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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宅攻略》


正文 1不要放洋屁

    六月夏至，艳阳当空。

    云水湖畔的顶级住宅小区，绿荫连连，锦鲤戏池，一派中式庭院风貌。

    “这里的景观是由著名庭院设计师操刀设计，小区绿化率达到80%以上。”房产中介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一边撑开遮阳伞，挡住即将直射而来的阳光，一边专业地做着解说。

    一行人从阴凉处走进阳光下，除了正正处于遮阳伞下的两人，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用手或传单搭在额前，以免烈阳刺眼。

    “尚先生，您看这个小区的环境如何？”站在伞下的李开富问道。

    这人大腹便便，右肋下夹着方型手包，左腕上戴着大金手表，一看就是标准的有钱人打扮。

    他口中的“尚先生”站在他身侧，身穿一件款式简洁的浅蓝色Polo衫，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白色九分裤内，身姿挺拔，双眼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庭院景观。

    阳光不知不觉洒在Polo衫肩头，李开富瞅见，连忙回头对另一侧的房产中介道：“伞打过来点，别晒着尚先生。”

    房产中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手里虽撑着伞，但自己都还站在太阳下。她应了一声“好”，接着绕到另一侧，尽量举高胳膊，给这位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的男子撑伞。

    做中介的人多少都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小姑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 身旁这男子，见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流畅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勾勒出男性独有的线条，确认是百里挑一的颜。

    就是……不太绅士。

    小姑娘不到一米六，胳膊都伸直了，还晒在太阳下，也不见这人怜香惜玉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在工作，别人长得帅是一码事，对人绅士又是另一码事。小姑娘很快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抽身，相比起犯花痴，现在还是卖房子比较重要。

    伞下的尚庭枝放慢脚步，左右扫了两眼，接着对李开富微微点头道：“还不错。”

    房产中介闻言松了口气，她已经看出来，今天能不能签下这笔单，全看这位帅哥给不给面子。

    “这个小区主要面向中年成功人士，在景观设计上都有考虑到寓意，比如小区正门的朴树和后门的榉树，谐音前赴后继，意味着家族兴旺。”

    尚庭枝淡淡地扫了中介一眼，虽然身旁的李开富并没有介绍他的身份，但显然中介已经看出来他是一名风水先生。

    “我们上楼看看吧。”中介在斜前方引路，把一行人带到了一栋住宅楼下。

    住宅楼的门口摆放着一对一人高的白色石狮，中介停下脚步，开始介绍石狮的寓意，然而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晒着太阳的某人打断。

    “能不能进去说？”夏乐阳用传单扇着风，不耐烦地问道。

    中介有一瞬间的尴尬，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伞下的两人，见这二位都没什么反应，便停下解说，把人带进了一楼的大厅。

    在等候电梯的时间里，中介迅速评估了一下打断她说话的人，然而结果却是：看不透。

    今天来看房的总共有五人，除开富豪和风水先生以外，不难看出另外有两人分别是他们的助理，但剩下的那人，也就是刚才打断她说话的人，却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这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五官标致，细皮嫩肉，不过是晒了十分钟的时间，脸颊和脖子的皮肤都已经开始泛红。

    他的衣着看不出品牌，似乎不太名贵，从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来看，和风水先生手上的百万名表相比，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这姣好的面庞也不像是富豪的儿子，看他一脸的漫不经心，倒像是来打酱油的。

    中介默默收回目光，心想这人应该不太重要，然而当她为客户一行人扒拉住电梯门，让他们注意脚下时，却发现这个不重要的年轻人脚上踩着一双有钱都买不到的限量版球鞋。

    夏乐阳不知道房产中介在打量他。他仰头看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心里除了烦躁还是烦躁。

    夏乐阳今年二十五岁，从初中开始就在国外的名校读书，一直读到拿下工商管理硕士学位。他原本以为回国后家里会让他打理家族生意，却没想到他爸二话不说把他打发给一个叫尚庭枝的人做助理。

    夏乐阳家里主要做房地产开发，是瑞城首富。他原先以为尚庭枝是什么商业奇才，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结果一查，当下忍不住来了一句“what?theck”。

    “风水先生？”夏乐阳拧着眉头把手机屏幕调转方向，对着他爸夏国华道，“你确定是这个人？”

    夏乐阳同志是新时代好青年，压根不相信封建迷信那一套，在他眼里看来，风水师和诈骗犯没什么区别。

    “你别以为做生意很容易。”夏国华优哉游哉地喝着茶道，“风水这东西，由不得你不信。”

    “So，我还得去学习风水？”夏乐阳在国外待久了，说话习惯一时改不掉，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几个英语单词出来。

    “不用学，感受下氛围就好。”夏国华老神在在地放下茶杯，“小尚平时接触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跟着他，先混个脸熟。”

    于是夏乐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看房现场。

    来看房的李开富是做石材生意，夏乐阳不认识他，但他倒是认识夏家的小少爷。

    瑞城商界的人都知道尚家和夏家交好，因此尚庭枝把夏乐阳带在身边，他也没觉得奇怪。

    电梯最终停在顶层，豪宅标配，电梯入户。

    房产中介打开德国产的双开门装甲大门，接着把紫红色的绒布鞋套分发给几人。

    “这套房的特点是动静分离。”中介率先走进摆放着白玉雕花屏风的开放式玄关，摊开右掌道，“右边是动区，包括客厅、偏厅、起居室、厨餐厅。”

    几人跟在中介身后，左右观赏这套豪宅的布局和装修。

    屋子里没了室外的酷热，夏乐阳心里的烦躁也减去了一些。

    资料单上写着这套顶层豪宅的价格是五千五百万，虽然房子的装修风格是复古中式，夏乐阳不太喜欢，但整套房里洋溢着的金钱气息，还是让出生在商人世家的他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这套橱柜是博德宝和兰博基尼联名定制款，价格大概是三辆特斯拉。”中介介绍道。

    夏乐阳想到家里的那辆坐骑，问：“Lambhini还做橱柜？”

    中介被夏乐阳的发音搞得愣了一瞬，回道：“对，待会儿去卧室还有宾利的床。”

    尚庭枝的车正好就是宾利，刚才过来小区时夏乐阳才坐过。回想起车上尚庭枝摆给他看的冰山脸，夏乐阳撇了撇嘴，不再接话。

    从动区绕到静区，几人来到了私密性极佳的卧室区域。主卧三面采光，落地窗均采用金晶超白玻璃，奢华中又透露着简约。

    “啧，这视野挺好。”李开富打开落地窗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不忘回头看向尚庭枝，问道：“尚先生，这房子风水如何？”

    尚庭枝也来到窗边，扫了眼脚下一望无边的湖水，道：“前瞰云水湖，后靠洛依山，南北通透，聚气宝地，风水绝佳。”

    李开富面色一喜，不过尚庭枝突然话锋一转：“大风水没问题，但屋子里的小风水还需要改善。”

    中介的一颗心因尚庭枝的话忽上忽下，不由得试探地问道：“需要改善是指……”

    尚庭枝从窗外收回视线，迈着长腿走到主卧一角，道：“这里西北位偏阴，不适合放玉器，可以改为铜饰。”

    李开富连忙招呼助理：“快记下来。”

    尚庭枝重新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指出好几个需要改善的地方，但都是小问题。

    李开富在一旁连连称是，那模样好似从尚庭枝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金子一般。

    夏乐阳就搞不懂了。

    卫生间的方形浴缸换成盆形浴缸，就是聚宝盆了？

    阳台盆栽里栽的花换成树，就是摇钱树了？

    这瞎编也得有个度，夏乐阳一听就觉得尚庭枝是在胡诌，偏偏那富豪还一副获得了金玉良言的模样，巴不得把尚庭枝捧上天。

    敢情国内的有钱人都这么好忽悠？

    夏乐阳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爸妈，也不知道他们被这风水骗子讹了多少钱，另一边还要供自己在国外读书，光是想想就感到心酸。

    所以当尚庭枝看着露天阳台，说这里“彩气盈盈”时，夏乐阳实在没忍住，皱眉问道：“where，我怎么没看见？”

    李开富心情颇好地笑道：“尚先生有一双慧眼，他能看到的东西，我们凡夫俗子不一定能看见。”

    凡夫俗子夏乐阳打量了下尚庭枝的眼睛，除了深邃了一点，睫毛浓密了一点，也不见得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他没有妥协，继续问道：“哪儿有彩色的气，不都是空气吗？”

    尚庭枝闻言不咸不淡地瞥了夏乐阳一眼，惜字如金地吐出四个字：“你看不见。”

    话毕，他转身朝客厅的方向走去，而李开富和他的助理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头。

    夏乐阳看着尚庭枝那臭屁的背影，小声嘀咕道：“彩虹色的气，怕不是屁。”

    尚庭枝脚步一顿，接着没什么反应地继续向前走。

    夏乐阳属于有话直说的类型，心里藏不住事儿。以前在国外读书时，他因黄种人的身份没少受歧视，不过他向来都是别人讽他一句，他立马怼回去两句，所以不知不觉养成了嘴欠的毛病。

    本来今早尚庭枝来他家里接他时，对他还算客气，不仅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还表示会跟他友好相处。

    结果夏乐阳跟着尚庭枝来到车库，见到那辆顶配的宾利时，忍不住说了句：“这诈骗的小日子还挺滋润啊。”

    于是自那之后到现在，尚庭枝就没拿正眼瞧过他。

    李开富很爽快地决定要购买这套豪宅，临走前，他决定再去看一圈，尚庭枝和夏乐阳便待在客厅里等候。

    夏乐阳心想这之后还得跟尚庭枝同住一屋檐下，关系不好弄得太僵，于是主动缓和气氛道：“哎我说，你刚才扯的那些玄乎的东西，都是serious的？”

    尚庭枝正偏头看着手机，听见夏乐阳嘴里蹦出的英文单词，总觉得颇为讽刺。他想了想，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夏乐阳道：“夏叔叔有没有让你在我身边待满三个月，不然不要回家？”

    夏乐阳点了下头：“Uh-huh，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不需要你待在我身边，你也看到了，我有助理。”尚庭枝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站在一旁的唐风毅。

    唐风毅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工作被人抢走，对夏乐阳微微颔首。

    “Well……”夏乐阳歪起脑袋，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尚庭枝是在给他摆谱。

    “不过长辈的话不能不听，你要待在我身边，也可以。”尚庭枝说着顿了顿，“我有一个条件。”

    “What？”夏乐阳一脸无所谓地问，心想尚庭枝无非是要他乖乖闭嘴，不要拆他台之类的。

    尚庭枝沉默了片刻，直直地盯着夏乐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Do<B>http://www.wuliaozw.com/<B>ound?young?pee.”

    夏乐阳先是一愣，随后琢磨了半晌，总算明白了尚庭枝话里的意思。

    这话英汉交杂，主旨明确，土味中带着点高端，严肃中又带着点显摆。

    原本用英语吵起架来丝毫不带喘气的夏乐阳小同志，一时间竟脑子卡壳，无言以对。

    他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唇，心想这他娘的神棍英语还有点好。

    -

正文 2不会儿化音

    从住宅小区出来，日头已升到顶端，四周的空气也热得愈发不友好。

    尚庭枝摸了摸微微发烫的额头，本想早点回家休息，但李开富盛情邀请他去云水湖边的轮船酒店吃饭，他也不好不给面子。

    轮船酒店修建在湖边，外观是一座豪华大游轮，似乎随时都能，但实际上轮船底部已经固定，并不会开动。

    酒店的特色料理是各式各样的淡水鱼，全都是在云水湖里新鲜打捞。

    夏乐阳才刚回国没多久，馋中餐馋得紧，这家酒店的饭菜味道极佳，他吃着吃着就忘了夏国华对他的交代，让他多向尚庭枝学习酒桌礼仪。

    李开富向夏乐阳举杯过来时，他正叼着一块清蒸鲈鱼吃得正香。

    这鲈鱼肉质细嫩，简单配上葱姜柠檬片和酱汁，每一口都是享受。

    夏乐阳不想放下筷子，但李开富的手已经举在半空，他也不好晾着人家，只能囫囵吞枣地嚼了几下，把鱼肉咽了下去。

    然而就是这一下，夏乐阳觉得有什么东西卡进了喉咙里。

    他喝了口代酒的饮料，确实觉得不太对劲，便一手按住脖子，另一手掩着嘴咳了好几下。

    尚庭枝闻声看向身旁，见夏乐阳咳得面红耳赤，随口问了一句：“鱼刺卡住了？”

    夏乐阳点了点头，擦干眼角咳出来的生理性盐水，拿起碗筷，豪迈地说道：“没事，我用饭咽下去。”

    “等……”

    尚庭枝话还没说完，夏乐阳已经扒拉了一大口饭，用力吞了下去：“好了，鱼刺下去了。”

    尚庭枝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懒得管夏乐阳，但转念一想，这人毕竟是夏叔叔的小儿子，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以后被鱼刺卡住了不要用饭去咽，容易划伤食道。”

    夏乐阳不甚在意地说道：“这不是土办法么，大家都这样。”

    “所以说，”尚庭枝耐着性子道，“不要乱用这些土办法，鱼刺弄不出来就去医院。”

    夏乐阳一听乐了：“你一看风水的，现在知道讲科学了？”

    好心被当作驴肝肺，尚庭枝嘴角一抽，心里火大，索性不再搭理夏乐阳。

    “小夏啊，这风水也是一门科学。”李开富适时接嘴道，“风水又叫堪舆术，是对地形、环境进行判断的技术，这是人家祖传的绝活儿，一般人可学不来。”

    夏乐阳的眉头跳了跳，如果他没记错，尚庭枝今年二十九，不过比他大了四岁，两人属于同一辈分。

    怎么到这李开富嘴里，尚庭枝就是“尚先生”，而他就成了“小夏”？

    “这种绝活鹅，我也会。”夏乐阳不爽道，“嘴皮子厉害就行。”

    尚庭枝没什么表情地瞥了夏乐阳一眼：“你再说一遍？”

    夏乐阳扬起下巴，堂堂正正地说道：“嘴皮子厉害就行。”

    尚庭枝道：“我是说绝活儿。”

    夏乐阳道：“绝活鹅。”

    李开富的助理没憋住，发出一声嗤笑，李开富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夏啊，你这儿化音可真得练练。”

    夏乐阳撇了撇嘴角，心知自己耍嘴皮子的功夫还不到家，只得没底气地继续埋头吃饭。

    尚庭枝看着身旁埋进饭碗里的脑袋，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笑容里带着点儿讽刺，又带着点儿好笑。

    吃过午饭，和李开富在酒店的停车场分别，夏乐阳钻进尚庭枝的宾利，问出了心里一直好奇的问题：“你这帮他看一次风水，收多少钱？”

    尚庭枝跟在夏乐阳后面上车，他一边跨进来，一边淡淡地回道：“两百。”

    夏乐阳心里一惊，敢情看风水这么便宜？

    这么一来他倒是错怪了人家，这完全算不上诈骗，顶多就是花钱买个心安理得，属于你情我愿。

    不过在尚庭枝关上车门的时候，夏乐阳在听到“啪”的响声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万”字。

    夏乐阳：？？？

    “你这也太黑心了吧。”夏乐阳一脸震惊，“就这么逛一圈就收人两百万？”

    尚庭枝慢悠悠地系好后座安全带，懒洋洋地回道：“别人愿意。”

    夏乐阳神色复杂，悄悄拿出手机给他姐夏天水发了个消息：这看风水的骗了我们家多少钱？

    黑色的宾利驶过闹市区，慢慢朝洛依山脚下的老城区驶去。

    唐风毅是助理兼司机，开车很稳，夏乐阳吃饱了就想睡觉，他迷迷糊糊地晃着脑袋，最后不知不觉一头栽到了身旁的尚庭枝肩上。

    尚庭枝耐着性子吸了一口气，接着用食指撑开夏乐阳毛茸茸的脑袋，沉声道：“夏乐阳。”

    “嗯？”夏乐阳揉了揉眼睛，“你叫我？”

    “丑话说在前头。”尚庭枝顿了顿，“我脾气很不好。”

    尚庭枝生平最讨厌别人说风水是骗术。

    他的生辰八字里头四柱皆火，是罕见的至刚至阳命格，适合做将军或者警察。但偏偏他在风水上造诣极佳，七岁就能解卦，十七岁便能寻脉，放弃家里的老本行实在有些可惜。

    替人看风水免不了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触，放在十几岁叛逆那会儿，尚庭枝稍微有点不称心，立马撂挑子不干，完全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

    不过这些年过去，家里的名气越来越旺，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也逐渐学会了忍耐，即便心里头再窝火，也顶多就是摆出一张冰山脸。

    这冰山脸夏乐阳在早上就见识过了，他揉了揉晃得发酸的脖子，问：“脾气不好，然后呢？”

    尚庭枝面无表情道：?“以后再跟我出门，没让你说话就不要乱发表意见。”

    呵，用封建迷信糊弄别人还有理了。

    夏乐阳也不是吃素的，他将双手抄在胸前，挑衅地问道：“我发表意见又怎样？你还揍我不成？”

    尚庭枝没有立即接话。

    如果夏乐阳是他的员工，他绝对分分钟让夏乐阳滚蛋。但夏乐阳不是，他是他们尚家最大的金主——夏家的小儿子，是夏叔叔以及自己的爸妈专门交代过要照顾好的。

    而且……

    想到长辈们把夏乐阳塞到他身边的真实理由，他也不可能对夏乐阳太差。

    只是，这小少爷确实有点烦人。

    尚庭枝想了想，问道：“你不相信风水，对吧。”

    “嗯哼。”夏乐阳毫不避讳地承认，“我不迷信。”

    去年是夏乐阳的本命年，他妈纪正芳专门给他寄了十条红裤衩来国外，让他务必穿上，平日里还要多加小心。

    但实际上夏乐阳压根没穿那红裤衩，去年也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了。

    他用这事儿来证明他妈迷信，结果纪正芳非说那是因为他离得远，太岁没顾得上，所以才避开了劫难。

    反正怎么说他妈都有理，夏乐阳只觉得他家里人简直迷信得没救了。

    “不信也好。”尚庭枝道，“不信就不会害怕。”

    “害怕什么？”夏乐阳下意识地问。

    尚庭枝没再接话，适时唐风毅把车开进了一条弄堂，夏乐阳好奇地左看右看，彻底忘了刚才的话题。他道：“我爸说你现在住在老洋房里。”

    “嗯。”尚庭枝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

    瑞城最贵的房产不是顶级豪宅，也不是湖景别墅，而是位于老城区的老洋房。

    老洋房记载着城市的历史，价格动辄上亿。这些老房子既有文物价值，也有收藏价值，哪怕是稍微改建一下小院的围栏，也得向市政府报备审批。

    黑色轿车最终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夏乐阳跟着尚庭枝下车，好奇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栋老洋房总共有三层，三面临空，正门边刻着“顾家公馆”几个大字，墙面是标志性的泰山红砖，装饰着拉毛的蛋糕水泥，放在那个年代，是非常有排面的装饰艺术。

    夏乐阳的行李已经在几天前被人送了过来，他现在是一身轻松的拎包入住。

    虽然他觉着接下来跟这风水骗子相处三个月是浪费时间，但住在这环境里，倒也值得体验一番。

    夏乐阳小同志有些小兴奋，不过这时正在开门的尚庭枝突然说了一句：“你不信这些，应该会住得比较舒坦。”

    夏乐阳收起仰望老洋房的视线，没有多想地问道：“啥？”

    “这房子吧，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发生过灭门惨案。”尚庭枝说到这里，见夏乐阳的表情僵在脸上，又坏心地补充了一句：“死了好几口人。”

    夏乐阳的兴奋劲瞬间烟消云散，他的头顶冒出一个大写的问号：“What?the……？”

    -

正文 3不相信有鬼

    老洋房的内部精心翻修过，小院里种着清幽的花草，墙上还装饰着巧致的壁灯。

    穿过小院走进客厅，自动感应顶灯应声而亮，柔和的灯光覆上冷色皮质沙发，使空荡荡的客厅染上了一层温馨的气息，但夏乐阳还是觉得这里莫名透着一股阴森。

    客厅不大，呈封闭式结构，除了连接着小院的正门以外，只有一扇侧门通向建有楼梯的天井。

    夏乐阳紧紧跟在尚庭枝身后，不知为何全身汗毛直立。

    这时，空无一人的身后突兀地响起了“咔哒”的一声，夏乐阳顿时就像遇上猫的耗子一样，动作迅捷地跳到尚庭枝身旁，紧张兮兮地抓住了那结实的小臂。

    回头看去，原来是刚进来时没有关严实的门，现在被风吹上了。

    夏乐阳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不过这时他的头顶飘来了尚庭枝的声音：“你抓我做什么？”

    夏乐阳顺着尚庭枝的视线向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就跟个吸盘似的，正紧紧贴在尚庭的小臂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尚庭枝的体温高得不正常，手里的皮肤摸着竟有些烫人。

    在尚庭枝探究的注视下，夏乐阳的脑子转得飞快，他面不改色地把尚庭枝的小臂抬起来，看着那绿宝石表盘道：“我看时间。”

    尚庭枝没有直接戳穿夏乐阳，他收回手，用下巴指了下墙上的挂钟道：“那儿有时间。”

    语气里满是“你瞎了吗”的意思。

    夏乐阳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朝侧门走去：“我上楼看看。”

    不过他才刚走进天井，又立马退回到尚庭枝身旁，颇为礼貌地说道：“你是主人，你走前面。”

    尚庭枝觉得好笑，他看得出夏乐阳是心里害怕，却还要逞强。

    悄悄揪着他的衣角，当他没感觉？

    想到这儿，迈上楼梯的尚庭枝停下脚步，用眼神示意脚下的柚木楼梯，轻描淡写地说道：“这里当年死了一个，被捅了三刀。”

    楼梯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听了尚庭枝的话，夏乐阳的脑子里一下就有了画面。

    他一蹦三尺高，可劲儿往尚庭枝身旁挤，慌乱地催促道：“你快上楼啊，停在这里做什么。”

    天井的楼梯呈回字形，尚庭枝被夏乐阳推着往上走，没走几步便来到了拐角处。这里是位于一二楼中间的亭子间，空间不大，以前是用来租给一些文人墨客，现在被改造成了书房。

    尚庭枝再次停下：“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没事别进去。”

    夏乐阳缩在尚庭枝身后，问：“这里……？”

    尚庭枝道：“也死过人。”

    夏乐阳又推着尚庭枝往上走。二楼是两间并排的卧室，中间共用同一卫生间，卫生间左右双开门，可以通往两侧的卧室，也就是说这两间卧室其实是互通的。

    “你住这儿。”尚庭枝用下巴指了指右边的那间卧室，“我在你旁边。”

    “你等等。”夏乐阳抬起手做出打断的手势，“这里面也死过人？”

    尚庭枝一脸平静道：“那当然。”

    夏乐阳扭头就走：“我不住了，我要回家。”

    尚庭枝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心想不住正好，落得清净。但他转念一想，夏乐阳就这么回去，保不准长辈们会说他欺负人，他好歹比夏乐阳年长，家里又交代过他要照顾好这位小少爷，第一天就把人吓回去，确实说不过去。

    “你不是不迷信吗。”尚庭枝将双手搭在围栏上，看着夏乐阳下楼的背影道，“怎么，怕鬼？”

    夏乐阳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想找个正当的理由驳回去，但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怕鬼，不对，准确来说，他压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他之所以感到心虚，只不过是小时候受了大中华文化的熏陶，思想意识里多少带了点儿这种倾向。

    这种倾向也就只有一丁点儿罢了，非要说的话，他认为可以忽略不计。

    在国外生活了十多年，夏乐阳对家里迷信的行为非常不屑。要是这时候因为“怕鬼”跑回家里，那岂不是让家里人看笑话？

    踌躇了片刻，夏乐阳故作镇定地回到尚庭枝身边，一手搭在围栏上，昂首挺胸地看着尚庭枝道：“我怕鬼？笑话。”

    “哦。”尚庭枝淡淡地扫了眼夏乐阳扶着围栏的手，“这里也死过人，正好趴在你扶着的地方。”

    夏乐阳嗖地就把手收了回来。

    尚庭枝的脸上浮现出似有若无的笑意：“带你去三楼看看。”

    夏乐阳总觉得尚庭枝那笑容里浓浓的全是讽刺。

    这时候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太对劲，怎么他站哪儿，哪儿死人，这神棍怕不是在诓他？

    夏乐阳跟着尚庭枝继续往上走，很快便来到二三楼之间的露天平台，平台没有经过整修，除了晾衣服以外，没有其他休闲和观赏用途。

    再往上是三楼带独卫的主卧。这间卧室比二楼的卧室要大许多，但由于离一楼的活动区域较远，尽管老洋房里新装了三层小电梯，但尚庭枝还是选择住在二楼。

    逛完了整栋老洋房，夏乐阳还在纠结要不要住下来的问题。

    尚庭枝本就没打算把夏乐阳绑在身边，他交代了一句“自己吓跑了别怪我”，接着便回到了二楼的卧房休息。

    才刚到夏至，尚庭枝的身体就和当年一样出现了低烧的症状。早上出门时还不觉得，现在身上已烧得厉害。

    尚庭枝的命格里火气太旺，每到尾数是九的年纪，就必定会犯孤阳煞。

    本以为今年搬进阴气重的凶宅就能平安度过一年里最热的这三个月，但看样子他只是免于陷入昏迷，低烧还是不可避免。

    这边尚庭枝吃了退烧药后就开始午睡，而另一边的夏乐阳还在电脑屏幕前紧张兮兮地啃着手指。

    至少在打开网页查资料之前，夏乐阳还心存侥幸，觉得尚庭枝是在吓唬他。

    然而当他在百度里输入“顾家公馆”几个字之后，弹出来的页面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国内著名凶宅——顾家公馆

    灭门惨案！一家六口被保姆残忍杀害！

    神秘女子住进凶宅，在浴缸中割腕自杀！

    夏乐阳战战兢兢地点进第一个链接，那是一个讲故事的公众号，把四十多年前顾家公馆的灭门惨案写得跟似的，就连保姆的女儿是如何被顾家少爷糟蹋的细节，都写得一清二楚。

    文章里还配了一些图片，看上去像是直接从报纸上拍下来的，很不清晰，但看那回形楼梯、那楼层中间的亭子间，不是这顾家公馆还是哪里？

    夏乐阳咽了一下口水，幸好现在是大白天，外头的阳光能照进屋里，不然他还真没勇气继续看下去。

    他点开第二个链接，这个页面不是讲故事，而是客观地报道了一下当年的案子，有些图片和上个网页是重复的，但还是有几张照片应该是后面有人专门进来拍的。

    这些照片比报纸上的图片清晰许多，隐约还能看到没有及时处理的血迹。

    夏乐阳定睛一看，那床头飚满了血的房间不就是他这间卧室？！

    他嗖地回过头环顾了下这间重新装修过的卧室，脑子里始终抹不去那血腥的画面，于是只得起身把窗户又打开了一些，让屋外的热气飘进屋里来，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路边的榕树上知了叫得厉害，刺耳的声音一波接一波，要是放到平时，夏乐阳只会觉得烦，但当下这境，他竟莫名觉得安心。

    顾家公馆在出事后就一直无人居住，成了远近闻名的凶宅。但奇怪的是，在九十年代，这里住进了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

    不过这女人也只住了不到一年，最后在浴室里割腕自杀。

    夏乐阳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没错，就是死在里面。

    这屋子里虽然还不至于遍地都死过人，但这特么还怎么住？

    女人死后老洋房就一直废弃着无人居住，直到今年上半年突然来了施工队开始重新装修。

    夏乐阳知道那是尚庭枝雇的，他就不明白了，这风水骗子没事住进凶宅做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镇得住凶宅，是正儿八经的风水大师？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过去。

    夏乐阳将双手手肘杵在桌面，十指交叉撑着下巴，仔细琢磨该以什么样的正当理由离开这里。

    怕鬼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绝对不可能怕鬼，况且那风水骗子都不怕，他有什么好怕的？他只是受到文化环境的影响，有那么点心虚罢了。

    但这显然不能成为一个理由，夏乐阳小同志琢磨了半晌，最后决定先熬过今晚，明天再以认床、睡不惯为由回到家里，他就不信他爸还能把他的床给搬过来。

    做好决定后，夏乐阳窝在窗户边玩了会儿游戏。太阳在不知不觉中没入地平线，等夏乐阳感受到丝丝凉意时，榕树上的知了声已经弱了下去。

    他看了眼窗外逐渐黑下去的景色，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烦躁和不安，偏偏就在这时，卧室门口毫无预兆地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夏乐阳紧张得坐直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卧室门。他没有吭声，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接下来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咽了一下口水，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卧室门便从外面打开，尚庭枝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吃饭了。”

    夏乐阳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感到额头上已冒出了冷汗。

    他这绝对不是怕鬼，只是在陌生环境里没有安全感罢了。

    强行说服自己后，夏乐阳跟在尚庭枝身后下了楼。

    一楼除了客厅以外，还有厨餐厅和保姆间。不过没有保姆敢住进这里，尚庭枝只招到了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阿姨，在他在家时上门做饭和打扫卫生。

    睡了一觉起来，尚庭枝的精神头好了一些，但额头仍然有些发烫。

    他见夏乐阳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地老实吃饭，心里觉得奇怪，主动搭话道：“刚才去你房间，见你行李还没有收拾。”

    “嗯……晚上再收拾。”夏乐阳敷衍道。

    反正明天就要走，也没必要收拾。

    “好，不习惯的地方告诉我。”尚庭枝不知道夏乐阳的小心思，刚才第一下敲门时，他还以为这小少爷已经溜了，结果没想到还乖乖呆在房间里。

    既然夏乐阳要住下，那两人最好还是和平共处。

    吃过晚饭，两人又各自回到了卧室里。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夏乐阳关窗户也不是，不关窗户也不是，他听到卫生间里有洗漱的声音，连忙拿上电动牙刷和毛巾冲了进去。

    这边尚庭枝衣服正脱到一半，他见夏乐阳从对面的门里进来，又把衣服给放了下去：“你先洗吧。”

    夏乐阳扫了眼那一闪即逝的八块腹肌，说道：“没事啊，一起。”

    “一起……？”尚庭枝略微诧异地问，“你要跟我一起洗澡？”

    “我是说刷牙。”夏乐阳自来熟地凑到洗手台边挤上牙膏开始刷牙，反正澡他是不敢洗了，今晚先这么将就过去。

    在尚庭枝的“陪伴”下，夏乐阳迅速解决好卫生问题，接着又回到了他那边的卧室。

    卫生间里不多时便响起了唰唰的水声，夏乐阳知道那是尚庭枝在洗澡，这声音就跟知了声一样，让他感到安心——至少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尚庭枝也不可能一直洗澡，没过多久卫生间里就没了动静，窗外的知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城区不像市里，再晚都有车流的声音，这才不到九点，四周就已经万籁俱寂，跟那荒郊野岭没什么两样。

    夏乐阳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原来这一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熬过去。

    他不敢上床，虽说屋子里的床和照片里满是血迹的床完全不一样，但偏偏摆放的位置是一样的。

    这还怎么睡？

    夏乐阳一脸纠结地窝在窗户边，心想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坐一晚上。

    内心挣扎了一阵，最后他还是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从过道绕到尚庭枝那边，敲响了房门。

    “进来。”

    尚庭枝的声音响起，夏乐阳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房门，接着探了个脑袋进去，故作自然地问道：“大师，你在做什么呀？”

    -

正文 4不想待凶宅

    夏乐阳推开房门时，尚庭枝正在吃退烧药。

    他下半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棉质睡裤，上半身赤?裸着，露出标准的倒三角身型，身上还散发着水汽，脖子上随意地搭着一条白色毛巾。

    结实的后背因喝水和仰头的动作而牵动，展现出起伏的肌肉线条，夏乐阳默默地在心里啧了一声，心想这神棍身材还挺好。

    “有事？”尚庭枝放下水杯，用毛巾擦了擦鬓角的水渍。

    持续的低烧让他脑袋昏沉，浑身提不起力气，虽说吃退烧药也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你在吃药哦。”夏乐阳没话找话似的说道。

    在过来找尚庭枝之前，他还苦恼了一阵应该找什么理由，本打算违背本心探讨一下风水，结果没想到一进门就让他逮着了话题。

    “嗯，退烧药。”尚庭枝没打算隐瞒，“找我什么事？”

    夏乐阳没有回答，走到尚庭枝身边问：“你发烧了？”

    “你不知道？”尚庭枝挑眉问，“我在渡劫。”

    夏乐阳：……

    尚庭枝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套上短袖，接着坐到床边，用双手撑在身后问：“你爸妈没告诉你？”

    “告诉什么？”夏乐阳在书桌前坐下，顺着话问。

    尚庭枝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来我身边是帮我渡劫的。”

    夏乐阳的嘴角抽了抽：“这位大师……”

    吐槽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夏乐阳突然想到他需要尽量把话题聊下去，这样才能在这边待久一点，于是他把吐槽咽回肚子里，露出假笑道：“请问你在渡什么劫？”

    “阳气太重，需要压一压。”尚庭枝用了个简单易懂的说法。

    夏乐阳一脸复杂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尚庭枝两眼，尚庭枝的长相确实很爷们儿，五官线条硬朗，双眼炯炯有神，从这随意的坐姿来看，那地方似乎也很大，但夏乐阳并不觉得这跟“阳气”有什么关系。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顺着这迷一般的逻辑问：“所以你才搬进这凶宅？”

    尚庭枝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是。”

    夏乐阳摸了摸下巴，脑子里想到打辩论赛时，一定要从对方的逻辑下手，才能找到漏洞，所以他罕见地站在封建迷信的角度分析道：“你说压阳气，应该找个女人，用我来压阳气，岂不是火上浇油？”

    尚庭枝闻言轻笑了一声，就好像在听什么笑话一样。他好笑地问：“夏叔叔没告诉你，你命里缺阳气？”

    “哈？”夏乐阳一脸无语，“me？缺阳气？”

    “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叫夏乐阳？”尚庭枝反问。

    夏乐阳眉头一皱：“敢情我的名字是你们家取的？”

    尚庭枝没有否定，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乐阳暂且没管他们家被讹了多少钱，一脸严肃地问：“你说缺就缺？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尚庭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夏乐阳看了一阵。夏乐阳被盯得心里发毛，只听尚庭枝缓缓道：“你没谈过恋爱吧。”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夏乐阳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我当然谈过。”

    这其实是一句假话，夏乐阳虽生得一副好皮相，但从小被拒绝到大，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尚庭枝没把夏乐阳的反驳当回事，继续道：“你命里缺男子气，没女人缘，放心吧，再过几十年你也找不到女朋友。”

    “What？”夏乐阳一口气提上胸口，“你放屁，我有的是人追！”

    尚庭枝淡淡地勾着嘴角没有接话，那表情似乎已经看穿一切。他不否认夏乐阳长得不错，脸小眼睛大，唇红齿白，细皮嫩肉，肯定有大姐姐喜欢。但很不幸，他就是一丁点女性姻缘也没有。

    夏乐阳被看得心底发虚，怕继续聊下去暴露他母胎solo的身份，于是不自然地拉回话题道：“你都住进这阴宅了，还用我来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来的。”尚庭枝无精打采地耸了耸肩，“是夏叔纪姨知道我这情况，非要让你来帮我。”

    顿了顿，他又道：“你是十全九美的命格，唯独命里缺火，正好可以和我互补。”

    ——尽管来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偶尔还让人非常火大。

    “停停停。”夏乐阳实在是听不下去，“你们家到底是怎么给我爸妈洗脑的？”

    什么洗脑、什么诈骗，尚庭枝不爱听什么，夏乐阳偏说什么。

    尚庭枝心里又有了冒火的迹象，他一改懒洋洋的态度，面无表情道：“别问我，去问你爸妈。”

    夏乐阳正有这打算，说不定和他爸掰扯清楚之后，今晚就可以回家。

    巧的是他的手机正好在这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他姐夏天水。

    夏乐阳脑子一抽，突然觉得他姐可能是命里缺水。

    呸，怎么这么快他也被洗脑了。

    夏乐阳不敢去外面打电话，索性就在尚庭枝面前接了起来。夏天水的御姐声立马从听筒里传出来：“阳阳，你发那消息是什么意思？尚家怎么骗我们家钱了？”

    听筒声大，堪比功放。夏乐阳下意识地瞥了尚庭枝一眼，果然这人又摆出了一张冰山脸。

    “我就问一个事。”夏乐阳压低声音对夏天水道，“你们让我待在尚庭枝身边，是为了让我多接触人，还是为了帮他渡什么劫？”

    “呀，你知道啦。”夏天水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人家尚哥需要你，你就牺牲一下吧。”

    “你们有没有搞错？他这人住在凶宅啊，凶宅！”夏乐阳愤愤地问，“你们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

    “有尚哥在，不会出事的啦。”夏天水不甚在意地说道，“尚家对我们家有恩，那是用金钱都换不来的，人不能知恩不图报啊阳阳。”

    “狗屁报恩，你们这是拿我来抵债是吧？”夏乐阳道。

    “你知道就好。反正你不信这些，凶宅对你来说不就是小菜一碟？”

    “我……”夏乐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夏乐阳的脾气一下上来了，他心想不让他回家，他去别处还不成？

    -

正文 5不准离开他

    噗呲——

    易拉环翻转成随性的弧度，左右扭了两下，彻底脱离瓶身，带起细密的碳酸泡沫。

    夏乐阳仰头接住冰镇过的易拉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可乐，舒爽地呼出一口冷气。

    这才对嘛。

    为什么要待在那凶宅里？他明明可以住酒店。

    酒店外是繁华的街道，车流就如闪烁的霓虹灯一样，勾勒出都市独有的线条。身处凶宅带来的烦躁和不安早已烟消云散，喝着可乐，吃着炸鸡，快乐似神仙。

    夏乐阳在瑞城没有朋友，就算小时候有那么几个玩得好的小朋友，他早就不记得，也早就没了联系。

    一开始他也没想跟家里对着干，来住酒店纯属是被夏天水那三不管的态度给气的。

    他就那么一个姐姐，别人家的姐姐都是温柔又体贴，而夏天水是豪放又霸道，幸好他是在国外长大，不然还不知道被夏天水欺负成什么样。

    这么一想，他姐似乎还真是缺点温柔似水的水。

    迷信这东西果然容易洗脑，夏乐阳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尚庭枝的“命里缺X说”。

    仔细回想起来，他总共给人告白过三次，全都是以极其悲惨的方式收场。

    第一个女生说不喜欢比自己矮的，他就努力补钙，好不容易窜到了一米七以上，结果人家已经长到了一米八。

    第二个女生说不喜欢成绩比自己差的，他就努力学习，好不容易考入了还不错的名校，结果人家去了哈佛。

    第三个女生说不喜欢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他满头问号，差点去剃个光头，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除开这三个夏乐阳主动追过的人，也不是没人给他告白，男的女的都有，但他都看不上，所以直到现在还是处男一个。

    好在国内观念比较保守，也不会有人嘲笑他，反正他是没敢告诉他国外的那群朋友。

    吃完炸鸡可乐，夏乐阳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老城区附近的快捷酒店环境不比家里，但总比那阴森森的凶宅要好。

    今天时间太晚，不适合再折腾，夏乐阳已经决定明天一早就回到家里，不管他爸怎么说，都不要再回到顾家公馆。

    反正尚庭枝本人都没让他待在那里，他家里人瞎操什么心？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十一点，夏乐阳无聊地看着电视，逐渐有了睡意。他开着床头灯和衣躺在床上，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时，夏国华的一通电话把他从床上给拎了起来。

    这神棍还告状？

    夏乐阳皱眉看着手机屏幕，心想应该也不至于，他刚刚离开凶宅时，明明和尚庭枝打了招呼。

    不过夏国华确实是因为尚庭枝的事来找他。

    “小尚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你来医院一趟。”

    “哈？”

    意外来得太突然，夏乐阳来不及多想，急匆匆地赶到了附近的人民医院。

    这边尚庭枝已经做了全身检查，但其实并没有夏国华说得那么严重，只是扭伤了脚踝，外加几处软组织挫伤。

    “我真的没事。”尚庭枝坐在大厅的休息椅上，头疼地劝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的人。

    他自己的父母把司机和保姆都带来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夏乐阳的爸妈也叫来了。这两位本身就是市里的名人，司机助理保镖能带的都带在身边。

    他不过是扭个脚而已，连住院都不需要，压根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小唐还说你摔断了腿，吓了我一跳。”尚建业皱眉道。

    尚庭枝面无表情地看了唐风毅一眼，他当时只说自己摔下了楼，让唐风毅来接他去医院，结果唐风毅还没了解具体什么情况，就把这事报告给了他爸妈。

    “阳阳这孩子怎么回事，不是让他待在你身边吗？”纪正芳忧心地说道。

    尚庭枝犯孤阳煞的事两家人都知道，这下更加证明尚庭枝身边没了夏乐阳就是不行。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尚庭枝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很清楚，他之所以从楼梯上摔下来并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有东西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了，等他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夏国华道。

    当夏乐阳挤进人群当中时，正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他第一反应是开溜，但转念一想，尚庭枝摔跤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跑？

    “我就在这，你要怎么收拾我？”夏乐阳理直气壮地对他爸道。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夏国华也不管周围这么多人，厉声教训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知不知道这会害了人家小尚？”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迷信？”夏乐阳简直无语透顶，“他本来就发着烧，精神不好，踩空楼梯也是情有可原啊。”

    夏乐阳压根没往妖魔鬼怪的方向想，铁打的汉子生起病来也容易犯低级错误，他瞅了眼尚庭枝的腿，没打石膏，只是右脚踝肿了一些，这哪像人命关天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纪正芳埋怨道，“人家小尚发烧了，你不在家照顾他，还跑到别的地方去。”

    “我……”

    纪正芳说的这道理跟迷信无关，倒把夏乐阳噎住了。发烧这事可大可小，他把一个病人扔在家里，确实不太厚道。

    但话说回来，他和尚庭枝又不熟，他哪知道这人一生病连楼梯都不会下？

    夏国华还在批评夏乐阳不懂事，尚庭枝的父母在一旁劝，夏乐阳简直又气又憋屈，最后还是尚庭枝打断了几位长辈。

    “我真的没事，你们就回去休息吧。”

    “我最后再说一句。”夏国华对满脸不爽的夏乐阳道，“这三个月，你一步也不准离开小尚身边。”

    几位长辈交代完之后，带着人离开了医院。夏乐阳心里火大得不行，摆出一张臭脸，和尚庭枝一起站在医院门口等唐风毅开车过来。

    尚庭枝的脚伤得不重，勉强还能走路，只是医院门口有几个台阶，唐风毅把车开过来时，夏乐阳丝毫没有要扶他的意思，他只能试探着下了一阶，结果左脚刚一离地，右脚就传来一阵钻心疼，使得他身心不稳，往一侧栽了下去。

    夏乐阳也不至于这么没良心，见到尚庭枝要摔到，他没有多想，迅速扶住尚庭枝的身子，任由他拿自己当拐杖使。

    不过他嘴上还是不爽地埋怨道：“你能不能小心点？你要是出什么事，我爸妈全怪在我头上。”

    尚庭枝没有接话，他一条胳膊搭在夏乐阳肩上，身体与夏乐阳紧紧相贴。

    肌肤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不知为何，因发烧而昏沉的脑袋突然变得清醒了许多，就连脚踝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夏乐阳拉开车门，没好气地对尚庭枝道：“快上去。”

    “等会儿。”尚庭枝站直身子，面朝夏乐阳。

    夏乐阳看这架势，估计尚庭枝要对他道歉或道谢，结果没想到眼前这人突然毫无预兆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你干嘛？”夏乐阳双手撑在尚庭枝腰上，想把他推开，但奈何尚庭枝力气比他大了不少，他挣扎了半天，还是被牢牢禁锢在尚庭枝怀里。

    “你发什么疯？”夏乐阳又问了一句。

    “没事。”尚庭枝神态自若地松开夏乐阳，扶住车门坐进车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夏乐阳一头雾水地跟上车，心想神棍的思维他果然搞不懂。

    黑色轿车压着路砖缓缓向前开动，夏乐阳突然想到他的东西还在酒店里，看着身旁的尚庭枝问：“你就一定得住那凶宅？”

    尚庭枝道：“那里最安全。”

    夏乐阳一脸复杂：“你腿都瘸了，那里还安全？”

    尚庭枝难得没有来气，他无视了夏乐阳话里的讽刺，淡淡道：“只有那凶宅冲得了阳煞。”

    “我不信。”夏乐阳被磨得实在无力，就跟秀才遇到兵似的，说什么都说不通，“你今晚跟我去住酒店，要是出了事，我乖乖跟你回顾家公馆，再不多说一句废话。”

    尚庭枝犹豫了一下道：“最好不要。”

    夏乐阳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那就这么跟你回去也行，你别怪我不信你那一套。”

    尚庭枝本来无所谓夏乐阳在不在身边，但长辈们态度坚决，夏乐阳本人都拗不过，他更是没道理把人往外推。

    况且……

    刚才抱了那一会儿，身上舒服了许多，说明这小少爷确实还是有点作用。

    “行吧。”尚庭松口道，“如果在你身边能不出事，那我就搬出凶宅。”

    他没有说，那宅子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

    “OK。”夏乐阳就不信在酒店还能出什么事，熬过今晚他就可以和凶宅说拜拜，虽然这之后还是免不了和尚庭枝相处三个月，但总比在凶宅里相处要好。

    “对了，”夏乐阳突然想到要是和尚庭枝分开住两间房，指不定这人又会出什么事，便道：“你这腿脚不方便，就和我住一间吧。”

    尚庭枝没有拒绝：“你开的双人间？”

    夏乐阳道：“大床房。”

    尚庭枝没再接话，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跟人一起睡，不过看在夏乐阳抱起来这么舒服的份上，他还是可以勉强克服一下。

    -

正文 6不可能害怕

    夏乐阳对瑞城不算熟悉，离开顾家公馆后没有跑太远，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快捷酒店入住。

    这种酒店的房间普遍不大，即便是带内阳台的大床房，也显得空间逼仄。

    夏乐阳一个人待在这里时还算自在，然而尚庭枝过来后，这里则变得有些拥挤。

    “你睡觉不打呼吧？”夏乐阳坐在床头，一边整理枕头，一边问道。

    “应该不。”尚庭枝躺在夏乐阳身边道。

    “什么叫应该？”夏乐阳停下动作问。

    “没和别人睡过，不知道。”尚庭枝没有想太多，直接回道。

    然而他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偏头看去，见夏乐阳正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他，便问：“怎么了？”

    “你是处男？”夏乐阳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小处男一个。

    尚庭枝：“……”

    “你这是怎么得出来的？”尚庭枝问。

    “你自己说的啊，没和别人睡过。”夏乐阳又开始嘴欠了，“你快三十了吧？也太可悲了。”

    尚庭枝：“……”

    “你还说我没女人缘，原来你自己也这样。”夏乐阳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然后手贱地戳了戳尚庭枝的胸肌，“这练来给谁看呢？”

    尚庭枝的额头冒起青筋，他隐忍地咬了咬后槽牙，把夏乐阳的咸猪手拍开：“我的情况跟你不一样。”

    夏乐阳问：“哪儿不一样？”

    尚庭枝抿了抿嘴唇，懒得多说，关掉床头灯，皱眉道：“睡觉。”

    小小的房间立马被黑暗笼罩，夏乐阳躺上枕头，在黑暗中用胳膊肘捅了捅尚庭枝道：“别啊，聊聊呗。”

    尚庭枝没反应，夏乐阳又翻身朝向他，问：“你害羞啦？”

    夏乐阳看不见尚庭枝的表情，见身旁这人一直不理他，他又推了推他的肩膀问：“这么快都睡着了？”

    尚庭枝喜欢清静，最烦有人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过年走亲戚他从不参加，就是因为亲戚家有许多熊孩子，吵得他头痛。

    现在他就感觉身旁有一个熊孩子，让他本就因发烧而昏沉的脑袋变得嗡嗡作响。

    “我说了，睡觉。”尚庭枝沉声道。生病的感觉的确不好受，他几乎是本能地翻身把夏乐阳按进怀里，不出一会儿工夫，头疼果然缓解了不少。

    “睡就睡，你搂着我干什么？”夏乐阳从尚庭枝的怀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发梢刺得尚庭枝的下巴微微作痒。

    尚庭枝没有动，他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个又软又凉的抱枕，一天的难受全都在这时候不翼而飞。他浑身放松，原本硬硬的床垫好似变成了松软舒适的棉花云一般，让他陷进去就不想再起来。

    “喂，尚庭枝？”夏乐阳在尚庭枝怀里扭来扭去，他扭得越凶，尚庭枝就搂得越紧。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条挣扎的咸鱼，怎么甩头摆尾都挣脱不了按住他的大手。

    “我说你什么毛病？”夏乐阳上半身不停后仰，用手撑住尚庭枝的胸膛。

    然而尚庭枝似乎是觉得他的爪子碍事，握住他的手腕往他身后一带，接着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腰一翻，于是夏乐阳就变成背朝尚庭枝的姿势。

    没有了夏乐阳那不停乱挠的爪子，抱起来舒服了许多。尚庭枝把发烫的额头贴在夏乐阳的颈后，意识渐远，就这么睡了过去。

    温热的呼气喷在后背，夏乐阳觉得别扭的同时，还一脸莫名其妙。不过这个姿势总比刚才那面对面的姿势要好许多，他又实在掰不开尚庭枝的手，索性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只要安然无事到第二天早上，他就可以证明尚庭枝不用住在那凶宅里也没事。

    夏乐阳偶尔会跟朋友去周边国家旅游，住酒店能遇上的事顶多就是没热水。他就不信在这快捷酒店住一晚还能出什么事，现在只需要睡着，明天一睁眼，就可以……

    夏乐阳的思维逐渐模糊，他梦到自己堂堂正正地向他爸妈证明封建迷信不可信，什么凶宅，什么孤阳煞，全特么都是扯淡。

    叮——

    比闹钟还刺耳的警铃突然响起，夏乐阳神情恍惚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以为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但透过窗帘的缝隙不难看出，现在还是深夜。

    “怎么回事？”夏乐阳坐起来揉了揉双眼，而这边尚庭枝已经打开床头灯，翻身下床。

    “是火警，快走。”尚庭枝道。

    夏乐阳愣了愣，觉得不太现实，他一定还在做梦。

    “还愣着干什么？”尚庭枝皱眉道。

    警铃声不断刺激着夏乐阳的神经，提醒他这就是现实。他慌慌张张地穿好鞋，整理背包，而尚庭枝见他还在磨蹭，拉住他的手腕就房间外走去。

    楼道外已经有不少客人顺着逃生通道疏散，尚庭枝的腿脚不方便，夏乐阳自动充当拐杖。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问尚庭枝道：“你放火了？”

    尚庭枝：“……”

    不然怎么这么巧这酒店就起火了？

    “我一直抱着你，哪有功夫去放火？”尚庭枝道。

    两人身边有不少一起逃生的人，尚庭枝话音刚落，就有几道探究的视线射过来。

    夏乐阳在国外待了那么久，知道那些视线是什么意思。刚才和尚庭枝一起搂着睡觉时还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回过头去看，他们两人还真是基得可以。

    尚庭枝还倚在夏乐阳身上，夏乐阳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在这特殊情况下，他们两人一起行动，反而还安全一些。

    两人顺着人流走到酒店外，此时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从酒店外面看不出哪间房着了火，听身旁的人说，是有人抽烟打牌，不小心引燃了床单，触发了火警。

    火不大，打牌的几人已经自行把火扑灭。

    搞清楚前因后果后，酒店的客人陆陆续续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回了房间。

    尚庭枝没有动，看着夏乐阳，而夏乐阳则是一脸沧桑地站在路边，内心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去。

    “这应该只是巧合吧？”夏乐阳表情复杂地问。

    他还是不认为这次火警和什么孤阳煞有关。

    “嗯，随你怎么想。”尚庭枝淡淡道。

    夏乐阳陷入了沉默，总觉得这事有些邪乎。假设，万一，只是万一，尚庭枝真的是个天煞孤星，跟谁在一起谁倒霉，那他强行把人留在酒店，岂不是害了全酒店的人？

    风水这东西，老一辈总是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夏乐阳原本是坚决不信的，但是住酒店遇上火警，这么小概率的事件都能让他碰上，内心难免有点复杂。

    夜晚的微风夹杂着沁人的凉意，吹在肌肤上无比舒适。尚庭枝在下楼之前就已经发现，他挨了一天的低烧不知何时已经退了下去。

    就抱着夏乐阳睡了那么一会儿，比待在凶宅里都有用。

    看来他爸妈说得没错，夏乐阳是护身符也是幸运星，跟谁待在一起就旺谁。

    尚庭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路边挠头的夏乐阳，心想这人要是女孩子就好了。虽然性格有些烦人，但那长相他还是可以的。

    “我们还是回去吧。”夏乐阳不知道尚庭枝在一旁想些有的没的，他纠结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能害了别人。

    “回酒店？”尚庭枝收回思绪，问道。

    “不是。”夏乐阳道，“我是说回顾家公馆。”

    尚庭枝挑了挑眉，颇为意外：“你不怕鬼了？”

    “你这是什么话。”夏乐阳挺直胸背，“我本来就不怕。”

    尚庭枝抿了抿嘴唇，心里犹豫要不要告诉夏乐阳那凶宅里真的有鬼。

    不过他很快想到，就算说了夏乐阳也不会信，而且这小少爷命大福大，就算真的撞鬼，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最后尚庭枝还是没有开口。

    夏乐阳去办了退房手续，两人打车回到顾家公馆。一路上司机不停通过后视镜打量他们两人，估计是在好奇到底什么人会在大半夜去那远近闻名的凶宅。

    夜里的顾家公馆覆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尽管小院里的装饰壁灯亮着，发出暖色的灯光，但夏乐阳还是觉得这里就好似笼罩着一个结界似的，跟周围一派祥和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我有点好奇。”夏乐阳扶着尚庭枝，打开铁门，“你这犯煞和犯太岁，本质上应该差不多吧？”

    “嗯，怎么了？”尚庭枝舒舒服服地靠着夏乐阳，随口应道。

    “按照你们的说法，本命年犯太岁，那我去年本命年，怎么没出事？”夏乐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别拿什么太岁管得范围有限来糊弄我。”

    尚庭枝其实懒得和麻瓜解释风水的问题，因为不信的人就是不信，他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不过看在夏乐阳抱起来这么舒服的份儿上，他还是耐着性子道：“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反过来看，有些人在本命年反而有喜，不一定会遇灾祸。”

    夏乐阳乍一听，觉得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但他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在原地站定，若有所思道：“你这说的不是屁话嘛，有的人有喜，有的人有祸，这跟本命年有什么关系？”

    尚庭枝因“屁话”两个字非常不爽地皱了皱眉头，心想果然是浪费口舌。

    但怀里的人又软又凉，靠着实在舒服，所以他破天荒地拿出从来没有过的耐心，解释道：“这说到底其实是概率的问题，有些因素会大概率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

    夏乐阳想了想，也就是说两人待在酒店不一定会出事，只是概率比较大而已。

    他极力地想从科学的角度去解释，但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扯淡。

    尚庭枝见他满脸都写着不理解，又补充道：“明晚是月圆之夜，地球磁场会变强，出事的几率会更大。”

    夏乐阳沉默地把上尚庭枝扶进客厅侧门边的电梯，按下数字“二”，接着神情复杂地看着尚庭枝，不客气地说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鹅呢？”

    尚庭枝的嘴角抽了抽，懒得再多说。

    夏乐阳把尚庭枝扶到了卧室里，在他离开时，尚庭枝难得好心地说道：“你要是害怕，可以过来和我一起睡。”

    尚庭枝承认他说这话带着那么点儿私心——他想抱着夏乐阳睡，单纯因为抱起来舒服。

    虽然这小少爷醒着的时候说话不讨喜，但睡着了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说着梦话的样子还是挺乖的。

    然而夏乐阳压根没把尚庭枝的好意当回事，他怎么可能向尚庭枝承认自己害怕？

    他扬起下巴道：“我害怕还是你害怕？害怕就直说，我不会嘲笑你。”那轻蔑的小样子就差没双手叉腰了。

    热脸贴上冷屁股，这种体验还是头一次。

    尚庭枝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噌噌往上蹿的火，面无表情道：“如果怕得睡不着，不要过来找我。”

    夏乐阳本来就困得不行，对于此时此刻的他来说，天大的事也没有睡觉重要，所以他倒不是很担心睡不着的问题。

    他笃定地说道：“送你四个字，英帕瑟博。”

    夏乐阳离开后，尚庭枝关了灯，闭上双眼准备入睡。不过没多久隔壁便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响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夏乐阳在移动家具的位置。

    大约十分钟后，家具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但又过了十分钟之后，尚庭枝的卧室门突然响起敲门声。

    夏乐阳拧开门把手，探了个脑袋进来，略微尴尬地问道：“大师，一起睡可否？”

    尚庭枝冷笑了一声：“你在想peach。”

    -

正文 7不准流口水

    夏乐阳在下决心回顾家公馆时，已经在酒店的马路边做好了心理建设。

    首先他很困，没有什么事比睡觉重要，他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半夜遇鬼的场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除非是地震这种大事，不然绝对不能让他从床上爬起来。

    其次这次酒店的事有点邪门，如果真的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跟尚庭枝有关，那说到底也是他把人带到这里来，要是两人再继续待下去，回头出了什么大事，那还真是说不清。

    所以思来想去，夏乐阳最终还是决定回到顾家公馆。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好青年，他不能一边嘴上说着不怕鬼，一边心里又感到发虚，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壮壮胆。

    从尚庭枝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夏乐阳小同志暂时自我感觉良好。

    老洋房的天井里挂着十米长的大 吊灯，暖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天井的每一个角落，只要不去想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那还是蛮温馨的一个氛围。

    嗯，是的，只要不去想。

    夏乐阳不停给自己心里暗示，不要想，不要想。

    然而当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那挨着墙面的大床时，脑子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床头洒满鲜血的画面。

    照片里的景象和眼前的画面不可思议地重合在一起，明明房间里亮堂堂的开着灯，夏乐阳却总觉得一股阴森森的寒气包裹住了他。

    这时候他还哪有困意，连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有的人就是这样，他努力地做某事，想以此证明自己，而到最后他确实证明了自己——

    明证自己不行。

    夏乐阳就是其中之一，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不行。

    此刻他脑子里分裂出两个小人儿，一个告诉他要坚强，打败一切牛鬼蛇神，另一个却缩在那一个身后，哭唧唧地说好怕怕。

    最后哭唧唧的小人站了上风，因为坚强的小人跑去安慰他，不再给夏乐阳加油打气。

    虽然夏乐阳心里很抗拒，但他还是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两下：“冤有头债有主，小弟只是借住在此，千万莫要找错债主。”

    结果夏乐阳话音刚落，头顶的大灯就闪烁了一下。

    在那闪烁的这一瞬间，房间里陷入黑暗，四周的家具突然变回了四十多年前的样子，床头和地板上的鲜血历历在目。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一瞬间却好似相当漫长，甚至漫长到夏乐阳有时间回想起，他正好站在当年尸体的前面。

    脑子里紧绷的神经倏地断裂，夏乐阳吓得转身去看背后死人的地方，但正好在他转身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这绝对不正常。

    虽然夏乐阳并没有亲身参与过房屋装修，但好歹他们家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老洋房重新装修过，还安装了电梯，水电改造肯定是第一步。

    才装好的房子，电路怎么可能出问题？

    夏乐阳站在墙角琢磨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幻觉。

    嗯，没错，肯定是因为他想太多，这里又和以前一模一样，所以才在恍惚中看到了四十多年前的场景。

    想到这里，夏乐阳把包一放，决定先把房间里的布局改变一下。

    他把窗户边的书桌移开，把床推过去，接着把衣柜、置物架等家具都挪了位置。

    现在大床位于窗边的角落，并且床尾朝里，床头朝外，书桌挡在床边，这乍一看，跟个碉堡一样。

    现在布局变化之后，凶案的既视感完全消失不见。

    夏乐阳小同志颇为满意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这折腾一通下来，夏乐阳又重新有了睡意，他把枕头从床头拿到床尾，缩在角落里睡觉，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正要睡着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声音。

    “雷……猴……”

    夏乐阳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就跟蚊子似的，还是在萦绕在他耳边。

    “猴……勾……hing……gin……斗……雷……”

    夏乐阳皱起眉头，无意识地把这些断断续续的声音拼凑成了一句话。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这句话听起来耳熟，就跟他在国外认识香港同学时，听到的台词一模一样。

    等等。

    夏乐阳猛地从床上蹭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这哪有什么香港同学？

    谁认识他很高兴？

    难不成顾家公馆里死的那家人是香港人？

    想到这里，夏乐阳的头皮一阵发麻，连带着他的后背都跟着凉飕飕的。

    不行，确实不行。

    他努力过了，奈何小时候受到的传统思想根深蒂固，他还是没办法和凶宅做斗争，只能缴枪投降。

    虽然刚才在尚庭枝面前放下狠话绝对不可能害怕，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

    时间回到现在。

    夏乐阳刚打开尚庭枝的房门，就碰了一鼻子灰。尚庭枝压根不想管他，但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因为眼下只有尚庭枝能陪着他。

    “你半夜不用我扶你上厕所吗？”夏乐阳厚脸皮地摸到尚庭枝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

    “我肾好，不起夜。”尚庭枝面无表情道。

    夏乐阳用食指挠了挠脸颊，有些尴尬，又问：“你渴吗，我帮你倒水。”

    尚庭枝道：“不渴。”

    夏乐阳拧着眉头极力找理由，尚庭枝却已经下了逐客令：“你打扰到我睡觉了。”

    “那个……尚大师。”夏乐阳露出个干巴巴的笑容，“你这发着烧不好受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叫我。”

    尚庭枝没有接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夏乐阳是害怕？

    他闭上双眼，做出入睡准备：“我已经不烧了，不用麻烦你待在这里。”

    夏乐阳微微一怔：“这么快都不烧了？”

    他不太相信，右腿跪上床用手背轻轻贴了下尚庭枝的额头，还真是不烧了。

    这下好了，连最后的理由都没有了。

    “你还杵这儿干什么？”尚庭枝问。

    夏乐阳耷拉着脑袋，心里盘算了一下到底害怕和丢脸哪个更不能接受，最后还是害怕占了上风。

    他低声细语地对尚庭枝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尚庭枝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故意道：“你说什么，没听见。”

    “我是说，你这床这么大，”夏乐阳可怜巴巴地咬了咬下嘴唇，“一个人睡是不是太浪费了？”

    “不浪费。”尚庭枝心里觉得好笑，表面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看你睡半张床就够了，能不能分一丢丢给我？”夏乐阳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一丢丢”的手势，“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可以。”尚庭枝老神在在地说道，“给我个理由。”

    果然还是要理由。

    无论如何，先把阵地抢占了再说。

    夏乐阳踢掉拖鞋，钻进尚庭枝的被窝里，缩在角落里道：“我在那边睡不着。”

    尚庭枝慢悠悠地将双手压在颈后，问：“在我这儿你就睡得着？”

    “嗯。”夏乐阳闷闷地应了一声，折腾了大半夜的疲倦一齐袭来，他陷在床垫里就不想动了。

    “过来。”尚庭枝斜看着床沿那边的小山包，他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既然凉枕自己送上门，他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干嘛。”夏乐阳问道。

    “要睡就过来睡。”尚庭枝翻了个身，长手一捞，把小山包捞进了自己怀里。

    虽然身上早就已经不烧了，但夏乐阳抱起来还是很舒服。

    尚庭枝一手搭在夏乐阳腰上，鼻尖抵着他的额头，而夏乐阳本就在入睡的边缘，也没觉着这姿势有什么不妥，就这么窝在尚庭枝怀里睡了过去。

    尚庭枝的怀抱很温暖，比刚才在隔壁独自抱着被子睡舒服了百倍不止。

    夏乐阳睡觉不太老实，时不时扭来扭去，还哼哼唧唧地说梦话。

    他陷入沉睡之后也不知梦到什么，往尚庭枝怀里钻了钻。尚庭枝睡得浅，被夏乐阳吵醒后，他松开搭在夏乐阳腰上的手，等夏乐阳自己调整好舒适的位置之后，又重新揽住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时，夏乐阳吧唧吧唧地咂了咂嘴，嘀嘀咕咕地小声说着什么。

    尚庭枝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觉得还真是乖巧。他懒洋洋地埋下脑袋，凑到夏乐阳面前，问：“你说什么？”

    “吧唧吧唧，”夏乐阳嘴唇动了动，“奶奶，我想吃糍粑。”

    尚庭枝：“……”

    夏乐阳的嘴巴模拟着吃东西的状态，咀嚼了几下之后，他的嘴唇没有闭上，就这么半开着。

    粉嫩的唇珠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尚庭枝看得愣了愣神，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所谓的光泽到底是什么。

    “夏乐阳。”尚庭枝皱起眉头推了推夏乐阳的肩膀，接着果断地从床头扯过一张纸巾，按在夏乐阳的嘴唇上，“别特么在我床上流口水！”

    “嗯？”夏乐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尚庭枝喃喃道：“奶奶？”

    -

正文 8不能乱改名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溜进卧室，洒在夏乐阳的发梢，覆上一层朦胧的质感。

    尚庭枝吃完早饭从楼下上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副画面。

    夏乐阳的嘴角还粘着纸巾的纸屑，提醒尚庭枝昨晚有多危险，差点他的枕头就要遭殃。

    他一条腿跪上床头，摇了摇夏乐阳的肩膀：“起床了，今天还有事。”

    夏乐阳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脑袋上，就像条毛毛虫似的，浑身都写着“不想起床”四个大字。

    昨晚折腾到三点才睡，尚庭枝今早也起得比较困难。

    他是习惯了早起，再困也不会赖床，他本来不想管夏乐阳，但今天两人还得去尚家吃午饭，他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这条懒虫一直睡下去。

    “夏乐阳。”尚庭枝摇了摇面前的小鼓包，“起床了，今天还要出门。”

    夏乐阳在被子里扭了扭，探出个脑袋神志不清地嘟囔道：“再睡五分钟。”

    行吧。

    尚庭枝看了看时间，接着去一旁的衣柜换好了出门衣服，等他再回到床边时，夏乐阳还是那句台词：“再睡五分钟。”

    这还是尚庭枝第一次叫人起床，他皱着眉头抿了抿嘴唇，心想直接把人拎出来也不是，就这么放任他赖床也不是。

    “听话。”尚庭枝暂且放弃了拎人出来的想法，耐着性子弯下腰去掀被子，“快起床了。”

    “我不。”夏乐阳双腿夹紧被子，就跟长在床上了一样，“起来干嘛啊，我不要起来。”

    “夏乐阳。”尚庭枝的额头冒起青筋，用他仅有耐心道，“今天还要出门。”

    夏乐阳直接无视了尚庭枝的话。

    “行。”尚庭枝直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床上的小赖皮，接着弯下腰直接连带被子一起，把夏乐阳扛了起来。

    “嗯？？”夏乐阳总算清醒了过来，他仰起脑袋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被尚庭枝扛在肩上，下意识地两条腿不停扑腾，“你干嘛啊？你脚伤都好了？”

    尚庭枝本来就伤得不重，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但只要注意不要太过用力，也不会很疼。

    “去洗漱。”尚庭枝把夏乐阳扔进卫生间里，接着啪地关上了卫生间大门。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重新打开，尚庭枝又扔下一句“给你五分钟”之后，卫生间门再次关上。

    这卫生间里死过一个单身女人，昨晚上夏乐阳还不敢单独进来这里。

    不过现在是大白天，老洋房所处的老城区没有高楼大厦，即便是二楼屋内也阳光充沛，丝毫不用担心这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没。

    夏乐阳裹着被子慢腾腾地刷牙、洗脸、整理发型，接着又脱下短裤坐在马桶上一边拉粑粑一边看洗发水配方。

    当尚庭枝等得不耐烦打开卫生间门时，正好瞅见了那半个光溜溜的屁股。

    夏乐阳一愣，唰地把手里的洗发水往尚庭枝砸去：“神经病啊你！”

    尚庭枝微微后仰，接住飞过来的洗发水瓶，嘴唇抽了抽，道：“抱歉。”

    手里没了可看的东西，拉粑粑顿时没了劲。

    夏乐阳提好裤子从卫生间里出来，秋后算账地对尚庭枝道：“一大早催什么催，不是不需要我当你助理嘛。”

    “今天没有工作。”尚庭枝已经穿戴整齐，他看了下腕表，道：“今天跟我回家吃饭。”

    “回哪个家？”夏乐阳莫名其妙地问。

    “我家。”尚庭枝道。

    夏乐阳对尚庭枝的父母有些印象，除开昨晚见过之外，以前逢年过节回家时，偶尔也跟着家里人一起和尚家人吃过饭。

    不过算起来总共也就只有一两次，夏乐阳爸妈平时应酬巨多，他基本上都懒得去，所以对尚家也只是有个大致的印象，知道有这么个风水大师，而对于尚庭枝，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夏乐阳性格开朗，不怕生，但跟不熟的长辈吃饭，他还是会觉得不自在。他奇怪地问道：“你回家吃饭，为什么要带上我？”

    “这是夏叔的意思。”尚庭枝倚着书桌道，“让你跟我们家熟起来。”

    夏乐阳无语地呼了口气：“你假装我们很熟不就完了吗，何必非要让我去你家。”

    “我也得装得过去才行。”尚庭枝事不关己似的耸了耸肩，“我妈也让你过去。”

    所以还是无法糊弄他爸。

    只要一牵扯到长辈，夏乐阳就总有一种无力感。

    面对他姐夏天水时，他还能起来脾气，但这个对象一旦变成他爸，他就只能认怂。

    夏国华能把一个小作坊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没点手腕是肯定不可能的。夏乐阳从小就崇拜他爸，虽然现在长大了，经常跟他爸拌嘴，但只要夏国华认真起来，他还是不敢撒野。

    尚庭枝的家离老城区不远，位于洛依山东面的一片富人区。

    唐风毅看着时间把车开了过来，接着载尚庭枝和夏乐阳去了尚家别墅。

    尚庭枝是家里独子，虽说快三十了还没结婚，但他父母尚建业和杨文婷都没有催过他。

    不过准确来说，不是不催，而是催也没用。

    夏乐阳拘谨地坐在饭桌上，老老实实地一口一个叔叔阿姨。

    杨文婷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家常菜，夏乐阳正好没有吃早饭，?吃了一口之后一张嘴就再也停不下来。

    尚建业和杨文婷待人亲切，夏乐阳觉得挺好相处，聊着聊着也就放开了一些。

    “哎小夏，你小时候啊，就这么高。”杨文婷看着夏乐阳，在饭桌旁比划了一下，感慨地说道，“现在都这么大了。”

    几乎每次跟不太熟的长辈吃饭总能听到这句话，夏乐阳点了点头，顺着话道：“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这话听着有点歧义，杨文婷眼睛一亮，问：“你记得以前的事？”

    夏乐阳放下筷子，还没来得及回答，杨文婷又道：“以前你和花花……”

    尚庭枝放下碗，沉声道：“妈。”

    杨文婷立马噤声，夏乐阳好奇地瞅了瞅两人，问：“花花是谁？”

    尚庭枝没有回答，拿起碗筷继续吃饭，而杨文婷弯起眼角，偷笑着说道：“我儿子的小名。”

    嗯？？

    夏乐阳来了兴趣，问道：“他不是叫尚庭枝吗，为什么叫‘花花’？”

    “这就说来话长了。”尚建业主动接话道。

    “说来话长就别说。”尚庭枝没什么表情地夹了一块肉到夏乐阳碗里，企图分散这个吃货的注意力，然而显然还是八卦对夏乐阳来说更有吸引力。

    “我儿子是火命，性子爆，不适合做风水先生。”尚建业无视了尚庭枝，缓缓说道，“如果行业选得不对，那生活也容易出问题。”

    尚建业的前半句很显然跟迷信有关，夏乐阳只当听来玩儿，不过这后半句他还是比较赞成。

    有些人选择了不适合自己的行业，工作痛苦，陷入抑郁，那自然无法好好生活。

    不过话说回来，夏乐阳还真没看出来尚庭枝性子火爆，顶多只能说脾气大，容易生气。

    “那这跟他的小名有什么关系呢？”夏乐阳好奇地咬着筷子问。

    尚建业道：“名字对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姓名是最短的咒语。”

    夏乐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尚建业又继续道：“他这种命格适合去军队，混好了肯定是个高官。当初我们想给他的火添把柴，所以给他的名字里加了不少木头，结果哪想到……”

    “这样哦。”夏乐阳感叹道，原来是适得其反了。

    杨文婷接着道：“名字当然也不能乱改，我们合计着庭院里面除了树木以外还有花儿，所以想给他改名尚庭花，但他死活不同意，就当做小名了。”

    尚庭花？

    夏乐阳差点喷出来，他憋笑憋得厉害，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皱得就跟包子的褶皱似的。

    他喝了口饮料，勉强压下笑意，一脸欠扁地对身旁的尚庭枝道：“花哥。”

    尚庭枝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夏乐阳深吸了一口气，把剩余的笑意遣散，顺着话题聊道：“那像他这样‘火气旺’，除了性格以外，其他还有没有什么表现呢？”

    其实说到底夏乐阳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东西，所以总是想往现实的方向拉话题。

    “这可就多了。”杨文婷聊得兴起，丝毫不管尚庭枝在一旁摆黑脸，“你不知道吧，他都单身二十九年了。”

    “咳咳。”尚庭枝咳嗽了两声，想打断两人，但他低估了夏乐阳八卦的势头。

    “哦？”夏乐阳双眼放光，那小眼神儿里多少带了点幸灾乐祸。

    他还以为自己二十五岁找不到对象已经够惨了，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更惨的。

    “我和他爸急都没用。”杨文婷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追他的女孩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但就是成不了。”

    “这是为什么啊？”夏乐阳问。

    夏乐阳相信杨文婷没有说假话，尚庭枝的身高应该有一八八，长相帅气，身材又好，最重要的是有钱，应该不会愁找对象才对。

    要么就是和他一样眼光高，挑剔，所以才一直单身。

    没错，夏乐阳小同志压根不信尚庭枝的那套说辞，他坚信自己找不到对象仅仅是因为没有遇上合适的。

    “凡事都讲究个度，否则物极必反。”尚建业惋惜道，“花花就是典型的阳火旺过了头，是克妻命。”

    “克妻？”夏乐阳小小地惊讶了一把，接着略微有些无语，这聊了半天又聊回迷信了。

    “还有完没完？”尚庭枝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打断三人。

    之前他说他和夏乐阳的情况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在这里。夏乐阳是压根没女人缘，而他是不缺女人缘，但谁跟了他谁倒霉。

    之前难得有个看得顺心的小姑娘，两人第一次约会，姑娘高跟鞋鞋跟断了。

    第二次约会，姑娘从卫生间出来，连衣裙扎到内裤里，走了一路，内裤被人看了一路。

    第三次约会，姑娘的针织衫线头勾到了铁丝上，一边走一边散，最后等她回过神时，胸罩都露了半截出来。

    自那之后，小姑娘对尚庭枝敬而远之，而尚庭枝也老实认命，过起了清心寡欲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

    听完尚建业和杨文婷绘声绘色的描述，夏乐阳笑得眼泪直飚，他受不了地拍了拍身旁尚庭枝的肩膀，笑道：“你怎么这么邪门？”

    尚庭枝刚才摆的脸色完全没用，饭桌上的三人还是该聊什么聊什么，压根没拿他当回事。尚建业和杨文婷他是管不了，但他就不信他还治不了夏乐阳这小子。

    “晚上还想不想上床了？”尚庭枝面无表情地看着夏乐阳问。

    话音刚落，夏乐阳的笑声就变得干巴巴的，他摆正坐姿，端正态度，眼神真诚道：“你是哥哥。”

    -

正文 9不要叫小名

    尚庭枝嘴里的“上床”是指和他睡在一起，夏乐阳自然明白这个意思，然而餐桌对面的两位长辈显然没明白。

    尚建业和杨文婷的表情先是发愣，接着是无措，然后是恍然大悟，最终是复杂中带着点儿妥协。

    尚建业道：“虽然有点意外，但好像也没那么意外。”

    杨文婷道：“哎，这样也行，反正花花也讨不到老婆。”

    夏乐阳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位长辈，总感觉自己漏了什么信息点。他看了看身旁的尚庭枝，尚庭枝的表情倒像是知道他爸妈在说什么。

    “别乱想。”尚庭枝皱眉道，“他害怕，过来跟我睡而已。”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害怕。”夏乐阳搞不清重点地补充了一句。

    两人的样子确实不像尚建业和杨文婷想的那样，不过在他们离开后，杨文婷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若有所思地对尚建业道：“我倒觉得还行，要不跟老夏说说？”

    “没必要。”尚建业悠悠然地喝了口茶，“他们那么有缘，能成自然能成。”

    这边夏乐阳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从抵债的护身符变成了抵债的儿媳妇。

    唐风毅把两人送回了顾家公馆，老洋房的小院儿里种着花花草草，夏乐阳路过一株小白花，猛地站定，拉住尚庭枝的衣服道：“你看，路边的flower开得真好看。”

    尚庭枝咬了咬后槽牙，知道夏乐阳是在讽刺他的小名，他道：“皮痒？”

    夏乐阳在心里偷笑，不过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觉得吗？饭后赏花，多有闲情雅致。”

    “那你继续赏吧。”尚庭枝黑着脸说了一句，扔下夏乐阳朝屋里走去。

    夏乐阳赶紧跟上尚庭枝的步伐，嘴欠地说道：“啊呀，最好看的这朵花鹅怎么走了，不让人赏。”

    尚庭枝心里的火噌地窜上头顶，他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而夏乐阳一个没注意，差点撞到他怀里。

    “晚上不想睡觉了是吗？”尚庭枝冷冰冰地问。

    “你怎么老拿这个威胁我。”夏乐阳没劲地撇了撇嘴，“能不能有点新意。”

    尚庭枝活这么大，还第一次遇上像夏乐阳这样他拿着没办法的人。赶又不能赶，骂又骂不得，最头疼的是如果没了夏乐阳，他可能还会出事，这么一想，一肚子火也只能自己憋着。

    夏乐阳见尚庭枝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电梯走去，立马意识到尚庭枝这是拿他没辙，他忘了昨天晚上的低声下气，嘚瑟地跟在尚庭枝身后喊道：“花花，等等我啊。”

    尚庭枝走上电梯，转过身来看着跟过来的夏乐阳，带有警告意味地说道：“不准叫我小名。”

    “你不是说了吗，我们要熟悉起来。”夏乐阳拍了拍尚庭枝的肩，“你也可以叫我阳阳啊。”

    阳阳可比花花正常太多，怎么看都是夏乐阳占便宜。

    电梯很快抵达二楼，提示音响过之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不过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两侧的电梯门只开了不到十公分，又缓缓合上，接着再次打开，再次合上，这个过程一直持续。

    夏乐阳不知何时已经缩到了尚庭枝身后，紧张兮兮地捏着他的衣角，问道：“这怎么回事啊？”

    尚庭枝倒是见怪不怪，这房子里本来就有脏东西，出点小问题都是正常的。不过夏乐阳的反应倒是提醒了他，要治这烦人精果然还是得借助这些脏东西才行。

    “记不记得我昨天摔下楼梯，你说是因为我发烧不小心？”尚庭枝抬手按住电梯门，这次电梯门不再作怪，直接打开。

    “嗯，然后呢？”夏乐阳跟在尚庭枝身后走出电梯，神经紧绷地左右看了看。

    “我那不是不小心。”尚庭枝说着打开自己的卧室门，跨进去，接着转身对站在卧室门外的夏乐阳道：“是有鬼在背后推了我。”

    嘭——

    尚庭枝说完就关上了卧室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果然，下一秒响起了夏乐阳急促的敲门声：“你那是什么意思，哪里来的鬼？你说清楚啊。”

    卧室里没有动静，夏乐阳突然有点后悔不该嘚瑟地去逗尚庭枝，这下好了，这神棍生气不管自己了。

    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好像他和尚庭枝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害怕，哪怕是夜黑风高的大晚上。但只要尚庭枝不在他身边，这老洋房的氛围立马改变，即便是大白天也像个阴森森的鬼屋一样。

    夏乐阳小同志再次认怂，他从他卧室那边进入卫生间，通过连接两边卧室的卫生间来到尚庭枝房里，而这边尚庭枝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正准备午睡。

    “干嘛？”尚庭枝面无表情地看向夏乐阳。

    “嘿嘿。”夏乐阳尴尬地笑了笑，没话找话似的问：“午睡呢？”

    “嗯。”尚庭枝淡淡应道，掀开被子上床。

    “那你等等我。”

    “？”

    夏乐阳回到他的卧室迅速换好睡衣，接着一溜烟地跑回隔壁钻进尚庭枝的被窝里，自来熟地说道：“正好昨晚睡太晚，我也补补眠。”

    “我让你过来睡了吗？”尚庭枝皱眉问。

    “咱们哥俩好，谁跟谁啊。”夏乐阳往尚庭枝身边挤了挤，还拍了拍枕头，搞得好像那本来就是他的枕头一样。

    “夏乐阳。”尚庭枝沉声道。

    “啊好困。”夏乐阳翻了个身，背对尚庭枝，“我睡着了。”

    “……”

    尚庭枝没辙地呼了口气，跟着躺下，他本来没想要抱夏乐阳，结果不知怎么手就不听使唤，又把夏乐阳捞进了怀里。

    夏乐阳醒来的时候，尚庭枝已经不在身边，他揉了揉乱蓬蓬的头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接着下楼去寻找尚庭枝的身影。

    “大师？花花？神棍？”夏乐阳正好走到一二楼中间的书房门口，尚庭枝打开门，阴着脸问：“神棍？”

    “神仙，是神仙。”夏乐阳赶紧补救道，“你在工作？”

    “有事？”尚庭枝没有回答，没什么表情地反问道。

    “我有点无聊……”夏乐阳挠了挠后脑勺道。他没有说实话，其实他是想待在尚庭枝身边，不然在这凶宅里做什么都不安心。

    “无聊自己玩儿去。”尚庭枝说完毫不留情地关上了书房房门。

    “……”

    夏乐阳站在一二楼中间，瞅了眼楼上，又瞅了眼楼下，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一楼客厅。

    客厅离大门最近，要是真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他还可以第一时间冲到外面的院子里去。

    为了给房子里添加点烟火气，夏乐阳把电视打开放着，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电视里在播放市一中迁址的消息，那是夏乐阳小时候读过的学校，他随意地看了看，接着用手机继续搜索风水相关的文章。

    十条网页链接，八条跟诈骗有关。

    夏乐阳咂了咂舌，这两天相处下来，尚庭枝也不像坏人，只能说两人的思想观念不同，这就好像有的人就是信佛，你也不好非逼着人家改变信仰。

    夏乐阳看了没多久，新闻网页自动给他推送了一条美女风水师的消息。

    大数据这东西比风水还要邪门，在百度搜索一个东西，回头淘宝就推荐过来，整得好像上个网就跟裸奔似的。

    夏乐阳点进那条链接看了看，原来瑞城除了尚家这一风水名家以外，还有不少干风水的同行，比如这个叫做赵莹的美女风水师，名校建筑专业毕业，辞掉百万年薪帮人看风水，现在已经在风水界小有名气。

    夏乐阳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心想做什么想不开，非要去看风水。

    吃晚饭时，夏乐阳有话没话地和尚庭枝聊到这事，问入行是不是很简单，尚庭枝淡淡道：“你说赵莹？人家正儿八经学过建筑学，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能帮人看风水？”

    夏乐阳不太赞同地咬着筷子问：“这跟建筑有什么关系？”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尚庭枝问，“宁可青龙高万丈，莫让白虎抬头望。”

    夏乐阳道：“我只听过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

    “……是。”尚庭枝压根没指望夏乐阳了解，“简单来说，就是住宅西面的建筑物不能高于东面的建筑物，不然就是逆了青龙位。”

    “你这又是……”夏乐阳识相地把扯淡两个字憋回了肚子里。

    “这跟日照有关。”尚庭枝解释道，“有科学依据。”

    夏乐阳挑了挑眉，琢磨了下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

    他问道：“你和那美女风水师打过交道吗？你们谁更厉害？”

    “她是我大学同学。”尚庭枝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怎么，想认识？”

    网页上有赵莹的照片，确实长得漂亮，但夏乐阳不感兴趣。

    “不了不了。”夏乐阳摆出“告辞”的手势，“三观不合。”

    尚庭枝慢悠悠地吃着饭，没再接话。夏乐阳说和赵莹三观不合，其实等于是说和他也三观不合，因为他也是从事风水行业。

    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尚庭枝本来也没想着改变，他只希望夏乐阳能乖点，别再气他就万事大吉。

    想到这里，尚庭枝好心提醒道：“今晚是月圆之夜，你少折腾，直接来我房里睡。”

    “你当这房子里有狼人呢。”夏乐阳小声嘀咕了一句，“月圆之夜还出事不成。”

    不过吐槽归吐槽，天一黑，夏乐阳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尚庭枝房里。他把手机、平板、电脑、充电器规规整整地摆在床头，就跟铺窝似的，接着又拿上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这还是夏乐阳第一次独自在晚上使用卫生间，单身女人是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他尽量离浴缸远远的，飞速在身上抹着泡沫。

    洗着洗着，夏乐阳觉得不安心，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尚庭枝？”

    隔壁响起应答：“怎么了？”

    没事，你在就好。

    夏乐阳又继续洗，每次水声过大，让他听不清外面的动静时，他都会找借口和尚庭枝搭话，不过当他第三次叫尚庭枝时，外面没了回应。

    “花花？”夏乐阳故意叫这小名，等着尚庭枝生气，结果外面还是没动静。

    有点不对劲?。

    夏乐阳迅速关掉水龙头，浴室里随之陷入一片安静，他一边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一边叫道：“尚庭枝，你在干嘛？？”

    还是没回答。

    夏乐阳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然而就在这时，朦胧的顶灯闪了闪，浴室里的水汽突然一齐朝浴缸的方向汇集而去。

    他浑身僵硬地回头朝浴缸看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浴缸里堆满了雾气，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热腾腾的浴室骤然变得寒气逼人，夏乐阳咽了口口水，一边朝卫生间门退去，一边警惕地盯着那诡异的浴缸。

    雾气漂浮在浴缸里，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轮廓。

    夏乐阳终于摸到了门把手，他的视线停留在浴缸那边，没有看到身后的浴室镜里，浴缸边上坐着一个女人，正一脸诡笑地看着他。

    *

    当夏乐阳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尚庭枝正半躺在床上查看唐风毅发来的工作安排。

    他知道这三个月自己犯煞，所以能推的工作都推了，但还是有一些看在家里的面子上不好拒绝。

    “嗨。”夏乐阳站在床尾，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对尚庭枝打了个招呼。

    尚庭枝莫名其妙地看了夏乐阳一眼，继续看向手里的平板：“洗完了？”

    “嗯呢。”夏乐阳从床尾爬上床，不过他没有爬到尚庭枝旁边，而是爬到了尚庭枝修长的双腿上。

    尚庭枝：“？”

    “你怎么了？”尚庭枝皱眉问。

    “锅锅。”夏乐阳收着下巴，抬眸看向尚庭枝，“我宜家好肚饿，有乜嘢俾我食啊？”

    “？？？”

    “夏乐阳你怎么回事？”尚庭枝把平板扔到一边，坐直身子，然而他才刚直起身，夏乐阳就猛地把他推了回去，接着跨骑在他腰上。

    尚庭枝常年健身，力气不小，但不得不承认，刚才夏乐阳这一推，差点没让他眼冒金星。

    不对，尚庭枝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夏乐阳。

    虽然是夏乐阳的脸、夏乐阳的身体，但那上挑的眼尾带着无法言说的妖冶，明明是前不凸后不翘的少年身材，竟然莫名带着一股性感。

    “雷歪我猴嘛？”

    “你要我喂你什么？”

    中邪了的夏乐阳诡魅地笑了笑，接着略微后退了一些，右手不老实地扒住藏青色棉质睡裤。

    “草，夏乐阳！”

    冰冷的触感传来，尚庭枝死死捏住那作乱的手腕，但还是无法制止睡裤遭殃。

    接下来的画面，让尚庭枝就跟雷劈了一般，惊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震惊地看着眼下的画面，又爽又雷的感觉让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夏乐阳……

    竟然在给他……？！

    -

正文 10不正经女鬼

    夏乐阳做了一个有点反胃的梦。

    准确来说，这个梦一开始并不反胃，顶多是有点梦幻。

    他梦到自己站在一个半圆形的舞台上，面前是立式麦克风，台下坐着许多客人。

    这似乎是一个老式歌舞厅，灯光昏暗气氛暧昧，吊顶上的炫光灯闪烁出迷幻的灯光，时不时直直地射到他的眼里，让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躲开刺眼的光芒。

    有人在唱歌。

    仔细一听是一首清丽的粤语歌。

    夏乐阳云里雾里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唱歌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舞台上的他。

    他低下头去，模糊一片，看不清自己到底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一曲歌毕，台下的客人开始鼓掌，夏乐阳隐约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他的身影，不受控制一般。

    男人的脸模糊一片，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但不知为何，夏乐阳的心里总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心底微微发痒，连指尖都在颤抖。

    很奇怪，夏乐阳并不喜欢男人，然而此时此刻他能明显能感觉到，他很渴望这个男人。

    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他身穿浅灰色的短袖衬衫，衣摆规规矩矩地扎进皮带里，西装裤的裤筒毫不修身，笔直地垂到地面，很有旧时的风范。

    男人的脸还是看不清，夏乐阳想伸手去触碰男人脸上的马赛克，但他的身体并不受他控制。

    心里发痒的感觉愈发明显，就好像毒?瘾发作一般，迫切地需要某样东西来缓解。

    四周的场景突然定格，像是情景剧的布景一样，接着轰然倒塌。等周围的环境重新稳定后，夏乐阳发现他竟然趴在床上。

    他的面前……不对，准确来说是他的嘴里有某样东西。

    梦幻的感觉让夏乐阳觉得不真实，他昏昏沉沉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在给别人……

    这他妈什么鬼梦？

    夏乐阳开始感到一阵反胃，但不知为何，嘴上的动作就是停不下来。

    他恍恍惚惚地抬眼往上瞅了瞅，结果这一下，他差点没吓得原地去世。

    他竟然看到了尚庭枝。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夏乐阳摸着良心对天发誓，他绝对对尚庭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个梦也太他妈扯淡了。

    尚庭枝的反应也很奇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拒绝还是在享受。

    夏乐阳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没关系，这只是个梦而已。

    以前他还梦到过自己吐屎，那时候他对迷信还没那么抗拒，觉得这梦奇怪，便去网上搜了下宜忌，结果网页上明晃晃地写着“吐屎宜B-Box”，自那时起他便再也不相信任何封建迷信。

    吐屎还宜B-Box，那岂不是满嘴喷粪？

    这解梦网站还真能编。

    是的，和吐屎比起来，给尚庭枝做这事便显得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反正梦醒来，什么都没发生，尚庭枝也不会知道他做了这么奇怪的梦。

    夏乐阳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很有天赋，尚庭枝一开始还会把他往外推，但没多久后就一直按着他。

    他有点儿看戏的心态，他想象了一下要是尚庭枝知道他在梦里做这种事，估计会吓得对他避如蛇蝎。

    想到这里，夏乐阳在心里笑了笑，而就在这时，……。

    草。

    就算是做梦，夏乐阳也真的反胃得要命。

    梦里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鬼上身似的津津有味。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之后，刚才心里那痒痒的感觉渐渐消了下去。

    没过多久，卧室的场景也变成了情景剧布景，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夏乐阳在闭上眼之前，看到尚庭枝跪在他身旁不停摇他，但他意识越来越模糊，眼里的世界越来越窄，最后随着他闭上眼变成了一片黑暗。

    第二天早上夏乐阳醒来时，神志不清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他记得昨晚他在洗澡，然后洗着洗着……好像就开始做梦了。

    回想到昨晚的梦，夏乐阳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

    等胃里的恶心缓过来之后，夏乐阳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难受地从床上蹭起来，此时窗外的太阳已升至半空，不难看出时间已经不早了，而尚庭枝并没有在他身旁。

    他无精打采地来到卫生间洗漱，昨晚洗澡时的场景突然在他脑子里闪过，他打了个激灵，回头看向浴缸，不过那里什么也没有。

    太邪门了。

    夏乐阳加快了刷牙的速度，迅速洗漱完毕离开了卫生间。

    这边卧室房门正好打开，尚庭枝见到夏乐阳，愣了愣，浑身不自在地说道：“起来了？”

    “嗯。”夏乐阳想到昨晚的梦，别扭地挠了挠后脑勺。

    “下来吃午饭吧。”尚庭枝道，“下午还有工作。”

    “哦。”夏乐阳应了一声。

    尚庭枝的心情颇为复杂，其实昨天晚上他是想推开夏乐阳的，然而那从未有过的快感让他丧失了理智，以至于最后他竟然不受控制地……

    虽然他知道昨天晚上的夏乐阳不正常，肯定招惹了脏东西，但事实就摆在那里，不管那具身体里的人是谁，总之他就是对夏乐阳做了这种事。

    头疼。

    尚庭枝见夏乐阳一副蔫唧唧的样子，估计也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想了想，他说道：“下午你不想去可以在家休息。”

    “啊？”夏乐阳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的尚庭枝说话特别温柔，“你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凶宅里？”

    “或者你去找你朋友玩也可以。”尚庭枝道。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夏乐阳一脸莫名其妙，“找个地方打游戏也行……不过你确定我不在你身边你没问题？”

    尚庭枝差点忘了这件事。

    昨晚发泄了一回，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以至于连自己正犯煞的事也给抛在了脑后。

    他抿了抿嘴，略微带有歉意地说道：“那你还是跟着我吧。”

    夏乐阳没什么意见，跟在尚庭枝身后去了饭桌。

    尚庭枝是个话不多的人，不过今天夏乐阳总觉得尚庭枝特别沉默，甚至有点……别扭？

    咀嚼的时候一点声儿都不出，就连夹菜都轻手轻脚的，好像是受了传统教育的大家闺秀一样。

    夏乐阳觉得奇怪，没话找话似的说：“话说，我昨晚做了一个很鬼畜的梦。”

    “咳咳。”尚庭枝一个不注意，被呛得咳了两声，赶紧喝水。他缓过劲后，问道：“做梦？”

    “是啊。”夏乐阳撇了撇嘴，他不打算告诉尚庭枝梦里的内容，但还是想表达一下那不舒服的感觉，“你绝对想象不到我梦到了什么。”

    尚庭枝屏住呼吸，略微紧张地问道：“什么？”

    “别提了。”夏乐阳摇了摇头，“要不是太饿，估计这午饭我都吃不下去。”

    尚庭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基本上确定夏乐阳并不知道昨晚那不是做梦。

    这下倒弄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不告诉夏乐阳吧，他总觉得良心不安，好像他不要脸地占了夏乐阳的便宜似的。

    ——当然，他确实占了夏乐阳的便宜，但他可以说服自己那是因为他挣脱不开。

    好吧，他承认他也就挣扎了一下下而已。

    要是告诉夏乐阳吧，还不知道这小少爷会炸毛成什么样。如果他跑回家里把这事告诉长辈……

    不对，夏乐阳应该比他还丢脸，不可能把这事往外说。

    尚庭枝在心里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然而夏乐阳并不知道这些。

    他懒洋洋地吃着菜，见尚庭枝神色复杂，随口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尚庭枝被迫拉回思绪，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他还很少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

    夏乐阳唆了一根粉条，饱满的唇珠沾染上亮晶晶的油渍，显得别样诱人。

    尚庭枝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脑子里又回想到了昨晚那嘴唇上下运动的样子。

    “夏乐阳。”尚庭枝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把精力集中在对话上。

    “干嘛？”夏乐阳抬起脑袋，不明所以地看向行为举止奇怪的尚庭枝。

    “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尚庭枝放下碗筷，一脸严肃地说道。

    以后这种事可能还会发生，还是有必要提醒夏乐阳才行。

    这氛围搞得夏乐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坐直身子，问：“什么事？”

    尚庭枝深吸了一口气道：“这老洋房里真的有鬼。”

    夏乐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还以为尚庭枝要说什么重要的事，结果搞了半天是吓唬他。他无语地说道：“我知道这房子邪门，你也没必要故意提醒我吧？”

    “你别不信，真的有鬼。”尚庭枝又重复了一遍，“你还记得昨晚你怎么回房间的吗？”

    夏乐阳微微皱了皱眉，他还真不记得了。

    尚庭枝见他这样，知道他是想不起来，犹豫了一下道：“你昨晚被鬼俯身了。”

    夏乐阳：“……”

    “我说这位大师……”

    “是个说粤语的女鬼。”尚庭枝打断道。

    夏乐阳脸色一变，他突然想到之前在房间里听到的“很高兴见到你”，而这事他并没有给尚庭枝说过。

    “那个鬼，”尚庭枝顿了顿，“是个食阳鬼。”

    夏乐阳脑袋一歪：“什么意思？”

    “就是专门吸食人阳气的鬼。”尚庭枝委婉地说道，也不知道夏乐阳能不能明白。

    夏乐阳想了想，觉得奇怪：“你是说这食阳鬼附身在我身上？”

    “嗯。”尚庭枝沉重地点了下头。

    “不对啊。”夏乐阳用食指挠了挠脸颊，“你不是说你阳气过旺吗？她想吸阳气怎么也是对你下手吧。”

    “嗯，她确实对我下手了。”尚庭枝抿了抿嘴唇，“通过你。”

    夏乐阳先是觉得莫名其妙，不懂尚庭枝是什么意思，不过下一瞬间，他立刻想到了什么，表情直接裂在脸上。

    “这个食阳鬼吧，”尚庭枝一副难以说出口的样子道，“又名吃唧唧鬼。”

    夏乐阳突然感到自己呼吸困难，他一张小脸变得煞白，语气颤抖地问道：“Excuse?me……？”

    -

正文 11不恰当言论

    碗里的饭当下它就不香了。

    夏乐阳的手抖得就跟食堂打菜大妈似的，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尚庭枝问道：“你是说，昨天晚上那不是做梦？”

    尚庭枝心里感到愧疚，他抿了抿嘴唇，想安慰几句，但他立马想到他是最没有立场安慰的那个，于是只能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不可能。”夏乐阳勉强稳住心神，笃定地说道，“我昨晚见到的那东西不是正常尺寸，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这么大。”

    说到这里，夏乐阳故作放松地干笑了一声：“我才不信什么附身，我那就是做梦。”

    有的人不愿意面对事实，会倾向于自我催眠，现在的夏乐阳就是这样。

    尚庭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委婉地说了一句“谢谢”。

    夏乐阳脑子运转缓慢，没跟上尚庭枝的节奏，他下意识地问道：“你谢什么？”

    尚庭枝道：“我确实就这么大。”

    “草！”夏乐阳的神经彻底断裂，他双手握拳捶了下餐桌，“那不是我！”

    “我知道。”尚庭枝用沉稳的声音安慰道，“下次你小心一点，免得又……”

    “你想得美，绝对没有下次！”

    夏乐阳扔下碗筷去了客厅，生无可恋地在沙发上躺尸。

    他不可避免地回想到昨晚的情景，虽然反胃始终伴随左右，但最后尚庭枝释放时，那种饥?渴得到缓解的满足感和辛勤耕耘之后获得成果的成就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满足成就个屁啊！

    夏乐阳气鼓鼓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缝里，想发脾气，又找不到对象。

    他自认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昨晚发生这事纯属意外，虽说从结果上看尚庭枝的确占了他便宜，但非要说的话，尚庭枝也算得上是受害者。

    夏乐阳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一个男人强行要给自己口……

    光是想想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他又不可能去找女鬼算账，暂且不说他压根没那个胆量，他看过那么多鬼片，颇有自知之明地认为他也没那个实力，所以只能自己生闷气。

    下午尚庭枝要去给市一中的新址看风水，夏乐阳无精打采的，本来不想出门，但市一中是他的母校，加上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尚庭枝工作，所以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跟在尚庭枝身后上了那辆宾利。

    夏乐阳的状态确实不好，平时的他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活泼到欠揍，但今天的他却蔫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尚庭枝好几次跟他搭话，他不是“嗯”就是“哦”，明摆着心不在焉，不想搭理任何人。

    尚庭枝多少有些自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索性直白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你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舒服不了。”夏乐阳看着窗外，老气横秋地摆了摆手，“这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抱歉。”尚庭枝微微皱眉道，“我会尽量补偿你。”

    补偿有屁用，夏乐阳愤愤地心想，他幼小的心灵已经受伤，哪是补偿一下就能好的？

    不过这时夏乐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的心理确实是无法舒服了，但这不代表他的身体不能舒服。

    他眼珠转了转，看向尚庭枝道：“你要补偿我哦？”

    “嗯。”尚庭枝颇为真诚地点了下头，“力所能及补偿你。”

    “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夏乐阳委屈巴巴地说道，“不瞒你说，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一下子跟你做这么大尺度的事，你知道我有多难接受吗？”

    尚庭枝不动声色地瞥了驾驶座的唐风毅一眼，虽然唐风毅的坐姿没有任何改变，但他似乎能看到唐风毅已经竖起了雷达，随时准备接收八卦信息，然后报告给他爸妈。

    “是，我知道你难受。”尚庭枝道，“你先想想需要我做什么，等回来之后再告诉我。”

    尚庭枝特意强调了一下“回来之后”四个字，但世界上存在着一种猪队友，他无论如何就是跟你没有默契。

    “不用等回来。”夏乐阳道，“我已经想好了。”

    尚庭枝暂时没有感觉到危险，顺着夏乐阳的话问：“你想我做什么？”

    “我也要吸唧唧。”夏乐阳撅着嘴道。

    虽然他对男人没兴趣，也无法接受有人强行给他口，但是如果只从生理角度考虑的话，尚庭枝他还是OK的。

    再说了，凭什么好事全让尚庭枝占完了？要不是他阳气旺盛，女鬼怎么会盯上他，害自己遭殃。

    “你是说洗衣机？”尚庭枝保持着微笑，对夏乐阳使眼色，示意车里还坐着唐风毅，不要乱说话。

    然而夏乐阳完全没明白尚庭枝的意思，他还怕尚庭枝没听明白，好心重复了一遍：“我要你给我吸唧唧，我都给你吸了……”

    “夏乐阳！”尚庭枝额头冒起青筋，急急忙忙地打断这口无遮拦的臭小子。

    “干嘛，你自己说要补偿我。”夏乐阳满脸抗议道。

    在夏乐阳眼里，助理等于靠得住，等于口风紧，因为他爸的助理全都是心腹。唐风毅是尚庭枝的助理，所以他压根没拿唐风毅当外人。

    殊不知，唐风毅其实是尚庭枝爸妈的人。

    尚庭枝拧着眉头扫了唐风毅一眼，只见他紧紧握住方向盘，指尖都已经泛白，可见他内心有多震惊，忍得有多辛苦。

    “阿毅，没这回事。”尚庭枝暂时把夏乐阳抛在一边，对唐风毅道，“他做梦，睡迷糊了。”

    唐风毅微微偏过脑袋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然而夏乐阳却不合时宜地说道：“什么做梦，你不是说是现实嘛。”

    “你就是做梦。”尚庭枝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就是不想给我吸唧唧。”夏乐阳赌气地把脑袋转向窗外，冷哼了一声，“嘴上说得好听，结果只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尚庭枝被气得头痛，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他爸妈知道这事后，会以怎样奇怪的眼神看他。

    尚建业很可能会说他憋出了毛病，杨文婷很可能会说他憋得丧心病狂，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偏偏夏乐阳这臭小子还在跟他赌气，搞得他好像还真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夏乐阳这要求还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先工作。”尚庭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剩下的回来再说。”

    -

正文 12不想给补偿

    市一中的原址位于市中心，这种老学校占地面积很小，校园里只有老旧的篮球场，连正经的四百米跑道都没有，和一些新建的现代化学校比起来，基本没有竞争力。

    现在学校总算获得批准扩建，然而市里却没有地方，于是校长刘德发便把主意打到了洛依山上。

    洛依山的西南面有一块陵园，这里原本是乱葬岗，后来有人盘下这块地，做起了陵园生意，现在陵园里坟墓的位置所剩无几，陵园老板便另外寻了块风水宝地，把陵园里的坟都迁走，然后把地便宜卖给了市一中。

    学校迁址这种事牵涉到许多市领导，尚庭枝不好拒绝，所以还是象征性地出现在了新址现场。

    之所以是“象征性”，那是因为唐风毅已经把周围的环境都打探清楚，这里完全不适合修建一所学校。

    不过尚庭枝也不可能在电话里就把人打发了，所以还是亲自来了一趟。

    “尚先生，这里的坟都已经迁走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刘德发站在尚庭枝身旁道，推了推金丝眼镜道，“您看看，学校的大门开在哪边合适？”

    尚庭枝仔细地看了下周围的环境，摇了摇头道：“都不合适。”

    新址的位置离市区有一定距离，没有通公交，只有城乡巴士，开车也得走好长一段山路，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刘德发赶紧解释道：“尚先生，您别看这里偏僻，是这样的，我们以后不再实行走读制，学生都住校，所以不存在上下学不方便的问题。”

    “让学生住在这里更不行。”尚庭枝皱起了眉头，“这里西面山头太高，日照本来就不充分，加上这里是个百年坟场，阴气太重，就算陵园迁走了，也不能忽略这里曾经是乱葬岗的事实。”

    夏乐阳背着双手跟在尚庭枝身后，虽然不太赞成什么“阴气太重”一说，但他也觉得这里建学校不太合适。

    小朋友们是祖国的花朵，每天在坟场上头学习和生活，肯定会对他们的心理造成影响。

    “不是不是，尚先生，这块地呢，我们已经买下来了。”刘德发略微着急地说道，“当然，我们也知道这里有点晦气，所以今天请您过来是想问一下应该怎么改善风水。”

    “最好不要。”尚庭枝道，“小风水可以改，大风水不能动。”

    “那这……”刘德发一脸为难地说道，“就没办法了？”

    “我的建议就是不要在这里建学校。”尚庭枝总结道。

    这当然不可能，刘德发和大多数人一样，对风水这东西是可信可不信。

    这就像算命一样，当算命先生说你运势好时，所有人都愿意相信，但是反过来，当算命先生说你有灾祸时，大部分人就不乐意听了，觉得这是封建迷信。

    现在这块地已经买下来了，动工已经是箭在弦上的事，不是一个风水先生说不行那就不行的。

    既然如此，刘德发也不强求，客套地说道：“那我向市里的领导反映一下，看看有什么指示。”

    尚庭枝给许多人看过风水，对于不相信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德发不会去找市领导反映，不过尚庭枝也懒得说破，就像他不赞同改动大风水一样，很多事他都是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不愿意去人为改变什么。

    然而尚庭枝忽略了一件事，他身边跟着一个有话直说的小少爷。

    “你一定要去反映。”夏乐阳主动接下话茬，一本正经地对刘德发道，“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能让学生们在这里学习。”

    刘德发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这二十出头的青年，一时间有点懵，不知道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拿平辈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过夏乐阳其实并没有不尊敬的意思，他只是在国外待久了，对尊卑观念没有太多概念。

    夏乐阳继续道：“阴气重不重我们就不说了，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们不要整这些迷信的东西。”

    尚庭枝：“……”又拆我台。

    刘德发：“？”

    “我们从现实的角度出发，假设让你住进一个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宅子里，你愿意住吗？”夏乐阳语重心长地问道。

    刘德发还真被夏乐阳的架势给唬住了，配合道：“不愿意。”

    “是吧。”夏乐阳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这是一样的道理，不管你信不信鬼，住进凶宅就是会对心理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们成年人都是这样，更何况那些小朋友？”

    “确实。”刘德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我们已经把地买了，实在是有点难办。”

    “放宽心。”夏乐阳安慰道，“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话糙理不糙，夏乐阳这话是说对生活中的许多事都要看开，只要不是牵涉到生老病死的问题，那都不需要感到忧愁。

    刘德发惊讶地眨了眨眼，难以相信这么有哲理的话竟然是从一个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夏乐阳之所以能说出这么大气的话，那是因为他们家真的很有钱。

    刘德发表示会好好和领导班子讨论一下，看看有什么解决办法。他的态度比起刚才的敷衍认真了许多，夏乐阳发现自己还有点作用，心情顿时变得不错，早上的郁闷都烟消云散。

    在回家路上，尚庭枝见夏乐阳没有再跟他赌气，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希望女鬼的事可以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翻篇，结果没想到夏乐阳突然跟他搭话道：“话说那女鬼到底是什么人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尚庭枝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清楚。”

    “那死的人都会变成鬼吗？”夏乐阳继续问，“像刚才那坟场，如果所有死人都变成鬼，那岂不是把小朋友都吓死了？”

    尚庭枝道：“不会，不是每个人死后都会徘徊在世间。”

    夏乐阳道：“那哪些人会？”

    尚庭枝被问得头大，老实说他自己也不清楚，毕竟隔行如隔山，他是看风水的，又不是捉妖的。他道：“说不好，没有科学研究表明为什么会有鬼怪。”

    “呵，”夏乐阳嗤笑了一声，“还科学研究。”

    尚庭枝：“……”

    其实经过昨晚那事，夏乐阳对鬼怪的观念稍微有所动摇，但非要说的话，他还是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他知道昨晚的事绝对不正常，但以他的人生经验来看，应该可以找到某种解释才对。

    比如假设真的有女鬼，那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又会徘徊在凶宅里？

    想到这里，夏乐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对尚庭枝道：“顾家公馆九十年代死过一个单身女人，应该就是她吧？”

    尚庭枝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那女人是在浴缸里割腕自杀，昨晚最奇怪的就是浴缸。”夏乐阳学着侦探一样推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七十年代那次灭门惨案是发生在半夜，保姆给所有人下了药，方便动手，所以七十年代的案子并没有人死在浴缸里。”

    尚庭枝稍微来了点兴趣，点头道：“没错。”

    “这个女人本身也很神秘，九十年代顾家公馆就是远近闻名的凶宅，她为什么会独自住进这里？”夏乐阳越想越觉得奇怪，“还说一口粤语。”

    尚庭枝道：“你如果好奇，我可以去问问屋主。”

    夏乐阳问：“什么屋主？”

    “老洋房的屋主在国外，是顾家的旁系，我住进这里只是为了冲阳煞，三个月后会搬走。”

    言下之意，这老洋房的主人并不是他尚庭枝。

    夏乐阳一边咂舌一边摇头：“还以为你多有钱，原来是租的。”

    尚庭枝行得正坐得端，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老洋房来显摆自己，但夏乐阳的话里和眼神里似乎都带有这层含义。

    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他已经懒得再生气，一是被气了无数次，他几乎形成了免疫，二是他确实对夏乐阳感到抱歉，只要不是什么大事，索性就由着他去。

    两人回到顾家公馆后，夏乐阳几乎平板不离身，一直在网上查当年的事情。

    和顾家公馆相关的链接当中，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提到了七十年代的灭门惨案，而九十年代单身女人自杀一事就好像是投进湖里的小石子一样，微微泛起一番涟漪后，并没有人多少关注。

    夏乐阳很想搞明白女人为什么会自杀，然而这件事情过去太久，网上的信息寥寥无几，加上老洋房又经过翻修，早就没了当年的痕迹。

    尚庭枝见夏乐阳这么好奇，给屋主发了邮件询问当年的事，只是屋主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睡觉之前，夏乐阳都在专心查案件报道，并没有向尚庭枝提“补偿”一事。

    尚庭枝还以为夏乐阳已经忘了要补偿，他正躺在床上感到庆幸时，夏乐阳穿着睡衣来到他的床边，歪着脑袋颇为认真地看着他问：“你要睡了？”

    尚庭枝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故作淡定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夏乐阳没有动，他的眼神中带着点儿无辜，还带着点儿委屈：“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吸唧唧？”

    尚庭枝深吸了一口气：“我并没有答应……”

    夏乐阳眉头一皱：“你赖皮！”

    “昨晚是个意外。”尚庭枝拿出所有的耐心，好声好气地劝道，“我们都是男人，不应该做这种事。”

    “你怎么能这样？”夏乐阳幽怨地看着尚庭枝，“你昨晚怎么不说不该做这种事？我看你还挺享受的，现在便宜占完了，就说不应该了。”

    夏乐阳说得在理，虽然昨晚的事存在客观因素，但尚庭枝确实成了不厚道的一方。他头大地说道：“阳阳，这样不对。”

    “我不管。”夏乐阳把被子一掀爬到尚庭枝身边，“我已经洗干净了。”

    尚庭枝：“……”妈的，这该死的女鬼。

    -

正文 13不抱要出事

    吸唧唧是肯定不可能吸唧唧的。

    尚庭枝吸不来，也没那个想法。

    虽然昨晚近距离观摩了一场比皇片儿还刺激的表演，但他只顾着享受去了，也没学个一招半式。

    不对，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他的技巧如何，会不会落下风、丢面子。

    现在重要的是他不可能去给男人做这种事。

    “这个不行，你想想其他的。”尚庭枝对坐在他身旁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夏乐阳道，“你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

    这话说出来，尚庭枝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因为夏家小少爷怎么会缺钱？

    果然，夏乐阳不依不饶地揪着他睡衣道：“你自己说力所能及补偿我，这怎么超出你能力范围了？”

    尚庭枝闭上双眼，没辙地深吸了一口气，夏乐阳已经磨了他将近半个小时，他相信如果不答应夏乐阳的要求，这人能磨他一晚上。

    他想了想，妥协道：“我要不……用手帮你吧。”

    “我自己没手吗？”夏乐阳不满道，“这算什么补偿。”

    尚庭枝无法再退让，皱起眉头沉声道：“最多用手，其他免谈。”

    “你！”夏乐阳气鼓鼓地瞪着尚庭枝，他知道尚庭枝不答应他也没办法，于是他翻身缩到床沿，嘀嘀咕咕地念叨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那女鬼就是同流合污，把我当成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利用完了就扔到一边。”

    尚庭枝的额头冒起青筋：“我哪有……”

    夏乐阳背对着尚庭枝，还在念叨：“我容易吗我，被家里人塞过来抵债，晚上还要做你泄?欲的工具……”

    “夏乐阳！”尚庭枝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别乱说话。”

    夏乐阳哼了一声，不吭声了，但他浑身都散发着生气的气息。

    尚庭枝拿他没辙，主动示好道：“过来睡，别掉下去了。”

    夏乐阳缩在薄被里没有动，尚庭枝只好伸手去把他捞过来，然而和之前几次睡觉不同，夏乐阳这次直接把他的手拍开了。

    “你睡你的，管个工具人做什么。”夏乐阳哼唧道。

    尚庭枝：“……”

    尚庭枝呼了口气，关上灯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这小少爷怎么会这么难哄？

    第二天早上，尚庭枝收到了屋主的邮件回复，说是在此之前并没有把房子租给任何人，尚庭枝是这几十年来的第一位租客。

    这就奇怪了。

    顾家公馆曾经住过一个单身女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屋主怎么会不知道？

    尚庭枝从书房来到客厅，把这事告诉了夏乐阳，而给他摆了一早上臭脸的夏乐阳总算舍得拿正眼瞧他。

    “也就是说，屋主不知道那单身女人吗？”夏乐阳奇怪地问道。

    “这老洋房一直处于废弃的状态，屋主常年生活在国外，对这房子并不太关心。”尚庭枝复述了一遍屋主的原话。

    夏乐阳道：“可是有人住进他的房子，再怎么也应该知道吧？”

    尚庭枝道：“只有一种可能。”

    夏乐阳很快明白过来尚庭枝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单身女人是自己撬锁住进来的？”

    “是。”尚庭枝点了下头，“上世纪住房管理还不够规范，这房子常年没人住，有人撬锁住进来也不会有人管。”

    “这女人也太牛了。”夏乐阳摇了摇头，由衷地佩服道。就算再没地方住，也不至于跑到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宅子里来吧？

    尚庭枝没有附和，今早起床后他的脑袋就一直晕乎乎的不太舒服，似乎又有发烧的迹象，现在他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节省力气。

    “你不觉得奇怪吗？”夏乐阳继续道，“这女人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要自杀？”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没法查。”尚庭枝道。

    其实他心里想说要不等女鬼下次出来他问问，但一想到这么说可能会刺激到夏乐阳，所以他还是决定让夏乐阳别再追究下去。

    然而没想到夏乐阳却主动提出来：“要不你找女鬼问问？”

    尚庭枝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嘴唇：“你确定？”

    夏乐阳见尚庭枝这反应，这才想到女鬼出来他又要遭殃，于是头一扭，哼了一声：“算了。”

    尚庭枝知道夏乐阳还在气头上，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识相地不再接话。

    下午尚庭枝回到卧室里午休，夏乐阳不知道在一楼搞什么，没有跟他上楼。

    原本尚庭枝以为睡一觉之后精神会好一些，但实际上他午睡醒来之后，脑袋却愈发昏沉。

    夏乐阳还是不在身边。

    尚庭枝拿上放在床头柜上的几本书，打算放回书房的书架上，然而意外就是在这时候发生。

    *

    六月底的天气已经堪比火炉，摔在地上的鸡蛋都能直接烤熟。

    夏乐阳头上戴着运动遮阳帽，手里拿着小风扇，顶着大中午的太阳来到老城区的人民公园，加入了一堆大爷大妈的行列。

    夏乐阳倒不是闲得蛋疼，他其实是来打听顾家公馆的情况。

    住在老城区的人大多都是老年人，不少人对当年的事都有印象。和夏乐阳不同，这些来人民公园打发时间的大爷大妈才是真正闲得蛋疼，巴不得有人能跟他们聊天。

    “我记得很清楚，那女人很喜欢穿白色连衣裙。”一位大妈听夏乐阳提起自杀的单身女人，就跟饭后闲谈一样，张口就来，看样子没少和人聊过这事，“那时候我还年轻，还模仿她来着。”

    “她是本地人吗？”夏乐阳问。

    “不不不，她说粤语呢。”大妈道，“以前那会儿粤语歌不是很流行吗？她天天晚上在那房子里唱歌，吓死人了。”

    “她怎么敢一个人住那里呢？”夏乐阳又问。

    “我给你说小伙子。”一个大爷主动接话道，他比出小指，“她是这个。”

    夏乐阳看了一眼，立马明白过来大爷的意思：“情妇？”

    “对头，听说偶尔会有男人在晚上来这里。”大爷微眯起双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那她最后自杀是为情所困？”夏乐阳问。

    “不然呢？”大妈撇着嘴角摇了摇头，“估计是个小三，最后被人甩了。”

    这个结果夏乐阳倒是没想到，他还以为这周围的居民会把女人的自杀归结于凶宅的灵异事件，结果竟然是为情所困。

    有点没劲。

    夏乐阳用小风扇吹着风，一下失去了八卦的动力。

    大妈大爷们开始把注意力转到夏乐阳身上，夏乐阳是个新面孔，有人见过他在顾家公馆出入，知道他住那里，都好奇他是什么来头。

    夏乐阳懂得礼尚往来，大爷大妈这么亲切地告诉他想知道的事，他也没隐瞒，和一堆长辈聊了起来。

    不过当这些大爷大妈知道他和一名风水先生住在一起时，都极力邀请他和尚庭枝去家里做客，虽然没明说，但夏乐阳也看得出这是想让尚庭枝去帮他们家看风水。

    夏乐阳正要说他家那风水先生可不便宜，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正好是尚庭枝。

    “哎我说，你最近schedule还有空吗？我给你找了不少生意。”夏乐阳道。

    电话那头的的声音有点奇怪，呼吸声很重，似乎不像是平时的尚庭枝。

    “你在哪儿？”尚庭枝问。

    “附近的人民公园，怎么了？”夏乐阳道。

    “快回来。”尚庭枝喘着粗气道，“我被压在书柜下了。”

    夏乐阳立马从公园里的休闲椅上蹭起来，对大爷大妈扔下一句“以后再聊”后，飞快地跑回了顾家公馆。

    尚庭枝的声音听起来状态不怎么好，夏乐阳突然想到了之前他离开顾家公馆跑到快捷酒店去睡，而尚庭枝正是在那晚上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现在夏乐阳再次离开尚庭枝身边，而尚庭枝好巧不巧又出事了。

    这也太邪门了。

    夏乐阳一边跑一边想。

    上次他离得远，打车也要十几分钟才能到酒店，而今天他不过是出门散个步，没想到这也不行。

    难不成真像他爸说的，他就一步也不能远离尚庭枝？

    夏乐阳跑回家里时，这边尚庭枝已经半个身子从书柜下爬了出来。

    老实说尚庭枝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把书放到书架上，也没有向前扒拉书柜，而书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了下来。

    在被压的那一瞬间，他第一反应是夏乐阳一定跑出去了，他挣扎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结果夏乐阳果然没在家里。

    “你没事吧？”夏乐阳急匆匆地跑进书房，把双开门书柜给抬开，接着一本一本地拿开压在尚庭枝身上的书。

    “还好。”尚庭枝一手撑着上半身，另一手跟着夏乐阳一起清理书籍。

    “怎么这么不小心。”夏乐阳皱着眉头说道，“不会又是有鬼搞你吧？”

    “不清楚。”尚庭枝摇了摇头。上次他从楼梯上摔下来，是真切感受到有东西推他，而这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东西在推书柜。

    “我扶你。”夏乐阳把尚庭枝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有没有伤到哪里？”

    “应该没。”尚庭枝道。

    “你又发烧了？”夏乐阳一手按着尚庭枝的小臂，一手扶住他的腰，“身上怎么这么烫。”

    “怪你。”尚庭枝有气无力地说道。

    “啥？”夏乐阳一脸莫名其妙，“跟我有什么关系。”

    尚庭枝抿了抿嘴唇：“不让我抱。”

    夏乐阳还是没懂，不过台阶就在面前，他怕分心两人都摔下去，所以等把尚庭枝扶到卧室后，他才问道：“什么不让你抱？”

    “昨天晚上。”尚庭枝道。此时两人身体相贴，尚庭枝舒服了许多，但脑袋还是有些昏沉。他直接朝床上躺去，但是勾着夏乐阳肩膀的手并没有松开。

    “你躺好啊，压着我干嘛。”夏乐阳从尚庭枝的肩膀下钻出来，然后帮助尚庭枝躺正，“我不让你抱你就发烧？”

    “嗯。”尚庭枝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接着固执地把夏乐阳按回了怀里，“让我抱会儿。”

    “喂喂，你……”

    夏乐阳在尚庭枝怀里挣扎了一阵，实在挣脱不开，只能放弃抵抗地任由尚庭枝抱着他。

    这时候夏乐阳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怎么尚庭枝老是在占他便宜？

    陌生的大爷大妈还有礼尚往来呢，这尚庭枝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知恩图报？

    吸唧唧的执念再次浮现在夏乐阳脑海里，在尚庭枝抱着他退烧的过程中，他默默在心里琢磨出了一个坏主意。

    对尚庭枝来说，夏乐阳果然是灵丹妙药，他不过是抱着夏乐阳睡了一小会儿，等他再次睁眼时，脑袋不烧了，身体不酸了，又恢复成了一精神小伙。

    晚上两人把书房重新整理了一遍，并想了些办法把书柜固定好。

    到这时候，夏乐阳只得选择相信有些东西就是这么邪门。

    他摸清了一个规律，首先，他和尚庭枝不能去外面住，不然会给其他人带来灾祸，其次，他不能离开尚庭枝身边，否则尚庭枝会出问题。

    “这都什么事。”夏乐阳一边整理书柜，一边无语地对尚庭枝道，“我一新时代好青年，就这么被你带迷信的沟里去了。”

    “不一定是坏事。”尚庭枝看着手里的书，淡淡道，“你的思想觉悟提高了。”

    夏乐阳翻了个大白眼，他倒是一点也不想有这觉悟，但他又不敢跟他爸对着干。

    时间来到晚上，夏乐阳洗漱完之后自觉地钻进了尚庭枝的被窝，但是他却只缩在床沿，不肯往中间挪。

    尚庭枝躺在床上拉了拉被子，对夏乐阳道：“过来睡。”

    夏乐阳没有过去，他翻了个身，面朝尚庭枝那边，滴溜溜地转着眼睛道：“你是不是想抱我？”

    尚庭枝没有矫情：“嗯。”

    “那我让你抱，你怎么报答我？”夏乐阳问。

    “？”

    夏乐阳见尚庭枝没反应，直白地说道：“我要吸唧唧。”

    时隔一天再次听到这三个字，尚庭枝实在是头疼，他猛地蹭起身，皱眉问道：“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本来就是嘛。”夏乐阳撅着嘴道，“你老是占我便宜……”

    夏乐阳话还没说完，一个阴影突然笼罩了他。

    下一秒，他感觉下半身一凉，低头一看，原来是尚庭枝的手……。

    “不是手，我是说嘴啊？”夏乐阳没想到尚庭枝会直接动手，下意识地慌慌张张地抓住了尚庭枝的胳膊。

    “不都一样？”尚庭枝火大地按住不停挣扎的夏乐阳，“让你舒服，行了吧？？”

    “草，你温柔点啊……”夏乐阳疼得眼角泛起了眼泪花，“你弄疼我了，我不要了，你给我滚开！”

    尚庭枝的动作顿了顿，其实夏乐阳自己说不要，他现在完全可以停下来了。

    然而他扫了眼哭唧唧地看着他的夏乐阳，不知怎么脑子一抽，就是想欺负他，于是……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

正文 14不哄不给抱

    尚庭枝又发烧了。

    要问他现在的心情？后悔，非常后悔。

    他招惹谁不行，偏偏招惹了姓夏的小祖宗，小祖宗不给他抱，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活生生烧了两天两夜。

    尚庭枝是家里的独生子，虽说没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但好歹也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所以现在面对跟他生闷气的夏乐阳，他毫无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都说冲动是魔鬼，尚庭枝深切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二十岁以后他逐渐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脾气，然而“吸唧唧”那三个字就跟魔咒一样，轻而易举就让他破了功。

    破了功也就算了，他如果适可而止，夏乐阳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回想到那天晚上的夏乐阳，尚庭枝简直想找个地方与世隔绝。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把夏乐阳当成女孩子，但夏乐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边恨恨地瞪着他，一边又咬着下嘴唇享受的样子，让他差点没跟着起反应。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天晚上他没敢再抱夏乐阳，结果第二天毫不意外地发烧了。

    “昨晚的事很抱歉。”尚庭枝有气无力地对夏乐阳道，“一开始没注意力道。”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不太愉快，但尚庭枝确定最后夏乐阳还是有享受到，因为一开始他还挣扎，但后面就只是拿眼睛瞪着他，身体很老实。

    尚庭枝觉着自己主动给出台阶，夏乐阳应该会顺着下，这样两人的尴尬气氛就会缓解，然而夏乐阳却秋后算账似的瞪着他道：“你把我捏得那么疼，我有没有让你停？”

    “咳咳。”尚庭枝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不敢直视夏乐阳的眼睛，“不是故意不停的。”才怪。

    “你当我傻？”夏乐阳愤愤地说道，“你明摆着就是欺负我力气没你大。”

    很好，小少爷还在生气。

    于是第二天晚上，尚庭枝看着就睡在他身旁的夏乐阳，愣是没敢动手。

    到了第三天，尚庭枝实在撑不住了，他无数次手痒想把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夏乐阳按进怀里，但又始终拉不下这个脸。

    犹豫了大半天，最后他还是决定给夏天水打个电话。

    “是我。”头疼的感觉让尚庭枝心里颇为急躁，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弟喜欢什么？”

    “阳阳喜欢什么？”夏天水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她原本正在开会，平时尚庭枝不会来找她，她见到来电，急匆匆走出会议室，结果没想到就是屁大点的小事。

    “嗯。”尚庭枝不想废话，“我惹到他了，怎么哄他？”

    夏天水憋了会儿笑，问道：“是因为活儿不好？”

    尚庭枝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什么活儿不好？”

    “嗐，我们都知道了。”夏天水八卦地说道，“你们已经上床了吧？”

    尚庭枝：“？？？”

    “我爸比较保守，尚叔叔告诉他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夏天水笑道，“不过你放心，我是百分百支持你们的。”

    尚庭枝更加头疼了。

    他早该想到，唐风毅把事情告诉他爸妈后，他爸妈肯定会添油加醋告诉夏乐阳的爸妈。

    他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是哄夏乐阳比较重要，解释可以之后再去解释。他问道：“所以呢，到底该怎么哄他？”

    “我弟这个人吧。”夏天水想了想，“其实很容易心软，只要你装可怜就行。”

    ……装可怜？

    尚庭枝表示他不会。

    “我以前把他最喜欢的限量版模型弄坏了，他差点没把我所有口红给毁了。”夏天水噼里啪啦地说道，“我就说我被闺蜜绿了，男朋友是图我钱，他一下就不生气了，还反过来安慰我。”

    尚庭枝回想了一下，前几天夏乐阳跟他生气时，他被书柜砸到，夏乐阳一下就忘了生气的事，还乖乖让他抱了一阵。

    这么说来，还得感谢那书柜砸了他。

    挂掉电话，尚庭枝开始琢磨怎么装可怜，然而想了一个下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比看风水难多了。

    尚庭枝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优秀不说，看风水的天赋让他在小小年纪就受到许多长辈的尊重。

    一路顺风顺水下来，他的人生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然而现在他遇到了最大的人生难题——怎么哄夏小祖宗开心。

    夏乐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钻进尚庭枝的被窝，但他明摆着当尚庭枝不存在，自顾自地用iPad刷着剧。

    尚庭枝内心纠结地躺上床，他实在是不想被发烧折磨，所以咬了咬牙，翻身面朝夏乐阳道：“阳阳，我……好像快不行了。”

    这台词一说出口，尚庭枝就想到了狗血武侠剧里，男主角倒在女主角怀里做最后诀别，赚取一波眼泪。

    “哦。”夏乐阳的视线仍停留在iPad屏幕上，没什么反应。

    尚庭枝心里非常抗拒，但还是半真半假地作出虚弱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道：“刚才洗澡……我差点……摔在浴室里。”

    夏乐阳闻言挑了挑眉，微微偏头扫了尚庭枝一眼，只见他的双唇毫无血色，两眼无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他抿了抿嘴唇，问道：“你很不舒服哦？”

    “嗯。”尚庭枝也没说假话，铁打的汉子也经不起病痛的折磨，要不是实在难受，他也不会这么没底线地向夏乐阳示弱。

    “我摸摸看。”夏乐阳说着用手背贴了贴尚庭枝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他见过那种发烧烧坏脑子的新闻，要是再这么烧下去，保不准尚庭枝的脑子可能也会出问题。

    “明天还得出门，你说我这状态……”尚庭枝虚弱地说道。

    不得不承认，夏乐阳又心软了，他别扭地问道：“明天要去给别人看风水吗？”

    “不是看风水。”尚庭枝慢吞吞地说道，“还记得市一中买的那块地吗？那个陵园迁到洛依山山腰去了，明天是开工仪式，陵园主人请我去参加。”

    夏乐阳就算再生气，也不想影响到工作。

    那天晚上尚庭枝确实把他捏得很疼，但不得不说后来的力道还是很舒服的，以至于他连五分钟都没坚持到，就不行了。

    他生气，气尚庭枝不顾他的意愿强行给他……。

    但他更生气的是，在他释放之后，尚庭枝竟然诧异地说了一句“这么快？”。

    那个诧异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像优秀高考作文一样，流露出了百分之百的真情实感。

    夏乐阳也是个男人，尚庭枝的反应彻底惹毛了他，他本来打算再也不要理尚庭枝，但现在看着尚庭枝这么羸弱的样子，他又实在是气不起来。

    他稍微往尚庭枝身旁挪了挪，仍旧看着iPad屏幕道：“我看完这集就睡。”

    尚庭枝也不知道夏乐阳是什么意思，躺在原地没动。

    “你不抱我哦？”夏乐阳见尚庭枝没动作，索性放下iPad，钻进尚庭枝怀里，“我才不是想管你，我是怕我爸骂我。”

    夏乐阳这算是主动示好了，尚庭枝轻轻勾了下嘴角，紧紧环住夏乐阳的腰。没过多久，头晕脑胀的感觉果然缓解了不少。

    “谢谢。”尚庭枝额头抵着夏乐阳的额头，轻声说道。

    “你别抱我这么紧啊。”夏乐阳不知为何感觉脸颊有些热，他把这怪在尚庭枝头上，“你要烫死我了。”

    尚庭枝闭着双眼，淡淡道：“过一会儿就好。”

    尚庭枝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爱赖床的小祖宗一如既往地熟睡着。

    往常尚庭枝都会直接起床，不过今天他破天荒地在床上躺了一阵。

    夏乐阳乖巧地缩在他怀里，浓密的睫毛就像扇子一般，偶尔随着睡梦中眼珠的滑动而微微颤动。

    鼻尖又挺又翘，下方是饱满的粉红色嘴唇，微张开着，露出洁白的半颗大牙，像个小兔子一样。

    真乖。

    尚庭枝用一只手撑起脑袋，慵懒地侧躺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许多画面。

    被女鬼附身时的夏乐阳、在他手里享受的夏乐阳……

    等等。

    黄色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尚庭枝猛然回过神，他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来单身太久果然容易让人走火入魔。

    尚庭枝赶紧坐起身，正要掀被子下床，而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夏乐阳突然迷迷糊糊地嘀咕了几句话。

    人就是这么奇怪，听到别人说梦话，总是好奇在说什么。

    尚庭枝埋下脑袋，靠近夏乐阳，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伊……”夏乐阳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只吐出了一个字。

    “伊什么？”尚庭枝把脑袋埋得更低，耳朵几乎就在夏乐阳的嘴边。

    “……吸……”这次夏乐阳的话总算说清楚了，“……吸唧唧。”

    尚庭枝黑着一张脸坐直身子，心想这家伙的执念到底有多深？

    刚才他竟然觉得夏乐阳很乖，简直一点也不可爱。

    尚庭枝扔下吧唧吧唧说梦话的夏乐阳翻身下床，反正他绝不可能去吸那玩意儿，一辈子都不可能。

    -

正文 15不懂没关系

    夏乐阳确实有那么点执念，毕竟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就把初吻献给这种东西，难免产生心理阴影。

    不过就像之前安慰刘德发一样，他比较能想得开，不是个揪着不放的人，所以事情过去好几天后，他逐渐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今天尚庭枝要出门应酬，参加陵园的开工仪式。

    陵园老板叫做周润华，这些年陵园生意越做越大，原先的陵园管理混乱，土地没有合理利用，已经容不下新坟。他把之前的地卖掉后，在洛依山山上另外寻了块风水宝地，打算在这边修建个新陵园。

    夏乐阳跟着尚庭枝来到洛依山山腰处的工地时，见到了之前在网上见过的美女风水师赵莹。

    赵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汉服，一手撑着纸伞，另一手拿着一个精细的罗盘，乍一看，像个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夏乐阳用胳膊肘捅了捅尚庭枝，小声道：“你看看人家，一看就是专业人士。”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说，或者刚认识夏乐阳时，尚庭枝压根懒得理，不过在和夏乐阳熟起来之后，他的耐心成倍增长，他压低声音道：“我也是专业人士。”

    “你？”夏乐阳上下打量了尚庭枝两眼，高档衬衣加百万名表，脱口而出道：“你像诈骗犯。”

    尚庭枝：“……”

    “老尚。”

    两人的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夏乐阳回头看去，发现是个穿着暗蓝色道袍的人。

    “你也来了？”尚庭枝诧异地挑了挑眉，“今天这么热闹。”

    “可不是嘛。”李善努了努嘴，“那家伙也来了。”

    夏乐阳不认识这道士，他顺着道士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脸圆圆的，长得像弥勒佛的人。

    尚庭枝自然也看到了，他和那人互相点了点头，打过招呼，接着收回视线，对夏乐阳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善，职业捉妖。”

    如果不是经历过女鬼那事，夏乐阳绝对会把李善归到骗子那类，不过现在他再看这盘着发髻、白面小生模样的人，眼神里多少带了点探究的意味。

    “大师好。”夏乐阳打招呼道。

    “不敢当不敢当。”李善背着手走到夏乐阳身边，“这位是？”

    “我助理。”尚庭枝没有多说。

    “助理？”李善看了看默默站在一旁的唐风毅，“行啊你，出门带俩助理，这么有排面。”

    尚庭枝道：“工作需要。”

    “也是。”李善点了点头，“你生意好。”

    两人并排向仪式现场走去，李善四处看了看，问道：“这块地是你给周老板找的？”

    “不是。”尚庭枝道，“赵莹找的。”

    李善还是懂一些风水，他摸着下巴道：“还挺不错的。”

    尚庭枝道：“确实。”

    李善笑了笑：“你不怕生意都被她抢走？”

    尚庭枝没有接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不远处弥勒佛长相的人。李善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说道：“看样子还是张温纶更让你头疼。”

    夏乐阳一直跟在尚庭枝和李善身后，全程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看向身旁的唐风毅问：“张温纶是谁啊？”

    唐风毅道：“造星派的掌门人。”

    夏乐阳：“？？”

    夏乐阳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唐风毅反应过来他完全不了解风水，便解释道：“风水也分很多门派，尚家是九宅派，前面那个圆圆胖胖的人是造星派。”

    夏乐阳莫名觉得自己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他将信将疑地问道：“那有什么区别？”

    “九宅派只看风水，而造星派是造风水。”唐风毅道，“比如一块地内部五行相克，不宜居住，造星派会把这块地的风水改了，抬高地价。”

    “还有这种骚操作？”夏乐阳大开眼界地问道。

    “老尚，你这小助理能力不行呀。”李善听到了身后两人的对话，“连这都不清楚。”

    夏乐阳干巴巴地辩解道：“……我还在实习期。”

    “吶，我来教教你。”李善来到夏乐阳身边，揽住他的肩膀道，“这风水吧，也分为阳宅风水和阴宅风水，活人住的呢，就是阳宅，相反，死人住的就是阴宅。”

    这些夏乐阳倒是知道，古代的帝王将相个个都很重视墓葬，就是因为他们认为这阴宅的风水也很重要。

    “风水这东西发展到现在，各种门派杂七杂八，看到前面那美女没？”李善用下巴指了指站在周润华身边的赵莹，“她还把占星术和风水结合，自创了个门派，你说牛不牛？”

    占星术在国外是门科学，但非要说的话，其实也算是封建迷信的一种。

    夏乐阳才刚刚接触了一次灵异事件，对这些东西的接受程度还停留在之前的水平，所以还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牛的。

    李善揽着夏乐阳的肩膀很快走到了前面，尚庭枝皱着眉头盯着李善的胳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先是忍了一阵，勉强忍了下来，但见到夏乐阳和李善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风水，心里实在火大到不行，便上前拉开李善的胳膊，不爽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改行了？”

    “诶？”李善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自己喧宾夺主了，便笑眯眯地说道：“算了，你的助理还是你来教。”

    尚庭枝绷着脸道：“那当然。”

    夏乐阳本来也没多想学，就是瞎聊。李善没跟他聊之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仪式现场的舞狮给吸引了去。

    这次开工仪式搞得颇为正式，不仅安排了各种表演，还安排了各大风水名家给陵园题字的环节。

    尚庭枝坐在台下等候的时候，随意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赵莹给周润华找的这块地确实不错，这里原先有几户农家，现在都已经获得一大笔安家费，迁到了城里。

    站在这里往下眺望，可以直接看到城市另一头的云水湖，往上眺望，可以看到洛依山错落的山峰，正好形成山水相望之势，加上地下水的水脉正好经过这一片，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不过尚庭枝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今天天气不错，站在这半山腰可以看到邻市地界的另一座山。他离开座位，换了好几个方位，发现两山之间的龙头正好就在这工地附近，并且龙头的方向朝着云水湖，是典型的龙吸水地势。

    这样的风水宝地可谓是百里挑一，葬在这里的人多半会旺后代。

    只是……

    “你在看什么呢？”夏乐阳好奇地来到尚庭枝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望了望，不过除了一片一片的山以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没事。”尚庭枝收回视线，“我需要查点资料，待会儿仪式结束后你跟我回家一趟。”

    夏乐阳问：“你家别墅吗？”

    “嗯。”尚庭枝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犹豫地说道：“对了，我爸妈见到你，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你不要在意。”

    “奇怪的话？”夏乐阳回想了一下上次去尚庭枝家吃饭的情景，尚建业和杨文婷明明是很亲切的两位长辈，便问：“他们能说什么奇怪的话？”

    尚庭枝想说你吸唧唧的壮举已经被b长辈知道了，但转念一想，他爸妈就算知道这事，应该也会顾忌夏乐阳的面子，不会拿出来说才对。

    “没事，老年人跟我们有代沟。”尚庭枝委婉地打着预防针，“你要是有什么听不懂，别担心，那不是你的问题。”

    “哦。”夏乐阳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后脑勺，心想上次他和尚庭枝的爸妈聊得那么愉快，他能有什么听不懂？

    -

正文 16不够给我说

    仪式结束后，一行人来到工地旁的临时停车场。这里停着不少前来参加开工仪式的豪车，甚至还有政府官员的公车，不难看出陵园主人周润华在瑞城也是颇有人脉。

    尚庭枝的宾利左侧朝着停车上的入口，夏乐阳跟着尚庭枝走到车旁时，尚庭枝随手给夏乐阳打开了车门，接着自己再绕到右侧上车。

    不过在他绕到车尾时，路过这里的李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八卦地问道：“你怎么回事，老尚？”

    尚庭枝有些不解，微微蹙眉：“我怎么了？”

    李善用下巴指了指坐进车里的夏乐阳道：“你还给你助理开门？”

    尚庭枝：“……”竟然疏忽了这点。

    “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不是你助理吧？”李善用肩膀挤了挤尚庭枝，“刚才唐风毅全程在外边儿站着，这细皮嫩肉的小子却坐在你旁边。”

    尚庭枝懒得多解释：“他比较特殊。”

    李善弯起眼角，露出斜眼笑：“你这是知道自己找不到女朋友，所以转性了？”

    李善是尚庭枝的发小，知道尚庭枝克妻，讨不到老婆，所以见到尚庭枝身边跟着个长相不错又待遇特殊的男生，立马想到弯弯上面去了。

    “你好像很闲？”尚庭枝面无表情地问，“想去我家吃饭是吗？”

    李善今年也已经二十九了，女朋友换了一打又一打，就是定不下来。

    杨文婷时不时会叫李善去他们家吃饭，然而离三十越近，感情问题就会被提得越频繁，杨文婷和尚建业还会好心地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他又不好拒绝，只能花时间去见面。

    按李善的话说，这是因为尚庭枝是结婚无望，所以他家里人把这股劲儿都使在了他身上。

    “算了算了，我是怕了。”李善说完这句，见夏乐阳正透过后车窗好奇地看着两人，便给夏乐阳挥了挥手，接着问尚庭枝：“他和你一起住在顾家公馆？”

    尚庭枝淡淡道：“嗯。”

    李善挤眉弄眼道：“还不承认？”

    尚庭枝皱起眉头，李善赶紧识相地拉回话题：“宅子里那女鬼怎么样了？”

    尚庭枝在搬进顾家公馆之前，找李善去这凶宅看过，这里前前后后算起来死了八口人，但是李善只在这里发现了一只鬼。

    那次李善没能收了这鬼，而尚庭枝本身不怕这些东西，所以也没有在意。

    不过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尚庭枝略微皱起眉头，抿了抿嘴道：“存在感越来越强了。”

    李善拍了拍尚庭枝的肩：“有问题随时叫我，下次我拿个厉害的法器过去。”

    和李善分别后，尚庭枝坐进车里，此时车里的热气已经被空调吹散，凉意贴上皮肤甚是惬意。

    唐风毅缓缓把车开出停车场，夏乐阳回头看了看开着大奔的李善，新奇地问：“道士原来还会开车？”

    尚庭枝道：“道士不是只住在山里。”

    夏乐阳收回视线，看向尚庭枝问：“那他真的会捉妖吗？”

    “嗯。”尚庭枝怕夏乐阳又嘴欠地说他们这是封建迷信，不想自己给自己找气受，索性没再多说。不过没想到夏乐阳却主动问道：“那他能收了顾家公馆里的女鬼吗？”

    尚庭枝有些小小的诧异，挑眉问：“你相信他能收？”

    “我这不好奇嘛。”夏乐阳道，“我还只在电视里见过捉鬼什么的。”

    封建迷信的世界对夏乐阳来说还是个陌生的世界，他也不知道哪些东西该信哪些东西不该信。反正对于好奇的事物，探索求证肯定没错。

    “行吧。”尚庭枝本身也不喜欢这女鬼搞事，“改天我让李善过来看看。”

    黑色轿车驶入洛依山东面的富人区，尚庭枝不确定要在家里待多久，便让唐风毅先行离开。

    两人抵达家里的别墅时正好是中午，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夏乐阳总觉得今天杨文婷和尚建业对他比上次还要热情。

    “阳阳，快尝尝这个。”杨文婷夹了一块裹着酱汁的排骨到夏乐阳碗里，“我们家的保姆阿姨获得过市里的厨艺大赛，你试试如何。”

    尚庭枝在顾家公馆也请了保姆来做饭，但手艺确实比不过这一家的保姆。

    “杨阿姨你们也吃。”夏乐阳津津有味地啃着骨头，他总感觉杨文婷看他眼神非常慈爱，好像和尚庭枝比起来，他才是杨文婷的儿子一样。

    不过杨文婷也没忘了尚庭枝，她夹了一大把韭菜到尚庭枝碗里，叮嘱道：“快吃，壮阳的。”

    尚庭枝：“……”

    夏乐阳：“？”

    夏乐阳在心里感叹中国的父母果然比西方的父母更加关心子女的方方面面，这时他回想到某个夜晚“丢脸”的表现，没有多想，也夹了一把韭菜到自己碗里。

    尚建业关心地问：“阳阳也需要补？”

    杨文婷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补就完了。”

    “不是，我是喜欢吃韭菜。”夏乐阳当然不会承认他也想壮阳，随口找了个理由。

    “那你多吃点。”杨文婷把一整盘韭菜端起来，夹了一些到夏乐阳碗里，接着把剩下的全倒在了尚庭枝碗里。

    “不够给阿姨说。”杨文婷对夏乐阳道。

    夏乐阳看着碗里绿油油的一片，心想他也吃不了这么多吧，不过再看尚庭枝碗里鼓起的绿山包，他还是尴尬地点了点头道：“好，谢谢阿姨。”

    尚庭枝吃过午饭后就去了书房，夏乐阳跟着过去看了看，发现尚庭枝在翻阅历史资料，没一会儿便无聊到不行，连连打哈欠。

    “困了？”尚庭枝看着手里的古书，淡淡地瞥了夏乐阳一眼。

    “嗯。”夏乐阳没精打采地应道。吃饱了就想睡，他也没办法。

    “跟我来。”尚庭枝把书放在一旁，接着把夏乐阳领进了书房隔壁的一个房间。

    “这是我的卧室，你先在这休息。”尚庭枝道。

    夏乐阳好奇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果然跟他认识的同龄人的房间不太一样。他指着天花板上复杂的圆形图案问：“这是为了带来好运？”

    那圆形图案其实是六十四卦图，跟好运不好运没有任何关系。夏乐阳能问出这种问题，可见他对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丝毫没有概念。

    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不是，是为了方便背诵。”

    夏乐阳看了眼尚庭枝，又看了眼天花板，惊讶地问：“这么复杂的东西也得背？”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工作全靠胡诌？”尚庭枝问。

    夏乐阳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学问。

    “好好休息。”尚庭枝没再多说，“待会儿叫你。”

    尚庭枝带上门后，夏乐阳趴上卧室中间的大床，这时他才发现除了天花板上的图案以外，一旁的衣柜门上也全是复杂的图表和口诀。

    之前他一直以为尚庭枝全靠一张嘴皮子挣钱，没想到他背后下过这么多功夫。

    看来这神棍还是有一些本事。

    夏乐阳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他醒来时，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三点，然而尚庭枝并没有来叫他。

    他从卧室出来，跑到书房门口看了一眼，发现书桌上全是书，尚庭枝的身影几乎快要淹没在书墙里。

    夏乐阳识趣地没有打扰尚庭枝，直接去了一楼的客厅。

    此时尚建业和老朋友喝茶去了，没有在家里，而杨文婷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狗血电视剧。

    “阳阳醒啦？”杨文婷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快过来吃水果。”

    夏乐阳点了点头，坐到杨文婷身边，他叉起一块苹果，问杨文婷道：“尚庭枝他到底在查什么啊？”

    “花花的工作就是这样，出去看一次风水，可能要查好几天的资料。”杨文婷道，“你可别觉得他冷落了你。”

    夏乐阳心里有点奇怪，他只是好奇尚庭枝在做什么，这跟冷不冷落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也没多想，随便聊道：“我还以为看风水很简单。”只要靠编就可以了。

    这是当初的想法，现在稍稍有点改观。

    “一点也不简单哦阳阳。”杨文婷道，“风水这行业有许多骗子，那些骗子看风水倒是简单，但是我们尚家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所以一个房子里面，树摆在哪里真的会有影响吗？”夏乐阳来了点兴趣，好奇地问道。

    “那当然呀。”杨文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如果树养得不好，会招虫，这对生活环境有影响，另外树如果枯死，那屋主看着心里也不舒服。”

    夏乐阳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他又问：“那其实这跟财运什么没有关系是吗？”

    “也不能这么说。”杨文婷比出食指晃了晃，“有些人是非常迷信的，他需要正向激励，比如刚才枯死的树，屋主会觉得这是自己运势有问题，那么会给自己心理暗示。

    “相反，如果树他养得好，他会相信自己接下来运势好、能挣钱，就会抓住一切机遇，做事心情不同，那产生的结果也会不同。”

    夏乐阳听得一愣一愣，不得不承认，他觉得杨文婷说得还真是有道理。这样一来，风水并不完全是扯淡，其实还跟心理暗示有很大关系。

    “你别看花花去看风水，随便指一指那些老板都很乐意听。”杨文婷接着说道，“其实他也不是乱指，他做的改变都能带来正面影响。”

    夏乐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觉着这学问还真是复杂。他问道：“那学成他这样得花多少时间啊？”

    “这还得看天赋。”杨文婷颇为得意地说，“花花就很有天赋，十几岁的时候去洛依山就能看出水脉在哪里。”

    说到这里，杨文婷拍了下巴掌：“对了，我给你看看小时候的花花。”

    杨文婷说完之后就起身去二楼拿相册，而夏乐阳则是双眼放光，就差没期待地搓手手了。

    小时候的照片记载着一个人的黑历史，尚庭枝现在是长得高大又帅气，也不知道小时候会是什么样。

    杨文婷很快拿着相册从二楼下来，夏乐阳翻开相册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眉心有个红点、脸颊红彤彤、涂着口红的小男孩。

    夏乐阳噗地一下笑出了声：“他这什么表情啊，怎么小时候也这么臭屁。”

    “拍这艺术照的时候他可不高兴了。”杨文婷道，“非说口红是女孩子涂的。”

    夏乐阳笑得不行，继续往下翻。

    尚庭枝在小时候就是个帅气的男孩子，相册里的照片大概从他三四岁开始，一直到十几岁。

    夏乐阳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了一张在自己家小区大院里拍的照片。

    那时候夏家还没有搬到现在的大别墅，住在一个小区的居民楼里。

    照片上的尚庭枝一手叉着腰，一手牵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神情严肃地看着镜头。

    那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只有尚庭枝的胸口那么高。小男孩显然不知道在拍照，视线不知道看着街道边的什么东西。

    夏乐阳越看越觉得眼熟，他歪着脑袋凑近相册，不过还没等他看出来这是谁，杨文婷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哎呀，我都快忘了。”杨文婷从相册里拿出这张照片，“那时候你们还一起拍过照呢。”

    夏乐阳一怔：“这是我？”

    “是呀，你看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你嘛。”杨文婷举起相片和夏乐阳作对照，“你们两都没怎么变。”

    “我怎么不记得了？”夏乐阳偏过脑袋看了看杨文婷手里的照片，“我小时候就和他认识？”

    “你不记得也正常，都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杨文婷把照片放回相册，“那天带他去你们家是为了办事，你一见到他就可喜欢他了，哥哥哥哥地叫着，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夏乐阳：“……怎么会。”

    “你还别不信，你们俩就是这么有缘分。”杨文婷笑眯眯地看着夏乐阳，“要不是因为有缘，你们俩能进展这么快？”

    进展快？

    夏乐阳一时间没明白杨文婷在说什么，只能以为她是在说两人熟悉得快。

    他心想这不是你们家长逼的嘛，他本来也没想和尚庭枝熟起来。

    不过当着家长的面，夏乐阳也不好不给面子，只好说道：“他人挺好的，靠得住。”就是喜欢赖皮。

    杨文婷道：“那就好，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夏乐阳抿了抿嘴唇，心想你儿子就是欺负我，但是这事他又不好给家长说，所以还是选择了沉默。

    然而夏乐阳没想到的是，杨文婷突然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他给你吸回来了吗？”

    夏乐阳：“？”

    -

正文 17不要拉郎配

    当尚庭枝查完资料，从二楼书房里下到一楼客厅时，正好看见夏乐阳正表情僵硬地看着杨文婷。

    “在聊什么？”尚庭枝肋下夹着一本书，路过茶几边，随口问了一句。不过还未等两人回答，他已经迈着长腿走到玄关，把书扔到鞋柜上，一边穿鞋一边道：“需要的资料找到了，晚上不在这边吃饭。”

    尚庭枝穿好鞋站直身子，回头看了看客厅的方向，只见夏乐阳并没有动，而是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还没聊完吗？”尚庭枝抬手看了看腕表，接着又对夏乐阳道：“周末再过来聊吧。”

    “也行。”杨文婷主动接话道，“没事多带阳阳回家来玩。”

    尚庭枝知道杨文婷还误会着他和夏乐阳的关系，也懒得多解释，对夏乐阳扬了扬下巴道：“走了。”

    夏乐阳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阴沉地跟上尚庭枝的步伐。

    两人从别墅区出来，尚庭枝没有叫唐风毅来接，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尚庭枝仍旧在看手里的古书，也没注意到夏乐阳和平时相比格外沉默。

    回到顾家公馆后，尚庭枝直接去了书房，在关上书房门之前，他对夏乐阳说了一句：“待会儿阿姨会过来做饭。”

    然而继续上楼的夏乐阳就当压根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到二楼自己卧室，啪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尚庭枝顿时觉得不太对劲，但一直以来他并不是个会太在意周围人情绪的人，所以只是一脸莫名其妙地关上书房门，坐到了书桌旁。

    五分钟后。

    尚庭枝合上手里的书，确实觉得不对劲。

    好像从家里出来之后，夏乐阳就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过。

    平时的夏乐阳虽然算不上话痨的程度，但时不时就会蹦出一句气死人的话出来，而刚才的夏乐阳不可能没有听到他说话，却连应都懒得应他。

    难不成是因为这小少爷本来就喜怒无常？

    似乎也并没有，除开他惹到夏乐阳生气的事以外，这小少爷还没有无缘无故地给他摆过脸色。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尚庭枝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总算认清了一个现实，他好像又惹夏乐阳生气了。

    尚庭枝的性子里带有“别人家的孩子”特有的一种孤傲，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从没有讨好过任何人。

    在认识到夏乐阳似乎生气后，他第一反应是由他去，但在经过第三个五分钟后，他深刻认识到不能这样。

    因为这小祖宗他惹不起，不然晚上不给抱，他又得发烧。

    在经过最后五分钟的思想斗争后，尚庭枝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来到了夏乐阳的卧室门口。

    咚咚咚。

    尚庭枝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应。

    “夏……阳阳？”尚庭枝柔声道。

    “干嘛？”屋子里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尚庭枝打开房门，先是被屋子里奇奇怪怪的家具摆设分了下神，接着看向窝在床上打游戏的夏乐阳道：“你在生气？”

    夏乐阳没有吭声，视线仍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尚庭枝也不是傻子，他进书房之前两人还好好的，夏乐阳和杨文婷聊天之后就变得不对劲，他稍微琢磨一下就能想到估计是杨文婷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妈有些误会，你不用把她的话当回事。”尚庭枝来到床边，坐着说道。

    “误会？”夏乐阳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好手里的游戏结束，夏乐阳把手机放到一边，问：“你今年多大了？”

    尚庭枝愣了一瞬，不明白夏乐阳的用意，但还是下意识地配合道：“二十九。”

    夏乐阳盘起双腿，坐直身子，满脸不爽地问：“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什么事都给妈妈说？”

    尚庭枝隐约猜到杨文婷说了什么，正要解释，夏乐阳又道：“我难道没有隐私的吗？”

    “……抱歉。”

    无论如何，先道歉再说。

    “我还怎么做人？”夏乐阳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光荣，所以还拿出去显摆。”

    “……怎么可能。”尚庭枝耐着性子道，“这是你自己说出去的。”

    “哈？”

    “唐风毅。”尚庭枝抿了抿嘴唇，“他是我爸妈的人。”

    夏乐阳的脑子里浮现出和唐风毅有关的所有画面，突然想到之前有一天他当着唐风毅的面和尚庭枝讨价还价了一番……

    当时尚庭枝还拼命强调他是在做梦，原来是不想被唐风毅知道？

    夏乐阳顿时有些理亏，他的气焰减下去一些，埋怨地瞪着尚庭枝道：“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给我机会。”尚庭枝耸了耸肩，“另外，我爸妈知道这件事，等于你家里也都知道了。”

    “啥？”夏乐阳闻言一惊，刚才被杨文婷说出这事时的窘迫感再次出现，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怎么办？你去解释了吗？”

    “还没。”尚庭枝为难地说，“他们现在都以为我们是一对。”

    “什么一对？”夏乐阳问。

    “就是……我是你男朋友。”尚庭枝委婉地把搞基两个字给略去了。

    但尽管如此，听到这话的夏乐阳还是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我男朋友？！”夏乐阳瞪着眼珠子道，“他们疯了吗？？”

    尚庭枝心说他条件也不错吧，至于这么嫌弃吗，便懒洋洋地回了一句：“Maybe。”

    “不行。”夏乐阳一脸严肃地抓起手机，给纪正芳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纪正芳正在打麻将，刚接起电话就来了一句“二筒”。

    “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传言？”

    “什么传言？”

    “我和尚……”

    “等等！”

    电话那头的纪正芳突然提高了音量，夏乐阳还以为他妈有话要说在前头，都已经屏住了呼吸等待，结果下一秒电话里却传来豪迈的一声：“杠！……再杠！……杠上花！”

    麻将桌被敲得咚咚作响，夏乐阳对天翻了个大白眼，耐着性子等他妈收完钱，这才继续道：“我和尚庭枝不是一对，你们别误会了行吗？”

    “你说这个？没事啊。”纪正芳把手机架在脖子上，把麻将推进自动麻将桌里，“你爸还难过了一阵，不过已经调整过来了。”

    “调整什么啊调整？我还要给夏家传宗接代好吗！”夏乐阳见纪正芳对麻将的关心比他还多，简直想顺着手机爬过去把桌子给掀了。

    “不是有你姐嘛，招个上门女婿就行了。”纪正芳说到这里，看着对面的几个好姐妹，又说：“别人都知道我当年怀不上，还是尚家给找了处风水不错的宅子住着，才怀上了你姐，还有你。”

    夏乐阳眉头一皱，还有这事？

    “后来我们家发家，也跟尚家离不开干系，所以我说啊，”纪正芳顿了顿，把手里的牌理好后，又继续道：“你跟了人家小尚，也挺好的，互帮互助嘛。”

    纪正芳说到这里就直接挂了电话，夏乐阳愤愤地把手机一扔，气鼓鼓地倒在床上。

    他们家那些封建迷信的老古董，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这么open了？

    *

    之前夏乐阳没往这方面想，所以和尚庭枝抱在一起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这阴森森的凶宅里，睡在尚庭枝怀里总比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墙角睡要好。

    然而自从被几个长辈拉郎配之后，夏乐阳就总感觉和尚庭枝亲密接触有些别扭。特别是之前有天晚上尚庭枝还给他打了个飞机，那次他们两人都没有被女鬼附身，现在回过头去看也太奇怪了。

    “你的手在摸哪里啊？”夏乐阳躺在床上背对着尚庭枝，紧张兮兮地把尚庭枝搭在他腰上的手给拿开。

    “怎么了？”尚庭枝稍微一用力，手腕从夏乐阳的手里挣脱开，继续搂住夏乐阳。

    “睡就睡，你为什么老要动手动脚的？”夏乐阳再次抓住尚庭枝的手腕，但这次尚庭枝搂得紧，他扒拉了半天愣是没扒拉开。

    “之前不都这样睡的？”尚庭枝用另一只手撑起脑袋，看着怀里浑身紧绷的夏乐阳，突然觉得好笑。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夏乐阳微微偏过脑袋，对他身后的尚庭枝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有不好的传言传出去了，更应该注意才对。”

    尚庭枝轻笑了一声，故意凑到夏乐阳耳后，压低声音道：“你那儿我都碰过了，还注意什么？”

    “尚庭枝！”夏乐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瞪着尚庭枝，“请你注意界限！”

    “好好好。”尚庭枝收起玩笑的表情，抓住夏乐阳的胳膊把他拉回自己怀里，“别闹了，快睡。”

    “不是，我让你注意点距离啊？”

    “嗯好。”

    “你别光说不做，你怎么还是搂我这么紧？”

    “知道了。”

    “喂喂！”

    夏乐阳再次认识到，跟流氓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

正文 18不能关窗户

    尚庭枝从家里带回来的那本古书是讲唐代的墓葬习惯，光看这本书还不够，第二天一早尚庭枝又带着夏乐阳去了一位老前辈家里。

    这位前辈姓许，是历史系的退休老教授，熟人都称呼他为许老师。

    夏乐阳难得起来这么早，加上昨晚又没睡好，所以一路上都在打哈欠，即便是已经来到了许老师那古色古香的家里，还是忍不住偷偷打了几个哈欠。

    尚庭枝在咨询许老师瑞城历史相关的事，夏乐阳原本还没精打采的，但听着听着也逐渐来了兴趣。

    原来瑞城在唐朝的时候还是个比较重要的贸易城市，周边国家的遣唐使从水路抵达唐土后，必定会经过瑞城再进京。

    那时瑞城有一位驻守在这里的李姓将军，不少史料都表明这位将军去世后就葬在瑞城，他的墓葬奢华至极，陪葬了不少奇珍异宝。

    后世也有人去寻找过李将军的墓葬，但几百年来瑞城先后发生过两次较大的地震，地貌早已改变，想要寻找也无处下手。

    “你看到的龙吸水，也可能是后面才形成的。”许老师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手里尚庭枝手绘出来的地形图，“大概七几年的时候，市里文物局也组织过寻找李将军墓，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就不了了之了。”

    “我也查了下曾经的两次地震，在此之前洛依山很有可能是和云水湖相连。”尚庭枝又拿出另一张简易的手绘地形图，“如果我猜得没错，当年这里不是龙吸水，而是龙戏水的地形，比龙吸水还要吉利。”

    许老师点了点头：“从瑞城历史来看，这底下如果有大墓，那很有可能就是李将军墓。”

    听到这里，夏乐阳总算明白过来这两天尚庭枝在忙活什么，原来是他怀疑周润华的陵园底下有着一个大墓。

    从许老师家出来，尚庭枝又带着夏乐阳去陵园工地看了看，正好碰上在那边监工的周润华。

    周润华身型高大，尽管已经年逾五十，身材却没怎么发福，双眼炯炯有神，一副精明的商人形象。

    见到尚庭枝，他主动上前来打招呼：“尚先生怎么来了？”

    尚庭枝很快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这里已经开始施工，便废话不多说，对周润华道：“周老板的这块地的确选得不错。”

    周润华笑了笑，看得出尚庭枝这话让他心情颇为不错：“与其说地选得不错，还不如说人选得不错，这都多亏了小赵啊。”

    小赵便是那美女风水师赵莹，尚庭枝跟着赞赏了几句，接着对周润华道：“不过在开工之前，我觉得周老板还是有必要再多做些准备。”

    周润华闻言立马收起笑眯眯的表情，不解地问：“尚先生的意思是？”

    尚庭枝道：“我查了一些资料，这块工地下面很可能有李将军墓。”

    周润华愣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尚先生说笑呢吧？那些专家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这么容易就被我撞上了？”

    “洛依山比整个瑞城还大，邻市还有其他山，找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尚庭枝道，“我也是凑巧发现这里风水极佳，推测有墓，但具体有没有还是得周老板自己看看。”

    尚庭枝的意思很明白，他只是来提个醒。如果这里真的有大墓，肯定会引起市文物局的重视，到时候陵园生意没法再做下去，损失的可是周润华。

    “好，这样，我马上找专家来看看。”周润华双手交握，“如果真的是李将军墓，我马上停工。”

    尚庭枝和周润华不算熟悉，提醒也只能点到为止。

    从洛依山下来时，日头已升到顶空，气温高得令人烦躁。夏乐阳跟着东奔西走了一上午，困得不行，回到顾家公馆吃过午饭后，就自觉来到二楼补眠。

    不过在来到两间卧室门口时，夏乐阳小同志犹豫了。

    左边是尚庭枝的卧室，也是他经常去的那个，然而他之所以经常跑去尚庭枝的卧室睡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敢睡自己卧室。

    本来之前他还心安理得地钻尚庭枝的被窝，但自从被误会和尚庭枝的关系后，他就觉得有点别扭。

    加上尚庭枝并不需要时刻抱着他，现在分开睡个午觉，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了想，夏乐阳还是推开了自己卧室的大门。

    现在是大白天，外面艳阳高照，正是阳气充足的时候。他在之前已经把床挪到了窗户边，现在大不了打开窗户睡，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他就不信这样那女鬼还敢出来。

    夏乐阳爬上碉堡似的大床，把窗户全开，接着抱着被子睡了过去。由于昨晚没睡好，他很快进入梦乡，这次他梦到他正围着一个火堆，在烤一只鸡。

    他不停地转动手中的铁签，让烤鸡均匀受热，鸡皮的脆响勾起他的食欲，他吧唧吧唧嘴，想把烤鸡从火堆上拿下来开吃，但不知为何，他的手完全不停他使唤，只知道不停地转动。

    夏乐阳越转越急，火堆散发的热气扑在他身上，让他汗流浃背，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热气不一会儿便越聚越多，周围就像烤炉一样，夏乐阳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而就在这时，他双腿一蹬，从梦里醒了过来。

    正午的太阳滑过最高点后开始西下，原本直直射向地面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移到窗户中，洒在夏乐阳身上。

    这跟在大太阳底下睡觉没什么两样，夏乐阳没睡舒服，他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把窗户和窗帘一拉，接着打开了屋子里的空调。

    空调是全静音挂式空调，正好安装在窗户边。

    夏乐阳之前挪床的时候没注意，其实空调是不能对着床的，按风水的话来说，会把好运都吹走，但实际上是因为空调对着床吹，容易让睡在床上的人着凉。

    夏乐阳把床移动之后，正好就睡在空调底下。

    凉丝丝的风吹在身上，夏乐阳先是觉得舒服，但没过多久就觉得这风吹着有些阴森。他想把空调关了，于是伸手在身旁摸了半天，愣是没摸到遥控器在哪里。

    而就在这时，空调突然毫无预兆地停止送风，夏乐阳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耳后传来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雷猴……又见面了……”

    -

正文 19不管用符咒

    尚庭枝在出神的夏乐阳面前打了个响指：“在想什么呢？”

    自从睡午觉起来，夏乐阳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里神神叨叨地说他又见鬼了。尚庭枝去他卧室转了一圈，除了空调温度低得吓人以外，也没有别的不正常的地方。

    “我想了想，肯定不是做梦。”夏乐阳放下碗筷，眉头紧皱，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我跟她压根不熟，怎么会梦到她？”

    “别想了。”尚庭枝夹了一块肉到夏乐阳碗里，“早跟你说过，这宅子不干净，发生这些都很正常。”

    “你怎么这么心大呢？”夏乐阳的紧张得不到共鸣，不满地咬着碗里的肉，“这可是鬼啊大哥。”

    尚庭枝觉得好笑：“你最近胆子不是大了一些吗，怎么还怕鬼？”

    上次夏乐阳被女鬼附身后，发现也没受到什么实际伤害，所以心里怕是怕，但好歹比之前稍微有底了一些。

    然而事实证明胆子果然不是一天练出来的，无论平时怎么样，真正再遇上女鬼时，夏乐阳还是怕到不行。

    今天之前，原本他已经敢在晚上独自上厕所了，但今天他还是早早洗完澡、坚决不喝水，天一黑就钻进了尚庭枝的被窝里。

    尚庭枝洗漱完之后跟着来到床上，昨晚还避讳地不让他抱的夏乐阳滴溜溜地滚进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叮嘱道：“你抱紧点哦，不要让女鬼有机可趁。”

    尚庭枝笑了笑，揽住夏胆小鬼的腰。

    *

    市一中的选址最终还是没有变，定在之前的那个乱葬岗。

    夏乐阳实在不解，这种学校怎么会有人去上，但实际上网络上一片风平浪静，并没有家长对此表达不满。

    “还是有部分家长选择转校，只是剩下的……”尚庭枝一边看着手机消息，一边分神跟夏乐阳说话，“学校免学费、住宿费，给福利，当家长们能捞到好处的时候，吉不吉利也就无所谓了。”

    夏乐阳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果然是有钱好办事。”

    “光花钱也不行。”尚庭枝放下手机，“刘德发请了张温纶，对外宣布那里已经改善成了一块福地。”

    张温纶的名字夏乐阳听过，隐约记得是一个圆圆胖胖的人，是另一个风水门派的掌门人。

    “改风水真的有用吗？”夏乐阳摸着下巴问，“如果作用是让人们心安的话，那好像也行。”

    尚庭枝看着夏乐阳一副努力钻研风水的样子，忍住揉他脑袋的冲动，说道：“有好有坏，仅从风水角度来说，改善大风水也未尝不可，但从另一角度来看，他们的做法对环境很不友好。”

    夏乐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会遭报应？”

    尚庭枝一下笑出声：“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他们开山辟地，会损害绿化环境。”

    夏乐阳：“……哦。”

    市一中确定开工以后，刘德发邀请项目相关人士一起吃饭，邀请的人里有市里的领导，也有工地的包工头，而尚庭枝也在邀请人员之列。

    虽然刘德发最终没有听取尚庭枝的意见，但面子还是得维护，吃饭正是解释的好机会。

    酒席定在一个五星级酒店，夏乐阳自然跟着尚庭枝一起去蹭饭，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李善也被邀请了去。

    李善家和尚家一样，在市里颇有名气，尚家专替人看阳宅风水，而李家是道士世家，专门处理一些“疑难杂症”。

    尚庭枝和李善从小就认识，饭局遇上便正好坐到一起。

    酒席吃到一半，酒桌上的人开始走动聊天，刘德发举着酒杯来给尚庭枝赔礼道歉，尚庭枝本就是顺其自然的态度，也并没有觉得被得罪。

    趁尚庭枝和刘德发聊天的空档，李善从尚庭枝身边绕到夏乐阳身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自来熟地搭在夏乐阳肩膀上，问道：“小助理，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每个月工资多少？”

    “工资？”夏乐阳脑袋一歪，看了他身旁的“老板”尚庭枝一眼，“我好像没有工资。”

    “那老尚真是太不厚道了。”李善嘴角下撇，一副嫌弃的表情，“让你当助理，连工资都不给。”

    夏乐阳用食指挠了挠脸颊，沉思了一秒，颇为客观地说道：“我好像并不需要工资。”

    “对了，你叫啥名，我给你算个命呗。”李善把酒杯放下道。

    夏乐阳并不知道算命其实还需要生辰八字，这段时间他正好对封建迷信感到好奇，便老实交代道：“夏乐阳，快乐的乐，太阳的阳。”

    “夏么。”成功套出尚庭枝“小情人”名字的李善打了个响指，“夏国华的儿子？”

    夏乐阳一惊：“这都能算出来？”

    “怪不得。”李善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顾家公馆里的女鬼，问道：“你是不是已经见过那女鬼了？”

    夏乐阳瞪大了双眼：“大师，你怎么知道？”

    李善道：“那女鬼那么无聊，难得来个人，她能不逗一逗？”

    夏乐阳赶紧把凳子拉近李善，一脸严肃地问道：“大师，那女鬼是什么人啊？”

    李善摇了摇脑袋，从夏乐阳肩膀上收回手：“不知道，没有一点线索。”

    夏乐阳又问：“那就没办法收了她吗？”

    “无名无姓，很困难。”李善说着从道袍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黄色的三角形的小东西，“你把这护身符带在身上，她近不了你的身。”

    夏乐阳接过小小的护身符反复看了看：“有这个东西是不是就不用怕鬼了？”

    “那当然。”李善伸出食指，在护身符上点了点，“这可是个好东西，祖师爷开过光的。我平时卖八千一个，看在你是尚庭枝助理的份上，给你打个五折……”

    “谢谢大师！”夏乐阳连忙把护身符放好，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不过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从他手里抽走了他的手机。

    “八千？”尚庭枝挑眉看向李善，李善立马脖子一缩，小声道：“这不是打五折嘛。”

    尚庭枝迅速在夏乐阳的手机上输入两个数字，接着把手机递给夏乐阳，淡淡道：“付款。”

    夏乐阳一看：“四十？”

    李善差点没气吐血，看着尚庭枝道：“你有没搞错？”

    尚庭枝淡淡地扫了眼李善，对夏乐阳道：“那别给了。”

    “……算了。”李善收回视线，看向夏乐阳的手机屏幕，“都是熟人，四十就四十。”

    夏乐阳得了个护身符，回到顾家公馆都有底气了些，路过死过人的地方也懒得故意避开。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本阴森森的宅子似乎回归了普通的住宅，暖色的灯光照在原木色家具上，甚至带着一丝温暖。

    从酒店吃完饭回家时天空已被夜色笼罩，夏乐阳拿上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澡，他知道女鬼不敢近他身，所以即便现在是大晚上，他也丝毫不害怕，麻溜地把衣服脱光，一边哼歌一边在花洒下搓澡。

    护身符是纸做的，夏乐阳自然没有拿在身上，而是放在衣兜里，衣服扔在洗手台上。

    回想起来，这还是上次月圆之夜之后，夏乐阳第一次在晚上独自在卫生间里洗澡。

    温热的水洒在肌肤上……等等，怎么有点冷？

    夏乐阳以为是热水器熄火了，便关上水龙头，打算重新打开，然而就在这时，浴室里的灯闪了闪，雾气突然一齐散开，聚向浴缸。

    这画面太过熟悉，夏乐阳知道大事不妙，赶紧跑向洗手台，想从衣服兜里翻出护身符，然而衣服被他乱七八糟地扔在一堆，他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找到衣服口袋，一摸，竟然不是这个口袋。

    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错，后背的冷气越来越明显，夏乐阳紧张得直哆嗦，而这时他的耳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嗨。”

    夏乐阳顿时吓得把衣服往身后一扔，他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自暴自弃地叮嘱道：“你能不能别吸唧唧了，能不能有点尊严啊？？”

    话一说完，夏乐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正文 20不然用什么

    夏乐阳再睁眼时，画面是熟悉的模糊不清。

    四周的场景是顾家公馆，家具装修和现在不同，应是翻新之前的样貌。

    有个男人端着酒杯坐在客厅沙发上喝酒，屋子里放着悠扬的粤语歌曲，夏乐阳不由自主地走到男人身前，拉起他一起跳舞。

    男人的脸还是模糊一片，看不清楚。夏乐阳隐约能感到男人在笑，他在男人怀里摇摆、旋转，两人时不时低声细语，耳鬓厮磨。

    一曲歌结束，夏乐阳牵着男人往二楼走去。当他推开卧室门时，眼下的场景突然一变，卧室的装修成了现在的模样，熟悉的两米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懒洋洋地翻着手里的书。

    如果说刚才客厅的画面加了一层柔光滤镜，让人觉得朦胧不真实，那现在卧室的画面就好像回归了最朴实的原生相机，简直真实得不像话。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夏乐阳很快清醒过来，意识到这就是现实，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爬上大床，心里不祥的预感愈发明显。

    ——不要爬床啊！

    夏乐阳在心里嘶吼，但他的手脚还是不听使唤地爬到了尚庭枝身上。

    “锅锅。”中邪的夏乐阳对尚庭枝邪魅一笑，“来玩呀。”

    在刚才夏乐阳从床尾爬上床时，尚庭枝就隐约发现了不对劲，而现在夏乐阳一开口，他立马确定是那女鬼又出来作乱了。

    “你到底是谁？”尚庭枝镇定地把书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接着缓缓盘腿坐直身子，双手搭在膝盖，暗中摆出防备的姿态。

    “我是你的阳阳呀。”

    ——她不是！我才是！！

    夏乐阳恨不得灵魂出窍，把故作媚态的自己给扇醒，然而事实是无论他怎么咆哮，对女鬼也丝毫没有影响。

    “你要怎么才肯出来？”尚庭枝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知道的。”女鬼用食指轻轻抚摸尚庭枝的大腿，“我好饿。”

    ——我一点也不饿！我不想吃你的东西！！

    “听我一句劝，早日投胎才是你的归宿。”

    老实说，尚庭枝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女鬼，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而这法子显然没用，女鬼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开始扒拉他的裤子。

    ——你快给我住手！

    夏乐阳只能干看着尚庭枝的睡裤一点点失守，急得差点没失心疯。这女鬼占据着他的身体，无论女鬼对尚庭枝做什么，实际上都是他的动作。

    或许是夏乐阳挣扎得太厉害，女鬼停下动作，收回视线看着斜后方道：“我们这是合作共赢呀。”

    女鬼说完这句，脑袋突然抬起来对着半空吼了一句：“共赢个屁！老子哪里赢了？”

    脑袋再次收回：“我吸气，你收精，美容养颜的啦。”

    脑袋又重新抬起：“我养你妈！”

    尚庭枝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夏乐阳一人分饰两角自说自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他试探地问道：“阳阳？”

    “姓尚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夏乐阳拼尽全力才能动动眼珠，说上一句话，然而他的手脚还是不受他控制，所以他只能拼命给尚庭枝使眼色，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急得差点没哭出来。

    “要不……”尚庭枝一脸为难地说道，“这次先这样吧，下次再注意。”

    “啥？？？”

    夏乐阳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扒拉尚庭枝的裤子。这女鬼的力气很大，尚庭枝如果硬碰硬，难免会弄伤夏乐阳，反正女鬼吃饱了就会离开，所以他内心纠结地象征性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双手撑在身后，一副请君随意的模样。

    “尚庭枝你这个大混蛋，你故意的吧！”夏乐阳双眼恨恨地瞪着尚庭枝。

    说实话，尚庭枝还真不是故意的，他顶多就是随意。

    ——@贫尼法号空菊，关注可见——

    “呜呜……臭神棍，你欺负我。”夏乐阳心里委屈得紧，他的唇角还沾着点点唾液，尚庭枝看得喉咙发紧，他滑动了一下喉结，沉声道：“先休息吧。”

    “你不是好锅锅。”夏乐阳翻过身背对尚庭枝，气鼓鼓地把被子全扯过来裹在自己身上。

    尚庭枝微微皱了下眉，问：“你说什么？”

    “你是个坏锅锅，烂锅锅。”夏乐阳闷声道。

    夏乐阳平时不会这样说话，这港式普通话显然是受到了女鬼的影响，说明女鬼还没有完全离开。

    尚庭枝第一反应是找李善咨询下该怎么办，但他立马想到这样一来必定得交代前因后果，而他又不可能把刚才的事告诉李善，所以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自己解决。

    从经验来看，女鬼吸足了阳气就会自行离开，现在夏乐阳还受着女鬼的影响，难道是因为阳气还没够？

    尚庭枝琢磨出了一个办法，不过他有些犹豫，因为刚才的事他还可以借口挣脱不开，而现在他要是用这办法对夏乐阳，按照这小少爷的脾气，估计会扇他巴掌。

    “阳阳？”尚庭枝推了推身侧气鼓鼓的小山包。

    “走开。”小山包扭了扭，躲开尚庭枝的手。

    尚庭枝拉下被子看了看夏乐阳的后颈，只见细细密密的全是汗，他皱眉问：“你没有不舒服吧？”

    夏乐阳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舒服，也是你害的。”

    语调仍旧是港式普通话。

    尚庭枝思索了一阵，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呼了口气，把夏乐阳翻了过来。他撑着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乐阳道：“别怪我，我是为了你好。”

    夏乐阳身子发虚，脑袋晕得就跟浆糊似的，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尚庭枝埋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要做什么，嘴唇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给覆住了。

    咦？

    浑身通畅的感觉让夏乐阳暂时停止了思考，他感到口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弄，那东西就像能量棒一样，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跃动的力气。

    尚庭枝没想到夏乐阳竟然乖乖让他吻，舌尖的感觉太过美好，他吻着吻着就忘了一开始的初衷，任由本能驱使着他在那柔嫩的嘴唇上肆虐。

    好半晌后，尚庭枝松开夏乐阳，夏乐阳半张着嘴唇，双眼迷离地看着尚庭枝问：“你在做什么啊？”

    尚庭枝抿了抿嘴唇，强行压下心里的邪火，淡淡地问道：“舒服点了吗？”

    之前还四肢无力的夏乐阳，现在恢复了正常不说，还隐隐有些神清气爽。刚才那一幕好似做梦一样，他不太确定地问：“你这是……？”

    语调是正常的普通话，尚庭枝彻底放下心来，他老神在在地在夏乐阳身边躺好，抬手关掉床头灯：“没什么，给你输送点阳气，免得女鬼还找你麻烦。”

    “哦……”夏乐阳愣愣地应了一句，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你、你用口水给我输送哦？”

    尚庭枝没什么反应地反问：“不然呢？”

    对哈，不然呢？

    夏乐阳在心里琢磨，输送阳气的话，他就这么一个接收口，口水总比刚才那xx要好。

    不过夏乐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尚庭枝每次都能理所当然地占他便宜？

    -

正文 21不记得是谁

    夏乐阳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用手挡住手机屏幕，在网页里输入了几个字。

    什么情况下男人会和男人接吻？

    网页跳转出答案，不是基佬就是gay。

    夏乐阳小同志眉头一皱，赶紧把这几个字删除，又重新换了个问法。

    男人怎么给男人渡阳气？

    网页竟然弹出好多种吸男人阳气的方法，夏乐阳点进去看了看，简直不堪入目。

    不行，完全靠不住。

    夏乐阳把手机一扔，生无可恋地在沙发上躺尸，心想昨晚他怎么就跟个傻子似的，被女鬼摆了一道不说，还被尚庭枝牵着鼻子走。

    这女鬼说来也奇怪，夏乐阳被她附身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非常渴望男人，那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夏乐阳明明不是gay，但在女鬼的影响下，竟然也觉着有些饥?渴。

    回想到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夏乐阳胡乱地揉了揉脑袋。

    他清楚地记得他丝毫没觉得反感，反而在尚庭枝离开的时候，隐隐有些不舍。

    都是那女鬼害的。

    夏乐阳恨恨地从脑袋上收回手，而当他看到手掌中竟然有几根被他自己揪下来的头发时，对女鬼的怨恨又更深了。

    “咳。”尚庭枝倚在客厅侧门边咳嗽了一声，“在干什么？”

    夏乐阳闻声看向尚庭枝，今天尚庭枝身穿着宽松的亚麻色居家服和同材质的黑色长裤，挺拔的身材把这普通的衣服衬出了时装秀的感觉，再配上那张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的脸，夏乐阳的心里莫名出现了被女鬼附身时的那种心痒痒的感觉。

    “哼。”夏乐阳轻哼了一声，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尚庭枝知道夏乐阳还在生他气，他迈着长腿来到沙发边，缓和气氛地问：“脸怎么这么红，没有不舒服吧？”

    “我哪有脸红！”夏乐阳绝对不承认他是看到尚庭枝才脸红，凶巴巴地反驳道，“你给我走远点，你这个女鬼的托。”

    “我怎么会是托。”尚庭枝也很无奈，他本来就不会捉鬼，在昨晚那种情况下，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让女鬼自行离去。虽然客观上来说他确实占了便宜，但他也没有联合女鬼故意坑夏乐阳的意思。

    “我让李善过来看看，他明天有空。”尚庭枝在夏乐阳身旁坐下，而夏乐阳立马转身面朝沙发椅背，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阳阳，”尚庭枝拿出从未有过的耐心低声哄道，“别生气。”

    夏乐阳一言不发地背对着尚庭枝，用手指比了个数字“二”。

    尚庭枝不解，夏乐阳脸埋在沙发缝里，闷闷地说道：“你欠我两次。”

    尚庭枝眉一挑，行吧，欠着就欠着。

    *

    李善要等明天才有空过来，夏乐阳也不知道昨晚被附身是因为那护身符没用，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戴在身上。

    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今天下午他特地去自己卧室关上窗户，打开空调，瑟瑟发抖地举着护身符缩在墙角等那女鬼出来，结果那女鬼并没有出现。

    确定护身符有用后，夏乐阳稍微放心了一些。

    其实经过这几次接触，他发现女鬼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电影里的女鬼都是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形象，然而现实中这女鬼却连个身形都没有。

    没有身形，就等于空气，约等于屁。

    这护身符又像个金钟罩，使女鬼无法近他身，那就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夏乐阳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小小的护身符，心里越来越觉得没必要害怕。

    仔细想来，这女鬼并没有伤害过他，但是真的有点讨厌，自己想吸阳气，却非要利用他的身体，害得他吃了这么大的亏。

    第一次被附身时他毫无防备，确实无法避免，但昨晚的第二次被附身实在是笑话，就因为他大意没把护身符放在身上。

    如果上天给他穿梭时光的机会回到昨晚，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想到这里，夏乐阳去厨房找出保鲜膜，仔仔细细地把护身符包好，然后又找了个细线戴在脖子上，接着朝二楼卧室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隐于洛依山后，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尚庭枝正好从书房出来，见夏乐阳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二楼，随意地问了一句：“去洗澡？”

    之前夏乐阳每天都是趁着太阳落山之前洗澡，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尚庭枝也知道这是因为夏胆小鬼害怕。

    昨晚由于从酒店回家时已经天黑，加上夏乐阳手里有李善的护身符，以为不会出意外，结果就这么一次，便被女鬼找上。

    “你管我。”夏乐阳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二楼，接着啪地关上了尚庭枝的卧室大门。

    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看着夏乐阳轻车熟路地进入他的房间，竟然觉得很习惯。

    傍晚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出二十分钟，橙红的天空已经开始发暗，接着又是一眨眼的光景，窗外已挂上了夜幕。

    夏乐阳瞅着感觉差不多了，便一手捏紧挂在胸前的护身符，小心翼翼地探进了夜晚的卫生间中。

    现代装修风格的卫生间里贴满了蓝白相间的马赛克瓷砖，洗手台是两个水盆的构造，拉通了左右，空间宽广，洗手台的镜子自然也相应地很大。

    夏乐阳先是缩在门边试探地对着浴缸叫了一声：“喂。”

    浴缸那边没有任何反应，夏乐阳胆子稍微大了一些，提高音量道：“你怎么不出来了？”

    不像之前洗澡时卫生间里充满了朦胧的雾气，此时卫生间里的空气没有任何波动，如果有外人看着夏乐阳，必定会笑话他对着空气说话。

    夏乐阳等了一阵，卫生间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禁放松下来，有些没劲地说道：“你倒是出来吓我啊，不是很厉害嘛。”

    浴缸那边还是没反应，夏乐阳估摸着护身符在身，女鬼不敢出来招惹他，便放弃了当面教训女鬼的念头，转身对着洗手台，自言自语地挤牙膏刷牙。

    “我给你说，女生要自爱，别没事就吸人唧唧。”

    “唧唧有什么好吃的？一股骚味。”

    想到这里，夏乐阳把牙齿凑向镜子，加重了手上刷牙的力道。

    “你死得早，可能不知道。”夏乐阳刷着牙，口齿不清地说道，“现在的女生可厉害了，不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

    “你说你至于嘛，为了个男人自杀，葬送自己的大好青春。”

    “我要是你，就把那男人揪出来，冤有头债有主，你尽管吸干他都没事。”

    夏乐阳说到这里，手上的电动牙刷到时间自动停下，他埋头在洗手盆里吐出泡沫，接着含住一口水，习惯性地仰头，打算咕噜咕噜几下，漱干净喉咙。

    然而就是在仰头的一刹那，他的视线从镜子里瞥见他身后的浴缸上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原本应该漱几下就吐出来的漱口水，夏乐阳心里一个咯噔，全咽了下去。

    他猛地地回头看向浴缸，只见那边什么也没有。

    卫生间里的灯光照在亮晶晶的镜子和马赛克瓷砖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夏乐阳手里紧紧握着牙刷，一动不动地盯着浴缸看了几秒，但那边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所以说，没有雾气，这女鬼连特效都不会做？

    夏乐阳小同志在心里轻蔑地笑了笑。

    “我再说一遍，冤有头债有主。”夏乐阳举起手里牙刷的对着空气挥舞，“谁害的你你找谁去。”

    说完这句，夏乐阳转过身打算继续刷牙，然而就在他的视线对上镜子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他的肩膀后面紧紧地贴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刘海遮住大半张脸的女人。

    “可我不记得他是谁了呀。”

    女人的嘴角僵硬地一张一合，港式普通话伴随着一股阴森森的凉气涌进夏乐阳的耳朵，夏乐阳顿时浑身汗毛直立，心脏提到嗓子眼，血液涌到天灵盖。

    在夏乐阳两眼一黑晕过去的前一秒，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

    -

正文 22不到半小时

    尚庭枝从书房出来去了客厅，平时夏乐阳喜欢窝在这边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尚庭枝手里的工作要是不太重要，他也会来到客厅，坐在客厅一隅的单人沙发看闲书。

    今天尚庭枝看的是一本二战题材的谍战，里的反转一个接着一个，尚庭枝看得正入迷，不经意之间，翻书时竟然被书页划伤了手指。

    看着从右手中指上渗出的鲜血，尚庭枝愣了愣神，接着立马皱起了眉头。

    照理说有夏乐阳这个幸运星加护身符待在他身边，他本应不会出事才对，然而现在他好好地看个书也能见红，这说明他的护身符此时已经下线。

    刚才夏乐阳雄赳赳气昂昂走向二楼的背影浮现在脑海，尚庭枝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放下书来到了二楼卧室。

    “阳阳？”

    卧室里没有人，卫生间的灯开着，却没有人应声。

    尚庭枝赶紧打开卫生间门，只见夏乐阳小脸煞白地躺在地砖上，口吐白沫，已经不省人事。

    *

    第二天早上夏乐阳是被尚庭枝给吵醒的。

    他梦到自己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正好挂在一颗树上，他拼命抓住手里的树干，然而树上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啄木鸟，嘚嘚嘚地啄他的手，他急得满头大汗，就在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不得不松手时，他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两眼一睁，映入眼帘的是尚庭枝宽厚的胸膛，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夏乐阳的两只手死死揪着尚庭枝的衣服，而尚庭枝正在掰他的爪子，显然是想离开。

    “你要去哪里？”夏乐阳朦朦胧胧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看到尚庭枝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尽管他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总之先抓紧尚庭枝再说。

    “阳阳你先松开我。”尚庭枝用胳膊肘撑着上半身，表情有些急，然而夏乐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注意到尚庭枝在给他使眼色。

    “你不准走！”夏乐阳一个猫扑钻进尚庭枝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你知不知道我见鬼了？我快被吓死了！”

    “我知道，没事，天已经亮了。”尚庭枝揉了揉夏乐阳的后颈安慰道，“先松开我好吗？”

    “我不！”夏乐阳把脑袋埋在尚庭枝胸口，死活不抬起来，“那女鬼就在我身后，她还跟我对话呢！”

    夏乐阳一想到昨晚的情景就冷汗直冒，他说着说着鼻涕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全蹭在了尚庭枝衣服上。

    “那个女鬼好可怕……呜呜……你什么都不知道！”

    “阳阳，你先冷静……”

    “她突然一下就出现了！就在我耳朵后面！”夏乐阳仰起脑袋看向尚庭枝，急切地想描述出那女鬼有多可怕，然而尚庭枝却一点反应也没给他。

    “是，我知道可怕。”尚庭枝轻轻拍了拍夏乐阳的后背，“李善的护身符还在，她拿你没办法，你就是吓到了。”

    “是吓死了好吗！”夏乐阳又把脑袋埋进尚庭枝怀里，先找了个角落偷偷擦掉鼻涕，接着找了个远离鼻涕的地方窝着，“我还以为我要与世长辞了。”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男声：“哪有这么夸张。”

    夏乐阳想也不想便回道：“就这么夸张。”

    话一说完，夏乐阳猛地意识到不太对劲，这声音的主人并不是尚庭枝。他嗖地从尚庭枝怀里探出脑袋，这才发现四周并不是他熟悉的卧室，而是医院单人病房，并且病床前还站了好几个人。

    夏国华皱眉道：“都二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这么胆小？”

    杨文婷笑眯眯地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道：“老夏，阳阳之前没接触过这些，正常。”

    夏乐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松开尚庭枝的腰，蹭起身看着四个长辈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纪正芳的表情和杨文婷差不多，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道：“小尚说你晕倒了，我们过来看看。”

    夏国华仍旧皱着眉头：“我看你也没什么事。”

    尚建业对夏国华道：“没事最好。”

    夏乐阳看着四个长辈你一句我一句，跟亲家似的，心想正好四人都在，赶紧解释道：“你们别误会啊，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是，我们都懂。”纪正芳挽住杨文婷的胳膊，“咱们走吧，给年轻人一点空间。”

    杨文婷笑道：“现在的小年轻，还没我们那年代的人放得开。”

    “就是就是。”

    两位妈妈一边聊天一边挽着胳膊走了出去，夏国华和尚建业自然而然地跟在两人身后。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夏乐阳和尚庭枝两人，夏乐阳知道他的解释完全没起作用，恨恨地瞪着尚庭枝道：“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尚庭枝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我一直在给你使眼色，还怎么提醒你？”

    昨晚尚庭枝见到夏乐阳口吐白沫，吓得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医生一看，夏乐阳嘴角沾的东西哪是什么白沫，就是牙膏而已，尚庭枝活了二十九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就跟个智障一样。

    检查一通下来，夏乐阳屁事没有，就是受了惊吓，观察一晚就好。

    尚庭枝也不好大晚上把长辈叫过来，所以第二天清早才给长辈提了提，于是半个小时不到，两人的父母都赶了过来。

    医院本身就阴气重，尚庭枝和夏乐阳没在顾家公馆待着倒也没什么事，只是不抱着睡的话，尚庭枝第二天又得发烧，所以他还是和夏乐阳睡在了一张床上。

    结果没想到四个长辈在夏乐阳醒来之前就已经抵达病房，尚庭枝赶紧想要把夏乐阳揪着他不放的手掰开，而夏乐阳就是在这时醒了过来。

    “我差点没吓死，哪里看得到你的眼色。”夏乐阳不爽地埋怨了一句，“这下好了，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尚庭枝头疼地说道：“那是黄河。”

    夏乐阳假装没听到：“昨晚那女鬼没吸你阳气吧？”

    尚庭枝从床头柜扯过一张纸巾递给夏乐阳：“没有，你放心，李善那家伙还是有点本事。”

    “那就好。”夏乐阳顺手接过尚庭枝手里的纸巾，后知后觉地问：“你给我纸巾干嘛？”

    尚庭枝委婉地说道：“你刚才哭了。”

    “你胡说。”夏乐阳小同志选择睁着眼说瞎话，“我才没哭。”

    尚庭枝神色复杂地看着夏乐阳眼角的分泌物，心里知道要是提醒夏乐阳眼角有眼屎，这小少爷绝对会炸毛，于是他索性从夏乐阳手里抽回纸巾，直接在夏乐阳脸上抹了一把，顺便把干掉的眼泪和鼻涕一起给抹了去。

    夏乐阳乖乖地闭上双眼任由尚庭枝给他擦脸，擦干净脏脏的东西，小少爷的这张脸还是很能看的，尚庭枝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事了就回家。”尚庭枝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病床边的垃圾桶里，“今天李善会过来捉鬼。”

    -

正文 23不能留一滴

    李善也是个大忙人，不像尚庭枝专给人看豪宅风水，李善不仅收妖捉鬼，还接各种法事，整天在城里四处奔波，不放过任何挣钱的机会。

    在尚庭枝住进顾家公馆之前，李善来看过一次，惨遭灭门的顾氏一家早已不在宅子里游荡，但有个女鬼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那次李善没带厉害的法器在身边，连女鬼的影子都没见到，这次他带了个家传宝贝招魂铃，刚一拿出来就引得夏乐阳双眼放光。

    “大师，这东西是不是能把女鬼给收了？”夏乐阳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李善屁股后头，从老洋房的一楼转到三楼，然后又从三楼转回一楼。

    尚庭枝皱眉看着夏乐阳一口一个大师地叫着，总觉得今天的李善格外不顺眼。

    “这是招魂铃，能让女鬼现身。”李善又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神神叨叨地边走边摇铃，然而房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那她什么时候现身呢大师？”夏乐阳紧紧跟在李善身后，生怕女鬼突然出现，又把他给吓晕过去。

    “该现身时自然会现身。”尚庭枝绷着一张脸，提着夏乐阳的衣领把他拎到自己身边，“你别打扰他。”

    “我哪有打扰他。”夏乐阳不爽地挣开尚庭枝，又溜回李善身边，“我这是在跟大师学习。”

    尚庭枝拧着眉头道：“你不是相信科学吗？现在学什么捉鬼。”

    “这又不矛盾。”夏乐阳紧紧盯着李善的动作，连看都懒得看尚庭枝一眼，“你别说话，打扰大师念咒语。”

    尚庭枝火大到不行，但他也知道现在夏乐阳脑子里满是捉鬼的念头，只能由着他一脸崇拜地跟着李善。

    “奇怪。”李善转悠了一圈后，收起铃铛，掐了掐手指，“这女鬼真的还在宅子里？”

    “在啊大师。”夏乐阳严肃地说道，“她昨晚还跑出来吓我来着。”

    “你见到她是什么样子的？”李善问，“有没有头破血流、瞪眼吐舌之类的？”

    夏乐阳摸着下巴想了想：“那倒没有，就是个普通女人，刘海有点老土。”

    “看样子并不是凶恶的厉鬼。”李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好像变厉害了。”

    “哦？”夏乐阳紧紧皱起眉头，“此话怎讲？”

    “上次来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但这次她完全隐藏了。”李善说着又摇了摇手里金灿灿的招魂铃，“按你所说，她应该没有离开才对，但是招魂铃却招不到她的魂魄。”

    夏乐阳奇怪地问：“这是为什么啊？”

    “捉这女鬼有个最大的难题，就是不知道她的来头。”李善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摇招魂铃时应该配合喊她的名字，这样效果最佳，不过没名字也能收拾一些小鬼，只是现在看来，这女鬼应该还是有点道行。”

    “她这么厉害哦？”夏乐阳诧异地问。算起来他和女鬼总共接触了三次，没想到竟然还毫发无损。

    “我上次来她没这么厉害。”李善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尚庭枝道：“你们没故意养她吧？”

    尚庭枝淡淡道：“怎么会。”

    夏乐阳好奇地问：“还可以养鬼？”

    “那当然。”李善道，“有些人专门养小鬼做坏事，电视里没见过吗？”

    “见过。”夏乐阳老实地点了点头，脑子里回想起电影里用童子血养僵尸的情节，更加好奇地问：“那养鬼是需要喂他们鲜血之类的东西吗？”

    “那倒不一定。”李善晃了晃食指，“我见过用骨灰养的，那鬼凶得不得了，差点没折了我的小命。”

    “还有这种操作？？”夏乐阳惊异地问，李善的故事比鬼片有意思多了，他一下来了兴趣，全神贯注地听，完全没注意到尚庭枝在一旁黑着一张脸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再多问。

    “不过，”李善声情并茂地讲述完他惊险的捉鬼经历，话锋一转，“你们家这女鬼倒不用这么麻烦，你们俩大男人，特别是老尚这行走的阳气，她随便吸吸精气都能够加深道行。”

    夏乐阳紧张地抽了个嗝：“吸吸吸吸精？”

    “吸精气，类似于你们的精力。”李善周到地补充道，“可能她趁你们睡觉时，悄悄吸取了你们的精气。”

    “这样。”夏乐阳吓得冒了一身冷汗，他深深地舒了口气，心想看来李大师是个正直的人，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就露馅了，然而偏偏这时候，李善突然皱起眉头“咦”了一声。

    “你们俩……”李善狐疑地打量了尚庭枝和夏乐阳一眼，尚庭枝仍旧没什么反应，但是夏乐阳却吓得咽了一口口水。

    “我们俩怎么了？”夏乐阳紧张兮兮地问。

    “如果那女鬼确实吸了精气，你们俩难道都没什么感觉？”李善问。

    还好，话题依然是精气而不是精。

    夏乐阳暗自呼了口气，正要糊弄过去，却听尚庭枝淡淡地开口道：“感觉很好。”

    李善：“？”

    “不不不。”夏乐阳连忙摆了摆手，“感觉一点也不好！”

    两人的说法完全相反，照理来说李善应该生疑才对，但好在他是一名玄学大师，什么事都能自圆其说，所以他掐指一算，自顾自地替两人解释道：“我知道了，应该是体质问题。”

    “体质？”夏乐阳提心吊胆地接话道。

    “老尚阳气太旺，被吸走一些刚刚好。”李善伸出二指点了尚庭枝一下，接着又转向夏乐阳道，“至于你，你本身欠缺阳气，所以会觉得不舒服。”

    夏乐阳拍了下巴掌，赞同得不能再赞同道：“大师你分析得太对了！”

    “嘿，也不看看我是谁。”李善得意地笑了笑，“我待会儿在你们房间布个结界，这样你们晚上睡觉时应该可以不受那女鬼的影响。”

    “谢谢大师。”夏乐阳道，“不过就不能直接收了她吗？”

    “那还是得知道她的姓名或生辰。”李善不想承认自己不行，又强调道：“等你们搞清楚了她是谁，我分分钟就收了她。”

    李善从包里掏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接着去二楼布置结界。通往二楼的楼梯尽头离夏乐阳的房间更近，李善先来到这里，正要开门时，夏乐阳想也没想便提醒道：“大师，我们睡隔壁那间。”

    “啊，好的。”李善闻言收回开门的手，继续往前走，不过这时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回头看向夏乐阳道：“你们睡一个屋？”

    “呃……”夏乐阳发现自己说了漏嘴，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一旁的尚庭枝便冷眼挑眉道：“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我早该想到。”李善挤眉弄眼地对尚庭枝说道。

    他还以为他刚才的分析万无一失，没想到百密一疏，竟然忽略了两人的关系。如果两人“运动频率”很高，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女鬼？

    在尚庭枝的房间布置好结界后，李善好心提醒两人道：“我说那啥，你们运动完之后，记得做好清洁工作，留一滴都不行。”

    夏乐阳脑袋一歪，不解地问：“什么清洁工作？”

    “你的儿孙们啊！”李善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东西要是被女鬼沾上，她可是饱餐一顿。”

    夏乐阳一头雾水，还没完全理解透李善话里的意思，尚庭枝已经揽住他的肩，没什么表情地对李善道：“他很会清洁，从来都是一滴不留。”

    李善的表情先是思索，接着是恍然大悟，然后一脸复杂，最后竟带了点小羡慕：“有个口?活儿好的对象，真好。”

    夏乐阳的头顶冒出无数个问号，他看向身旁的尚庭枝：“他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尚庭枝淡淡道，“在夸你。”

    -

正文 24不是一家人

    李善离开之后，夏乐阳又重新去网上搜索了顾家公馆当年的事情，然而始终搜索不到那女鬼的身份。

    之前公园大爷说女鬼是有人偷偷养的情妇，网络上也有媒体捕风捉影，写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但一看故事的主角名，什么“小芳”，什么“阿华”，一看就像是胡编乱造。

    夏乐阳很想知道这女鬼是谁，又实在找不到其他法子，最后只能找上了他姐夏天水。

    夏天水比夏乐阳年长三岁，当年纪正芳好不容易怀上她，她一出生就被家里当继承人培养，毕业之后开始打理家里的生意，现在在瑞城已是远近闻名的商界女强人。

    虽然后面纪正芳又怀上了夏乐阳，但两人的命格一比较，夏天水是拼搏的命，而夏乐阳是享福的命，所以夏华国对夏乐阳也没什么要求，从小就把他送去了国外，让他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

    和夏乐阳不同，夏天水一直跟在夏国华身边，人脉自然比夏乐阳广。当她听说夏乐阳想了解当年顾家公馆单身女人自杀一事，二话不说扔了个电话给夏乐阳，让他自己去打听。

    “这是我同学，是个警察。”夏天水道，“我跟他打个招呼，你自己联系。”

    夏乐阳刚毕业没多久，还是个初入社会的愣头青，加上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尚庭枝身边，交际能力丝毫没得到锻炼，这一下让他去跟警察打交道，难免感觉心里没底。

    “你就不能帮我问问吗。”夏乐阳别扭地说道。

    “我哪有时间？”夏天水无语地说道，“你就请他吃顿饭，饭桌上随便聊聊，这么简单有什么问题？”

    夏乐阳还是有些抗拒：“可是……”

    “别给我可是，不问拉倒。”夏天水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吃饭的事，又说道：“对了，这周六老爸六十寿宴，在云水湖边的轮船酒店，记得把你家那口子带上。”

    夏乐阳没顾得上夏天水嘴里的“那口子”，略微不满地问：“办寿宴怎么不提早告诉我？”

    夏天水道：“我这不告诉你了吗。”

    “姐，这都周四了。”夏乐阳没脾气地说道，“我要是没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都懒得通知我？”

    “怎么会。”夏天水干笑了一声，“尚叔叔他们家肯定知道啊，到时候尚哥把你带来不也一样嘛。”

    “你有没有搞错？”夏乐阳突然有种感觉，他好像已经被夏家踢了出去，成了尚家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虽然他不是女儿，更没有嫁人，但他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就好像这泼出去的水一样。

    夏乐阳还想跟他姐掰扯掰扯，但夏天水以工作忙为由，果断挂了他的电话。

    他一看时间，都夜里十一点了，也不知道他姐是真的在忙工作，还是在忙着泡小鲜肉。

    “你知道我爸要办寿宴吗？”夏乐阳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他放下手机，往尚庭枝身边挤了挤，而尚庭枝关上床头灯，顺势把他揽进了怀里。

    “嗯。”尚庭枝淡淡地应了一声，怀里的抱枕抱着太过舒服，他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

    “靠，你果然知道。”夏乐阳皱起一张脸，更加不爽了，“我姐还让我把你带过去，明明你知道得都比我早。”

    尚庭枝道：“都是一家人，先后不重要。”

    夏乐阳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下意识地以为尚庭枝是在说他和夏天水，劝他亲人之间不应该这么计较。

    殊不知，尚庭枝其实是在暗搓搓地说他们俩。

    虽然理解错了尚庭枝的意思，但夏乐阳挺听劝，他一想到夏天水对他也挺好，这事本来也不大，很快便消了气。

    “这样也好。”夏乐阳在黑暗中眨着大眼睛琢磨道，“刚好寿宴的时候家长都在，我得把事情澄清一下。”

    尚庭枝闭着双眼挑了挑眉，问：“澄清什么？”

    “我们的关系啊。”夏乐阳说着在尚庭枝怀里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他们老觉得你是我媳妇，你都不委屈的？”

    尚庭枝：“？”

    夏乐阳没注意到尚庭枝已经睁开了双眼，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还自顾自地说道：“你真是太惨了，条件这么好却讨不到老婆，叔叔阿姨只能把你跟男人凑一对，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尚庭枝：“……”

    夏乐阳颇有同情心地叹了口气，接着又继续道：“我这人比较open，不排斥这种，但老实说，我不喜欢比我高的。”

    尚庭枝微眯起了双眼。

    “我以前追过一个女生，肤白貌美大长腿，就是嫌我矮，自那之后我就发誓再也不要找比我高的人。”

    “哦。”尚庭枝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

    “你这胸肌倒是不错。”夏乐阳伸出食指在尚庭枝胸口戳了几下，没戳过瘾，爪子又开始不老实地往下，“腹肌也挺好，特意练的吧？”

    夏乐阳在尚庭枝的腹肌上摸了一把，惋惜地说道：“练来有什么用呢？都没姑娘看。”

    尚庭枝任由夏乐阳折腾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夏乐阳的手，问：“你确定他们以为我是你媳妇儿？”

    “不然呢？”夏乐阳没有多想，“不过你放心，等寿宴那天我会给他们说清楚，绝对不会占你便宜。”

    夏乐阳故意把“占便宜”三个字咬得很重，暗指尚庭枝已经占了他两次便宜，他却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好心给尚庭枝正名。

    尚庭枝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夏乐阳道：“嗯？”

    “你是没见过我的尺寸，还是对自己的尺寸有误解？”尚庭枝正好抓着夏乐阳四处点火还毫不自知的手，他优哉游哉地用中指划过夏乐阳的掌心，微微埋下脑袋，凑到夏乐阳眼前问，压着嗓子问：“我大还是你大？”

    温热的呼气喷在夏乐阳浓密的睫毛上，他觉得有些痒，眨了眨眼睛，然而发痒的感觉丝毫没缓解，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痒痒的感觉是来自掌心。

    “你……”夏乐阳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嘴巴比脑子快一步，先说出了答案，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嘴硬地说道：“……你年纪大。”

    尚庭枝轻笑了一声，退开一些，不再逗夏乐阳。

    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灯，但透过微弱的月光也能看到夏乐阳涨红了一张脸，尚庭枝怕再继续逗下去，这小少爷又会生气。

    不过该说的事还是得说明白。

    尚庭枝等夏乐阳缓了缓，懒洋洋地说道：“你不用澄清，他们没觉得我是你媳妇儿。”

    夏乐阳道：“可是……”

    “没有可是。”尚庭枝闭上双眼，语调更加慵懒，“你连‘媳妇儿’都说不来，还澄清什么？”

    “我、我哪里说不来？”夏乐阳着急地争辩了一句，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媳妇鹅。”

    尚庭枝勾起嘴角，漫不经心的表情里满是笑意。夏乐阳不甘心，又尝试了一下：“媳妇鹅。”

    “行了，睡吧。”尚庭枝把夏乐阳的脑袋按进自己肩膀，像是为了显摆他会发儿化音一般，在夏乐阳的脸侧低声叫了一句：“媳妇儿。”

    夏乐阳恨恨地咬了咬牙，心想他一定要练好普通话。

    -

正文 25不进一家门

    夏天水的同学叫徐志若，夏乐阳鼓起勇气给这位警察大哥打了个电话，约他周日吃饭，而夏天水提前给徐志若打好了招呼，加上徐志若那天正好不值班，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

    夏国华的六十岁寿宴是瑞城的一件大事，夏乐阳成天跟在尚庭枝身边，消息闭塞，等他跟着尚庭枝一起来到轮船酒店时，才意识到这次寿宴阵仗有多大。

    夏国华的助理和秘书在酒店门口忙前忙后，上百桌酒席的宴会大厅还有夏国华的公司员工在招呼客人。

    夏乐阳本来是主人家之一，结果却像个客人似的，被自家公司员工引导到主桌旁的客桌入座。

    “尚哥，来啦。”夏天水正好在酒桌间穿行，她给尚庭枝打了个招呼，接着招呼夏乐阳道：“你好好陪陪尚叔叔他们。”

    夏乐阳皱起眉头看着坐在隔壁桌的自家亲戚，不满地问夏天水道：“你是不是把我座位安排错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夏天水大喇喇地拍了下夏乐阳的肩膀，“你这桌坐的都是咱们夏家的贵客，你身为主人，当然得照顾到位了。”

    夏天水的话有理有据，无法反驳，夏乐阳只得闷闷不乐地在尚庭枝身旁坐下。

    这次宴会搞得特别隆重，夏国华还特意请了一些明星来表演助兴。等宴会进行到后半，不少人都开始在酒桌间走动，毕竟这么多商界大亨齐聚一堂，是难得的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之前夏乐阳跟着尚庭枝去给市一中看风水时，尚庭枝并没有刻意介绍过他的身份，现在刘德发举着酒杯来到他们桌，张口便是夏家的儿子果然器宇不凡，看问题的角度就是跟普通小伙子不同。

    “对了，”刘德发吹了一通彩虹屁当开场白，接着推了推眼镜，开始说正事，“我们的新学校已经开始修建了，张大师建议在宿舍楼前的广场上修五行柱和八卦图，尚先生，您怎么看？”

    尚庭枝每次出席一些聚会，总能遇上蹭人情的人。

    看风水是他的工作，是按次计价的，但很多人觉得多说一句又不吃亏，总是想方设法来蹭便宜。

    这就好像做律师的人，都成了亲戚的免费法律顾问，不好拒绝，更不好提钱。

    尚庭枝想随便说几句把刘德发打发走，不过还未等他开口，夏乐阳倒先奇怪地问道：“张大师是造星派的那个张温纶吗？”

    “对的。”刘德发道，“市里的领导还是觉得这块地不能放弃，所以只能请他们来改造一下风水了。”

    “那既然你都请了他们了，”夏乐阳顿了顿，“还问我们做什么？”

    夏乐阳的语气一点也不冲，就是纯属感到好奇。他不懂这些人的弯弯道道，直接把心里话亮开来谈，倒把刘德发弄得有些尴尬。

    尚庭枝微微抿了抿嘴唇，敛去嘴角的笑意，淡淡地对刘德发道：“我还是那句话，建议你们换个地址。”

    刘德发没讨到便宜，识相地换了个话题给自己台阶下，接着随便聊了几句找个理由离开了尚庭枝他们桌。

    “这些人怎么不听劝呢。”夏乐阳吃得饱饱的，小肚子都鼓了起来，他一手拿着饮料，靠在椅背上看着刘德发离去的背影，“万一真出了事可怎么办。”

    “你不是不相信风水这一套吗？”尚庭枝和夏乐阳闲聊道。

    “这个嘛。”夏乐阳喝了一口饮料，“现在稍微相信一丢丢。”

    其实夏乐阳经历了女鬼这事，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些玄学的东西。但是他又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所以说得比较保守。

    尚庭枝早就摸清了夏乐阳的小性子，也不戳破，只是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

    中午的酒席结束后，客人们陆续散去，尚庭枝本想把唐风毅叫过来接他，但正好他们俩和夏乐阳的爸妈顺路，纪正芳便非要送两人，他也不好拒绝。

    夏国华的车是瑞城唯一一辆迈巴赫，车身大气、座位宽敞，夏国华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被司机和尚庭枝扶上车，坐在驾驶座后面。

    纪正芳和夏乐阳跟着上车，也坐在后排，而副驾驶座空着，尚庭枝便自觉坐在了前排。

    夏国华平时原本是挺严肃的一人，但一喝多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他不停地给尚庭枝搭话，从当年他是如何和尚庭枝的父母结识，到夏家家业又是如何发展壮大，巴不得所有细节都告诉尚庭枝。

    尚庭枝一直安静听着，时不时应个声。其实这些内容他都知道，但也不好打断夏国华。

    当夏国华说到夏家未来的规划时，他的语调非常亢奋，好像美好的未来已经就在眼前似的，但没说几句，他又突然变得伤感起来，拍了拍身旁夏乐阳的肩膀道：“哎，你说你，怎么偏偏是个男孩儿。”

    夏乐阳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他也一直在听他爸说话，他还心想这么大的家业再怎么也有他的用武之地，结果没想到他爸突然嫌弃他的性别，一时间他也搞不懂他爸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夏家是因为有尚家的点拨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夏国华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道，“尚家也是因为有你才能在瑞城站稳脚跟。”

    “啥？”夏乐阳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那当然，要不是当年你……”

    夏国华说到这里，坐在另一侧的纪正芳突然打断他道：“行了，你就少说两句，每次喝醉就啰嗦，你烦不烦。”

    “我啰嗦怎么了？”夏国华不满地拍了下大腿，“你是我老婆，我的啰嗦都不愿意听了？”

    “我听不听有什么关系？”纪正芳偏着脑袋，越过夏乐阳看向夏国华，“人家小尚还在这里，他凭什么听你啰嗦？”

    尚庭枝应声也不是，不应声也不是。其实他也不希望夏国华继续说下去，但夏国华毕竟是长辈，还是夏乐阳的父亲，他也不好说什么。

    “小尚当然愿意听我说话了。”夏国华醉醺醺地看向尚庭枝，“你说是吧小尚？”

    “嗯……”尚庭枝微微偏过脑袋，对着斜后方应道。

    “我真的特别欣赏小尚。”夏国华一脸感慨地说道，“我做梦都希望小尚能做我们夏家的女婿。”

    一旁的夏乐阳的脑袋里跳出一个念头：夏天水和尚庭枝？

    “你说你，”夏国华突然猛地拍了下夏乐阳的肩膀，恨自家孩子不成器似的说道，“你怎么就是个男的？”

    “我是男的怎么了？”夏乐阳简直莫名其妙。

    “姓夏的，你就别说胡话了。”纪正芳不耐烦地说道，“你不都接受了嘛，两孩子这么好，男的怎么了？”

    夏乐阳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说好的要澄清，他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等等等等。”夏乐阳抬手打断正要说话夏国华，“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和尚庭枝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哪样？”夏国华问。

    “情侣啊。”夏乐阳道，“我跟他是非常纯洁的友情关系。”

    ——只是出了点意外罢了。

    “你们怎么能纯洁？”夏国华摆出一副教训下属的架势，“我要小尚做我家女婿，你们怎么能纯洁？”

    夏乐阳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爸一会儿不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一会儿又非要把他和尚庭枝凑一对，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要他做你女婿，不是还有我姐吗。”夏乐阳小声嘀咕了一句。

    “哦对，我想起来了。”夏国华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巴掌，“小尚和天水有婚约来着。”

    听到这话，夏乐阳心里一惊，他原本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其实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他怕他爸喝迷糊了，不确定地看着前座的尚庭枝问：“你跟我姐有婚约？”

    尚庭枝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嗯。”

    “哦。”夏乐阳瘪起个嘴，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夏乐阳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婚约早就解除了，夏天水也是火命，性格刚得要命，她和尚庭枝压根不合适。

    后来事实也证明强行结下的婚约毫无意义，夏天水包养小鲜肉被媒体曝光，夏家觉得非常对不起尚家，所以才想方设法补偿，哪怕拿儿子抵债也在所不惜。

    夏国华这么一个老古董，逼着自己认可尚庭枝和夏乐阳的“关系”，也是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不过尚庭枝就是懒得把这事说明白，因为刚才夏乐阳把他和夏天水凑一对，让他有点不爽。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提的。”纪正芳是个明白人，立马看出夏乐阳的情绪不太对劲，“天水和小尚没有夫妻命，婚约早就解除了。”

    “这样哦。”夏乐阳偷偷瞥了尚庭枝一眼，不过尚庭枝背对着他，也看不到是什么表情。

    “哎，现在倒回去看，早就有兆头。”夏国华叹了口气，“小尚每次犯煞，都是靠阳阳度过去的，这完全就是天意啊。”

    夏乐阳立马想到刚才夏国华说尚家发达是靠他，便好奇地问道：“我做什么了？”

    然而就在这时，纪正芳突然开口道：“老夏，别乱说话。”

    同时前排的尚庭枝也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一看就是想故意岔开话题。

    这下夏乐阳更好奇了，他回想起在尚庭枝家看到的那张照片，知道他小时候就和尚庭枝认识，但他却完全没有印象。

    他记得尚庭枝说过，每次犯煞是尾数为9的年纪，也就是说尚庭枝9岁和19岁时都和他有过交集。

    尚庭枝9岁时，他5岁，没有记忆也正常。

    可是尚庭枝19岁时，他15岁，那时在国外读书，他不记得见过尚庭枝。

    夏乐阳估计夏国华不会再继续说下去，还自顾自地沉浸在回忆里探索尚庭枝的影子，结果没想到夏国华压根没搭理纪正芳，直接说道：“小尚九岁犯煞那会儿，喝过你的童子尿呢！”

    夏乐阳顿时惊得后仰了一大截，他嗖地转头看向尚庭枝，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喝过我的尿？！”

    尚庭枝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同时也是他最想忘记的回忆，就这么被一个酒醉的长辈给说了出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视前方道：“一滴。”

    一滴也是滴，夏乐阳被这陈年旧事震惊得好半晌合不拢嘴，他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你竟然喝过我的尿？？”

    尚庭枝皱起眉头，语气不耐地强调道：“只有一滴，加在中药里！”

    夏乐阳总算接受了这件震惊无比的事情，这次他“啧啧啧”地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惨……”

    尚庭枝不再接话，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纪正芳赶紧打圆场道：“不好意思啊小尚，本来大家约好不提这事，结果你看这老夏，一喝多就说胡话。”

    夏乐阳在一旁偷乐，他之前还老觉得他被尚庭枝占了两次便宜，吃了天大的亏，现在突然知道尚庭枝喝过他的童子尿，心里一下子平衡了不少。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夏乐阳还在乐这件事。尚庭枝懒得搭理他，他就不停找尚庭枝说话，充分发挥了一个烦人精的职业精神。

    “哎我说，你十九岁那次犯煞又是怎么度过的？”夏乐阳往尚庭枝身边挤了挤，见尚庭枝不理他，他便驾轻就熟地抬起一条腿搭在尚庭枝身上，寻找存在感，“跟你说话呢。”

    尚庭枝还是没有回答，夏乐阳把脑袋凑到尚庭枝耳边，欠扁地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现在还是童子呢。”

    尚庭枝黑着一张脸挑了挑眉，总算开了金口：“所以？”

    “要不我现在去给你整一壶童子尿？”夏乐阳偷笑道，“保准你平平安安度过二十九岁。”

    尚庭枝的额头青筋四起，他面无表情地扫了挤在他身旁的夏乐阳一眼，冷冷地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不是童子。”

    夏乐阳思索了一瞬，很快明白了尚庭枝话里的意思。

    他老实巴交地收回横在尚庭枝身上的大腿，然后默默捂紧了自己的屁股。

    -

正文 26不给你分享

    徐志若是城中区派出所的民警，顾家公馆单身女人自杀一事不是刑事案件，不需要对外保密，他帮忙打听了一下，很快便了解了一些内部消息。

    夏乐阳本来打算找家餐厅请徐志若吃饭，但转念一想吃饭很花时间，要是话题聊完了饭还没吃饭，难免尴尬，所以他和徐志若约在了城中区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尚庭枝不能离开夏乐阳，跟着一道去了咖啡厅。

    徐志若长着大方脸，皮肤偏黑，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便服，一点也没有警察给人的距离感。夏乐阳跟人打过招呼后，也不懂该怎么客套，开门见山地问起了当年的事情。

    “你们还真有胆量，竟然跑到那凶宅去住。”徐志若喝了口冰咖啡，他已经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也不多说废话，“那女人是92年7月10号自杀，自杀时还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怀着孕？”夏乐阳一惊，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之前见鬼的情景，不过他当时只见了女鬼一眼就晕了过去，也没注意这女鬼的小腹有没有异常。

    “听街坊邻居说她是别人的情妇，她死后一个认领尸体的也没有，估计是真的。”徐志若嘴角下撇，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他的情夫肯定是害怕暴露，所以才对她不管不顾。”

    夏乐阳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一个女人为了心爱的男人远离家乡，甚至住进凶宅，最后怀着身孕客死异乡，连个收尸的也没有。

    他问道：“她说着粤语，应该是广东那边的人，警察没有找到她的家属吗？”

    “这个可以确定，她是香港人。”徐志若道，“当年有个阿姨买菜经常碰到她，跟她聊过几次，知道她是从那边过来的。”

    “那香港那边没有失踪人口登记什么的吗？”夏乐阳又问。

    “那会儿香港还没有回归呢。”徐志若提醒道，“这又不是什么国际大案，谁想搞这么麻烦。”

    那也太惨了。

    夏乐阳被女鬼附身过两次，感同身受地知道女鬼有多喜欢那个男人。每当那男人出现时，夏乐阳都能切身感受到那种心痒痒的、渴望的感觉，以至于后来跟尚庭枝那样亲密接触，他都能勉强接受。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极品狗男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没人给她收尸，”夏乐阳心情复杂地问道，“那她埋在哪里呢？”

    “这个嘛……”徐志若四十五度角看向天花板想了想，“无人认领的尸体会先拉到殡仪馆放十五天，还是没人认领的话就地火化。”

    “就、就这么火化了？”夏乐阳一怔，“那她的骨灰呢？”

    “应该放乱葬岗去了吧。”徐志若道，“洛依山上不是有块坟地吗，那些无名氏的骨灰全埋上面了。”

    夏乐阳坐直身子，瞪着眼睛问：“你是说洛依山上的那块乱葬岗？”

    徐志若道：“对头。”

    “那不是变市一中的新校址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徐志若摇了下头，“那块坟地只有一小部分是乱葬岗，剩下的都是有人经营的陵园，陵园确实搬走了，但那乱葬岗怎么样，我还真不知道。”

    搬走的陵园是周润华经营的，这一点夏乐阳倒是知道，只是他没想到女鬼竟然就埋在陵园旁边的乱葬岗里。

    “对了，我听夏天水说你们在凶宅里撞鬼了吧？”徐志若问道。

    撞鬼这种事就像坊间传说，总是不缺听众。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当故事听总不会无聊。

    “是啊，那宅子可邪门了。”夏乐阳咬着吸管喝了口咖啡，“前几天差点没把我吓死。”

    “那你们可要小心了。”徐志若手肘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靠近夏乐阳，“要不这两天你们还是换个地方住？”

    “啊？为什么？”夏乐阳问。

    “你看看日期啊小伙子。”徐志若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夏乐阳看手机。

    “日期怎么了？”夏乐阳不用上班，对日期还真没什么概念，经常连周几都不知道。他摁亮手机屏幕，随意地扫了一眼，7月9日，周日。

    “那女人是7月10号自杀的。”徐志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提醒道。

    夏乐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天是那女人的忌日？！

    香港电影里不少女鬼在忌日那天都功力大涨，出来害人，夏乐阳随便一数都能数三四部这样的电影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看向身旁的尚庭枝，问：“我们怎么办？”

    尚庭枝倒是没什么反应，淡淡地刷着手机道：“李善不是在卧室里布置了结界吗？不用害怕。”

    “忌日跟平常不同啊！”夏乐阳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心大呢，“你到底看没看过电影啊？很多女鬼都是忌日那天跑出来兴风作浪的。”

    尚庭枝抽了抽嘴角，放下手机，看着夏乐阳问：“那我们去哪儿住？”

    这还真把夏乐阳给问住了。要说他知道的阴气重的地方，除了顾家公馆外，就是医院，但医院又不是酒店，想去住就去住，那剩下的就是……坟地？

    那更不可能。

    结果夏乐阳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他们两人能去哪里。

    徐志若这边能问的都问了，到头来也没搞清楚这女鬼到底是谁。夏乐阳和尚庭枝回到顾家公馆，还是这个宅子，还是这些装饰，但夏乐阳总觉得屋子里有一种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搞得他心神不宁。

    尚庭枝见夏乐阳紧绷个神经，连走路都不利索，索性提议道：“你要不再把女鬼叫出来聊聊，多接触几次就不害怕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乐阳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又想吸唧唧了是吧？”

    尚庭枝：“……”

    “你身上有李善给你的护身符，她不能把你怎样。”尚庭枝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自己想想，上次被她吓晕，她把你怎么样了吗？”

    夏乐阳一想，还真是。那么好的机会，女鬼没道理放过，那么只有一种解释，李善的护身符确实有用，女鬼动不了他。

    “有道理。”夏乐阳摸着下巴想了想，稍微安心了一些。

    “人都是对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尚庭枝继续道，“你不了解她，所以害怕，其实没必要。”

    夏乐阳点了点头，胆子又大了三分。

    “你自己想吧，”尚庭枝顿了顿，“如果你想叫她出来，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夏乐阳突然想到，上次他被吓晕是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如果他提前就做好心理建设，加上尚庭枝还陪在他身边的话，那有什么好怕的？

    夏乐阳很容易听进去别人的话，他刚回顾家公馆时还心惊胆战的，尚庭枝不过劝了他两三句，他立马把害怕抛在了脑后，隐隐还有了一股和女鬼面对面的勇气。

    毕竟还要在这宅子里住一段时间，女鬼的事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解决。夏乐阳一拍脑门，决定还是得主动出击才行。

    夜幕降临之后，夏乐阳又犹豫了大半天，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拉上尚庭枝往卫生间走。

    他躲在尚庭枝身后，不停把尚庭枝往卫生间的方向推：“你走前面，我殿后。”

    尚庭枝觉得好笑，后方有敌人追赶的情况那才叫殿后，这胆小鬼自己躲起来，算什么殿后？

    不过他也懒得戳破，慢悠悠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我就在你身边，你叫她吧。”尚庭枝斜倚在门边，用下巴对夏乐阳指了指浴缸的方向。

    “我先提醒你，那女鬼很吓人的。”夏乐阳揪着尚庭枝的衣领，紧张兮兮地说道，“你别自己先被吓晕了。”

    夏乐阳敢肯定，要是尚庭枝一晕，那他离晕也不远了。

    “放心。”尚庭枝懒洋洋地抬手揉了揉夏乐阳的脑袋，“有我在。”

    脑袋突然被温热的大手覆盖，夏乐阳眨着眼睛看了看尚庭枝，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快。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有男子气呢？

    “你不准跑哦。”夏乐阳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鼓起勇气看向浴缸那边道：“喂，你在吗？”

    浴缸那边没什么反应，夏乐阳又叫了一声：“我知道你在，赶紧出来。”

    这次夏乐阳话音刚落，一道冷风嗖地吹过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他的耳后响起一道断断续续的女声：“什么……事？”

    夏乐阳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回过头去，只见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身穿白色连衣裙、刘海老土的女鬼。

    “你干嘛老喜欢站人身后啊？”夏乐阳吓得跳到了尚庭枝的另一侧，而刚才他站过的位置空出来后，女鬼立马上前一步贴到尚庭枝身上，夏乐阳肉眼可见地看到女鬼身上冒起白烟，而那女鬼却一脸享受地往尚庭枝身上蹭了蹭：“舒服……”

    夏乐阳眉头一皱，不爽地把尚庭枝拉到自己身后，也忘了女鬼有多可怕，戒备地盯着她道：“你占谁便宜呢？”

    女鬼挨了尚庭枝之后，连说话都变得利索了起来，她绕老绕去想往尚庭枝身边凑：“一起分享下啦。”

    “分什么享。”夏乐阳挡在女鬼身前，“我同意把他分享给你了吗？”

    “切。”女鬼翻了个白眼退到洗手台那边，坐在洗手台上问：“你叫我出来做咩啊？”

    夏乐阳这时才发现女鬼下方轻飘飘的，白色连衣裙下面没有双脚。他后知后觉地变得紧张起来，用手肘捅了捅尚庭枝，问：“你看到了吗？”

    “没。”尚庭枝顺着夏乐阳的眼神看去，只见洗手台那边空空如也，“她出来了？”

    “就在那里啊。”夏乐阳努了努嘴，“你什么神棍啊，连鬼都看不见。”

    尚庭枝：“……”

    夏乐阳不知道他能看见女鬼是因为被女鬼附过身，尚庭枝看不见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哈喽，我是动物园的狮几吗？”女鬼招了招手，示意她能听见两人说话，“把我叫出来参观哦。”

    夏乐阳心想你比动物园的狮子还稀罕，他不自在地和女鬼对话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鬼用指尖挠了挠下巴，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转了转，似在思考，不过她的回答却是：“不记得了。”

    夏乐阳扫了一眼女鬼的肚子，看不出明显的孕肚，他又问：“那你记得你怀孕了吗？”

    “那当然了。”女鬼说着突然向尚庭枝飘来，“我要给宝宝找养分。”

    “停停停。”夏乐阳赶紧抬手制止住女鬼，“他又不是孩子他爸，你老打他主意做什么。”

    女鬼轻哼了一声飘回洗手台，神情恍惚地看着半空道：“我又不记得孩几爸爸是谁。”

    夏乐阳看着这女鬼，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原本女鬼的忌日带着恐怖的色彩，但现在这色彩莫名变成了悲伤。

    夏乐阳想了想，犹豫地问道：“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女鬼问：“想做的事？”

    “是啊，我明天……”夏乐阳顿了顿，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道：“我明天帮你过忌日。”

    -

正文 27不正经女鬼（二）

    忌日这天，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和电影里的情节完全相反。

    夏乐阳原以为白天女鬼不能出现，结果没想到今天刚走进卫生间洗漱，就见女鬼坐在洗手台上，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虽说昨晚已经认识过了，但夏乐阳还是有些不习惯，他伸长手过去拿走牙刷，接着刻意走到远离女鬼的那边刷牙。

    “你想好了吗？”夏乐阳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昨晚女鬼说她不能离开顾家公馆，让夏乐阳给她点时间想一想她到底想做什么。

    “想好啦。”女鬼飘到夏乐阳身边坐下，一股凉气顿时扑腾到夏乐阳身上，使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就不能……”话说到一半，夏乐阳自动闭上了嘴。“离我远点”四个字他没能说出口，这女鬼已经够可怜了，今天又是她忌日，夏乐阳决定还是对她温柔一些。

    “不能什么？”女鬼用食指卷着头发问。

    “不能把你这发型打理一下嘛？”夏乐阳看着那厚重的瓦片刘海，越看越觉得碍眼。

    “这样吗？”女鬼说着抬起右手拢了拢头发，把刘海抓到脑海，露出了一整张脸。

    夏乐阳一边吐泡沫一边看了一眼，心想这女鬼还真是有做情妇的资本，长得这么漂亮。

    女鬼的手没一会儿便松开，刘海自动滑落，又恢复成了遮住小半张脸的模样。夏乐阳懒得在刘海上过多纠结，擦干净嘴角，问：“说吧，今天想做什么？”

    “这个嘛……”女鬼顿了顿，眼珠一转，期待地看着夏乐阳，“我想饱餐一顿。”

    夏乐阳脑袋一歪，奇怪地问：“你能吃东西？”

    “当然的啦！”女鬼从夏乐阳的左侧飘到右侧，“你家那位的东西太美味了，这次把我喂饱好不好啦？”

    夏乐阳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啪地把漱口杯放下，凶巴巴地说道：“啦你个头啊，怎么可能喂你！”

    “为什么不能？”女鬼不解地问，“这次我们可以深入一点，那你也可以享受啦。”

    “深入？？”夏乐阳心想都深入到我喉咙了，还要怎么深入？

    “这次我们可以用下面。”女鬼压低声音，左手比出一个圈，右手比出一根棍，做了一个少儿不宜的动作。

    夏乐阳顿时羞得面红耳赤，张牙舞爪地问道：“我说你这女鬼怎么一天到晚都想搞黄色？”

    夏乐阳话音刚落，卫生间门突然被人推开，尚庭枝不凑巧地走了进来。他四下看了看，问夏乐阳道：“你在跟女鬼说话？”

    “没有！”夏乐阳不知为何心虚地做出了否定，同时恨恨地瞪了一旁的女鬼一眼。

    尚庭枝没有再追问，他拉松睡裤的腰带往马桶的方向走去，夏乐阳心里一惊，问道：“你干嘛？”

    尚庭枝一边掏东西一边道：“上厕所。”

    “你不准！”夏乐阳连忙飞奔到尚庭枝身边，按住了他的手。

    卫生间的空间很大，做了干湿分区，尚庭枝在那边上厕所完全不会影响到夏乐阳。

    再说在公共卫生间里那么多人一起上厕所也没人故意遮遮掩掩的，尚庭枝一时也不知道夏乐阳这到底是闹哪出。

    夏乐阳被尚庭枝探究的眼神看得心底发虚，他别别扭扭地说道：“你、你去楼下上。”

    尚庭枝问：“为什么？”

    “反正你就是不准在这里上厕所。”夏乐阳说完这句，女鬼看戏似的在他耳边说道：“又不是没看过。”

    夏乐阳嗖地转过头去对女鬼道：“你一个女生怎么这么色啊？？”

    女鬼耸了耸肩：“怪我咯。”

    尚庭枝挑了挑眉，问夏乐阳：“她在这里？”

    夏乐阳点了点头，心累地应道：“嗯。”

    尚庭枝重新系好裤腰带：“那我下去。”

    “啧，真可惜。”女鬼飘到马桶上坐下，哀哀怨怨地说道，“吃也吃不到，看也不让看，我好命苦啊。”

    “你能不能矜持点啊姐姐！”夏乐阳头疼地吼道。

    “那我们这样如何？”女鬼眼珠转了转，夏乐阳知道她又在打坏主意，果然，女鬼说道：“既然你这么不乐意，那我就不附身了，我就在旁边看着怎么样？”

    “看着？？？”

    “看你们……”女鬼又比划了一下那个动作。

    “为什么要给你看啊？！”夏乐阳忍无可忍地吼道。他不知道是不是年龄产生代沟，怎么和这女鬼就这么难沟通呢？

    “好吧，不看了。”女鬼委屈巴巴地食指对食指，“那他用过的套子你别扔了，里面的东西帮我收集一下。”

    夏乐阳不敢相信地问：“我特么帮你收集……？”

    “你自己说的今天陪我过忌日啊。”女鬼凄凄切切地撩了下刘海，“我就这么点儿心愿都实现不了。”

    “没门！”

    夏乐阳死活不答应，有那护身符在，女鬼也没法硬来。最后不正经的忌日活动硬生生被夏乐阳变成了忌日观影活动。

    夏乐阳找了一部九十年代的无厘头喜剧鬼片，接着又找跑腿小哥买了些瓜子零食，然后在一楼客厅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女鬼平时本身也无聊，看电影也算是一种消遣，她便退而求其次，跟夏乐阳一起窝在沙发打发时间。

    夏乐阳找的电影叫做《猛鬼训练营》，里面有许多著名的老港星参演。

    香港鬼片总是又吓人又搞笑，夏乐阳一会儿看得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吓得往女鬼边上凑，特别是当那红衣女鬼最终现身时，他吓得不敢看屏幕，没话找话地对女鬼道：“你可别学她，这样不好。”

    女鬼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表情有些奇怪。夏乐阳用手在女鬼面前晃了晃，问：“喂，你怎么了？”

    女鬼收回视线，用手指着屏幕道：“我好像认识她。”

    夏乐阳看了一眼那红衣女鬼，是香港非常著名的女影星王祖玉饰演的。他不甚在意地切了一声：“我还认识她呢。”

    “我是真的认识她。”女鬼道，“她好像是我朋友。”

    “她是你朋友？”夏乐阳简直想笑，王祖玉是一代女玉，即便现在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却仍旧风韵犹存。他嗤笑了一声，对女鬼道：“她要是你朋友，那张曼贤还是我妈呢。”

    女鬼微微皱了皱眉：“咦，这个名字也很耳熟。”

    “废话。”夏乐阳道，“都是著名的女港星，谁不认识。”

    “我不是电视上认识她们，我是真的见过啊。”女鬼略微着急地强调道。

    直到这时夏乐阳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女鬼是香港来的，没准还真见过。他问道：“其他你还想得起来吗？”

    女鬼看着半空思索了一阵，夏乐阳期待了好半天，结果女鬼说出口的却是：“不记得了。”

    夏乐阳没劲地撇了撇嘴：“行吧。”

    电影结束之后，夏乐阳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放下一个片子。女鬼无精打采地窝在沙发里，身影越来越薄。

    夏乐阳很快发现女鬼不对劲，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你怎么越来越透明了？”

    “出来一次很累的。”女鬼怏怏不乐地说道，“还以为今天能吃上大餐，结果就这。”

    夏乐阳突然觉得很没面子，这就好像邀请朋友来家里举办party，结果朋友们对party的评价却是：就这。

    他挠了挠后脑勺，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蹦出了一个好点子。

    “要不……”夏乐阳说到这里时，没注意到尚庭枝刚好从楼上下来，正路过客厅的侧门。

    “要不你去把他附身，”夏乐阳一脸认真地对女鬼说道，“然后我把唧唧给你吃？”

    -

正文 28不行换我来

    夏乐阳自认还算个乐于助人的好青年，见到别人有需求，能帮忙的都尽量帮忙。

    女鬼一副蔫唧唧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能消失，夏乐阳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人过忌日，结果搞得这么扫兴，他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让我去吸肯定是不可能的。”夏乐阳小同志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可以去附他身，来吸我。”

    夏乐阳心想他这也算是出卖色相了，然而女鬼却无精打采地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问道：“你有什么好吸的。”

    “我也是男人啊。”夏乐阳不满地强调道，“你这女鬼怎么搞差别对待呢。”

    女鬼嫌弃地撇了撇嘴角：“你那点阳气还不够我塞牙缝。”

    “你！”夏乐阳气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你想塞牙缝我还不给你塞呢！”

    夏乐阳说到这里，客厅侧门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他寻声看去，没有见到人影，但是却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房子里除了夏乐阳以外，也就尚庭枝一个活人，他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尚庭枝，而且这人肯定听到了他和女鬼的对话。

    其实尚庭枝压根听不到女鬼的声音，他只是从夏乐阳的单口相声里猜到了两人在说什么。

    他是极阳体质，女鬼只要不想被烧死，就不会附他身，所以他完全不担心夏乐阳在背后搞小动作。

    尚庭枝端着马克杯回了书房，夏乐阳被他那声轻笑搞得很没面子，压低声音对女鬼道：“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亏我还好心给你过忌日。”

    “不是我不想配合啊。”女鬼撩了下头发，“他太厉害啦，我没办法对他下手。”

    “这样？”夏乐阳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歪起脑袋，开始琢磨坏主意。

    就因为体质差异，导致每次被占便宜的都是他，这也太不公平了。正好女鬼也想要饱餐一顿，那为什么不可以让尚庭枝“牺牲”一下？

    “女鬼姐姐。”夏乐阳嘿嘿一笑，凑到女鬼身边，眨了眨闪着狡黠的光芒的大眼睛，“向你请教个事。”

    *

    这一整天夏乐阳都和女鬼腻在一起，下午更是跑到三楼空卧室，不知和女鬼在捣鼓些什么。

    尚庭枝也懒得管这小烦人精，自顾自地喝喝茶、看看书，过得逍遥自在。

    直到晚上夏乐阳才从三楼回到二楼卧室，尚庭枝半躺在床上扫了夏乐阳一眼，觉得奇怪：“你不提前洗澡了？”

    夏乐阳怕鬼，以往总是在天黑之前就洗漱完毕，不过今天却很反常，大晚上的他还敢拿着换洗衣服去卫生间。

    “为什么要提前洗？”夏乐阳头也不回地钻进卫生间里，“我又不害怕。”

    尚庭枝很快想到夏乐阳已经和女鬼熟悉了起来，不害怕倒也正常。他从卫生间收回视线，继续看向手里的平板。

    另一边，卫生间里的夏乐阳飞速洗好澡，然后噗呲噗呲地把女鬼叫了出来。

    女鬼在浴缸里休息了一阵，气色好了不少，她坐在浴缸边上下打量了夏乐阳了一眼，然后飘到夏乐阳身边，把他的衣领拉开了一些。

    “把肩膀露出来。”

    “这也……太骚了吧？”

    夏乐阳对着洗手台的镜子看了看，连他本人都觉得他这身打扮色气满满。

    刚才夏乐阳去衣柜拿换洗衣物时，他没有拿自己的睡衣，而是偷偷摸摸拿了一件尚庭枝的白色短袖。

    尚庭枝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肩膀也比他宽不少，所以尚庭枝的短袖穿在他身上显得松垮垮的，刚好能遮住半个大腿。

    “不是你让我教你的吗？”女鬼在夏乐阳身边飘了一圈，接着又把夏乐阳额前的碎发全都拢到了头顶，“额头也露出来。”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啊？”夏乐阳担心地把衣领拉紧了一些，“我是男的诶。”

    “你眼瞎吗？”女鬼飘到夏乐阳耳后，和他一起直视镜子，“你看看你这又纯又欲的样子，轻轻松松秒杀他于无形的啦。”

    夏乐阳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他犹豫地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女鬼飘到洗手台坐下，“我教你大半天，你当我闲得无聊哦。”

    夏乐阳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你不是就是闲得无聊吗，不过他嘴上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他要是不上当怎么办？”

    “不会的啦。”女鬼不耐烦地摆了下手，“你就算不装成被我附身，他也不会拒绝。”

    夏乐阳的鬼主意是假装被女鬼附身，接着把尚庭枝撩得欲?火烧身，然后再全身而退。等到时候尚庭枝如果受不了跑去卫生间自行解决，那女鬼还可以占点便宜。

    一石二鸟，岂不美哉？

    夏乐阳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接着看着镜子里的女鬼道：“那你待会儿就在旁边指导我哦，别丢下我不管，我们可是一个team。”

    女鬼比出一个OK的手势：“冇问题。”

    夏乐阳调整好状态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此时尚庭枝正半躺在床上刷新闻。

    听见开门声，尚庭枝随意地抬眼扫了一眼，收回视线，然而下一瞬间，他立马再次看向夏乐阳，刷新闻的动作一动不动。

    “阳阳？”尚庭枝试探地叫了一声，双眼不受控制地在那白生生的大腿上扫来扫去。

    “锅锅。”夏乐阳按照女鬼教的扭扭捏捏地走到床边，嘴里说着一副港式普通话，“我们来玩呀。”

    尚庭枝缓缓放下手里的平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站在床尾的夏乐阳。

    夏乐阳浑身僵硬地摆着内八字的姿势，脑子突然有些卡壳。

    这尚庭枝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搞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台词了。

    “快扑上去啊！”女鬼飘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吼道，“你傻站着干什么？？”

    夏乐阳心想凡事也得有个铺垫，哪有话都没说两句就直接开扑的。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铺垫，所以只能听从女鬼的指挥，别扭地爬上了床尾。

    “阳阳，你又被女鬼附身了？”尚庭枝坐直身子，看不出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夏乐阳。

    夏乐阳差点说“对呀”，不过幸好及时反应过来不能这样说，便顺着女鬼的提醒道：“我就是你的阳阳呀。”

    尚庭枝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是女鬼吧。你又想做什么？”

    夏乐阳闻言松了口气，看样子是糊弄过去了。他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他爬到尚庭枝的大腿上坐下，接着双手搭在尚庭枝的肩膀上，勾着嘴角说道：“锅锅，我好饿。”

    尚庭枝慢悠悠地将双手撑在身后，面不改色地说道：“知道了，我喂你。”

    夏乐阳：“？”

    这剧本怎么有点不对。

    原来的剧本中尚庭枝会挣扎一下，女鬼还特意教了夏乐阳要怎么躲开尚庭枝的手，直击要害，结果尚庭枝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要害摆在他面前。

    “你在干嘛？快扒他裤子啊。”女鬼在夏乐阳脑袋后面煽风点火道。

    —— 以下部分有省略 ——

    夏乐阳咽了下口水，动作生疏地按照女鬼的指示行动。

    尚庭枝仍旧一动不动地用双手撑着上半身，老神在在地看着夏乐阳。

    “咳咳。”夏乐阳心想你老看我做什么，他不自在地埋下脑袋，躲过尚庭枝的视线，接着用眼神示意优哉游哉地侧躺在一旁的女鬼：接下来呢？

    女鬼无语地催促道：“你不上换我来。”

    夏乐阳为了不露馅，特意取下了护身符，他跟女鬼达成了君子协定，合作期间不准附身，女鬼倒也爽快，答应之后就没动过歪念头。

    夏乐阳见女鬼已经不耐烦了，只好硬着头皮……。

    一旁的女鬼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看来你道行还不够啊，小弟?弟。”

    夏乐阳低着头，恶狠狠地用嘴型对女鬼道：闭嘴。

    夏乐阳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他不是来撩尚庭枝的吗？

    这人这么主动，还撩什么撩？

    在夏乐阳出神的时候，尚庭枝突然开口问道：“需要帮你吗？”

    夏乐阳一愣：“啊？”

    夏乐阳刚想回答好，不过他立马想到房间里还有第三者，赶紧看向女鬼那边：“你快点回浴缸去。”

    女鬼抽了抽嘴角：“过河拆桥吗？”

    夏乐阳咬了咬下嘴唇，好声好气地说道：“拜托拜托，明天陪你玩。”

    这房间里有李善的结界，女鬼待着本来就浑身不自在。她挥了挥手，朝卫生间的方向飘去，最后消失在了卫生间的门里。

    两人的嘴唇只有一拳一隔，夏乐阳一直被尚庭枝带着节奏，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只好大脑空空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过当尚庭枝的嘴唇覆上他的嘴唇时，夏乐阳觉得不对劲了。他推开尚庭枝的肩膀，双眼迷离地问道：“你这又是干什么？”

    尚庭枝退开一些：“奇怪吗？”

    夏乐阳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你好奇怪。”

    ……

    夏乐阳浑身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他扯过被子蒙住头，没好气地说道：“随便你。”

    尚庭枝看着眼前的小山包，无奈道：“我去楼下冲个冷水澡。”

    听到这句话，夏乐阳唰地拉下被子，看着尚庭枝道：“你没关系吗？要不干脆便宜一下女鬼姐姐？”

    尚庭枝沉下脸来，夏乐阳怂怂地拉上被子，小声道：“那你去吧。”

    -

正文 29不确定能行（一更）

    夏乐阳就这么裹着被子睡了过去，也没有特意起床把自己的睡衣换上。

    尚庭枝从楼下冲好凉回到房间里时，就见夏乐阳穿着自己的T恤，像个树袋熊似的双腿夹紧被子，白嫩的大腿全露在外面。

    刚才的一些画面浮现在脑海，才被冷水冲下去的念头隐隐又有抬头的迹象。

    尚庭枝叹了口气，刻意躺在离夏乐阳半米远的地方，想让自己冷静一下。然而夏乐阳或许是感知到了床的塌陷，还没等尚庭枝闭上双眼，他就咕噜咕噜滚到尚庭枝身边。

    尚庭枝扫了一眼横在自己身上的大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轻轻推了推夏乐阳：“阳阳，别挤我。”

    “唔。”夏乐阳无意识地动了动眼球，收回不老实的大腿，转了半个圈圈，背对尚庭枝。

    尚庭枝松了口气，转过脑袋关掉床头灯，然而当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时，夏乐阳又咕噜咕噜地转了回来，往他怀里挤了挤。

    “你怎么不抱我了？”夏乐阳嘀嘀咕咕地问道。

    “你……”尚庭枝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你不热吗？”

    尚庭枝的身体就像个大火炉一样，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体表的温度也比普通人高不少。

    “不热。”夏乐阳稍微醒过来一些，他抬起脑袋眨了眨眼睛，“开着空调睡就得裹着被子。”

    其实被子被夏乐阳拿来当抱枕了，尚庭枝才是他的被子。

    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用手揽住夏乐阳的腰把他带进了怀里。为了以防万一，他叮嘱道：“老实点，别乱动。”

    夏乐阳突然觉得奇怪，他从尚庭枝怀里钻出来，往上枕了枕，平视尚庭枝道：“我睡觉一直不老实啊，你不是知道嘛。”

    说完这句，他还故意抬起一条腿搭在尚庭枝腰上，就像往常那样。

    尚庭枝皱起眉头，头疼地说道：“把腿拿下去。”

    “为什么啊。”夏乐阳不满地嘟囔道，“你之前都让我随便撘的。”

    “之前是之前。”尚庭枝抓住夏乐阳的膝盖窝，把这作乱的大腿被抬开，“现在是现在。”

    “那我也不给你抱了。”夏乐阳轻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尚庭枝，“你明天就等着发烧吧。”

    尚庭枝简直头痛，如果这条大腿再来撩拨他，不用等明天发烧，他现在就快烧死了。

    夏乐阳背对着他没了动静，这样也好，至少今晚可以平安无事地熬过去，如果明早真的发烧，那到时候再把这烦人精拎过来抱一会儿也不迟。

    十分钟后。

    睡得迷迷糊糊的夏乐阳习惯性地滚进了尚庭枝怀里，然后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尚庭枝身上。

    尚庭枝：“……”

    *

    说是给女鬼过忌日，结果女鬼费心费力大半天，一点好处也没捞着。

    夏乐阳自知不厚道，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便跑到卫生间把女鬼叫了出来，打算再陪她一天。

    女鬼慢吞吞地现形，坐在浴缸边打了个哈欠，不爽地说道：“一大早就吵吵吵，我不睡觉的吗。”

    “姐姐，都八点了。”夏乐阳用右手敲了敲空空如也的左手手腕，示意时间已经不早了。

    其实夏乐阳之前也有睡懒觉的习惯，只不过和尚庭枝待久了之后他起得越来越早，有些时候甚至比尚庭枝起来得还早，就比如今天。

    “你怎么跟他一样，这么大个人了还睡懒觉。”夏乐阳道。

    另一边的尚庭枝紧皱着眉头，眼下满是黑眼圈，一副完全没睡好的模样。而导致他几乎一夜没睡的罪魁祸首还在隔壁卫生间说他的坏话：“年纪大了就是要注意作息，早睡早起才好。”

    女鬼对“年纪大”三个字颇为不爽，但转念一想又懒得跟小屁孩计较。她一上一下地飘到夏乐阳身边，问道：“今天玩什么？”

    昨天吸没吸着，看没看着，亏到不行，但下午那会儿教夏乐阳怎么勾引男人倒还挺有意思，至少有人陪她说话，不像以前那样无聊了。

    “今天先干正事。”夏乐阳像个小队长似的将双手抄在胸前，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们来研究一下你的身世。”

    夏乐阳去网上找了不少香港的老街照片给女鬼看，有的女鬼没印象，但有的女鬼却记得。前前后后看了上百张，女鬼刚开始还挺有耐心，但看着看着就失去了兴趣。

    “有什么用啊。”女鬼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我一点也想不起来我家在哪里。”

    夏乐阳找到的照片大多是有代表性的老街，如果女鬼本身就不住在那些地方，那看来确实也没什么用。夏乐阳挠了挠后脑勺，重新在网页里输入了关键词，又问：“那你看看她，能想起来什么？”

    这次夏乐阳给女鬼看的是王祖玉的照片，女鬼立马来了精神，她贴到夏乐阳的肩膀旁边，指着一张王祖玉摘得香港小姐桂冠的照片说道：“这我记得，她得了冠军。”

    王祖玉是香港小姐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微关注香港电影的人都知道。

    “你确定不是从电视里看来的？”夏乐阳问。

    “我在现场的啦。”女鬼从夏乐阳的左肩绕到右肩，指着那张照片道：“当时她一下台我就祝贺她了。”

    “真的？”夏乐阳半信半疑地问，毕竟这女鬼连自己的情夫都想不起来，记忆出错的可能性更高。

    “当然啦，她真是我朋友。”女鬼说着又从夏乐阳的左肩绕回右肩，不难看出她已经有些着急。

    夏乐阳放下平板摸了摸下巴，这还有些难办。

    他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所有事情可以靠钱解决。人家王祖玉是著名的香港影星，现在又移居海外，就算他想找些门路去采访，可能也不是很好办。

    想了想，夏乐阳打开手机找到王祖玉的微博，接着很快在她的主页找到了她的工作联系邮箱。

    这种邮箱大多是艺人的工作人员打理，但现在夏乐阳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一试了。

    “你在做咩啊？”女鬼认认真真地看着夏乐阳的电脑屏幕问道。

    “给你朋友发邮件。”夏乐阳头也不抬地噼里啪啦敲键盘。

    夏乐阳没有在邮件里写撞鬼之类的事情，他编了个故事，把女鬼说成前不久去世的妈妈，称她离开香港太久，又改了名字，现在已经忘记许多事情，就记得有王祖玉这个朋友。

    他希望王祖玉能回想一下她认识的人里有没有长得漂亮，又在九二年左右来到大陆的人，他想带他妈妈回到故乡。

    夏乐阳没有女鬼的照片，只能先这样把邮件发出去试试。

    女鬼看不懂简体字，也不知道夏乐阳在编些什么，她好奇地问道：“她会回你邮件吗？”

    “不确定。”夏乐阳打上最后一个句号，重重地敲了一下回车，“只要你们不是塑料姐妹，她应该会回。”

    “塑料姐妹？”女鬼不懂这个名词，“这是什么？”

    “这……”夏乐阳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一下要他做名词解释，他还真有点说不上来。

    他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你对她付出真情实感，但是她却不把你当回事，打个比方，比如她和你约好逛街看电影，但实际上当她男朋友找她约会时，她会毫不犹豫地放你鸽子，这样的就是塑料姐妹。”

    “原来如此。”女鬼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笃定地看着夏乐阳道：“也就是你这样的。”

    夏乐阳：“？”

    -

正文 30不会就别来（二更）

    夏乐阳心说他又不是女的，哪来什么姐妹，但转念一想，他昨晚确实很不厚道，为了自己爽，把指导了他大半天的女鬼给打发走了，还真有点塑料的味道。

    “咳咳。”夏乐阳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赶紧转换话题，“反正这边先等她回信，其他的我再想想办法。”

    “你真的能帮我回忆我的身世哦？”女鬼问道。

    “我尽量。”夏乐阳也不敢打包票，不过这两天相处下来，他发现这女鬼人还挺不错的，约好不附身就不附身，让她离开也爽快离开，况且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他也会尽力帮她的忙。

    夏乐阳和女鬼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在夏乐阳在给女鬼讲解她的刘海有多么杀马特时，顾家公馆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夏乐阳在这凶宅住了大个半月，别说正儿八经的客人了，就连来串门的邻居也没有。他小跑着来到玄关，看了看墙上的可视门铃，只见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他之前见过的美女风水师赵莹。

    适时尚庭枝正好从楼上下来，他走到夏乐阳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她找我有事，你……”

    尚庭枝说到这里，扫了眼四周，虽然他看不见女鬼的身影，但他也知道女鬼就在这附近。他继续道：“你跟女鬼去楼上玩儿。”

    夏乐阳撇了撇嘴，听话地从客厅侧门走进天井拐上楼梯，然后啪嗒啪嗒地往楼上走去。不过当他走到一二楼中间的书房时，他又蹑手蹑脚地溜回了侧门后面。

    “你要偷听他讲话哦？”女鬼飘在夏乐阳身边问道。

    “嘘！”夏乐阳对女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这不是无聊吗，你小声点。”

    “他又听不见我说话。”女鬼翻了个白眼，接着放声高歌了一句“甜蜜蜜，你笑得好甜蜜”。

    “……”夏乐阳抽了抽嘴角，“你到底听不听？”

    “偷听别人讲话不好哦小弟?弟。”女鬼晃了晃食指，“不过我也正好无聊。”

    女鬼说完便飘到夏乐阳身旁，跟他一起偷偷观察客厅的两人。

    夏乐阳从侧门后面探出两只眼睛，看着赵莹和尚庭枝在沙发坐下，有话没话地和女鬼聊着：“你这么有道德，之前怎么把他从楼梯上推下来，还拿书柜压他？”

    另一边，尚庭枝扫了一眼侧门后毛茸茸的脑袋，假装没看见。

    “我没有推他的啦。”女鬼飘到后面的台阶上坐下，“我只是想跟他打招呼，就是太久没见到活人，一下子太激动，没注意控制手上力道。”

    “哈？”夏乐阳从客厅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女鬼，“你有没有搞错啊姐姐，这么高的楼梯摔骨折了怎么办？”

    “怪我咯。”女鬼耸了耸肩。

    “那书柜那次呢？”夏乐阳又问。

    “那书柜质量太差啦。”女鬼向前摆了摆手，“我只是无聊坐到上面，哪知道它就倒了。”

    “……行吧。”夏乐阳重新探出脑袋看向客厅，只见赵莹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而尚庭枝正在耐心地安慰她。

    “她是你的情敌吗？”女鬼凑到夏乐阳身旁问道。

    “什么情敌？”夏乐阳挺直后背，莫名其妙地看向女鬼。

    “你男朋友这么帅，你都不怕被别的女生抢走吗？”女鬼看了看赵莹，又看了看夏乐阳，“她的胸比你的大多了。”

    “你什么眼神啊。”夏乐阳皱眉看向女鬼，“你哪只眼睛见到他是我男朋友了？”

    女鬼撩起刘海，直直地看向夏乐阳道：“两只眼睛。”

    “……”夏乐阳蹲得腿麻，他挪到楼梯那边坐下，看着女鬼道：“你搞错了，我跟他是非常纯洁的关系。”

    女鬼翻了个大白眼：“你骗鬼呢。”

    夏乐阳嘴角下撇：“不信算了。”

    “你们昨晚那又吸又摸的，当我瞎？”

    “你这话说的，”夏乐阳顿了顿，“我们这是合理地解决需求。”

    见女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夏乐阳又补充道：“我们现代人都这样。”

    女鬼早已跟现代社会脱节，夏乐阳也只有在这点上能糊弄她了。不过话说完之后，夏乐阳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堂堂正正的，干嘛要糊弄女鬼？

    搞得他好像心虚一样。

    赵莹来找尚庭枝是因为周润华修建陵园一事。

    她是周润华的特聘风水师，全程紧跟陵园项目。前几天周润华的施工队在工地挖出了墓室，这事周润华封死了所有人的嘴，并且还在继续修建陵园。

    “我知道你不喜欢管闲事，但是这情况……”赵莹犹豫地说道，“下面很可能真的是李将军墓，这事牵扯重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之前尚庭枝提醒过周润华工地下方可能有墓，周润华说会好好调查一下，但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当回事。

    “你去找过文物局的人吗？”尚庭枝问道。

    “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赵莹道，“还有周老板他……”

    赵莹顿了顿，抿了抿嘴唇继续道：“他人脉很广，我不想跟他作对。”

    尚庭枝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问道：“他是不想影响陵园的进度？”

    “是不能影响。”赵莹道，“迁坟的事牵涉到许多人，现在那些骨灰盒被他堆放在仓库里，他给家属承诺冬天之前会完成迁坟，要是这事耽误，会有多少人闹事？”

    陵园的旧地址已经卖给了市一中，自然不能再迁回去。如果李将军墓开始挖掘，那必定会影响到陵园的修建。

    “我知道了。”尚庭枝道，“我会想办法跟文物局的人提一提。”

    尚庭枝也不想平白无故做结下仇怨的事，他曾经给文物局的一个办公室主任看过风水，他给那人发了条消息，隐晦地透露了李将军墓的信息，接着便没再管这事。

    至于文物局会不会出手干涉，周润华又会不会拉关系走后门，都跟他没有关系。

    这边夏乐阳一边偷听两人讲话一边跟女鬼聊天，到头来也没听到多少，只隐约听到那陵园工地下面真的有大墓。

    不过尚庭枝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他把大致的情况给夏乐阳说了说，而夏乐阳除了略微好奇以外也没别的感觉，听完之后很快就忘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乐阳习惯性地往尚庭枝身边挤，但今天很奇怪，他刚一挤过去，尚庭枝就躲开，两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小截距离。

    空调的风吹得冷飕飕的，夏乐阳不习惯身边空荡荡的感觉，他一鼓作气挤到尚庭枝身边，而尚庭枝因为已经被挤到了床沿，也只得任由夏乐阳往他怀里钻。

    “你干嘛老是躲开啊？”夏乐阳揪着尚庭枝胸前的衣服，抬起脑袋看他。

    “太热了。”尚庭枝淡淡地回了一句，手上使劲把夏乐阳揪着他衣服的爪子给掰开。

    “不是开着空调吗？”夏乐阳委屈巴巴地撅了撅嘴，“要不你再开低一点好了。”

    “不用。”尚庭枝无奈地了口气，“我这是憋的。”

    “啊？”夏乐阳奇怪地看了一眼尚庭枝，“你憋什么了？”

    尚庭枝沉默了一阵，收起下巴看向怀里的罪魁祸首，声音低沉地问道：“你说呢？”

    尚庭枝虽然还不到三十，但挺注重保养。坚持锻炼身体不说，每天都按时睡觉起床，生活规律。

    所以他极其讨厌失眠的感觉。

    如果害他失眠的不是夏乐阳，而是别人，他早就发火了，但面对夏乐阳这小烦人精，他就是气不起来。

    夏乐阳倒也不傻，他很快想到昨天晚上光他占了便宜，而尚庭枝是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一想到昨晚，夏乐阳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扭扭捏捏地拉了拉尚庭枝的衣角，问道：“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尚庭枝愣了一瞬，没想到夏乐阳会主动提出这种事。他的眸子里覆上深沉的颜色，直勾勾地看着夏乐阳问：“怎么帮？”

    “就……”夏乐阳的耳根泛红，声音越说越小，“就互帮互助啊。”

    尚庭枝继续问：“用手还是用嘴？”要是可以用其他地方就更好了。

    当然，后面一句话尚庭枝识相地没有说出来。

    “都行。”夏乐阳小声嘀咕道。受了女鬼姐姐的熏陶，他已经对某事不那么排斥，加上昨天晚上他人生头一次那么爽，要是这事可以长久地继续下去，那自然再好不过。

    “对了，我们先说好啊。”夏乐阳突然想到什么，颇为认真地看着尚庭枝道，“之前的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咱们公平公正，一人一次。”

    “好。”尚庭枝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懒得提醒夏乐阳他的一次可能抵夏乐阳的好几次。

    于是十分钟后。

    尚庭枝捂着命根子缩在床头，差点没疼晕过去。

    隔壁的卫生间里，夏乐阳对着洗手盆“呸呸呸”了好几声，他抬起头时刚好从镜子里看到女鬼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浴缸边缘，便转身走到女鬼面前，张开嘴对女鬼道：

    “女鬼姐姐，你帮我看看，我的牙缝里是不是卡了一根毛？”

    -

正文 31不要瞎添乱

    就像许多人学画画一样，教学视频看了几遍觉得自己完全会了，但是真正动笔的时候，愣是把老师教的冰淇淋画成了一坨粑粑。

    夏乐阳小同志就是这样，被女鬼附身两次之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某项技能，结果真正动嘴的时候，他却总控制不好力道，牙齿剐蹭了尚庭枝好几下不说，还啃了根毛下来。

    “你要笑死我哦。”女鬼坐在厨房的台面上，看着夏乐阳手里可怜的香蕉，“你没看到那香蕉都被你啃掉一层皮了吗？”

    “所以我才要练习啊。”夏乐阳说着又把香蕉塞进了嘴里一阵，接着拿出来，真诚地向女鬼请教道：“这次呢？”

    “你在吸空气吗？”女鬼笑得肚子疼，“你要不拿根冰棍试试吧。”

    “家里没冰棍啊。”夏乐阳嘟囔道。这香蕉还是他在黄瓜、茄子等食材当中选出来的优胜者，因为香蕉的果肉质地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牙齿有没有磕到、蹭到。

    “你这样不行的啦。”女鬼悠哉游地翘着二郎腿，“香蕉又不会告诉你它的感受。”

    夏乐阳为难道：“那……”

    “干脆你让他再牺牲一下，”女鬼道，“直接用他练习好了。”

    夏乐阳闻言立马眉头一皱：“那不行。”太丢脸了。

    之前尚庭枝也是第一次尝试，把他弄得那么舒服，结果轮到他上场时，表现却这么寻逊，他可不想承认尚庭枝比他厉害。

    特别是昨天晚上他从卫生间里出去，问尚庭枝要不要继续时，尚庭枝那一副见到牛鬼蛇神的模样，连着说了三个“不了”，深深地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或者要不这样。”女鬼用食指卷弄着头发，提议道，“你让我附身，我一边演示，一边教学。”

    “咦，这个办法行。”夏乐阳拍了下巴掌，觉得这提议不错，不过他立马想到尚庭枝会发现，又愁眉苦脸道：“还是不行啊，那他不就知道我在向你请教了吗。”

    夏乐阳之所以躲在厨房里偷偷练习，就是不想让尚庭枝知道。

    然而顾家公馆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早在尚庭枝今早第一次路过天井时，就已经发现夏乐阳在厨房里一边吃香蕉一边对着空气说话。

    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最近几天夏乐阳天天都跟女鬼鬼混在一起，但是当他见到夏乐阳吃香蕉的动作时，立马明白过来夏乐阳是在做什么。

    他心想夏乐阳多练习一下也好，然而当他第二次路过天井时，好巧不巧看到夏乐阳练得失去耐心，一口把手中的香蕉咬掉了大半。

    他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下午夏乐阳午睡起来时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正是王祖玉的工作邮箱发来的。他原本没奢望王祖玉能回信，没想到这位女明星这么没架子。

    王祖玉并不清楚夏乐阳说的是谁，要是夏乐阳能提供一下照片她还能帮忙看看，但仅凭夏乐阳的描述她完全想不出来。

    不过她有提到，他们那个年代有许多大陆的富商跑到香港做生意，有不少人嫁去了内地。

    既然王祖玉愿意帮忙，夏乐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徐志若要照片。

    当年女鬼在顾家公馆里自杀，肯定有记录，不过当夏乐阳找上徐志若时，才知道那个年代档案没有电子归档，后来零几年统一录入电脑时，像这种自杀案件并没有录入，而接近三十年前的手写档案很可能已经找不到了。

    徐志若说得很委婉，夏乐阳一开始还想拜托他找一找，不过尚庭枝提醒夏乐阳，徐志若应该是觉得麻烦，不想帮这个忙。

    “那还能怎么找女鬼姐姐的照片呢？”夏乐阳拿着手机发愁，不知道该怎么给徐志若发消息。

    “你要不跟王祖玉大概描述一下她？”尚庭枝看了看四周的空气，他只听夏乐阳说过这女鬼很漂亮，但却不知道这女鬼长什么样。

    夏乐阳沉默着思考了一阵，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第二天，夏乐阳网购的拍立得到了，他把相机往尚庭枝怀里一塞：“电影里的鬼影都是拍立得拍出来的，你来帮我们俩拍一拍。”

    尚庭枝：“……”

    夏乐阳特意把女鬼招呼到客厅沙发坐下，一人一鬼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就像拍全家福一样。女鬼甚至听从夏乐阳的建议，把刘海撩到了脑后。

    然而尚庭枝对着他们按下快门之后，出来的照片上却只有夏乐阳一个人的身影。

    女鬼撇了撇嘴角?，转身往楼上飘：“我就说没用的啦。”

    “哎你别走啊。”夏乐阳看着手里的照片，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他身侧有一个非常淡的轮廓，“是不是因为白天你法力不够强，要不晚上再拍？”

    女鬼没搭理夏乐阳，回了浴缸里休息。

    夏乐阳突然有些心塞，明明女鬼每天都在跟他说话，两人的互动是那么真实，但是他却一点也找不到女鬼活过的证据。

    尚庭枝见夏乐阳一副失落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问：“你就那么想帮她？”

    “是啊。”夏乐阳耷拉着肩膀道，“她人那么好。”

    尚庭枝想了想，问：“那要不我去查查当年哪些人去香港做过生意？”

    “嗯？”夏乐阳倏地抬起脑袋看向尚庭枝，“你愿意帮忙哦？”

    夏乐阳知道尚庭枝一点也不在意女鬼，几乎拿她当不存在一样。况且尚庭枝本身也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所以夏乐阳从来没有想过要尚庭枝帮忙。

    “不需要吗？”尚庭枝问。

    “没有没有。”夏乐阳嘿嘿一笑，“谢谢你哦，要不晚上我帮你……”

    尚庭枝心里一惊，连忙摆了摆手：“不了吧。”

    夏乐阳“切”了一声，心想他难得好心，这神棍还不乐意。

    到了晚上，夏乐阳拿着拍立得把尚庭枝拉到卫生间，又把女鬼叫了出来。

    女鬼懒洋洋地坐在浴缸边缘，无精打采地问：“又干嘛？”

    夏乐阳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对女鬼道：“试试晚上效果会不会好点。”

    女鬼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尽做些无用功。”

    不过她却配合地把刘海撩了起来。

    夏乐阳来到浴缸边，觉得边缘太窄，不太好坐，便和女鬼商量坐到浴缸里面。两人面对面坐下，女鬼靠在浴缸头部，而夏乐阳靠在浴缸尾部。

    摆好POSE后，夏乐阳对尚庭枝比了个OK的手势，尚庭枝得到信号，拿起拍立得对准两人按下了快门。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卫生间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夏乐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等他收回视线时，只见浴缸里只坐着他一人，而女鬼已经不见踪影。

    “人呢？”夏乐阳从浴缸里跨出来，上下看了看，不知怎么女鬼怎么就消失了。他走到尚庭枝身边，问道：“照片怎么样？”

    尚庭枝紧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沉声道：“你自己看。”

    照片纸上的色彩逐渐变得清晰，夏乐阳愣愣地看着照片，吓得屏住了呼吸。

    浴缸还是那个浴缸，但是周围的场景却和现在不同，显然是曾经的画面。夏乐阳坐在浴缸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但他四周全是血水，并且他的对面……

    女鬼的头枕在浴缸边缘，脸上血色全无，她双眼空洞地看着相机镜头，被血水浸湿的发丝散落到浴缸外，而发丝下方是一把沾满了血迹的小刀。

    “这这这是她死的场景？”夏乐阳吓得后背发冷，结结巴巴地问道。

    “应该是。”尚庭枝从照片上抬起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那她人呢？”

    夏乐阳四下看了看，叫道：“女鬼姐姐？”

    浴缸的角落里响起了一声低喃，女鬼的身影渐渐浮现，她神情恍惚地看了看浴缸，抬眼对夏乐阳道：“拍出来了吗？”

    “呃……”夏乐阳说着扫了眼尚庭枝手里的照片，但奇怪的是照片上女鬼的身影消失了，场景还是现在的场景，只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浴缸里。

    夏乐阳咽了下口水道：“还是没拍到你。”

    女鬼坐在浴缸里一言不发，夏乐阳还以为她是感到失落，正想安慰几句，然而女鬼突然缓缓开口道：“我想起来一些事。”

    夏乐阳问：“什么事？”

    女鬼道：“我好像不是自杀的。”

    夏乐阳一怔，结结巴巴地问道：“有、有人杀了你？”

    女鬼阴郁地点了点头。

    夏乐阳又问：“那你想起来是谁了吗？”

    这次女鬼摇了摇头。

    夏乐阳倒抽了一口凉气，嗖地看向尚庭枝问：“怎么办？”

    尚庭枝听不到女鬼的声音，但从夏乐阳的话里也多半猜出了两人的对话。他道：“她是被人害死的？”

    夏乐阳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明天去找徐志若。”尚庭枝道，“她记得谁是凶手吗？”

    夏乐阳道：“不记得。”

    尚庭枝呼了口气，安慰神情紧张的夏乐阳道：“别着急，我们可以让警察去查。”

    夏乐阳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就算尚庭枝一直安慰他，他也没办法静下心神，到了半夜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尚庭枝被身旁的动静吵得没法睡觉，他把夏乐阳按进怀里，然而夏乐阳老实了没几分钟，又嗖地掀开被子，蹭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阳阳？”尚庭枝的双眼一时间没适应光明，微眯起眼睛看着打开iPad的夏乐阳。

    夏乐阳一脸严肃地拿起电容笔，在iPad上写写画画：“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尚庭枝无奈道：“我们明天去找警察。”

    “档案还不知道翻到什么时候呢。”夏乐阳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我先把女鬼姐姐画出来，拿给王祖玉看看，说不定能尽快查清她的身份。”

    床头灯散发出的柔和灯光笼罩在认真画画的夏乐阳身上，像是勾勒出了一道闪闪的金线。

    尚庭枝被这金线给勾到了心窝，越看夏乐阳越觉得可爱。

    他自认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没有见义勇为、救死扶伤的美好品德。但夏乐阳不一样，这小烦人精虽然大多时候都嘴欠，但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想到这里，尚庭枝蹭起身，柔声问道：“你还会画画？”

    夏乐阳手上的电容笔飞速运动，他微微皱了皱眉道：“画画谁不会。”

    适时尚庭枝已经坐起身，视线落到了夏乐阳的屏幕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勉强可以称为简笔画的东西，抽了抽嘴角，双眼空洞地重新躺下。

    行吧，这小烦人精不添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

正文 32不会不丢人

    看着手里画出来的成品，夏乐阳小同志最终还是忍着没有发给王祖玉。按尚庭枝的话说，他这是在为难人家。

    现在夏乐阳只能寄希望于徐志若身上，然而徐志若同样很为难，女鬼已经死了将近三十年，她的案子早就定性为自杀，没有人想这么麻烦重新调查一起那么久远的谋杀案。

    并且，夏乐阳手里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女鬼是被谋杀，仅凭他跟女鬼的对话就想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徐志若答应替夏乐阳去找找当年的档案，等找到了再联系他。

    “哎。”夏乐阳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手里的筷子没劲地戳着碗里的饭。

    “怎么了？”尚庭枝停下动作问。

    夏乐阳又叹了口气：“女鬼姐姐都不出来了。”

    自从女鬼回忆起自己是被谋杀后，就没了往日的精神头，即使偶尔被夏乐阳叫出来了一两次，也丝毫没有玩耍的心思，待不了多久便又回到了浴缸里。

    夏乐阳特意去咨询过李善，问女鬼没精神是怎么回事，李善觉得好笑：“你当我这是宠物医院，你家女鬼没精神还找我看病？”

    夏乐阳本来也是病急乱投医：“大师，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她的情况已经够好了。”李善在电话里说道，“她回忆起被谋杀的事，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变成厉鬼，她还能跟你和平相处，你就知足吧。”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有夏乐阳，女鬼可能早已被仇怨占据了大脑。

    “她情绪不高，你就让她一个人待着吧。”尚庭枝安慰道。

    “可是她好可怜啊。”夏乐阳戳着碗里的饭，小声嘟囔道，“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她这么惨，我都不能帮到她。”

    夏乐阳回国之后，除了尚庭枝以外，女鬼应该算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只是这朋友实在太特殊，不能以平常人相处的模式相处。

    尚庭枝让唐风毅去打听瑞城有哪些有钱人曾在九十年代去过香港，虽然那会儿两岸还没统一，但去过香港的人仍然不在少数。

    夏乐阳这边也让夏天水派人去查，最后夏乐阳和尚庭枝得到的结果交叉对比，还真找出了两个“嫌疑”最大的人。

    一个是刘德发，八九年去香港交换学习三年，九二年因局势变化回到大陆。

    另一个是周润华，八五年去香港做生意，香港大陆两头跑，九三年才回到大陆，开始做陵园生意。

    之所以选出这两人，是因为女鬼死于1992年，正好是两人回到大陆前后。

    并且从夏乐阳之前打探到的八卦不难判断出，这个凶手应该是个有家室的男人，而刘德发和周润华都在八十年代结婚，也符合这个条件。

    除了两人以外，其他也有一些去过香港的人，但不是时间不符，就是短暂停留，那会儿香港比大陆发达许多，女鬼既然肯跟着这个男人来到大陆，肯定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并且这男人也不可能太穷。

    夏乐阳打开市一中的介绍页面翻了翻，刘德发的照片就摆在“育人理念”的下方。

    刘德发带着一副金框眼镜，身材偏瘦，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

    夏乐阳又打开新闻网页，搜索了一下周润华的照片，周润华身材高大，没怎么发福，但头顶略微有些秃。

    他把两人的照片截图下来拼在一起，拿到尚庭枝面前问：“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尚庭枝扫了一眼，淡淡道：“没有证据，不好乱猜。”

    “不是让你选凶手。”夏乐阳嗐了一声，“我是说如果你是女人，你愿意跟谁？”

    尚庭枝抿了抿嘴唇，视线在两个老男人身上扫了半天，最后落在身旁的夏乐阳身上道：“我选你。”

    夏乐阳的心头跳了一下，他用食指挠了挠脸颊，不自然地说道：“我当然比他们有魅力，我是说你站在女鬼的角度上，你选谁？”

    尚庭枝又重新看了看两人的照片，微微摇头道：“不清楚。”

    “行吧。”夏乐阳没劲地收回平板，一副“问你也白问”的模样，开始自顾自地分析道：“这两人都很圆滑，我不太喜欢，不过我相信女鬼姐姐是一个有内涵的人，所以她选刘德发的可能性更高。”

    “不一定。”尚庭枝道，“周润华是生意人，比刘德发更有魄力，能让女鬼放弃香港的生活来到大陆，周润华的可能性更高。”

    “也对。”夏乐阳愁眉苦脸地啃着指甲，觉得选谁都有道理。

    尚庭枝看着夏乐阳发愁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不直接去问女鬼？”

    “咦？对哦。”夏乐阳双眼放光地坐直身子，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最近几天女鬼一直没出现，夏乐阳想让她开心些，故意丢掉护身符让她附身吃唧唧，她都兴趣缺缺。所以现在夏乐阳手里拿着“嫌疑人”的照片，一时间竟然忘了还可以让女鬼来指认。

    不过当女鬼总算慢吞吞地出现后，她看着夏乐阳电脑上的照片问：“这两人是谁啊？”

    夏乐阳把照片放大，再把屏幕怼到女鬼眼前：“你仔细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女鬼撩开刘海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好半晌后，她收回脖子，摇了摇脑袋：“不认识。”

    夏乐阳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真不认识？”

    女鬼道：“不认识啊。”

    夏乐阳叹了口气，在浴缸边缘坐下，他还以为这样可以找出杀害女鬼的真凶，结果搞了半天全是无用功。

    他的失落全写在脸上，女鬼忍不住问道：“他们是谁啊？”

    “我们找出来的‘嫌疑人’。”夏乐阳耷拉着肩膀道，“我们推测孩子爸爸可能就是杀害你的凶手，所以找出了几个候选人。”

    女鬼又扫了眼屏幕，嫌弃道：“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夏乐阳奇怪地问：“什么意思？”

    “我对男人的外表是很挑剔的。”女鬼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看这两人，又老又丑，这人还秃，怎么可能是我孩子的爸爸？”

    夏乐阳重新看了眼照片，说道：“老男人能好看到哪儿去？”

    “反正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啦。”女鬼幽幽地飘回浴缸里躺下，轻哼了一声，“你以为随便谁的唧唧我都中意哦。”

    说起这事，夏乐阳一下来了劲。他合上笔记本电脑，问道：“花花的你都不喜欢了吗？”

    之前女鬼还嚷嚷着要分享，现在他主动拿出来分享（虽然本人并不知道这事），结果女鬼却不感兴趣了。

    “没意思。”女鬼摆了摆手，“我为什么要给狗男人养孩子？”

    “话是这么说，”夏乐阳道，“你就当是为了你自己，多吸点阳气养身体总是好的吧。”

    隔壁的尚庭枝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念叨他。

    “我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好养的。”女鬼一副颓废到底的架势，“我知道你是好心，我收回你是塑料姐妹的话。”

    夏乐阳对这称号倒不是很在意，他又换了个法子问：“你不是要教我技巧吗？我到现在都还没学会呢。”

    “哪有什么技巧。”女鬼懒洋洋地说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根香蕉就有一千种爽法。技巧都是虚的，只有你熟悉了你的那根香蕉，才能做到如行云流水般出神入化。”

    草，好有哲理。

    夏乐阳被这句话震惊了，他心里更加坚定女鬼找的男人一定非常有知识涵养。

    从卫生间出来，夏乐阳一脸凝重地把电脑放到书桌上。尚庭枝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劲，问道：“她认出来了吗？”

    夏乐阳爬上床，摇了摇头，复述了一遍女鬼的原话，接着说道：“我们可能漏了其他人，瑞城这么大，九十年代去过香港的不一定是现在在瑞城吃得开的人。”

    “她只看了你给她的照片？”尚庭枝一边问，一边替夏乐阳掀开被子，方便他钻进来。

    “是啊。”夏乐阳轻车熟路地钻到尚庭枝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我找的照片都是正面照，要是那两人里有她情夫，她不可能会认不出来。”

    “那倒不一定。”尚庭枝把被子盖好，顺手揽住夏乐阳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她的记忆停留在九二年，那时候的刘校长和周老板可能长相帅气，现在过去了快三十年，认不出来也不奇怪。”

    “那你的意思是得给女鬼姐姐看他们年轻时的照片？”夏乐阳看着尚庭枝问。

    “嗯。”尚庭枝道，“总之不能用现在的照片去排除他们。”

    “可是到哪儿去找呢。”夏乐阳不禁发愁，他和刘德发、周润华非亲非故，人家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把年轻时的照片给他看。

    “明天再想吧。”尚庭枝揉了揉夏乐阳的脑袋，翻身关掉床头灯，“这事急不来。”

    夏乐阳在黑暗中思索了一阵，没个头绪，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他摇了摇尚庭枝，小声说道：“我刚才和女鬼姐姐聊天，还发现了一个道理。”

    尚庭枝低声问道：“什么？”

    “有些事吧。”夏乐阳顿了顿，“不能指望突然一天就开窍，与其干等着，不如勤加练习，这样开窍的几率也高一些。”

    尚庭枝没听懂夏乐阳话里的意思，问：“什么事？”

    夏乐阳的两只爪子不老实地扒住尚庭枝的睡裤，睁着大眼睛看着尚庭枝道：“你让我练一练。”

    尚庭枝心里一惊，赶紧按住夏乐阳的手：“别，阳阳，听我一句劝，不会这事不丢人，好吗？”

    “不好。”夏乐阳钻进被子里，死活揪住尚庭枝的裤腰带不放手。

    几分钟后，饶是遇事不乱的尚庭枝也忍不住说起了脏话。

    “嘶——这他妈不是胡萝卜！”

    尚庭枝掀开被子看着夏乐阳那毛茸茸的脑袋，心想这小烦人精到底怎么回事，跟女鬼鬼混了一阵，怎么连这事都不抗拒了？

    好在这次夏乐阳比上次注意了许多，半个小时后……。

    夏乐阳颇有成就感地抬起脑袋，用手背擦了擦嘴，双眼闪闪发光地看着尚庭枝道：“终于该我了。”

    -

正文 33不想试别的

    没过几天，徐志若来了一趟顾家公馆。

    这徐志若好歹是国家的好党员，人民的好公仆，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才对，然而他一进顾家公馆就定在沙发上不动了，夏乐阳热情地邀请他去二楼的“案发现场”看一看，他死活都不肯去。

    “我就是当不了刑警才当民警。”徐志若擦了把头上的虚汗，“你就别为难我了。”

    夏乐阳看着徐志若害怕的样子觉得好玩，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五十步笑百步，怂恿道：“来都来了。”

    徐志若要真是抗拒这凶宅，应该一开始就把夏乐阳约出去才对。既然他来到顾家公馆，说明他对这里还是感到一丝好奇。

    不过徐志若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摆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说完就走。”

    徐志若找到了当年女鬼自杀的档案，档案不能随便拿出来，夏乐阳也不能随便去档案室看，徐志若便把档案的内容拍了下来，亲自拿给夏乐阳。

    “这案子确实有些疑点，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徐志若把手机递给夏乐阳，同时不忘提醒他不准发到其他地方。

    夏乐阳招呼尚庭枝一起看了看，只见那发黄的纸张上墨水已消去不少，字迹辨认起来很是困难。

    “法医的报告里写着尸体里检测到安眠药的成分，这难道不能说明是他杀吗？”夏乐阳问。

    “当年查案的人走访了周围的药房，有人证明那安眠药是这女人自己买的。”徐志若伸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翻到证词页面，让夏乐阳自己看。

    “孕妇是不能吃安眠药的，她来买安眠药，只能说明她有轻生的念头。”徐志若道。

    夏乐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空气问：“安眠药是你自己买的吗？”

    女鬼懒洋洋地坐在茶几上，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不记得了。”

    徐志若愣愣地看着夏乐阳对空气说话，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在对谁说话？”

    “她啊。”夏乐阳抬了抬手机，此时屏幕上正好是尸体泡在浴缸里的照片，徐志若吓得嗖地跳到沙发的角落，紧张兮兮地看着夏乐阳道：“你你你别耍我。”

    “她真的在这里。”夏乐阳说完看向女鬼，“女鬼姐姐，你给他打个招呼呗。”

    下一秒，徐志若感觉耳边吹过了一股凉气，并伴随着一句非常缥缈的若有似无的“雷好”。

    夏乐阳看着徐志若呆若木鸡的样子，贴心地提示道：“她是香港来的，普通话不是很好。”

    徐志若脸色惨白地说道：“是是是是吗。”

    “别逗人家了。”尚庭枝揉了揉夏乐阳的脑袋，从夏乐阳手机拿过徐志若的手机继续看。

    夏乐阳恶作剧得逞似的嘿嘿一笑，脑袋凑到尚庭枝的肩膀旁边，和他一起看。

    “你刚才说这案子有些疑点，”尚庭枝问道，“具体是哪些地方？”

    “这个吧……”徐志若的眼神四处乱瞟，好似在寻找女鬼在哪里一样，“除了凶器以外，这么大的房子里竟然连一枚指纹也没有提取到。”

    夏乐阳问：“凶手杀人后清理了现场？”

    “可以这么说。”徐志若实在看不出女鬼在哪儿，索性专心于对话上，“不过也可以理解为她自杀之前打扫了房间，也不是说不过去。”

    尚庭枝问道：“凶器上的指纹是她自己的？”

    徐志若道：“那当然。”

    “但是也可能是凶手趁她睡着，握着她的手割腕啊。”夏乐阳道。

    “有这种可能，但是没有证据支持。”徐志若道。

    夏乐阳撇了撇嘴，继续看手机上的档案。

    尚庭枝问：“其他的疑点呢？”

    徐志若道：“还有就是这房子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就连照片也没有。你想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在那个年代，没有照片是很说不过去的一件事情。”

    “这些东西肯定被凶手拿走了啊，这还能是自杀？”夏乐阳忿忿不平地问道。

    “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徐志若说到这里，隐隐感觉一道冷飕飕的视线射到他身上，他不禁双手合十拜了拜，小声嘀咕道：“姑奶奶，你自杀的时候我才刚出生，别怨到我身上。”

    “我看档案上说邻居收到了她的遗书才报的警，这遗书确定是她的字迹？”尚庭枝问道。

    “没有其他材料，没法比对，那遗书的字体是繁体字，所以暂且认为出自她本人。”徐志若道。

    “这也太容易伪造了吧。”夏乐阳皱起眉头道，“我看这负责人就是怕麻烦，干脆草草了事。”

    “如果这是他杀，那这案子确实很难查。”徐志若心虚地说道，“你们想，谁都不知道这女人是谁，而且那时候香港没回归，找人也不好找。”

    档案里的照片翻来覆去只有女鬼自杀时的场景，连一张正常的照片也没有。暂且不说徐志若同不同意把这照片外漏，即使他同意，夏乐阳也不可能拿这凶杀现场的照片给王祖玉看，所以王祖玉这条线索也只能在这里断掉。

    “那现在还可以翻案吗？”夏乐阳见女鬼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不平，他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想争取一下。

    不过徐志若为难地摇了摇头，顾忌地看着四周的空气道：“不太可能了。”

    夏乐阳无奈地呼了口气，如此一来徐志若这边的路也断掉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平衡，这么一个大活人被人害死了，竟然连一点办法也没有？

    所有推理剧都在强调不存在完美犯罪，任何一个罪犯都会被绳之以法。怎么他难得遇上一次这种事，就碰上了一个死胡同？

    徐志若走后，女鬼怏怏不乐地回到了浴缸里。夏乐阳本想安慰她几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是失恋了或失业了，他还能安慰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人生前路一片光明。

    然而女鬼是被人谋杀，不变成厉鬼已经是皆大欢喜了，他实在是没办法劝她想开点，毕竟他自己都觉得义愤填膺。

    “别想太多。”尚庭枝安慰夏乐阳道，“刘校长和周老板的照片我再让唐风毅找找，另外改天我让李善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好吧。”夏乐阳乖乖躺上床盖好被子，“也只能这样了。”

    尚庭枝跟着在夏乐阳身边躺下，正要关灯，而这时夏乐阳爪子轻车熟路地爬上他的胸口，眨着大眼睛看向他道：“今天也要。”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乐阳是在求欢。然而尚庭枝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小烦人精不过是想吸吸摸摸罢了。

    尚庭枝倒也无所谓，夏乐阳的技术每天都在进步，偶尔还是能让他爽到。

    但每次都这么解决，就好像小朋友过家家一样，尚庭枝不止一次暗示夏乐阳，他们两人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有更“过分”的举动，但夏乐阳小同志就是听不懂。

    尚庭枝看着夏乐阳那水汪汪的小狗眼，屁股后面似乎还有一条尾巴在摇来摇去的样子，索性狠下心问道：“今天试试别的？”

    “嗯？别的什么？”夏乐阳毛茸茸的头发里似乎竖起了两只耳朵。

    “什么都别想，交给我来就好。”尚庭枝道。

    在这方面，夏乐阳对尚庭枝很信赖。既然女鬼姐姐最近状态不好，教不了他太多东西，那跟着尚庭枝学总没错。

    然而没多久后，尚庭枝的手指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夏乐阳嗖地退到床头，惊惶地瞪着尚庭枝问：“你做什么？”

    尚庭枝逮住夏乐阳的脚踝，把他拉回身边，轻声道：“别怕。”

    “不行不行。”夏乐阳拿脚丫子乱踹，“这也太奇怪了！”

    尚庭枝头疼地看着缩进被子里的夏乐阳，心想他们两个大男人每天做六九运动，这小祖宗都没觉得奇怪，怎么偏偏这时候就开始觉得奇怪了？

    -

正文 34不是在聊你

    磨砂玻璃使直白炽热的日光变得柔和起来，女鬼昏昏欲睡地坐在浴缸边缘，身影若隐若现。

    “所以说，他竟然想把我这样那样！”夏乐阳心惊胆战地对女鬼描述完昨晚的种种经历，期待女鬼能给个反应，然而女鬼却懒洋洋地呼出一口气，没劲地说道：“就这？”

    “你是不是没听懂啊。”夏乐阳小同志一脸不解地看着女鬼，“我是说，我昨晚差点菊花不保诶。”

    “那不是迟早的事。”女鬼撇了撇嘴角，一如既往地提不起兴趣。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夏乐阳稍微提高了音量，但又怕外面的尚庭枝听见，刻意小声说道：“我的菊花是出口，不是入口好吗。”

    “都是口，你管它是进还是出。”女鬼道，“谁给你规定那是单行道？”

    夏乐阳被怼得无话可说，他突然发现这女鬼开启颓废模式后，吐槽功力简直噌噌上涨。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让他睡我？”夏乐阳歪着脑袋问。

    “小兄弟，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好吗。”女鬼无语地看着夏乐阳说道，“我被人谋杀，困在这地方出不去，想尝尝做AI的滋味也没办法，而你呢，每天都有美味的大棒等着你，你还来问我要不要？”

    “停停停。”夏乐阳被女鬼的一番话弄得面红耳赤，他深刻认识到和这个死了将近三十年的女鬼姐姐相比，他果然还是太年轻。

    “可是他那东西你又不是没见过。”夏乐阳皱着一张脸，双手比出一个圆圈，“有这么大，这怎么进得去？”

    “你是不是傻？”女鬼逐渐失去耐心，“你难道喜欢牙签哦？”

    “我不喜欢。”夏乐阳正色道，“我喜欢肤白貌美的妹子。”

    女鬼受不了地敲了敲浴缸边缘，发自肺腑地问道：“天天吃人唧唧，你给我说你喜欢妹子？”

    夏乐阳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们那是和谐友爱，互帮互助。”

    女鬼翻了个大白眼，手一挥：“我走了。”

    “诶等等啊。”夏乐阳连忙叫住女鬼，“所以我到底要不要和他做那种事啊？也太奇怪了吧？”

    女鬼懒得理夏乐阳，直接消失在了浴缸中，夏乐阳见好姐妹已下线，正打算从卫生间里出去，而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尚庭枝探了半个身子进来问：“你们还要聊多久？”

    “你、你都听到了？”夏乐阳不敢直视尚庭枝，干巴巴地问道。

    “没有。”尚庭枝面无表情道，“有急事需要出门。”

    尚庭枝要是离开夏乐阳单独出门，可能在第一个路口就得出车祸。所以他明知夏乐阳和女鬼在背地里聊他，他也只能不合时宜地来到卫生间，打断两人的对话。

    “什么事啊？”夏乐阳别别扭扭地跟在尚庭枝后头往外走，他发觉到今天尚庭枝似乎不太高兴，所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我们刚才没有聊你哦。”

    “没聊我，”尚庭枝头也懒得回，直视前方道，“在聊我的大X棒是吗？”

    夏乐阳一惊，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果然听到了？”

    尚庭枝淡淡地扫了夏乐阳一眼：“猜的。”

    夏乐阳心虚地抿了抿嘴唇，知道自己把自己给暴露了。

    其实尚庭枝确实不太高兴，毕竟他每天晚上陪夏乐阳玩吸吸摸摸，横竖都是由着这小祖宗的性子。然而当他想稍微更进一步，改变一下夜晚的娱乐活动时，小祖宗却不同意了。

    早在夏国华把夏乐阳塞到尚庭枝身边时，夏国华就让尚庭枝让着点夏乐阳，说他年纪比他小。

    尚庭枝自认对夏乐阳还算不错，偏偏这小祖宗一点也领情，自己爽完就完了，丝毫没意识到他每天都没有满足。

    唐风毅已经在顾家公馆外面等候两人，夏乐阳三步并作两步地跟在尚庭枝后头，不知为什么今天尚庭枝走路一点也不顾着他，迈着大长腿只管往前走。

    走到外面的铁栏时，夏乐阳总算跟上了尚庭枝的脚步，他拉住尚庭枝的衣角，问道：“你在生气吗？”

    “没有。”尚庭枝拍开夏乐阳的爪子，自顾自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以往尚庭枝上车前总会给夏乐阳开车门，李善还曾看到过，调侃了尚庭枝一番。

    然而今天却很奇怪，夏乐阳不明所以地杵在原地，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还在磨蹭什么？”尚庭枝微微偏过头，没什么表情地催促道。

    夏乐阳瘪着个嘴慢吞吞地爬进车里，跟尚庭枝搭话道：“我们去哪里啊？”

    尚庭枝看着手里的手机，目不斜视地回道：“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夏乐阳听着不舒服，不死心地问道：“你心情不好吗？”

    尚庭枝道：“没有。”

    明明就有。

    夏乐阳在心里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赌气不再管尚庭枝。

    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宽阔的大马路，逐渐驶向郊区。一路上尚庭枝都没有说话，夏乐阳虽然赌着气，但还是时不时就偷瞄尚庭枝一眼，想找法子跟他搭话，但每次看到尚庭枝黑着一张脸，他又打消了说话的念头。

    臭花花，脾气真臭。

    夏乐阳看着窗外的野花野草，在心里嘀咕道。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芜，轿车驶入了洛依山。夏乐阳总算找到了话题，问尚庭枝道：“我们去看陵园吗？”

    “不是。”尚庭枝道，“去市一中的施工现场。”

    “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夏乐阳问。

    “嗯。”尚庭枝淡淡应了一声。

    夏乐阳老实巴交地等着尚庭枝的下文，然而尚庭枝“嗯”完之后便不再开口，一点也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夏乐阳实在忍不住，瞪着尚庭枝道：“你什么意思啊，一大早就给我摆脸色看。”

    尚庭枝没有搭理夏乐阳，适时唐风毅把车开到了市一中的施工现场，远远看去，在一块广场模样的地中间，黑白相间的瓷砖拼凑出了一个八卦图，并且在这八卦四周还立着五根大理石柱子，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

    这氛围乍一看去，仿佛来到了神仙的地界，然而实际上广场后面是还未修建好的学生宿舍。

    尚庭枝一言不发地下车往工地走去，夏乐阳这下非常肯定，尚庭枝就是在跟他生气。

    他小跑着跟上尚庭枝的步伐，扯着他的衣角道：“你干嘛闹别扭啊，你再这样不跟你吸了。”

    尚庭枝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道：“好。”

    夏乐阳气得停在原地，对尚庭枝的背影嚷嚷道：“不吸就不吸，谁稀罕！”

    一旁的唐风毅默默掏出手机，给自家老板尚建业发了一条消息。

    唐风毅：报告老板，小两口闹别扭了。

    尚建业：怎么回事？

    唐风毅：目测是性生活不和谐。

    -

正文 35不要生我气（一更）

    市一中新校址的施工在造星派张温纶的规划下，先是填补了一个凶位，开辟了一块吉地，接着调整了建筑的风水布局，然后在某个大凶位修建了八卦图和五行柱来进行镇压。

    按理来说，下了这番功夫，应该万事大吉才对，但工地的民工反映夜晚总是能听到诡异的声音，并且就在昨天，一位民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已经送去了医院。

    在坟场上修建学校一事本来就容易招致诟病，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如果学校拿不出一套说辞，哪怕给学生再多福利，也不会有家长愿意把孩子送到这里来读书。

    “尚先生您看看，我们这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刘德发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不知是热出来的，还是给急出来的。

    尚庭枝手里拿着施工图，一边看图，一边环顾四周的环境，而夏乐阳则是站在他身后，悄悄打量刘德发，心里琢磨着女鬼到底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现在随身带手帕的男人已经不多见了，这侧面反映出这个男人爱干净，应该是一个加分项。

    夏乐阳暗自把这一点记下来，打算回去问问女鬼怎么看。

    “我把这里的风水改造成了岁祥龙升之势，从图纸就可以看出，是大吉之相。”长着一张圆脸的张温纶站在尚庭枝的另一侧，说起话来不疾不徐，似乎并没有因刘德发叫来尚庭枝而感到恼火。

    “建筑布局确实比较合理。”尚庭枝看了施工图一阵，接着又对刘德发道：“以前陵园的布局图有吗？”

    “这倒没有。”刘德发露出一副难办的样子，“要不我找周老板问问？”

    “可以。”尚庭枝道。

    刘德发去了一旁打电话，两个对立门派的风水师难得站在一起看风水，张温纶问道：“这里已经没有陵园的痕迹了，要以前的布局图是为了？”

    “这里以前毕竟是个陵园，”尚庭枝说着顿了顿，“可能有的吉位已经变成了凶位，需要确认一下。”

    张温纶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乐阳在后面偷偷摸摸地全方位观察了刘德发好半天，最后还是没法确定女鬼的对象到底是不是刘德发。

    一方面，他觉得刘德发是个读书人，女鬼应该喜欢这种有涵养的人。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女鬼这么色，刘德发并不太像“某方面”很厉害的样子。

    想了半天想不出结果，夏乐阳索性打消了慧眼断案的念头，走到尚庭枝身旁，探了个脑袋去看施工图，没话找话似的说道：“这操场可真大，我们那会儿连操场都没有呢。”

    尚庭枝面不改色地收起施工图，动作自然，就好像夏乐阳压根不存在一样。

    夏乐阳本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然而这一早上他的火气就跟过山车似的，每次尚庭枝不理他，他的气就嗖地冲到顶端，虽然没一会儿后会自己消下去，但尚庭枝要是再不理他，这气又会嗖嗖嗖地往上冲。

    现在的情况不比车里，周围除了唐风毅之外，还有张温纶、刘德发等不少外人。夏乐阳不至于不懂事到随意乱发脾气，所以他硬生生地把火憋回去，然后在心里的记仇小本本上记下了一笔。

    没一会儿后，刘德发拿着手机过来，说周润华那边也没有专业的布局图，不过倒是有一张陵园的地图。

    这张地图当初就竖在陵园门口，对每个区域都进行了划分，方便家属扫墓，所以还是可以当做布局图来看。

    尚庭枝拿过刘德发的手机看了片刻，问道：“乱葬岗的位置在哪儿？”

    刘德发愣了愣：“什么乱葬岗？”

    尚庭枝把手机递还给刘德发，解释道：“在周老板修建陵园之前，这里是一片乱葬岗。”

    “这个我知道。”刘德发道，“不过周老板不是把乱葬岗改建为陵园了吗？”

    “没有完全改建啊。”夏乐阳接话道，“当时他还是保留了一部分乱葬岗。”

    这还是夏乐阳从徐志若那里听来的消息，普通人不会跟乱葬岗产生交集，自然不会关心，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也就是说这陵园当初一部分是收费的，一部分是免费的？”刘德发诧异地问。

    “不能说是免费。”尚庭枝道，“乱葬岗埋的都是无名无姓的人，应该只有火葬场的员工会把无法处理的骨灰埋在这里。”

    “那意思是现在还有火葬场的人拉骨灰过来？？”刘德发目瞪口呆地问。

    “那倒不一定。”尚庭枝沉思道，“现在科学水平发达，查清一个人的身份不是难事，所以这种情况应该会很少。”

    “不行，我得找周老板问问清楚。”刘德发说完之后又跑到一旁去打电话，张温纶略微尴尬地开口道：“我忽略了乱葬岗一事，如果乱葬岗的尸首或者骨灰还埋在这里，那确实会出问题。”

    尚庭枝附和了几句，这时夏乐阳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女鬼姐姐就埋在这里诶。”

    夏乐阳的眼神里没有闹别扭，也没有发脾气，明明刚刚还气得不行，现在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尚庭枝难免感到心软，这小祖宗有些时候确实烦人，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他微微低下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夏乐阳见尚庭枝终于肯搭理他了，赶紧趁热打铁道：“那我们要不要去把她找出来？”

    “可能没那么容易找到。”尚庭枝道，“火葬场的人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可能给她立碑。”

    “这样。”夏乐阳略微有些失落，不过他立马抬起脑袋，眨着大眼睛看向尚庭枝道：“你不生我气了？”

    其实夏乐阳也不知道尚庭枝在气什么，但他心大，也没想着要搞清楚原因，反正尚庭枝不生气了就万事大吉。

    殊不知，尚庭枝就是气他这没心没肺的态度。

    “回去再说。”尚庭枝淡淡地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夏乐阳小同志不死心，追着问：“你没有生气了吧？”

    尚庭枝懒得再搭话，正好刘德发打完电话回来，把夏乐阳给挤到了后面。

    “周老板说那乱葬岗已经废弃十多年了，国家出了规定，无人认领的骨灰由殡仪馆保管三年，之后员工再按照规章制度处理，其实那些员工也就随便处理了，不会特意来乱葬岗埋掉，省得麻烦。”

    “乱葬岗的位置具体在哪里？”尚庭枝问道。

    “他说在东北面，跟我来。”刘德发说完便迈着步子往工地的东北方向走。

    尚庭枝看了张温纶一眼，那东北面正好是张温纶指示开辟出来的吉地。张温纶自知此次事情没有处理好，也没有找理由辩解，默默地跟在刘德发身后往乱葬岗走去。

    按照原先的规划，这块吉地开辟出来会修建成一座小花园，供学生休息或朗读，而花园中间的位置将打造一座人工喷泉，以增加这块地的灵气。

    目前喷泉已经挖出了雏形，在埋管道，尚庭枝示意把管道抬出来继续往下挖，结果没挖多久，就陆陆续续挖出了不下十个黑棕色的瓷质骨灰坛。

    这些骨灰坛有的已经破掉，挖掘的工人一铲子下去，骨灰坛周围立马冒出淡绿色的鬼火，吓退了不少围观的人。

    “别怕别怕。”刘德发赶紧解释，“这些是磷火，白磷自燃而已，自然现象。”

    拿着铲子的工人往后退了几步，犹犹豫豫地看着刘德发道：“刘校长，还要继续挖吗？”

    刘德发也有些为难，他也不清楚这里到底埋着多少死人，年代越久，说不定还能挖出人骨头，但要是不挖吧，又可能就这么在死人堆上修花园。

    “要不今天先这样。”刘德发一时间也没办法立即做决定，“我去请示一下市里的领导。”

    拿铲子的工人闻言麻溜地从坑里出来，这边夏乐阳一直躲在尚庭枝身后往坑里观望，但就如尚庭枝所说，这些骨灰坛上连个编号也没有，更别说姓名和照片了。

    不过这时夏乐阳突然发现土坑的角落有一条奇怪的缝隙，他指着那缝隙问：“那是什么？”

    缝隙像是正方体的一角坍塌了下去，引得土坑周围的人都弯下腰往缝隙里张望。拿铲子工人也感到好奇，他又重新走回坑里，那铲子在缝隙周围戳了戳，这下缝隙彻底坍塌开来，露出了一个洗衣机大小的空间。

    原本对满坑的骨灰坛感到避讳的围观者都因好奇而聚集在这缝隙周围，夏乐阳一边胆小地揪着尚庭枝的衣角，一边也伸个脑袋过去张望。

    坍塌下去的空间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木头结构，最为直观的是空间底部有一个单独的骨灰坛，看起来好似这个空间是专门为它打造的一样。

    那骨灰坛和散乱在外面的那些骨灰坛也不太一样，坛盖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整个坛身布满了方格形的墨线，像是用墨斗弹上去的一样，而颜色像是氧化后的鲜血。

    “这是什么封印吧？”一位民工神神叨叨地说道。

    “这里面埋的肯定是厉鬼！”其他民工跟着附和道。

    夏乐阳看着空间里的那堆木头结构，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回形的楼梯，一二楼中间的房间……虽然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但这空间构造，不就是顾家公馆？！

    -

正文 36不让你抱了（二更）

    夏乐阳被这发现吓得浑身汗毛直立，他拉了拉尚庭枝的衣角，慌张地说道：“这是顾家公馆！”

    顾家公馆是瑞城远近闻名的凶宅，土坑周围的人一听，全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远离那诡异的骨灰坛。

    尚庭枝也已经发现这里非常邪门，他把夏乐阳护在身后，往前看了看，只见骨灰坛旁边的土里还插着一张黑白照片，而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着的白衣女人。

    女人生得一张鹅蛋脸，额前的头发被发箍压到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眉毛似乎没有精心修剪过，但却透着一股自然，双眼和嘴唇虽称不上完美精致，但组合起来却非常养眼。

    尚庭枝皱了皱眉，微微回头对夏乐阳道：“你看看是她吗。”

    尚庭枝口中的“她”自然指的是女鬼，他不知道女鬼的名字，又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地说出“女鬼”二字，所以才故意问得这么委婉。

    然后猪队友夏乐阳小同志再次没有get到尚庭枝的意思，他一见到那张照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揪着尚庭枝的衣服道：“就是她！就是女鬼姐姐！！”

    周围的民工一听有鬼，全都吓得飞速远离现场，有的跑到树后面去躲着，有的跑到水泥车后面躲着，总之每个人都找了个庇护所，然后再继续围观。

    “没有鬼，没有鬼！”刘德发抬起双手手掌往下按，急急忙忙地做出安抚的动作，“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大家不要乱传！”

    工地本来就已经出事，这乱葬岗的事要是再传出去，别说以后能不能招到学生，就说现在可能连干活的人都会撂挑子不干。

    “我听说你住在顾家公馆里。”一旁的张温纶神情严肃地看着尚庭枝，“这个女人你认识？”

    张温纶是同行，不像周围那些怕鬼的民工，他对封建迷信有自己的判断。尚庭枝没想对他刻意隐瞒，于是道：“这是被困在顾家公馆里的女鬼。”

    “我虽然对丧葬习俗不太在行，”张温纶一边转着手上的念珠，一边说道，“但看这女人下葬的方式，怕不是惹了什么仇家？”

    “她没有惹仇家，她这是遇到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狗男人。”夏乐阳忿忿不平地说道，他看着土坑里的木质小楼，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女鬼姐姐被困在顾家公馆里，是不是就是因为这阴宅？”

    “有可能。”尚庭枝道。

    “那我把她放出来。”夏乐阳说着就要去碰骨灰坛，而尚庭枝连忙拉住他。

    “你先别乱动。”尚庭枝皱眉道，“这里面的讲究你我都不懂，我让李善过来看看。”

    李善是实打实的大忙人，此时此刻正在给别人做法事，加上市一中的工地又离市区太远，他一时也抽不开身。

    尚庭枝把土坑的情况拍下来通过手机发了过去，李善那边很快回复，这确实是非常阴毒的永世不得超生的下葬方式，女鬼生前的记忆被消除，并且永远都只能困在顾家公馆里。

    夏乐阳当下气得要去揭那符纸，不过李善叮嘱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害女鬼灰飞烟灭，所以夏乐阳也只得捏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然而什么也做不了。

    李善答应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尚庭枝叮嘱刘德发把这周围保护好，接着暂时带着意难平的夏乐阳回了顾家公馆。

    夏乐阳本是个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但因女鬼的事，他硬是气了一路。一回到顾家公馆，他就直奔二楼卫生间，把女鬼叫了出来。

    女鬼坐在浴缸边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又怎么了？”

    她的语气里多少带了点儿不耐烦，不过夏乐阳直接无视了她的语气，拧着眉头道：“女鬼姐姐，我们找到你的骨灰了。”

    女鬼的脸上总算出现了懒洋洋和不耐烦之外的其他表情，她略微坐直身子，看着夏乐阳问：“我的骨灰？在哪儿？”

    “埋在洛依山上。”夏乐阳顿了顿，委婉地说道：“不过出了点状况，暂时还拿不出来。”

    “什么状况？”女鬼一脸莫名其妙地问，“还有你们挖我骨灰干什么？”

    “也没有专门去挖，就是碰巧挖到了。”夏乐阳没有把骨灰坛的情况告诉女鬼，“等我查清你是谁，我另外帮你找个地方安葬吧？”

    女鬼对安葬一事似乎不太感兴趣，没什么反应，夏乐阳又补充道：“我家很有钱，到时候我给你弄个皇后娘娘级别的墓。”

    听到这话，女鬼噗嗤一下笑出声，在夏乐阳身边飘了一圈，又坐回浴缸边缘：“你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还要管我的身后事？”

    如果夏乐阳没记错，这应该是女鬼回忆起自己被谋杀以来第一次笑。他突然觉得舒心了一些，挠了挠后脑，害臊地说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才不是我朋友。”女鬼装模作样地翻了个白眼，接着立马笑道：“你是我的好姐妹。”

    姐妹就姐妹吧。

    夏乐阳心想女鬼都已经够可怜了，没必要在一个称谓上较真。

    晚上夏乐阳把从坑里拍来的照片稍微处理了一下，接着通过邮件发给了王祖玉。只要王祖玉能认出女鬼来，那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做完这些，夏乐阳合上电脑躺上枕头，自然地往尚庭枝身边挤了挤。他用胳膊肘戳了戳尚庭枝，乖巧地问道：“今晚可以来吗？”

    尚庭枝正在用平板浏览丧葬习俗相关的内容，他就着姿势瞥了身旁晃着尾巴的夏小狗一眼，淡淡地回道：“不来。”

    “为什么啊。”夏乐阳皱着眉头蹭起身，哀怨地瞪着尚庭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尚庭枝没有接话，夏乐阳找存在感似的推了推他的胳膊，不解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夏乐阳快委屈死了，他总感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口飞来横锅扣在他头上。

    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放下平板，问道：“我有没有每天晚上都让你爽？”

    夏乐阳微微脸红道：“唔。”

    “问题是，”尚庭枝顿了顿，“我凭什么做这种事？”

    “你这话说的，”夏乐阳小同志不满了，“我们是有来有往啊，我又不是光占你便宜。”

    “那你觉得我满足了吗？”尚庭枝面无表情地问，“你自己的技术你心里没点数？”

    夏乐阳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嘴唇不吭声了，他承认他技术差，最开始还把尚庭枝弄得痛得要死，但这不代表他没有进步啊。

    只不过……

    只不过的确每次尚庭枝最后都得靠自己的手才能释放，跟他完全不一样。

    “你对我来说就是多余的。”尚庭枝淡淡地总结道，他的语气明明是一派轻描淡写的样子，却说着一针见血的话，“既然每次都得靠我自己，我为什么要让你在旁边参观？”

    夏乐阳绞着手指，总算知道了尚庭枝为什么会生气。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昨晚把尚庭枝给踹开了的缘故。

    “你可以让我多练练啊。”夏乐阳撅着个嘴说道，“我明明在进步。”

    尚庭枝懒得再多说，漫不经心地回道：“不想再陪你玩过家家了。”

    “过家家”三个字深深地打击到了夏乐阳小同志的内心，他气鼓鼓地说道：“你找那么多理由，我看你就是想睡我！”

    “是。”尚庭枝面不改色地直视着夏乐阳，“想睡你有什么问题？”

    夏乐阳红着小脸愣了愣，他没想到尚庭枝竟然这么直白地承认想睡他，他结结巴巴地扔下两个字：“流、流氓！”接着掀开被子下床，往隔壁快步走去：“我今晚不跟你一起睡了！”

    夏乐阳不让尚庭枝抱着睡，那尚庭枝第二天铁定发烧。

    但无论如何尚庭枝也不想由着那小祖宗的性子，所以并没有挽留，大不了等明天发烧之后，再把夏乐阳拎过来抱一阵就好。

    夏乐阳通过卫生间往隔壁卧室走去，在路过浴缸时，他小声招呼了女鬼几声，然而女鬼连形也懒得显，就轻飘飘地来一句“睡了”，怎么都不肯出来。

    没有好姐妹聊天，夏乐阳只好孤零零地回到隔壁卧室，然后孤零零地爬上了卧室里的双人大床。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跟尚庭枝一起睡，早已习惯了那温暖的胸膛。这突然一下子只有冰冷的墙壁作陪，他还真不习惯。

    不过不习惯归不习惯，原则他还是有的。

    于是夏乐阳就这么抱着被子强迫自己入睡，然而他翻来覆去到了半夜两点多，一直都只是迷迷糊糊的，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失眠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夏乐阳辗转反侧，在安睡和原则之间左右徘徊，最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猛地坐起来，还是决定暂时放弃原则，选择安睡。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半夜三点多，夏乐阳蹑手蹑脚地来到尚庭枝的卧室，只见尚庭枝呼吸平稳，显然是熟睡的状态。

    他悄悄定了个六点的闹钟，打算明早在尚庭枝醒来之前就溜回房间，结果没想到他刚一爬上床，尚庭枝就长手一捞，把他捞进了怀里。

    夏乐阳屏住呼吸不敢动，他的后背贴着尚庭枝的胸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尚庭枝的呼吸喷在他的颈后。

    过了一阵，夏乐阳见尚庭枝没动静，这才放松僵硬的身子，软绵绵地窝进了尚庭枝怀里。

    然而就是这时，搭在他腰上的手突然箍紧，耳后响起了一声懒洋洋的轻笑：“怎么，自己送上门？”

    夏乐阳一下涨红了脸，不过好在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赶紧对尚庭枝催眠道：“你在做梦……你在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尚庭枝直接笑出了声，他翻身把夏乐阳压在身下，故意配合道：“做梦就更好办了，反正不是现实。”

    “不是不是，你住手！”夏乐阳赶紧按住尚庭枝掀他睡衣的大手，慌慌张张地说道：“你没有做梦，不准乱来！”

    尚庭枝本来也没打算要对夏乐阳硬来，他重新躺下，把夏乐阳搂进怀里，接着把那毛茸茸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旁，用带着倦意的低沉嗓音说道：“睡觉。”

    “睡就睡……”夏乐阳小声嘀咕了一句，扭来扭去地从尚庭枝的肩膀下钻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其实尚庭枝搂着他并没有太用力，但夏乐阳就是感觉喘不过气，心脏跳得像迈进的小火车一样，过了好久都缓不下来。

    -

正文 37不是你的人

    李善在白天还有其他安排，一行人约到早上八点半在市一中的施工现场碰面。

    老城区离洛依山不远，但从市区到工地最少也得一个小时，所以夏乐阳和尚庭枝早早收拾好，七点刚过便准备出门。

    不过在出门之前，夏乐阳从二楼下来时正好碰见唐风毅抱着一个纸箱进来，他好奇地凑到唐风毅跟前，问道：“这是什么？”

    唐风毅停下脚步，回答道：“这是尚叔送给你们的东西。”

    “我们？”夏乐阳奇怪地问，“我和尚庭枝吗？”

    “是的。”唐风毅点了点头，“阿尚让我放到你们卧室。”

    尚庭枝比夏乐阳收拾得快，已经先去了车里等候。

    夏乐阳见这纸箱没有封严实，显然是尚庭枝打开过，他便伸手去扒拉纸箱的顶盖，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结果这纸箱不看不要紧，一看里面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夏乐阳拿起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唐风毅空出一只手，拿起尾巴的另一头，颇有学术精神地解释道：“这个是塞子，可以塞进去。”

    唐风毅口中的“塞子”是一个小巧的锥形物，连接在尾巴的前端。如果仅看这个锥子，夏乐阳完全想象不到到底要塞到哪里去，然而一结合尾巴在动物身上的位置，他立马反应过来，嗖地把尾巴扔回了箱子里。

    “这都什么鬼？”夏乐阳不敢相信地瞪着唐风毅问，“这是尚叔叔送我们的？？”

    “对。”唐风毅正直地回答道，“他们老两口很关心你们的性生活，不想让你们不和谐，所以送了一些情趣用品过来。”

    “哈？”夏乐阳一脸懵逼地在箱子里翻了翻，只见那只尾巴和一对猫耳、一条铃铛项圈是一套，要是全部装扮上，俨然就是一只色气满满的猫猫。

    除此以外，还有手铐、小皮鞭、X蛋之类的东西，夏乐阳简直目瞪口呆，他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些东西，没想到回到中国之后，长辈竟然直接赠送？

    “叔叔阿姨简直太离谱了。”夏乐阳心惊胆战地把纸箱盖好，接着推着唐风毅往外走，“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帮我送回去。”

    “可是，”唐风毅为难地立在原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阿尚让我放到你们卧室。”

    “什么？”夏乐阳这才反应过来，尚庭枝竟然没有拒绝。他顿时害臊得憋红了一张脸，吼道：“他有病啊？”

    唐风毅伸出食指指着楼上，问道：“那我上去了？”

    “不行！给我送回去！”夏乐阳推着唐风毅往前走，神色复杂地问：“这不会是尚庭枝托叔叔阿姨买的吧？”

    如果真的是，那他每天都跟什么人睡一起啊？

    “这倒没有。”唐风毅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这是尚叔他们主动送的。”

    夏乐阳暂时松了口气，不过又觉得奇怪：“那尚叔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性生活不和谐？”

    夏乐阳没意识到他问的这句话有歧义，错误地表明了他和尚庭枝的确有性生活，唐风毅立马竖起耳朵问道：“所以你们的性生活其实很和谐？”

    “那当然没有！”夏乐阳一鼓作气把唐风毅推到了院子外的宾利旁，“你快放回后备箱去，别再拿出来。”

    唐风毅在心里迅速记下这条信息——夏乐阳本人亲口承认不和谐，接着他弯下半个身子，对车里的尚庭枝道：“东西夏先生不收。”

    尚庭枝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唐风毅把纸箱重新放回后备箱，而夏乐阳绕到另一侧开门上车，不明所以地瞪着尚庭枝问：“你什么意思啊，这些东西收来做什么？”

    尚庭枝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淡淡地说道：“以后可能用得上。”

    夏乐阳立马嫌弃地道说：“呸呸呸！永远也不可能！”

    尚庭枝突然觉得好笑，他看着夏乐阳问：“我说过是要用在你身上吗？”

    “啊？”夏乐阳一怔。

    “我以后跟谁用，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尚庭枝微微勾着嘴角问，“你就那么希望我对你用？”

    夏乐阳脸一红，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干巴巴地说道：“我才没有。”

    尚庭枝淡淡地笑了笑没再接话，夏乐阳心里气不过，撅着个嘴嘀咕道：“反正你是克妻命，你也找不到对象。”

    适时唐风毅放好纸箱，来到了驾驶座上。

    要是放到以前，尚庭枝绝不会故意在唐风毅面前暴露自己的感情生活，因为唐风毅就是他爸妈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而感情问题又是他爸妈关心的重中之重，所以任何与感情有关的小事都会传到他爸妈耳朵里。

    不过现在不太一样，尚庭枝不介意唐风毅去向他爸妈打小报告。

    “我确实克妻，”尚庭枝也不管唐风毅正竖着耳朵偷听，“不过也有例外。”

    夏乐阳没有吭声，等着尚庭枝的下文。

    “我克妻的原因是命里阳火太旺，但也有人可以帮我中和阳火。”尚庭枝顿了顿，继续道：“比如你，你是旺夫命，跟我刚好合适。”

    其实夏乐阳是幸运星，会旺身边的所有人，不过尚庭枝稍微变了种说法。

    夏乐阳一听便觉得不对劲：“我是旺妻，怎么会是旺夫？”

    尚庭枝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因为你在下面。”

    夏乐阳莫名其妙地问：“什么下面？”

    尚庭枝没再回答，而坐在驾驶座的唐风毅把两人的对话经过过滤和加工，默默在心里又加了一条——两人性生活不和谐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夏乐阳想和尚庭枝争上下。

    以唐风毅对尚建业老两口的了解，他们不会没有原则地偏袒儿子，所以这个矛盾他们应该无法解决。

    但是没有关系，尚建业和杨文婷并不是单独作战，他们的战线里还有夏国华和纪正芳。

    他相信四位长辈齐上阵，一定可以完美地解决这小两口的矛盾。

    早高峰时期路上堵，尽管尚庭枝和夏乐阳提早出门，两人还是差点迟到。

    来到工地的停车场时，这边已经停着好几辆外来车辆，包括张温纶和特意赶来的李善。

    尚庭枝和夏乐阳来得巧，刘德发正在和李善寒暄，见到尚庭枝过来，他便招呼几人前往工地的东北面，也就是昨天发现骨灰坛的地方。

    “你们查到这女人是谁了吗？”李善走到尚庭枝身边问。他知道这女人就是九十年代在顾家公馆自杀的单身女人，但考虑到后续的法事问题，还是得知道她的名字才行。

    尚庭枝摇了摇头：“还没有。”

    他扫了一眼另一侧的夏乐阳，继续道：“他发了邮件给可能认识的人，暂时还没有回复。”

    李善将双手背在身后，叹了口气：“我回去请教了一下老一辈，这女人的下葬方式太阴毒了，有可能还会反噬到下葬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夏乐阳偏起脑袋，越过尚庭枝看向李善，抱着希望问道：“李大师，你能看出那符纸是谁画的吗？”

    “这没办法。”李善直接戳破了夏乐阳希望的小泡泡，“符纸的画法在古书上有，随便哪个道士都可以依样画葫芦。”

    “这样。”夏乐阳小小地失落了一下，“那你能不能另外找块好地方给她安葬？多少钱我都出。”

    李善一听到有生意做，脸上立马挂起了谄媚的笑容，他绕过尚庭枝来到夏乐阳身侧，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像你们家女鬼这种情况，绝对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下葬。我倒是可以提供送佛送到西一条龙服务，只是这个价钱嘛……”

    夏乐阳对丧葬行业的收费标准不了解，但他也没讲价的习惯，便说道：“价钱没关系。”

    李善打了个响指：“那就好办。”

    然而李善还没高兴一秒，搭在夏乐阳肩膀上的手便被尚庭枝用力捏住，变成了鸡爪。

    “哎哎哎，你干嘛呢。”李善嗖地抽回手，揉了揉手腕，“我们这谈生意，你捣什么乱？”

    “谈生意？”尚庭枝挑起眉尾，冷冰冰地看向李善，“他是我的人，你跟他收钱？”

    “嗐。”李善不爽地说道，“人家那么有钱，你瞎操什么心？你都吃上肉了，好歹给我留口汤吧。”

    尚庭枝懒得再理絮絮叨叨的李善，他扫了眼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的夏乐阳，从后面看去，隐隐还能看到那发红的耳尖。

    其实夏乐阳本想反驳那句“他是我的人”来着，但是他突然想到尚庭枝说这句话的动机是帮他省钱，于是都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然而下一瞬间，他又想到他什么都没说，显得像是默认了他和尚庭枝关系特殊，所以这一来二去，他否认也不是，不否认也是，最后只得加快脚步，带着不自然的红晕走到了前面。

    三三两两的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工地的东北角，刘德发昨天让人把挖出来的土坑给盖了起来，他一过去便支使附近的工人把盖着的塑料布给掀开。

    “李大师您来看看。”刘德发率先迈步走进土坑里，“昨天挖出来后我就没让人动过。”

    李善扫了一眼四周零零散散的骨灰坛，跟在刘德发后面来到了女鬼埋葬的地方。

    然而还未等他走近，前面的刘德发突然定住，低头看着面前的深坑道：“这里面的骨灰坛呢？！”

    -

正文 38不想要尾巴

    啪。

    徐志若敲下回车，电脑显示屏上的画面瞬间定格，他指着画面上的车辆道：“这就是昨天最后从工地那条路上出来的车。”

    那辆车夏乐阳认得，是张温纶的车。昨天他们一行人前后脚一起离开，并没有人在离开的时候抱着骨灰坛。

    张温纶只是刚好走在最后，如果换一下出发顺序，那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车，很可能是尚庭枝的宾利。

    也就是说，昨天他们离开之后，并没有人驱车前往市一中的工地。

    郊外的情况不比市里，除非本身就住在洛依山上，否则很难想象不利用任何交通工具，就从市里移动到洛依山。

    然而要说是住在工地的工人偷走了骨灰坛，刘德发已经让所有工人互相检查，并没有异样，并且工地刚开始施工不久，工地办公室以及堆放材料的区域当中，都没有找到消失的骨灰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民工都来自外地，不可能和女鬼有交集。如果是因为避讳住宿地旁埋着死人，那应该不会只动女鬼的骨灰坛，而是所有的骨灰坛都清理走才对。

    “所以说到底，”夏乐阳皱着眉头思索道，“动机最重要。”

    “没错。”徐志若斜倚在办公桌上，双手抄在胸前，“谁会对一个死去近三十年的女人的骨灰感兴趣？”

    夏乐阳和尚庭枝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凶手。”

    徐志若“哎”了一声，表情复杂地说道：“这下我也不得不信，那女人可能就是被谋杀。”

    “凶手会不会就是刘德发？”夏乐阳道，“昨天在现场的没几人，刘德发又正好是我们怀疑的对象之一。”

    徐志若在键盘上按下后退键，指着屏幕道：“昨天他离开时倒没什么异样，不过今早他的确是第一个来到工地的。”

    “那就是他了。”夏乐阳突然双眼放光，就好像苦思冥想之后总算找到了解题思路一样，“他昨天佯装无事，和我们一起离开，今早偷偷摸摸提前赶来，拿走了骨灰坛。”

    “但是时间来不及。”徐志若把监控视频调到今早，“他通过这路口之后，李善很快就到了，前后不过两分钟，之后没多久张温纶和你们也到了。”

    今早夏乐阳和尚庭枝来到工地时，刘德发、张温纶、李善都在停车场里，两分钟的时间完全不够拿来动手脚。

    思路又来到死胡同，夏乐阳耷拉着双肩，问道：“那还会是谁？”

    “你刚才说刘德发是怀疑对象之一，”徐志若道，“你们还有哪些怀疑对象？”

    “还有……”夏乐阳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嗖地看向身旁的尚庭枝，“昨天刘德发是不是给周润华打过电话？”

    尚庭枝缓缓点了下头，同样也在思考。他道：“周润华的工地也在洛依山上。”

    夏乐阳拍了下巴掌，双眼再次放光：“我知道了，那乱葬岗本来就在陵园旁边，周润华是陵园老板，他的嫌疑比刘德发还大。”

    “也就是说昨天的事情有你们、李善、张温纶、刘德发、周润华知道。”徐志若事无巨细地列出嫌疑人，“你们和李善可以排除，但怎么确定不是张温纶？”

    “我们确定嫌疑对象的条件是在香港有过生活经历。”尚庭枝道，“刘德发和周润华都在九十年代初期待过香港，而张温纶和他们派系的人都没有去香港发展过，这点我可以确定。”

    “所以嫌疑人有两个特质，一是曾经在香港生活，二是知道女人的骨灰被挖了出来。”徐志若总结道，“那也就只有刘德发和周润华了。”

    “刘德发的嫌疑应该可以排除。”尚庭枝分析道，“他没有作案时间，并且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并不知道那里是乱葬岗。再者，如果他是给女鬼下葬的人，在明知女鬼就埋在那里的前提下，他怎么会带人挖开乱葬岗？”

    夏乐阳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他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尚庭枝又道：“如果是周润华，那一切都说得过去。他本身是做陵园生意，对丧葬习俗比较了解，加上如果乱葬岗被修建成学校，埋在地底，那女鬼的骨灰永远都不会被人找到，对他来说也有利。”

    “这样看来，周润华似乎是唯一的嫌疑人。”徐志若皱了皱眉，“他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再查一查。”

    仅凭一个消失的骨灰坛还不足以推翻当年的自杀论断，徐志若说去查，也只能是以个人的名义帮忙。

    夏乐阳道了谢，而这时徐志若突然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姐最近还好吗？”

    夏乐阳道：“挺好啊，怎么了？”

    “我看她好像又新交了男朋友。”徐志若干笑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喝她的喜酒啊？哈哈。”

    夏天水作为瑞城有名的女强人、新时代富婆，身边从来不缺小鲜肉，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前几天又有八卦杂志爆出她包养了一名十八线小明星，估计徐志若就是看到了这条新闻。

    “她没玩够才不会结婚。”夏乐阳耸了耸肩，“你等她的喜酒，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是吗，确实挺像她的作风。”徐志若又干笑了一声。

    从派出所出来后，夏乐阳和尚庭枝直接回了顾家公馆。

    李善说女鬼的墓被打造成顾家公馆的结构，是为了把女鬼困在顾家公馆里。现在那墓的构造已经被破坏，女鬼应该已经可以自由行动。

    夏乐阳本打算等天黑后带着女鬼姐姐出去兜风，结果他在宅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女鬼的踪影。

    这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女鬼可能自己溜了出去。

    “哎。”夏乐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又重新刷新了一下邮箱页面。

    “还是没回复？”尚庭枝问。

    夏乐阳摇了摇头，把笔记本电脑扔到了沙发一角。

    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从早上忙活到傍晚，夏乐阳的身上一直黏糊糊的。他给尚庭枝打了声招呼，接着便来到二楼，准备洗澡。

    早在搬进来没多久的时候，夏乐阳就霸占了尚庭枝半个衣柜。他来到卧室打算拿出换洗衣物，而就是在这时，他在衣柜里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是一个纸箱。

    如果夏乐阳没记错，这个纸箱应该在宾利的后备箱里。

    怎么会在衣柜里？

    夏乐阳怕看错，打开纸箱顶盖看了看，小皮鞭、铃铛……正是早上唐风毅抱过来的那堆东西没错。

    从派出所回家时，夏乐阳并没有和尚庭枝一起走进顾家公馆。

    他先是小跑到二楼找女鬼姐姐，没找着，接着又各个屋子乱窜，所以压根没注意尚庭枝进屋时手上有没有拿东西。

    这个臭流氓。

    夏乐阳气呼呼地抱起纸箱打算扔到外面去，不过还未等他迈出步子，好奇心又让他放下了手里的纸箱。

    现在卧室里没有别人，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个认知就好像一个小恶魔一样，不断引诱夏乐阳做一些平时不敢或不方便做的事。

    反正尚庭枝在楼下，女鬼姐姐也不在，他只是拿出来看一看，谁会知道？

    确定这一点后，夏乐阳稍微放开了一些，他用食指和拇指捏起那条毛茸茸的猫尾巴，心里琢磨这东西真的塞得进去？

    按女鬼姐姐所说，那里的延展性很好，绝对没问题。

    但夏乐阳小同志不是很相信。

    他有些好奇。

    犹豫了一番，最后在小恶魔的引诱下，夏乐阳悄悄把尾巴塞在干净的睡衣里，接着拿着换洗衣物来到了卫生间。

    温度适中的热水冲走了身上的汗水，关掉花洒的瞬间，周身清爽。

    夏乐阳很快用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渍，接着犹犹豫豫地从睡衣里掏出了那条猫尾巴。

    门外的卧室里没有任何动静，夏乐阳确定尚庭枝没有上楼来。

    他只是试一试，看女鬼姐姐说得对不对，之后再把尾巴放回纸箱里，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以下内容有省略 关注微博可见——

    大约十分钟后，夏乐阳放弃了。

    他心如死灰地裹上浴巾，脚步别扭地走到卧室外的楼梯栏杆边，欲哭无泪地对楼下喊道：“尚庭枝，你、你快上来一下。”

    这边尚庭枝正在和某个长辈聊天，询问周润华的事情。听到夏乐阳的喊声，他收起手机来到天井，抬头问道：“怎么了？”

    “你快上来嘛。”夏乐阳急得快哭了，“我、我取不出来了。”

    “什么取不出来？”尚庭枝一边上楼一边问。

    “这个。”夏乐阳等尚庭枝走到二楼平台，转过身背对他，接着掀起浴巾一角，露出垂下来的猫尾巴，“我、我尾巴取不出来了。”

    ……

    尚庭枝轻笑了一声，问：“还有什么事能比你长出一条尾巴更奇怪？”

    夏乐阳自知他这是自作自受，脸埋在尚庭枝胸口不吭声了。

    ……

    夏乐阳眨了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脑子突然上线，嗖地抽回了手。他忙不迭地摇了摇脑袋，可怜巴巴地说道：“不要。”

    尚庭枝挑了挑眉，接着一言不发地蹭起身下床。

    夏乐阳赶紧坐起来，看着尚庭枝的背影问：“你去哪里？”

    “冲澡。”尚庭枝动作自然地从衣柜拿出衣服，走向卫生间。

    夏乐阳孤零零地坐在大床上，心里想让尚庭枝回来抱抱他，但又害怕那巨无霸。

    他知道尚庭枝才不会那么好心专门伺候他，只要他不妥协，那今后愉悦的六九运动肯定是跟他无缘了。

    -

正文 39不信你不想

    夏乐阳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和深深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昨晚尚庭枝冲澡回来后，全程都拿后背对着他。哪怕他死命往尚庭枝背上贴，手脚并用摇晃尚庭枝想让他转过身来，尚庭枝都没有理他。

    “你为什么不理我啊？”夏乐阳撑起上半身，越过尚庭枝的肩膀去看他的脸。

    “睡觉。”尚庭枝淡淡地回了一句，反手把夏乐阳的脑袋推开。

    于是夏乐阳整晚都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在尚庭枝后背睡觉，怎么睡都不踏实，完全没有睡好。

    不过不得不承认，昨晚睡觉之前他是真的有爽到。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体验这种感觉，但看尚庭枝的意思，他要是不让尚庭枝爽，那尚庭枝肯定也不会让他这么爽了。

    夏乐阳埋下脑袋在水池里吐掉口中的泡沫，突然反应过来，尚庭枝昨晚费心费力地伺候他，莫不是故意想让他回味无穷，然后抛弃底线和原则去求他？

    简直太阴险了。

    夏乐阳含住一口漱口水，心里琢磨着他得另外找个法子继续昨晚的活动才行。

    清理干净嘴角的泡沫，夏乐阳刚一回头，便被坐在洗手台边的女鬼给吓了一大跳。

    “女鬼姐姐，你回来了？”昨晚在卫生间里做了那种羞耻的事，夏乐阳突然有些心虚，干巴巴地问道：“那个，外面好玩吗？”

    “哎。”女鬼哀哀怨怨地看着浴室窗户的方向，双眼放空，似在回忆，“我昨晚看到了一些让我震惊的画面。”

    震惊？

    夏乐阳闻言心里一惊，难不成昨晚女鬼并没有出门？

    不然还有什么事比他在自己屁**塞东西更震惊？

    “你听我解释，”夏乐阳赶紧说道，“我只是好奇……”

    夏乐阳还未说完，女鬼便自顾自地打断了他：“我看到那个男人送我回家，他还叫我‘楚楚’。”

    “诶？”夏乐阳脑子一下卡壳，“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昨晚出去溜达了一圈。”女鬼收回视线，看向夏乐阳，“这附近的街道没怎么变化，我想起了一些事。”

    “所以你看到的画面是你曾经的回忆？”夏乐阳问。之前他被女鬼附身时，也看到过类似的画面，想必那也是女鬼的回忆，只是在那回忆画面里，男人的脸总是看不清。

    “是。”女鬼慢悠悠地飘到浴缸边，惆怅地看着窗外，“我原来叫楚楚。”

    “额……”夏乐阳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周润华的事告诉女鬼，不过他转念一想，他们只是推测周润华是凶手，如果他们的推理出了错，那可能白给女鬼带去希望。

    “那你能回想起你的全名吗？”夏乐阳问。

    女鬼摇了摇头，道：“我能回想起很多片段，但关键的事情总是模糊不清。”

    这应该是那骨灰坛被搞了手脚的缘故。夏乐阳道：“你放心，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一定帮你抓住凶手。”

    “不过……”女鬼突然偏头看向夏乐阳，“为什么我突然可以离开顾家公馆了？”

    夏乐阳不想告诉女鬼她骨灰坛的事，只能胡编道：“那个，我们请道士做了法，所以你现在是自由鬼了。”

    “这样。”女鬼对夏乐阳笑了笑，“谢谢你们哦，我去休息了。”

    说完这句，女鬼就躺进浴缸里，身影逐渐消失。

    夏乐阳发愁地叹了口气，善意的谎言可以避免别人受到伤害，但看到别人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谎言，心里难免觉得不好受。

    他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到尚庭枝的书房，问道：“你打听到周润华的事了吗？”

    尚庭枝合上手里的书，一边掏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一边回道：“他的妻子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虽然妻子家里已经没落，但在八九十年代，周润华是在他妻子的支持下开始创业。”

    “原来如此。”夏乐阳道，“所以他才不敢让老婆知道有小三！”

    “嗯。”尚庭枝也表示赞同，“当时顾家公馆已经废弃，他正好省了一笔房租费。”

    “也对，如果是妻管严，他肯定得谨慎用钱。”夏乐阳分析道。

    “你那边呢？”尚庭枝问，“王祖玉回复你的邮件了吗？”

    “我去看看。”夏乐阳说完之后转身要走，不过他突然想到女鬼对他说的话，又回头对尚庭枝道：“女鬼姐姐想起她叫楚楚，如果王祖玉还没回复，我再给她发一封邮件过去。”

    结果夏乐阳打开邮箱时，发现王祖玉在昨晚已经回复了他的邮件。

    王祖玉不记得女鬼的姓名，但隐约记得她曾经和她一起参选香港小姐。女鬼的名次应该不高，所以王祖玉才没什么印象。

    也就是说，女鬼以为王祖玉是她的好朋友，但实际上两人只是有过短暂的交集。

    夏乐阳又叹了口气，心想女鬼姐姐要是还活着就好了，虽然他无法填补她活得这么惨的过去，但至少可以让她体会体会有钱人的快乐。

    王祖玉是八九年的香港小姐，夏乐阳没办法拿到当年香港小姐的名单，只得把主意打到了他姐夏天水身上。

    夏家和香港企业之间有过合作，他相信夏天水肯定有法子联系到香港那边的人。

    夏天水听完夏乐阳的话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你姐我是什么人？当然小case啦。”

    夏乐阳一阵感动，他正想表达一下对他姐的崇拜之情，然而这时夏天水突然话锋一转：“我帮你这个忙，你是不是也该报答我一下？”

    夏乐阳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怎么报答？”

    夏天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把你老公借我一下。”

    夏乐阳：“？”

    夏乐阳卡壳了一秒后，才反应过来夏天水指的是尚庭枝。他暂且没管“老公”这个称谓，心里被好奇填满：“你找他做什么？”

    “嗐，你不知道，现在的男人啊，动不动就走心。”夏天水感慨了一声，“你知道那兰翔吧？演电视剧的，非说对我是真爱，怎么说都说不听。”

    夏乐阳无语地抽了抽嘴角：“So？”

    “要是其他人吧，我也不是没办法赶走。但是兰翔吧，”夏乐阳顿了顿，“长得挺帅的，赶走了有些可惜。”

    夏乐阳算是听明白了，他姐这是想跟人打、炮，但是又不想负责任。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夏天水继续道，“让尚哥来假装一下我的未婚夫，尚家和夏家本来关系就好，也不会引人怀疑，而且尚哥条件不错，兰翔应该有自知之明，不敢再动真爱的念头。”

    “呸。”夏乐阳想也不想便回道，“你休想！”

    “你干嘛那么小气？”夏天水语调一变，“我和尚哥本来就有婚约，我又没有说假话。”

    “可是你们的婚约早就解除了啊！”

    “还用你提醒？所以我说假装！”

    “不行不行！”夏乐阳皱起眉头道，“不借你！”

    “你还想不想查港姐名单了？”

    “你……！”

    夏乐阳争不过夏天水，气呼呼地挂断电话，对着手机屏幕道：“大、渣、女！”

    “怎么了？”尚庭枝正好从书房下来，见夏乐阳窝在沙发里生闷气，便迈着长腿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姐她竟然想利用你！”

    正义斗士夏乐阳小同志慷慨激昂地把夏天水的“罪状”复述了一边，然而尚庭枝听完之后，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夏乐阳瞪着眼睛问尚庭枝。

    “她不是需要我帮忙吗？”尚庭枝淡淡道，“都是一家人，帮帮忙没关系。”

    夏乐阳倒抽了一口气，气鼓鼓地问尚庭枝道：“你跟她的婚约已经解除了，你们怎么会是一家人？！”

    尚庭枝直直地看着夏乐阳，没有说话。

    夏乐阳突然觉得很委屈，他和夏天水两人，尚庭枝竟然站在夏天水那边。他瘪着个嘴道：“你想帮就帮好了，随便你。”

    这次夏乐阳赌气赌得挺长，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还不肯跟尚庭枝说话。

    经过昨晚的事，尚庭枝倒也懒得哄这小祖宗，该干嘛干嘛。反正夏乐阳不理他，他正好不用侧着睡。

    然而尚庭枝没想到的是，他刚关上床头灯，在枕头上躺好，原本缩在床沿的夏乐阳就滴溜溜地滚进了他怀里。

    他一时有些犹豫该不该推开夏乐阳，毕竟这小祖宗昨晚在享受之后，非常坚定地对他说了一句“不要”。

    老实说，他还是有些记仇的。

    但最后尚庭枝还是无奈地呼了口气，妥协地揽住夏乐阳问：“不生气了？”

    夏乐阳轻哼了一声：“我怕你明天头疼。”其实是自己想睡得舒服。

    “睡吧。”尚庭枝替夏乐阳拉平皱巴巴的被子，闭上双眼，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阳阳。”尚庭枝倏地睁开双眼，皱起眉头和夜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视，“别捣乱。”

    “你不想我给你吸唧唧了吗？”夏乐阳眨了眨眼睛，被子里的爪子顽强地朝某个部位袭去。

    夏乐阳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只要尚庭枝把持不住，让他吸一次回来，那六九运动便又可以延续下去了。

    然而夏乐阳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尚庭枝的定力竟然这么好。

    “不想。”尚庭枝握住夏乐阳的手腕，扣到他身后，让那只爪子没办法再作乱。

    “你怎么不想呢？”夏乐阳开始有些着急，在尚庭枝怀里扭来扭曲，想抽回身后的手，“我明明可以让你舒服啊。”

    “不需要。”尚庭枝倏地加重胳膊的力道，把夏乐阳紧紧箍进怀里，让这条小咸鱼没法再挣扎，他凑到夏乐阳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夏乐阳当然知道。

    他涨红了一张脸，心知今天的作战计划失败，不过他的脑子里很快又冒出了另外一个鬼主意。

    不是定力好吗？

    我明天试试别的，就不信你不想。

    -

正文 40不要太磨叽

    “女鬼姐姐，我想死。”

    “怎么了？”

    “花花骂我没羞没臊。”

    “他怎么这样？他还是不是男人！”

    “我真的像他说的，变得娘兮兮的了吗？”

    “怎么会，好妹妹，别听他瞎说。”

    “是不是因为被你附过身，所以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的事，花花那种臭男人我们不稀罕，好吗？”

    夏乐阳蔫唧唧地缩在自己卧室的床头，两条胳膊环抱着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前天晚上他作战失败后，另外想了一个鬼主意。

    尚庭枝不是很稳吗？他就不信他扮成猫猫尚庭枝还无动于衷。

    于是在昨天晚上，夏乐阳偷偷摸摸从纸箱里拿出猫耳、铃铛以及那条尾巴，洗完澡之后来了个全副武装。

    由于已经用过一次，尾巴上得很顺利。他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调整猫耳朵，项圈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成功把懒洋洋的女鬼给引了出来。

    “你们两人这么会玩，真看不出来。”女鬼翘着二郎腿坐在浴缸边缘说道。

    夏乐阳赶紧拿浴巾裹上，尽管女鬼早就把他和尚庭枝看了个精光，但毕竟男女有别，他还没心大到可以在女鬼姐姐面前裸奔。

    “许久不出来玩，你们进展还挺快。”女鬼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指甲锉，看戏似的一边锉指甲一边上下打量夏乐阳。

    “他最近都不跟我吸唧唧了，我只是想把睡前娱乐延续下去而已。”夏乐阳脸颊红红的，神色不自然地说道。

    “为什么？”女鬼好奇地问，“他觉得没意思吗？”

    夏乐阳点了点头，脖子上的铃铛随之发出叮叮的响声。

    “那当然没意思，清汤寡水的，我看着都没劲。”女鬼吹了吹指甲，“所以呢，你现在终于想开了吗？”

    “我为什么要想开？”夏乐阳不服气地说道，“我明明还有其他手段。”

    说着，夏乐阳抬起双手捏了捏头顶的耳朵，“怎么样女鬼姐姐，他应该没办法抵抗吧？”

    女鬼收起指甲锉，飘过去在夏乐阳身边绕了一圈，接着坐在洗手台上，摸了摸下巴道：“不错，他很可能会直接把你吃干抹净。”

    “吃什么吃，花花才不是这种人，他从不强迫我。”夏乐阳道，“我的计划是让他把持不住，给我机会吸回来，我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让他销魂蚀骨，再也无法抗拒我。”

    “啧啧啧。”女鬼摇了摇头，“小伙子很有自信嘛。”

    “那当然。”夏乐阳用拇指擦过鼻尖，“我不跟你多说了，他快上楼了，我得去埋伏好。”

    女鬼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科科科地笑了笑：“祝你好运。”

    夏乐阳躲进被窝里，用枕头盖住猫耳，被子盖住眼睛以下的所有部位，尚庭枝去卫生间洗漱时，也没发觉夏乐阳不对劲。

    等了十多分钟，卫生间那边终于响起了开门的声音，夏乐阳赶紧用被子蒙住头，在一片昏暗的空间里等待尚庭枝过来。

    “阳阳？”尚庭枝一出卫生间，就看到卧室的双人床上鼓着一个小山包，“闷在被子里做什么？”

    夏乐阳没有吭声，仍旧一动不动地躲在被子里。

    尚庭枝怕夏乐阳是生病不舒服，迈着长腿走到床边，拉住被子一角，毫无心理准备地掀开了薄薄的凉被。

    说是受到冲击也毫不为过。

    宽敞的大床上蜷缩着一只赤条条的猫猫，由于在被子里闷了许久，脸颊已经有些泛红。毛茸茸的猫耳让人想动手揉捏，黑色的项圈衬托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或许是被盯得不自在，猫猫害羞地动了动，移动上面那条腿把中间的羞涩彻底挡住，但却使身后的猫尾一览无余地露出来，凸显出诱人的线条。

    尚庭枝只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差点没让他头晕眼花。

    他深呼吸了三个来回，这才把内心的躁动给压下去。

    “阳阳，你这是做什么？”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

    “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吗？”夏乐阳抬起脑袋看向尚庭枝，项圈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音，就跟勾魂铃一样，一声一声地刺激着尚庭枝，让他丢掉理智。

    “不需要。”尚庭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的真的吗？”夏乐阳翻身蹭起来，用四肢朝站在床边的尚庭枝爬去，宛如一只妖娆的波斯猫。

    “阳阳。”尚庭枝皱眉按住夏乐阳不老实的手，“你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

    夏乐阳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尚庭枝又问：“跟那女鬼学的？”

    “没有啊。”夏乐阳立起身子，跪坐在床上，双手搭在小腹前，遮住羞羞的地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尚庭枝逐渐冷静下来，浇灭了心里的邪火，“为什么现在这么没羞没臊？”

    “啊？”夏乐阳愣住了，和计划相反，尚庭枝不仅没有被迷得神魂颠倒，反而还说他不害臊。头上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尚庭枝问：“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你是不是和女鬼待久了，满脑子都是勾引男人？”尚庭枝狠下心道，“你勾引我之前，到底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夏乐阳底气不足地小声问道。

    “为什么勾引我？”铺垫了这么久，尚庭枝总算把话问到了点子上。他估计再不点明，以夏乐阳这神奇的脑回路永远也想不明白，所以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引导他去想。

    “我想回到我们互帮互助的时候。”夏乐阳耷拉着脑袋说道。他心想还不是因为尚庭枝总是不同意，所以他才出此下策，想让他妥协。

    “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互帮互助，你想过吗？”尚庭枝问。

    “你说我技术烂。”夏乐阳说完抬起脑袋看向尚庭枝，“可是我会进步啊。”

    果然还是榆木脑袋，过这么久了都想不明白。

    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扯过被子把夏乐阳盖上，免得自己动摇。他在床边坐下，直白地说道：“我不想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是因为我想来真的。”

    其实尚庭枝嘴里的“来真的”是指确定关系，不过夏乐阳小同志自动把这三个字理解为真枪实弹地干，他颇为不平衡地说道：“那为什么不是我上你呢？”

    尚庭枝的额头垂下三根黑线，夏乐阳执着地继续道：“我们都是男人，为什么就是你上我？”

    “你想上我？”尚庭枝面无表情地问。

    夏乐阳摇了摇头：“我只想互帮互助。”

    尚庭枝呼了口气，一副释然的样子道：“我懂了，你跟你姐一样。”

    夏乐阳一愣：“什么？”

    “只想享受肉体的愉快，不想负责任。”尚庭枝道。

    “那怎么一样！”夏乐阳急了，“我们是建立在自愿平等的前提下啊。”

    尚庭枝挑了挑眉：“我这不是不愿意了么。”

    “那……那你想怎样啊。”夏乐阳双手揪着被子发愁，“你想让我对你负责吗？”

    这小傻子终于明白过来，尚庭枝舒心地呼了口气。

    他从没谈过恋爱，更不是个主动的人，能把夏乐阳引导到这一步，简直比爬长城还累。

    “嗯。”尚庭枝应了一声，“让我做你男朋友，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

    “然后呢？”女鬼问道，“你没答应？”

    如果答应了，应该也不会蔫唧唧地缩在墙角了。

    “我说我考虑一下。”夏乐阳道。

    昨晚他说考虑一下之后，尚庭枝的脸立马黑了下去。他不死心地决定最后挣扎一下，佯装尾巴拿不出来，要尚庭枝帮忙，结果尚庭枝并不像上次那样让他爽得飞起，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怎么放进去的，就怎么拿出来。”

    “他就是故意吊着我！”夏乐阳愤愤地对女鬼抱怨道，“以前那么卖力都是为了给我挖坑，让我产生依赖，最后只能任由他摆布！”

    女鬼不知跑去哪儿做了美甲，一边竖起手背，欣赏着上面blingbling的装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所以说到底，销魂蚀骨的是你，无法抗拒的也是你。”

    说完，女鬼轻笑了一下，收起手掌，对夏乐阳道：“好妹妹，你果然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啦。”

    “那怎么办？”夏乐阳瘪着嘴道。

    “我看花花挺好的，你为什么不答应？”女鬼问道。

    “我不是gay啊。”夏乐阳小同志固执地说道。

    女鬼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敲开夏乐阳的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她道：“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抱着你睡？”

    夏乐阳点了点头，那是因为很舒服。

    女鬼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他的大棒？”

    夏乐阳立马反驳道：“哪有……”

    女鬼一想，毕竟两人还没有真的做过，这问题有些激进了。她换了个方式问：“你现在想象一下，花花找了个女朋友，你有什么感觉？”

    夏乐阳眉头一皱，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他很快想到不会有这种情况，干笑了一声道：“他是克妻命，才不会有女朋友。”

    女鬼没了法子，只能从她最擅长的角度出发，故意道：“你就真的不想每晚都爽得不要不要的嘛？哎，我可是羡慕不来。”

    夏乐阳小同志终于动摇了一些，犹豫地问道：“女鬼姐姐，真的很爽吗？”

    女鬼道：“骗你我不得好死。”

    夏乐阳：“……”你这好像本来也没有好死吧。

    “你就跟他试一试呗。”女鬼继续劝道，“不行分手就是。”

    “那不行。”夏乐阳正色道，他自认还算是个负责任的人，哪能随随便便就答应，玩弄别人感情？

    女鬼陪聊了大半天，她本来就最烦这种你给他提意见，他这不行那不行的人，她索性懒得再说，往卫生间的方向飘去：“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什么？”夏乐阳愣愣的，颇为受伤地问。

    “叽叽歪歪半天都做不了决定，”女鬼飘进墙里，“女人都没你这么磨叽。”

    听到这话，夏乐阳顿时感觉一道惊雷劈在他头上，他自己也很烦出去吃饭半天都做不了决定的人。

    什么时候他自己也变成这样了？

    -

正文 41不宜行坏事

    夏天水很快拿到了八九年香港小姐的参选名单，但她发给夏乐阳的图片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连一个字都看不清楚。

    “想好了吗？”夏天水优哉游哉地问道，“明天陪我出去摆拍几张，回头就发你原图。”

    夏乐阳纠结地啃了半天手指，甚至跑去百度去除马赛克的方法，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只能选择牺牲尚庭枝，去换取夏天水手里的参选名单。

    尚庭枝本来也无所谓，爽快地答应了夏天水的要求。

    这天一早，尚庭枝换上了一身休闲西装，笔直的大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隐隐凸起的胸肌线条使普通的白衬衣变得诱人无比。他将额前的碎发规整地梳到脑后，同时还不忘喷上了淡淡的香水。

    夏乐阳一见到尚庭枝的样子，就拧起了眉头，心里好似郁结了一股气，想发又发不出来。

    就是去随随便便拍个约会照，至于搞得跟模特似的嘛？

    尚庭枝从抽屉里拿出百万名表戴在手上，夏乐阳酸不拉几地说道：“你真的去约会哦？”

    “嗯。”尚庭枝淡淡地说道，“很久没有约会过了。”

    “你忘了你以前约会时的惨案了吗？”夏乐阳再次发挥小烦人精的精神，翻出尚庭枝的黑历史，“你的命格对女生不友好，万一我姐也遇上鞋跟卡进井盖，裙子被风吹起之类的呢？”

    “不会。”尚庭枝对着穿衣镜整理好衣领，“我会照顾好她。”

    男友力MAX的发言，夏乐阳小同志听到这话，心里更酸了，就好像有个榨汁机在源源不断地榨取柠檬汁一样。

    尚庭枝的煞还未过去，和夏乐阳不能离得太远，否则会发生什么事还不好说。所以就算夏乐阳心里酸得要命，百般不乐意，也只能不远不近地跟在尚庭枝和夏天水后头，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进行约会。

    夏乐阳知道夏天水安排了相熟的媒体记者在跟拍，他去买了一杯奶茶，咬着吸管，移下墨镜，在这商场里四处张望，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扛着大炮的人。

    “嘿。”夏乐阳跑到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姐找来的记者？”

    记者小哥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夏天水的弟弟夏乐阳？”

    夏乐阳和夏天水不同，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算得上瑞城最神秘的富二代。他嘚瑟地用中指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表情代替了回答。

    记者小哥的职业素养不错，赶紧拿起相机就往夏乐阳脸上怼，但奈何为了“偷拍”夏天水和尚庭枝，他用的长焦镜头，夏乐阳站这么近，连焦都对不上。

    不过没关系，记者小哥又赶紧掏出手机，打算好歹用手机拍几张，然而夏乐阳神态自若地按住了他的手，努了努嘴，示意相机道：“你刚拍的他们两人，让我看看。”

    夏乐阳说话带着见过世面的人特有的那种大气。就像之前刘德发不知不觉就被夏乐阳的话带着走一样，记者小哥也老实巴交地把相机递到了夏乐阳手里。

    照片上，尚庭枝和夏天水亲密地走在一起，偶尔有几张照片竟然还牵着手。

    尽管牵手的照片很明显是摆拍，只有几张，但夏乐阳也想把这些照片都给删除了。

    眼看着夏乐阳的拇指放在删除键上蠢蠢欲动，记者小哥觉得不对劲，赶紧把相机拿了回来。

    “那个，你这是在跟踪你姐吗？”记者小哥问道。

    “我是在监督他们。”夏乐阳喝了口奶茶道。

    “你怕你姐被占便宜？”记者小哥笑道，“谁敢占夏姐的便宜。”

    夏乐阳没吭声，心想他这是怕尚庭枝被夏天水这渣女占便宜。

    tttttttttttt记者小哥拎起相机跟上夏天水和尚庭枝的步伐，继续拍摄两人约会的照片，而夏乐阳无所事事，索性跟着记者小哥一起行动。

    “太假了他们两个。”夏乐阳吸着空空如也的奶茶杯子，发出哐哐的声音，“一看就不是情侣。”

    “这有什么关系。”记者小哥咔嚓咔嚓地拍着，同时不忘跟夏乐阳聊天，“我是干什么的？专业狗仔！不是情侣都能给他们拍成情侣。”

    啧，这么专业。

    夏乐阳小同志皱起眉头，不禁对记者小哥肃然起敬。

    偷拍不到半个小时便结束，夏天水赶着回公司处理事情，匆匆和夏乐阳打过招呼后，和记者小哥一起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尚庭枝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正好快要中午，便对夏乐阳道：“想吃什么？”

    夏乐阳轻哼了一声，他气都快气饱了，还吃什么吃。他把脑袋扭向一边：“不吃。”

    “不饿？”尚庭枝挑眉问。

    “不饿！”夏乐阳说着就往商场出口的方向走去，尚庭枝直接长手一捞，揽着他的脖子把他捞了回来。

    “我精心打扮了一早上，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尚庭枝道。

    “你打扮跟我有什么关系？”夏乐阳不爽地说道，“你还不是为了自己拍照好看。”

    “谁说的。”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牵起夏乐阳的手往楼上走，“我打扮是为了跟你约会。”

    是的，夏乐阳现在的身份是尚庭枝的亲亲小男友，两人确定关系之后还没有正式出来约会过。

    为了肉体的欢愉，夏乐阳屈服在了尚庭枝的淫威之下，别别扭扭地答应了跟尚庭枝交往。

    然而在两人确定关系之后，夏乐阳反而老实了许多，晚上睡觉时也不眼巴巴地想要互帮互助了，更不敢擅自偷袭尚庭枝的大鸟。

    说到底，因为害怕所以才收敛。夏乐阳之前从未想过更进一步，互帮互助起来也没个顾忌，还主动扮成猫猫去勾引尚庭枝。

    现在倒回去看，他简直天真得可以，一步一步地走进尚庭枝给他挖好的陷阱之中。

    反正现在他是不敢再主动了，因为他的雏菊已经在开放的边缘。女鬼姐姐骂他不争气，放着美味的棒子不享用，他又不是不想，只是确实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而已。

    “谁要跟你约会。”夏乐阳轻哼了一声，努力压抑住上翘的嘴角。不得不说，尚庭枝长得真的很帅，带着这么一个男朋友出来倍儿有面，他酸夏天水也不是没有道理。

    两人在商场顶楼解决了午餐，接着就如其他情侣一样，去影院里看电影。

    尚庭枝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把所有上映电影的故事梗概都整理了一番，一个一个讲给夏乐阳听，让他做选择。

    如果女鬼姐姐在现场，一定会吐槽尚庭枝第一次谈恋爱，跟个愣头青一样。

    不过恰好夏乐阳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他并不觉得尚庭枝不怎么会，反而感觉跟他在一起很安心。

    夏乐阳喜欢看老电影，对新片兴趣缺缺，但既然看电影是情侣活动之一，他便挑了个适合卿卿我我的惊悚电影。

    尚庭枝买了vip情侣影厅的票，影厅里的真皮沙发就跟床一样，营造出浓浓的暧昧氛围。

    影厅里的其他情侣都是男女组合，只有尚庭枝和夏乐阳两个大男人毫不避讳周围的目光，抱在一起看电影。

    夏乐阳不用说了，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从不觉得gay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至于尚庭枝，有钱有能力，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这恐怖电影拍得还算不错，夏乐阳自以为和女鬼姐姐混了那么久，应该不怕鬼了才对，然而没想到这电影里的女鬼比家里的女鬼姐姐可怕得多，只要她一出来，夏乐阳就吓得直往尚庭枝怀里钻。

    “好吓人啊。”夏乐阳缩在尚庭枝肩膀上，小声吐槽道，“这导演没见过鬼吧，怎么拍成这样。”

    尚庭枝觉得好笑，正好电影里的女鬼即将再次出现，他用手盖住夏乐阳的眼睛，接着低头吻住了夏乐阳的嘴唇。

    夏乐阳的心跳快得不行，影厅里还有其他人，虽然别人不一定在看他们，但他还是感觉跟偷情一样，浑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连吻的缠绵程度都飚高了不少。

    电影结束，影厅里的灯亮了起来。

    夏乐阳红着一张小脸和尚庭枝手牵手往外走，在越过另一对情侣时，夏乐阳隐约听到那两人中的男人说了一句：“两个男人，恶不恶心。”

    夏乐阳的脾气一下上来，他嗖地转过头，怼回去道：“关你屁事？”

    回国之后许久没吵架，但他可没忘了吵架的本事。

    男人没再接话，但嘴角下撇，满脸都写着嫌弃，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夏乐阳原本还想说几句，但这时尚庭枝松开他的手，改为搂住他，对那男人道：“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包场。”

    说完之后，尚庭枝搂着夏乐阳往前走，低头对他道：“别生气，要不我把电影院买下来？”

    “好啊。”夏乐阳立马赞同，本来买电影院对他们家来说也是小事一桩，“到时候立个牌子，说别人坏话的人不能入内。”

    尚庭枝笑着揉了揉夏乐阳的脑袋，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了骂他们装B的声音，不过那女人似乎不想惹事，拉住男人道：“你没看人家戴什么表吗？别没事找事！”

    接下来的约会没再遇到这样的人，反而路上有不少小姑娘盯着两人看。夏乐阳总觉得这些小女生在觊觎他家花花，所以随便走到哪儿都跟个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牵着尚庭枝。

    一天约会下来，回到顾家公馆时夜色已晚，夏乐阳一点也不累，趁着洗漱的时间给女鬼姐姐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就连牵手牵了多少次都事无巨细地讲了个清楚。

    女鬼又不是什么狗粮专业户，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夏乐阳这种就是典型的谈了恋爱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跟他男朋友有多好，女鬼实在懒得听，直接问道：“那你们睡过了吗？”

    原本讲得起劲的夏乐阳立马干巴巴地说道：“还、还没呢。”

    女鬼一挥手，回到浴缸里：“那你说个屁。”

    无论夏乐阳在外面吵架多厉害，就是怼不赢女鬼。他委屈巴巴地回到床上，窝进尚庭枝怀里求安慰。

    尚庭枝自然地搂住他，问道：“今天又是什么理由？”

    其实两人确定关系好几天了，仍旧没有做那事，就是因为夏乐阳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理由。尚庭枝也不着急，本来他就很有耐心，他就不信夏乐阳比他还能稳。

    夏乐阳沉思了一下，抬起脑袋看着尚庭枝道：“我今天查了一下黄历，说不宜行房事。”

    “呵。”尚庭枝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我早就查过了，今天明天后天都是宜。”

    -

正文 42不用去强求

    夏天水给的港姐参选名单上，夏乐阳看到了不少眼熟的名字，其中许多人都是日后在香港影坛大放异彩的大明星。

    夏乐阳在几百个初选名单里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确定当年和王祖玉一起参选香港小姐的人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带楚字，并且这个人进入了最后的舞台决选。

    “找到了！”夏乐阳拿着ipad来到饭桌前，刚一拉开椅子坐下，就又嗖地蹦了起来。

    菊花火辣辣地疼，这种火辣和吃辣椒之后拉粑粑的持续性火辣不同，而是针扎似的，一用力就刺着疼。

    夏乐阳原本坐下时都会很小心，避免菊花受到外力作用，然而找到名字之后太过激动，一时忘了他是个菊残者。

    “嘶——”夏乐阳皱着眉头站在原地缓了缓，抱怨道：“都怪你！”

    “还疼？”尚庭枝很快放下碗筷，“我帮你揉揉。”

    “才不给你揉！”

    夏乐阳嘴上凶巴巴地说了一句，但却迈着步子地走到尚庭枝身边，在他怀里坐了下来：“我要坐人皮沙发。”

    尚庭枝笑了笑，拿他没办法。他看着夏乐阳手里的平板问：“确定女鬼的名字了？”

    “运气挺好的，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姓名里带‘楚’。”夏乐阳说着点开了一段视频，指着一个正在走T台的泳装美女道：“你看，就是女鬼姐姐，她叫林雯楚。”

    三十年前的影像资料不比现在，那画面看上去好似每张脸都加了高斯模糊的滤镜。不过好歹眉眼还是能看清楚，视频里的那人面容和骨灰坛旁的照片一样，正是女鬼没错。

    “看到她活生生的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夏乐阳感慨了一句，暂停画面，身穿泳装的美女身材姣好，明明有一双大长腿，现在那白裙底下却空空如也。

    “你打算告诉她吗？”尚庭枝问。

    “我有想过要不等抓到凶手之后再告诉她。”夏乐阳道，“不过现在就告诉她，说不定她能想起之前的事情，给我们一点线索。”

    徐志若那边查到周润华经常去陵园的施工现场，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周润华去过市一中的工地。

    洛依山上的监控只在主路上才有，从城区前往洛依山能被摄像头拍到，但如果本身就在洛依山上，那活动范围可就太广了。

    “待会儿赵莹要过来找我，说跟我商量一点事情。”尚庭枝道，“她经常待在陵园那边，到时候我让她帮忙找找有没有骨灰坛。”

    赵莹是周润华聘请的御用风水师，之前就因为李将军的墓过来找过尚庭枝一次。夏乐阳回到餐桌对面，一边飞速吃饭，一边对尚庭枝道：“吃完饭我去叫女鬼姐姐出来。”

    尚庭枝应了一声好，夏乐阳又道：“你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男人。”

    尚庭枝微微勾了勾嘴角：“知道。”

    夏乐阳在去找女鬼之前，打了不少草稿，最终他决定先问问女鬼认不认识一个叫“林雯楚”的人，循序渐进着来，免得女鬼一下受到刺激。

    “林雯楚？”女鬼不知跑去哪里烫了大波浪卷发，若有所思卷着发梢道，“怎么这么耳熟？”

    “她以前参加过香港小姐，最后获得了第七名。”夏乐阳暗搓搓地提示道。

    女鬼没有再接话，看样子是在思索。

    夏乐阳又说道：“她大概、或许、可能是爱上了一个叫做周润华的大陆仔，在九一年的时候跟随他从香港来到了大陆。”

    女鬼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定在夏乐阳脸上，无声地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这个周润华在大陆其实有家室，并且他靠妻子发家，不敢和妻子闹翻脸。”夏乐阳一边说一边观察女鬼的脸色，果然，女鬼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完全收起了平日那副懒洋洋的做派。

    “周润华所在的城市有一所著名的凶宅，但林雯楚并不知道这些。周润华把林雯楚安置在凶宅，背着老婆来和她幽会。周润华经常往返两地做生意，或许他以生意忙为由，并没有露出马脚。但没过多久，意外发生了。”

    夏乐阳说到这里时顿了顿，正打算继续往下说，没想到女鬼主动接话道：“林雯楚怀孕了。”

    夏乐阳咽了咽口水，女鬼紧绷着一张脸，显然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调整好语气，试探地往下说：“所以周润华就……”

    “挑在林雯楚生日这天，精心为她做了一顿生日晚餐。”女鬼表情僵硬，双眼放空，语调毫无波澜地讲述着她生前的事情，“他谎称自己头疼失眠，让林雯楚替他买来安眠药，但是却放在了林雯楚的酒杯里。”

    这些事情夏乐阳并不清楚，他完全没想到之前替女鬼姐姐过忌日，其实也是在为她过生日。

    女鬼的气息开始紊乱，夏乐阳肉眼可见女鬼四周浮起了一团黑雾。他回想到李善说的话，生怕女鬼变成厉鬼，赶紧对女鬼道：“女鬼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抓到凶手。”

    女鬼没反应，夏乐阳又道：“你想想，这段时间我们过得还是挺开心的，你别为了那种狗男人生气。”

    不生气当然是不可能的，夏乐阳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尽力劝。

    “我看你又做了美甲，还烫了头发，其实这外面还是挺好玩的吧？”夏乐阳说到这里，女鬼周身的黑雾突然消下去一些，他赶紧继续说道：“你那美甲做得真好看，改天带我一起去呗？”

    “你又去不了。”女鬼嫌弃道，“这是阴间美容店做的，除非……”

    女鬼说着顿了顿，阴森森地看着夏乐阳道：“除非你下来陪我。”

    夏乐阳已经很久没有被女鬼吓到过了，但不得不承认，女鬼这一句，差点没让吓得拔腿就跑。

    然而下一秒，女鬼却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看着夏乐阳道：“好妹妹，我怎么会害你。”

    那笑容里带着玩笑的意味，但却不难看出一丝苦涩。

    夏乐阳瞬间放松下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女鬼道：“好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抓到凶手！”

    女鬼挥了挥手，似乎是在说不强求。她飘到浴缸里隐去了身影，夏乐阳见到她落寞的样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啪嗒啪嗒跑下楼，打算看看尚庭枝有没有和赵莹说寻找骨灰坛的事。而他刚走进客厅，就见赵莹一脸凝重地对尚庭枝说道：“工地下面的确是李将军墓，周老板封锁了消息，现在正在往外面转移文物。”

    -

正文 43不想伤到你

    尚庭枝曾经给文物局的办公室主任提过一嘴，周润华的新陵园下方很可能是李将军墓。尚庭枝和周润华无冤无仇，也不想太多管闲事，所以这件事的后续他并没有关注。

    然而听赵莹所说，在那之后，周润华的确遣散了施工队，陵园的施工彻底停滞下来，但从上周开始，周润华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一批新的施工队，这群人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赵莹原本已经脱离了这个项目，然而周润华似乎很是看重她，又把她叫回了工地。这次赵莹收到了七位数的劳务费，但直到周润华让她算哪一天下墓吉利时，她才反应过来那笔巨款并不是普通的劳务费，而是封口费。

    周润华在瑞城颇有人脉，赵莹收了钱，上了贼船，又不敢把钱退回去，说她不干这事。现在周润华在催促她给出吉日好下墓，她靠着一套玄学的说辞勉强稳住了周润华，但这肯定拖不了太久。

    “文物局的人不管这事吗？”夏乐阳自觉加入了两人的谈话中，赵莹知道他是夏家的小儿子，也没有拿他当闲杂人等。

    “我跟周老板工作了这么久，完全摸不清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赵莹无奈地说道，“我不确定文物局有没有查到他头上，但是看他这么毫无顾忌的样子，我怀疑文物局的人也已经被他收买。”

    “他胆子这么大？”夏乐阳活到现在，几乎只在电视里见过违法犯罪的事，所以他很难想象周润华为了侵吞墓里的文物，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官家的头上。

    “他这人很有魄力。”尚庭枝之前从长辈那里打听过周润华的消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能混成今天这样，光靠能力还不行，胆量也必不可少。从他把女鬼安置在凶宅就不能看出，这人挺富有“冒险精神”。

    “如果他真的跟文物局的官员勾结，我们直接举报他不行吗？”夏乐阳问。

    “我也是这样想的。”赵莹接话道，“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他稍微查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所以……”

    赵莹不像尚庭枝和夏乐阳，两人家底殷实，没有人敢随意招惹他们。而赵莹只不过是普通家庭出生，要让她一个人跟周润华作对，实在是很难拿出这个胆量。

    周润华估计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在挑风水师时，既没有找尚庭枝，也没有找张温纶，而是看中了毫无背景的赵莹，这样也方便拿捏。

    尚庭枝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但是周润华和女鬼有牵连，这已经不再是外人的事。他沉默了片刻，对赵莹道：“我想想办法，你能拖就拖。”

    “我在想要不要给他找个大凶之日？”赵莹犹豫地说道，“但是这样一来，下墓容易出事，要是出了人命，我这……”

    不管周润华的那伙人多么违背天良，害人性命还是不可取的。尚庭枝道：“你先按兵不动，等我消息。”

    警肯定得报，但是不能让周润华察觉出是赵莹在背后搞鬼。

    赵莹离开后，尚庭枝给张温纶打了个电话。市一中新校址出事时是尚庭枝替张温纶查清了背后的原因，张温纶理应欠尚庭枝一个人情。

    和张温纶通气之后，尚庭枝又联系了徐志若，把李将军墓的事大致给他说了说，让他提前有所准备。

    周润华在瑞城有人脉，但到底比不过尚家和夏家联手。搞垮周润华并不难，但重点是怎么样才能让他承认杀害了女鬼姐姐，也就是林雯楚。

    案子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周润华就是凶手。唯一的办法……

    “只能让死人开口。”夏乐阳愁眉苦脸地斜靠在床头，一边思索替女鬼姐姐沉冤昭雪的办法，一边正大光明地偷看尚庭枝换衣服。人与人之间果然不一样，和他那单薄的小身板不同，尚庭枝的后背有着恰到好处的曲线，在后腰处收紧，又随着臀部继续起伏，形成令人眼馋的公狗腰。

    尚庭枝套好棉T恤一回头，就见夏乐阳的脸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闪躲地看着他。

    家里有一食阳鬼的好处就是，可以培养另外一只小色鬼。

    尚庭枝掀开被子坐上床，随手捏了捏夏乐阳的脸：“在想什么？”

    夏乐阳往尚庭枝身上倒去，双手搂住他的腰，像抱着大宝贝似的，眼巴巴地看着他道：“你怎么这么帅？”

    夏乐阳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尚庭枝无奈地环住他的后背：“不用吹彩虹屁，帮你吸。”

    尚庭枝是不谈恋爱则已，一谈就是典型的宠妻狂魔。

    夏乐阳之所以菊花痛，就因为尝过滋味之后扭着尚庭枝要，而尚庭枝又没法拒绝他的亲亲小男友，所以两人一不注意，就做过了头。

    第二天夏乐阳在卫生间里拉粑粑时，拉得是那个鬼哭狼嚎、抑扬顿挫，成功扰了女鬼姐姐的清梦。

    “你生孩子呢？”女鬼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浴缸旁，打了个哈欠，毫不避讳地看着坐在马桶上努力的夏乐阳。

    夏乐阳被女鬼的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他赶紧拿衣服遮住大腿，涨红了一张脸道：“你是不是女的啊，我在上厕所诶！”

    “谁让你叫那么惨。”女鬼翻了个白眼，她不知什么时候去做了假睫毛，白眼一翻，睫毛差点没翘上天，“再说又不是没见过。”

    “你有点羞耻心行不行啊姐姐。”夏乐阳急道，“就算是好姐妹，哪有看人拉屎的？”

    “知道了知道了。”女鬼手一挥，正要离开，不过这时她突然意识到有东西不对劲，又停下来，看着夏乐阳问：“你们终于大和谐了？”

    夏乐阳还没来得及告诉女鬼这事，虽然眼下并不是好时机，但他还是忍不住脸红红地炫耀道：“女鬼姐姐，你没有骗我，真的好舒服哦。”

    “哦？”女鬼立马双眼放光，在浴缸边缘坐定，“快给我讲讲过程。”

    平常时候女鬼总是一副对任何事都兴趣缺缺的样子，也只有搞黄色能让她提起兴趣。

    “就是吧，”夏乐阳把思绪拉回昨晚，开始组织语言，“他昨天查黄历说宜行房事，所以我们就……，他先是……，接着……，然后……，嚯，好家伙，我差点没灵魂出窍，我还要，于是他又……，接着……，然后……，竟然还有这种操作？我当下……，最后……，今早起来就这样了。”

    女鬼听得津津有味，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夏乐阳说得口干舌燥，他正想催促女鬼赶紧回去，他好继续，而这时女鬼眼珠转了转，掐了掐手指道：“可是好妹妹，黄历上写着昨天不宜行房事呀。”

    夏乐阳一愣：“啊？”

    女鬼又道：“如果是宜，你今天不应该会痛，应该神清气爽才对。”

    “怪不得！”夏乐阳恍然大悟，随即恨恨地说道：“这个臭花花，竟然骗我。”

    时间拉回现在。

    夏乐阳享受完之后，想让尚庭枝继续。

    尚庭枝听到这要求，皱了皱眉：“你确定？我不想伤到你。”

    “我没事的哥哥。”夏乐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我想让你舒服。”

    尚庭枝略微有些犹豫：“可能明天会更痛。”

    夏乐阳咬了咬下嘴唇：“我可以。”

    尚庭枝越来越无法抗拒夏乐阳，他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然后一切就绪时，夏乐阳突然打了个哈欠：“啊，好困啊，我要睡了。”

    尚庭枝：“？”

    夏乐阳：“你自己去卫生间解决吧。”

    尚庭枝：“……”

    -

正文 44不行就直说

    张温纶的性格就如他的长相一样，笑眯眯的弥勒佛，看似来者不拒，实际上又置身事外。

    在市一中选址的事情上他欠了尚庭枝的人情，所以当尚庭枝找上他让他帮忙时，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不过他的帮忙也仅仅是点到为止。

    “张大师，你的意思是我的工地有脏东西？”

    传统装修风格的办公室内，周润华放下手中的西湖龙井，半信半疑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温纶。

    “之前市一中的工地出事，周老板应该听说过吧？”张温纶神态自若地说道，“有民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摔断了腿，还有不少人在夜晚听到女人的哭声。”

    “是听说过。”周润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像后来解决了？”

    “没错，因为那个脏东西不见了。”张温纶说完身子前倾，神神秘秘地凑近周润华，“周老板，你猜那个东西去哪儿了？”

    周润华笑了笑：“张大师这意思，莫不是那脏东西跑去了我的工地？”

    周润华的态度毫不在意，张温纶推了推圆圆的眼镜，靠回沙发椅背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周老板听我一句劝，脏东西千万别留在身边。”

    “不是，张大师怎么就知道脏东西在我身边？”周润华好笑地问道，“我最近可没有去过老刘那边，不至于那脏东西还主动找上门吧。”

    张温纶没急着解释，问道：“我听说最近周老板的陵园停工了，应该是遇上事了吧？”

    陵园停工是因为工地下方挖出了李将军墓，和“脏东西”没有关系。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在周润华看来，张温纶把停工归结到脏东西身上，也说得过去。

    “是有点事，但影响不大。”周润华含糊地回道。他拿起茶杯吹了口气，眼神隐藏在雾气后面，闪过一丝狡猾。

    停工在张温纶看来是坏事，但对周润华来说，其实是好事。

    文物局的办公室主任给他了一周的时间转移文物，以此为交换，他免不了给人不少好处。

    但是和工地下方的财宝比起来，好处也好、工地也好，全都不重要，随便在墓里拿一件文物，那价值就可以抵得上他的损失。

    再有，李将军的墓穴是个风水宝地，到时候把那个女人的骨灰放进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周润华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张温纶看得出他没有拿自己当回事，于是正色道：“周老板，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东西的威力非同小可，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把脏东西放到你身边，想要害你。”

    受尚庭枝所托，张温纶不能暴露，也不想暴露他知道那骨灰坛是周润华故意拿走，所以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推测，以免周润华起疑心。

    “想害我的人很多，我会注意。”周润华放下茶杯，客气地说道，“谢谢张大师提醒。”

    周润华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在隐晦地下逐客令。

    张温纶好歹是在还欠下的人情，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便直白地说道：“周老板，这不是注意就能解决的问题。那女鬼很凶，生前不知道受了怎样的待遇，死后成了厉鬼中的厉鬼。要不是李善拼尽全力保住了尚庭枝，恐怕他早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张温纶这话实属胡诌，但对于从事玄学行业的他来说，编造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

    果然，周润华闻言脸色一变，问道：“这和尚大师有什么关系？”

    张温纶斟酌道：“尚庭枝命里犯煞，住进了顾家公馆，估计那女鬼是把他当成了害她的人，所以在凶宅里兴风作浪。不过听尚庭枝说，女鬼的墓被破坏之后，她已经离开了凶宅，估计是去找害她的人了。周老板，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遭小人陷害啊。”

    信风水的人很容易被这些封建迷信所说动，周润华皱起眉头，露出犹豫的神色，问道：“张大师，你是怎么算出那脏东西就在我的工地？”

    “这不是我算的，是李善算的。”张温纶继续凭本事胡诌道，“骨灰坛挖出来的第二天，李善来过一次工地，他算出脏东西去了山上某个聚气宝地，要刘校长放心。我也是听说你陵园停工的消息，猜想女鬼可能去了你那里。”

    “等等等等，”周润华神色慌张地打断张温纶，“你的意思是说，骨灰坛在哪儿，那女鬼就在哪儿？”

    “那当然。”张温纶见周润华已经上当，推了推眼镜，“所以最近周老板一定要多加小心。”

    尚庭枝猜测女鬼的骨灰坛就在陵园工地里，张温纶找上周润华，一是为了证实尚庭枝的猜测没错，二是为了让周润华心虚，目前这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他便起身告辞。

    周润华是个老迷信，相信有鬼神的存在，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费尽心机把女鬼的鬼魂封印在顾家公馆里。

    不过话说回来，他胆子不小，张温纶的好心提醒只是让他稍微有所顾忌，想着顶多近期尽量不去工地，然而当赵莹也说工地有问题时，他才不得不相信骨灰坛的确不能放在工地。

    “无论我怎么算，都没有哪一天适合下地。”赵莹拿出好几张A4纸，摆在周润华面前。

    上面写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计算公式，赵莹知道周润华看不懂，面不改色地瞎编道：“这块宝地原本是龙吸水之势，但最近不知为何祥龙身上长了一块逆鳞，脾性大变，非常不吉利，我建议最好还是不要贸然下墓。”

    周润华心里有鬼，赵莹一说风水改变，他立马想到是因为他把女人的骨灰坛藏在了工地里。

    文物局主任给的一周时间只剩四天，如果不尽快把文物移出来，等政府文件批示下来，文物局的人过来挖掘古墓，那时候他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逆鳞的事我会立马找人解决。”周润华没有对赵莹起疑心，“你把逆鳞的因素去除，另外再算一算，尽快给我一个时间。”

    赵莹的目的和张温纶相同，都是为了让周润华心虚，主动把女鬼的骨灰坛从工地里拿出来。

    周润华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赵莹竟然会和张温纶一起坑他，而尚庭枝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盯住他就可以了？”夏乐阳窝在尚庭枝怀里，抬起脑袋看他，“但就算找到女鬼姐姐的骨灰坛，怎么让他认罪呢？”

    “恐怕很难。”尚庭枝一边思索，一边揉了揉夏乐阳的后脑勺，“最好的办法是我们和他对峙，让他说漏嘴，但如果他咬死不认，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那不行，”夏乐阳蹭起身坐直，皱眉道，“我答应了女鬼姐姐，一定要让凶手绳之以法。”

    女鬼姐姐，又是女鬼姐姐。

    尚庭枝每天都会听无数遍这个词。他知道夏乐阳和女鬼关系好，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男朋友献祭出去喂女鬼吧？

    昨天晚上他被夏乐阳撩得欲、火焚身，欲罢不能，偏偏这小色鬼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撩完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他缓了一阵还是缓不过来，只能去卫生间独自解决，然而就在他释放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销魂的“啊”。这声音显然是个女声，而且还带着生命达到了大和谐状态的那种满足感。

    尚庭枝当下意识到，他可能是被夏乐阳卖给了他的好姐妹。

    其实夏乐阳真心没想那么多，更没有想把尚庭枝和女鬼分享。还是在第二天女鬼现身时，他发现女鬼的双腿竟然出现，这才知道女鬼昨晚大补了一把。

    “话说，”夏乐阳拉了拉尚庭枝的睡衣衣角，别别扭扭地说道，“我的屁股不痛了诶。”

    这边尚庭枝正在吃女鬼的飞醋，见夏乐阳显然一副想要亲热的样子，他挑了挑眉，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哦……？”夏乐阳歪起脑袋，重新拉了拉尚庭枝的衣角，“我是说，我又可以了。”

    他眨巴眨巴眼，眼神里在说，我可以经受你的蹂躏，快来蹂躏我吧。

    尚庭枝扫了眼夏乐阳的嘴唇，接着视线继续往下，扫过那小巧的喉结，露出来的半边锁骨，白嫩的膝盖，骨感的脚踝……

    不行，稳住。

    尚庭枝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表情淡然地拉好被子，关掉床头灯：“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哈？”夏乐阳推了推尚庭枝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啊，年纪轻轻的，这就不行了？”

    尚庭枝的额头冒起青筋。

    “不行就直说呗，假正经。”夏乐阳轻哼了一声，怨气连天地翻身背对尚庭枝，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靠近覆住了他。

    尚庭枝火大地问：“你说谁不行？”

    两个小时后。

    “呜呜……我不要了哥哥……”

    -

正文 45不懈的努力

    没过几天，周润华果然有所动作。

    李善从同行那里得知，周润华在四处寻找阴气重的阴宅，据说是在陵园工地挖出了不吉利的东西，想要尽快处理。然而尚庭枝他们知道，周润华其实是想转移女鬼的骨灰坛。

    原本女鬼的骨灰坛埋在乱葬岗里，那里本身就是大凶之地，可以镇得住女鬼，但在市一中开发之后，瑞城已经难觅和乱葬岗同样阴气重的地方。

    赵莹那边迟迟没有给周润华动工的吉日，催促他尽快处理祥龙身上的“逆鳞”。

    而徐志若那边早已成立调查组，暗地里死死盯着周润华的动作。与此同时，徐志若还根据夏乐阳提供的线索，查到女鬼在香港还有亲人，并且已经跟她的亲人取得联系。

    女鬼的白裙不知何时变成了修身的碎花连衣裙，杀马特式的厚重刘海也顺应潮流梳成了中分。

    自从可以离开顾家公馆之后，女鬼时不时就会出去鬼混一圈，每次回来都更加时尚一分。乍一看去，她的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九十年代的影子，俨然就是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女小姐姐。

    夏乐阳见女鬼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一边替她开心，一边又觉得不是滋味，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女鬼已经在外面结识了N个好姐妹。

    “我说女鬼姐姐，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家啊？”夏乐阳看到女鬼对“好姐妹”送的爱马仕手提包爱不释手，心里酸酸地问道。

    他之前也想送女鬼东西，但是在咨询李善之后，他得去女鬼的墓前烧给女鬼才行，然而现实是周润华把女鬼的骨灰坛藏了起来，他想烧也没办法。

    于是他一瑞城首富的小儿子，什么都没能送给女鬼，还没女鬼在外面认识的“野姐妹”大方。

    “当然想啦。”女鬼把手提包收起来，那神采奕奕的样子和前段时间的颓废完全不同，“我最近在做回家的准备，老实说，还挺舍不得你。”

    其实夏乐阳也舍不得，他颇为矫情地问道：“女鬼姐姐，你回家之后会不会想我？”

    “那当然。”女鬼在夏乐阳身边飘了一圈，“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听到这话，夏乐阳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小心眼，女鬼姐姐在外面结交朋友又怎样？说到底，他才是女鬼姐姐最好的朋友。

    “噢，对了。”女鬼突然开口道，“过两天我要去打胎，可能不在家里。”

    “啥？？”夏乐阳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你去哪儿打胎？”

    “有姐妹介绍了一个通灵的巫婆，可以把我肚子里的死胎打掉。”女鬼说着把脸颊旁的头发勾到耳后，好心情溢于言表，不难看出打胎对她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才不想留着狗男人的种回家。”

    “那人靠谱吗？”在夏乐阳眼里，巫婆跟骗子也没啥差别，“你别被骗了。”

    “放心啦。”女鬼安慰似的拍了拍夏乐阳的肩，“别看我这么人畜无害的模样，我要是凶起来，一般人可拿不住我。”

    这一点夏乐阳倒是相信，李善曾对他讲解过鬼的等级，像女鬼姐姐死得这么惨的，本身就比普通的孤魂野鬼厉害许多。

    “不过……”女鬼说到这里眼珠转了转，“为了保险起见，可不可以借你家花花给我用一用？”

    夏乐阳好奇地听女鬼说她的要求，然而还未等女鬼说完，夏乐阳就连续嚷嚷了三个“不行”。

    “不可能！”夏乐阳皱起眉头，义正辞严地说道，“就算是好姐妹，这也太奇怪了吧？他可是我老公诶！”

    “也就分分钟帮个忙，要不要这么小气？”女鬼“切”了一声，不满地说道。

    “这帮忙也分为可以帮的忙，和不可以帮的忙。”夏乐阳用手比出两块界限分明的区域，“你提的要求显然就是不可以帮的忙！”

    “啧啧啧。”女鬼一脸嫌弃地看着夏乐阳道，“瞧你这小气样儿，要不是我，你和他能进展到这一步？”

    “你、你还小气样额，”夏乐阳气得面红耳赤，“你去哪里学的儿化音？”

    女鬼撩了一下头发，不甚在意地说道：“姐姐我想学什么学不会。”

    每次说到儿化音，夏乐阳只能吃哑巴亏，他干瞪着女鬼，只听女鬼又道：“倒是你，学东西慢死了，到现在都还学不会‘坐下来自己动’。”

    这六个字是尚庭枝对夏乐阳说的，夏乐阳坐倒是会坐，但每次坐下去之后就完全不会动了，动作笨拙得跟踩进泥巴里的小鸭子一样。

    “你你你！”夏乐阳听到这话，立马炸毛，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偷看我们滚床单！”

    “我还需要偷看？”女鬼掏了掏耳屎，随便一吹，“你每晚叫得那么大声，要不是我替你拦着，隔壁小区的姐妹都快组团来围观了。”

    “什么？”夏乐阳顿时感觉一道惊雷劈到他头上，“你们这些女生怎么这么不害臊？”

    “好妹妹，大家都死了多少年了，还害臊？”女鬼好笑地轻哼了一声，顿了顿，她又道：“所以说，让你给点你家花花的牛奶又怎么了？”

    俗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夏乐阳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他每次都吵架都吵不赢女鬼，是因为他全身的皮加起来可能都还没女鬼的脸皮厚。

    “不给不给就不给！”

    夏乐阳说完之后摔门而去，而尚庭枝早就听到卫生间里的动静，刚好走到门口，所以夏乐阳一出去，就正好撞到了尚庭枝怀里。

    “怎么了？”尚庭枝看着怀里炸毛的小祖宗，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问。

    “她欺负我！”夏乐阳指着背后的洗手台控诉道。

    尚庭枝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卫生间，问：“怎么回事？”

    要是别人欺负夏乐阳，尚庭枝第一个不同意，但这对象一旦变成女鬼，他也是有心无力，毕竟他压根就见不到女鬼。

    ——除了前几天晚上，他在卫生间里自行解决，让女鬼大补了一把，那一瞬间，他隐约在镜子里见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夏乐阳把女鬼对他的嘲讽说了一遍，尚庭枝心想这不是事实吗，这么久了你就是学不会自己动，不过他还是搂着夏乐阳，哄道：“没关系，我动就好。”

    “听到没？”夏乐阳环住尚庭枝的腰，转过头去对女鬼炫耀道，“他的腰可好着呢，跟小马达似的！”

    尚庭枝：“……”你也不用说得这么明白。

    女鬼坐在洗手台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表示她才不稀罕。

    有了帮手在身边，夏乐阳一下就觉得没那么委屈了，他抬起脑袋看向尚庭枝，把女鬼要打胎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又道：“她想把你用过的套子带在身边，我没同意。”

    夏乐阳琢磨着尚庭枝会跟他一起批判女鬼没羞没臊，然而没想到尚庭枝沉思了片刻，问道：“阳间的东西她怎么带在身边？”

    “诶？”夏乐阳愣了一瞬，而女鬼比他反应快，尚庭枝这反应显然是有戏，于是她嗖地飞到夏乐阳身边，说道：“你快告诉他我这有个爱马仕的包包，可以装这种特殊的补品。”

    “啥？”夏乐阳一脸震惊地看向女鬼，“你能不能尊重下这个品牌！”

    “这是别人送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喽。”女鬼耸了耸肩。

    夏乐阳看向尚庭枝，皱眉问：“你还真的要给她吗？”

    “她既然想打胎，能帮就帮吧。”尚庭枝道。

    女鬼肚子里是周润华的孩子，夏乐阳也支持女鬼打胎，但是他总觉得把尚庭枝的那东西给女鬼非常别扭。

    尚庭枝自然看出夏乐阳心里过不去这道坎，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放心，和那玩意儿相比，有更补的东西。”

    最后女鬼开开心心地拎着尚庭枝的一管血出门去打胎，但是夏乐阳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连吸吸摸摸都没心情。

    “我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儿化音啊。”夏乐阳躺在床上，没精打采地看着天花板说道。

    今晚尚庭枝的“性”致还不错，他不想被这种小事影响夜生活，于是想了想，他正色道：“这其实跟你舌头的灵活度有关。”

    “灵活度？”夏乐阳好奇地侧过脑袋，看向尚庭枝道。

    “不会发儿化音并不是先天缺陷，只是练习还不够。”尚庭枝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快捷的方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夏乐阳闻言坐起身，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

    “好累啊，我下巴都酸了。”夏乐阳抬起脑袋，委屈巴巴地看向尚庭枝，用眼神抗议道。

    “加油阳阳，我明显感到你的舌头比以前灵活多了。”尚庭枝微眯起双眼，一边享受一边鼓励道。

    “真的吗？”夏乐阳半信半疑地问。他的舌头有没有灵活他不知道，但是至少他的牙齿不会再卡毛了。

    “真的，你很棒，继续加油。”

    又过了许久，在夏乐阳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尚庭枝总算第一次仅靠夏乐阳的嘴就……。

    夏乐阳揉了揉酸疼不已的脖颈和下巴，正准备躺好享受尚庭枝的“服务”时，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趣。

    尚庭枝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没想到打电话来的人竟然是周润华。

    “尚大师，我最近在找阴气重的大凶之地，请问顾家公馆这个凶宅，你有没有考虑转租？”

    -

正文 46不能友情价

    周润华的语气不疾不徐，不过他能在半夜给尚庭枝打来电话，可见他已是相当着急。

    除了洛依山上的陵园旧址以外，瑞城也不是没有其他阴气重的地方，比如医院、殡仪馆等等，但若是要掩埋女鬼的骨灰坛，的确没有比顾家公馆更合适的地方。

    尚庭枝很快明白过来周润华的目的，顺着他的话问：“周老板想住进顾家公馆？”

    一旁的夏乐阳听到尚庭枝的话，嗖地穿好裤子跪坐在尚庭枝身旁，神情紧张地听他打电话。

    尚庭枝按下功放键，听筒里传来周润华沉稳的声音：“是这样，我听说尚大师住进顾家公馆是为了冲阳煞，我正好也遇上了麻烦事，想要用顾家公馆避一避。”

    夏乐阳用食指指了指下方，用眼神示意：他要把女鬼姐姐埋这里来？

    尚庭枝点了下头，贴近手机话筒问：“麻烦事是指？”

    “我的工地最近频频出事，找大师来看了看，原来是犯了小人。大师说想要化解的话，需要进顾家公馆住上一阵，不知道尚大师可否行个方便？”周润华道。

    夏乐阳对着手机用嘴型说了一句“大骗子”，然后又对尚庭枝道：让他过来。

    尚庭枝自然知道不能拒绝周润华，不过他也没有立即答应。他假意思索了一阵，犹豫道：“周老板，我需要在顾家公馆住满三个月才能冲掉阳煞，可是现在离三个月期限还有两周的时间。”

    “我明白这事关重大，不是儿戏。”周润华摆出一副明事理的姿态，“尚大师肯定是遇到了很严重的问题，才会住进顾家公馆，不然谁愿意住那个凶宅？”

    “周老板说的是，没有人愿意放着家里的豪宅不住，跑来跟女鬼打交道。”尚庭枝早已习惯了生意场上这种绕来绕去的说话方式，一点也不急，陪周润华聊天，而夏乐阳则是皱起一张小脸，心急如焚地催促尚庭枝快点搞定周润华。

    “我听说尚大师在顾家公馆里撞了鬼，原来是真的？”周润华问。他明知女鬼被困在顾家公馆里，却装得跟此事毫无关系一样。

    尚庭枝陪他演戏道：“以前这里死了一个单身女人，周老板应该听说过。这女鬼可不好惹，周老板确定想住进来？”

    “想要化解小人肯定没那么容易。”周润华道，“大师说只有这么一个法子，就算有鬼，我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她害我。”

    夏乐阳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接着无声地鼓了鼓掌，用嘴型对尚庭枝道：影帝，奥斯卡影帝。

    尚庭枝看了看身旁调皮的夏乐阳，忍住揉他脑袋的冲动，继续对周润华道：“但是这个时间问题……”

    “尚大师，你看这样好不好。”周润华道，“我只需要三天的时间，你就把那地方让我三天行不行？”

    埋骨灰坛哪里要得了三天的时间，顾家公馆的庭院里有现成的土壤，恐怕一个小时不到都能搞定。

    不过讨价还价就是这样，你想要一扇窗，对方可能就给你一块玻璃，但如果一开始你就要一扇门，那对方可能就会给你一扇窗。

    尚庭枝深知周润华是在等着讨价还价，他故意犹豫了一阵，道：“三天的时间有点多，一天如何？”

    “成，一天就一天。”周润华爽快地答应下来，“随便给我一间卧室都行，我明早就过去。”

    顾家公馆三楼的卧室空着，让周润华住一天完全不是问题。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

    “女鬼她什么时候回来？”挂掉电话后，尚庭枝问夏乐阳道。

    “不知道啊。”夏乐阳着急地挠了挠后脑勺，“打胎的话，应该半天就可以了吧？”

    “你去看看她现在还在不在卫生间里。”

    结果夏乐阳在宅子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女鬼的身影。

    周润华明天就会过来，想要把时间推后并不容易。虽然周润华表面上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也是火烧眉毛，必须得赶紧处理掉骨灰坛才行。要是再拖两天，他有了其他法子，那才是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尽管周润华自己把骨灰坛送上门，省了夏乐阳不少事，他不仅可以给女鬼烧许多好东西，还可以送女鬼回家，但光是这样，他总觉得意难平，因为周润华这个大坏人还没有遭到应有的报应。

    “先别管女鬼了。”尚庭枝揉了揉夏乐阳的脑袋，安慰道，“明天想办法套他话，尽量拿到他以前来过顾家公馆的证据。”

    “好。”夏乐阳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一个重担，“能不能给女鬼姐姐讨回公道，就看明天了。”

    折腾一通下来，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尚庭枝翻身去关床头灯，然而就在这时，夏乐阳突然拉住他的睡衣道：“你干嘛？”

    尚庭枝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夏乐阳道：“关灯。”

    “我知道你在关灯。”夏乐阳露出不满的神色，“我是问你关灯干嘛。”

    尚庭枝隐约猜到了夏乐阳的小心思，他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淡淡地回道：“睡觉。”

    下一秒，夏小少爷果然炸毛了，他翻身骑到尚庭枝腰身，双手撑在尚庭枝的胸膛上问：“你怎么能就睡觉呢？”

    尚庭枝抓起夏乐阳的手腕，面不改色地说道：“阳阳，时间不早了。”

    “可是我刚才那么费力地给你吸唧唧了诶。”夏乐阳皱起眉头控诉道，“说是为了给我练儿化音，我看其实是你自己想享受吧！”

    夏乐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尚庭枝的真实意图，尚庭枝觉得好笑，他在自己的傻媳妇腰少捏了一把，哄道：“听话，今天太晚了。”

    夏乐阳不依不饶道：“你又赖皮！”

    “乖乖睡觉。”尚庭枝顿了顿，“乖乖睡觉下次就用你最喜欢的XX姿势。”

    夏乐阳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起了点点光芒：“真的哦？”

    那个姿势非常爽，但是很费腰力，夏乐阳知道尚庭枝辛苦，所以从来没有强求过。

    “嗯。”尚庭枝淡淡地应了一声，把老实乖巧的夏乐阳按进怀里，接着反手关掉了床头灯。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李善发过来的消息一闪即逝：大半夜全城给你招鬼，这次绝对不能再友情价了。

    -

正文 47不在这就好

    第二天早上，夏乐阳和尚庭枝把顾家公馆收拾和布置了一番，等到十一点左右，周润华带着助理来到了顾家公馆。他身穿一身褐色丝绸质地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身旁的助理瘦高身型，一进院子就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庭院的布局，显然是在看这里的风水。

    尚庭枝两人和周润华简单寒暄了一番，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明夏乐阳为何也在这里，接着便把周润华迎进了屋。

    “周老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尚庭枝客气地把周润华带到天井，抬头看着这里的回形楼梯道：“楼梯上当年死过两个人，血迹已经渗进木头里，没法处理，周老板如果忌讳，走路的时候避开那些深色的地方就好。”

    这些话尚庭枝对夏乐阳也曾说过，那时候夏乐阳小同志吓得直往尚庭枝身旁挤，然而和夏乐阳不同，周润华很是淡定，他老神在在地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凶宅，那肯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尚庭枝不再多说，把周润华带到了二楼的走廊上。二楼只有两间卧室，尚庭枝和夏乐阳的物品都在左边的那间卧室中，夏乐阳主动打开右边卧室的门，对周润华道：“这边是我的卧室，我带你去卫生间看看。”

    “卫生间？”周润华略微诧异地问。

    卫生间是女鬼被杀害的地方，周润华作为凶手，不难猜到那里应该闹鬼最严重。但他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他知道，所以夏乐阳邀请他去卫生间看看时，他装出了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夏乐阳陪他演戏道：“你不是要找阴气最重的地方吗？卫生间就是顾家公馆里阴气最重的地方。”

    说完这句，夏乐阳又坏心地补充道：“你最好睡在浴缸里，那保证你出去之后绝对不会再犯小人。”

    周润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又尴尬的笑容，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听说这顾家公馆里死了一个单身女人，她就是在卫生间里自杀的吗？”

    “No。”夏乐阳晃了晃食指，推开卫生间的门，对周润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来来来，我给你仔细讲一讲。”

    尚庭枝看着夏乐阳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觉得好笑，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倚靠在洗手台上，俨然是一副看戏的架势。

    “首先这个女人并不是单身女人。”夏乐阳一脸严肃地说道，“她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叫做——”

    夏乐阳说到这里时故意拉长音吊人胃口，周润华的表情果然僵硬了一秒，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叫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夏乐阳放松语气道，“街坊邻居只知道有个男人经常来这里。”

    “这样吗。”周润华暗自松了一口气，“所以她到头来是为情自杀？”

    “你又讲错了。”夏乐阳来到浴缸边，在女鬼经常坐的地方坐下，“她并不是自杀。”

    “不是自杀？”周润华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和身旁的瘦高个助理对看了一眼，接着不解地问：“好像新闻报道里都写的她是自杀吧？”

    “那是因为当年刑侦手段不发达，”夏乐阳惋惜地抿了抿嘴唇，“不过现在这个案子已经重启，警方正在寻找凶手。”

    夏乐阳的这些话其实是在胡诌，案子没有新证据，不会轻易重启，他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诈一诈周润华。

    果然，周润华听到这话，立马丢掉了之前的淡定，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找凶手？”

    “没错。”夏乐阳打了个响指，“那个凶手肯定没有想到，死人也会开口说话。”

    夏乐阳说完这句之后，空气安静了一秒。周润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太确定地把夏乐阳的话重复了一遍：“死人……也会说话？”

    “是啊。”信奉科学的夏乐阳小同志大方地点了点头，“我们刚住进来时，这个女鬼老是找我们麻烦，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她好像是想起了生前的一些片段，不停给我们提示，我已经把那些信息全都传达给警方了。”

    夏乐阳是在暗示女鬼的改变，是因为她的墓被破坏，封印的威力减弱了不少。周润华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并没有起疑，他故作镇定地问道：“那她……想起来了多少？”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她又不会跟我聊天。”夏乐阳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不过前几天她有托梦给我，我看到她死的时候大概是这样的。”

    夏乐阳说完之后就躺进浴缸里，一只手垂在浴缸外，脑袋偏过去死死盯着周润华，幽幽地说道：“她就是这么看着凶手的。”

    夏乐阳是在给周润华说话，所以眼神对准周润华倒也正常。不过他这话又是个双关，暗指现在他眼前的人就是凶手。

    周润华一时被搞得有些混乱，他做贼心虚地问道：“那个女鬼，她现在在哪里？”

    “离开好久了。”夏乐阳从浴缸里爬出来，“可能自己去找凶手了吧。”

    周润华肉眼可见地咽了咽口水，干笑道：“她不在这里就好。”

    尚庭枝把周润华安排在了三楼的空卧室，周润华提出要请两人吃饭，尚庭枝习惯了这种应酬，也没有拒绝。

    席间，周润华又旁敲侧击地向两人打听了一下警察那边的动静，而夏乐阳一律回答不清楚，周润华也没能问出个什么来。

    吃过午饭之后，四人分别。唐风毅把尚庭枝和夏乐阳接回了尚家的别墅，此时徐志若早已带着同事在此等候，并且也已把早上尚庭枝在顾家公馆里安装好的监控设备的信号接了过来。

    赵莹迟迟拖着没有给周润华下墓的时间，虽说这保全了李将军墓的完整，但警察却拿不到实质性证据对周润华实施抓捕，因此此次周润华自己送上门来，对能否抓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头戴式的耳机里响过一阵沙沙声后，很快传来了周润华和他助理的声音。

    屏幕画面里，两人在宽阔的院子里踱来踱去，一会儿去灌木丛下翻一翻，一会儿又去老树附近看一看，显然是在寻找最佳的藏匿骨灰坛的位置。

    “你说骨灰坛会不会就在周润华的车里？”夏乐阳拿开耳机的一只耳朵，对身旁的尚庭枝道。

    “他应该不会随时带在身边。”尚庭枝看着屏幕里的两人道，“张温纶告诉他骨灰坛在哪里，女鬼就在哪里，他没必要把女鬼引到自己……”

    尚庭枝说到这里时，没有再继续说去，因为耳机里响起了周润华的声音。

    “小金啊，还是你高，竟然想到直接把骨灰坛埋在顾家公馆里。”周润华将双手反叉在后腰上，对一旁拿着罗盘转来转去的助理道，“你爸当年都没想到还能这样，他还特地让我去打造了一个顾家公馆的模型，把那女人关在里面。”

    叫小金的助理专注于手中的罗盘，没有接话。周润华又继续道：“这下把骨灰坛埋进来之后，这女人永远也跑不出来了吧？”

    “没错。”小金收起罗盘，指了东南角的一块地，“就是这了，今晚丑时三刻把她埋进去，你就永无后顾之忧。”

    顾家公馆是老洋房，这样的历史建筑是不允许随便改建的，不会出现之前乱葬岗改建成学校这样的事，并且业主又常年在国外，从来没有管过这套房产，因此可以说是永绝后患。

    定好时间和地点之后，周润华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人看着时间把骨灰坛送过来。与此同时，徐志若那边也安排好了民警去顾家公馆附近蹲守。

    徐志若一边啃着牛肉干，一边跟夏乐阳闲聊道：“这埋骨灰的地儿真这么讲究？”

    “那当然了。”还未等夏乐阳开口，守在旁边看热闹的杨文婷便接话道，“这要是阴宅选得好，后代也有福呢。”

    徐志若还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他的警察同事们也都差不多，在这堂堂著名风水大师家的宅子里调侃鬼怪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信不得。

    杨文婷也不生气，又去给大家拿了些水果和零食，那氛围搞得好像下午的茶话会一样。

    周润华交代完手下之后便离开了顾家公馆，估计晚上才会再过来。夏乐阳咬了口苹果，对尚庭枝道：“话说，我刚才对周润华说谎了。”

    尚庭枝揉了揉夏乐阳毛茸茸的脑袋，好笑地问：“你刚才有哪句话是真话？”

    “很多都是真话啊。”夏乐阳对尚庭枝的以偏概全不满了，“女鬼姐姐不是单身，不是自杀，还有她死时的场景，这些可都是真话。”

    “是，”尚庭枝无情地戳穿道，“反正只要是周润华知道的事情，你就讲真话。”

    夏乐阳“切”了一声，继续道：“除了瞎编的那些话以外，我还撒了一个小谎，你都不知道。”

    “哦？”尚庭枝配合地作出好奇地反应。

    “刚才周润华问我女鬼姐姐现在在哪里，我说她离开很久了。”夏乐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其实刚才在卫生间里——”

    说到这里，夏乐阳故意吊胃口似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女鬼姐姐一直贴在周润华背后，脸就在他的耳朵旁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死死地侧着脑袋看他。”

    -

正文 48最好的姐妹

    月黑风高的夜晚，老城区一片寂静。

    三层楼的老洋房并列成排，有的保留着原始的模样，有的换上了时尚的外表，老街上四处飘荡着新旧时代交汇的气息。然而这一排排的老洋房中，唯有一座与众不同，四周万籁俱寂，甚至没有夜虫鸣叫的声音，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结界把这里和外界隔绝了一样。

    不多时，轮胎碾压水泥路的动静打破了这道结界。

    周润华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揉了揉莫名酸痛的脖颈，问走在前方的助理小金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冷？”

    “冷？”小金捏住领口扇了扇，虽然这深更半夜的温度只有二十多度，但仲夏的夜晚就算再凉快，也透露着一股闷热。

    “没觉得吗？”周润华用右手掌心擦了擦左臂，“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小金一点也没感觉，他率先推开铁门，走进了顾家公馆的院子里。

    此时院子里守着两名黑衣壮汉，壮汉脚下有一个及膝高的红色木箱，木箱带锁，箱盖上贴着一张黄色符纸。

    “周润华进院子了。”守在尚家别墅的徐志若看着显示屏道，“人赃并获，现在抓？”

    红色木箱里装的应该就是女鬼的骨灰坛，虽然骨灰已经不能再做DNA鉴定，但是骨灰坛旁应该有女鬼的照片，到时候把证据链串起来，还是可以给周润华定罪。

    “先别急，再等等。”夏乐阳凑近屏幕，想在画面上寻找女鬼的身影，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异常。

    “还要等什么？”徐志若的警察同事好奇地问夏乐阳道。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徐志若的问题不约而同地看向夏乐阳，没有人注意到显示屏上闪过一片雪花，接着很快又恢复正常。

    夏乐阳收回前倾的身子，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坏心地勾起嘴角道：“等着看戏。”

    *

    周润华来到院子里后，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接着问守在院子里的两个手下道：“坑挖好了？”

    埋骨灰坛不能让尚庭枝发现，所以他特意交代手下千万不能破坏院子里的布景。目前看来，除了挖坑的地方以外，其他都与之前无异。

    两名手下点了点头，周润华又看向小金问：“什么时候开始做法事？”

    小金拿出罗盘在院子里转了转，接着道：“提前二十分钟就好。”

    现在离丑时三刻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人等了一阵，期间小金换上了道袍，又拿出了法器。

    另一边守着显示屏的警察们看他这架势，都调侃起了九十年代的捉鬼电影。

    “原来你让我们看戏是看这个？”徐志若对夏乐阳打趣道，“我还不如熬夜看球赛呢。”

    “别急，再等等嘛。”夏乐阳道。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守在尚家别墅里的警察们连连打哈欠，显然是想早点完事。然而就是这时，屏幕里的画面突然开始不对劲了。

    “他们在干什么？”徐志若奇怪地看着显示器问，“那木箱子有这么重？”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地站在木箱旁，分别提着木箱两侧的金属环，但是无论他们怎么使劲，这木箱就是纹丝不动。

    “磨蹭什么，没吃饭啊？”周润华不耐烦地催促道。

    “不是，老板，这箱子不对劲啊。”两名壮汉面面相觑，“先前提过来的时候压根没这么重。”

    “一个木箱能有多重？”周润华本身也身材高大，他走到木箱边推开一个壮汉，试着提了提木箱的金属环，然而就如壮汉所说，这箱子就如灌了铅一般，完全不是一个正常木箱的重量。

    周润华感觉到不对劲，他连忙看向等候在土坑旁的小金，紧张地问道：“小金你来看看，这怎么回事？”

    小金也走过来试了试，他还神神叨叨地念了一段咒语，但木箱仍旧纹丝不动。

    “不管怎样，不能错过了入土的时间。”小金皱起眉头，对另外三人说道，“我们四个一起抬。”

    这次四个人分别站木箱两侧，一起提着木箱的金属环往上拉。从监视画面上不难看出，四个人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但无论如何就是提不起来。

    “这木箱子也太邪门了吧。”徐志若后背发麻地看向夏乐阳问，代表全体同事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刚才这两人提过来时，好像也没这么费劲啊。”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夏乐阳用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现在女鬼姐姐正坐在木箱子上面呢。”

    看着显示屏的几名警察机械地转过脑袋，表情僵硬地看向夏乐阳，而徐志若干巴巴地说道：“你、你别开玩笑。”

    夏乐阳和尚庭枝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没有再接话。与此同时，画面上的四人突然一齐屁股着地，摔到地上，原来是金属环承受不住拉力，被他们四人从木箱上扯了下来。

    两名壮汉大叫着“有鬼啊”，慌不择路地乱跑了一通，最后跑出了顾家公馆。周润华气急败坏地对两人的背影吼道：“给我回来！”

    “老板，今天情况不妙，要不改天再来？”小金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对周润华提议道。

    “不行！”周润华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的脾气一下上来，恶狠狠地说道：“我可不想每天再提心吊胆，就差这临门一脚，老子就不信一个破木箱还能拿我怎样！”

    既然木箱提不起来，那不如干脆直接拿出里面的骨灰坛。

    周润华下意识地动手去撕掉木箱上的符咒，一旁的小金心里一惊，赶紧制止，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在符咒被揭下的一瞬间，一阵阴风吹过，夜色变得更加浓郁，好似被一层黑雾笼罩了一般。

    周润华的心里后知后觉地闪过一丝后悔，不过他很快稳定心神，抬起双手在空气里四处摸了摸：“小金？”

    周围没有回应，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这实在不对劲，因为两人站得极近，不可能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已经没办法再处理骨灰坛，无论如何，得先离开顾家公馆这大凶之地才行。

    周润华凭着自身的方向感朝顾家公馆的铁门走去，没一会儿便摸到了一扇门。

    “他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徐志若皱眉看着在院子里不断打转的两人，“他们看不到对方吗？”

    尚庭枝言简意赅地回道：“鬼打墙。”

    徐志若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地问道：“真的有鬼？”

    “快看。”夏乐阳没有回答，而是扬了扬下巴，“周润华进公馆里面了。”

    “我靠，他胆子这么大？”徐志若光是看着屏幕就已经感觉不寒而栗了，完全无法想象周润华竟然还敢走进顾家公馆里，他拍了拍同事的肩，提醒道：“快把屋子里面的画面切出来。”

    这边周润华推开“铁门”后，立马感觉到不对劲。

    院子外明明是一条马路，停着他们开过来的车。然而他走出来之后，视野不仅没有变得开阔，反而更加黑暗，脚步声就像是加了混响一样变得立体，不难感受到此时他正位于一个逼仄的空间当中。

    这不是院子外面。

    周润华很快反应过来，与此同时，四周忽地明亮起来，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明，这才缓缓睁开眼。

    “他人呢？”徐志若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问，“他刚才不是走进来了吗？”

    “在这儿。”尚庭枝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角落，那是二楼卫生间里的画面。

    从房子正门到二楼卫生间，少说也有半分钟的路程。在周润华进入公馆后，徐志若的同事立马切换了客厅的监控画面，但是那里并没有周润华的身影，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了二楼卫生间一样。

    徐志若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他的同事们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他现在是在对谁说话？”徐志若惊恐地看向尚庭枝和夏乐阳，然而和他们不同，尚庭枝和夏乐阳早已见怪不怪，两人一脸平静地看着显示器上的画面，那感觉就好像早已预知这之后的结局一样。

    卫生间里的镜前灯发出昏暗的光线，照射着贴有老式小方块瓷砖的墙面。瓷砖的缝隙已经泛黄，天花板角落挂着破洞的蜘蛛网，无法拧紧的水龙头不停滴出水珠，把时间线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楚楚？”周润华看着眼前熟悉的卫生间，试探地叫了一声。

    人害怕到极致的时候，反而无法尖叫，也无法逃跑。周润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句：“是楚楚吗？”

    浴缸那边突然响起哗哗的水声，周润华的注意力被水声吸引了去，完全没发现他身后的镜子里有一抹白色的身影。

    “阿华。”

    一道女声凭空响起，声音来自身后，周润华打了个激灵，慌忙地回头往后看去，接着便在镜子里见到了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林雯楚。

    周润华记得很清楚，他杀死林雯楚那天，她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然而比这更可怕的是，镜子里的人就像是背后灵一样，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身后。他吓得赶紧回头，挥舞着双手不断后退，退到了洗手台边。

    “楚楚，你、你怎么……”周润华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汗如雨下。

    林雯楚轻笑了一声，不再贴着周润华，而是慢悠悠地飘到浴缸边坐下。她温婉地轻声问道：“阿华，你来给我过生日，怎么过到一半就离开了呢？”

    曾经的林雯楚也是这样，总是温柔地呼唤周润华的名字。

    周润华咽了一口口水，暂且收起心中的恐惧，尽量温柔地回答道：“你……你那天睡着了，我就先离开了。”

    另一边的夏乐阳听到这话，无语地撇了撇嘴角：“都这时候了还在嘴硬。”

    “他真的在跟女鬼对话？”徐志若抱着两条胳膊不停哆嗦，“他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

    “要不下次我让女鬼姐姐来见见你？”夏乐阳坏心地说道，“反正是幻觉，也没关系。”

    “不了不了不了。”徐志若连忙摆了摆手。

    几人继续看向显示屏上的画面，只见周润华不知为何将双手并在一起，似乎捧着一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周润华颤抖地看着手掌上血淋淋的一团，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又不敢确定。

    林雯楚飘到周润华面前，诡异地一笑：“这是我们的孩子呀。”

    果然！

    他就知道林雯楚不可能送他什么好东西！

    周润华大叫了一声，猛地把手中的东西抛出去，接着转身拧开水龙头，死命搓着占满鲜血的双手。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慢慢变红变黑，转瞬间便把周润华的手腕也染成了猩红的颜色。他慌乱地跑向卫生间的出口，然而无论如何也无法打开面前的门。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的宝宝呢？”林雯楚从地上抱起那团血淋淋的东西，阴森森地来到周润华身后，而周润华已经吓得失心疯，他徒手砸碎卫生间门上的半扇玻璃，也不管尖锐的玻璃渣，就这么连滚带爬地从卫生间里翻了出去。

    凸起的玻璃划破了周润华的手臂和大腿，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顾着往前跑，然而没跑几步，他的前方便出现林雯楚的身影，于是他只得调转方向，继续往前跑。

    眼前再次出现林雯楚，换个方向还是林雯楚……

    无论周润华怎么跑，林雯楚总是在他的前方。他知道不能停下脚步，也坚信自己一定能跑出去，但是渐渐的，他发觉不对劲了。

    林雯楚的身影出现得越来越快，往往是他一回头，林雯楚就在他的身后，然而他再转过头来，林雯楚还在他的面前，这感觉……

    就好像宅子里不止有一个林雯楚一样。

    周润华的感觉很快得到了证实，在他跑得精疲力尽之时，三五个林雯楚从四面八方同时朝他飞来，他吓得缩成一团，跪在地板上不停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楚楚！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你在讲什么笑话？”

    “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狗男人就该入地狱！”

    “快看呀，这是你的宝宝，还等着你给他取名呢！”

    围住周润华的林雯楚们撕破了温婉的面皮，露出放肆又尖锐的笑容，把濒临崩溃的周润华不断逼入绝境。

    周润华捂住耳朵，疯狂地用额头砸向地面，嘴里重复着：“是我禽兽不如！是我辜负了你！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放过我！”

    不知过了多久，磕头的声音逐渐盖住了头顶的声音，周润华放慢动作，等头顶的声音都消失后，他才颤颤巍巍地试探地抬起头来。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刚松口气的周润华彻底崩溃。

    三个林雯楚的脑袋凑在一起，脸上挂着诡异又安详的微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润华。

    由于距离离得极近，周润华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整个视野里就只能看到这三颗脑袋。

    “啊——！！”周润华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大喊，而与此同时，其中一个林雯楚将手里血淋淋的肉团塞进了周润华嘴里，说道：“自己的孩子自己养。”

    *

    当徐志若等人赶到顾家公馆时，在一楼的天井里见到了神情呆滞的周润华。

    他双手环在胸前，好似抱着婴儿一般，眼睛正出神地望着怀里的空气。

    “周润华？”徐志若试探地叫了一声。

    “嘘。”周润华用食指贴近嘴唇，露出不高兴的神情，“不要吵到我儿子睡觉。”

    “得。”徐志若回头看向同事，“他疯了。”

    “太他妈邪门了。”一个同事打了个寒颤，“要不是监控里看到，压根不相信还有这种事。”

    监控里自然不会有林雯楚的身影，自始至终都只有周润华一个人在顾家公馆里跑来跑去。

    “这事最好别往外传，不然报告有的写。”

    “对对对，赶紧把人带走完事。”

    周润华的助理小金一直在院子里鬼打墙，最后也被警察一道带回了警局。至于林雯楚的骨灰坛，自然留在了顾家公馆里，因为没有任何人想碰这邪门的东西。

    折腾了大半夜，顾家公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夏乐阳来到庭院中间的红色木箱前，对坐在箱子上的林雯楚道：“女鬼姐姐，这些人都你的朋友？”

    在林雯楚的身后，还有数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鬼，她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刚才吓周润华的经历，简直比幼儿园的春游还要热闹。

    “给你们介绍一下。”林雯楚转过身，对女鬼们道，“这是阳阳，我最好的姐妹。”

    “噢，就是吸唧唧还卡毛那个？”

    “就是叫床叫得我隔壁小区都能听见那个？”

    “就是……”

    夏乐阳这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他面红耳赤地对林雯楚吼道：“女鬼姐姐，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林雯楚立马埋怨地对女鬼们道：“你们怎么能说出来呢！”

    女鬼们嬉嬉笑笑地离开了顾家公馆，临走前还不忘给夏乐阳加油打气，让他早点学会“坐下来自己动”。

    夏乐阳羞得要命，尚庭枝适时把他揽进怀里，安慰道：“别听她们乱说。”

    夏乐阳委屈巴巴地缩在尚庭枝怀里，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问道：“你能听见她们说话？”

    尚庭枝用食指和中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说道：“还能看见。”

    “啊？”夏乐阳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

    尚庭枝曾经给过林雯楚一管血，不过林雯楚并没有用上。在打胎之后，她的怨气跟着化解了不少，所以原本已经没想着复仇了。

    不过昨天晚上，李善急急忙忙地把她给招回了顾家公馆，同时还把她的女鬼朋友们也给招了过来。她的女鬼朋友们看不过去，非要帮忙，所以才有了今天集体化妆成她，吓周润华的这一出。

    那些女鬼都不是厉鬼，没什么道行，想要在周润华面前现身也并不容易。正好林雯楚手里有大补的东西，再加上李善的帮忙，这群女鬼才有幸体验了一把当厉鬼的感觉。

    而尚庭枝之所以能看到她们，无非是因为功效还没过去，这些女鬼暂时还能现形罢了。

    “这样哦。”夏乐阳恍然大悟道，“那刚才你没有去吓周润华吗？”

    “没有。”林雯楚释然地笑了笑，“今天跟了他一天，觉得……挺没劲的。”

    “这段时间以来我过得很快乐，特别是打胎之后，我感觉一身轻松，一点也不想去想过去的事情。”林雯楚说着从红色木箱上站起来，走到夏乐阳面前，她轻呼了一口气，对夏乐阳笑了笑道：“谢谢你，阳阳，你真的就像一道阳光，照亮了我死后的生活。”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又有点矫情，夏乐阳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好，别别扭扭地说道：“我也谢谢你，女鬼姐姐，我回国之后，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说到这里，夏乐阳一手挽住尚庭枝的胳膊，继续说道：“要不是有你，我跟他也不会在一起。”

    “你们两人本来就是命中注定。”林雯楚来回看着两人，“就算没有我，你们总有一天也会在一起。”

    夏乐阳抿着嘴偷笑，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尚庭枝，把林雯楚的话重复了一遍：“她说我们是命中注定呢。”

    “我们本来就是。”尚庭枝把夏乐阳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够了够了够了。”还没煽情几下，林雯楚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她翻了个白眼，说道：“别再喂我狗粮了，OK？”

    夏乐阳依依不舍地从尚庭枝怀里出来，他看了看林雯楚身后的红色木箱，问道：“那女鬼姐姐，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听到“回家”二字，林雯楚缓缓收起了不正经的表情，她深呼吸了一下，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的街景，眼神里是明显的不舍。

    “我离家太久了。”她出神地低喃了一句，接着收回视线，对夏乐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也是时候回家了。”

    -

正文 49最宠的媳妇

    从香港回来之后没几天，顾家公馆的租约到期，屋主询问尚庭枝要不要续租，夏乐阳倒是想继续住下去，但尚庭枝的阳煞已过，两人再待在阴宅里反而影响运势，所以也只得另寻住处。

    杨文婷让小两口住到尚家别墅去，夏乐阳觉得别扭，尚庭枝也不想二人世界被破坏，所以两人在云水湖畔的富人区购置了一套风水绝佳的顶层豪宅。

    在搬离顾家公馆的前一晚，夏乐阳坐在卫生间里的马桶上直叹气。

    女鬼姐姐离开已经好几天了，但他还是总喜欢对着空空的浴缸说话。

    女鬼有个弟弟，已经年近五十，在接到徐志若的通知后，他提前找好了墓地，因此当夏乐阳和尚庭枝带着女鬼的骨灰去到香港后，很快就给她安排了下葬。

    夏乐阳给女鬼烧了厚厚一沓上亿的票子，还有各种豪车豪宅，甚至还有名牌包包和鞋子。

    女鬼坐在自己的墓碑上，笑说夏乐阳真是好姐妹，但夏乐阳却难过得只想哭。于是当女鬼的弟弟和其他亲戚开始哭丧之后，夏乐阳再也憋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甚至比女鬼的弟弟哭得还要大声。

    “好了好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女鬼飘在夏乐阳身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旁观着自己的葬礼，“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要这么矫情啦。”

    “你怎么、怎么这么坦然啊。”夏乐阳抽抽噎噎地对着空气说话，“你都没有舍不得我吗？”

    “我说好妹妹，你到底要问我多少次舍不舍得？”女鬼说着飘到站在一旁的尚庭枝身边，“你家花花竟然还没有被你给烦死，真是奇迹。”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嫌我烦。”夏乐阳一边说话，一边哇哇大哭，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身边的女鬼亲戚早已停止了哭丧，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女鬼安慰了夏乐阳几句，接着身影缓缓淡去，就这么消失在了墓碑旁边。

    女鬼的家人早已接受了她已经去世的事实，所以并没有那么伤心，反而是夏乐阳，和女鬼朝夕相处了三个月，女鬼的消失对他来说就像好朋友去世一样。他抱着墓碑哭得不行，最后还是尚庭枝见女鬼的家人已经打算离开，这才把他给拽出了陵园。

    “女鬼姐姐，我好想你啊。”夏乐阳坐在马桶上，又叹了口气，“明天我和花花就要搬走了，以后想找地方跟你说话也不行了。”

    其实夏乐阳并不是个话痨，但是和尚庭枝恋爱的点点滴滴他就是想找人分享。

    虽然每次女鬼都会做出不耐烦的样子，但实际上她一直都很关心夏乐阳的感情生活，并且要不是她的吐槽，当初夏乐阳也不会下定决心和尚庭枝在一起。

    “阳阳？”尚庭枝推开卫生间的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嗯。”夏乐阳瘪着个嘴，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我们就不能把这个浴缸买下来吗？”

    尚庭枝没辙道：“你也不嫌麻烦。”

    夏乐阳眼巴巴地看着尚庭枝道：“留作纪念嘛。”

    之前尚庭枝在翻修顾家公馆时，为了保留凶宅的阴气，沾血的木楼梯和死过人的浴缸，他都没有更换。女鬼当初就是死在这个浴缸里，估计能想到把死过人的浴缸拿来作纪念的，除了夏乐阳没别人。

    但是那又怎样呢，尚庭枝他就是乐意宠着自家媳妇儿。

    没过两天，云水湖畔的顶层豪宅里换上了与周围的装修并不搭调的老旧的浴缸。夏乐阳很满意，但与此同时，他又略微有一些遗憾。

    因为回国以来，他一次澡都没有泡过。

    刚去顾家公馆的时候，夏乐阳吓得卫生间都不敢上，更别说泡澡了。之后虽然他不再害怕，但浴缸是女鬼姐姐的地盘，他又不好跑到别人的家里去洗澡。而搬进新家之后，虽然家里有好几个浴室，但主卧的浴缸第二天就拆走了，他又懒得跑到其他卫生间去洗澡，所以至今为止，他已经有整整三个月没泡过澡了。

    八月底的天气逐渐凉快了下来，夏乐阳实在想泡澡，所以这天晚上，他拿上换洗衣服后，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尚庭枝觉得奇怪，叫住他：“去哪儿？”

    夏乐阳回头道：“去楼下泡个澡。”

    尚庭枝扬了扬下巴，示意主卧的卫生间道：“这不是有浴缸吗？”

    虽然女鬼姐姐已经离开，但夏乐阳固执地认为这个浴缸是女鬼的精神象征，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要用它。

    “那个浴缸又不能用。”夏乐阳道，“那是女鬼姐姐的地盘。”

    “阳阳。”尚庭枝无奈地呼了口气，“她已经走了。”

    夏乐阳撅着嘴道：“她走了我也不能随便用她的东西。”

    尚庭枝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吃老婆闺蜜的醋是很没道理的一件事，更何况这个闺蜜早已升天，他是更没必要放在心上。

    但事实是见到夏乐阳这么在意女鬼，尚庭枝心里就是不爽。他挑了挑眉，对着夏乐阳离开的背影道：“今晚想试试别的吗？”

    听到这句话，夏乐阳嗖地冲回尚庭枝面前，竖起脑袋上的两只小耳朵，两眼放光兴冲冲地问：“试什么试什么？”

    尚庭枝微微张嘴：“浴缸py。”

    夏乐阳的眼里闪起小星星：“在水里做吗？”

    “嗯。”

    “那快走，我已经准备好了！”夏乐阳说着就拉起尚庭枝的手腕，打算去楼下的浴室，然而尚庭枝却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夏乐阳早已对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熟透于心，要是放在之前他还会为了尊严抵抗一下下，但是现在他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压根懒得反抗。

    他习以为常地眼巴巴地看着尚庭枝问：“要我怎么做？叫你老公还是爸爸？”

    尚庭枝没想到夏乐阳这么自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老公？干爹？好爸爸？”夏乐阳晃了晃尚庭枝的胳膊，“我们快去嘛。”

    家里养了只小色鬼，尚庭枝也没办法。他扫了一眼主卧的卫生间，淡淡道：“想要在浴缸里做就去那个浴室。”

    夏乐阳顺着尚庭枝的视线回头看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尚庭枝的意思是在女鬼姐姐的浴缸里做。他立马皱起眉头，义正辞严地说道：“不行！我怎么能对女鬼姐姐做这种事？！”

    十分钟后。

    —— @贫尼法号空菊 关注可见 ——


夏乐阳身穿一身改良过的黑色燕尾服站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给他调整颈口的领结。一旁的尚庭枝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最近的时尚杂志翻看，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上。
“那个人是你朋友吗?”造型师—边给夏乐阳整理衣领，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嗯啊，怎么了?”夏乐阳通过镜子看了看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的尚庭枝，今天尚庭枝也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脱衣有肉穿衣
显瘦的优势充分发挥出来，隐隐的肌肉线条简直不要太性感。
夏小色鬼已经在脑海里琢磨今天晚上要先从尚庭枝衬衣上的哪一颗扣子开始脱起，不过还未等他想好，造型师就打断了他
的思绪:“他是单身吗?
听到这个问题，夏乐阳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造型师，这人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虽然同样都是男人，但造型师的
妆显然比他的妆还要浓。他凑到造型师面前，神神秘秘地问道:“你看上他了?”
“海，我就随便问问。”造型师道。
“你最好是。”夏乐阳站直身子，得意地对着镜子拉了拉领结，“他的老婆就站在你面前。”
造型师来回看了看两人，一脸羡慕地对夏乐阳道:“真好，男朋友这么帅。”
“何止帅。”夏乐阳压低声音小声道，“他活儿也好，人形打桩机呢。”
“真的?”造型师双眼放光，看夏乐阳的眼神里又增添了—份羡慕。
夏乐阳还想具体说一说，而这时尚庭枝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淡淡地问道:“还没好?“
“好了好了。”夏乐阳赶紧挺直腰背，拉了拉燕尾服的衣摆。
今天是夏天水的婚礼，而夏乐阳是夏天水的伴郎。
当夏乐阳接到夏天水要结婚的消息时，他差点以为他姐疯了，不过当他看到新郎的名字——徐志若，他第一反应不是他
姐疯了，而是徐志若疯了。
“他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跟我姐结婚。”夏乐阳一脸复杂地看着神情紧张的徐志若，颇为惋惜地感叹道，“多好的一小伙
子，就这么被我姐糟蹋了。”
尚庭枝把夏乐阳拉近身边道:“他告白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暗恋你姐十年了。”
“哎。”夏乐阳摇了摇头，“更神奇的是我姐竟然还真喜欢过他。”
“我没听错，好像是初恋?”尚庭枝道，“你姐以为他喜欢其他女生，所以就放手了。”
“太狗血了。”夏乐阳将双手抄在胸前，老气横秋地说道。
昨晚的告别单身派对上，徐志若哭得稀里哗啦的，夏乐阳也看得出徐志若是真的喜欢他姐夏天水。虽然夏天水花心不假，
但既然徐志若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他也只能祝福两人。
况且夏天水似乎对徐志若超级认真，她把微信里的各路宝贝帅哥都删了不说，堂堂女总裁还亲自下厨给人做饭，并且两人
交往不到两个月夏天水就向人求婚，她要结婚的消息简直震惊了所有人。
“婚礼快开始了。”尚庭枝轻轻拍了下夏乐阳的屁股，“快过去吧。”
“那你等我哦。”夏乐阳—手揪住尚庭枝的衣领，把他给拉下来，“晚上回家别急着脱衣服，我想让你穿着西装X我。"
尚庭枝一手环住夏乐阳的腰，凑到他耳边道:“不想让我现在把你拖到卫生间办了，就赶紧过去。”
夏乐阳“嘿嘿”笑了两声，小跑着去了伴郎的队伍里。
夏天水的婚礼举办得很简单，以她这个级别的身家来说，甚至算得上简朴。但据说是徐志若不想搞花里胡哨的婚礼，希望
—切从简，所以夏天水才依着他，就把婚礼定在了瑞城当地的五星级酒店。
几乎所有在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参加了这场婚礼，包括李善、张温纶、赵莹等玄学大师，但唯独少了一个曾经在瑞城
商界颇为活跃的人——没错，那就是周润华。
周润华的陵园已经无法再开发，因为陵园下方发现了李将军墓，而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正在加紧发掘。周润华本人因杀人被
判无期，但由于他已经疯掉，整天抱着个别人根本看不见的孩子，所以目前正关押在精神病院。至于之前和他串通一气的文物
局主任，也因受贿进了局子里。
市一中的新校区成功修建了起来，夏乐阳还以本人的名义捐了一栋楼，并设立了奖学金。现在的夏乐阳已经接手了家里的
部分业务，外面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小夏总”。
不过和夏天水比起来，夏乐阳还是嫩了一些，所以谈业务的时候经常都把尚庭枝带在身边，于是久而久之，尚庭枝便有了
“小夏总夫人”这一称号。
就因为夏家公司的员工都这么叫尚庭枝，害得夏乐阳的屁股痛了好几天，不得不亲自叮嘱手下不准再叫尚庭枝“夫人”。
不过至于夏乐阳自己主动想屁股痛的时候......
“夏夫人，今晚带你吃鸡如何?“
婚礼已经进行到后半，夏乐阳从伴郎席溜回来坐到了尚庭枝身边。他赇贼地在桌子下摸了把尚庭枝的大腿，一本正经地说
着荤话。
“你们也玩吃鸡吗?”同桌的人没有多想，跟两人搭话道。
“嗯。”尚庭枝不动声色地按住夏乐阳不老实的爪子，“每天都吃。”
夏乐阳抿嘴憋笑，打算收回手，不过这时尚庭枝突然握住他的手，塞到了自己的西裤口袋里。西裤口袋旁边就是每晚的快
乐源泉，夏乐阳没想到尚庭枝竟然这么大胆，两人在电影院里偷偷当葫芦娃就算了，在这亮堂堂的婚宴大厅里，尚庭枝竟然也
敢玩这种游戏。
不过夏乐阳是谁?女鬼姐姐亲自带出来的小色鬼，不仅在女鬼姐姐孜孜不倦的教诲下学会了“坐下来自己动”，还把江户
四十八手学了个遍，哪是这就能吓退他的?
他颇为自觉地伸手往尚庭枝的两腿之间探去，然而尚庭枝却按住他的手，没让他往前。他奇怪地看了尚庭枝一眼，而就
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手指上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没几秒后，尚庭枝神态自若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左手无名指上明晃晃地多了一枚银色戒指。
夏乐阳愣了一愣，赶紧抽回手，只见他的右手无名指上也多了一枚戒指，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温和的光芒。
上翘的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下来，夏乐阳猛地扑到尚庭枝怀里，揽住他的腰，眼巴巴地望着他道:“夏夫人，我怎么这么爱
你啊。”
尚庭枝笑了笑，揉了揉夏乐阳的后脑勺道:“媳妇儿，我也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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