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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擒妈先擒娃
　　作者：尽西洲
　　文案：
　　看似冷漠御姐其实忠犬奶狗调查员X知性优雅温柔带娃律师 每天早上6点更新
　　叶珂本来打算拯救深夜买醉失足少妇，没想到自己没抵抗住，差点做了坏事。
　　她有点心虚，还有点烦：越是正经的人勾起人来越让人把持不住啊！那她能怎么办！
　　第二天发现，那个正经人是她新同事。
　　“......”
　　叶珂想离远一点，可耐不住直女撩姬，一撩一个准。
　　不过撩着撩着，对方好像也不是很直。
　　但是不直的宋律师撩起人来更要命。
　　她控诉宋竟夕撩死人不偿命，宋律师笑吟吟勾住她的下巴，越凑越近：“明明是你居心叵测，用心良苦，先是骗得女儿对你的喜爱，而后一步步登堂入室。”
　　平时气焰嚣张的叶珂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嘟囔：“赔你就是了，钱都给你，人也给你。”
　　不认输能怎么办？！她都亲上来了！
　　副CP：万花丛中过到处沾一点的小林总，某天晚上被一个清冷女人睡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她被人睡了，罪魁祸首还逃之夭夭，连名字都不知道
　　那晚之后对所有人都提不起兴趣的小林总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然后让她百倍千倍还回来！
　　然而最终，却是让对方百倍千倍要回去
　　（作者君真的是文案苦手！文肯定比文案好看！原笔名 雒枫）
　　认真的谈恋爱甜宠文，作者君很认真的定下了努力目标
　　安利基友好看的文：
　　今轲《死对头总在穿女装》（耽美）
　　燕不学《缓期》（百合）
　　更多完结文请看专栏~顺手给个预收更好啦~
　　【手动高亮】文里会涉及一些案件与法律相关的知识，作者君虽然真的努力想了也抓着法学小伙伴动脑子了，无奈自己是个半路出家的学渣，专业也不是文里主要涉及的部门法，实际应用法律和光看法条差别真的挺大，所以不能保证文里所所及的案件判决一定符合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请各位见谅，特别欢迎指正！（没有应用的法律都是纸上谈兵！过了法考也还是不会！呜呜呜）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甜文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珂；宋竟夕 ┃ 配角：林舒；卫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遇见你，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立意：惩恶扬善，双向治愈


第1章 
　　晚上九点，宋竟夕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医院赶回自己家。
　　开了门，有灯光透过间隙传出来，她以为是梁波提早回来了，面上霎时带上温柔的笑意。然而在她走进门后，那笑容僵住了：玄关处，梁波的皮鞋旁边，还有一双散乱的红色高跟鞋。
　　不属于她的高跟鞋。
　　顺着往前看去，屋内很是狼藉。她亲自为梁波挑选的青色暗纹领带、白色衬衫、属于女人贴身长裙、黑色蕾丝内衣散落在地板上，无一不暗示着一场热情的欢爱。
　　宋竟夕脑子里“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浑身肌肉绷得生疼。
　　门只是虚掩着，透过门缝，宋竟夕正好能看见，床上交缠的两个人。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不速之客”，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体的欢愉上，忘情做着激烈运动。
　　宋竟夕的嘴唇被她咬得似乎要滴出血来，攥紧了双手，指甲几乎要刺入掌心。她的脑子还没有从被背叛的复杂情绪中缓过来，丝毫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秒钟，对于宋竟夕来说却像是过了十年。
　　她和梁波在一起，十年。
　　她猛然推开门，门撞墙的声音吓了床上两人一大跳。梁波下意识赶紧从女人身上下来，扯被子罩住两人，回头见宋竟夕，慌张问：“老婆，你不是在医院吗......”
　　宋竟夕听了，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嗤笑一声，反问：”你不是应该在公司？我在医院照顾你妈，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在我的床上偷情？！”
　　宋竟夕恨恨将手里拎着的蛋糕往他身上一扔，眼眶通红，带着愤怒与痛恨，冷冷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离婚！”
　　画了全家福的蛋糕从盒子里摔出来，砸在梁波身上，瞬间面目全非。
　　梁波大惊失色，顾不得赤.裸的身体和身上的奶油，下床拉住她：“老婆，你听我解释......”
　　“放开我！”
　　宋竟夕重重甩开他的手，眼里的温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冷意。她盯着梁波，恨恨道：“你让我恶心！”
　　熟悉的气息混杂了别的女人身上甜腻的香气，让她作呕。宋竟夕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几乎是逃一般的跑出了这个她称之为“家”的屋子。
　　——
　　附近的一家les清吧，晚上十点正是热闹的时候。不管来酒吧是打算品尝美酒，还是与好友畅谈，亦或是寻找艳遇，全场大半人的目光都被两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吸引。一个气质清冷，一个成熟温婉，她们分坐在吧台两端，像是在酒吧里开辟出一片独特的领域，与众不同。
　　饶是les吧多的是女人，像两人这样高颜值高气质的也实在少见，连调酒师都不禁多看了两人几眼。
　　虽说女同性恋的本质就是怂，可酒壮怂人胆，还有不少盲目自信的人，端着酒杯便往两人身边凑。
　　叶珂把玩着手中的古典酒杯，间或呷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气质清冷，神色清醒。有人想要来搭讪，但迫于她冷淡眼神中隐隐的拒绝，不敢过来。
　　另一边便不同了。那个将黑色长发低低挽着的温婉女人，喝起酒来丝毫不含蓄。她几乎是把红酒当水一样灌，一杯又一杯，很快，一瓶就见了底。她的眼神从清醒变为涣散，一瓶酒喝完之后，已经醉得几乎趴在吧台上，发丝有些凌乱，却仍喊着让酒保“再来一杯”。
　　她似乎是女同性恋喜欢的类型：漂亮、温柔、成熟，叶珂在偷听时分心帮她数了，一晚上有十个人过来跟她搭讪，长发短发都有。
　　“哎，我们老板这么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东西都在城东的仓库里呢。”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想要的消息，叶珂终于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微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打算买单离开。她打开“H”型扣子，抽出一张卡，正准备递给酒保，却在注意旁边的动静时，停下了动作。
　　大多来搭讪的人都彬彬有礼，在她拒绝之后便离开了。但现在来搭讪的这个人，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漂亮女人一手在吧台上撑着头，长发散落，眼神迷离。隔得有些远，叶珂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但能看见她不停摇着头，眉目之间尽是抗拒之色。前来搭讪的短发女生却没有自觉，一直纠缠，甚至还动上了手，伸到女人的腰间，想要抱她。
　　叶珂皱了皱眉，从高脚椅上下来，大步走过去，将短发女生的手打掉。
　　女生恼怒瞪她，问：“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叶珂勾了勾唇角，将她推开，挡在女人身前，眯了眯眼睛，眼眸冰冷：“看人家喝醉了，想趁人之危？”
　　龌蹉心思被戳穿，女生恼羞成怒，大声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只是跟她聊聊天而已！你突然来想干什么？我看你才想趁人之危！你还动手打人！”
　　动静引来了酒吧里众多人纷纷侧目，女生见状，干脆耍起了流氓，往叶珂身上泼脏水。
　　“我趁人之危？”叶珂轻笑出声，她牵起宋竟夕的左手，在女生面前晃了晃，硕大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见了吗？我老婆。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打人，打女人也一点都不手软，你要不要试试？”
　　女生想着刚才被打的力道，不由得心头一紧，不敢再说话，看向叶珂的眼里满是忌惮。
　　叶珂没打算跟她多费口舌，她想回家，又不好把这个漂亮女人留在这里给别人捡尸，只能替她结了账，扶着宋竟夕站起身，轻声哄：“我们回去好不好？”
　　宋竟夕浑身软绵绵的，站不稳，她顺手勾住叶珂的脖子，眨眨眼睛，偏着头看她。叶珂趁这时候仔细打量了她，女人的眼睛水汪汪的，长睫毛扑闪扑闪，像是会说话一般，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很是温柔。她的肤质白净细腻，这么近的距离，叶珂都看不见毛孔，让人想伸手摸摸，看看是不是如绸缎一般的手感。
　　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低低的，带着酒醉后绵长的语调，在她耳边说：“你看起来好乖哦，我跟你走吧。”
　　那声音传到叶珂耳朵里，由耳膜产生的神经电流传到大脑，引得她浑身一麻，一身的鸡皮疙瘩。
　　要命了，也太像了。
　　她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论心里有多大的波浪，叶珂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在众人的瞩目中，搂着宋竟夕离开酒吧。
　　上了车，女人软软绵绵靠在她怀里，轻轻闭着眼睛，手却微微用力，抓着她的衣服。叶珂叹了一口气，拍拍她，问：“你家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
　　“家？”
　　女人抬起头来看她，红红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悲伤与委屈。只见她瘪了瘪嘴，眼眶里蓄着的泪霎时间滚落下来，梨花带雨：“我没有家了......”
　　可怜的声音与模样惹得叶珂的心瞬间柔软下来，她连忙从包里翻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哄道：“哎别哭呀，我真不会安慰人......”
　　女人哭个不停，看这样子，送回家是不成了。叶珂不想把一个陌生女人带回自己家，她看看怀里的女人，无奈叹息一声，只能让司机去最近的酒店。
　　几乎是半抱半扛将女人送到酒店，叶珂长长舒了一口气，打量着迷迷糊糊倒在床上的女人，她的心情很是复杂：怎么这样都能碰上声音像的？她白月光姐姐的声音有这么大众吗？
　　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还说她乖。她不笑时冷冷淡淡的，从小到大，只有妈妈说过她乖，白月光姐姐叫她乖乖。可惜这几年，再也没有人说过她乖了。想到这里，叶珂明亮的眼眸暗淡了几分。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摒弃一切杂念。
　　不行不行，她得离远点，免得又把自己给坑了。
　　何况这女人是个结了婚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能肯定的是，她不能碰。
　　打定主意，叶珂站起身，准备给女人盖上被子便离开。她拍了拍醉醺醺的女人，说：“哎，你睡的时候侧着睡，小心睡着了吐堵住气管，我走了啊。”
　　“走？”
　　女人忽然拉住了她，懵懵懂懂的，花了一会儿才理解叶珂的意思。她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楚楚可怜：“你要去哪里？你也不要我了吗？”
　　“......”
　　不要用这个声音跟我讲话了！
　　叶珂心里有些抓狂，她明明应该一走了之，偏偏因为这个声音，狠不下心来，只能坐在床边，叹息一声说：“我要回家了，明天我还要工作，而且你本来也不是我的。”
　　闻言，宋竟夕撑起柔若无骨的身子，拉住她的手，看着很是委屈，甚至有几分哀求：“你别走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
　　她的面容逐渐放大，气息也愈来愈近，叶珂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浑身僵住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在两人相贴的红唇之间，叶珂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女人温温柔柔的，轻轻吮吸着她的嘴唇。红酒的香甜气息与女人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交织，叶珂能感觉到，女人的手从她的手腕移到手掌，与她十指相扣。
　　无名指处有金属的触感，叶珂猛然回过神来，将女人轻轻推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女人水润的红唇格外瞩目，她盯着，不自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声音变得低哑，隐隐藏着几分危险：“不可以。”
　　女人忽然有些生气，微微皱起眉，眼里的水雾愈发明显，瘪着嘴问她：“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说是生气，又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女人不依不饶的，朝她凑近，似有似无触碰她的耳朵：“我不够好看吗？还是我身材不够好？你不喜欢？”
　　叶珂原本对于她的声音就没有抵抗力，此时这些话配着温热的气息挠着她的耳朵，勾的她心里痒兮兮的，腹部有些异样的感觉。她眯了眯眼，微微用力握住女人的手，将人推倒在床上，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眼睛，最后一次警告：“你再这样，我就不会再放过你了。”
　　女人轻笑一声，终于高兴了。她的手很容易挣脱了叶珂的桎梏，下一秒，叶珂感觉脖颈被一双藕臂勾住，柔软温暖。
　　女人带着几分笑意，微微抬起上身，在她耳边低声诱惑：“求之不得。”
　　不管了。
　　叶珂毫不犹豫吻住她，甚至加重了力道，像是在发泄什么一般，反客为主。
　　......
　　两人吻的难解难分，宋竟夕的电话一直在响。叶珂有些烦躁皱了皱眉，手顺着声音摸索过去，想拿过来关掉。偏头挂掉电话之后，却不经意看见了手机的屏保。
　　是她身下这个女人，和她的丈夫、女儿。
　　屏幕上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女孩，竟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一见到她就抱着她的腿，甜甜喊“漂亮姐姐”的小姑娘。
　　......艹。
　　作者有话要说：
　　嘿，成熟姐姐就是不一样（不是）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缓过劲来了！本甜文作者保证好好发糖！无意外每天6点不见不散！
　　等我起床送红包嘿！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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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仔扔了1个地雷


第2章 
　　叶珂低头看看床上的女人，她先前不知不觉解开了人家胸前的扣子。在黑色纱质布料的映衬下，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动人。
　　先前挽起的长发也散落着，女人微微仰着头，脖颈的线条修长。她红唇微启，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美艳诱人。
　　那是她先前细细品尝过的美味。
　　这个女人，平日里大概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她看起来是传统定义中的贤惠女人，温柔婉约，讨人喜欢。
　　也正是这般正经的人，诱惑起人来，更加难以抗拒。
　　饶是叶珂对于性保持宁缺毋滥的态度，面对她的诱惑，依然把持不住。
　　只是她原本都打算动手了，才吃了个开胃菜，忽然告诉她吃不得，这样吊着胃口，难受极了。叶珂又气又恼，从她身上翻下去，坐到一边，看看她又看看手机，烦的将自己的头发揉的一团乱。
　　宋竟夕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勾勾她的手指，无辜问：“怎么了？”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轻柔软糯，惹得叶珂心里又痒兮兮的。宋竟夕的声音像极了她心里那个念念不忘的声音，叶珂受不了这声音变的可怜，就仿佛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不好过一般。
　　她今天真的是栽了。
　　叶珂认命似的叹息一声，不带商量，说：“我去放水，你洗澡吧。”
　　让这醉的站不住的人洗淋浴，她怕人等会儿再摔了。说着，她便起身想要下床，却感觉手忽然被拉住。转过头一瞧，宋竟夕轻咬着嘴唇，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又不甘。
　　真的是要了命了。
　　叶珂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转头看她，不甘心皱了皱眉。
　　只是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她回到床边，破天荒的，俯身抱了抱宋竟夕，声音清冷，却藏着几分温柔，说：“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也不希望你后悔。”
　　说完，她起身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盯着汩汩的水流，若有所思。
　　从今晚的表现来看，可以确定外面那个女人是遭遇了丈夫出轨，去酒吧买醉。就是不知道，她进les酒吧，是不是随便进的。
　　长得文质彬彬，谁知道内在是个渣男。叶珂想起偶尔在小区里碰见宋竟夕女儿豆豆的时候，小姑娘肉嘟嘟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邪，总是笑眯眯的，抱着她的大腿喊“漂亮姐姐”。豆豆出来玩的时候，不远处会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说是她爸爸，却一直在打电话，叶珂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不是在干什么好事。
　　豆豆说，爸爸说妈妈带她很辛苦，所以他带豆豆出来玩，让妈妈好好休息。实际呢，是把孩子扔一边让别的大人帮忙看着，自己跟情人打情骂俏。
　　外头传来压抑的哭声，听得叶珂心烦意乱。她将水开到最大，看着镜子里衣衫凌乱的自己与微微红肿的嘴唇，烦躁拍了拍水。
　　叶珂你今天怎么回事？把人送到酒店为什么不走？还差点把人家给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哭声逐渐停了。叶珂这才出了卫生间，一瞧，女人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已经睡着了。叶珂松了一口气，给她盖上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
　　第二日下午，叶珂才回到律所。所里众人笑吟吟跟她打招呼，叶珂微微一笑，算是回应。她将一叠照片放在赵律师的桌上，说：“城东仓库。”
　　赵律师头都不抬，轻描淡写说了句谢谢。
　　叶珂没跟他多计较，才回到自己的工位，所里的八卦小能手楠楠便凑了过来，不屑撇撇嘴，吐槽：“他也太没礼貌了，要不珂姐你找到证据，这个大案子他啃得下来嘛......”
　　说着，她又兴奋起来，眉飞色舞的：“珂姐珂姐，赵律师的死对头要来了！”
　　闻言，叶珂挑了挑眉，有了几分兴致：“哦？赵律师在所里春风得意，他还有死对头？”
　　“哎，你来得晚不知道，其实我们所里年轻律师里最厉害的不是赵律，是齐主任的学生，宋竟夕律师。不过她三年前生了孩子就离开律所了，说要安心照顾女儿。”
　　说着，楠楠看了看四周，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就跟你说啊，别人都不知道，宋律应该是回律所，大家都等着看赵律吃瘪呢。”
　　两人说话间，外头似是有熟人来了，一路有人打招呼，楠楠回头一看，连忙示意她：“看！我们宋律！是不是超好看！她人特别好，对我们助理、秘书都特别客气，一点儿不像赵律，颐指气使的。”
　　说完，楠楠笑眯眯凑到了一个女人身边，热情寒暄。叶珂顺着看过去，表情却忽然有些僵住。
　　这不是昨晚上那个女人吗？！
　　此刻的宋竟夕和昨晚天壤之别，昨晚狼狈、可怜、诱人，今天她换上了较为正式的红色小西装，长发低低挽在脑后，妆容精致，如同这个律所里每一个优秀的律师一般。如不是昨晚见过，叶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才经历了丈夫出轨。
　　“哎，宋律宋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两年前来的，咱们所里的王牌调查员，叶珂！就没有她搞不定的案子！”
　　“珂姐，这位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宋竟夕，宋律。”
　　宋竟夕笑吟吟的，眼神温和却陌生，像是第一次见到叶珂一般，朝她伸出右手：“叶调查员你好，我是宋竟夕。先前听老师和师母提起过，久仰大名。”
　　呵，还真把她给忘了。
　　叶珂敷衍勾了勾嘴角，轻轻握了握那只柔软的手，说：“宋律，你好。”
　　宋竟夕说她来找老师和师母，便往主任办公室去。叶珂没忍住，看了好几回她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满眼的想不明白：怎么，我这么没有魅力吗！昨晚上那样了还能把我忘了？！是我吻技不行？！
　　——
　　宋竟夕在主任办公室里待了许久，师母还给她看文件。渐渐地，楠楠觉得有些不对劲，凑过来跟叶珂咬耳朵：“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要回律所跟齐主任谈就行了呀，跟唐律聊什么啊？唐律可是专门的离婚律师......不会吧？宋律20岁就跟她老公在一起，到现在可10年了，结婚都7年了。”
　　叶珂挑挑眉，颇有深意：“那正好啊，七年之痒。”
　　楠楠没注意她不同寻常的语气，还陷入八卦中无法自拔，焦急说：“不行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他俩要是离了，我真的不相信爱情了。”
　　正说话间，又有人往主任办公室去，叶珂定睛一看，是个眼熟的男人。男人还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看见她，兴奋跟她挥着自己的小手。
　　“？？？”
　　什么狗男人？抱着孩子来威胁女方？
　　——
　　宋竟夕还在和师母商量离婚协议的具体细节，忽然见梁波抱着女儿进来。他微微笑着，一如既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跟齐律师唐律师问了好，问宋竟夕：“我今天下午放假，去妈那儿把豆豆接回来了，她说想去游乐场。”
　　宋竟夕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文件，满是怒气盯着梁波。
　　女儿“哒哒哒”跑到她身边，抱着她甜甜喊：“妈妈，豆豆想你啦。”
　　“哎，宝宝，妈妈也想你，”宋竟夕将女儿抱在腿上，温温柔柔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哄道：“豆豆，妈妈有些事情没做完，今天不能去游乐场了，过几天等妈妈有空了，再带豆豆去好不好？”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出来的话让宋竟夕和唐律师听了都忍不住眼红：“没关系，豆豆可以晚一点去游乐场，妈妈不要太辛苦，外婆说太辛苦会生病，生病了豆豆会担心的。”
　　宋竟夕鼻子一酸，她将女儿抱住，不让她看见自己眼眶里的泪，对唐律师说：“师母，您能帮我找个人照顾一下豆豆吗？正好他来了，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唐律师让楠楠带豆豆出去玩，女儿出去的一瞬间，宋竟夕的表情立即冷了下来。她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说：“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
　　“老婆，你这是干什么？当着老师和师母的面跟我闹脾气呢？我知道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会改的，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豆豆怎么办？她还这么小......”
　　“你还好意思提豆豆？这三年你陪过她多久？你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宋竟夕的语速变快，又气又恼，怒道：“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想过豆豆想过我吗！”
　　梁波虽然理亏，但他脸皮厚，打定了主意不离婚，什么面子都不要，耍赖说：“反正我不会离婚的，你要离婚就打官司，就算离婚，豆豆的抚养权我也不会放弃的，我有稳定的工作，我相信法院会优先考虑我的。你不想回家，就先冷静冷静，我带豆豆回家。”
　　楠楠正在跟豆豆玩，见梁波过来，正想把孩子给他，忽然听见宋竟夕大喊一声：“别给他！”
　　楠楠一愣，抱着豆豆不知所措。梁波不管不顾的，就要伸手抱豆豆，宋竟夕快步过来拦住他，眼里充满敌意，压着声音说：“豆豆是我女儿，你想都别想！”
　　“你要在律所跟我闹吗？她也是我女儿，不想跟她分开，你就跟我回去。”梁波转头哄豆豆，伸出手道：“来，豆豆，跟爸爸回家。”
　　豆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感觉气氛不对劲，有些害怕，伸出手拉宋竟夕的肩膀，喊：“妈妈......”
　　梁波已经伸出手抱豆豆，楠楠看这架势也不敢把豆豆给他，只能紧紧抱着。梁波一时间没注意手上力度，豆豆“哇”一声哭了出来，喊着“要妈妈”。
　　“你弄疼她了！放手！”
　　宋竟夕怕伤着女儿不敢用力，梁波不肯放手，楠楠不敢放手，场面一时间乱成一团。
　　忽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钻进梁波的手心，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见他吃痛松了手。叶珂将双手抱在胸前，面上带起一抹嗤笑，冷冷看着他，问：“怎么？要威胁老婆的时候就想起女儿了？平时不见你对女儿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
　　珂姐：奇耻大辱！！！信不信我给你按到桌上亲！
　　宋律：嗯？这个妹妹怎么这么暴躁，说什么虎狼之词，不好不好（逐渐走远.jpg）
　　作者：全文完（不是）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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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梁波恼羞成怒，大声道：“你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我啊？看不惯欺负女人的人，”她捏捏拳头，扭了扭脖子，问：“想打一架吗？”
　　“我不打女人，你走开！”
　　闻言，叶珂轻笑出声，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示意他看看周围：“哎，你看看，你在我们律所撒野，为什么这群男的围着不上来？你以为是他们不想帮忙？”
　　一个年轻男人及时给出了建议：“这位先生，我劝你别冲动，我们所里没一个能打得过珂姐......”
　　众人纷纷附和，语气十分严肃：“对对对，别冲动，珂姐不仅功夫厉害，还有钱，狠狠打你一顿也就是少买一个包的事儿，冷静啊，冷静。”
　　宋竟夕将女儿哄好，让楠楠带着她去会议室等一会儿，确保女儿听不见之后，她才转过身来，盯着梁波，冷冷说：“你以为我不敢在大家面前说？你觉得我会觉得丢人吗？你搞清楚，是你出轨，丢脸的是你。离婚协议你签了最好，不签咱们就法庭见，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我20岁的时候跟你在一起，23岁结婚，27岁生下豆豆，到现在30岁。”宋竟夕压抑着怒气，眼里满是厌恶：“你就是倾家荡产，也弥补不了我的十年。”
　　梁波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面上挂不住，只好留下一句说自己是不会放弃的，便匆匆走了。
　　所里大半的人都跟宋竟夕相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时候都纷纷上来安慰她。宋竟夕向众人道了谢，让他们各自去忙，再一看，最该感谢的叶珂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女儿，宋竟夕急匆匆往会议室去，一推开门，见女儿骑在叶珂脖子上，哈哈笑着，喊：“姐姐好厉害！”
　　见她来，叶珂并没有放下豆豆的意思，反而说：“你还有事跟唐律谈吧，豆豆我带着，你放心。”
　　跟豆豆在一起时的叶珂，虽然也是浅浅笑着，但眉眼间也带上了笑意，是发自真心，看起来很是温柔。
　　宋竟夕有一瞬间的晃神，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叶珂，包括她刚刚挺身而出的感觉，都是那样熟悉。
　　明明是头一次见面，她说放心，宋竟夕竟然真的放下心，觉得把女儿交给她一定没有问题。
　　她不想让女儿听到不应该她烦恼的事情，大人们总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可谁也不能保证，那些话语会不会给孩子造成伤害。
　　宋竟夕向她道了谢，出去找唐律师商量事情。不多时，秘书来找叶珂，说：“珂姐，唐律找你。”
　　不用想也知道唐律师找她是为了什么，叶珂叹息一声，抱着豆豆往会议室去，还逗她：“豆豆，回家让你妈妈还我钱，还了钱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进到办公室，豆豆脚一沾地，就往宋竟夕跟前跑，叶珂跟唐律师打了招呼，很是随意坐靠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唐律，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
　　唐律面色有些为难，说：“小叶啊，我知道你对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没兴趣，但现在情况比较紧急，刚才你也看见了，梁波肯定有准备，再想找证据肯定很难，除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谁能做成了。竟夕就跟我和老齐的女儿一样，你看在我们俩的面子上，帮帮忙吧。”
　　宋竟夕让女儿在身边坐好，坐在叶珂对面，身子微微前倾，想着先前唐律师说过的，恳切请求她：“本来我不应该强人所难的，可我真的很着急，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最近想要抓到他出轨的证据，我想只有您能办到了，能不能麻烦您帮帮我？我真的不能没有豆豆。”
　　豆豆虽然听不懂三个人在说什么，可看得出来自己妈妈是有求于人，就像她平时想要多吃一颗糖求妈妈一样。肉呼呼的小团子从沙发上扭下去，“哒哒哒”跑过去抱住叶珂的大腿，抬头望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格外乖巧可爱，奶声奶气撒娇：“漂亮姐姐，你帮帮妈妈吧，豆豆把所有的糖都送给你！”
　　“......”这小姑娘长大了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在求她帮她妈妈离婚，不知道会不会想打自己一顿。
　　“拜托您了，我只需要您在他跟别人在一起时通知我，剩下的我自己来，您帮帮我吧。”
　　宋竟夕那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恳切，她的眼尾微微下垂，看着格外可怜。叶珂一抬眼，就撞进了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眸里，加上让她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声音，总让叶珂觉得，拒绝她的自己简直罪人。
　　唐律师趁机劝道：“是呀，小叶你就看在竟夕一个人带孩子实在不容易的份上，帮帮她吧，这豆豆这么小的孩子，没嘛怎么行呢？”
　　耐不住这一大一小卖惨，唐律师又打她的七寸，叶珂只好答应。豆豆当即爬上她的腿，抱着她的脸亲了好多下，说姐姐最好了。叶珂将豆豆还给宋竟夕，拿纸巾擦脸上的口水，哼她：“小坏蛋，下次见我记得把糖都给我。”
　　事情聊完了，叶珂便出了会议室，一秒钟都不想和宋竟夕多待。第一次见她差点让自己犯错误，第二次见就给自己找了个不乐意的活，再待下去，还不知道自己又会跳什么坑呢。
　　叶珂在心里揪住自己的耳朵，大喊：“你清醒一点！她不是你姐姐！你姐姐不在这个城市！你前女友声音也挺像的，结果还不是个渣女！连你姐姐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
　　看着叶珂出门，唐律师总算放下了心，微笑说：“她答应了，你就放心吧，这回可都是豆豆的功劳，我就说了，跟母女扯上关系的事情，她最心软。”
　　正说着，齐律师过来了。他们师生向来讲究效率，一推门就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废话：“竟夕，你回来律所我当然欢迎，只是一个月前才招了三个新律师，也是咱们政法大学毕业的，很优秀，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总得照顾照顾。我刚刚跟高级合伙人们聊过了，他们觉得咱们搞法律的，追求的就是公平正义，不能搞开后门的事情，还是得靠实力。”
　　“原本是三个留两个，现在你来了，我们觉得四个留三个，为期三个月，看你们的业绩和表现。”齐律师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老师相信你的实力。不过肯定没有太多时间照顾豆豆了，你要安排好。明天就上班吧。”
　　宋竟夕温和笑笑，眼里隐隐还有几分兴奋，说：“谢谢老师，您放心，我会努力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豆豆，我都要留下来。”
　　——
　　梁波不想离婚，一定会用抚养权来威胁她。然而目前梁波对于她来说，只是有工作的优势，只要她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除非法官瞎了眼，才会把抚养权给他这么一个既出轨又对孩子不上心的父亲。
　　她不是泼妇，自身的修养不予许她在梁波的家里或者工作单位撒泼闹事。她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至少，也得让他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不知道梁波是不是见惯了她平时笑吟吟的时候，忘了她曾经在辩论场上把对手逼到慌张失措、哑口无言的模样。
　　宋竟夕带着女儿回到父母家，说了事情的大概经过，父亲气得摔了茶杯，怒道：“什么狗东西！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
　　“本来我就不支持你当全职主妇，小时候指望着你接我的班当法官，你不想进体制，那当律师也行，好歹没有辜负十几年来寒窗苦读。离了好，我的宝贝女儿，老在他们家受气，算怎么回事！离！回家！爸养你！”
　　“离什么离？！豆豆还这么小呢！你让她以后怎么办！没爹的孩子像话吗！”
　　宋父眉头一竖，拿出了在法庭上的威严：“我女儿这么优秀，害怕找不着更好的？！你说说，梁波对豆豆有我对女儿一半好吗！不成，那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不能要！爸爸坚决支持你离婚！”
　　看父母两鬓斑白还为自己操心，宋竟夕心里很是不好受，她红着眼眶抱住父母，说：“爸妈，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别担心我。以后就算是一个人，我也会把豆豆好好养大的。”
　　——
　　今天的事情没有给豆豆造成多大的影响，她依旧高高兴兴的，对于终于能和妈妈一起睡了格外兴奋，扭着肉肉的身子，直往妈妈怀里钻。宋竟夕笑吟吟抱着她，说：“豆豆，妈妈从明天开始就要去工作啦，你在家里跟外婆玩儿，等再过一段时间，妈妈就送你去上幼儿园，好不好？”
　　豆豆眨眨眼睛，问她：“工作？妈妈要跟漂亮姐姐一起工作吗？”
　　律所里的漂亮女孩子不少，宋竟夕想了想，觉得她是特指叶珂，笑点了点她的鼻子，说：“有那么多漂亮姐姐，你为什么单单叫她漂亮姐姐？”
　　“因为姐姐有摩托托！好大好大的摩托托！她还让豆豆也坐了！”一说起车，小姑娘简直两眼放光，像是个淘气的小男孩，就喜欢那些酷酷的东西。
　　这么一想，也不怪她喜欢叶珂，毕竟叶珂的气质实在与众不同，清冷中带着御，整体又体现出绝大多数男生都没有的酷，难怪律所里那么多人叫她“珂姐。”
　　“哦对了，妈妈，漂亮姐姐说让你还她钱。”
　　“嗯？”宋竟夕眉头微皱，问女儿：“她说让我还她钱？”
　　豆豆点点头，表示自己一点都没有记错。
　　可是她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啊？她怎么可能欠叶珂钱？虽然她最开始觉得叶珂是有些熟悉来着......
　　为什么会觉得她熟悉呢？
　　宋竟夕想了好一会儿，从人际关系上梳理，确信自己跟她没有什么瓜葛之后，脑子里忽然一张放大的脸。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颊霎时变得通红。
　　不是吧......昨晚上是她？
　　她昨晚上竟然色.诱未来同事了？？？还是个女的？？？
　　她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宋竟夕拿过来一看，差点手一抖摔了手机——来电显示是她今天才存的新联系人：叶珂。
　　作者有话要说：
　　宋律：内心慌得一笔，不然挂了吧？假装无事发生？
　　叶珂：你想得美！给老子负责！
　　豆豆：我只要摩托托(*^▽^*)
　　年少不懂事用了个生僻字当笔名的我......在不知道被多少人吐槽不认识之后......决定改笔名了！晚点戳编辑改，跟大家说一下，别不认识我嗷！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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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宋竟夕一时间不知所措，下意识深呼吸几下让自己镇定下来。思来想去，决定当做不知道那回事，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前才接起，礼貌说：“叶珂，你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公事公办一样的语气，“想问问你梁波的一些情况，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稍等，”宋竟夕将一边的画本递给女儿，柔声说：“豆豆，妈妈要打一个电话，你先自己看看，等会儿妈妈过来给你讲故事。”
　　她吻吻女儿的额头，起身出了房间，拿起电话，问：“你需要哪方面的信息？”
　　出乎意料，电话那头的叶珂竟然让她先陪女儿，等豆豆睡着了再给她打电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界面，宋竟夕愣愣眨了眨眼，觉得莫名其妙。
　　她还是头一次遇见有事不说，让她先陪女儿的。
　　好在叶珂似乎没有跟她旧事重提的意思，语气淡漠得就像是对待陌生人，宋竟夕松了一口气。想着两个人今后还要共事，还是先当不记得那回事比较好。至于欠叶珂的，后面慢慢找机会还就是了。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宋竟夕这才给叶珂回拨过去。得知所有需要的信息后，叶珂便挂断了电话，除了宋竟夕说“谢谢”，整个通话没有一句废话。
　　时隔多年重返职场，律师又是一个注重“行头”的行业，宋竟夕下了十几单后，看着银行发来的扣款短信，有些发愁。
　　敲门声响了三下，母亲的轻柔的声音穿过木料传进来，问：“竟夕，睡了吗？”
　　宋竟夕下了床去开门，浅笑着问：“妈，怎么了？”
　　“你......哎，算了，”母亲看着她，幽幽叹息一声，将一张银行卡塞到她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先花着吧。”
　　“妈你这是干什么？我有钱。”
　　她将那张小小的卡片塞回母亲手里，信誓旦旦保证：“你别担心，我工作的积蓄还有呢，够花了，不够了我再问你要。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跟母亲再三保证，总算将人劝回了房间。宋竟夕回到床上，翻出手机短信又看了看，无奈叹了口气。
　　只剩三万块，再不赚钱就真没钱了。
　　——
　　翌日一早，宋竟夕换上久违的职业装，来到弘义律师事务所。宋竟夕的办公室正好对着叶珂的工位，她一抬眼便能看到。只不过到了上班时间，叶珂还没有出现。
　　楠楠进来跟她打招呼，她将一盆多肉放到办公桌上，笑眯眯说：“宋律，早呀，喏，你的多肉，物归原主。”
　　宋竟夕笑吟吟跟她道了谢，看着外面的空位，好奇问：“叶珂迟到了？”
　　“哦，珂姐不受上班时间限制的，齐主任特批的，只要她好好查案，来不来都行。”楠楠撑在办公桌上，朝她眨眨眼：“她背景大，跟丁氏有点关系。不过珂姐人很好的，就是看着冷淡点，我觉得你俩应该挺合适。”
　　说罢，楠楠说不打扰她工作，转身出了办公室。宋竟夕想着她最后那句“挺合适”，微抿了抿嘴，心情有些复杂。
　　没一会儿，“老对头”赵律师也过来，倚靠在门口，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趾高气扬说：“欢迎回来，你在家里待了几年，有不习惯的地方尽管问我，大家同学一场，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帮忙。”
　　宋竟夕对他的态度见怪不怪，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说：“谢谢赵律。”
　　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意思。赵律师撇撇嘴，回了自己办公室。
　　齐主任给四个实习律师发了三个案子，让他们先看看，稍后决定谁接哪个案子。宋竟夕正聚精会神看着资料，忽然听得外面一阵骚乱。
　　人越聚越多，楠楠着急忙慌过来喊她：“宋律，你出去看看吧！”
　　宋竟夕跟出去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正跪着，消瘦的面庞带着倔强又无助的神色，眼眶通红。
　　几个女助理想扶他起来，可男孩倔强跪着，就是不肯起来。
　　宋竟夕忙问：“怎么回事？”
　　“哎呀，这小孩儿说要找律师帮助，但是没钱，就跪下了，怎么喊也不肯起来。”
　　宋竟夕拨开人群，到男孩身边蹲下，与他平视，柔声问：“我是律师，你先站起来，有话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叶珂从电梯出来，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宋竟夕轻声细语，就像和自己的女儿说话时一样温柔。她摸了摸男孩的头，说：“我们去会议室里慢慢说，能帮忙的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真的？！”
　　男孩清澈的眼睛里闪出光芒，只是很快又消散下去，咬着嘴唇摇摇头，哽咽说：“他们也都是这么说的，可是一听我说完，都让我走了......”
　　宋竟夕莞尔，说：“那你也得先告诉阿姨是什么事情呀，先起来好不好？”
　　男孩倔强摇摇头：“不，我起来你们就会赶我走了。”
　　宋竟夕还想劝，忽然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径直拎起男孩的衣领。
　　“你不起来我们就不能赶你走了？快起来，有事说事，你愿意跪着，我们不愿意在这儿蹲着。”
　　宋竟夕一抬头，就见叶珂冷冷淡淡的表情，她不由得有些嗔怪，示意她松手：“你干嘛？他还是个孩子。”
　　叶珂没接她的话，反而朝她扬扬下巴，说：“你去会议室。”
　　她发了话，还没等宋竟夕再说什么，几个助理就推着她往会议室走：“宋律，走走走，听珂姐的。”
　　她回头看看，见叶珂双手抱在胸前，不知道跟男孩说了什么，男孩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果然起身往会议室走来。
　　宋竟夕不禁瞪大了眼，颇有几分惊讶。她们一群人劝半天没用，叶珂两句话就解决了？不过她对小男孩还挺凶，一点不像昨天跟豆豆一起玩的时候。
　　楠楠见怪不怪，得意说：“这种事情交给珂姐，她啥都搞得定。”
　　——
　　叶珂跟了过来，几人这才知道，原来男孩叫李扬，今年13岁，母亲早逝，父亲嗜赌如命，两年前因为还不上债，自杀了。他跟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拮据。
　　前段时间他和同学起了争执，同学不慎倒在打碎的花瓶上，受了伤。同学的父母要求高额赔偿，还要学校开除他，奶奶因此愁得卧床不起。
　　李扬恨恨握着拳头，满是自责与不甘：“是他先动的手！也是他打碎了花瓶，然后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凭什么都说是我的错！他还弄坏了我爸爸留下的玉貔貅！”
　　他气得直抹眼泪，委屈说：“他在学校里一直欺负我，现在还倒打一耙！警察也帮着他们......”
　　齐主任过来，听说是个可怜孩子，叹了口气，说：“接下吧，走法援，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实在不行，能少赔一点是一点，怎么也不能退学。”
　　他让助理喊了几个律师过来，想看看谁最近有空。大多律师都忙得不行，新来几个律师说在准备案子，有人干脆把锅推给了宋竟夕：“宋律反正没有案子，而且宋律比我们经验都丰富，我看这小朋友也挺信赖宋律的，不如就宋律来吧。”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惹得叶珂冷笑：看来这几个新人是打算抱团排挤宋竟夕了。
　　只是没想到，宋竟夕竟然也答应了。齐主任有些担忧，却见她眉眼弯弯，说：“老师，没关系。而且我自己也有孩子，跟孩子相处肯定比他们好，您放心吧。”
　　她坚持，齐主任便不再说什么。
　　叶珂示意李扬起身，说：“走，带我去你家看看情况，”她偏头看宋竟夕，问：“一起吗？”
　　宋竟夕点点头，在李扬的指引下，开着车来到城郊一处简陋的平房。
　　开锁推开破旧的铁门，生锈的转轴发出两声“吱呀”，李扬从内锁上门，直奔房间，喊：“奶奶，我回来了！你好点儿了没？”
　　宋竟夕还没有来过如此简陋的地方，进门时下意识低了低头，她环顾四周，屋子虽然整洁，但实在有些破旧。房间里的摆设十分陈旧，不少东西都像是捡破烂捡回来的，房间一角堆着许多纸板与塑料瓶，大约是攒起来准备卖的。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叶珂，却没有丝毫不适应，虽然也看着四周，不过更专注于看“案发现场”，惹得宋竟夕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好奇：看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俨然比自己还有钱的样子，怎么来这里没有丝毫惊讶。
　　没一会儿，李扬扶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蹒跚而来。老人见她们很是激动，紧紧抓着两人的手，眼眶里都是泪：“两位好心人，谢谢你们啊，求你们一定帮帮我孙子，咳咳咳......他是个乖孩子，不是故意的啊，千万不能退学啊......”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嘈杂声，铁门被砸的“哐哐”响：“开门！我告诉你老不死的，赶紧给老娘赔钱！瞧瞧我儿子这伤，没钱就拿房子来换！开门！”
　　宋竟夕抬头看了看，小声跟叶珂嘟囔：“这房子也不值钱啊？她们要20万，这房子能有5万块就不错了吧？”
　　叶珂“嗯”一声，跟李扬说：“把你摔坏的玉拿来我看看。”
　　“哦。”李扬连忙进房间翻出一个布包递给叶珂，说：“这是我爸留下的，当初他赌赢的时候，花了20万买的......我说他们也得赔，可是他们说我这玉是假的，不值钱......可是我爸爸明明说是在店里买的，包装可精致了！”
　　叶珂端详了一会儿，将碎块还给他，说：“嗯，是假的。”
　　她让李扬扶奶奶进去，自己往外走，边走边捏拳头，眼里满是嫌恶，“吵死了。”
　　宋竟夕觉得她可能有暴力倾向，怕她一冲动被人打伤，连忙跟上，喊：“你注意，打人犯法的！”
　　叶珂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她，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打趣，语调轻快，“听说宋律很厉害，一定能把我捞出来吧？”
　　“......”
　　“我是民事律师，你注意一点，打成重伤我就没法儿捞你了！”
　　“......”
　　叶珂脚步一顿，眼神有些复杂。
　　宋竟夕对她还真有信心！
　　作者有话要说：
　　珂姐：那我要不要下重手呢？不下重手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弱？我本质猛1啊！
　　宋律：超纲了，捞不了，里面待着吧（无情转身）
　　珂姐：面对铁窗流下悔恨的泪水.jpg
　　改笔名啦，叫尽西洲，来自尝试了好几个名字都被僵尸作者号占了的破罐破摔（点烟.jpg）
　　【手动高亮】文里会涉及一些案件与法律相关的知识，作者君虽然真的努力想了也抓着法学小伙伴动脑子了，无奈自己是个半路出家的学渣，专业也不是文里主要涉及的部门法，实际应用法律和光看法条差别真的挺大，所以不能保证文里所所及的案件判决一定符合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请各位见谅（当然最近还没有，应该30章之后去了，以及没有应用的法律都是纸上谈兵！过了法考也还是不会！呜呜呜）
　　如果有专业人士欢迎指正，鞠躬！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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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两人刚刚走出房门，就见一伙人撞断了栓门的木棍，气势汹汹冲进来。
　　见两人穿着打扮不同寻常，为首的中年妇女示意众人停下，上下打量两人一番，警惕问：“你们是什么人？”
　　叶珂示意她看宋竟夕衣领上别着的徽章：“喏，律师。”
　　“律师？他家还有钱请律师？”大腹便便的中年女子往院子中间一坐，翘起二郎腿，傲慢说：“我管你们是什么人，赶紧让他们给钱，不然老娘我今天砸了这房子！”
　　叶珂莞尔，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模式对着众人，说：“砸呀，最好你们能把她们爷孙俩打伤，重点打，我已经报警了，到时候故意伤人和私闯民宅算一算，看你们要进去蹲多久。”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女人撸起衣袖，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别跟老娘横！老娘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劝你别瞎管闲事，以为警察来了老娘会怕你？给我砸！”
　　闻言，她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当即闹开了，乒乒乓乓，东掀一下西踹一脚。
　　宋竟夕没有亲自面对过地痞流氓，心里有些慌，捏紧了拳头，面上依然故作镇定，警告他们：“我在摄像，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中年女子冷笑一声：“录啊！老娘会怕你这么个小姑娘？！”
　　叶珂不动声色将宋竟夕往后推了推，冷冷盯着中年女人，目光如刀子一般锐利。她勾了勾嘴角，说：“宋律，别拍了，今天我让你看看，为什么全律所的男人都怕我。”
　　说着，她将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解开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挽起，从包里掏出几沓红色的钞票，一沓一沓往地上扔：“一万，两万，三万，四万，五万。”
　　“按照一般的赔偿标准，起码够我给你们一人卸一条胳臂了。当然，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我可以说我是正当防卫，不仅不用给钱，你们还得受惩罚。在两边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两个弱女人的证词显然更可信，事情放到网上，你们还会被网友们人肉，享受一下网络暴力。”
　　众人并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几个小痞子反而觊觎起她的美貌，不怀好意打量着她，痞笑着想要伸手挑她的下巴：“哟，美女这么嚣张啊？我喜欢......”
　　宋竟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叶珂吃亏，连忙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敢！”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往后退。
　　叶珂面不改色，从包里翻出了消毒液，擦手。
　　说卸一只胳膊，就真的卸了他一只胳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宋竟夕都瞪大了双眼，看看叶珂又看看那个小痞子，难以置信。
　　他们本来就不敢真的打人，只是想吓唬吓唬两人，没想到叶珂竟然真的动手，动作那么狠，一看就是练过的，一时间都被她吓住，不敢动又忍不下这口气，两边僵持着。
　　“干什么干什么？！”
　　两个警察进来，打量着这一群人，主要目光却集中在宋竟夕与叶珂身上，问：“你们谁报的警？”
　　两人还没说话，那个中年女子却恶人先告状，给两名警官使了个眼色，喊冤说：“哎呦张警官！你可得给我兄弟做主啊！你看看这女的多凶，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卸了我兄弟一条胳臂啊！还放话说这里五万块钱，够卸我们每人一条胳臂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这也太没有法律意识了！”
　　宋竟夕头一回跟地痞流氓打交道，见一群人假哭，白皙的脸都气红了，压着怒气瞪中年女子：“你才是血口喷人，你们一群人擅闯私宅，到底是谁欺负谁？警官，我拍了视频，这是证据。”
　　为首的中年警官打量她一眼，狐疑问：“有证据？我看看。”
　　宋竟夕将手机递过去，张警官看了视频，面色有些难看，又看看宋竟夕和叶珂，刚准备动作，忽然听见叶珂冷冷说：“警官，你小心一点，不要误删除了，不过删除了也没关系，现在都有云端备份的。”
　　“......”
　　张警官放在删除键上的手指顿住，到底没有按下去。他不爽皱了皱眉，将手机还给宋竟夕，问：“你们是什么人？”
　　“她是律师，”叶珂将宋竟夕重新拉到身后，自己站到张警官面前，念完他的编号，微扬起嘴角，语气平和，眼里却带着警告：“张警官平时管这边应该很辛苦吧？不然这家隔三差五被骚扰，张警官都管不过来，等会儿我给你们王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多派点警力，免得你们一线太累。”
　　张警官哼笑一声，问：“哪个王局长？我们分局可没有姓王的局长，小姑娘，少在这儿攀关系！”
　　叶珂掏出了手机翻通讯录，点开“王局长”的页面，朝他晃晃手机：“我哪有时间去认识你们分局局长？我说的是市局王局长。你要是有他电话，对对号码？不然我打个电话让他跟你们分局局长说？”
　　张警官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避开她锐利的视线。叶珂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先前口气又那么狂，估计是个什么富二代。东海市非富即贵的人太多，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警官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说：“嗨，用不着用不着，前段时间西边儿不太太平，所以我们就多注意了点，前两天把小偷抓着了，今后我们会多多注意这一边，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转过头，眉毛一竖，对着中年女子吼：“你们干什么！大白天的一群人欺负两个女人？！赶紧给我滚！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着解决，人多欺负人少算怎么回事？！再有下次，都跟我回局里！滚滚滚！”
　　“哎张警官......”
　　“喊什么喊？！我跟你熟吗？！想跟我回去啊？！”
　　中年女人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走向，恨恨瞪了叶珂一眼，带人走了。张警官又再三跟她保证，说不会有类似事情再发生，叶珂这才笑笑，客气说：“那麻烦您了，两位辛苦。”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人，李扬从屋子里出来，兴奋围在叶珂身边，双眼放光，满是崇拜看着她：“姐姐你太厉害了！太帅了！”
　　李扬的奶奶也拄着拐杖从屋子里出来，泪眼婆娑，直朝两人鞠躬：“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哎奶奶，这可使不得！”宋竟夕连忙扶住她，说：“您还病着，快坐下。”
　　叶珂也上前扶着她往里走，淡淡一笑，说：“奶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问题还得靠宋律师解决，等我们把事情搞定了，您再说谢吧。”
　　两人再问了李扬一些消息，让他好好照顾奶奶，宋竟夕又问他要了玉的碎片与包装盒，才回了律所。
　　在车上，叶珂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拿着手机发消息。宋竟夕没忍住，偷偷看了她好多眼。
　　再一次偷看时，叶珂依然看着手机，发话了：“宋律，开车的时候可以专心一点吗？我虽然很好看，但也不至于开着车还看吧？”
　　“......”这人怎么这么自恋！
　　宋竟夕眼神闪烁几下，莫名有些气虚，说：“我就是好奇，你打架那么厉害？”
　　“嗯，初中的时候开始学以色列防身术，对付那些没学过的男人绰绰有余了。”
　　“你还认识公安局局长？”
　　“算认识吧，”叶珂抬眼看她，问：“怎么？宋律家里人不认识？”
　　她父亲是东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副院长，当然认识公安局的局长，但叶珂这个语气，仿佛人家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一样。
　　所里给的工资估计只能够她买两件衣服，更别提爱马仕包了，也不知道叶珂家里什么背景，怎么会来当调查员。
　　——
　　宋竟夕认真啃李扬的案子，让齐律师看着干着急。过了几天，宋竟夕一到办公室就被齐主任叫了过去，说：“下午森林酒店的负责人要过来，她们准备换法律顾问，你看看资料准备准备，看到时候你们谁的表现能让大小姐满意了。”
　　森林酒店是林氏集团旗下的主要产业，林氏的实力在整个东海市能排进前五，如果能接下成为森林酒店的法律顾问，那她留在律所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宋竟夕当即道了谢，回到自己办公室“埋头苦读”，不仅详细了解了林氏和酒店的基本情况，甚至还看到了不少八卦，比如：酒店的负责人，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林舒，据说喜欢女人。
　　她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从上午一直坐到下午两点，整个人都僵硬了。宋竟夕正打算活动活动肩膀，一抬头，就见叶珂正在跟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女人说话，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不见平时“生人勿进”的状态。
　　叶珂起身让年轻女人坐下，自己靠在办公桌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叶珂还俯下.身跟她咬耳朵讲悄悄话，看着很是亲密。
　　女人拿起叶珂的奶茶喝了一口，不知道叶珂说了什么，她忽然转过头，对上宋竟夕的视线，不仅没有不好意思，还大大方方朝她笑了笑。
　　很快，齐主任便迎了出来，很是热情跟女人握手，请她去会议室。没一会儿，助理便过来请几位律师，说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来了。
　　宋竟夕收拾了东西往会议室去，在经过叶珂工位时，莫名其妙注意到了叶珂正在喝的奶茶。杯口有两个重叠的口红印，顺着那印记看过去，就见到了叶珂水润饱满的红唇。
　　她下意识跟着叶珂的动作吞咽了一口，心思不由得飘到了之前的那个晚上，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变得清晰。那天晚上，她涂的似乎是同一色号的口红。
　　感受到叶珂带着疑问的目光，宋竟夕掩饰性笑笑，快步往会议室去，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叶珂跟林家大小姐什么关系？
　　对于两个女人来说，她们先前的互动再正常不过，可联想到先前她看到的八卦，以及那天晚上的酒吧......
　　叶珂喜欢女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深柜叶：想起了还不负责！太过分了！
　　宋律：谁让我是姐呢？姐姐就是有恃无恐呀
　　作者君：本文宗旨：第一条 姐姐永远是对的；第二条 如果不对，请参照第一条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1个手榴弹


第6章 
　　林氏集团要找法律顾问，自然应当是全律所最优秀的律师来。宋竟夕虽然优秀，但毕竟年轻，先前几年又是全职主妇，资历实在有些不够。让她来，是齐主任的私心。
　　其他几位律师都没把宋竟夕当成是竞争对手，尤其是赵律师，以前总是被宋竟夕压一头，这几年她不在，总算是扬眉吐气，反而安慰她：“没事，我手上还有几个案子，要是我忙不过来，就分给你。”
　　宋竟夕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他的话。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林大小姐似乎对宋竟夕格外感兴趣。其他律师说的时候，她只是礼貌性微笑听着，偶尔问几个专业相关问题，到宋竟夕这儿便不同了。宋竟夕说话时，她身体微微前倾，很有兴趣的模样，还问：“宋律看着真年轻，方便问问年龄吗？”
　　宋竟夕以为她是觉得自己资历不够，只能实话实说：“比您大五岁。”
　　“哦，那是姐姐，”林舒兴致更甚，夸她：“宋律真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律师了。先前也听齐主任提起过您，说您很厉害。”
　　宋竟夕淡淡一笑，说她过奖了，心里却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葫芦里卖什么药。
　　——
　　会议结束，楠楠顾不得几个律师有些古怪的神色，当即凑过来将宋竟夕推回会议室，小声说：“梁波又来了，说是过来找齐律师商量和丁氏的合同，现在在办公室堵你呢。”
　　叶珂也过来，跟宋竟夕说：“没必要跟他纠缠，你在这儿等等吧，让齐主任打发她。”
　　林舒这时候已经挽住了她的手，闻言，撇撇嘴，故作失落说：“我还以为你是过来找我的呢。”
　　叶珂微微瞪了她一眼，跟齐主任打招呼：“主任，下午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吧。”
　　她带着林舒往外走，说：“刚刚喝我一口奶茶要怎么补，你自己想。”
　　齐主任也让她暂时在这里待着，他去对付梁波。楠楠这才想起她们刚才开会的事情，连忙问：“怎么样怎么样？谁拿下了？”
　　宋竟夕的目光还在林舒和叶珂身上，等到两人不见了，她才看楠楠，说：“她倾向于我和许律师，具体是谁还要考虑一下。”
　　“哇！宋律你也太棒了吧！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哈哈哈，难怪刚刚赵律脸色那么难看。”
　　宋竟夕嗔了她一眼，说：“别这么说，说实话，我没觉得自己能成为候选人，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
　　“不过......她跟叶珂很熟吗？”
　　“应该挺熟的，珂姐很少跟人那么亲近的。”
　　都不用宋竟夕再问，楠楠这个大喇叭就说开了：“之前林大小姐也来找过珂姐几次，两个人看着可亲了，然后我就好奇，多嘴问了一句，问两个人怎么认识的，林大小姐说是因为林家和丁家关系好。”
　　说起丁家，楠楠朝她挤挤眼，八卦说：“大概是丁氏总经理带她认识的吧，珂姐和丁总经理......关系不一般。”
　　男女之间关系不一般，最常见的只有一种解释。显然，楠楠想要表达的就是那个意思。
　　可但凡对丁氏有些关注的人都知道，丁氏总经理是有未婚妻的，对方是房地产大鳄周氏的千金。那叶珂......宋竟夕想着这段时间和叶珂的接触，总觉得她不会是那种心甘情愿自降身价，给人当小三的人。
　　——
　　林舒带着叶珂到律所楼下的咖啡厅，笑眯眯让服务员上今天的奶茶，惹得叶珂吐槽：“来这儿，是我请你还是你请我啊？”
　　“哎，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不管是我出钱还是丁总出钱，反正不花你的钱，”她美滋滋喝了一口菜单上没有的奶茶，夸奖：“这个味道我喜欢，这店天天给你做奶茶，味道这么好，不卖也太亏了吧。”
　　“这个不重要，你让你手下的人帮我留意一下这个人。”说着，叶珂将手机递给她，说：“如果他去，马上通知我。”
　　林舒一边吐槽说自己的职业操守在她这儿碎成了一地，一边动手将照片传给自己。她笑眯眯冲叶珂挤挤眼，打趣说：“哎，宋律师声音真的挺好听的，有多像？”
　　“......百分之九十吧。”
　　“啧，怪不得你念念不忘呢。这个不冲一下？你说你还真能忍，送上门的鸭子都能忍住不吃，佩服。”
　　“不，我可不招惹直女，没好下场。”叶珂轻描淡写的，似乎一点都不将宋竟夕放在心上，只有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林舒很是不赞同，哼道：“那你好好认人不就行了，干嘛因为一个渣女一棒子打死所有漂亮姐姐，再说了，宋律师这样的，睡到就是赚到好不好？”
　　她微微凑近身子，盯着叶珂的眼睛，似笑非笑：“哎，我法律顾问还没定呢，真不要我帮帮她？你们齐主任可跟我说了，她日子不太好过，需要机会。”
　　叶珂白她一眼，冷漠说：“关我什么事？”
　　林舒嫌弃撇撇嘴，暗自腹诽：死鸭子嘴硬。
　　“哎，你都回来两年了，又单身，干嘛不去找你白月光姐姐啊？北华市又不远。”
　　闻言，叶珂眼里流露出几分落寞，她叹了口气，说：“人家是我白月光，我对人家来说什么都不是。再说，她那时候就有男朋友了，后来工作忙，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联系过了......”
　　——
　　和林舒闲聊了一会儿，快下班的时候，叶珂才回到律所。她靠在椅子上，正想着晚上吃什么，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肩膀。一回头，宋竟夕在她身边，吟吟笑着，黑色长发在橘色夕阳下发亮，声音里带着不同寻常的欢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温热的触感还停在肩头，宋竟夕微微偏着头，眉眼间带着和夕阳一样的温暖，红唇弯出好看的弧度，露出小小、白白的牙齿。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叶珂直愣愣看着，喉头情不自禁滚动两下，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变快。
　　电话铃声想起，宋竟夕挪开了看着她的视线，肩头的温度也离开，叶珂这才收回眼神，有些难为情转回头。等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看宋竟夕，见她眉头紧蹙着，说：“好，我马上过来。”
　　还没等叶珂问，她便着急说：“医院打来电话，说又有人闹市，把李奶奶气的进医院了，我赶紧去一趟。”
　　说着，她便转身想回办公室拿车钥匙，忽然感觉腕间被人握住，有一股轻柔的力量轻轻拉着她往外走。女生声音清清冷冷，却格外让人安心。就像那天晚上说带她回家一样。
　　“我骑车，这时候晚高峰，堵。”
　　跟着叶珂到了车库，宋竟夕看着眼前纯黑色的炫酷摩托，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问叶珂：“你的？”
　　“嗯。”说话间，叶珂从摩托两侧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头盔，递给宋竟夕，说：“新的，带上吧。”
　　宋竟夕还没有坐过摩托，对于这种两轮交通工具总不太有安全感，正犹豫着，感觉一只手将自己拉了过去，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将头盔拿了回去，把它戴在自己的头上。叶珂站在她面前，靠的极近，侧着头认真调着头盔的扣带。
　　温热的气息扫在脸颊上，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耳朵忽然有些发红。
　　叶珂给自己带好头盔，跨坐上去，示意她坐上来。宋竟夕跟着坐上去，手却不知道该放哪里，十分没有安全感。
　　察觉到她的紧张，叶珂莞尔，拉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腰间，浅笑说：“放心，不会摔着你的，怕的话就抱紧一点。”
　　在腰间双手收紧的下一秒，黑色摩托发出咆哮一般的轰鸣，像离膛的子弹一样，向前冲去。
　　炫酷的摩托在拥堵的车流里灵活穿梭，将一辆辆车甩在身后，快速到了医院。两个人着急往急诊室赶，见李奶奶在病床上，李扬鼻青脸肿的在病床边抹眼泪，一见到她们，愈发委屈：“都是我不好，他们来砸院子，奶奶不让我出去，我气不过，不听......接过被打了，奶奶看到就给气晕倒了......”
　　宋竟夕连忙上前抱抱他，问医生：“医生，李奶奶怎么样？”
　　年轻女医生让她别紧张，说：“之前太着急，高血压上来晕倒了，现在已经稳定了，他也没事，不过留院观察一晚上比较好。你们应该不是家属吧？等家属来了记得去缴费啊。”
　　宋竟夕松了一口气，让叶珂留下照顾，说：“没事就好，我去缴费吧。”
　　年轻女医生打量了她一眼，说带她过去，确保那边听不见之后，感叹道：“听说小朋友和奶奶相依为命，她当时说让给您打电话我还纳闷，没想到真有这么好的人，还给他们垫医药费。”
　　“总不能见死不救，”宋竟夕微微一笑，看了眼她的工牌，真诚说：“我们俩等会儿就走了，晚上还得麻烦王医生您多照顾照顾，小男孩粗心，再有什么问题，您随时跟我联系。”
　　王医生让她放心，自己忙去了。宋竟夕缴完费，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又暗自叹了口气。
　　等她回来，叶珂拍拍李扬的头，从包里拿出一叠现金递过去，“拿好，明天我没时间来接你们出院，你打车带奶奶回去，给奶奶买点营养品，听医生的话，好好照顾奶奶，事情很快会解决的，别担心。”
　　没几分钟又被人拉着往停车场走，宋竟夕一头雾水，问：“你有事吗？这么着急？”
　　“罪魁祸首”停下脚步，转过头同样不解看着她，“我们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你不着急回家陪女儿吗？”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着急让我陪女儿呢？”宋竟夕跟上她的步伐，哑然失笑。
　　叶珂说她想太多，反问：“你这个律师这么当着，钱够花吗？”
　　“......”
　　想着自己那少的可怜的余额，她惆怅扬了扬眉毛，叹道：“说实话，我以前没接过这种，老人家和小朋友太可怜了，能帮一点是一点。你自己不也是。”
　　“不过......”宋竟夕笑着，又朝她眨眨眼，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别担心，我有办法，能解决。”
　　——
　　之后的几天，宋竟夕总在外面跑，回到律所时，叶珂的座位也总是空着。晚上，她哄女儿睡觉的时候，女儿问她：“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自己家呀？”
　　宋竟夕的动作一顿，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婚是一定要离的，可不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她实在觉得愧疚。
　　“豆豆想爸爸了吗？”
　　没想到，豆豆却摇了摇头，说：“不是，豆豆想跟漂亮姐姐玩儿，漂亮姐姐答应了让豆豆坐摩托托！”
　　宋竟夕一愣，漂亮姐姐和摩托联系在一起，她总情不自禁想起叶珂。难道女儿和叶珂之前就认识？
　　“豆豆说的漂亮姐姐，是在妈妈律所里见到的那个漂亮姐姐吗？”
　　“是呀，爸爸带豆豆去公园的时候，豆豆就跟漂亮姐姐玩儿，姐姐说她周五晚上都在的，明天又周五了，豆豆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漂亮姐姐啦......”
　　正说着，宋竟夕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正是豆豆心心念念的“漂亮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豆豆：爸爸是什么？谁有摩托托谁就是爸爸！
　　叶珂：宝贝，全世界好看的摩托托都在这里！
　　宋律：......为了摩托托卖妈，宋豆豆你给我过来！
　　豆豆：想撒丫子跑远，奈何小短腿......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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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溪扔了1个地雷


第7章 
　　这回叶珂没有问她是不是在陪女儿，没有疑问，用陈述句的语气说道：“换衣服准备出门，我顺路去接你，五分钟后到。”
　　电话那边的噪音有点大，似乎叶珂正在骑车，宋竟夕不明所以，问：“去哪里？”
　　才问出口，她便反应过来，抿了抿嘴唇，说：“好，我马上出来。”
　　是她等了许久，希望来又不希望来的一出好戏。
　　宋竟夕让母亲照顾女儿，自己换了衣服，匆匆忙忙出门。叶珂很快到了楼下，将头盔递给她。已经坐过两回的宋竟夕轻车熟路，带好头盔，抱住了叶珂纤细的腰。
　　到了酒店停车场，宋竟夕注意到，已经有一辆警车。叶珂让她等等，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水，拧松了递给她：“没来得及买，只有这个了，你凑合用吧。”
　　宋竟夕接过，满是不解。
　　叶珂看了眼手机的新消息，轻轻牵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电梯前，说：“下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宋竟夕将自己的手捏的泛白，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我等很久了。”
　　楼层数越来越低，她目不转睛盯着电梯门口，终于，随着清脆的提醒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面，她的丈夫衣衫不整，双手被扣住，还在挣扎，不停喊：“警察同志，你们真的误会了！我们不是□□□□！她是我女朋友！”
　　“少跟我来这一套！赶紧走！”
　　警察将他往电梯外推，梁波还挣扎着，看到门外的宋竟夕，忽然愣住，一时间不知所措，喊：“老婆......”
　　“闭嘴！”宋竟夕冷冷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嗤笑一声，说：“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不是，老婆，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
　　叶珂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像你这么眼瞎又厚脸皮的人我还真没见过，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你老婆。”
　　她微微一笑，抱着双臂凑近了些，看好戏一般，又说：“当然，她也很快就不是你老婆了。”
　　梁波怒急，双眼充血变得通红，恶狠狠瞪他：“你！别太过分！”
　　扣住他的警察及时用力，警告：“干什么！老实点！”
　　宋竟夕向他走去，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如同睥睨天下的女皇。她冷冷看着梁波，忽然明白了叶珂的用意，毫不留情将手中那瓶水尽数倒在他的头上，让原本就狼狈的人愈发难看。
　　“宋竟夕！你他妈有病啊？！”
　　回应他的是响亮的巴掌声。宋竟夕揉了揉自己的掌心，冷笑道：“到底是谁过分？我就算有病，也是你逼的！”
　　叶珂没想到宋竟夕竟然会动手打人，她愣愣看着，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给警察使了眼色，让他们带人走。
　　想不到宋律师看着柔柔弱弱的，手上力气还不小？
　　等到警车离开车库，宋竟夕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挺拔的身姿慢慢弯了下去，蹲在地上抱住自己。
　　叶珂正想夸她，就见人又变成了第一次见时弱小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刚才还不够？不然我把人叫回来，再让你打两巴掌？”
　　蹲在地上的人摇了摇脑袋，抬起头，只见她眉头上扬，嘴巴瘪了瘪，眼神里满是疲惫、失望与可怜。
　　她一下子没了平时在律所里的干练优雅，仿佛回到了她们初见的那个晚上。叶珂又听见了那个曾经诱她犯错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不用了，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喝酒吧？”
　　看着她，叶珂感觉到浑身肌肉有些发紧，听见了自己喉头滚动的声音，鬼使神差说：“好。”
　　——
　　晚上10点，灯红酒绿，正是城市人寻欢作乐或者借酒浇愁的好时候。叶珂骑车将宋竟夕带到她常去的酒吧，调酒师跟她很熟，见到宋竟夕，不禁跟叶珂挑挑眉，眼神微有几分促狭，说：“今天带朋友来了呢。”
　　叶珂顺手替宋竟夕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淡淡睨调酒师一眼：“同事。”
　　知道还不是能开玩笑的关系，调酒师识相闭上了嘴，笑问：“两位喝点什么？”
　　叶珂将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微微撸起袖子，手撑着吧台上，偏过头看宋竟夕，问：“想喝什么？这里我常来，调酒师的水平很好。”
　　女生还是平时冷冷淡淡的模样，从这个角度，再搭配上酒吧里柔和的灯光，宋竟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女生的眉眼间也带着温柔。
　　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控制好了情绪，莞尔问：“你有推荐吗？”
　　闻言，叶珂挑挑眉，打了个响指，“问对人了。”她转头向调酒师，说：“给她一杯Negroni，我今天喝......Oldpal。”
　　“哟？今天想到哪位老朋友了？”
　　听见调酒师打趣的话，叶珂冷冷睨他一眼，警告：“你今天好奇心这么重？”
　　调酒师做了个鬼脸，开始调酒。宋竟夕看着他优雅快速的手法，将目光移到一旁同样专注看着的女人身上，语气好奇，隐隐还有几分试探，问：“除了这里，你还会去别的酒吧吗？”
　　闻言，叶珂转过头来看她，似笑非笑，像是审视一般。
　　那眼神让宋竟夕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了，下意识的掩饰撩撩头发，避开她的视线。
　　“自己的话基本只来这里，有时候为了获取情报，会去其他的酒吧。”
　　哦，看来那晚上应该也是为了情报。
　　“那必须的，全东海市还有谁调酒能比我好？她的嘴都被我养刁了。”
　　说话间，鸡尾酒已经送到两人面前。叶珂也不打算深究她到底有没有想起来，先前跟豆豆说只是开玩笑，现在，她更希望宋竟夕干脆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们就做普通同事，不要让事情变得复杂。她对着酒杯做了“请”的手势：“试试吧，看合不合心意。”
　　古典杯中盛着石榴红的酒液，最上方有橙皮散发着清香。宋竟夕端起酒杯稍稍打量了一会儿，轻啜一口，入口的苦味让她眉头微皱，不过很快，苦味被甜味取而代之，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她不由得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再偏头看向一旁的叶珂，从心底露出笑容。
　　先苦后甜，苦尽甘来。
　　面前这个女生看着冷冷淡淡，可从两人相遇开始，叶珂一直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照顾、安慰她。不管是那天晚上帮她解围，还是及时刹住了车，亦或是现在的这杯酒。
　　宋竟夕在这时候给叶珂贴上了标签：本质上，她是一个比大多数人都温柔的女孩。
　　叶珂喝着自己的酒，不动声色用余光注意着宋竟夕。感受到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与对方眉眼间的温柔笑意，她忽然觉得耳朵有些发烫，默默偏过头，避开宋竟夕的目光。
　　为了让宋竟夕收回那让她心跳不停加速的眼神，叶珂轻咳一声，淡淡问：“你要工作，豆豆怎么办？”
　　“暂时由我妈照顾，过几个月她就上幼儿园了。还好她睡得早，我可以陪她睡着了再工作。”宋竟夕微微笑着，问她：“你跟豆豆很熟哦？你是第一个不跟我说正事要我先哄女儿睡觉的。”
　　“嗯，之前在公园遇到过，她很可爱，见我心情不好，就把每周只有一块的巧克力送给我了。”叶珂隐隐藏着几分落寞，勾勾嘴角说：“孩子总希望父母能多些时间陪她的，自己会很孤独。”
　　说起孩子，宋竟夕无奈笑了笑，她盯着酒杯，手指轻轻磨挲玻璃杯壁，“现在想想，他出轨也好，正好让我下定决心离婚。他们家一直不喜欢豆豆，想要我再生一个孙子，豆豆每次去爷爷奶奶家都要受莫名其妙的气，不是玩具被抢就是磕着碰着......离了婚，我自己也会好好养豆豆的。”
　　她又笑起来，侧着头看叶珂，说：“豆豆好喜欢你，晚上还跟我说想你了，想坐你的摩托，也不知道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就喜欢那些车啊枪啊的，跟个小男孩儿似的。”
　　叶珂莞尔，说有时间就去找豆豆玩。今晚宋竟夕喝酒很克制，感觉微微有些头晕便不再喝了，她坚持付了酒钱，叫了一辆车，准备让叶珂先走，却被人轻轻推着进了车里。
　　“先送你回家，女孩子晚上自己回家不安全。”
　　宋竟夕哑然失笑，觉得很是有意思，抬起头看她的眼睛，笑问：“哎，我已经好多年没听过别人喊我女孩子了，再说了，你也是女孩子。”
　　“你觉得一般男人打得过我吗？”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声音，宋竟夕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只好让她送自己回去。
　　两个人闲聊着，不多时便到达了目的地。叶珂开车门、下车、让她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加上先前她一系列看似细小又很贴心的举动，宋竟夕不由得感叹：“你也太绅士了吧？要是个男人，肯定很多女孩子追你。”
　　叶珂不置可否挑挑眉，说：“现在也有很多女孩子追我。”
　　“是哦，你这么优秀，当然招人喜欢。”宋竟夕眉眼弯弯，笑吟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温柔柔的，很是真诚：“叶珂，谢谢你。以后有我能帮上你的地方，随时开口。”
　　叶珂听出了她话里含着的分量，摆摆手说：“不客气，不早了，上去吧。”
　　一阵微风吹过，叶珂闻到似曾相识的栀子花香气，直到她进了车里，那香气还始终缭绕在周围。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满脑子里都是先前宋竟夕笑吟吟的模样，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她成熟轻柔的嗓音，说：“明天见。”
　　叶珂的喉头不自觉滚动几下，睁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景色，目光深邃。
　　好，明天见。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种硬核捉奸方式，法考老师上课讲的，各位可以记在小本本上，以及学法的真可怕嘻嘻嘻
　　最近评论为啥逐渐减少！大家都开学了吗！为什么我还不开学！呜呜呜呜呜呜呜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1个手榴弹


第8章 
　　第二天上午，叶珂到达律所停车场时，宋竟夕正好给她发了信息：“我约了梁波在律所楼下咖啡厅谈”。
　　叶珂进咖啡厅一看，她果然已经在卡座了。叶珂径直在她对面坐下，说了早上好，微微皱着眉，问：“他会来吗？”
　　宋竟夕朝她晃晃手机，笑说：“有你找人拍的视频，我威胁他了。”
　　叶珂挑了挑眉，吐槽：“原来你们律师也会干这种事情。”
　　她才坐下来没两分钟，服务员便过来，很是恭敬问她：“小姐，今天想喝什么口味的？”
　　“今天喝......栀子花味的吧。”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微微鞠了一躬便退下，见两人这奇奇怪怪却又见怪不怪的样子，宋竟夕不由得眨了眨眼，问：“这咖啡厅还卖奶茶吗？菜单上没有啊？”
　　叶珂莞尔，也朝她眨眨眼，带着几分俏皮，说：“这是隐藏菜单，你想喝什么口味都有，要试试吗？保证健康无添加。”
　　宋竟夕笑她跟推销自己店一样，明白她跟这家店关系匪浅，只是叶珂不说，她也没有多问。
　　叶珂对梁波的印象很不好，甚至怀疑他是会动粗的类型，便挪到了稍远处，说：“有情况的话喊我。”
　　这个距离，只要不是大声说话，叶珂是听不见他们对话的。宋竟夕感激笑笑，对叶珂又多了几分好感。
　　越接触越发现，叶珂这个女孩子看似冷淡，实际比谁都温柔、细心。
　　不多时，梁波便来了。他带着压抑的怒气，气势汹汹到宋竟夕面前，质问：“宋竟夕，你至于这么设计我吗？！”
　　宋竟夕看着曾经的爱人，以前的柔情全数消失不见，他们两人之间，如今只剩下憎恨与厌恶。她收回眼神，淡淡说：“坐下吧，你被人举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证据吗？”
　　“你！”梁波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愤怒道：“跟你没关系？骗傻子呢？！没关系你能那么正好到酒店停车场？没关系你能有警察抓我的视频？”
　　宋竟夕轻啜一口咖啡，嗤笑说：“认识你的人看到你跟不是老婆的女人开房，举报你□□，有问题吗？我作为当事人，有人给我发视频不是再正常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我设计你吗？重要的是你出轨被警察抓到了，昨晚录了口供，我想你们一定亲口承认了你们是出轨，不然现在你也不会在这里。”
　　宋竟夕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冷冷说：“公安局的笔录是强有力的证据，打起官司来，你赢不了的，在事情变得更难看之前，签了吧。”
　　梁波怒极反笑：“真的是我小看你了。你想用视频威胁我是吗？我告诉你，做梦！你有本事就把视频传到网上，你以为我不会用法律保护自己吗？再说了，哪个男人不出轨？我又没说要离婚没闹出私生子，你至于这样吗？事情传出去，我不好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看着吧，到时候是我不好过，还是你不好过！”
　　宋竟夕知道他不好对付，根本没想过可以依靠这件事逼迫他签离婚协议，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既然我是律师，你觉得我不会规避风险吗？”宋竟夕眸色一冷，警告说：“你最好今天就把协议签了，不然有你好折腾的。律所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你一个市场总监有这么多时间吗？这笔账你不会算？”
　　“别说的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我等会儿就去找律师，之后的事情你们谈吧！”
　　说罢，梁波就起身准备走，却忽然被人拦住。叶珂淡淡一笑，说：“我劝你还是耐心一点，听我把话说完。”
　　她很是自然在宋竟夕身边坐下，舒服靠在椅子上，一手搭在宋竟夕的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梁波：“这么急躁怎么能谈成大生意呀？”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梁波不由得皱起眉，问她：“你又有什么花招？”
　　“丁氏的合作项目，听说你们准备很久了，据说拿下这个项目，梁总又能升职了。”
　　闻言，梁波的眉头更皱，不耐烦坐了下来，警惕打量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宋竟夕也是一愣，看向她的眼里满是不解。
　　叶珂微扬了扬嘴角，示意她稍安勿躁，食指敲了敲桌上的离婚协议，说：“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签了，丁氏什么时候再跟你谈项目。”
　　梁波嗤笑一声，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叶珂，问：“无意冒犯，你算什么？还能决定东海市数一数二的集团跟谁合作？”
　　叶珂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开了免提，还问他：“丁氏总经理你见过吗？声音记得吗？”
　　很快，电话被接起，女声柔和说：“叶小姐上午好，丁总现在正在开早会。”
　　叶珂淡淡的，说：“让他接电话，我有事。”
　　电话那头女声让她稍等，很快，一个磁厚的男声传来，丝毫没有被打断会议的不快，反而隐隐有几分宠溺，问：“怎么了？什么重要的事？”
　　先前梁波还是持不相信的态度，一听声音，整个人顿时愣住。
　　“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跟DF公司那个项目推迟吧，”叶珂将目光移到梁波身上，冷冷淡淡的，面上没有笑，莫名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告诉他们负责人，什么时候我这边的文件签了，你们再继续谈合同。”
　　男人没有任何质疑，答应下来，还很是亲昵问她：“最近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吃个饭吧。”
　　叶珂说有时间跟他说，自己在忙，便挂断了电话。
　　梁波还不死心，冷笑说：“别以为你随便找个人打个电话就能糊弄我。”
　　叶珂毫不在意挑挑眉，让他等五分钟。
　　宋竟夕看着叶珂，满是震惊。她记得楠楠说过叶珂跟丁氏总经理关系匪浅，当时她还持怀疑态度，只是如果刚才电话那头真的是丁氏总经理，那么他们还真的是关系匪浅，简直是难以解释的关系匪浅。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她在紧张，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还轻柔拍了拍她的背。宋竟夕收回眼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有些飘忽。
　　才过了两分钟，梁波的电话便了起来。他一看手机，面容霎时僵硬：是丁氏项目负责人的电话。
　　他刚刚接起电话，才寒暄了两句，就听见对方说：“梁总，我们小丁总发话了，说项目得推迟，你有什么没签的协议赶紧签了吧，不然我也没法儿帮你说话，下午的会也不用开了，你先解决你那边的事情。”
　　对方很快挂断了电话，梁波难以置信看着手机，又看看气定神闲的叶珂，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艹！你是什么人！”
　　宋竟夕此刻也是一样，她还控制了自己，才让眼睛瞪得没那么大，看着叶珂。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没这么多闲工夫在这里跟你耗，早晚得离的婚和好不容易等来的升职，你自己选。”
　　梁波满是不甘心，恶狠狠瞪着宋竟夕和叶珂，可丁氏这个项目他争取了大半年，眼看就要到手了，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我考虑考虑！”
　　梁波恨恨站起身，拿过离婚协议，一甩袖子离开了店。
　　宋竟夕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她看着叶珂愣了好一会儿，心里有无数个问号，但总觉得不礼貌，咽下了到嗓子眼的问题，跟她说谢谢。
　　叶珂没事人一样摆摆手，毫不在意：“我收费的，别客气了。”
　　——
　　说着收费，下午宋竟夕真的将一叠粉红的现金放到她面前时，叶珂还是愣了愣，看着她不明所以，问：“干什么？案子的费用请通过律所走公账。”
　　她从下往上看，长眸变成大大的椭圆，再眨几下，看起来显得格外无辜。宋竟夕扑哧一声笑了，很是自然夸她：“你这样好可爱哦，跟豆豆问问题的时候特别像，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听多了别人说她高冷，说她漂亮，忽然被说可爱的叶珂很是不习惯，她偏过头，撇撇嘴说：“.......我已经是25岁的成熟御姐了，请不要把我跟3岁的小朋友相提并论好吗？”
　　“25岁你也比我小啊，是妹妹，就是可爱怎么了？”宋竟夕不理她毫无杀伤力的抗议，甚至还变本加厉，摸了摸她的头。
　　忽然被摸头的叶珂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咪，连忙护住自己的头，瞪大眼睛看她，满是警惕：“干什么？我可是珂姐！”
　　她这一动作让宋竟夕更觉得有趣，不经意间带上了看孩子一样的宠溺，笑吟吟给她顺毛，说：“好好好，珂姐最厉害了。这是你上次给李扬的钱，还给你。”
　　说着，她又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银行卡，说：“我解决了，这里还有一笔巨款，珂姐，有空跟我一起去送钱吗？”
　　叶珂又迷惑了，问她：“哪来的钱？他们不是得赔钱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呵，栀子花味的奶茶，你有问题！
　　叶珂：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宋律：嘻嘻，妹妹就是可爱，想*
　　12点再更一章哦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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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两人驱车来到李扬家，生锈的铁门在推动下发出刺耳的声音，院子里，李奶奶正在收拾角落的塑料瓶，见是两人，满是惊喜，步履蹒跚向两人走来，苍老的声音满是感激：“呦，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给你们倒水去。”
　　“奶奶，不用麻烦了，”叶珂迈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扶住她，又朝屋里看看，问：“李扬呢？不在家照顾你，去哪儿了？”
　　说起孙子，李奶奶面上沟壑一般的皱纹变得更深，她紧紧握住叶珂的手，感激看着她身后的宋竟夕，道：“多亏了宋律师呀，扬扬上学去了！”
　　宋竟夕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瞪大，有些错愕的模样，笑吟吟朝她眨了眨眼，迎上前来握住李奶奶的手，轻柔问：“奶奶，你身体好点了没有？那群人没有再来闹事了吧？”
　　“我身体都好，自从上次叶小姐跟警察局打过招呼之后啊，警察帮着我们啦，他们不敢再来闹事的，你放心。”
　　闻言，她不由得以同样的目光看向先前看她的叶珂，见她淡淡挑了挑眉，面无表情。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却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不用言说的骄傲。
　　宋竟夕不由得嗔怪看了她一眼：“这你也要给我一个惊喜啊？”
　　“不是什么大事，忙忘了。”叶珂扶着李奶奶往屋里走，波澜不惊。
　　进了屋子，李奶奶紧紧抓着两人的手，千恩万谢：“真的太感谢你们两位了，没你们我和扬扬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了，只要能让我孙子继续上学，欠再多的钱我们也一定会慢慢还上的，就算我老婆子死了，我孙子也不会赖账的......”
　　“奶奶，您别这么说，您要长命百岁，等着扬扬长大成人孝敬您呢，”宋竟夕笑着从包里翻出银行卡，双手递到李奶奶面前，说：“奶奶，您儿子那块假玉，我跟商家谈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罚一赔三，他们得赔您80万，扣去给扬扬同学的赔偿和上次您的医药费，这里面还有74万。”
　　“哎呦？这，这么多？”
　　饶是叶珂见多了钱，在这个破败的小平房里听见74万，也不由得吃了一惊，看向宋竟夕的眼里满是惊奇：“果然是巨款啊，宋律，够厉害的。”
　　“术业有专攻，打架我不行，打官司可是我的强项。”
　　“可太谢谢你们了！”李奶奶激动得满眼泪光，作势就要跪下去朝两人磕头，“你们二位可真是我和孙子的活菩萨啊！太感谢了，老婆子我无以为报，下辈子给两位当牛做马......”
　　“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们受不起！”宋竟夕连忙扶住她，安抚说：“您快起来，这是您好人有好报，快别这么说！”
　　叶珂也忙扶她，“是啊，李奶奶，你这是折煞我们两个小辈了，该收的钱我们都收了，应该的。”
　　“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呜呜呜，”李奶奶满面的泪水，哽咽说：“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几十年了，自问从来没有做过恶，偏偏摊上了个不成器的儿子，我也就算了，可怜我那孙子......从小没了娘，又被他爹拖累......吃不饱穿不暖，可他懂事啊，跟着我没半句怨言，一放学就帮我干活儿......他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我就是现在死了也放心啊......”
　　白发苍苍的老人家，话里话外全惦记着自己唯一的孙子，让两人不禁想到了自己的长辈，跟着红了眼眶。宋竟夕擦了擦眼泪，笑说：“您别说胡话，您还得看着他成家立业，再给您生个重孙抱呢！”
　　说话间，李扬放学回来，在院子里就喊：“奶奶，我回来了！叶姐姐和宋姐姐是不是来了？我看见车了！”
　　他跑进来，见自己奶奶满面泪痕，顿时愣了，手足无措，问：“怎么了奶奶？你怎么哭了？”
　　“扬扬，快跪下！给两位恩人磕头！”
　　李扬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朝两人磕头。叶珂上前将他拎起来，无奈问：“你知道谢什么吗就跪？”
　　“不知道，但是奶奶让我跪，我就跪。”
　　“倒是孝顺，”叶珂笑笑，示意他站好，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语重心长：“以后也得这么孝顺奶奶，听奶奶的话，知道吗？好了，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你安安心心读书，考个好大学，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两人在祖孙俩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上了车，宋竟夕问她：“你还有什么事要忙吗？”
　　叶珂的眼神闪躲几下，没有直视她，声音听着莫名有几分没底气：“没有，我就是......不太习惯那样的氛围。”
　　“氛围？”宋竟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见她微微发红的两颊与粉粉的耳朵，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弯下身子凑到她面前，笑吟吟问：“害羞了？”
　　“......我没有。”
　　她的否认更是引得宋竟夕笑出了声，直觉得可爱，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眯眼笑着，夸：“妹妹你也太可爱啦。”
　　“你干嘛老说我可爱！”叶珂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活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
　　“那怪我吗？你自己这么可爱还不让人说了？”宋竟夕理直气壮，在她炸毛之前及时收手，恢复成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发动车子往律所去，忍着笑说：“没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珂姐还是珂姐。”
　　叶珂气呼呼的，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下意识撇撇嘴瞪了她一眼，扭头看窗外，怎么看怎么像是闹别扭的小朋友。
　　等红绿灯的间隙，宋竟夕笑吟吟瞥了一眼还在看着窗外的叶珂，心下一动，从驾驶座旁边的盒子里翻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碰碰她的手，仿佛哄女儿一般，温温柔柔说：“送你一块巧克力。”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原本就没有真的生气，再听宋竟夕这样的声音，有天大的气也都消了，只是莫名觉得有几分别扭。她转回头，瞅了宋竟夕一眼，翻手将巧克力握在手里，哼道：“原来豆豆哄人的方式是跟你学的。”
　　宋竟夕看着她轻笑出声，在妹妹再次炸毛之前及时收回眼神，心里暗道：“就是个可爱的小朋友嘛。”
　　含着甜丝丝的巧克力，叶珂觉得心里也有点甜，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们之所以想要房子，是因为听说那块要拆迁，已经砸了不少钱买别人的房了。”
　　她看向宋竟夕，狭长的眼眸里盛着幸灾乐祸：“拆迁计划是真的有，不过出了点岔子，被取消了。”
　　闻言，宋竟夕哑然，摇了摇头，笑道：“大概是坏人自有天收吧。”
　　——
　　几天后，叶珂照例踩着点到律所，刚到自己工位坐下，就感觉一团软乎乎的肉贴到了自己腿上，。她低头一看，正好对上小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人顺着她的腿想往上爬，叶珂放下手中的奶茶，双手托着腋下将人抱在腿上，混杂着栀子花香的奶香味扑面而来。叶珂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问：“小宝贝，你怎么来啦？”
　　肉呼呼的小手搂住脖子，豆豆照例糊了她一脸口水，笑得比加了棉花糖的冰淇淋还要甜，脆生生喊：“漂亮姐姐，豆豆想你啦！”
　　“想我了还是想骑我的摩托托了？嗯？”
　　“今天我妈妈有事，我就把她带过来了，”宋竟夕从办公室里探出头，眉眼弯弯笑着，说：“昨晚上说今天可以见你，兴奋的直在床上蹦呢，她真喜欢你。”
　　“也不知道是惦记我，还是惦记我的摩托，”叶珂刮刮女孩小巧的鼻子，朝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眨眨眼睛说：“等会儿姐姐带你去坐摩托托，要保密哦。”
　　豆豆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用肉呼呼的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重重点了点头，凑到叶珂耳边跟她说悄悄话：“好！豆豆一定不告诉别人！”
　　叶珂笑揉揉她的头发，将自己刚带来的奶茶递给她，还特意转头跟宋竟夕说：“都是纯天然的，没有化学物质添加的。”
　　宋竟夕莞尔，倚在门口问她：“有空吗？我有事跟你说。”
　　“好，”叶珂顺势抱起豆豆，跟着她进办公室，关上了门，问：“什么事？有案子吗？”
　　“没案子不能找你吗？”
　　她眉眼间有几分嗔怪，朝她晃晃手上的文件，看着很是轻松：“离婚协议他签了，房子归我，他拿走了他自己的车和一半存款，谢谢你，这件事才能这么快解决。”
　　“所以......”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向前倾，看着她眨了眨眼，眉眼间带着和怀里小人一样的活泼，问：“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说到吃，叶珂还没开口，豆豆乌溜溜的大眼睛先亮了起来，转头看自己妈妈，喊：“妈妈！豆豆想吃妈妈做的饭饭！豆豆都好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饭了！”表达了愿望还不算，她用十二分的真诚向漂亮姐姐推销：“姐姐，我妈妈做的饭饭特别特别特别好吃！姐姐你跟豆豆回家吧！豆豆外公看起来有一点点凶......不过今天外公外婆都不在家！姐姐还可以跟豆豆和妈妈一起睡！”
　　闻言，叶珂手一抖，差点没抱住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叶珂：我有点激动，还有点害怕
　　宋律：别加戏


第10章 
　　最后，在豆豆的努力下，两个大人欣然接受了回家做饭这个安排。叶珂今天没什么事，光明正大抱着豆豆出了律所——去停车场坐摩托托。
　　她将兴奋得不停挥手的小人放在摩托上，还给她戴上安全帽，轻敲了敲，说：“这么喜欢摩托托，姐姐下次送你一辆小的好不好？”
　　“哇！太棒啦！豆豆好喜欢姐姐！”她高兴得坐在摩托上直晃，嘴里模仿着引擎的声音，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她：“姐姐，妈妈还你钱了吗？”
　　叶珂的微笑瞬间冻住，颇有几分尴尬，嘴角抽了抽，问她：“你跟妈妈说啦？”
　　“嗯，说啦！豆豆记性可好了！妈妈老夸我呢！”豆豆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
　　“嗯嗯嗯，豆豆最棒了，”叶珂觉得像是衣服里有什么东西一直扎着，浑身都不舒服，只恨自己多嘴跟这个小朋友开了个玩笑，很是心虚，补救说：“还了，姐姐等会儿带豆豆吃好吃的，这件事就不要再跟妈妈说啦，好不好？”
　　豆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本着对漂亮姐姐和摩托托的喜爱，还是笑眯眯点点头，甜甜“嗯”一声，答应了她。
　　等她带着面上高高兴兴、小肚子也圆鼓鼓的小女孩回到律所，宋竟夕的办公室里却没了人。她顺着一个助理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她正在会议室里，跟着像是委托人的老奶奶一起抹眼泪。
　　“怎么回事啊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律师，那老人家怎么了？哭那么伤心。”
　　八卦小能手及时赶到，说：“听说老人家要告自己儿子女儿，说是不孝顺，大概是说着伤心了，宋律一直都心肠软，之前在所里的时候就是接法援最多的，不过现在也不是回事儿啊，她们不是比业绩呢么......”
　　叶珂正跟着在心里吐槽，忽然见老人家满是皱纹的脸扭成一团，捂着自己的胸口趴在桌子上，很是痛苦。那模样有些熟悉，叶珂只觉得太阳穴一跳，她立即将豆豆给楠楠，一个箭步往会议室冲，到老人身边蹲下，关切问：“您哪儿不舒服？”
　　“乳腺癌晚期，”宋竟夕蹲在老人身边，着急问：“刘奶奶，您还好吗？我扶您起来，我们去医院。”
　　闻言，叶珂一怔，看着老人痛苦的模样，眼眶瞬间变红。
　　她紧紧抿着嘴唇，二话不说将老人打横抱起，往外走，语气焦急：“开你的车，我们去医院，豆豆我找人照顾，你放心。”
　　“楠楠！送豆豆去楼下咖啡厅，说是我说的，让她们好好照顾！”
　　宋竟夕对她很是信任，嘱咐女儿乖乖等自己回来后，便开着车一路疾驰去医院。急诊给刘奶奶用了药，宋竟夕翻出老人的手机给她的儿子女儿打电话，可拨了十多回，都没人接。
　　急诊的医生恰好是上次遇见的王医生，见她们和刘奶奶，跟两人打招呼：“又是你们俩啊？刘奶奶找你们要打官司？”
　　叶珂一愣，问：“你认识刘奶奶？”
　　“啊，可不嘛，前几天在我们这儿查出来的乳腺癌晚期，病情很严重，估计就三个月了。老人家就说什么也不肯住院，要把钱留给儿子女儿，可从进医院到出去，我就没见到过她儿子女儿。”王医生叹息摇了摇头，说：“我值夜班的时候，看见老人家自己偷偷躲着哭，太让人心疼了......”
　　宋竟夕气得直咬牙，压着怒气说：“刘奶奶说她要告儿子和女儿，老人家说自己病了，儿子和女儿都没问是什么病，就推脱说自己没空。一年都不见得给奶奶打个电话，一打电话就是要钱！”
　　“......真不是东西。”叶珂骂了一句，深呼吸好几下控制住情绪，说：“我去缴费。”
　　“我带你去吧，”王医生示意她跟着自己走，笑感叹说：“上次宋律师帮忙缴费，这回你帮忙缴费，能碰上你们俩，也是她们运气好。”
　　叶珂微微勾了勾嘴角，很是诚恳问：“这没什么，您方便的话，我能不能加您微信？如果刘奶奶状况不好，联系不上家属的话，麻烦您联系我。”
　　王医生欣然答应。
　　叶珂缴费完回到病房，便要了刘奶奶的手机，面色阴沉，冷冷说：“我去继续打电话。”
　　以往叶珂说话虽然也是冷冷淡淡的，可最多只是不热情，这会儿她的表情却是实在让人有些害怕，连宋竟夕看着，都觉得心头一紧。
　　虽然很气人，但她和刘奶奶非亲非故，不至于气到这地步吧？上回那群地痞流氓欺负李扬和李奶奶时，也没见她这么生气啊？
　　宋竟夕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安抚说：“你也别气了，再把自己给气坏了。”
　　腕传来微热柔软的感觉，轻柔的语调安抚着躁动的怒气，让起伏的胸腔神奇般渐渐平静下来，总算控制住了情绪。叶珂轻应了一声，接过手机，说：“我让咖啡店的店长加你微信，你可以随时问她豆豆的情况。”
　　“好，谢谢你。”
　　叶珂摆摆手，走出了病房。她靠在走廊上，一遍又一遍拨打刘奶奶儿子女儿的电话。
　　半个小时过去，见叶珂还没有回来，宋竟夕起身去找她。刚出门，就见叶珂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紧紧捏着手机，微微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眶有些发红。她的嘴唇抿得发白，很是不甘。
　　宋竟夕不由得想到了师母唐律师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叶珂对跟母亲扯上关系的案子，总是没办法不管。
　　是发生过什么，她才会这样子？
　　叶珂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便收敛了情绪，走过来说：“打不通，算了，既然刘奶奶说要告他们，就告吧，不然我们还真的见不到人。你先回去，我等刘奶奶醒了再回去。”
　　宋竟夕答应了，让她别太生气，便驱车回了律所。去咖啡厅接女儿的时候，店里生意正好，服务生忙得脚不沾地，然而却有一个服务生专门陪着豆豆，什么都不干。
　　宋竟夕很是不好意思，连忙上前向她们道谢，说：“真是麻烦了，这么忙还要帮我照顾孩子。”
　　见她过来，店长立即过来，笑说：“您客气了，叶小姐吩咐了，我们当然要上心，何况豆豆这么可爱，大家都喜欢她呢。”
　　“她平时还是挺乖的，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宋竟夕抱起女儿，让豆豆跟大家说谢谢，顿了顿，试探问：“叶珂她......跟你们什么关系啊？”
　　“这个您还是亲自问叶小姐吧，我们不方便说。”店长歉意一笑亲自将她送出了门。
　　——
　　叶珂在医院陪了许久，直到快下班都没有回到律所，只给宋竟夕发消息说晚饭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再吃。晚上，宋竟夕给王医生发消息询问情况，得到的消息更是让她迷惑：叶珂一直陪到不久前才离开医院，还让她们帮忙骗刘奶奶说医院给她免费治，让她安心住着，一切费用由她负责，只要老人家能舒服一点。
　　第二天一早，一到律所，她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明明进电梯前还是刚好的温度，进到律所忽然像是降了好几度。律所里同事们似乎也比往日里更安静一些。
　　原来不是踩点就是推迟到的叶珂此时已经坐在了工位上，认真在电脑上浏览着信息，宋竟夕刚想跟她打招呼，脸上刚挂上笑容，打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迅速被人拉住，推进了办公室。
　　“别别别，这时候千万别招惹她！冷的死人！”楠楠心有余悸看了看外面的叶珂，拍拍胸脯，一脸严肃看着宋竟夕，说：“宋律，她这种脸色的时候不爱说话，千万别招惹她。”
　　宋竟夕担忧看看外面，皱着眉问：“怎么了这是？”
　　楠楠凑到她耳边，看着叶珂的背影，神神秘秘说：“我们总结出经验了，这时候连齐主任找她都没好脸色的，让她自己待着最好。以前她心情不好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一回我估计可能是这个......”
　　她拿出手机划拉了一会儿，摆在宋竟夕面前，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强强联姻！丁氏太子爷与周氏千金今日订婚！”
　　“今天一早发的新闻稿，她肯定知道了。”楠楠长长叹一口气，惋惜说：“珂姐哪儿都好，就是这......感情真是一点都不由人哦，看丁总经理对她在乎的样子，我估计这是豪门被迫联姻，其实珂姐才是真爱，你说这事儿，到底谁是小三？”
　　“行了，别人私事别猜了，你可别跟别人瞎说。”宋竟夕皱着眉，看向叶珂的眼神很是复杂。
　　“哪用我说啊，所里人几乎都知道，再说了，我这不是跟宋律你关系好嘛，别人我也不可能说珂姐的事儿，她对我挺好的。”
　　宋竟夕借口工作打发走了楠楠，可看着电脑，注意力总是忍不住往屏幕之后的那个背影上跑。她的生活因为丈夫出轨变得一团乱，比起一般人来更加厌恶小三，可叶珂一直对她很好，帮了她不少忙，她已经把对方当成朋友了。
　　依照她对叶珂的感觉，她不相信叶珂是会做小三的人，可从种种迹象来看......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那她该怎么办？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叶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作者君脑子转不动想不出小剧场了，你们自由发挥！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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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打了几回电话都被当成是骗子，宋竟夕只能给刘奶奶的儿子和女儿发了律师函，过了两天，两人气冲冲找上门来了。
　　宋竟夕和叶珂从医院回来，就见好几个助理凑在一起，愁眉苦脸的。见到她们，楠楠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来得正好来得正好，刘奶奶儿子女儿来了，正骂人呢，我刚把他们弄去会议室，宋律您赶紧，珂姐您跟着吧，我怕万一他们激动起来再动手......”
　　闻言，叶珂看向会议室，冷冷勾了勾嘴角，说：“来得正好，我正烦没人骂呢。”
　　“哎你冷静一点，先别吵，”宋竟夕连忙拉住她，劝道：“我先自己去聊聊，你别来火上浇油，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好好孝顺刘奶奶。”
　　“......行，我先不说话，走吧。”叶珂深呼吸了几下，迈开步子往会议室去。
　　隔着玻璃门，都能听见里面兄妹俩互相指责，楠楠推开门，赶紧介绍说：“哎二位，冷静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宋竟夕律师，这位是叶珂调查员，您母亲的案子是由宋律负责的。”
　　“哦就是你是吧？！看着挺漂亮，想不到是蛇蝎心肠哦！”
　　兄妹俩这时候掉准枪口一致对外，朝着宋竟夕骂了起来：“哎你什么意思啊？蹿腾我妈告她儿子女儿？！你们给我妈喝什么迷魂汤了，啊？”
　　女人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宋竟夕的鼻尖，如同泼妇一般，尖声骂道：“你有病啊？！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老太太的房子了？！想要从我们手上抢房子，你想得挺美哦！我告诉你，做梦！你们把我妈藏哪儿去了？！家里没人，打电话也不接，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我报警抓你们！”
　　楠楠费力劝着，说：“您二位冷静，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哎......”
　　见劝说没有任何效果，叶珂心里愈发烦躁，她皱着眉重重一拍桌子，冷喝道：“行了别吵了！”
　　巨大的声音成功让吵闹的两人闭了嘴，也吓了宋竟夕一跳。她看了看桌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与桌子接触的部位已经泛红，想想都疼。她轻轻拍拍叶珂的另一只手安抚，皱着眉看向那两人，冷冷问：“吵完了吗？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不然您二位再骂会儿，我去忙别的案子，过几天咱们法院见？”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心里有些虚，面上却依然装着底气十足，喊：“你别吓唬老子，我妈呢？”
　　“这时候想起妈来了？前几天给你们打那么多电话不接呢？”宋竟夕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嫌恶，说：“律师函你们都看到了，我的当事人希望你们尽到赡养义务，否则将会去法院起诉。”
　　闻言，中年女人顿时炸毛了，嚷嚷道：“赡养什么？老太太比我们有钱多了！我们拉扯几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来的闲钱给她！再说之前这么多年没给过，我妈都没意见，是不是你们谁挑拨我们母女关系！”
　　宋竟夕难以置信看着她们，被气到发笑，问：“除了钱你们就想不到别的东西了吗？老人家只是想要得到儿子女儿的关爱，怎么就这么难？这位大姐，您一个包包就得大几万，连点儿零头都拿不出来给自己妈？刘奶奶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两人一愣，问“生病？什么病？”
　　“乳腺癌晚期。”叶珂瞥两人一眼，淡淡答。
　　中年妇女大惊失色：“啊？！癌症？！还是晚期？！”
　　刘奶奶儿子连忙站起身，催促说：“哪个医院啊？！赶紧带我们过去啊！”
　　见这情形，宋竟夕和叶珂对视一眼，决定送两人去医院。一路上，两人倒是问了不少相关信息，让宋竟夕和叶珂有些改观，还以为两人并没有那么没良心。一进到病房，两人就扑上去哭开了：“哎呦妈妈呀，您怎么这样了呢！”
　　“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
　　刘奶奶当即红了眼，眼泪止不住，面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说：“妈没事儿，人老了都得死......”
　　“妈您说什么胡话呢！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闻言，宋竟夕上前拍拍两人，说：“我带你们去找医生，”她带着笑，转头看叶珂，“你在这儿陪一会儿。”
　　叶珂点点头，示意她放心去。等到三人出了门，她笑着坐在病床边给刘奶奶擦眼泪，动作轻柔，如同她的语调：“刘奶奶，您儿子女儿还是挺关心您的，一听说您病了，马上就来医院了。可能之前他们是工作太忙了，您别哭。”
　　“哎，好，谢谢你啊孩子......”刘奶奶紧紧抓着她的手，安慰说：“小叶真是个好孩子，你妈妈在天上看见你好好长大了，一定高兴......”
　　闻言，叶珂眼眶发热，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重新带上了笑容，说：“嗯，我记得妈妈说的，要我好好长大。”
　　宋竟夕带着两人去医生办公室，王医生听闻说是儿子和女儿，“啧啧”两声，说：“可算等来家属了啊？”
　　中年男人赔着笑，问：“哎，医生，我妈那病什么情况啊？”
　　“乳腺癌晚期，”王医生长长叹息一声，惋惜说：“阿姨的情况很严重，我们估计不做治疗的话最多还有一个月，做了治疗能多个三个月，但基本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了。”
　　“啊？这么严重啊，那怎么办？大哥，你看这治还是不治啊......？”
　　“那到底是咱妈......可你说治吧，我可没钱，忙着上班也没时间......”
　　“那我也没钱，两个孩子在家等人带呢，我也没空。”
　　兄妹俩对视一眼，平时闹得不可开交，在这时候却有了默契，试探说：“不然就别让咱妈遭罪了吧......？”
　　“那没事儿我就先走了啊，我还有工作呢。”
　　“那我也走了，我得接孩子放学。”
　　宋竟夕还以为他们醒悟了，结果兜了一圈，母亲还是比不上钱。她实在看不下去，拉住两人，皱着眉问：“好歹是你们亲妈，知道她没多少时间了，还打算把人家自己扔在医院？有你们这么当儿女的吗？”
　　“嘿，关你什么事儿啊？”中年男子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瞪眼说：“那是我妈，关你什么事！别瞎凑热闹，我警告你啊，别再蹿腾我妈搞事，不然我让你好看！”
　　宋竟夕正想反驳，忽然见一只白皙的手打开了男人的手，随即一个身影挡在眼前，隔绝了那对令人厌恶的兄妹。
　　“你的手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
　　叶珂冷冷盯着两人，暗暗咬紧了牙，讥笑说：“走吧，反正是刘奶奶自作自受，只知道把好吃的好喝的留给两个孩子，为了孩子委曲求全，就是忘了告诉孩子孝顺！天天对别人嘘寒问暖，也不关心自己是不是吃饱穿暖了，生病了都不舍得花钱，要把钱留给儿子女儿。她儿子女儿呢？估计正巴不得她早点儿死吧！”
　　“你说什么呢！说话那么难听！”中年女人恼羞成怒，指着叶珂骂道：“关你什么事！自己没妈吗天天看着别人妈！你孝顺，你孝顺你回家陪你妈去！守着我妈干什么！”
　　叶珂的心被猛然一刺，疼得厉害，她双手紧紧捏成了拳，眼神狠得像是要生吞活剥了那两人一样。
　　“哎呀，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刘奶奶蹒跚着走过来，挡在叶珂身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个子女骂：“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生你们！滚！都给我滚！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们管！”
　　“哟，刘奶奶您千万别生气，影响病情！”王医生连忙叫护士过来扶她，不耐烦朝那两人喊：“走走走，赶紧走，这是医院，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见刘奶奶情绪激动，刘奶奶和宋竟夕也顾不上别人，连忙扶着她往病房走，不停劝着别生气。
　　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刘奶奶也不哭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紧紧拉着叶珂的手，说：“孩子，是奶奶不好，没教好儿子女儿，你别难过，奶奶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奶奶，您不用道歉，”叶珂温和笑了笑，安抚说：“我没事的。”
　　刘奶奶这才放心，说：“哎，好孩子，我有点儿饿了，你能不能帮我出去买点吃的？”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刘奶奶才收回眼神，对宋竟夕说：“宋律师，除了告我的儿子女儿之外，我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
　　艹，心疼我珂姐
　　但是没关系，小叶子可怜兮兮的时候，姐姐就可以发挥作用了，嘻嘻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1个手榴弹
　　奶糖生翼扔了2个地雷


第12章 
　　两家还算顺路，宋竟夕让叶珂上车，送她回去。以往，叶珂虽然话不多，但不会让气氛变冷，但这一路，她全程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情绪低落得很。
　　宋竟夕一路看了她好多眼，向来敏锐的叶珂一个眼神都没回。她只能又挪用给女儿的存货，翻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温和笑着，说：“吃点甜的吧。”
　　“谢谢。”
　　叶珂接过，拆了包装塞进嘴里，依旧看着窗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宋竟夕微抿了抿嘴唇，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想了一会儿，问她：“你今晚有约吗？”
　　闻言，身边的人总算有了活动，转动脖子将视线移了过来，声音无精打采，问：“干嘛？”
　　宋竟夕将车靠边停下，看着她疲惫的双眸，神色愈发柔和，莞尔道：“没事的话，要不要去喝一杯？最近事情有点多，我需要放松一下。”
　　叶珂看看她，将视线移向窗外，淡淡说：“行吧，这回我请客。”
　　酒吧里还在做着准备工作，却也没有人拦她们，只是酒保吐槽了几句：“这算是我加班的，我要收加班费啊，你们两个吃晚饭了吗就过来喝酒？”
　　“没有啊，所以你先给我们弄点吃的。”叶珂从钱包里抽出卡，推到他面前：“随你刷。”
　　“嚯，有钱了不起啊，少来。”酒保白了她一眼，还是转身往厨房去。
　　很快，酒保端来了两份三明治和果盘，又给两人上了酒，便忙自己的去了。宋竟夕看她表情依旧不大好，连吃东西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怪自己当初欠了她的，现在就当是还债。
　　“豆豆说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遇见你，你常去？”
　　“没事情的话会散散步，自己在家待着也挺无聊的。”叶珂抿了一口酒，问她：“你婚也离了，之后什么打算啊？”
　　宋竟夕莞尔，撇撇嘴说：“好好工作呗，还能怎么办？不然哪有钱养孩子。”
　　“我打算把那个房子卖掉，换一个小一点的，或者租也行，住我父母家上班太远了，以后豆豆上学也不太方便，”她叹了口气，玩笑说：“你们小区还有没有空房啊？”
　　“空房我不知道，不过我对门空着，你要租的话可以随时过来看房，我知道密码。”
　　宋竟夕一愣，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的问到了，“真的？那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房东。”
　　“房子是丁现的，空很久了，你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上了签合同就行，他忙，没工夫管。”
　　“丁现是......丁氏的总经理？”复杂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宋竟夕看着她，试探问：“你和丁总很熟？”
　　话音刚落，宋竟夕就见她看了过来，笑吟吟看着自己，眼里有几分打趣，看得她浑身如芒在背，很是不自在。
　　叶珂收回眼神，轻笑一声，说：“楠楠说以前在律所里跟你关系最好了，怎么可能有八卦不告诉你呢？”
　　“......”
　　“那你跟他......”
　　叶珂朝她眨眨眼，说：“宋律，八卦不符合你的人设。”
　　“......”好气哦。
　　她撇撇嘴，将头转向另一边，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
　　“我觉得不是，你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听见如此笃定的声音，倒是让叶珂有些惊讶，玩味看着她，问：“我们很熟吗？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第六感很准。”
　　叶珂没忍住笑出了声，学着她一样喝完了酒，莞尔说：“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跟你说。”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宋竟夕才知道她是本地人，平时自己住，别的什么也没套出来，反倒是把自己的底交了不少。出乎意料的是，叶珂在听见她的大学时，有几分惊讶，显然比聊其他时更加好奇，微微瞪大了眼，身子也转了过来，问：“你是北政毕业的？为什么没有上本地的政法大学？据我所知，齐主任一直在东政任教啊？”
　　“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嘛，不然哪儿还有机会？我中间有一年来东政做交换生。”
　　“那你......”
　　见她欲言又止，宋竟夕好奇起来，偏头问她：“怎么了？”
　　叶珂眼里的光芒一闪而逝，摇了摇头，问：“你有在你们学校遇见过跟你声音像的人吗？”
　　“这个还真没有，我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我随口问一下。”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宋竟夕见她面色缓和了不少，才敢开口劝，说：“没办法的事情，就不要太难过了。”
　　知道她说的是刘奶奶的事情，叶珂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惆怅叹息一声，微笑里带着几分苦涩，似有深意一般，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办法呢？别无他法的时候，下下策也是办法啊。”
　　叶珂依旧先送宋竟夕回了家，看着在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人影，她拿出手机给林舒发消息：“宋律是北政毕业的”。
　　正在家里打扮准备出门泡妞的林舒看见，没忍住骂了句：“卧槽”。她当即发了语音过去，仿佛比叶珂还激动：“哎哎哎，那她也可能就是你姐姐啊！你也就知道人家上大学的时候在北政，她也没说她就是那儿的人啊！”
　　叶珂不由得叹了口气，：“生日不对，我记得姐姐生日是在7月，但我看过宋律的资料，她的生日在8月，只能说很巧吧，世界这么大，哪有可能就这么容易让我遇见。”
　　她叹息一声，打开QQ看着那个已经许久没有亮过的头像，点开翻着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聊天记录。
　　——
　　宋竟夕忙了几天，将刘奶奶委托好的事情办完之后，便去医院帮她立遗嘱。在王医生和护士的见证之下，刘奶奶立完了遗嘱，宋竟夕正打算拿着遗嘱去办公证，忽然见刘奶奶的儿子女儿进来，手里拎着不少东西，还笑呵呵喊：“妈！我们来了！”
　　见到宋竟夕，两人很是诧异，儿子问：“哎，宋律师你又来干什么？我妈说了，不告我们了！”
　　“啊？我......”
　　“是，不告了，我都告诉宋律师了，人家是顺路过来看看我，”刘奶奶接过话头，朝宋竟夕摆摆手，笑说：“我这儿没事了，小宋你去忙吧，我有儿子女儿照顾呢。”
　　“哎，好，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过来看您。”宋竟夕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朝两人微微颔首，给王医生使了个眼色，出了病房。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病房里两人对刘奶奶嘘寒问暖，很是殷勤的模样，感觉像是看见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忙压低声音，问：“王医生，这怎么回事啊，这态度转变有点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王医生瞅了里面一眼，跟她咬耳朵，说：“前天来的，这几天每天都来，准点打卡上班一样，把我们都搞糊涂了！”
　　“而且态度特别好，要不是之前亲眼见过，我怎么也不相信他们不孝顺，不过刘奶奶对两人还比较冷淡，估计心里还有气。”
　　“怪不得刘奶奶叫我10点之前来呢，原来是这样......”宋竟夕看看手里的包，更加迷惑了：“怎么回事啊，那刘奶奶现在还要立这样的遗嘱？”
　　不管怎样，她身为刘奶奶的律师，自然要按照她的意愿办事。宋竟夕去公证处公证了遗嘱，回到律所见到叶珂，眼神有些复杂。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等叶珂转过头来时，宋竟夕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笑吟吟的，跟她说：“跟你说件事，我刚刚去医院看见刘奶奶儿子女儿了，看起来像是想明白了，很用心在照顾刘奶奶。”
　　闻言，叶珂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丝毫惊讶，说：“是吗？那挺好的。”
　　“你不惊讶吗？”
　　“惊讶啊，不过毕竟是他们亲妈，”叶珂拿着一叠资料起身，说：“我得出去一趟，还有什么事吗？”
　　宋竟夕莞尔摇摇头，退后两步给她让路，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抿了抿嘴唇，认真说：“你有空的话，多去陪陪刘奶奶吧，她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了，但是你说欠我的饭什么时候还？”
　　“嗯？”宋竟夕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有些为难，说：“我父母最近都在家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叶珂挑了挑眉，说：“我有点介意，不是很想见长辈，但是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接上豆豆去我家做饭，你可以顺便看看房子。你今晚上有空吗？”
　　“今晚？有是有......”
　　叶珂打了个响指，及时打断她，说：“好，就这么决定了，上回我答应豆豆了，带她回我家看车车，上午她给我打电话了。”
　　宋竟夕瞪大了眼，“她怎么给你打电话？”
　　叶珂得意笑了，说：“我告诉她的啊，教三遍就记住了，宋律师，你女儿真聪明。”
　　“......”
　　知道的是在夸她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叶珂夸自己女儿呢！
　　她早就该知道，肯定是宋豆豆坑了妈！
　　作者有话要说：
　　宋豆豆挺起骄傲的小胸脯：本宝宝干什么都厉害，卖妈妈尤其！（不是）
　　宋律被“小人”所害，从此走上给两个小坏蛋做饭的不归路
　　【高亮】：据小天使提醒，目前我国规定的是律师是不能代办公证遗嘱的，办理公证遗嘱要在公证员面前签字录像才能办理，写的时候突然忘了这一茬，就懒得改了，大家看一眼知道就好啦~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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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下了班，两人决定先去接豆豆。豆豆听见自己妈妈给外婆打电话，早早就拉着外婆到楼下等着，一见到叶珂，比见到最爱吃的巧克力还要高兴，“哇”一声往她身上扑，抱住腿就不撒手了，直喊：“漂亮姐姐，豆豆想你啦！”
　　“豆豆真乖！”叶珂笑着将她一把抱起，跟宋竟夕的母亲打招呼：“阿姨您好，我叫叶珂，是宋律的同事。”
　　宋母笑呵呵点点头，说：“哎，我知道，谢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你们去玩儿吧。豆豆给你打完电话就兴奋得不得了，连午觉都没睡。”
　　“您客气了，阿姨再见，这次来的匆忙，下次我再登门拜访两位。”叶珂温和笑着，转身将豆豆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系上了安全带。
　　宋竟夕和自己母亲打了招呼，等叶珂坐好之后便发动车子，朝叶珂的家去。一路上，豆豆兴奋晃悠着自己的小短腿，眼神就没从叶珂身上挪开过，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姐姐，摩托托我都能坐一下吗？”
　　“姐姐，你为什么有那么多摩托托呀？”
　　“姐姐家里真的还有玩具摩托托吗？”
　　.......
　　面对她的十万个问题，叶珂没有丝毫不耐烦，一一回答，还兴致勃勃的。宋竟夕没忍住，侧目看她好几回，笑说：“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还觉得你看起来应该不喜欢小孩子，没想到比我还有耐心。”
　　“我确实不太喜欢小孩子，不过豆豆除外，她可爱，”叶珂转过身子，伸手揉了揉小朋友软乎乎的头发，跟她挑挑眉，说：“再说了，吃人家的嘴软，我不能白吃豆豆的巧克力呀，是不是？”
　　小朋友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姐姐，我以后的巧克力都分你一半！”
　　作为巧克力的来源，宋竟夕有些无奈，嗔了叶珂一眼，哼道：“吃我的怎么没见你嘴软？”
　　——
　　等到进到叶珂家的地下停车场，看着那十几辆五光十色、造型炫酷的超级摩托，宋竟夕总算明白了豆豆怎么这么喜欢叶珂，惊得她“嚯”一声，难以置信看着身旁的人，微微瞪大了眼，问：“这些都是你的？”
　　“嗯，还有些放回家了。”叶珂云淡风轻的，似乎那边停着的只是几十辆共享单车。
　　豆豆早按捺不住，着急忙慌从车里爬下来，“哇”一声迈着小短腿往那边扑，吓得叶珂赶紧大步流星赶上，一手将她捞起，顺势放在一辆车上，敲了敲小脑袋，说：“慢点，别摔了。”
　　这大概算得上是有史以来女儿最高兴的时刻之一了，宋竟夕跟过去，好奇摸了摸自己曾经坐过的一辆车，感叹：“豆豆运气真好。”
　　等女儿玩了一会儿，宋竟夕将她从摩托上抱了下来，哄道：“豆豆，姐姐和妈妈都饿了，我们先去做饭好不好？晚点妈妈再带你来玩。”
　　小朋友虽然舍不得心爱的“玩具们”，但一听说漂亮姐姐和妈妈都饿了，当即点了点头，肉呼呼的小手摸摸摩托，如同妈妈哄她一样好声好气：“小黑黑你怪哦，豆豆跟妈妈和姐姐吃饭饭去啦，等会儿豆豆再来跟你们玩儿哦！”
　　叶珂揉揉她的脸，夸了句“真乖”，带着两人回了自己家。一进家门，豆豆又“哇”了起来，宋竟夕没忍住，跟着轻“哇”一声，笑看着叶珂，说：“你家里简直是她的天堂吧？这么多车模型？”
　　闻言，叶珂挑挑眉，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豆豆抱到沙发上，“你妈妈做饭，你坐这儿玩车车，好不好？”
　　“好！妈妈你快去做饭饭吧！姐姐饿了！”
　　“......你个小白眼狼，有了车车不要妈了？”宋竟夕轻轻揪住她的小耳朵，哼道：“妈妈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了是吧？”
　　豆豆连忙护住自己的小耳朵，摇着两只小短腿，撒娇：“哎呀不是不是，妈妈最好啦，妈妈和姐姐是豆豆最喜欢的人！”
　　“小家伙求生欲还挺强，宋律师，您的舞台在那儿。”叶珂浅笑着，指了指厨房。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宋竟夕惆怅叹了口气，伸手解开西装外套，将它脱下，一边挽着衣袖一边向厨房走去，“我要记下来，这一天，宋豆豆为了车车，第一次坑了她亲妈。”
　　闻言，叶珂不禁笑出了声，饶有兴致看着宋竟夕的背影，问：“豆豆这么可爱，是遗传你的吧？”
　　她拿了一堆摩托车、跑车的模型摆在豆豆面前，拆了一辆教她怎么组装。豆豆兴致勃勃，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大半。看着自己动手装了一半车的小女孩，叶珂不禁撇撇嘴，腹诽：这娃是把她妈的优点都遗传到了吧？这种模型都能一次会？
　　小家伙兴冲冲玩着新玩具，暂时没她什么事情，叶珂站起身往厨房去，坐在厨房旁的高台便，一手托着下巴，看宋竟夕熟练的动作，客气问：“需要我帮忙吗？”
　　忙着洗菜的宋律师赏了她一个好奇的眼神，问：“你会做什么？”
　　“我......不会，我就随口问一下，您继续。”
　　宋竟夕哑然失笑，不由得嗔了她一眼，“你礼貌还挺周全哦。”
　　“你吃花椒吗？”
　　叶珂轻应一声，注意力全在宋竟夕身上。
　　她栗色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迎着橘黄的夕阳，那不经意的眼神带着三分打趣、三分嗔怪与三分娇媚，还有未扣上的白色衬衫露出的锁骨与肌肤，像极了那一晚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所看见的诱惑。
　　叶珂听见自己情不自禁吞咽的声音，慌忙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说：“我给你拿围裙。”
　　“我手脏，你帮我系一下。”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摊开双手，秋瞳剪水，清澈得甚至有几分无辜。
　　“......哦。”
　　叶珂专注看着手上的围裙，上前两步，微微偏过头，双手从她腰间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10厘米，她瞬间陷入栀子花淡雅清香的怀抱。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脖颈处，在接触到肌肤的一刹那变得滚烫，借由皮肤向大脑传递奇特的感觉。
　　时间似乎在这时候变慢，一切感官都被放大，甚至能看见颈间肌肤细腻的纹理，听见浅浅的呼吸，感受到隐约的体温。
　　她的身体忽然僵硬住，感觉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好了吗？”
　　柔和的嗓音让一切恢复正常，叶珂快速绑好围裙，退后几步，不自在挠了挠头，偏过头不看她，“好了，你做饭吧，我去看着豆豆。”
　　很快，客厅里又响起了豆豆的“十万个为什么”，宋竟夕做饭时分神听了几句，叶珂十分耐心解答着问题，语气始终温和平静，没有丝毫不耐烦或者敷衍。车子的问题问多了，豆豆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漂亮姐姐身上，宋竟夕听见她问：“姐姐，你自己住吗？不跟妈妈一起住吗？”
　　“嗯......姐姐的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姐姐见不到她，不能跟她一起住。”
　　一直明朗的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时带上了莫名的悲伤。宋竟夕听着，不禁微微皱起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叶珂再过来看时，三菜一汤已经上了桌，色香味俱全，勾的她食指大动，用拇指和食指拈起一块排骨往嘴里塞，咀嚼两下，她忽然愣愣看着宋竟夕，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思绪仿佛一下子飘远。
　　“怎么了？不好吃？我加了点花椒，不习惯？”
　　叶珂很快收回情绪，笑容比往常柔和许多，又拿了一块排骨往嘴里放，含糊说：“特别好吃！”
　　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宋竟夕很是不解：这是好吃哭了？不至于吧？还是麻哭了？也不至于啊，就放了一点点花椒。
　　眼看她还要动手拿第三块，宋竟夕迅速拍掉她的手，嗔怪道：“哎，洗手了吗！宋豆豆这样子是会被我骂的。快过来。”
　　离了婚之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便帮豆豆改了姓。
　　叶珂撇撇嘴，老老实实洗着手，还嘟囔：“我回来洗过了，挺干净的。”
　　洗完手，她想了想，又将饭菜都挪到了客厅窗边榻榻米的小桌子上，摆好碗筷，解释说：“家里没有豆豆可以做的椅子，那个桌子矮，垫两个坐垫她就够得着了。”
　　说着，她将豆豆抱了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下次姐姐给你买椅子，我们再上餐桌吃饭哦。”
　　原本没打算喝酒的叶珂，在看见宋竟夕做的菜后改了主意，开了一瓶红酒，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葡萄汁，用热水暖过成常温后才拿给豆豆，“小朋友不可以喝酒，那姐姐和妈妈和葡萄酒，豆豆喝葡萄汁吧。”
　　宋竟夕过来坐下，叶珂没忘跟她解释说：“是鲜榨的。没有添加，也不冰了。”
　　想起上次她给豆豆喝奶茶时也是这样跟自己解释，宋竟夕莞尔，笑看着她，“你这个人表面看起来那么高冷，没想到算得上是我见过最细心的人了。”
　　“她这么小嘛，当然要注意一下。”她举起杯，跟一大一小碰了碰，笑吟吟的，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快吃吧，我好饿。”
　　豆豆吃饭也很乖，不像有些小朋友要家长追在屁股后面喂，宋竟夕给她夹的菜都被一一吃掉，两个大人吃饭很是省心。快速吃完了饭，豆豆又眨着大眼睛看叶珂和宋竟夕，满是期盼问：“妈妈，姐姐，豆豆可以继续玩车车吗？”
　　两人自然答应，叶珂将她放回模型堆，小朋友之前兴奋得没睡午觉，这会儿吃饱喝醉，没一会儿就抱着心爱的车车倒下了。叶珂想她抱到床上，将模型拿出来，可小家伙死死抱着，就是不撒手，惹得她哭笑不得，跟宋竟夕吐槽：“她这么喜欢啊？睡着了都不撒手。”
　　宋竟夕给女儿盖好被子，爱怜摸摸她的头发，很是感激看向叶珂，莞尔说：“她很喜欢，但是梁波不喜欢女孩子玩这些，不给她买，也不让我给她买，豆豆没什么机会玩儿，你突然给她这么多车，可不是高兴坏了吗？叶珂，真的谢谢你。”
　　“没事，想玩随时可以来玩。”叶珂摆摆手，轻手轻脚关上房间门，迈着大步回到榻榻米上，继续奋斗。眼看着三菜一汤被叶珂吃掉了大半，她还在动着筷子，宋竟夕挑了挑眉，问：“之前跟你吃饭，没发现你饭量这么大啊？这排骨这么好吃？”
　　“其实我已经吃撑了，但是很久没有吃到这种感觉的菜了。”叶珂往后一靠，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喊你少做点了，搞得我一直想吃......”
　　宋竟夕哑然失笑，微微瞪她一眼，“还怪我啊？你可别骗我，我做饭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不是，是我妈妈的味道。别人都做不出的。”她的目光变得怀念，微微低下了头，淡淡笑说：“现在想想，可能是花椒的原因，她是蜀地人。”
　　“这倒是，我是跟奶奶学的，老家在蜀地，做什么菜都喜欢加把花椒。东海市偏甜口，应该没多少人这么做饭。”
　　宋竟夕想起先前听到她关于妈妈的话，小心注意着神色，试探问：“那......你妈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宋律：这个妹妹帮忙系围裙都这个样子，以后撩起来可怎么办哦，担忧
　　珂珂：......不是，姐姐，你听我说，我很厉害的，我猛1！我超会撩，真的！
　　宋律：抱着孩子逐渐走远
　　这章长长的！快夸奖我！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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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闻言，叶珂面上的微笑瞬间消散，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手指磨挲着高脚酒杯，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我12岁的时候，她去世了。”
　　“啊......抱歉。”
　　宋竟夕没有想到，是她猜想的最坏的情况。同样身为母亲，宋竟夕不敢去想，如果她的女儿在12岁时失去母亲，会是什么样。听她话里的感觉，她与父亲的关系应该一般，哥哥关系大概不错，可毕竟是哥哥，女孩子在长大过程中，如果没有亲近的同性长辈，那她该怎么面对身体发育带来的困扰？青春期的小心思又能跟谁说呢？饮食起居谁来照顾？
　　难怪刘奶奶在听到自己女儿说“回家陪自己妈”时那样生气。
　　光是想着，宋竟夕就觉得心疼不已，看她的眼神温柔成了一滩水。她轻轻握住那只手，柔声问：“所以，你当时看在豆豆的份上帮我，现在又那么照顾刘奶奶？”
　　叶珂微微扯了扯嘴角，长呼一口气，看着她浅浅一笑，眼眶泛红，说：“我妈妈......也得了乳腺癌。那两个笨蛋，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可是他们这段时间还挺孝顺的？”
　　“呵，还不是为了钱？”叶珂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不屑与嫌恶，说：“我说了，让他们好好照顾刘奶奶，让刘奶奶高高兴兴的走，完了之后我给他们每人四十万。”
　　“......真是让人恶心。”
　　吃惊过后，她这时候无比庆幸，刘奶奶后来找她改了遗嘱。
　　就是不知道后来会不会再改呀......
　　她眼神有些复杂，看着叶珂，说：“你有空就去陪陪刘奶奶吧，她应该挺想见你的。”
　　说着，宋竟夕又起身到她身边，跪在榻榻米上，一手揽过她的肩膀，将人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柔顺的长发，垂眸看着，带着温柔与心疼，“等我从家里搬出去，欢迎随时找我蹭饭。”
　　叶珂靠在她的胸前，肌肤的温热透过单薄的衬衫传递到脸上，引得脸颊过度发烫。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整个身体变得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竟夕只是想还她一个拥抱，全然不知道这一举动在叶珂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浪，没一会儿便放开了她。见她脸红，还伸手摸了摸，关切问：“我怎么觉得你脸更红了呢？”
　　“......喝多了，上头。”叶珂偏过头，不敢看她，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哎？”宋竟夕连忙抢过她的杯子，莫名带着几分教训孩子的口吻，“你这小朋友，喝多了还喝？”
　　叶珂抗议瞪她：“谁小朋友？我二十五了好不好！”
　　“哎，才二十五啊，真好，姐姐我都三十了呢......”宋竟夕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
　　年纪差摆在这里，叶珂的反驳毫无作用。她有些恼，气呼呼瞪大了眼看她，很是严肃：“不准叫我小朋友，我珂姐不要面子吗？”
　　“行，有人的时候不叫小朋友，给珂姐面子，”宋竟夕很是敷衍点点头，莞尔看着她，说：“但是现在没有别人，你就是小朋友，小朋友小朋友小朋友。”
　　“嘿？珂姐不发威你当我纸老虎啊？”叶珂拦着她的腰一个转身，就将人压在了墙上，“你再喊一句试试？”
　　她用手护着宋竟夕的后脑勺，一点疼没受的人不仅没有一点忌惮，反而笑吟吟捧起了她的脸：“你能把我怎么样嘛......”
　　她话音还未落，玄关处便传来了动静，一个妩媚的女声传入两人的耳朵：“小朋友，你有客人吗？”
　　宋竟夕见面前的人表情瞬间僵住，很快握着的手也松开，转过身结结实实挡住了所有视线。
　　“你不是在北华市吗？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女人轻笑一声，语调上扬，带着几分诱惑与挑逗：“想你了，就回来了，只要真的想知道，怎么会打听不到呢？是不是？”
　　“你身后那位......怎么称呼？”
　　忽然被点到名，宋竟夕正想起身打招呼，就被拉住了手，随即响起比以往还要淡漠的声音：“没有认识的必要，我还有客人，麻烦你出去，不要再不打招呼就出现在我的家。”
　　“啧，小朋友，你这么狠心哦？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一放下行李就来找你了呢......算了，我先走，下次再找你，拜拜。”
　　关门声响起，叶珂这才重新坐下，看着玄关的方向，一言不发。
　　女人千娇百媚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宋竟夕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情莫名有些不好，撇了撇嘴，吐槽：“不叫了，珂姐还是珂姐。”
　　要勾魂的“小朋友”，她可叫不出来，谁爱叫谁叫吧。这回就算叶珂想听，她也不叫了。
　　原本欢乐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叶珂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起身收拾碗筷：“不吃了，我收拾一下。”
　　她收拾着，看了眼将头发撇到耳后帮忙收拾的宋竟夕，抿了抿嘴唇，有些抱歉，说：“意外，我忘记换密码了......”
　　“跟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女孩子一个人住，你还是小心一点。”她虽然淡淡笑着，可感觉却有些敷衍，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叶珂点点头，说等会儿就换，不知怎么愈发小心看她的脸色，谨慎说：“那个......我刚刚开玩笑的，没人的时候你叫什么都可以......”
　　宋竟夕扯了扯嘴角，连一个正眼都没有赏给她：“是我不了解，别人的专属昵称当然不能叫，还是就叫名字吧。”
　　“......”
　　她这是生气了吧？
　　“我刚刚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宋竟夕淡淡回答，端着盘子去了厨房。
　　叶珂忽然觉得有些冷，后背凉飕飕的。她不由得搓了搓手臂，看着宋竟夕的背影，很是茫然：是真的生气了吧？为什么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究，收拾完桌子再到宋竟夕面前时，她似乎又恢复了常态，很是自然问她：“你真打算给刘奶奶的儿子女儿钱？”
　　“我合同都签了，你说呢？”
　　闻言，宋竟夕抬起眼，见她撇撇嘴，面上很是无奈，眼里却隐约带着几分狡黠，一时间拿不准她的想法，狐疑问：“你这么......大方？”
　　听她复杂的语气，叶珂轻笑出声，笑吟吟看着她：“说我蠢嘛？”
　　“这时候你还挺聪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要闹也还早着呢，”叶珂挑挑眉，将话题转到了她身上：“倒是你，上次李扬和李奶奶那么大一笔钱，你私底下帮人办了，其他几个律师都卯足了劲揽业务呢，就我所知，你目前的绩效最低哦，留不住怎么办？”
　　“留不住就换地方啊，几万块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对律所也无足轻重，但是对李扬和李奶奶来说可是巨款，他们以后需要的钱多着呢，上哪儿找去？”
　　宋竟夕说着，又想起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嘲笑道：“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我老当好人，得赶紧把房子卖了，不然连豆豆幼儿园的学费我都付不起。”
　　“所以呀妹妹，结婚一定要慎重，大多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叶珂莞尔，“没事，我没想过跟男人结婚。”
　　“不婚主义还是......？”
　　话一问出口，宋竟夕就后悔了。果不其然，叶珂玩味的眼神又看了过来，隐秘又有些暧昧，问她：“你这么聪明，猜猜？”
　　叶珂本以为，宋竟夕那么聪明，从第一次见面事态的发展与刚才的不速之客，肯定能猜得出她是弯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宋律师脑子里转了一圈，思考了各种可能性，最后占上风的猜想居然是印证了律所里的八卦，想着她或许是一心苦恋丁现。
　　宋竟夕心里五味杂陈，偷偷摸摸看了她好几眼，顾左右言他，迅速转移话题，问起了别的案子。
　　两人闲聊了好一会儿，豆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宋竟夕只能说抱她回家，叶珂叫了代驾，抢先抱起沉甸甸的小人，朝宋竟夕努努嘴，说：“你拿那边的袋子，是送给豆豆的礼物。”
　　宋竟夕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就见到了能把豆豆整个人装进去的大袋子，“什么呀？这么大？”她低头看了一眼，礼物还包了包装纸，“哎怎么好意思，第一次来你家里什么都没带，结果还拿着东西走。”
　　“不用客气，我喜欢给可爱女孩子买礼物。哦对了，对面房间你要不要看看？格局跟这边是一样的。”
　　说起对面房间，宋竟夕的表情微不可察有些僵硬，她率先走出房间，说：“一样的话就不看了吧，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房子的事情晚点再说。”
　　叶珂点点头，发扬她的好习惯，坚持跟着将母女俩送回家，看着宋竟夕抱着女儿上楼，这才打了车回家。她在路上给林舒发消息：“Queen回来了”。
　　“叫中文名！敢让老娘喊她Queen，她算哪根葱？回哪儿了？这儿？东海市？”
　　“叶珂我警告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儿，再跟她牵扯不清，你就别见我了！”
　　叶珂抿抿嘴，还没来得及回复，忽然显示收到一条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写着：“小朋友，要不要来喝一杯？我在离你家最近的森林酒店2305，特意给你带了很好的红酒哦。”
　　她刚刚看完，又进来一条短信：“不是说跟我做朋友吗？朋友大老远回来，不来看看我吗？在这个城市，我只有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律：你别后悔
　　叶珂：......都是作者的错！！！！
　　作者君慢悠悠喝了口茶，表示以后还有小叶子后悔的时候，嘻嘻嘻
　　今天出门晒太阳了，感觉自己焕然一新！人啊果然还是要阳光！虽然我想去的咖啡店再一次没开门，呵，对于佛系的店主姐姐我真的累了（点烟.jpg）
　　不过旁边我经常去的店的店主姐姐今天还送了我一块小蛋糕，嘿嘿嘿，快乐！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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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半个小时之后，叶珂出现在了森林酒店2305房门前。她面无表情，看着比平时还要冷，眼神复杂。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她似乎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按响门铃。
　　门很快打开，一个女人倚靠在墙边，伸手将她拉了进去。女人穿着蕾丝花边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大大敞开，饱满雪白的胸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妩媚。
　　叶珂撇开眼，有几分不自在。对面的女人却没有丝毫不适，上前两步，欺身将她逼到靠墙，贴上了她的身体，目光灼灼，似笑非笑问：“比我想象中来的晚哦，送你的新朋友回家了？”
　　叶珂转身往里面走，避开她的肢体接触，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凌薇，你来这里干什么？”
　　“新朋友好看吗？你喜欢吗？”女人坐在另一边，一手撑在桌上托住下巴，妩媚笑着看她。
　　叶珂依然不看她，抿了抿嘴唇站起身，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两年不见，小朋友你要对我这么狠心吗？”凌薇拉住她的手，轻轻晃了两下，楚楚可怜：“干什么嘛，还叫人家大名，凶兮兮的，有了新喜欢的人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是你答应跟我做朋友的，结果两年来爱答不理的，骗子！”
　　叶珂有些烦躁，偏过头看她，压着脾气冷冷问：“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合适吗？你男朋友呢？”
　　闻言，凌薇笑起来，“还是关心我哦？分手啦，我现在单身，所以不要有什么罪恶感。”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有罪恶感？放开，我要回去了。”
　　正在这时，叶珂的手机响了起来，见到来电显示，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柔声问：“喂？怎么了？”
　　“给你发消息问到没到家，你没回我，不放心，打个电话问问。”那头宋竟夕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几分笑意，就像是以往每一次她难受时那个安抚她的声音，瞬间抚平了她起伏的心情。
　　她的眉眼变得柔和，笑说：“没事，我在外面有点事，很快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哦，你的车停在公司了，明早我顺路去接你吧？早上你一般吃什么？要不要我给你带三明治？自己做的。”
　　“哇，服务这么周到哦，又是接又是带早餐？好呀，那我明天等你，拜拜。”
　　看她带着熟悉的笑容打电话，凌薇眉头微微一皱，在她挂断电话之后带上更为明媚的笑容，主动放开了她的手，说：“好了不闹你了，我这次来东海市会待挺久，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站起身，替叶珂理了理衣襟，眼波流转，眉目含情，手指缓缓抚摸过她胸前的布料，含笑跟她咬耳朵：“小朋友，你这样子像极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可爱。”
　　叶珂连忙甩开她，大步出了房间。
　　看着她关上门，凌薇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锐利，充满了侵略性。
　　很好，有人要抢她的小玩具，她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本事。
　　——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不约而同，提前五分钟到了叶珂家楼下。她一上车，宋竟夕便递过一个纸袋，莞尔说早上好。叶珂笑着接过，说：“没想到你还有功夫早起给自己做早餐。”
　　“以前梁波上班比律所上班时间还早半个小时，他又不愿意吃外面的早餐，只能我做，早起习惯了。”
　　一听到渣男叶珂就来气，叶珂翻了个白眼吐槽：“人不怎么样，事还挺多。”
　　她面无表情拿出三明治，拆开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发亮，朝宋竟夕竖起大拇指：“好吃，完全可以开店卖了。”
　　“嗯，这个夸奖很受用，。”宋竟夕满意点点头，眉眼间都是笑意。
　　到了律所，宋竟夕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没一会儿，外面热闹起来，楠楠拎着一提饮料进来，问她：“宋律，喝什么味的奶茶？都是限定！可好喝了！珂姐说了，让你先挑。”
　　宋竟夕往外一看，助理们高高兴兴在发饮品，纷纷说“谢谢珂姐”。
　　“珂姐一般做了大案子之后会请大家喝奶茶，楼下咖啡厅专门给珂姐做的，每一种味道都特别好喝，不对外卖！她最近没什么大案子，我可馋死了。”
　　正在这时，叶珂探进头来，问：“还没选好呢？要不叫人给你另外做？想喝什么？”
　　楠楠“哇”一声，控诉，“珂姐你这是差别待遇吧？！怎么没见你问我想喝什么？”
　　叶珂睨她一眼，“你们都是蹭她东西喝，还挑剔？”
　　“嗯？！”闻言，楠楠原本不算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圆溜溜的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差点破音：“你俩背着我有小秘密了？！我以为你俩最好的同事是我！没想到你俩私相授受？！突然给我两顶绿帽子？！”
　　“怎么？想我哄你？”叶珂转过头，假笑看着她。
　　“......”
　　楠楠被吓得一机灵，委委屈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蹲到墙角去画圈圈：“是臣妾放肆了......”
　　“噗，好啦，你们都是我可爱的妹妹，”宋竟夕拿过奶茶，揉了揉楠楠的脑袋，说：“有空了请你吃饭，去忙吧。”
　　楠楠戏演得十分到位，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离开办公室，出门前还是泫然欲泣，一出门就撒欢喝饮料去了。
　　宋竟夕笑吟吟看着她走，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就感觉手里的纸杯被人拿走，一抬头，撞进了叶珂深邃的眼眸中。冷冷的，又带着几分傲娇。
　　“既然一视同仁，就不要享受特权先挑选了。”
　　宋竟夕刚想问她是不是生气了，闻言“噗嗤”笑出了声，拉住她的手腕，语调轻快，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干嘛？吃醋哦？就是妹妹嘛，不然怎么办？当女儿？”
　　说着，她一本正经想了想，分析事情的可能性。“也可以？反正豆豆叫你姐姐，可不是差了一个辈吗？”
　　“......你敢！”
　　叶珂“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报复性喝了一口她的奶茶。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恶狠狠”的眼神，在宋竟夕看来就是一只牙都没长齐全的小奶狗，“嗷嗷”叫唤了两声，威胁说要咬人，不仅毫无杀伤力，还惹得对方变本加厉，捏了捏她软软的脸。
　　“你怎么这么可爱？嗯？简直让人想欺负你。”
　　面对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都面不改色的珂姐，此时活像一只受惊吓的小猫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要不是空间限制，可能要窜上房顶，“？！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才可爱！不给你喝了！我走了！”
　　“送人的东西怎么能拿回去呢？”宋竟夕眼明手快，从她手里抢回奶茶喝了一口，得意晃了晃，说：“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
　　看着白色杯盖沿口上重叠的口红印，叶珂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像是被人揪住一样发烫，气呼呼瞪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留下一句：“幼稚！”
　　宋竟夕看着她走，简直像是发现了全世界最好玩的玩具一样，“咯咯”笑弯了腰。如果幼稚可以逗小猫咪，那她丝毫不介意。
　　她喝完了奶茶，拎着包出门，到叶珂工位，轻轻摸摸她的头，笑吟吟问：“小猫咪中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吃饭？”
　　小猫咪转过头冲她龇牙咧嘴：“不准叫我小猫咪，也不准用摸过别人的手来摸我，走开。”
　　“那你就是可爱的小猫咪，怎么办嘛？以后我只摸你和豆豆，可以吧？中午跟我一起吃饭吧。”
　　宋竟夕一点也不恼，如同哄孩子一般好脾气，嗓音温柔得像冬天里的热奶茶。叶珂本来就对她的声音没有抵抗力，这样好声好气的时候更是只能缴械投降，转过头淡淡说：“12点半没回来我就不等你了。”
　　“跟美人的约怎么能错过呢？我一定准时回来，等会儿见哦小猫咪。”宋竟夕只当叶珂同意了这个称呼，又摸了摸她的头，往电梯走，眉眼间尽是愉悦的笑意。
　　她很快忙完事情，准备回律所，一看手机就见楠楠给她发来了消息，说丁现来了。不用问，小喇叭便绘声绘色跟她讲了一大堆：“丁总说顺路来看看珂姐，好家伙，带了一堆礼物，我珂姐看都没看就扔办公桌了”。
　　“我的天，丁总看起来霸道总裁，在珂姐面前乖的跟兔子一样？珂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真的，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亲眼见过之后，我绝对相信珂姐才是丁总真爱，不过珂姐好像生气了？拒绝了丁总跟她一起吃饭的邀请”
　　......
　　等宋竟夕开车到律所停车场，丁现已经跟叶珂聊了一会儿，又谈完了正经事，继续跟她聊天了。她看着楠楠的实时播报，心情很是复杂。她是把叶珂当朋友的，可她讨厌小三也是真的，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思考着，进了电梯，全然没注意电梯里的人。电梯距离律所还有8层，她终于将注意力分给了电梯门倒映的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奢侈品，自带上位者的气场，让宋竟夕隐隐觉得有些压迫感。女人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只是这个女人看起来好眼熟，她在哪里见过呢？
　　在........
　　新闻上！丁现的订婚新闻上！她是丁现的未婚妻啊！
　　怎么办？她也要去律所，是去找丁现的？还是知道了丁现和叶珂的事情，兴师问罪的？
　　宋竟夕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脑子飞速转动：她该怎么办？就这么让她上去？万一她真的是去兴师问罪的，叶珂怎么办？不管谁对谁错，她能眼睁睁看着叶珂陷入那样的境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宋律：请问我要救这只即将出现在火葬场的小猫咪吗？
　　作者：倒也不是，但是美人救猫挺好看的，大家喜欢看，您演演？
　　宋律：可是这只小猫咪不太乖的样子，我比较喜欢乖巧的小奶狗
　　小猫咪：......喵？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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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眼看着电梯又上了一层，宋竟夕当即拿出手机给叶珂发消息：“我在18楼的楼梯间，脚崴了，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她生怕叶珂这时候不看手机，那就不得不给她打电话了。好在叶珂很快回复：“马上”。
　　她松了一口气，当即按下18楼的电梯，又给楠楠发消息：“丁现未婚妻来了，在电梯上，我骗叶珂说脚崴了让她来楼梯间接我，你盯着律所的动静，及时汇报”。
　　好在电梯里人来人往，给了足够的时间。两分钟之后，电梯在18楼停下，她出了电梯，顺势按下门外的“上楼”键，脚步一转进了楼梯间。
　　楠楠接到她的消息，吃瓜的好心情顿时没了，紧张得不行。她虽然八卦，也看不起当小三的行为，但叶珂平时对她那么好，她当然不能让她珂姐陷入那种奇怪的境地，一下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溜烟跑到电梯口，看还有几层，而叶珂已经闪进了楼梯间，这才松了一口气，给宋竟夕发消息。
　　叶珂很快到下了两层楼梯，见她倚靠在墙壁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一只腿上，不由得微微皱眉，蹲下查看伤势。
　　她的左脚脚踝有些红肿，虽然不严重，也是切切实实的崴了。叶珂莫名叹了口气，抬眼看她：“怎么崴了？你没事走楼梯啊？”
　　宋竟夕心里叫苦不迭，谁知道这也能弄假成真，罪魁祸首居然还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委屈偏过头，微微噘嘴哼道：“锻炼身体不行吗？踩空就崴了嘛。”
　　“......”叶珂哑然失笑，看着她问：“怎么？还生气了？又不是我让你走楼梯的。”
　　“我自作自受，活该好吧。”
　　换个别人跟她无理取闹，叶珂早扭头走了，到宋竟夕这里，竟然还笑，好声好气哄她：“不是不是，都怪这楼梯修的不好，来吧我抱你上去。”
　　“不用了吧！”宋竟夕连忙制止她，笑笑说：“不是说了一起吃饭吗？直接下去吧。”
　　“你得上药啊，还得冰敷一下，不然好几天动不了怎么办？有这么饿吗？”
　　宋竟夕拉住她的手腕，“没事没事，不严重，没关系的，先吃饭，我好饿的。”
　　“嗯？”叶珂狐疑打量着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凑近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说：“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有什么事情要瞒你？”
　　“那好，回律所，楠楠多得是零食给你吃。”叶珂将她打横抱起，作势要上楼。
　　“哎别别别，别上去了。”看着她毫不让步的眼神，宋竟夕又气又恼，看她好几眼，只能坦白：“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丁现的未婚妻了，你现在回去，肯定会碰见她的......”
　　叶珂一愣，看了她好一会儿，将人放了下来，带着几分笑意，问：“哦，所以你是怕她上来捉奸，还是怕我看见她动手？”
　　她将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偏着头，饶有兴致问：“你不讨厌小三吗？”
　　“我讨厌，但是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那样对你，”她看向叶珂的眼睛，满是真诚，语重心长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情况，但是他既然已经订婚了，肯定不是你的良配，你这么好，一定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的，听我一句劝，跟他断了吧。”
　　“那我要是不呢？你要怎么办？去告诉他未婚妻？”
　　“......我不知道，说实话，这件事情绕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你。”宋竟夕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恳切说：“可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么好，这么善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哎，可别，人善被人欺啊，我可不想当好人。”
　　叶珂撇撇嘴，轻轻挣开她的手腕，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大步上楼，藏着眼里的笑意，嫌弃瞥她，吐槽：“真是的，找个借口还弄假成真，有你这么演戏的吗？”
　　宋竟夕勾着她的脖子，抿紧了嘴唇，不接话，看着情绪很是低落。
　　楠楠在律所门口等着，见两人上来，连忙朝宋竟夕挤眼睛，说：“珂姐，丁总说他先走了。”
　　“嗯，我知道，你去冰箱拿瓶冰的饮料，再把药箱拿过来。”
　　她将人抱回办公室，脱下她的高跟鞋，将微肿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接过楠楠递来的饮料，直起身从办公桌上抽了好几张纸包上，轻轻贴着发肿的地方，认真专注。
　　楠楠这才发现是真的崴脚了，连忙问怎么回事，叶珂嫌她聒噪，三言两语将人打发了，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两人，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给她上完药，叶珂擦了擦手，拉过椅子坐下，叹息说：“你这样就别出去跑了，叫外卖吧，想吃什么？”
　　“随便吧。”宋竟夕无精打采的，兴致缺缺，哀怨看她一眼，又偏开头，就差把“生闷气”三个大字写脑门上了。
　　叶珂看着，直觉得有趣，她心里暖洋洋的，却还是撑着下巴笑吟吟逗她：“我以为昨天晚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聪明的宋律师，你昨晚上想什么了？嗯？我说不会跟男人结婚，你以为我要死守着丁现？”
　　宋竟夕眉头微蹙，微抿了抿嘴唇，问：“不是吗？”
　　“当然不会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那种不懂情趣的直男，跟他谈恋爱简直无趣好吗？”
　　“我昨天不是还告诉你，我有个哥哥？”
　　闻言，宋竟夕一愣，一双杏眸眨了眨，对上叶珂含笑的眼眸，忽然反应过来，身子下意识微微往前倾，难以置信问她：“丁现是你哥哥？”
　　“是啊，我跟妈妈姓，”叶珂耸耸肩，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吃什么了吗？”
　　宋竟夕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冲击性的事实，羞得耳朵都泛红了，她真的是，都干了些什么傻事......
　　她用双手捂着脸，懊恼说：“你让我冷静一下，我真的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叶珂莞尔，勾了勾她的手指，柔声说：“不会啊，谢谢你，我的新朋友。”
　　不将她和丁现的关系公之于众，也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比起一群人上赶着溜须拍马，叶珂宁愿他们在背后议论，反正她听不见。
　　宋竟夕是整个律所唯一知道的，当即信誓旦旦说会帮她保密。知道实情之后，她毫不犹豫说要租下叶珂对面的房子，等豆豆上幼儿园就搬过去，跟叶珂住得近，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叶珂作为调查员，平时留在所里的工作时间并不多，和宋竟夕一起吃过晚饭，便出去打听消息去了。等楠楠吃过饭，顺手抱着花过来时，她早就跑没影了。
　　楠楠四处张望没见着人，便探进头来问宋竟夕：“珂姐人呢？”
　　“说出去了，你有事找她？”
　　“啊？那这束花没福气了，”楠楠惋惜摇摇头，随即两眼又放出八卦的亮光，朝宋竟夕挑挑眉：“有人要送给珂姐的，11朵玫瑰哦，卡片上还写着‘漂亮的花送给漂亮的小朋友，晚上有空陪我吃个饭吗？’啧啧啧，你猜是丁总还是新的追求者？”
　　听到“小朋友”三个字，宋竟夕下意识眉头微皱，耳边浮现昨晚那个跟她有五分像，却妩媚堪比苏妲己的声音。
　　“不知道，你呀，这么八卦你珂姐，也不怕她找你麻烦？”
　　楠楠不以为意，摆摆手说：“珂姐从来不在意这些的，而且我也就跟你八卦一下，你没来的时候我可憋死啦！就是可惜了这花，珂姐下午出去基本不会再回来了，我给她发个消息。”
　　说着，楠楠便走了，宋竟夕情不自禁盯着她放在叶珂工位的花，红玫瑰娇艳动人，11朵代表“爱你一生一世”。
　　昨晚上那个女人，和叶珂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不由得又想起，昨晚给叶珂打电话的时候，她在的地方很安静，没有一点杂音。她会是去找她了吗？
　　叶珂身上有着太多的谜团，总是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解开了一个，又会浮现另一个，总是抓着她，不知不觉间，宋竟夕对她有太多的好奇，总想着去靠近，去了解她。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微摇了摇头，将思绪重新集中在工作上。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一晃便到了下班时间，宋竟夕原本想着看完手上的资料再回家，听见有人敲门，以为是楠楠来找她，头也不抬便道：“我脚没事的，等会儿回去，楠楠你下班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才几个小时就没事了？”
　　听见含着几分笑意的清冷声音，宋竟夕愕然抬起头，看着她眨了眨眼，问：“你怎么回来了？楠楠说你一般不回来的。”
　　“本来是不回来的，但你怎么说也是因我受伤，我总不能把你自己扔在办公室吧？”叶珂走近，将椅子向后推，蹲下查看她的脚，“嗯，看着还行，不过最好还是别受力，好得快。你现在走还是等等？我送你上车。”
　　宋竟夕自然不好意思让她久等，很快收拾好了东西。叶珂将她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搂着她的腰，扶着她慢慢向外走，在经过自己工位时顺手拿起了那束花。
　　宋竟夕打量了两眼，“花挺好看的。”
　　叶珂将花往她怀里递：“你喜欢？那送给你吧。”
　　“嗯？你不是要带回家？”
　　“带它干嘛？我不喜欢红玫瑰，颜色太艳了。你不要的话就扔掉。”
　　听见她冷淡的语调，宋竟夕的心里莫名有几分高兴，她顺手接过，放在前台，写了一张便签。
　　“扔掉干嘛？多可惜呀，放前台，明天让她们分给女同事们。”
　　她带着笑，抬眼看叶珂，似是试探一般，问：“那你......晚饭有约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作者君被论文折磨到自闭，没什么想说的
　　管叶珂晚上有没有约，反正我没有约，哼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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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宋竟夕原本以为，叶珂要扔掉那束花，应该不会答应对方约饭的请求，不成想叶珂答应了，还说所以只能送她上车，让她到家了让父母接一下。
　　看着后视镜里倒映出正在带头盔的人影，宋竟夕又情不自禁想起昨晚上那个声音，对对方充满了好奇。听声音感觉，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吧。叶珂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那边的叶珂已经带好了头盔，骑着车到她车边，嘱咐了一句到家告诉她一声，便绝尘而去。
　　摩托车在拥堵的车流中左右穿梭，将一辆辆小轿车甩在身后，宋竟夕还跟在车流后面乌龟爬的时候，她已经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她提前五分钟到达，凌薇却久久不见人影，十五分钟后才姗姗来迟，毫无诚意道了句歉：“抱歉，路上太堵了。”
　　叶珂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对于凌薇约会迟到，她习以为常。
　　凌薇象征性问她一句之后便径直点完了所有菜，叶珂动了动嘴角，最后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好在，她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吃饭。
　　等上菜的间隙，凌薇便跟她聊开了，似乎两人是什么多年未见的好友，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应付了半个小时之后，叶珂的耐心终于被耗完，她放下筷子，不解注视着凌薇，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是需要叙旧的关系吗？”
　　“为什么不需要？是你答应要跟我做朋友的，”凌薇微微嘟起嘴，像是受了欺负一样，可怜说：“你说要分手，我答应你了，那我说要做朋友，你也是答应的，小朋友，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闻言，叶珂的双手猛然握紧，她闭了闭眼，压下那段她不想记起的回忆，语气比杯中的冰块还要冷：“不要再叫我小朋友，分手不是我的错，我当初是答应了跟你做朋友，可朋友也是分亲疏的，你难道还觉得我们可以成为什么好朋友吗？”
　　“我心疼你的遭遇，并不代表我能原谅你的错误。我们已经分开两年了，你又何必现在回来纠缠？”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凌薇的声音变高，她看着叶珂，眼眶通红，哽咽说：“小朋友，我能接受全世界都对我不好，但你不可以，只有你不可以。”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凌薇移开视线，擦了擦眼角，白嫩的手臂从桌子上滑过，她紧紧握住了叶珂的手，难得放下了姿态，恳求说：“小朋友，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就普通朋友，偶尔出来一起吃个饭，行吗？真的，两年前我就没有朋友了，只有你，别推开我，求你了......”
　　凌薇虽然妩媚，骨子里却带着凌厉的锋芒与傲骨，鲜少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越是了解她，叶珂越是于心不忍。可当初就是她的于心不忍，硬生生让自己受了好几年的折磨，饶是现在，那伤口也没有痊愈。
　　手机忽然的震动打断了两人的僵持，叶珂挣开她的手，打开手机一看，是宋竟夕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堵了一会儿”。
　　“明天早上吃牛肉三明治好吗？我带去律所给你？”
　　瞥了眼桌上的几盘牛肉，叶珂手指飞快，回复：“不用麻烦了，我不喜欢牛肉，记得给脚上药。”
　　叶珂在送她上车的时候，还送了一袋子药。这也是为什么宋竟夕又想着给她带早餐。
　　一个消息的打断足够让她平复情绪，叶珂拿包站起身，淡淡说：“我对普通朋友是什么状态，你应该知道。大家都挺忙的，实在有事需要帮忙，我会帮你，平时就没必要多联系了，我结过账了，你慢慢吃。”
　　“你喜欢她吗？”凌薇拉住她的手，情绪低落：“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看手机。她是昨天晚上在你家里那个女人吗？”
　　“是，但是跟你没有关系了。”叶珂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往外走。
　　7月中旬，正是热的时候。这时候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暑热烘人，叶珂坐在摩托上，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她向来笔挺的背微微弯着，看起来很是疲惫。外界喧嚣，她却像是加了一层结界，与世隔绝，听不到任何声音。如果再仔细看，她盛着城市繁华的眼眸深处，是浓浓的委屈与难过。
　　不要当一个好人，因为那意味着不能做错一件事；不要当一个善人，因为那意味着自己遍体鳞伤。而就算你遍体鳞伤，那些加害者们，也不会有丝毫内疚，你越忍让，越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越是放肆，越是得寸进尺。
　　这是她后来才懂得的道理。后来，她一直这样告诫自己。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只属于她的寂静，打开手机一看，还是宋竟夕发来的语音消息：“多大的人了呀？还跟小朋友一样挑食？那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那声音低低的，说是嫌弃她挑食，却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宠溺得如同和小孩子说话。
　　就是这个声音，在她最需要帮助的那段时间，就是这样的声音，就像是冬夜里的火炬，温暖她几乎冻僵的躯体，为她指明前行的道路。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拨出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还是一样笑吟吟的温和语气，问她：“你有很多不喜欢吃的吗？得打个电话来告诉我？你不是在和人约饭吗？”
　　“结束了，我还不喜欢吃带苦味的菜，别的好像没什么了，你......脚好点了没？”
　　“我们分开才1个多小时好吧，能好多快啊？”宋竟夕笑说她是小傻子，叹了口气说：“你都吃完了，我还在想晚上吃什么呢，家里人出去赴宴了，就我一个人在家，本来想煮个面，结果家里面也没了。明天给你做鲜芒大虾三明治好不好？”
　　叶珂心下一动，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还得两三个小时吧。”
　　“那......要不我给你送面过来？”叶珂试探着，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嘟囔说：“她点了好多我不喜欢吃的......没吃饱......”
　　宋竟夕原本还想着拒绝，说太麻烦她了，听完后半句话，才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嗔怪笑她：“你哦，等我搬过去了可得交伙食费，那你过来吧，我等你。”
　　“好，很快就到。”叶珂一扫先前的阴霾，眉眼柔和，像是重新注入了活力，挂了电话立即朝宋竟夕家驶去。
　　挂断电话，宋竟夕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便在冰箱面前站住了，一手搭着冰箱门，食指轻敲，如同思考每一个难题时一般，想着现有的食材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她做完准备工作，叶珂也到了门口。宋竟夕将人迎进来，笑道：“刚想问问你到哪儿了，说曹操曹操到。”
　　第一次来宋竟夕父母家，虽说长辈都不在，叶珂看着还是比平时恭顺了不少，乖乖换了鞋，朝她晃晃手里的两大包：“我怕时间来不及，随便买了点。”
　　宋竟夕吃惊“随便买了点？那你认真起来不是要把整个超市搬回来？好啦，你坐着吃水果吧，面很快就好。”
　　怎么说她也是个病号，叶珂自然不好意思让她自己折腾，扶着她到厨房的一边，挽起袖子说：“我来，你指挥就行。”
　　她微微皱着眉，像是医生准备手术前一样举着两只手，如临大敌。
　　宋竟夕从来没见过如此紧张的叶珂，她“噗嗤”一声笑了，好奇问：“你以前用过厨房吗？”
　　叶珂挺了挺站的笔直的身子，神色庄严肃穆，立下军令状：“没有，但是我觉得这难不倒我，开始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全神贯注，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宋竟夕指哪打哪，连放盐都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化学实验，弯着腰，目光如炬盯着，一点点抖动盐勺，仿佛加多了就会让厨房爆炸一般。
　　短短十分钟，在空调下，她还出了一身汗。将面端上餐桌，她很是严肃朝宋竟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尝尝。”
　　明明配料是她弄好的，她所做的就是将面煮熟，加调料和配料一起拌一拌，连豆豆都能完成到差不多的状态，难度系数最多只能有半颗星，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宋竟夕忍着笑，吃了一小口，忽然收起了笑容。
　　叶珂瞬间有些慌乱，问：“怎么？不好吃？”
　　“唔......”她嚼了好多下，直勾勾看着叶珂，看到她眼神飘忽不定，有些坐立不安，这才又笑起来，朝她竖起大拇指，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甜甜说：“好吃，真棒！”
　　“......呼，吓死我了......”
　　“哎，就是煮个面，把东西放一起拌一拌，有这么可怕吗？”宋竟夕宠溺笑着，拿过纸巾，微微倾身替她擦额头的细汗：“开着空调还这一身的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吃你呢。”
　　叶珂撇撇嘴，嘟囔：“那毕竟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下回我就不这样了！”
　　“还会有下回吗？那下回可以不用我指挥吗？”
　　“......不能循序渐进吗？”叶珂有些气短，偏过了头不看她。
　　宋竟夕愈发觉得这个妹妹可爱，笑点点她的额头，说：“好了，快吃吧，不是说没吃饱吗？”
　　说着，她拿过手机，对着面拍了一张，又偷偷拍了一张叶珂。毕竟是这个妹妹第一次进厨房，有纪念意义。
　　叶珂赶在宋竟夕父母回来之前匆匆离开，临走前却没忘记洗碗收拾厨房，她回到家，正准备给宋竟夕发消息报平安，就见她发了偷拍的她在厨房的小视频过来，还说是：“叶大科学家的认真实验”。
　　叶珂的羞耻心没允许她看完，连忙回复：“敢给别人看，我就杀你灭口！”
　　“我珂姐不要面子吗！”
　　“我第一次进厨房，你珍惜一下好不好！”
　　宋竟夕看着那些文字，霎时脑补出小猫咪炸毛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连感叹号都用上了，看来小猫咪已经回血了。她不喜欢先前打电话时叶珂不带生气的声音，她还是喜欢叶珂高傲怼人或者被她惹炸毛的时候，那样的鲜活耀眼。
　　她笑眯眯的，发了条语音过去：“好啦小猫咪，这是我们的秘密，我会保密的，以后不开心了还找姐姐，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哦。”
　　听筒带着灼热的温度，将叶珂的耳朵烫得通红。
　　什么小猫咪，她才是小猫咪！时不时就拿爪子挠人家心的那种！
　　叶珂想了半天，满脑子只有八个字：“直女僚姬，天打雷劈！”
　　宋竟夕没有等到叶珂的回复，倒是先等来了师母的消息：“竟夕啊，我刚刚听你老师他们聊，这一个半月里，你的业绩量最低，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呵，宋直女
　　宋律：我不是，送上门的小猫咪，不摸白不摸
　　叶珂（生无可恋状）：别说了，我不信
　　以及明天是个短小章，先预告一下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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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竟夕每天都“顺便”给叶珂带早饭，两个人不是一起来律所，就是宋竟夕将早餐放在她的桌上，等着叶珂来，送她一杯不对外售的限定奶茶。
　　发现这件事从偶然变成日常之后，楠楠醋得整个律所都能闻见酸味，宛如被抛弃的深闺怨妇，苦大仇深盯着两人。有同事看着好笑，劝她说反应过度了，楠楠的目光更加哀怨，不停叹息：“你尝过被绿的滋味吗？我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大老婆和二老婆同时给我带了绿帽子，她俩还好上了，我能不气吗？”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拍拍男同事的肩，可怜看着他，“对不起，姐忘了，你还是个母胎，你不懂。”
　　“......”
　　同事觉得有被冒犯到。
　　律所里的氛围还是挺和谐的，除了个别人在个别时候有些刻薄。像叶珂这样自身能力够强又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日子过得很是舒心；楠楠这种八面玲珑、消息灵通的人，也没人会主动招惹她；按理说，宋竟夕这种与人为善的也不大会受气，只不过在利益面前，又免不了人善被人欺。
　　周一的例会最后，齐主任说：“几个实习律师的实习期已经过了两个月，你们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大家都很优秀、很认真，但我要提醒各位一点，我们最后衡量的标准是案件数量和金额的综合考量，各位要适当调整一下。”
　　虽然说他们接案的数量和金额没有公布，但有心人稍微一打听便能知道，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有一个实习律师家里有背景，接的都是难度不高的大案子，数量虽然不多，但一个案子顶别人五个案子；另外两个实习律师在数量上拼命，几乎住在律所；只有宋竟夕，她给自己规定了时间陪女儿，数量自然比不上别人，饶是这样，她还接了好几个法援的案子，约等于没赚钱。
　　综合下来，目前宋竟夕的危险最大。
　　原本那三个实习律师是对手，被宋竟夕横插一脚之后，似乎达成共识一致对外，将矛头对准了这个“关系户”。
　　实习律师走在最后，三个男律师便说开了，明面上是安慰宋竟夕，实际加的都是嘲讽buff，宛如已经转正了一样，用胜利者的口吻怜悯她：“哎，其实我觉得律所这个规则有点不近人情，宋姐一个人还带着孩子，怎么能跟我们比？我们三个糙汉子每天住所里都行。”
　　“是呀，我也觉得不大公平，不过咱们所大，自然也忙，其实也可能不太适合宋姐，女人嘛，重心还是在家庭上，我觉得宋姐去小一点的律所可能更适合。”
　　“宋姐，您对法务有兴趣吗？我叔叔公司最近正好在招法务，工资不低，也没咱们律师工作这么不规律，您周末还能有时间约姐妹逛街，要不我给您介绍介绍？大家同事一场，都是缘分，我绝对不会让我叔叔亏待您的！”
　　职场上对女性的歧视，宋竟夕在最开始工作时便体会到了，只是她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几个业务能力都不如她的人歧视。她是带孩子没错，可扪心自问，她对每一个案子都尽心尽力，没有丝毫差错。
　　她正想反驳，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你们有女朋友的话，一定得记得告诉人家，不管她自己多么优秀，跟你们结婚的话，她们在家得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在外要被实际能力差得远的人说不适合工作，每天接受两边双重打击，万一承受不住当全职主妇了，那就要变成黄脸婆，被丈夫嫌弃没有共同语言，最后被抛弃了。”
　　“啧，看看你们，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当律师，应该去做生意，这算盘打得多好呀？”
　　三人面色一红，有些恼羞成怒，正准备发火，一回头对上叶珂冰的像南极冰盖一样的眼神，要出口的话像是被冻在了嗓子眼，出不去又咽不下，堵得人喘不过气来。
　　都是律师，几人的辩论能力一流，可面对叶珂，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家里有背景，说话总是趾高气扬的男律师也只能恨恨捏紧了拳头，不说话。
　　不为别的，就是害怕，害怕她打人。
　　一言不合就动手，将人弄进医院，还羞辱人一般甩了一沓钱在对方脸上的事情，叶珂不是没干过。进律所头一天，就有前辈警告过他们，万不得已的时候，哪怕要惹齐主任，也千万别惹珂姐。
　　想到这一点，几个男人愈发恼怒，觉得窝囊不已。堂堂七尺男儿，居然有一天会屈服在一个女人的淫威之下！
　　而这个女人还不懂得什么叫做见好就收，上前两步搭住宋竟夕的肩膀带人离开时，还斜睨了有钱人家的孩子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全靠家里人给单子，我看你家法务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宋律要做法务，丁氏还等着呢，就你还想跟我抢人？”
　　“......”艹！谁要抢她当法务啊！丁氏了不起啊！
　　但有一说一，丁氏真的了不起，一手就能捏死他家。
　　有钱人家的孩子被她气的内伤，硬生生咽了一口血。
　　没将血喷到她脸上，叶珂才没有要负责的想法，勾着宋竟夕潇洒回到她的办公室，随意往椅子上一坐，问她：“你擅长合同和侵权是吧？想要什么案子？哪种玩起来比较轻松？不然当个法律顾问？比较有长期保障。”
　　“噗，你这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呢？”宋竟夕被勾起的坏心情一扫而空，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眼里带着几分促狭，逗她：“丁氏的公主果然不一般，小公主，不然你直接包养我行不行？”
　　“......不准叫我小公主！”叶珂从椅子上蹿起来，张大眼睛瞪她，奶凶奶凶，“小猫咪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经意间让她同意了小猫咪这个称呼，宋竟夕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两只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扯扯，声音像是逗女儿一样甜：“炸毛的小猫咪真是可爱死了，乖，奖励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饭。”
　　“......你才可爱！你全世界最可爱！”叶珂连忙拍开她的手，快步出了房间。刚在工位上坐下没两秒，她又起身回来，探进头，“晚点给你发菜单。”
　　作者有话要说：
　　叶小喵：口嫌体正直
　　各位劳动节快乐！！！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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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叶珂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好一会儿，还没等她想好晚上要吃什么，忽然接到了王医生的微信消息。
　　她看着愣了两秒钟，蹿起身向电梯飞奔，带起一阵风。
　　众人错愕：“怎么了？珂姐家着火了？”
　　她们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又见一个人影晃了过去。
　　“嗯？宋律家也着火了？”
　　宋竟夕赶在电梯门关上前一秒挤了进去，担忧看了叶珂一眼，随即轻轻握住她的手。
　　摩托在车流中穿行，不断将一辆辆汽车甩在身后，向医院飞去。
　　王医生带着两人去了太平间，让同事将尸体推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叶珂，说：“刘奶奶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你，她儿子女儿去准备后事了，这里外人不能久待，我先去忙了。”
　　叶珂点点头，跟她道了谢。她静静站着，一言不发，眼眶通红。
　　良久，叶珂恭恭敬敬朝刘奶奶鞠了三个躬，声音微哑，说：“奶奶，您走好。”
　　回到律所，叶珂径直上到天台，倚靠在墙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
　　信上写道：“珂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在最后这段时间能遇见你，已经是上天对奶奶的恩赐了。我知道，我的医药费你是出的，你和我儿子女儿的协议，我也听见了......谢谢你的好意，哪怕是假的，这一个多月我也很开心。
　　但是你这个傻孩子，一下子花这么多钱，你自己以后怎么办？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我托宋律师把房子卖掉了，钱都在卡里，都留给你。千万别给我儿子女儿，他们不配，我这一辈子都在照顾他们，可结果呢？以后的日子，让他们自己过吧，我不管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的，多笑笑，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去了那边，如果见到你妈妈，我一定会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好好的长大了，长成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样子。
　　刘奶奶绝笔”。
　　看着看着，眼前便一片模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打湿了胸前的衣服。叶珂揉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哽咽说：“你早就知道了，所以让我多去看看她？”
　　“刘奶奶立了遗嘱，但是我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你和她儿子女儿的协议......别太难过了，至少最后那段日子她的高兴的。”
　　她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长长对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美人梨花带雨，谁都无法无动于衷。
　　这是宋竟夕第一次见叶珂哭，看她哭，就像是心忽然被什么攥着了，跟着一抽一抽的疼。宋竟夕上前两步，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慢慢收紧，整个人贴在她的怀里，柔声说：“想哭就哭一会儿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会替你保密的。”
　　感受着柔软温暖的身体，叶珂慢慢抱住她，手臂渐渐收紧，将脸颊埋在她的脖颈处。
　　宋竟夕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缓温柔。随着她的动作，叶珂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同时，心里好像有那么一扇门，缓缓打开了。
　　——
　　叶珂让宋竟夕先回律所，刚回到办公室，楠楠便进来了，问她：“珂姐呢？你俩不是一起出去的？”
　　“她晚点回来，找她有事？”
　　楠楠晃了晃手中精致的纸袋：“神秘追求者今日礼物：小蛋糕，好多块，我看是珂姐喜欢吃的牌子，想问问要不要给她留一块，宋律你要什么口味的？”
　　自那束鲜花之后，那个女人隔三差五就给叶珂送东西，鲜花、零食、小饰品甚至小玩具，但叶珂没有一次收下，看一眼之后便都给了楠楠。
　　想起那个妩媚的声音，宋竟夕下意识微微皱起眉，摆摆手说：“我不用了，你们吃吧，她这时候估计也没心情吃。”
　　叶珂虽然没有收对方的东西，但应该答应过两次邀约。她记得，有两次接完电话之后，叶珂显得有些暴躁，闷闷不乐，下班时也不是向着回家的方向。就像那一次她去见那个人，后来跟她打电话时一样。
　　受虐狂吗？明明不开心，还要去见对方？
　　还吃不饱，真的是奇怪，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没钱，出门吃饭还能让自己饿着。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宋竟夕想着，微微皱了皱鼻子，莫名其妙有些不高兴。
　　直到下班时间，叶珂才从天台回来，说直接坐宋竟夕的车回家。她眼眶还有些泛红，嗓音低低的，不经意间微微瘪着嘴，看起来很是无辜可怜。
　　见到她这模样，宋竟夕顿时忘了先前的心里吐槽她的话，拎着包到她身边，浅笑着捏捏她的脸，问：“崽崽，想好晚上要吃什么了吗？”
　　“怎么又崽崽了！你叫孩子还是叫宠物呢？”叶珂皱起眉，瞪她。
　　宋竟夕毫不在意，挽住她的手往外走，理直气壮：“你看看镜子，现在这个表情就很像可怜兮兮的猫崽崽。”
　　“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多昵称呢......”
　　“你不喜欢？”进了电梯，宋竟夕站在她面前，眼睛里满是无辜，活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叶珂看着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生怕下一秒这个崽崽就会委屈巴巴哭起来，只能投降，撇过头说：“还行吧......只要不叫小公主......”
　　“行，听你的，不叫小公主。”宋竟夕很是自然又挽住她，笑吟吟的。
　　上了车，两人正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叶珂的手机便响了。看见来电显示，她不禁皱起眉，直到电话快要挂断，才接起，语气不太好，问：“什么事？”
　　“没吃，给同事了，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知道对方是谁，宋竟夕情不自禁竖起了耳朵。
　　“是不是单身跟我拒绝你的礼物有关系吗？”
　　“我说过了，你需要帮忙再找我，闲聊大可不必，我今天很累，挂了。”
　　她挂断电话，整个人的气场又冷了下去。
　　宋竟夕顺手翻出巧克力给她，莞尔问：“你的神秘追求者？是上次来你家那个女人吧？”
　　闻言，叶珂嗤笑一声，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偏头看着窗外，喃喃说：“什么神秘追求者啊，上辈子的债主还差不多，非抓住我不放。”
　　“我不太懂，”宋竟夕看着她，迷惑问：“你真的想要摆脱一个人，应该不难，可是为什么会跟她这么牵扯不清呢？我并不觉得让自己难受的关系值得维系。”
　　叶珂淡淡一笑，“所以你当初那么干脆离婚了？”
　　“嗯哼，我不能接受对方的背叛。”
　　“我也不能接受，”叶珂眺望窗外，语气很是复杂：“但是如果梁波出轨，是为了救他的父母呢？”
　　宋竟夕一愣，顿时了然。如果是这样，那就难怪了。毕竟是曾经深爱的人，她可以将爱全部变为恨，可叶珂没有办法。又爱又恨，对方要是纠缠不休，她狠不下心来断绝一切，就只能被迫困在昨天。
　　“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当初受过的伤害是切切实实的。说来说去，到底不是会好好爱你的人，总不能因为她，错过更值得的爱的人。小猫咪，人经历的事情越多，越要学会整理，把不好的放进盒子里，才能够去欣赏其他美丽呀。”
　　“我在学呢，只不过......”叶珂惆怅勾勾嘴角，叹息说：“没有那么容易。”
　　宋竟夕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她的下巴，温和道：“没关系，慢慢来，我觉得你有在进步。”
　　不多时便到了叶珂家楼下的停车场，一下车，宋竟夕就看见她望着不远处的一辆车。
　　“怎么了？”
　　叶珂转过身，眼里尽是无奈：“那是她的车，估计她这会儿可能在我家门口吧......”
　　“嗯？”
　　宋竟夕反应过来，吐槽：“她还真是锲而不舍啊？电话拒绝就来家门口堵人？”
　　“不过正好，既然这么巧碰上了，”她勾勾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到叶珂身边勾勾她的手指：“崽崽，要不要姐姐给你帮帮忙？”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叶珂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问：“你......想怎么帮？”
　　说话间，柔如无骨的手指滑进掌间，穿过指缝，细嫩的手掌与掌心贴合，十指相扣。
　　宋竟夕得意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兴冲冲拉着她往电梯走：“现在开始，我就是你新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起名大师·竟夕：崽崽也不行，那女朋友行不行？
　　叶喵喵（疯狂点头）：行行行，超级行！
　　明天V啦，早六点不见不散！
　　没有收藏我专栏的小可爱！给个收藏吧呜呜呜呜
　　已经收藏了转来的小可爱们，专栏开了新的预收，（虽然依旧是我的风格，什么都没定），有兴趣的宝贝给一个预收好不啦，么么哒！
　　晚一点我会捉一下之前章节的虫，不用理我嗷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第20章 
　　凌薇到叶珂家门口, 发现她换了密码之后，想打电话问她到哪里了，连打了几个都没接通，有些不耐烦。再一次按下重播键后, 电梯门打开了, 两个女人十指相扣走出来，有说有笑。
　　凌薇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不过她很清楚，这时候发脾气只会让自己落了下风。她藏好情绪，柔媚笑着打招呼：“小朋友，你可算回来了。”
　　她打量着宋竟夕和两人交握的手, 问：“这位是......你的新朋友？”
　　闻言，宋竟夕看着叶珂，莞尔说：“也不算新了吧。”她朝凌薇伸出右手, “你好, 我是宋竟夕。”
　　“你好，我是凌薇。”凌薇不甘示弱，两个女人面上笑吟吟的, 暗地里却在较劲。
　　凌薇晃了晃手上拎着的袋子，对叶珂说：“前天去一个酒庄玩, 感觉这个酒你会喜欢, 买回来给你试试。”
　　“这么巧？”宋竟夕有些惊喜，拉拉叶珂的手，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收下嘛, 可以做红酒炖排骨了，我想吃。”
　　凌薇表情一僵，微抽了抽嘴角。
　　老娘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红酒，结果让你用来炖排骨？！
　　她现在很有想就地砸酒的冲动，眼神不自觉带上几分警告看向叶珂，希望她不要收。
　　然而叶珂很快伸手接过，还时隔几年头一次对她微微一笑，说：“谢谢，红酒前几天让她喝完了，刚刚还想着没法做菜呢。”
　　“......”艹！你敢！
　　“好了，大热天的别让凌小姐在外面站着，进来喝口水吧，我去做饭，可别饿着你。”
　　宋竟夕笑吟吟的，越过凌薇，开了门进去。叶珂快步跟上，给她拿拖鞋还不算，甚至蹲下身亲自给她换上，见她脚后跟有些发红，担忧抬起眼，问：“新鞋有点磨是不是？下次早点跟我说，我有带创可贴的”。
　　宋竟夕温柔摸了摸她的头，说：“一点点疼，没事的。”
　　“一点点疼我也会心疼的，下次要告诉我，记住没？”
　　凌薇看着，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差点被折断。
　　叶珂虽然对大部分人都体贴，但很有分寸，帮忙换鞋这种事情，曾经只对她做过。换言之，叶珂只会对女朋友做这种事情。
　　门里面那个跟她有五分像的声音让叶珂请她进去喝杯水，先前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叶珂竟然就真的乖乖请她进去，给她倒了水。
　　叶珂让她在客厅坐下，淡淡问她：“谢谢你的红酒，还有什么事吗？”
　　“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后天晚上有没有空，有人送了我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厨房里传来声音：“崽崽，来帮我开一下红酒！”
　　叶珂立即起身走了过去。凌薇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带来的酒打开，还听见她问：“姐姐，需要醒酒吗？”
　　宋竟夕笑说排骨还不需要那么高的待遇，叶珂将开了的红酒放到她手边，转身拿过围裙，像是拥抱一样替她系上，两个人的互动很是自然，就像是做过了许多遍，习以为常。宋竟夕在厨房轻车熟路，得心应手，宛如在自家厨房一般。
　　似乎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她，她的小朋友真的有了别人。
　　厨房里的两人笑得越甜，越是像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凌薇盯着宋竟夕，目光阴狠。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本事这么大，这么快就让叶珂对她如此亲昵。
　　但她的小朋友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跟她抢东西。
　　凌薇松开被掐出血印的手掌，掩下眼神中的狠厉，施施然起身往门外走：“我还有事，先走了，小朋友，记得给我答复。”
　　看着门再次关上，叶珂松了一口气，敬佩朝宋竟夕竖起大拇指：“厉害，您不做律师可以考虑进军娱乐圈。”
　　宋竟夕得意甩甩头发：“姐姐上大学的时候，可是学校话剧社的台柱子。”
　　“不过你谈恋爱的时候这么甜这么乖的吗？”宋竟夕回想着她先前的表现，不知道被戳中了哪里的少女心，连手指头都蜷缩起来，眼里简直能滴出蜜来，“太可爱了，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
　　叶珂默默退后两步，难以置信望着她，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恐慌，以及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丝暗喜。
　　你们直女说话能不能负责任一点！
　　调戏归调戏，逗完了可爱妹妹，宋竟夕还很是认真问了句：“我之前的朋友没有同性恋，我不太了解，虽然说都是女人，但感觉应该还是不太一样吧？所以要是哪天我没把握好尺度，让你觉得不舒服了，你记得跟我说哦，我会改的。”
　　她一本正经的，倒是让叶珂忽然觉得刚才心里的吐槽被她听见了，不自在撇开眼，嘟囔：“倒也没有......现在这样就行。”
　　只要她不像那天晚上勾引她，就行。
　　这么想着，叶珂下意识舔舔嘴唇，有些心虚。
　　——
　　丰盛的晚餐上了桌，宋竟夕还把用剩的半瓶红酒拿上餐桌，有些肉疼：“这酒看着就很好，做肉有点可惜了，喝完吧，别跟东西过不去。”
　　叶珂笑，“这会儿心疼了？您刚才口气可赶得上富二代呢。不过她买东西从来都挑贵的，应该不差。”
　　两人都饿了，安静吃到七八分饱，酒也喝了不少，宋竟夕看着对面的叶珂，忽然想起了什么，轻笑出声。
　　叶珂抬起头，狐疑看她一眼。
　　“没什么，”宋竟夕摆摆手，仍是笑着：“就是觉得自己有点蠢，其实最开始就有想过你会不会喜欢女生，结果被楠楠三言两语带跑偏了，闹了那么大一个乌龙。”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感觉你们性子好像不太合适，你喜欢她什么？”
　　凌薇跟她，确实差别很大。凌薇喜欢热闹，喜欢派对，是名副其实的社交女王，还强势，喜欢替别人做主。叶珂在很多方面与她截然相反，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不喜欢别人的拘束。
　　至于为什么会喜欢凌薇，叶珂想了想，说：“最开始注意她，是因为她看书的样子很吸引人，就是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是会忍不住想看她。后来在一起，可能是因为陪伴吧。”
　　“我之前在国外，从20岁开始，她是我的邻居。她很热情，见我总是一个人，就会过来跟我说话，后来她说是见色起意。而且她的声音有点像我喜欢的一个姐姐。刚开始我也没想过会喜欢她，但是那一年里，她有事没事就来找我，在好几次我非常需要的时候，她都在，久而久之就喜欢上了。”
　　“妈妈去世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加上我本来看起来也不太好接近，刚去国外时很孤独。”
　　叶珂笑着，宋竟夕看在眼里，却是心疼不已。
　　“不过也确实是不合适，在一起之后，为了配合她的节奏，我有些勉强自己，有段时间很不开心，后来出了事，我们理所当然就分手了。”
　　宋竟夕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问：“那现在呢？回到这里，还会觉得孤独吗？”
　　感受到她眼里的疼惜，叶珂觉得像是被一团厚厚的棉花包围，浑身暖暖软软的。她反握住那只柔软的手，浅浅笑着，微摇了摇头。
　　“现在，有我喜欢的工作，有朋友、哥哥，还有......你给我做饭，所以很少了，偶尔会有一点点，不过孤独感谁都会有的，不是吗？而且我已经很习惯了，现在这样很好了。”
　　话是这样没错，宋竟夕也曾有过感觉孤独的时候，不过很短暂，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或许是因为叶珂12岁就没了母亲，说起孤独来，总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无助的孩子。想着她自己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宋竟夕就觉得格外心疼，她真诚的希望面前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能一直开心快乐。
　　“我比你大，你不介意的话，把我当姐姐吧？等我搬过来，你可以常常过去吃饭，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和豆豆出去玩，你有什么不好跟别人说的话，或许也可以对我说，好不好？”
　　再一次落入那个充满栀子花香气的怀抱，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叶珂下意识闭上眼睛，也抱住她。
　　上一个用差不多嗓音让她叫姐姐的人，也是这样温柔，成了她时隔5年还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现在，又出现了这样一个人。而且现实接触温柔的力量，比隔着网络强大得多。
　　她靥足笑起来，在她肩头蹭蹭，说：“好呀。”
　　“但是我不能叫你姐姐，叫别的好不好？”
　　宋竟夕眉头猛然一皱，“为什么？你原来叫凌薇姐姐？”
　　就像不让她叫小朋友一样？
　　“没有，她喜欢我叫她Queen，我18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姐姐，就是和凌薇声音像的那个，虽然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但是......感觉不太好......”叶珂从她怀里抬起头，怯生生的，生怕宋竟夕不高兴。
　　“......”
　　怎么她什么都落后一步呢！
　　“你还挺长情嘛，”宋竟夕松开她，回到餐桌另一边坐下，带着几分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生气，淡淡说：“随便你叫吧。”
　　面对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叶珂，此刻像是老鼠见了猫，小心翼翼陪着笑：“宋姐？”
　　“难听。”
　　“夕姐？”
　　“我大学室友这么叫我，你不可以。”
　　“......”这姐姐姓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21章 
　　叶珂终究还是没有想出让宋竟夕满意的称呼, 她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开始交代自己。这一个晚上，宋竟夕知道了她18岁去英国，20岁遇见凌薇, 21岁和她谈恋爱, 23岁分手后，两人前后脚回到了国内。
　　只不过凌薇是北华市的人, 她在东海市，前段时间，是她们两年来第一次见面。当初凌薇家里遭了变故，苦苦哀求叶珂不要断了一切联系, 她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不管凌薇在她面前将自己说得有多惨多无奈，朋友圈里还是甜甜蜜蜜秀着恩爱。而叶珂，表面上云淡风轻仿佛无事发生, 实际心里不知道被伤得多深。
　　宋竟夕听完, 恨不得撬开她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她恨铁不成钢，用食指关节将她的额头敲得“咚咚”想：“平时看起来那么聪明, 这时候你怎么这么傻啊？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小时候没看过倚天屠龙记？哦,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几岁啊？还相信没了谁不能活这种鬼话？”
　　长手长脚的叶珂这时候缩在椅子上，默默捂住额头，两侧嘴角下垂, 将水杯推到她面前，可怜兮兮说：“你喝口水，别生气了......林舒已经骂过我很多回了......”
　　“该！”宋竟夕瞪了她一眼，拿起水杯一口饮尽，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刚才敲过的地方：“算了，你本来就还小，以后我可得好好看着你，别又栽哪个渣女手上了。”
　　宋竟夕不由得发出了灵魂疑问：“你说我们俩这么好，怎么还能碰见渣呢？”
　　“渣也得有本事才能当渣呀，何况人总是会变的，”叶珂笑笑，朝她举起酒杯：“放心，我还没缓过劲来，最近都不想谈恋爱。”
　　“呵，我也是，享受愉快的单身生活吧，跟朋友吃喝玩乐不好吗，干嘛要谈恋爱。”
　　水晶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饮尽了杯中深红色的液体。
　　——
　　第二天一早，宋竟夕照例给叶珂带了早餐，只不过叶珂进来送奶茶时，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宋律，我的案子来了。”
　　“啊？”
　　宋竟夕不明所以，接过一看，满是无奈：“你还真的跟他们签合同了？”
　　那是她跟刘奶奶的儿子女儿签订的合同，约定两人一直好好照顾刘奶奶到临终，她会在刘奶奶去世之后给两人每人四十万。
　　“那当然，不然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叶珂似乎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轻描淡写说：“我昨天拒绝他们了，估计很快会有律师联系你，你看着办吧，打官司也行，反正我不想给那种人渣钱。”
　　宋竟夕嗔了她一眼：“也不早点说，你这可是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万一输了要给钱呢？”
　　“万一输了，那就输嘛，反正现在你有个八十万的案子了，当然，我觉得宋律不会输的，我相信你。”说完，她朝宋竟夕眨眨眼睛，闪身回了自己的工位，美滋滋吃起了早餐。
　　地痞流氓要钱时格外积极，宋竟夕刚刚看完手上那份合同，便接到了对方律师的电话。她的态度强硬，对方只能说法庭见。
　　叶珂把合同给了宋竟夕，全心全意当起了甩手掌柜，转头就出门忙工作去了。宋竟夕也出门去见当事人，万万没想到，那两人转头闹上了门。
　　宋竟夕回来后，感觉整个律所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楠楠一溜烟蹿进办公室，关上门问她：“珂姐真的欠了别人八十万没还？”
　　不等宋竟夕问，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倒了出来：“上次那个刘奶奶的儿子女儿，之前过来闹了，吵吵嚷嚷的，说珂姐欠他们八十万，本来我们想找保安把人赶出去，结果小李律师说他来处理，跟那两个人进会议室讲了好一会儿，她们还真走了。”
　　小李律师就是上次挤兑宋竟夕，结果被叶珂挤兑了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闻言，宋竟夕微微蹙起眉，“他能劝动那两个流氓？”
　　“我本来想跟进去听的，结果刚送完水就被打发出来了，他后来还真把人全走了，就听见什么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有问题走法律途径啊什么的......”
　　宋竟夕想了想，起身往小李律师的办公室去：“我去问问。”
　　然而她也没套出什么话来，小李律师一直跟她绕弯子，就说只是劝了劝人，也让她劝劝叶珂，真的欠钱还是赶紧还了，人家这样闹上门来，对律所声誉有影响。宋竟夕敷衍了几句，回了自己办公室。
　　看着她离开，小李律师推了推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
　　本想着等叶珂回来只会她一声，只是没想到，叶珂还没回来，凌薇送的东西又来了。这回送的是限量版的摩托模型，楠楠看着，眼睛都亮了，兴冲冲抱到宋竟夕办公室：“宋律你看！前两天珂姐还在看这个呢，没想到就送来了！这回珂姐应该会收下吧？”
　　“呜呜呜我真的太柠檬了，珂姐的追求者有钱人也太多了吧！我要跟她请教一下，怎么认识有钱人！”
　　“想知道方法吗？”宋竟夕朝她眨眨眼：“首先你得先变成一个有钱人。”
　　“......打扰了。”楠楠将模型往沙发上一放，“她桌子摆不下了，放你这儿，让她自己拿。”
　　楠楠出了门，后知后觉好像有点不对劲，猛地探进头，瞪大眼问：“你知道珂姐是有钱人？！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也知道她有钱，但是不知道她到底多有钱！这么大的八卦我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宋竟夕笑吟吟的，起身到门口将她往外推：“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
　　她说的是真话，她真的不知道丁氏的二小姐有多少钱，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
　　楠楠先前已经跟叶珂汇报过，她一回来便进了宋竟夕的办公室，打量了一眼模型：“哟，这个还不错。”
　　闻言，宋竟夕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似笑非笑看她，问：“想收下？”
　　“......”
　　话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如果宋律的眼神不那么像警告就好了。
　　在外天不怕地不怕的珂姐一秒怂成小奶猫，赔笑说：“当然不会，我自己会买，你带回去送给豆豆吧？”
　　“不要，哪有把前女友礼物转送给现女友的？”
　　她玩笑似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和几分撒娇，不同于平时在众人面前端庄稳重的模样，“现女友”三个字飘啊飘，从耳朵飘进心里，变成了一片羽毛，不轻不重挠着她像是听ASMR一样，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敛了敛情绪，面上不动声色，笑坐在她对面，问：“那请问我的现女友，我该怎么对待这个没法儿分给同事的东西呢？”
　　宋竟夕轻描淡写，连看都没看她：“还回去啊，你不是知道她住哪儿？”
　　“......那是她非得叫我去，我才知道的......我这就让人去送！”叶珂立马拿起模型出了她的办公室，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将东西给了快递，她还没有想通，她跟凌薇又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她干嘛心虚？
　　不对，宋竟夕不是她女朋友啊！她干嘛心虚！
　　“等等，”她正想着，宋竟夕出来了，快步到她面前，将一张纸条递给快递，微笑说：“麻烦您，把这张纸条一起送到。”
　　“哎？你写了什么？”
　　叶珂正想拿过来看，却被她抓住了手。宋竟夕让快递快去送，调皮眨眨眼睛，跟她说：“珂姐你这么聪明，猜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
　　这场景，怎么像极了当初宋竟夕问她和丁现的关系时，她的说的话呢？
　　宋竟夕果然其实应该姓慕容吧！
　　稍晚些时候，凌薇收到了叶珂的快递。起先她还以为叶珂接受了她的礼物，送了回礼，然而拆开一看，尤其看到那张纸条时，气得将模型恨恨往墙上一砸。
　　“这个模型她已经有了，我会负责我女朋友喜欢的礼物，不劳凌小姐费心。”
　　白纸上的字体端庄隽秀，一下子让她想起宋竟夕那张典雅的面容。
　　她恨不得将模型往宋竟夕脸上砸。什么你女朋友？！她是我的！
　　她气得直咬牙，缓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情绪，给叶珂发消息：“你现在让女朋友干涉交友了？我只不过是作为朋友送你一些礼物，我也会送别人礼物的，请她别多想了。”
　　叶珂接到消息，想来宋竟夕在那张纸条上写的话气到她了。据她对凌薇的了解，决定再火上浇一把油，彻底断了凌薇的骚扰。
　　“嗯，我一向很听女朋友的话，你应该知道的。”
　　“......艹。”她一脚踩在了模型上，将包装盒踩得七零八落。
　　进来了别的消息，一个富二代约她参加一个派对，凌薇深呼吸好几下，才平复好心情，换了衣服出门。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刘奶奶的儿子和女儿正在接受记者采访。两个中年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天抢地：“那个杀千刀的叶珂和宋竟夕啊！不知道用了什么迷魂术，把我妈妈骗的团团转，骗了我妈妈的房子啊！一个没有职业操守的律师，一个小三，两个人狼狈为奸，欺负我们读书少啊！这日子可过不下去了！”


第22章 
　　采访被发到网上, 不断有人推波助澜，八卦基地甚至建起了八卦楼：“来818是什么让一个律所调查员那么有恃无恐”。
　　“今天吃了个瓜，东海市排名前十的一个律所，律师和调查员合伙, 先是怂恿一个癌症晚期的老人家告自己儿子女儿, 后来又骗老人家把房子卖了，钱全在两人手上。可怜老人家的儿子女儿, 拖家带口，还有一堆债没还，老人临终一个多月天天在医院端屎端尿，结果连自己妈妈的遗产都保不住。真的是就怕坏人有文化, 还放狠话说随便他们去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说好的法治社会呢？”
　　“卧槽？东海市排名前十的律所还有这样的骚操作？楼主报个名字吧，好避雷！”
　　“我听说那个调查员还是小三？”
　　“呕了, 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啊！是没爹还是没妈？”
　　“大概是从小父母双亡吧, 我听说她调查员的金主是律所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客户，律师好像是刚离婚。”
　　“是说宋律师？不是吧，她人很好的, 几年前帮我打了一个官司，看我家很困难, 一分钱都没受, 她不可能诈骗，要不是弄错了，要不就是有隐情, 大家理智一点”
　　“知人知面不知心好吧？走法援本来就不要你钱OK？”
　　“骗老人简直不能忍好吗！想去砸鸡蛋！”
　　“LS还是别了吧，小心人家律师告你[微笑]”
　　“没事，砸鸡蛋又不是什么大事，公安局教育一顿就差不多了，别怕！”
　　“我问到了，那个小三还真有钱，同一栋楼工作的朋友说看她每天骑不一样的超级摩托上班，一辆都得几十万的那种，这么有钱还骗老人家的钱，我真的呕了”
　　“来了，照片在这里，有一说一，还挺好看......”
　　“这么好看干嘛当小三啊！气死了！！！！”
　　“艹......有这张脸干嘛不进娱乐圈？！总比诈骗有钱吧？！”
　　“也别一棍子打死吧，从面相来看，我不太相信她会干出这种事......明明天生贵气好吗......”
　　“醒醒，大清亡了几百年了，怎么还有人封建迷信？？？”
　　“倾国倾城范八亿忘了？做好事做坏事跟长相有关系吗？”
　　......
　　八卦帖子八卦了一天后，刘奶奶的儿子女儿出现了，现身卖惨，事情愈演愈烈，甚至闹上了微博热搜。
　　“小三诈骗老人房子”很快吸引了广大网民的注意力，热度居高不下。
　　而宋竟夕和叶珂两个当事人，由于不怎么看社交平台，对于这一切仍然一无所知。叶珂唯一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上电梯时似乎有不少人冲她翻白眼。
　　还没等她弄明白为什么，电梯到了律所，刚走出没两步，她就陷入了长.枪短炮的包围之中。镁光灯不停闪烁，眼前一阵一阵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耳边是哄闹嘈杂的声音：“请问你是叶珂吗？你是骗了刘奶奶的房子吗？”
　　“叶珂女士，你对刘先生刘女士的控诉怎么看？刘奶奶为什么会在临终前把房子卖掉？”
　　“叶珂女士，你真的跟客户有不正当关系吗？”
　　......
　　从记者们的问题中，叶珂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费力拨开人群，让助理们拦住人，顺了顺被拉皱的衣服，眼眸冰冷。
　　好呀，是她低估那两个无赖了。
　　宋竟夕也很快到了律所，楠楠跟两人具体解释了一番，齐主任便来叫两人去办公室。他紧紧皱着眉，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解释一下。”
　　叶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淡淡说：“您不用操心，我惹的事情，我会解决。”
　　齐主任叹了口气，看着她语重心长说：“你的能力我相信，但是今天我还是要多嘴说一句，小叶啊，私生活方面也得注意一下，人言可畏啊。”
　　“老师，她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情我会跟她一起解决的。”宋竟夕轻轻握住叶珂的手，率先替她辩解。
　　她们两个这么说，齐主任再没有怀疑的理由，只说让她们速战速决。
　　出了齐主任的办公室，宋竟夕径直将人拉到了自己办公室，问：“你有什么想法？她们说诈骗的事情倒是不麻烦，可以把合同给媒体看，再让王医生她们帮忙作证，应该没问题，但是网上攻击你是小三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公开身份吗？”
　　“这么点事情就公布身份，我身份这么好套出来了吗？没事，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过会儿我会让媒体朋友联系你，你只要配合一下就好。至于那个合同的事情，她们如果不想打官司，那我们就主动出击。”
　　叶珂淡淡笑着，表情很是轻松，似乎网上的谩骂对她没有造成一点影响。她打了两个电话，便往外走，惹得宋竟夕有些急：“你干嘛去？门口记者还堵着呢！”
　　“免费的媒体资源，干嘛不用？”叶珂朝她摆摆手，很是潇洒往外走。
　　——
　　与此同时，网上的八卦楼越来越高。
　　“我刚刚去把她车轮给扎了，可惜她走得太快，不然我就砸鸡蛋了！”
　　“641哥干得好！为你鼓掌！”
　　“我媒体朋友说她出去了，他们追上去了”
　　......
　　“卧槽？她去见林舒了？？？难道金主是林舒？”
　　“艹，这个合照未免太美了！！！！在一起啊啊啊在一起！！！”
　　“啊我死了，美颜暴击！！！”
　　“我舔完屏后后知后觉应该谴责，但是真的太好看了......”
　　“等等，林舒现在单身啊，那人家算什么小三！有林舒包养还需要诈骗吗！有问题吧！等一个叶珂声明！”
　　“？？？林舒是谁？谁来给我科普一下？”
　　“科普来了：林氏集团大小姐，现任森林酒店负责人，东海市20岁富豪里最有钱的女人！人美性子野！绯闻女友遍及娱乐圈漂亮姐妹，出手格外大方！看看姐姐微博，感受不一样的世界！”
　　“艹，这他妈！被睡都是赚到啊！我不要钱！姐姐睡我吧！！！”
　　“楼上什么虎狼之词！我就不一样了，我想......”
　　“不是？这一个吃瓜楼，怎么变成了ntxl聚集地？？？”
　　“我男的，我也想被包养......”
　　“小林总喜欢女人，兄弟们没机会了，叶珂行不行？姐姐看看我！”
　　......
　　原本还在担忧舆论走向，密切关注八卦楼的楠楠越刷越迷惑，跟同事吐槽：“我该说什么？不愧是珂姐？凭着一张脸就让好多人给她站队了？？？”
　　只不过虽然话题总往叶珂的美貌上偏，总会有人及时将话题拉回来，一看就知道是有专业人士操作。丁氏的公关部密切注意着动静，负责人冷笑一声：“招惹人也不先查查背景，都快一天了才掀起这点水花，现在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在媒体拍到叶珂和林舒见面后没多久，弘义律师事务所的官方微博发布了声明，对相关事情进行澄清，表明宋竟夕和叶珂的每一步行动都完全符合法律，诈骗是子虚乌有，她们将对诽谤者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宋竟夕在自己的微博展示了刘奶奶的遗嘱以及叶珂签订的合同，各大营销号在转发微博的同时，还发布了采访王医生和护士的视频。有丁氏公关团队在背后推波助澜，不到两个小时，网上的舆论便截然相反，纷纷骂起了刘奶奶的儿子和女儿。
　　“？？？还是人吗？自己妈妈都不孝顺，居然好意思问人家要钱？！”
　　“叶珂什么人美心善的天使啊？帮付医药费，还给钱让他们陪老人家最后一程，我真情实感的哭了呜呜呜呜呜”
　　“艹，是我我也把钱都给人家叶珂！一毛钱都不给那两个狗东西！”
　　“来了兄弟姐妹们，两个狗东西的住址、电话和工作单位，要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哦嘻嘻嘻”
　　“啊啊啊叶珂不会真的要给他们钱吧！虽然刘奶奶把卖房子的钱都给她了，可我还是觉得好不甘心啊！！！这种人渣怎么配！！！”
　　“我妈妈很早去世了，我现在长大了，有能力了，想孝顺她都没办法，你们这些有妈的能不能珍惜一点！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
　　网上形势的变化让原本兴高采烈的两人猝不及防，顿时乱了阵脚，请的水军也焦头烂额，本想着把舆论引到叶珂是小三身上，结果没过两个小时，林舒发微博了，说：“我看好像有好多朋友好奇我和叶珂的关系，哈哈，这回真不是我女朋友，我还真包养不起。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她单身，不差钱”。
　　这条微博一出，所有吃瓜群众都愣了。林舒微博下的评论从清一色的“求包养”，变成了“求包养”和“求让叶珂开微博，看看我们”。
　　弘义律所里，小李律师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一直在关注网上的动静。
　　眼看着形势完全倾向于叶珂，他“嘭”一声摔了鼠标，咬牙骂了句：“一群没用的东西！”
　　不多时，另外两个实习律师便摸过来了，面色复杂问：“律所明令禁止为了业务危害同事......你不会有麻烦吧？”
　　“什么麻烦？”小李律师抬眼盯着他，尽是狠厉与警告：“我干了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话注意一点。”
　　“就算她们要找我麻烦，也得拿出证据来。都是法律人，她们还能靠着三言两语就加害我？”
　　三个实习律师是大学同学，在大学时，另外两个便有依附他的心思，日常伏低做小，希望未来他能拉他们一把。此时见他很是不快，另一个实习律师连连陪笑，拉着人走了，小声数落他：“这种时候，你去触他的霉头干什么？！反正事情不是我们做的，火也烧不到我们身上！”
　　看着他们离去，小李律师眉间皱成了小山，当即决定花钱消灾，匆匆忙忙打了两份协议出来，往外去。
　　——
　　到下班时间，叶珂就将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方方面面无一疏漏，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她给宋竟夕发了消息：“宋律的车胎应该不会遭殃了，我的任务完成，接下来看你表演”。
　　“哦，顺便再给个委托，替我的车报仇[微笑]”。
　　嚯，居然带上了微笑，看来摩托车轮胎被扎真的让叶小姐不爽了。宋竟夕莞尔，回复：“好的，保证让您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一下没了三章，感觉自己肾虚......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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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宋竟夕的表演, 自然是在法庭上。
　　一天之内，刘奶奶的儿子和女儿就从人人心疼的可怜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工作单位电话被打爆，全是投诉两人的, 闹得单位领导把两个人叫过来狠狠骂了一通, 让他们暂时停职。
　　身边的亲戚、朋友、邻居、同事，见了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一个个白眼翻上天，当着面骂：“没良心的狗东西！”
　　连带着彼此的家庭都受了牵连，他们只能躲在自己家里闭门不出。但叶珂可没打算将这件事情轻易揭过，她忘不了刘奶奶跟她说起重病只能自己去医院, 看着同病房的病人家里人嘘寒问暖，她却连自己儿子女儿的电话都打不通时的心痛，也不会留一个可能会炸到自己的炸弹在别人手上。
　　没过几天, 他们便接到了法院的传票。叶珂向法院起诉, 请求判合同无效。
　　这件事情的话题度还没有过去，本地人尤其关注，得知叶珂起诉之后, 又在网上掀起了一个小浪潮。
　　“啊？虽然我也不希望给那种人渣钱，但是签了合同的, 还能反悔？”
　　“有没有学法的小伙伴来科普一下？”
　　“本科法学狗来了, 民法尊重意思自治，一般合同约定什么都可以，但是违反国家法律或者公序良俗的合同无效, 感觉起诉就看叶珂这边能不能把合同说成是违反公序良俗了”
　　“虽然但是，如果一开始打的就是这种主意的话，那算不算恶意签订合同啊？也要赔偿损失吧？”
　　“卧槽，如果一开始就打的这种主意.......姐姐好飒！爱了！漂亮有钱善良还聪明的姐姐谁不可以呢！”
　　“叶珂是弘义的人，应该没得事，她律师宋竟夕业务能力也很能打，我觉得OK”
　　“本宋律师妹表示师姐大学时候年年全年级第一，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跟着老师做案子了！就很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是，自从宋律进大学，那个东政法学狗没听过她的威名呢，我们民法老师口头禅：你们能不能学学你们宋师姐”
　　“嗨，刑法学老师的口头禅不一样了，他说：算了，一个班都比不上你你们宋师姐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宋律好漂亮好有气质好温柔！！！！姐姐我想找你打官司！！！”
　　......
　　兴冲冲吃八卦的楠楠看着话题再一次偏向两人的颜值，很是不爽，转头跟两人在微信上嚎：“你俩长这么好看干什么？！！还我瓜田！！！”
　　正在准备材料的宋竟夕：“......素颜照都被她们扒出来了，我能怎么办？不然化妆化丑一点？”。
　　抬头看了一眼天生丽质的宋律师，叶珂让楼下咖啡厅送了几个冰西瓜上来，大部分都是切好放在餐盒里，特意有半个没削皮，切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叶珂顺手拿起一块塞进楠楠嘴里：“狗吃了吗？”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冰西瓜的楠楠：“......”艹，老娘牙要冻掉了！
　　——
　　叶珂和宋竟夕到法院时，还有不少媒体围上来，堵在两人面前问问题。两人原本只是肩并肩走着，还有一拳的距离，硬是被挤到了一起。叶珂长臂一声，揽住宋竟夕的腰，一手挡住媒体们的长.枪短炮，像是护住明星的冷面保镖，护着宋竟夕进了法院。
　　一个“陌生人”以合同方式来让儿子女儿孝顺重病的母亲，涉案金额还将近一百万，引起了社会众多关注。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旁听席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在线观看庭审直播的人数也创下了一个新高度。
　　宋竟夕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启了她的表演。
　　面对威严的法官与镜头，她不见丝毫胆怯，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温柔典雅，一点不像被告的代理律师，气势汹汹。
　　不少围观群众在心里犯嘀咕，觉得宋律师这个样子，看着好像吵不过，啊不是，辩论不过对方。
　　一直到念完原告诉求，她的语气都是平和温柔的，让人听着只觉如沐春风，甚至有人在微博上说：“宋律开个声音直播吧！！！我太爱了！！！”
　　“温柔御姐音！我死了！！！”
　　“有一说一，被告律师挺厉害的，我之前看过他辩论，蛮凶，不知道宋律hold不hold住......”
　　“弘义律师咨询费多少钱？给钱让她跟我说一个小时话可以吗？”
　　“嘻嘻，机智如我，录屏了”
　　“啊？这一点没有法庭辩论的感觉啊......我还以为会剑拔弩张呢......”
　　“我要是被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姐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就在大家沉醉在宋竟夕的温柔御姐音中时，她面上的笑容已经逐渐敛去，像是终于准备认真对待猎物的猎人，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准备瞄准。
　　“尊敬的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完全是出于好意，才与被告方签订合同，是为了让重病的母亲得到不孝子女最后的关爱，哪怕这关爱是用钱买来的。签订这份合同，与我当事人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我当事人自始至终都不到半分利益，完全是出于对垂危老人的同情与共情。
　　孝敬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人类延续数万年的传统。刘奶奶为一双子女劳心劳力，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既然孝顺父母是为人理所应当，那么用金钱换得假意的孝顺，怎么不是违反公序良俗呢？”
　　“原告律师说原告没有得到半分利益，可刘奶奶在去世之前，曾委托原告律师将自己唯一的住房售卖，所得金额全部遗赠给了原告，总共两百四十万！试问一个爱子女的母亲，怎么会把自己的财产全数送给一个外人？原告所得利益远远超出合同标的的八十万，得益如此之大，怎么能说原告没有恶意？东海市律所调查员的平均月薪在2万左右，没有恶意，一个普通人会为了陌不相识的老太太，扔出去自己40个月的工资吗？”
　　原告方坚定合同是违反公序良俗，被告方则抓住意思自治与恶意磋商不放，两边你来我往，各自较这劲，谁也不让谁。
　　现场观众越看越紧张，说到气愤处甚至有不少人握紧了拳头差点站起来，宋竟夕在对方律师发言的间隙看了一眼叶珂，只见她面无表情很是严肃，仔细一看眼神的话......就会发现她没对焦。
　　宋竟夕：“......”
　　对面律师的唾沫星子都快越过空地喷过来了，这么激动都引不起她的注意？
　　不管她走不走神，宋竟夕没打算让庭审拖太久。她合上手中的钢笔，轻轻推了推黑色金属细边框眼镜，语气变的锐利起来。一步一步，一个套接着一个套，将对方律师逼得额头渗出了细汗。
　　......
　　“......我当事人所拥有的摩托车总价便高达七百万，八十万对于我的当事人来说，就像是各位家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包。区区一只包，值得恶意吗？需要恶意吗？用一只没什么用的包来哄一位如同自己长辈的垂暮老人的欢心，难道真的有人舍不得吗？综上所述，我的当事人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完全善意，但这份合同违反公序良俗，应当自始至终无效，被告应当退还我当事人先前所支付的二十万。”
　　观众们还没从她忽然加快速度中反应过来，理智和情绪就被她的声音抓着一路狂奔。语调再次变得不疾不徐时，他们喘着粗气，以为是中场休息。然而等了一会儿，却等来了审判长敲锤子，这才明白：庭审结束了。
　　法庭当庭宣判，叶珂与刘家兄妹签订的合同违反公序良俗，自始无效。且叶珂的动机在于让子女为母亲尽孝，不应当被认为是恶意。法院支持原告的所有诉求。
　　观众席和网络全是一片欢呼，直夸宋竟夕和叶珂。
　　“爽！一毛钱也别想得到！活该！”
　　“我的天！宋律加快语速那一段也太帅了！！！制服姐姐杀我！！！”
　　“叶珂是什么神仙姐姐啊呜呜呜，有钱还心善”
　　“无语，老人家的二百四十万进了她口袋，八十万一分没出，这个买卖简直不要太赚好吗？还有人同情她？你们一辈子能赚到三百二十万吗？”
　　“就是，又当又立还有这么多人夸，改明儿我也去找个冤大头”
　　“能花七百万买摩托车，身家怎么也得上亿吧，三百二十万你们觉得多，人家面前最多就是车库里一辆跑车，有陪着折腾这种功夫，不知道多赚多少钱了，仇富也长长脑子行吧？”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那么有钱居然去当律所调查员吗？？？”
　　“不好意思，但是后半段我真的笑死了，对面律师叭叭叭，珂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人家，感觉给个枕头就能睡，宋律说话的时候她大眼睛可亮了！还笑！简直霸道总裁看小娇妻既视感好吗！这个CP我磕了！”
　　“艹，这么一说是有点好磕，两个人颜值气质都好搭，一冷一热一硬一柔，绝配！”
　　“我不允许还有人没看过珂姐护宋律进法院这一段！呜呜呜呜想问问宋律，被漂亮富婆护在怀里是什么感觉”
　　“珂姐是什么古道热肠又智慧卓绝的富二代美女啊！爱了爱了！求求姐姐开微博吧！”
　　“各位，宋律微博底下有评论求她喊珂姐开微博，大家去捞一捞让宋律看见吧！”
　　......
　　宋竟夕看到那条说叶珂看她的微博，觉得好笑，笑吟吟转头看她，问：“在法庭上，你偷看我了？还眼睛亮闪闪的？你姐我是不是很帅？被迷倒了吗？”
　　在法庭上每一次都很好避开了宋竟夕视线的叶珂：“......”
　　她抢过宋竟夕的手机，关上屏幕塞进她包里，面上一本正经：“我没有，你没我帅。”
　　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如果她耳朵没有变红的话。
　　原本赢了案子心情很好的宋竟夕，此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她揉了一把傲娇的脑袋，“走，姐姐带你去吃大餐！”
　　“哎，事情还没完呢，这么着急干嘛？等结束了，我请你和豆豆吃大餐。”
　　叶珂看了一眼外面，见刘奶奶的儿子女儿垂头丧气走出来，她狡黠眨了眨左眼，朝宋竟夕晃晃手机，开门下车：“等我一下，回去收拾有钱人家的傻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珂姐：......怎么办，面子保不住了，在线求助，挺急的
　　宋律：别担心，挺早之前就没有了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11点05嗷，睡前见~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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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李律师嘴上说着不怕, 实际一直提心吊胆，然而叶珂似乎并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一直到庭审完，都没找他麻烦。平时在律所碰见了, 她还是一样的情绪, 目中无人，并不关注他。他渐渐放下了心, 还得意：还是自己棋高一着。
　　庭审结束第二天，东海市红十字基金会给弘义律所送来了锦旗和证书。前一天还在感叹珂姐真有钱和珂姐赚大发了的同事们惊奇的发现，叶珂将刘奶奶给她的二百四十万加上八十万，一起捐给了红十字基金会, 专门用来帮助被遗弃的女童。
　　律所将这件事情发到了官方微博，一时之间，最后一点对叶珂的质疑也没有了, 连带着宋竟夕和律所都沾了光。
　　一般情况下, 实习律师如果没有背景，是接不到大单子的。八十万的案子对于工作几年的律师来说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实习律师来说, 就是很大的事了。这个案件结束，宋竟夕的业绩从第四变成了第三。
　　和宋竟夕交好的同事都十分高兴,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掉到第四的实习律师一整天闷闷不乐，恭喜宋竟夕的时候，笑比哭都难看。
　　于是叶珂在储物间找资料的时候, 又听到了两个实习律师背后说别人坏话。
　　“哎，我本来以为稳了，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一个案子，还有20天，我上哪儿去搞八十万啊......”
　　“宋律命也太好了，谁知道叶珂那么有钱？我们两个什么背景、关系都没有，太难了，这个社会真的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还说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难，她爸可是法院院长哎，又是齐主任的得意门生，还抱上了叶珂这个大腿，难的是我们好吧？女人就是命好，稍微有点苦大家都同情，我们呢？哭都不能哭。”
　　总有很多人，以为自己怀才不遇，不成功是因为全世界都不懂得他的好。
　　叶珂在里面听着，没忍住嗤笑出声。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理了理手上的材料，往外走，停在两人面前，很是好笑打量他们。
　　叶珂戏谑的眼神刺痛了两个男人的自尊心，他们有些恼羞成怒，问：“你干嘛这么看我们！”
　　“好笑啊，就这么看你们，”叶珂面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吐槽：“当自己是屈原一样怀才不遇啊？别的不说，同样是东政的学生，人家宋律被那么多老师当成榜样挂在嘴上，你俩呢？所有老师都认识你们吗？”
　　两个成绩只能算的上中上的学生忽然被扎了心。
　　“年轻人啊，你们对权势和金钱一无所知，”叶珂惋惜摇摇头：“我们要是帮忙，她至于跟你们一个起跑线？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她用文件拍拍两人的肩膀，迈着大长腿潇洒走了。走了两步后，又停下来，回头似笑非笑看着两人：“你们整天替小李律师忙前忙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分两个案子给你们做呗，这不就安全了。”
　　两人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却又觉得不无道理：“是啊，我平时帮他那么多，他现在不拉我，等着什么时候拉我？”
　　“可是......他会答应吗？”
　　——
　　律所刚刚接了个案子，一个男人因为工作时操作失误受重伤去世了，公司认定是他自身的过失，不给赔偿，而她的妻子坚信丈夫不会有失误，要跟公司打官司。
　　本来叶珂是不感兴趣的，直到她听说，男人受伤前后的监控录像被误操作删除了。
　　她找了不少资料，过来敲宋竟夕的门，问：“大律师，在干嘛？”
　　“在忙着给你的摩托车讨回公道呢，”宋竟夕笑抬起头，一手撑着下巴，说：“之前还说暴露你身份可能影响工作，怎么还同意律所发微博了？老师对这个免费宣传可太高兴了，刚刚还跟我说要给你涨工资呢。”
　　叶珂佯装无奈，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为了你？所以今天晚上你的时间我要征用了，算是补偿。”
　　宋竟夕只当她是馋了，瞎说的理由，想着反正欠她一顿饭，便答应了，问：“好吧，晚上想吃什么？”
　　“再让你给我做晚饭，也太对不起豆豆了，”叶珂修长白皙的食指左右摆动几下，嘴角挂着饶有兴致的笑：“晚上跟我去泡吧呀，蹦迪的那种。”
　　“......嗯？”说好的喜欢安静呢？
　　“晚点跟你说，对了，我摩托车的案子你不用准备了，得给别人一点甜头。”她说完，快步往外去。
　　宋竟夕顺着她先前的视线看过去，见两个实习律师铁青着脸，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气一样。
　　昨天叶珂在车上跟她说回来要收拾有钱人家的孩子，兴冲冲下了车去找刘奶奶的儿子女儿，只是没一会儿就冷着脸回来了，想来是碰了壁，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这些不在她的担心范围内，叶珂要整人，自然轮不到她这个泥菩萨担心。直到下班，叶珂都没有再回来，只给她发了消息，说十点去接她。
　　晚上八点，叶珂让人给她送来了服装和首饰。宋竟夕看着那一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项链、戒指、手表和成套的衣服，神色很是复杂。
　　这是要去蹦迪还是去什么富人聚会啊？
　　她换好衣服，提前五分钟下了楼。这回楼下等着的，是一辆宾利。
　　叶珂从后座出来，一见她，眼里便闪起了光芒，不吝夸赞：“真好看，我就知道，这件衣服肯定适合你。”
　　宋竟夕的心思全在她反常的举动上，彻底迷惑了，问她：“头一回见你这么炫富，要去哪儿啊？”
　　“一个高级一点的会所，要查一个案子，需要你帮忙打一下掩护。”
　　在车驶向会所的路上，叶珂给她仔细介绍了案件。
　　大齐集团是东海市排的上名的重工业集团，半个月前，他们旗下的一个工厂在使用新的工作机器时出了意外，造成了重大损失，一名技术人员赵亮抢救无效死亡。大齐集团对外宣称是赵亮酒后操作失误导致的事故，没有给家属一分钱赔偿。
　　但赵亮的妻子郑期并不相信，坚信自己的丈夫不可能在上班前喝酒，而且事发前后一整天的监控记录都没了，负责监控的安保人员第二天就没来上班，公司只说是提前两个月申请的年假。
　　“那个工厂的负责人是大齐集团最小的儿子齐思，没什么本事，吃喝玩乐是一把好手。我打听了，他今天会去那儿。不过今天的主题要求必须带伴，我本来想找林舒的，但她出国了，所以只能麻烦你来当我的□□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会所。门口的侍者立即过来给两人开门，很是礼貌问：“两位是第一次来，需要为二位介绍今晚派对的主题吗？”
　　叶珂示意宋竟夕挽住她，淡淡说：“不用，带我们进去吧。”
　　“好的，请两位将丝带系在左手上，里面请。”
　　侍者递来两根绣着一样数字的丝带，一蓝一红，宋竟夕穿着一袭红裙，原本想拿红色那根丝带，却被叶珂抢先。她将蓝色丝带系在宋竟夕手上，给自己系上了红色丝带，俯身在她耳边轻笑：“红色不能给你，会有危险的。”
　　会所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俱是穿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宋竟夕留意了，系蓝色丝带的大多是男人，像她一样系蓝色丝带的女人，只占一小半。
　　叶珂替她拿了一杯酒，朝一边扬扬下巴，说：“看那边。”
　　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便见两对男女站在一起，女方正在交换丝带。交换完丝带，女方也换了位置，挽着对方男人的手臂，走向别处。
　　宋竟夕微微瞪大了眼，有几分难以置信，转过头看叶珂，问：“这是......□□派对？”
　　“是这个意思，不过换的是情人或者男女朋友。只有红色丝带能够叫唤，换言之，就像是一群老板来以物易物。”
　　宋竟夕更是震惊：“所以你不让我拿红色的？”
　　“大款当累了，我想试试当小白脸，”叶珂说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抚：“这里有保安盯着，不会有强迫人的事情发生，忽略这个荒唐的事情，这里的东西挺好吃的，酒也不错。齐思应该在负一楼蹦迪，我们去看看。”
　　宋竟夕跟着叶珂走，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男女，简直觉得没眼看，连带着看叶珂的眼神都复杂了几分，满脑子的：贵圈真乱。
　　不动声色四处望了一圈，找到了齐思。叶珂正想跟宋竟夕说，就见她幽幽看着自己，问：“对这里这么熟，小猫咪，你是不是不太乖？”
　　“？！我第一次来！都是林舒告诉我的！全东海市都找不出比我更乖的富二代了好吗！”
　　最后一句虽然有些心虚，但叶珂还是努力瞪大了眼睛看宋竟夕，表示自己真的是第一次。
　　远在国外的林舒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看了看外面似火的骄阳，纳闷：难道最近空调开太冷，感冒了？
　　“不信我回去再跟你解释，先办正事，”叶珂给她使了个眼色：“齐思在那边卡座坐着呢。”
　　“那我们要怎么办？直接上去打招呼不大好吧？”
　　“那当然不能主动，得让鱼儿自己送上钩来。”
　　叶珂撩了撩头发，难得流露出诱惑的风情，她将自己的皮衣外套脱下，裹在宋竟夕身上，笑着拉她往舞池走：“走，蹦迪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艳压全场！”
　　作者有话要说：小猫咪：不不不，全是林舒的锅，我是五好猫咪
　　林舒：呵
　　宋律：不重要，别打扰我蹦迪
　　对不起各位，作者君傻了，明天的更新才是晚上11点05......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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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说起宋竟夕, 大家能想到的全是“大家闺秀”、“秀外慧中”、“典雅端庄”这类的形容词，说她蹦迪，给人带去的惊讶不亚于古代母仪天下的皇后上青楼。
　　叶珂在先前跟她闲聊时，听她说压力大的时候偶尔会去蹦一下, 当时便有些惊讶。现在真的看她在自己面前蹦, 愈发惊讶了。
　　平时常常低挽着的栗色卷发被放了下来，慵懒垂在胸前, 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飘动。叶珂很好将人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看着她渐渐蹦兴奋了，连眉间都带着纷飞的神色。
　　她像是学过跳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同一般的风情, 身体柔软得像一条水蛇，随着音乐变换扭动身躯，甚至转身背对着叶珂, 贴着她扭。
　　她渐渐成为舞池的中心, 叶珂本来看她就看愣了，没怎么蹦，渐渐地还得防着贴过来的人群。她低头一瞧, 便能看见长发半遮半掩住的柔嫩肌肤，下意识吞咽一口, 觉得浑身越来越热。
　　那么多衣服, 就这一件低胸的，怎么她偏偏就看中了......
　　叶珂像是不经意打量了四周，伸手搂住宋竟夕的腰, 将人带出了舞池。她不由分说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淡淡说：“差不多了，不蹦了。”
　　宋竟夕低头看看衣服，微微皱了眉，抬眼看她，不自觉微微嘟起了嘴：“干嘛？好热的。”
　　确实挺热的，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叶珂抿抿嘴唇，翻出纸巾替她擦去汗珠，表面一本正经：“你现在蹦热了，空调一吹就冷了，小心感冒。”
　　“行吧，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就有男人到了两人身边，笑问：“看两位面生，第一次来？不知道能不能赏光去我们那边坐坐？”
　　男人指的那边，正是齐思的卡座。见她们看过去，齐思遥遥举杯，眼里很是期待。
　　叶珂背过他们，朝宋竟夕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上钩了吧。
　　宋竟夕嫣然一笑，牵住她的手，高傲点了点头，示意男人带路。
　　两人过来，便有人让出了齐思身边的位置。叶珂大大方方坐下，拉着宋竟夕坐在自己身边，挡住了齐思打量她的视线。
　　这一圈人，男人质量不怎么样，女伴们都挺好看。不过好看只是外表诱人，气质更像是网红或者小明星，日常对男人们伏低做小。对比之下，叶珂身上的气势比齐思还要足，随意坐着，却像是这个场子的主人。宋竟夕的气质不似她那外放锐利，但隐约的高贵硬是让人不敢轻视。
　　叶珂接了人倒的酒，却将宋竟夕面前的酒杯移开，淡淡说：“她酒精过敏，换杯果汁来。”
　　换做是在座的其他女人，是绝对不敢说这样的话的。可叶珂说了，齐思不仅没有半分不快，还朝不远处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男人扬了扬下巴，颐指气使：“还不快去？”
　　照理说，这里的服务生这么多，只要按个铃就是，怎么也轮不到让人亲自去端的地步。其余人没有丝毫诧异，反而还帮着催。
　　齐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兴趣，问两人：“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叶，她姓宋。”
　　叶珂抢先一步回答，倒是让宋竟夕心里一愣。她明明记得叶珂说在外打听消息的时候一般不用真名？
　　很快，她便知道为什么了。
　　一个女生看着两人，总觉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是叶珂和宋竟夕吧！我前几天在新闻上看到过！两位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齐思不解：“哦？怎么上新闻了？”
　　“看来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叶珂喝了一口酒，冷笑一声：“碰上了两个傻子，不自量力要找我麻烦，闹到法庭了，被我们宋律师狠狠收拾了一顿。”
　　齐思不关心那些新闻，总有其他人关注，有人当下眼前一亮，原本因为蓝色丝带给宋竟夕的讨好全部转到了叶珂身上，当即义愤填膺说：“那件事情我也关注了，的确是不自量力，他们也不打听打听，能和小林总是朋友，能是一般人吗？”
　　林舒在外人称小林总，但凡混东海市富二代圈子的，没有人没听过她的名号。别看这群人捧着齐思，大齐集团根本没法儿和丁氏或者林氏比，这下连齐思看叶珂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奇问：“哦？那叶小姐家里做什么方面的生意？”
　　叶珂淡淡道：“不方便说。”
　　她不说，众人看她的眼神愈发尊敬，也不问了。宋竟夕看着，差点没忍住笑，不由得紧紧捏住了叶珂的手，忍得耳朵都有些发红。
　　这群人，肯定是把叶珂脑补成官几代了。毕竟林舒出了名的拽，能被她称作朋友的实在没几个，家世不是大富就是大贵，然而东海市并没有姓叶的顶级富豪。
　　说起官司，众人的话题一转，又转到了齐思身上，有人说：“对了，我听说那个女人还打算告齐哥公司呢。”
　　其余人顿时像是自己要被告一样，纷纷骂道：“那女人脑子坏了啊？我们齐哥大人大量，不找她赔钱，她竟然还想着告齐哥？”
　　齐思嗤笑一声：“那些人就是穷疯了，抓这个机会不放，不用在意，什么证据都没有，她想告也没法告。”
　　“说起这事儿啊，嘿嘿，还是齐哥英明，没听其他人瞎说给赔钱，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影响新机器的销售呢。那群老东西平时就喜欢倚老卖老说齐哥的不是，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可不是嘛，关键时刻还是靠齐哥，当机立断把人送出国......”
　　有人瞪了他一眼，警告：“说这些干什么！喝酒！”
　　那人意识到了不妥，连连陪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交握的双手默契同时收紧，两人都听出来了，有问题。
　　叶珂注意到，那个被齐思致使去拿果汁的男人全程心不甘情不愿，在聊起这个话题时，他低下了头，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叶珂不动声色打量着他，快速发了一则消息出去。
　　齐思微微倾身看宋竟夕，问：“不知道宋律师做哪方面的业务？可以的话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万一有人来碰瓷，我好找您打官司。”
　　“这怎么行？”叶珂眉毛一竖，不大愉快：“要那么多案子干什么？再忙就没时间跟我谈恋爱了。”
　　私底下，她却捏了捏宋竟夕的手。
　　宋竟夕会意，给自己安下自立自强绝不傍大款的人设，嗔怪说：“不做案子我吃什么？说不定你过两天就把我甩了呢。再说齐总的案子肯定性价比高。”
　　说着，她便给齐思递了名片。叶珂面上不大高兴，跟齐思吐槽：“我就没见过她这样的，给钱都不花。”
　　齐思笑劝了几句，彻底打消了对两人的不信任，暗暗瞥向宋竟夕的眼里藏着势在必得。作为齐思的狗腿子们，总有几个人很是聪明，知道怎么哄他高兴。接下来的话题便围在宋竟夕和叶珂身上，明里暗里打听两个人的感情状况。
　　有电话打进来，叶珂装作不耐烦又不得不接的样子，起身去安静的地方接电话。见她走，齐思便往宋竟夕身边凑，带着几分挑拨离间的意味，说了不少暗示性的话。一会儿问她叶珂对她好不好，一会儿又说林舒没定性，她的朋友肯定也没定性，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宋小姐，我得劝你一句，之前那样的话还是少说，我看她有点不高兴了，你们俩的互动可不像是一般情侣之间有的互动。”
　　宋竟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非得跟你们一样，恨不得就地□□才叫谈恋爱啊？
　　不过白眼归白眼，她还是多了个心眼。
　　叶珂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很快挂了电话回来。聊了一会儿，一行人换到了更安静的包间玩游戏。
　　要玩的游戏很符合这个晚上荒诞的主题，系红色丝带的女人们站成一排，由男人们蒙住眼睛来随意挑选，如果选中了原来的人，就有奖励，如果选错了，就得受惩罚，不过也就将错就错了。
　　叶珂原本想走，可宋竟夕却拉住她，咬耳朵说：“再等等，或许还会有不一样的线索。”
　　说话间，齐思已经看了过来，兴奋问：“叶小姐和宋律师，两位谁去？”
　　宋竟夕施施然站起身，解了自己的蓝色丝带，“我去。”
　　包间里一片欢呼，叶珂却有些不高兴，微微皱了眉。
　　出于礼貌，齐思将眼罩首先递给叶珂，请她先来。等她蒙好眼睛，女人们才站成一排，开始换位置。
　　只能通过摸手的方式来判断。叶珂并没有一个一个摸过去，反而径直往前走，走过众人，才又退回几步，转过了身。
　　包厢里的众人顿时有些傻眼：叶珂正好退到了宋竟夕面前。
　　“请三位伸出手。”
　　她挨个摸过去，排除了第一个，在第二个和第三个中纠结了。
　　看着她微微皱起眉头，宋竟夕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跳得更快，“扑通”、“扑通”的，还有些兴奋。
　　狗腿子们好不容易把宋竟夕拉出来，可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回去，一个人连忙拉过别的女人的手，将两只都不是宋竟夕的手放在她面前，说：“最后确认一下吧。”
　　叶珂跟宋竟夕牵手的次数屈指可数，先前她虽然有了判断，但两只手的触感过于相似，她有些担忧。没想到齐思的蠢手下帮她确认了。
　　她微微一笑，将两只手推开，伸手拦住面前人纤细的腰身，将人抱紧怀里。
　　熟悉的栀子花香瞬间盛满怀抱。
　　她感觉那双温热的双手碰到了她的脸庞，眼罩被向上拉，随着布料摩擦过肌肤，眼前的黑暗渐渐被驱散。
　　她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宋竟夕放大的面容。
　　有浅浅的呼吸打在她脸上，下一秒，唇角传来同样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接触点向全身发散，带动大脑瞬间兴奋，连浑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
　　宋竟夕吻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嘿，我也没想到
　　今天一天没有码字我好快乐嘿嘿嘿嘿嘿，单纯的花钱加不干正事快乐嘿嘿嘿嘿嘿，明天就好好做人！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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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半个小时之后, 两人离开了会所。一出会所，叶珂的表情就冷了下来，像是谁将她所有的摩托车车胎都扎了一样，不爽到了极点。
　　上了车, 宋竟夕便跟她道歉, 很是诚恳说：“刚才......不好意思，齐思有点怀疑我们的关系, 所以我才......”
　　她说完，叶珂瞪了她一眼，不爽中似乎又多了几分生气，跟亲密的人撒娇那种生气。
　　“对不起嘛, 我也没办法，你别生气嘛，不然......”宋竟夕想了想, 还是没说把“亲回来”说出口, 只微微噘着嘴，委屈说：“你说怎么办嘛？”
　　哼！小气鬼！亲一下多大点事！又不是没亲过！那蜻蜓点水吻一下算什么！她当初可是狂风暴雨一样亲的！
　　“别说亲亲了！不是这个！”
　　叶珂眼睛瞪得要赶上外面的车灯，连射炮一样“叭叭叭”一大堆：“我都说了要走, 你干嘛去？万一我没认出你怎么办？那么多猥琐男，你让我怎么办？是拉着你赶紧跑还是把他们都打趴下砸场子？要是那个齐思精虫上脑非得拉着你走我又拦不住呢？！你存心急死我是不是！啊真的是, 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她越说越气, 眼睛都急红了。
　　宋竟夕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她也没把握叶珂就能认出她，只不过是觉得还能再多得一些情报。她并不担心会有人强迫她或者占她便宜, 一是会所的安保很可靠，二是她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几个小时足够她摸清楚状况，知道那群人还没胆子帮着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叶珂在。
　　她看着炸毛的小猫咪，心里暖洋洋的，撒娇似的哄她：“干嘛啦？在你心里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再说你不是一下子就认出我了吗？事实证明留下来的正确的，不然也得不到那么有用的信息呀是不是？”
　　她拉着叶珂的手晃了晃，从下往上抬眼看她，眼里满是无辜：“别生气啦，以后我听你的还不行嘛？明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心有余悸的叶珂还没缓过来，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说话。她还是生气，生很大的气，生自己的气。
　　哄了两回还不管用，宋竟夕也不高兴了，明明自己好心帮她查案，一切顺顺利利的，她居然还生气！
　　宋竟夕瘪着嘴看窗外，委屈。
　　很快到了宋竟夕家楼下，她自己开了车门下车，连晚安都没有说，径直上了楼。
　　叶珂想追上去，却还是止住了脚步，望着她的背影，心绪很是复杂。
　　真的是要疯了。
　　凌晨五点，在床上辗转反侧三个小时还没办法将被亲吻的画面赶出脑海之后，叶珂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生无可恋给林舒发了消息：“ntxl的直女魔咒，在我身上应验了”。
　　林舒刚下飞机，睡眼朦胧的，走路都是靠在秘书身上，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一机灵，顿时不困了，精神抖擞：“谁？哪个直女？是不是宋律师？！我就知道她是你喜欢的款！”
　　“不用下午！10点老娘准时杀到你们律所！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可以，你上午来会坏我事，下午再来！”
　　林舒“切”一声，重新挂回秘书身上，吐槽：“又不是她求我给生意的时候了，吃个瓜怎么这么难呢......”
　　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思，叶珂还是睡不着，比先前还愁，愁得直揪头发。
　　宋律生气了，该怎么哄啊......
　　——
　　另一边，宋竟夕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越想越气，回去晚上就将所有的首饰和衣服打包，决定第二天早上不给叶珂带早饭还不算完，气呼呼给闺蜜卫寒发消息：“气死我了，当代东郭先生是我本人了！”
　　宋竟夕和卫寒是高中同学，两个人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学的同样的专业。卫家从政，卫寒一毕业就考了公务员，去年被派到国外学习去了，还有几个月才能回来。
　　卫寒那边正是中午，她吃着午餐，问：“除了梁波，还有谁有这本事让你这么生气？”
　　宋竟夕到哪儿都是好好先生、和事佬，面上总挂着淡淡的笑。卫寒和她认识15年，见她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
　　宋竟夕委屈的不行，对着卫寒那张面瘫脸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很是委屈控诉：“尊敬的审判长，您评评理，是不是她小题大做，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是有点，不过本审判长认为，被告小题大做也是出于对原告安全的担忧，只是一时激愤，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情有可原。原告既然将被告看作是妹妹，还是大度一点，原谅不懂事的小朋友吧，别生气了。”
　　比起哄人，卫寒对宋竟夕生气这件事情更加好奇，问：“那原告你为什么又这么生气？因为她不领情？还是她凶你？但是这种小事情，是值得你生气的吗？”
　　宋竟夕被她这么一问，忽然愣住，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
　　是啊，为什么呢？这不科学啊？按道理说，她最多觉得叶珂不懂事，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怎么忽然生这么大气呢？这不符合基本法啊？
　　迷惑归迷惑，该生的气还是要生，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也要教训。宋竟夕打定主意，没有给叶珂带早餐，却是将她头天晚上送来的首饰、衣服打包了放在工位上。
　　叶珂一来，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她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又看看拎着的奶茶，幽幽叹息一声。
　　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去道歉，助理通知所有人去大会议室开会，齐主任有重要事情宣布。
　　楠楠过来通知两人，宋竟夕对她还是一样温柔笑着，目光一触及到叶珂身上，立马收敛了笑意，比川剧变脸还快，理都不理她，转头往大会议室走。
　　楠楠看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宋律这是生气了？宋律居然生气了？
　　再一看叶珂，整座大厦最拽的珂姐表情不是冷淡，也不是不屑，居然有点......可怜哀怨？？？
　　楠楠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嗯？？？被人甩脸色珂姐居然不生气？？？珂姐还能被人甩脸色？？？珂姐还有哀怨的时候？？？
　　进了大会议室，律所里的众人还是满头雾水，不知道齐主任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彼此交头接耳都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齐主任面容严肃，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语气里满是遗憾：“今天突然叫大家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让我感觉很遗憾的事情，一件我们所不能容忍的，违背律所章程的事情。”
　　闻言，小李律师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齐主任的目光扫过来，定在他身上。
　　“有同事为了律所内的竞争，向外界爆料，对当事人和律所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顺着齐主任的目光，众人锁定了他。
　　小李律师手心里一瞬间满是冷汗，他不自觉吞咽几下，身体微微发抖。
　　“小李律师，请你上前来。是你教唆刘奶奶的儿子女儿，让他们找媒体，并对叶珂进行人身攻击的，是吗？”
　　“不，不是我，我没有，”他紧张得声音都颤抖了，却依然狡辩，勉强笑笑说：“齐主任，我们都是学法律的，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不能听人说几句话就信了，得有证据啊。”
　　“小李律师是一个做事很果断的人，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这一点我很欣赏，但是正是这一点，也害了你。我在你的电脑回收站里发现了你起草的保密协议，其中写的很详细，需要我念出来给大家听吗？”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有些和叶珂关系好的毫不客气当面指责：“坏心眼也太多了！珂姐招你惹你了？！”
　　“小小年纪心术不正！做律师的居然还搞这些歪门邪道！留不得留不得！”
　　“还说什么啊，赶紧滚吧，家里有点钱了不起啊？光明正大搞小动作，太给我们律所丢脸了！”
　　说起协议，小李一愣，难以置信看着身边两个人，一把抓住两人的领带，恼怒吼道：“你们俩出卖我？！”
　　叶珂轻而易举可以知道是他教唆的，可她没有证据，也撬不开刘奶奶儿子女儿的嘴，知道他跟他们签了协议的，只有这两个人。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两个他当做是手下人的在背后捅刀子。
　　叶珂倒是很乐意看他们自相残杀，齐主任不能放任这种打小报告的风气，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说明举报人的原因。他让人将几人分开，快速宣布决定之后便让大家都散了。小李律师被保安看着“送”出了律所，谁也没有想到，四位实习律师的竞争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不用想，宋竟夕也知道是叶珂的手笔，只是没有想到她会直接让小李走。当然，宋竟夕并没有泛滥的同情心，是他害人在先，如果不是叶珂后台够硬，还不知道要被网友骂成什么样子。
　　她不由得往叶珂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原本以为会见到她一贯冷淡的表情，却没想到撞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
　　她嘴角耷拉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一对上视线，她无辜眨了眨眼睛，仿佛无声控诉宋竟夕：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宋竟夕又气又好笑，不客气瞪了回去：这人，怎么还恶人先告状？！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说一，我觉得这两个人过分了，直女的友谊（不是）太过分了！


第27章 
　　在见到叶珂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时候, 宋竟夕的气就消了大半。见她一路尾随自己，跟到了办公室门口，也不说话，就用她黑漆漆的眸子无辜望着她, 宛如即将被抛弃的小奶猫。
　　怕再看就把持不住轻易原谅她了, 宋竟夕干脆低头看文件，淡淡问她：“有事吗？”
　　小奶猫在她对面坐下, 上半身趴在桌子上，用双手垫着下巴，从下往上望她，可怜兮兮的, 问：“你还生气吗？”
　　听见那软软的声音，宋竟夕心里的气彻底没了，再一看小奶猫, 她满脑子都是：可爱！
　　不过为了维持体面, 并且给小奶猫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宋竟夕若无其事移开眼, 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你说呢？”
　　小奶猫伸出了一只软乎乎的小爪子, 小心翼翼牵住她的食指, 轻轻晃了晃，“对不起嘛，我错了, 我昨天晚上不应该凶你的......我当时太紧张了，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下次不会了......”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再勾住三根手指，撒娇说：“原谅我吧，好不好？”
　　从没有见过她这样柔软的时候，宋竟夕虽然对女孩子撒娇再熟悉不过，可叶珂的反差实在太大，很容易就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线，瞬间放弃了想要给她一点教训的念头。
　　宋竟夕叹了口气，不客气捏住她两侧脸颊的肉，哼道：“犯了错就撒娇，你有点犯规哦。”
　　偏偏小奶猫没有自知之明，口齿不清问：“我撒娇了吗？我应该不会撒娇啊？”
　　“你这不是撒娇是什么？”宋竟夕再一次被气笑，嗔怪点点她的额头：“你这撒娇谁挡得住啊？好了，不生气了，下不为例。”
　　可怜的眼神瞬间变得精神，小奶猫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真的？！太好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她“嘿嘿”一笑，快步回到自己工位，抱起那一袋子衣服重新放在宋竟夕桌上：“这些都是送你的！我昨天去买的，首饰是抢林舒的，等会儿我得还回去。”
　　“送我？”
　　宋竟夕看着那一堆价值不菲的衣服，有些发愣：“送我干嘛？我可没那么多钱还你礼物。”
　　“按照你的尺寸买的，本来就是送你的，拿着嘛，就当我为昨天晚上赔罪，你要是过意不去，给我做饭就是了！”叶珂不由分说将那堆袋子挪到办公室角落，颇有几分霸道，说：“拿走，不许还给我。”
　　她坚持，宋竟夕便不再推辞，问她：“你用个摩托车的案子，就把人收买了？”
　　“那是小李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最多火上浇了一点点油而已。”她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五毫米的距离，像只狐狸一样，狡黠眨了眨眼：“如果他不蠢的话，下午应该有点生气，记得有时间给我做饭，我出去查案子了。”
　　宋竟夕将人叫了回来，“等等，吃早餐了吗？”
　　说起早餐，叶珂又委屈了，瘪着嘴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嘟囔：“没呢......”
　　宋竟夕一弯腰，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喏。”
　　说着生气，她还是做了两份早餐，只不过没放在她桌子上。
　　叶珂捧着那个纸袋子，像是小朋友捧了一袋子糖，嘴唇弯成新月的形状，笑嘻嘻出了门，仔细一看的话，还会发现耳朵有点红。
　　——
　　到了下午，林舒笑眯眯进律所说明来意之后，她总算知道了，叶珂为什么说另外两个实习律师如果聪明会有点生气。
　　小林总一来，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让齐主任叫了宋竟夕过去，说林氏的养老院要开张了，宋律师对孤寡老人的帮助很符合她们项目的价值观，想请她作为该项目的法律顾问。
　　找法律顾问还要符合项目价值观，连齐主任都是头一次听说。
　　但不论如何，给钱就是大爷。林大爷不仅指定了宋竟夕，还单独跟人在会议室聊了大半个小时。
　　见宋竟夕出来，楠楠连忙凑上去，问：“怎么样？小林总跟你说什么了？案子麻烦吗？怎么聊这么久？”
　　“案子倒是不麻烦，”毕竟林舒从跟她说明情况到签合同，只用了五分钟。但是林舒怎么这么好奇她啊？宋竟夕满是疑惑看着楠楠，问：“小林总喜欢跟人闲聊？上回也跟我瞎聊，这回更离谱，瞎聊了大半个小时。”
　　“哎？不啊？小林总出了名的讲究工作效率，说是为了有更多时间玩儿......”
　　楠楠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大惊失色：“她不会看上你了吧？！”
　　“......人家就算喜欢女人，至于喜欢我一个三十离异还带娃的女人吗？”宋竟夕满眼的无奈，就差把“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写脸上了。
　　她觉得不可能，楠楠却觉得很有可能。
　　“怎么不至于啊！宋律你人美心善能力高，肤白貌美大长腿，谁不喜欢？我要是喜欢女的我也喜欢你！你等着，我去探探珂姐口风，她肯定知道！”
　　说完她便一溜烟跑了，宋竟夕拉都拉不住。
　　只是单纯想八卦的林舒又打了几个喷嚏，莫名其妙：“谁最近这么想我？”
　　这个项目百分之九十九是叶珂送到她手上的，而且从告刘奶奶儿子女儿开始的一系列操作，都是她策划好的。先是让宋竟夕排名上升，让实习律师产生紧张感，然后挑拨离间，让位于第四的律师为了自保去齐主任那儿举报。
　　林舒在小李律师被赶走后立马来找她，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说是他不仁在先，不过排名第四的实习律师原本是存着要个案子把宋竟夕压下去的。如果先前宋竟夕就有了林舒这个案子，她的业绩直接成为第一，他很可能放弃。
　　宋竟夕算是看出来了，叶珂对外是只名副其实的老虎，谁惹她，她就咬谁，总比对方咬得厉害。
　　不过......在她面前还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想着先前叶珂趴在她办公桌上的模样，宋竟夕的嘴角带上浅笑，给叶珂发消息：“坏坏的小猫咪，一起吃晚饭吗？”
　　收到消息的时候，叶珂正在跟一个男人“聊天”，仔细一看会发现，就是昨晚上被指示给宋竟夕拿果汁的男人。
　　看到消息，她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冷冷淡淡的没有表情，快速回复“好”之后，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不带一丝感情说：“从昨晚上的三言两语我已经知道有问题了，你不说，我早晚也能查出来齐思把人送去了哪里，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冯主管，你和赵亮的妻子郑期是高中同学，也是你介绍他们两个认识的，郑期怀孕了，你知道吗？”
　　“什么？！她怀孕了？！”冯主管眼里的挣扎更加明显，不敢看叶珂的眼睛。
　　“是呀，赵亮去世的时候，她受到刺激晕倒，才查出来的，”叶珂微微倾身盯着他，敲敲桌子：“看着我，冯主管，你的高中同学一个家庭主妇，没有多少存款，她要怎么一个人把孩子养大？还是说，你想要她的丈夫被杀死之后，孩子也被杀死？”
　　冯主管猛然握紧了拳头，面红耳赤，脖颈上青筋□□，“不！我不想！不是我！”
　　“既然不想，那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不......不可以......”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抱着头呜咽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叶珂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怜悯：“你给齐思当狗，他真的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了吗？那点钱只够维持治疗，可不够救你儿子的命，你很清楚不是吗？”
　　冯主管再一次震惊，难以想象叶珂在十几个小时之内就知道了那么多信息，一个人得有多么可怕的关系网，才能知道这些？
　　“你是谁的人？南风集团还是红星？”
　　他说的这两个名字，是大齐集团的竞争对手。
　　“谁也不是，郑期来委托我，我接下了这个案子，仅此而已。你儿子的配型我会帮你找，希望你能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怎么可能？！你知道得罪大齐的后果吗？！你一个人又怎么有资源做那些事情？郑期没有那么多钱给你！你到底为了什么？！”
　　叶珂无所谓勾勾嘴角，“为我自己高兴，不行吗？”
　　说完，她放下一张名片便走了。冯主管愣愣看着她离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可是个随随便便就能扔出去三百二十万的人啊。还和林舒关系匪浅，说不定，她的背景真的够硬。
　　出了店，叶珂终于给林舒回了电话，一接通就听见那边“恶龙咆哮”：“又不接老子电话！你忙什么忙！有我忙吗！老子撂下几个亿的会去给你宋律师送案子！”
　　“你忙是为了钱，我忙是人命关天。”
　　“......屁，别给我上升高度，”林舒“呸”了她一声，语气又八卦起来：“宋律可以啊，很可以，值得一冲！别怂，给我上！”
　　说起这个，叶珂惆怅了，幽幽道：“上什么上，人家是直女，女儿都三岁了。”
　　“结了婚也不一定就钢铁直啊，人家双不可以啊？再说了哪有那么多钢铁直，我看她对你也不一样啊，天天带早餐，还给你做饭吃，都没带上你们律所的小喇叭，她俩不是比你俩认识早多了，关系也好啊。”
　　“呵，”叶珂的语气更加哀怨，“她昨晚上逢场作戏，主动亲我了，脸不红心不跳的，你说她直不直？”
　　按照概率分析，这种状态下能主动亲人的人，多半不会是以怂闻名的姬佬。
　　“......那怎么办？快跑？不然晚上一起吃饭，我们详细分析一下。”
　　林舒想着，自己这个朋友25年来的第三次动心，她一定要帮忙，毕竟自己百花丛中过过了，她这个姐妹还没从差点吊死在歪脖子树上彻底缓过劲来。不能让机会就这么跑了，也不能让她再被渣一回，一定要亲自把关。
　　可没想到，叶珂竟然回复她：“晚上没空，她说晚上给我做好吃的，你自己随便瞎吃点吧，好好工作，挂了。”
　　“艹？”林舒看着手机显示回到桌面，气得大喊：“重色轻友的狗东西！不是老子的单，你能有晚饭吗？！太过分了！”
　　天天跟她说宋竟夕做饭怎么怎么好吃，也没给她吃一口，真的太过分了！
　　信不信她滥用职权叫宋竟夕加班！
　　作者有话要说：女孩子撒娇就真的很难抵挡，尤其是喜欢的女孩子撒娇，嘿嘿，反正我抵挡不住
　　我有罪，昨晚上忘记设定发表时间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感谢
　　野有蔓草扔了1个地雷
　　成为学霸扔了1个地雷
　　我们不必有缘扔了1个地雷
　　雪落星沉扔了1个地雷
　　是老六啊扔了2个地雷
　　成为学霸扔了1个地雷
　　說！說你愛我扔了1个地雷


第28章 
　　叶珂原本还想惠及小朋友, 把豆豆带回家让她玩摩托，然而宋竟夕说今天她妈妈带着豆豆跟姐妹们出去旅游了，她爸爸出差，最近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见时间不早, 她便径直回了家。回到家里时, 阿姨已经将宋竟夕需要的食材全部准备好放在了冰箱里，叶珂对着她列的清单一一确认过才放下心。
　　距离宋竟夕到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她环顾四周, 总觉得不对劲，忙不迭将厨房原本就整齐的厨房用具重新摆了一遍，连标签位置和开口方向都一致，就是再完美强迫症也挑不出毛病。
　　收拾完了厨房, 她又看客厅不顺眼了，到处摆摆弄弄，折腾来折腾去, 发现好像还是原来的摆设最好看, 又将东西一一摆了回去。
　　她微微皱眉，一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生存还是毁灭之类的重大问题, 实际脑子里想的却是：“车子模型会不会太多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幼稚？？？”
　　她想了想，迅速拿起几个模型往书房塞, 回到客厅, 终于露出了笑容。笑着笑着，她又觉得不对劲，皱起了眉：“之前来就有这么多, 现在没有是不是太刻意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她觉得不对劲。
　　打定主意，叶珂一个箭步冲回书房，又将模型原原本本摆了回去。
　　结果折腾了半个小时，屋子里基本没有变化，只要她自己，在22度的空调室温下，还出了一身细汗。
　　她刚刚将模型摆回去，门铃便响了。
　　她小跑着到门口，缓了缓呼吸，这才打开门。
　　门口，宋竟夕捧着一束白玫瑰，高雅娇嫩，完美的花瓣上还带着点点水珠。听见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了温柔的笑，将手上捧着的花递到叶珂面前：“路过花店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很漂亮，送给你。”
　　叶珂愣头愣脑的，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花，让宋竟夕进来。
　　“我记得你说不喜欢红玫瑰颜色太重，不知道这个你喜不喜欢，不喜欢也不能丢啊，我带回家。”
　　叶珂下意识护住花，连连点头：“喜欢的，我很喜欢白玫瑰。”
　　她像小仓鼠护食一样，惹得宋竟夕轻笑出声，说没人跟她抢。见她额头有细细的汗珠，顺手拿纸巾替她擦掉，问：“刚刚回来吗？这一头的汗。”
　　原本快要凉下去的身体又热了起来，好像要烧到脸了。叶珂敷衍应了两句，说去找花瓶，迈着大长腿往里逃。
　　宋竟夕没有意识到她的反常，直女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很是自在放下东西，端起叶珂给她准备的果汁。
　　自从做了一回声控机器人煮面之后，叶珂好像对做饭有了一点热情，宋竟夕做饭的时候，她会跟在旁边帮忙打打下手，现在，她已经进阶到可以帮忙切菜了。
　　宋竟夕给她安排了任务，示范说：“这个茄子大概切成这么长就可以了。”
　　叶珂点点头，很是严肃拿着刀，仔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紫黑的茄子，开始慢慢下手。
　　宋竟夕时不时会看看她，觉得小猫咪认真的时候格外可爱。说来也是神奇，平时工作没见她怎么觉得难过，反倒是在厨房，时常见她眉间有小小的山，嘴角也不自觉用力，抿成一条线。
　　墨蓝色的长发散落在两侧，她微微低头时，有发丝轻轻扫过脸颊，有些痒。叶珂不想用正在切菜的手碰头发，只能甩甩头，暗暗想：下次做饭之前一定要把头发扎起来。
　　这么想着，脸颊两侧的头发就被人撩起顺到耳后，拢成一束。稍稍偏头，就看见宋竟夕站在背后，动作轻柔，将头发扎起。
　　宋竟夕淡淡一笑，问她：“这样子可以吗？有没有哪里太紧了？”
　　头发不紧，她心挺紧的，扑通扑通，甚至胸口都能感觉到它的兴奋，叶珂很是担心，如果宋竟夕再靠近一点，会不会听见声音。万幸的是，宋竟夕没有碰到她耳朵。
　　“啊，可以，”她急忙收回眼神，装作若无其事夸她：“你扎头发手艺挺好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鬼话！别说了！
　　好在宋竟夕没在意她奇奇怪怪的话，注意力都在头发上，顺手摸了摸，夸道：“你头发真好，发量还多。”
　　她幽幽叹口气：“当律师就是这点不好，费头发。上大学考试掉头发，现在做案子掉头发，难怪那么多法律人中年秃顶。”
　　“你可别跟其他律师提发量，就你这个发量，得气死他们，”叶珂笑出声，切完最后一点茄子，转过头看着她，浅笑说：“再说了，你就算没头发，也肯定很好看，在我见过的人里，你最好看。”
　　宋竟夕笑嗔她一眼，“得了啊，为了一口吃的不至于，小林总好看，你前女友也好看，你自己更好看。”
　　“我说真的，我觉得你最好看，你和我妈妈最好看。”叶珂的耳朵微微发烫，看着她的眼里藏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管是不是真的，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宋竟夕笑捏捏她的脸，摇摇头说：“你哦，嘴巴这么甜，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子。”
　　叶珂皱着眉瞪眼：“骗女孩子的是林舒，我才不骗人。”
　　正在翻通讯录，准备约漂亮妹妹吃饭的林舒又打了个喷嚏。
　　没过多久，两菜一汤上了桌，叶珂开了红酒，笑吟吟举起杯：“恭喜宋律师拿下大单，提前恭喜你成功留下。”
　　“谢谢叶调查员明里暗里的帮助，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宋竟夕莞尔，跟她碰了杯，又看看桌上的菜，眨眨眼说：“还要敬小猫咪切得整整齐齐的菜。”
　　那一盘茄子豆角，每一块茄子的大小长短相差无几，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长出来的。看她的切菜成果，宋竟夕才知道小猫咪为什么切菜的时候那么严肃。得计算怎么把一个圆圆的茄子变成差不多的长条，可不得费脑子吗。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很快转到大齐集团上。叶珂告诉宋竟夕，出事的是大齐集团新研制的机器，正在和别的公司谈销售。大齐集团这几年在转型，准备逐步转向技术销售，这一单对他们至关重要。
　　所以，他们一定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在赵亮身上，才能不造成损失。
　　“可是你也说了，赵亮之前有酗酒的历史，虽然他妻子说自从结婚后他就戒酒了，但你真的确信吗？”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宋竟夕明白，叶珂虽然心地善良，但绝对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会轻信别人三言两语的人。
　　“当然不，但是齐思的这一系列操作倒是让我肯定了，赵亮十有八.九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的新机器。那个跟赵亮一起的技术人员被送出国后又换了地方，他们越是谨慎，说明问题越大。”
　　闻言，宋竟夕紧紧皱起了眉，“这么说，现在不是单纯要赔偿这么简单了，如果他们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出售机器，而这些机器有安全隐患，就可能会有更多人丧命......”
　　“那个技术人员在国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只能从冯主管身上下手，就看他的良心还剩多少，敢不敢搏一把了。既然事情摆到面前了，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不过我唯一担心的是......齐思去找郑期给她赔偿，她要是签了保密协议，就难了。”
　　没有原告，怎么打官司？如果郑期和大齐集团统一口径，那她们手上目前有的证据根本伤不到大齐集团，很有可能还会被反咬一口。
　　宋竟夕叹了一口气，愁。
　　“这么难的案子，没什么律所会接。”宋竟夕看着对面的人，眉眼弯弯，夸她：“还好她找到了你，你这个调查啊，一般人还真做不来。怎么一天之内就得到了这么多消息，律所给的工资都不够你查案的支出吧？”
　　“还行，律所这些案子都是顺带的，我有别的赚钱方式。”而且反正本来就需要那么多线人，不用白不用，就当是回报社会了。
　　宋竟夕听着，只当是丁氏的生意需要，毕竟商场如战场，多些消息总比没有好。
　　“算了，不聊这些费脑子的事，明天再想，今晚是属于放松的时刻。”宋竟夕喝完杯中最后一点酒，眨巴眨巴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睛，笑勾勾她的手指：“再开一瓶吧。”
　　她的手指一勾，叶珂脑子里的理智瞬间飞到九天之外，管她会不会喝醉，喝醉了该怎么办，她想喝就给她，一酒柜都给她。
　　两人从餐桌转移到阳台的榻榻米上，看着城市的灯火辉煌，言笑晏晏。
　　一个小时之后，宋竟夕果然醉了，软软倚靠在叶珂身上，闭着眼睛蹭了蹭，哼笑一声，说：“奇了怪了，怎么我每次喝得晕晕乎乎的都是你在？”
　　“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啊？”
　　她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渐渐不动了，呼吸声也变得平稳，是睡着了。
　　叶珂低头望着，用眼神仔细打量她柳叶般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微红的脸颊，最后视线定格在那双带着红酒香甜的红唇。
　　此刻的灯光微黄，就像是在酒店的那晚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帮助好不容易关住的猛兽轻易挣脱牢笼，在她脑海里肆虐，驱使她奔向渴望已久的美味。
　　她就是靠着这个香气，认出她的。
　　叶珂下意识吞咽一下，缓缓地，缓缓低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呵，人家喜好倒是记得清楚，随手买花可还行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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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感受到混杂着红酒香气的呼吸声时, 她停下了。
　　越是珍视的东西，越会胆怯。现在，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做出违背宋竟夕意志的事情，不论她会不会知道, 她也不愿意。
　　叶珂忍下冲动, 只闭上眼，将她抱得跟紧了些。
　　——
　　生物钟让宋竟夕在7点准时醒来。她眉间微皱, 蹭了蹭枕头，便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装修低调大气，清晨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帘子爬进房间一角，象征着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宋竟夕很喜欢阳光晒进房间的感觉, 如果这个房间不是她完全陌生的房间的话。
　　她愣了一会儿，只想起昨晚上是跟叶珂一起吃饭，她记得两个人喝了不少, 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又喝多了呢......
　　宋竟夕懊恼揉了揉发胀的头, 坐起身。身边有人被她的动静打扰到，皱着眉将自己缩成一团。她这才注意到，原来叶珂睡在身边。
　　见她在, 宋竟夕不知怎么就松了一口气。
　　叶珂面对她侧身躺着，睡颜恬静, 她的眼尾其实有些下垂, 这么看着很是乖巧。宋竟夕凑近静静打量着她的眉眼，轻轻一笑，嘟囔：“长得其实很乖嘛, 偏偏眼神吓人。”
　　目光在玲珑有致的身材与好看的肌肉线条上来回逡巡，她心下一动，轻轻摸了摸裸露在外的手臂线条。似乎是被闹着了，叶珂皱皱眉，将手缩回了被子里。
　　宋竟夕有一种恶作剧的心态，直觉得有趣，笑夸她：“手感真好。”
　　没想吵醒她，宋竟夕及时收手，蹑手蹑脚下了床。
　　昨晚两个人在榻榻米上躺了一会儿，叶珂可舍不得让她在硬硬的地方睡一晚上，等自己酒醒了后便将人抱回了房间，还给她卸了妆换上了睡衣。当然，其他别的什么也没敢干，连睡觉都不敢挨着。
　　叶珂醒来时，宋竟夕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会儿，煮了醒酒汤，还熬了粥。
　　见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跑出来，眼神懵懂四下张望，宋竟夕笑喊了她一句，问：“找什么呢？”
　　“啊？我找你呢......”她走到餐桌前，看看桌上的早餐，又看看宋竟夕，问：“你起这么早？”
　　“我又没有突然失踪的癖好，你着急什么？拖鞋都不穿。”
　　叶珂下意识想到自己曾经的“突然消失”，有些心虚。她低头看了看光溜溜的脚，大步回了房间。再出来时，她显然已经整理了一番，头发不再乱糟糟的，手上还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朝宋竟夕晃晃：“过来洗漱。”
　　宋竟夕跟她回到卧室的卫生间，叶珂已经挤好了牙膏，将牙刷递给她，惹得宋竟夕轻笑，说：“在家都是我给豆豆挤牙膏，换个地位感觉有点奇妙。”
　　叶珂本来想说“跟我睡觉，每天都给你挤”，临出口前硬生生憋了回去，把牙刷往嘴里一塞，面无表情看着镜子刷牙。
　　两人并排站着，身上穿的是同款不同色的睡袍，手里拿的也是同款不同色的牙刷，刷着刷着，连频率都统一了。
　　就像是情侣一样。
　　叶珂看着这样的画面，心里跟吃了蜜一样泛着丝丝甜味，十分可惜不能将这画面拍下来。
　　她想得有些出神，忽然听见宋竟夕含糊问：“你看我干嘛？”
　　“？！我哪有看你！”她心虚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把嘴里的泡沫给咽下去。
　　镜子里的宋竟夕忽然笑了，与镜子里的她对视，“你看了，我本人就是目击证人。”
　　“......你好看，怎么嘛，看你又不犯法。”
　　宋竟夕喜欢看她炸毛，那么的生动、鲜活、可爱，她眼里都是笑意，也盯着镜子里的她，道：“不犯法，但是我得看回来。”
　　“......哼，小气。”
　　叶珂快速漱了口，打湿了脸，取多洗面奶搓出泡沫后朝她伸出手：“喏，洗脸。”
　　宋竟夕笑从她手上分走一半泡沫，只是没往自己脸上涂，反而抹到了她脸上，趁机放肆揉她软嫩紧致的脸，夸奖：“乖乖，你怎么这么甜啊？简直让人心动。”
　　“......”可恶的直女。
　　叶珂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在不断升高，慌乱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迅速将自己手里的泡沫抹到她脸上，佯装镇定：“别占我便宜，揉你自己脸。”
　　鉴于上次她说不能叫宋竟夕姐姐，至今还么有给她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呼，叶珂果断没有说“乖乖”也是白月光姐姐对她的专属称呼。
　　没事，一个称呼而已，宋律师隔三差五就换一个，干嘛要说出来惹她不高兴。
　　宋竟夕已经给她全脸的抹上了泡沫，还顺手捏了捏她的脸，“啧啧”道：“年轻就是好，平皮肤这么紧致。”
　　闻言，叶珂微微皱了眉，本来要离开的双手多留了两秒，捏了捏她的脸。
　　“你比我还紧，这正常吗？你用的什么护肤品？”
　　宋竟夕“噗嗤”笑出声，直夸她会哄人。两人说说笑笑洗漱完，又吃完了早餐，等宋竟夕快速冲了澡，叶珂带她到衣帽间，示意：“你看看有没有能穿的。”
　　叶珂昨晚上已经将宋竟夕的衣服洗完熨好了，只是连续两天穿一样的衣服显然不合适。宋竟夕看了一圈，从一堆简约性冷淡风和给她穿的大码中挑了叶珂平日里贴身穿的衬衫做外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准备换衣服，见叶珂还愣愣站着，笑吟吟逗她：“虽然昨晚上你给我换过衣服了，但是我现在没有穿内衣。”
　　“？！”
　　叶珂的耳朵瞬间变得绯红，逃一般蹿出去关上门，隔着门跟她喊：“我昨晚上也没什么都没看见！”
　　生怕她不相信，她过了一会儿又补充：“真的！”
　　宋竟夕在里面笑出了声，愈发觉得逗叶珂好玩。一个人平时冷冷淡淡的，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脸红起来格外可爱。
　　她自然不知道门外的叶珂脑子里过了什么画面，等她换好衣服拉开门，叶珂背对门站着，耳朵依然通红。
　　宋竟夕笑吟吟伸手捏捏她的耳朵，“我还没害羞呢，你耳朵怎么还红。”
　　“......”
　　叶珂依旧背对着她，也不知道是生谁的气，闷声闷气解释：“真的，我是盖上被子给你换的，什么都没看见。”
　　宋竟夕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吓到她了，毕竟她喜欢女生，说不定曾经就受过什么人的误会。
　　“放心，我不会把你当色狼的，珂姐眼光这么高，又不是见个女人就喜欢，对不对？”她挽住她的手臂，拉着人往外走：“好啦，傻妹妹，我逗你玩儿呢，去上班啦。”
　　叶珂跟着她走，心里点点头，摇了摇头。
　　她确实眼光挺高的，不是见个女人就喜欢。可是她喜欢宋竟夕。
　　楠楠正跟几个助理说说笑笑，见叶珂和宋竟夕两个人手挽手一起进来，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拦住两人，一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宋律今天这身......风格不大对劲啊？”
　　“你俩咋回事？一起来上班，衣服风格还这么像，情侣装啊？”
　　叶珂在进律所的时候就恢复了平常冷淡的表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话题一转说：“请大家和奶茶，你想喝什么自己下去点。”
　　一听说有奶茶，楠楠瞬间将宋竟夕的服装抛在脑后，欢天喜地往电梯去。
　　叶珂维持面无表情回到自己工位，一脱离众人的视线，冷漠的嘴角自动上扬。
　　嘿，情侣装。
　　——
　　两天之后的下午，叶珂问宋竟夕：“你今天会出去吗？”
　　“今天不用出去，怎么了？”
　　“那就好，”叶珂眨了眨左眼，胸有成竹淡淡笑着，说：“不出意外的话，冯主管该来了。你有时间接这个案子吗？”
　　闻言，宋竟夕这才后知后觉，郑期只是委托了叶珂，叶珂让她暂时不要声张，所以其实整个律所里也只有她们两人知道，郑期还打算告大齐集团并不是流言，而是事实。
　　“这么大的案子，人家不愿意找我呢？”
　　“不可能，我查的案子，不给你给谁？必须给你，不然我不放心。”叶珂眉毛一竖，仿佛谁要抢案子她就揍谁一样。
　　听见那笃定的语气，宋竟夕不由得笑起来，有一小撮火苗从心底烧起，温暖了整个身体。她们认识不过两个月，叶珂却如此信任她，好像偌大一个律所，只有她有能力不辜负她的付出。宋竟夕不是没有自信的人，可东海市藏龙卧虎，加上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她以为没有那样绝对的自信，认为自己一定不会输。
　　只是现在叶珂在她面前，有她在，好像赢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楠楠过来找叶珂，说：“珂姐，有两个人来找你，一男一女，那个女的上回来过。”
　　“珂姐还真是神机妙算啊，”宋竟夕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抬眼对上那双淡然的眸子，“走，怎么能让你不放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宋律：没错，我就是在内涵突然失踪的某人
　　小叶：......悔！
　　豆豆：别的不重要，虽然没办法在正文出现，但本可爱必须在这里祝我全天下最美丽善良优雅聪明的妈妈节日快乐！！！！
　　小可爱们记得给妈妈送祝福嗷！然而本可爱的妈妈又回去加班了，生活不易，盼盼叹气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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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叶珂算着时间约的郑期, 没想到两人会正好碰上。到了会议室，叶珂开门见山先说了自己的猜想，冯主管证实了，果然是大齐集团为了掩盖新机器的问题演的好戏。那天之前, 赵亮就发现新机器有点毛病, 只不过会出事的概率不大，那时候大齐集团已经在和别的公司谈销售的事情, 如果要将机器全部检修一遍，不仅花费巨大，还赶不上对方要的交货时间。
　　但事情并不只是工伤那么简单。
　　冯主管面色哀痛，说：“是我偷听来的, 跟亮子一起的那个技术人员小孙应该是拿住了他们的把柄，齐思给了他一大笔钱，如果只是机器出问题, 就算她手上有监控, 齐思那么小气的人，也不可能给他那么多钱。”
　　叶珂闻言，紧紧皱起了眉头, 问郑期：“你那天你跟我说，你中午给你老公打电话他就没接, 大气集团告诉你说他中午在喝酒？”
　　“是, 知道我怀孕后，他每天中午雷打不动的电话，但是那天没有, 我觉得奇怪，一连打了好几个他都没接......几天前他跟我说过新机器有毛病，我当时以为他是加班检修，没想到下午就......”
　　宋竟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追问：“几点接到的电话？”
　　“下午三点，让我直接去的医院......”
　　宋竟夕和叶珂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情绪。她紧紧握着双手，咬牙说：“那有可能......中午的时候已经出事了，但是大齐集团直到下午三点才叫的救护车......”
　　“什么？！”
　　郑期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泪流满面：“你是说......你是说......”
　　说她的丈夫受伤是意外，但死亡，却可能是人为。
　　宋竟夕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安慰了好一会儿，皱眉看叶珂：“这下子就不仅仅是简单的民事案件了，可是就这么去报警，不一定能查出什么东西，还可能打草惊蛇，但是不报警，我们自己查也太难了......”
　　“我有分寸，这样，冯主管你继续跟着齐思，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消息，对外还是不要走漏任何消息。郑女士，你现在怀着孩子，我知道很难，但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讨一个公道的。”
　　叶珂冷静吩咐着，见她沉着的模样，冯主管和郑期也逐渐冷静下来，应下她的要求。
　　等两人走后，宋竟夕问：“冯主管前天也在会所吧？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怎么他们一群人对彼此都有礼貌，唯独对他呼来喝去的。你那晚上接电话是查他？”
　　“不愧是宋律，聪明呀，”叶珂笑着，又轻叹了一声，说：“他也不容易。”
　　宋竟夕这才知道，原来冯主管之前对于齐思也是不屑一顾的，可齐思那个人，偏偏是谁看不起他，他非得上赶着欺负人。正好就赶上了冯主管的儿子查出来先天性白血病，必须换骨髓。
　　可是一直找不到配型，他这么些年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齐思就让他跟着给自己当牛做马，他帮他儿子出医药费，帮忙找配型。
　　为了儿子，他只能磨平了自己的棱角，成为齐思身边一条狗。
　　叶珂给他的那张名片，是丁氏慈善基金负责人的私人电话。他打电话过去，对方说叶小姐已经吩咐过，他们已经在全国范围内为他找配型，并且在丁氏旗下的私人医院为他儿子留好了单人病房，他可以随时将儿子转过去。
　　丁氏的慈善基金叫尔岚爱心基金，是丁氏集团董事长丁宏景为了纪念自己故去的妻子叶尔岚所设立的。在叶尔岚的建议下，尔岚爱心基金主要工作在帮助失去父母的儿童与重病的妇女、儿童。
　　有丁氏做后盾，尔岚爱心基金在医疗方面有着卓越的资源，公立医院甚至许多有钱人办不到的事情，他们可以做到。这也是为什么，冯主管愿意告诉叶珂他所知道的一切。
　　说到这里，叶珂嗤笑一声，吐槽：“还好意思叫大齐集团，我看齐家就是抠门，让人家当牛做马，还让他儿子住大病房，他老婆陪着儿子，连个好好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宋竟夕听着，唏嘘不已，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珂跟着她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以实际行动告诉她打算怎么办。
　　宋竟夕便见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很是熟络跟人打招呼，说：“王叔叔，您今天有空吗？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一个大案子，嗯，好，那我现在就过来。”
　　说罢，她便挂了电话，跟宋竟夕摆摆手，“我走了。”
　　“哎？去哪儿啊？”
　　“市警察局。”
　　宋竟夕一愣，想起她刚刚喊的“王叔叔”，又想起当时在李奶奶家她威胁那两个警察时，说要给市警察局的王局长打电话......
　　嗯？王局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跟商场打交道啊，这是怎么回事？
　　——
　　叶珂从警察局出来，正好碰上丁现在等，让她上车。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嫂子呢？”
　　“她已经到了，你不是说没开车吗？顺路过来接你。”丁现给她开了一瓶水，又说：“有几辆新车送到家里车库了，晚上回家吃饭去看看，天这么热就别骑摩托了，跑车不一样吗？”
　　叶珂抿抿嘴唇，有些犹豫，不过不是因为车，而是因为要“回家”。想想也的确挺久没回去，这才点了点头。
　　丁现的婚礼定在10月，今天是去试礼服的，就也叫上了叶珂，省的她自己再忙。丁现和周家大小姐周华清自由恋爱7年，两人感情很好，叶珂和她的关系也不错，在两人订婚之后就改口称嫂子了。
　　“你啊，比我们几个做生意的还忙，上回她还想顺便约你吃个饭，谁知道你跑了。”
　　说起那一次，叶珂不由得想起宋竟夕，心情很是好的笑了一声，说他：“那你不行啊，要好好工作，我还指望着你赚钱呢。”
　　以丁现对他妹妹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什么值得笑的事情，他狐疑看着她，问：“你想到什么了？”
　　“想到了一个可爱的人。”
　　“嚯？有情况？”丁现来了兴致，又有几分担忧，查户口似的，问：“男的女的？年纪多大？做什么工作？家里什么情况？”
　　“女的，八字都没有一撇，你问太多了吧，等我追到手了再带给你看。”
　　说着，她勾了勾嘴角，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你妹妹我不会栽两回的，这回一定先擦亮眼睛。”
　　“但愿如此。不过最近爸爸也谈恋爱了。”
　　叶珂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们的父亲对母亲感情深厚，13年间一直没有再娶，虽然有过几个女朋友，但从来没摆到他们面前来。在丁宏景心里，叶尔岚是永远的第一位。所以饶是叶珂跟他关系不好，也从来不在这方面瞎担心。
　　礼服都是周华清事先挑过的，她记得叶珂不喜欢穿裙子，选的都是裤装，叶珂没想到她如此上心，笑说：“嫂子真好，我哥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周华清笑拍拍她，“嗯，虽然你没说错，不过这我还是不能独占功劳，选礼服的时候你哥哥特意跟我说过了。”
　　“哥哥是好，就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就是不知道谈恋爱是不是也不会说话。”叶珂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别人说话的丁现，眼里带着不常见的温柔。
　　“他是不会说，不过行动比甜言蜜语实在多了，”周华清浅浅笑着，嗔怪看着她，说：“你对别人倒是会说好听的话，可没跟你哥哥说过，他明里暗里嫉妒呢。”
　　“那多肉麻，不行不行。”叶珂说着，还搓了搓手臂，惹得周华清满是无奈。
　　选好了礼服，三人驱车回了丁家别墅。丁现提前打过招呼，家里的佣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管家张妈一见到叶珂，就拉住她的手不放，心疼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张妈瞧瞧，哟怎么又瘦了呢？你自己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不行，我得跟董事长说，张妈亲自过去给你做饭！”
　　张妈是丁家的老人了，至今将近30年，丁家发家后请的第一个保姆就是她。可以说她是亲眼看着丁现和叶珂长大的，就连丁宏景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叶珂笑挽住她，“没有，我胖了呢，张妈您别担心，我挺好的，您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不好？之前医生说您的血糖有点高，控制住了吧？”
　　张妈呵呵笑着，说自己一切都好。一行人有说有笑到了餐厅，没一会儿，丁宏景下来了，他打量了几人一眼，淡淡道：“回来了？那就开饭吧。”
　　张妈应声下去，叶珂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礼貌扬扬嘴角，喊了声：“爸。”
　　“嗯，”丁宏景坐下，带了几分笑，看向周华清：“礼服你挑得很好，婚礼还有很多要准备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爸爸一定让你们满意。现儿虽然忙，但是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他要是敢把所有事情都甩给你，你跟爸爸说，爸爸替你教训他！”
　　“哎，谢谢爸爸，您放心，一切都很顺利，我也不会跟他客气的。”她淡淡一笑，注意着场上的气氛，将话题往叶珂身上引：“小珂今天试的礼服特别好，穿起西装来比她哥哥都好看。”
　　整个晚饭期间，丁现和周华清一直把话题往叶珂和丁宏景身上引，偏偏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话题都冷冷淡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仇。
　　吃过饭，丁宏景便上楼了，叶珂跟张妈聊了一会儿天，又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便开了车回自己的房子。
　　周华清目送她离开，倚靠在丁现身上幽幽叹息了一声：“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啊......难怪小珂不愿意回家，每次回家都受委屈。还好她想得明白，不然我跟她的关系都得尴尬......”
　　丁现无奈笑笑：“没办法，就看爸爸什么时候能想通了，你平时多替我照顾照顾珂儿。”
　　周华清点点头，满是无奈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你们俩啊，但凡能把心里的关心说出十分之一，不知道能比现在亲近多少倍。”
　　丁家三个人，不论在外面怎么巧舌如簧，在家里什么话都不会说。而他们之间唯一的那座沟通的桥梁，13年前就断了。
　　——
　　这就是叶珂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哪怕那个家里充满了她和母亲的回忆。尤其是曾经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现在却只有冷漠和疏离。她的父亲视她为仇人，她一边背负着母亲去世的伤痛，还要背负父亲的憎恨，每回去一次，就是把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扯得鲜血淋漓。
　　她本来以为，自己应该已经习惯了，开车回去的一路上，她都在告诉自己：“没事的，我不在乎。”
　　进到停车库，宋竟夕的车竟然在里面。她一愣，快步到了家门口。
　　她家的密码宋竟夕是知道的，上次为了假扮女朋友，她在电梯里告诉她了。但宋竟夕不会不打招呼擅自去她家的，那么......
　　她脚步一转，敲响了对面的门。
　　宋竟夕说要租，她之前已经把密码告诉她了。
　　果然，门打开了。
　　见是她，宋竟夕有些惊喜，“回来了？我过来收拾一下，放点东西，正好问你借一下橡胶手套......”
　　她说着，见叶珂眼眶有些发红，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看着就是难过时候的表现。她微微皱了眉，心疼上前两步，柔声问：“怎么了？”
　　话一出口，就见小猫咪的眉头扬起，嘴角向下瘪着，眼睛瞬间变得雾蒙蒙的，哽咽问：“你可以抱抱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本甜盼以实际行动祝妈妈母亲节快乐！！！
　　嘻嘻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按照国际惯例（我自己的），收到长评或者深水加更，其余看我咸不咸鱼，不开学肯定日更，开学就......看课多不多吧，卑微
　　作者专栏有群号，想要来玩的小天使可以来哦，虽然群里没什么人说话就是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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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說你愛我扔了1个地雷
　　雪落星沉扔了1个地雷


第31章 
　　她委屈的样子像极了乖巧的小朋友在外受了欺负, 又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强忍着眼泪不诉苦。但偏偏就是这样眼眶含泪的模样，更令人心疼。
　　宋竟夕微微踮起脚尖，一手环抱着她的肩膀, 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脑后, 一下一下抚摸着那柔顺的头发。
　　叶珂不说发生了什么，她便也不问, 温温柔柔的，说着别的不相干的事情。
　　“我下周末就搬过来了，你有没有空帮我搬家？”
　　“豆豆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还给你买了礼物, 等回来送给你呢。”
　　“她说昨天在路上看见好看的摩托托了，不过都没有你的好看。”
　　......
　　叶珂双手搭在她的腰间，微微用力收紧, 将脸颊埋在脖颈处, 听着她平和的语调，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宋竟夕, 有些羞赧低下头，嘟囔：“不好意思哦......”
　　“嗯, 你是该不好意思, 长这么高还穿有跟的鞋，我脚都踮酸了，”宋竟夕作势嗔怪揉揉她的头发, 哼道：“不行，下回再要我抱，你得先坐下来。”
　　“你之前说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用啦，今天不收拾了，让我过去喝口水。”说着，宋竟夕拿了自己的包，轻轻推着她往对面去。
　　“你下午去警察局，怎么样？”
　　“王叔叔说他会成立一个特别小组负责这件事情，尽量在大齐集团交货之前查清楚，千万不能再有受害者了。”
　　宋竟夕点点头，跟她闲聊了一会儿，见她情绪彻底平复了，这才放下心，说该回家了。叶珂将人送到停车场，看着她上车，千叮咛万嘱咐：“直接回家哦，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啦我知道，每次回家你都这么小心谨慎，我看起来很容易被坏人盯上吗？”
　　叶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明的情绪，淡笑说：“是啊，你太好看了，可不是容易被盯上吗？”
　　宋竟夕嗔了她一眼，说油嘴滑舌，跟她摆了摆手，启动车子往外开去。
　　——
　　齐思将人送出国后又换了一次地方，叶珂的情报网还没能触及到国外，王局长向当地的警察局寻求帮助，可几天下来，当地警察局还是一无所获，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连好几天，宋竟夕都能看见叶珂皱眉头的模样，整个律所没人敢跟她搭话，就连楠楠也是小心翼翼的，偷偷来问宋竟夕：“珂姐可是怎么了？这种表情我只在一年前她查一个没什么线索的入室盗窃案子的时候才见过，最近没什么复杂的案子啊？怎么把她难成这样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见叶珂站起身走过来，面无表情问楠楠：“还有事吗？”
　　楠楠被她看得一个激灵，连忙说“没事了”，一溜烟跑出办公室，顺手给两人带上了门。
　　“想到什么了？”
　　叶珂冷冷笑一声，不爽道：“暗地里查不到，那就摆到明面上来，让全国人民帮着我们一起找，我就不信这样他们还能沉得住气！”
　　“你是打算引蛇出洞？”宋竟夕眼前一亮，问她：“我能做什么？”
　　“我要把这件事情爆到网上，引起关注的同时......对赵亮肯定也有负面猜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郑期，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你开导开导她好不好？”
　　叶珂不好意思抿抿嘴唇，嘟囔：“我真的不会安慰人，她还怀着孕......”
　　宋竟夕自然是一口答应，两人当即就去找了郑期。郑期二话不说便答应了，说只要能为她的丈夫讨回公道，她没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
　　说服王局长之后，丁氏公关部便开始了行动。很快，“大齐集团员工死亡”便登上热搜，郑期亲自写的文案，充满真情，惹得一众网友心疼不已，纷纷指责大齐集团黑心。
　　“恶心吐了，他家管工厂的小儿子泡个吧都能花掉几十万，员工工伤没了竟然不给赔钱，给老子爬”
　　“啊啊啊我哭了，他都还没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啊呜呜呜”
　　“？？？家里主要劳动力没了，还不赔钱，人家孤儿寡母吃什么喝什么？以后怎么活？”
　　“哎，虽然不大合适，但是还是想劝一句，妹子把孩子打掉吧，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吃个瓜，等大齐集团回应吧，有一说一，死者原来有过酗酒的历史，再喝也不是不可能啊，都没有证据，就不要偏帮一方了吧”
　　“人家都说了，赵亮之前那是因为父母意外过世受打击了，后来已经走出来了，何况他们都有孩子了，怎么可能再犯”
　　“不管是不是酗酒，大齐集团那么有钱，赔点怎么了......”
　　“大齐集团从员工手里扣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作为前员工，我绝对相信文章里说的理由，肯定有问题”
　　......
　　大齐集团在看到热搜之后，果然很快给出了声明，说她们胡编乱造，赵亮给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他们没有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网上舆论向大齐集团倾斜，一天之内闹上了一个新高度。也不知道大齐集团是不是还买了水军，“大齐集团澄清”这一词条竟然进了热搜前三。
　　叶珂看着，“啧啧”两声：“他们这时候还是舍得花钱的嘛，谢谢他们给我们省点钱。”
　　她要的就是热度，吵得越厉害越好，只要有人关注，这件事情就不会被轻易盖过去。
　　——
　　另一边，齐思正在焦头烂额跟合作方解释：“吴总，我们的机器真没问题，是那个技术人员喝醉酒了误操作，真的，我敢拿这么大的事情跟您瞎说吗？到时候要是出了事，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哎，真的没问题，您放一万个心，好好，那我们下次见面聊，哎，就这样。”
　　挂了电话，他不耐烦将水杯往地上重重一砸，骂道：“□□妈的！还是我小看这个女人了，这么爱闹腾，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闹！来人！找两个人去吓吓她！”
　　“哎小齐总，现在可不太好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呢！”秘书连忙劝道：“您先忍忍，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等风头过去，再收拾她！”
　　“行吧，暂时放过她，老冯呢！别人都在，他死哪儿去了？！是我最近没骂他他飘了是吧！”
　　说起冯主管，其余众人这才想起他，纷纷道：“哎？今天就没看见他。”
　　“说是请假了？”
　　“医院陪儿子去了吧？”
　　齐思踹了一脚桌子，吼道：“把他给我叫回来！拿着老子的钱还不好好做事，找死啊！陪陪陪，陪个头！反正他儿子早晚都得死！”
　　其余人大气不敢出，只忙给冯主管打电话，可提示音却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小齐总，他关机了......”
　　“齐哥！不好了！热搜爆了！”
　　闻言，众人俱是一惊，打开微博一看，热搜第一明晃晃挂着“大齐员工揭露内幕”。
　　他们刚刚还在找的老冯，发了视频在微博上，说赵亮出事是中午的事情，但齐思要求直到下午三点才叫了120，还让人删除了监控记录，将同时工作的技术人员小孙送到国外。他甚至给出了具体的地名，请求在当地的网友们帮忙留意，找到人，就能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如果他说的是事实，那么齐思就是故意杀人了。这比起工伤不给赔偿可恶劣太多，网上舆论一边倒，“寻找小孙”被迅速刷上热搜，微博转发量很快达到几万，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齐思这下彻底慌了，怒道：“赶紧给老子想办法！”
　　媒体在疯狂联系他，他的父亲和几个哥哥也是一样，只不过父亲是怒骂，几个哥哥却是幸灾乐祸。
　　——
　　事态在朝着她们预想的方式走，冯主管那条微博一发，叶珂便给人打了电话，让他们盯紧齐思和手下人，王局长那边也密切注意着，一切只等他们行动。
　　宋竟夕则注意着郑期的情绪，网上有不少恶意的言论，哪怕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见事情进展顺利，宋竟夕松了一口气，笑看着叶珂，满是兴致又捉摸不透：“你真的是富二代里一股清流，钱都花在扬善除恶上了。”
　　叶珂莞尔，摇摇头道：“哪有你说的这么高尚，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之后丁氏会赚回来的，他们公关部可不是白用的，可贵了。”
　　“接下来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我们暂时没事，去接豆豆吧。”她淡淡笑着，朝宋竟夕行了一个绅士礼：“Mylady，shallwe？”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下一章豆豆终于要出场了


第32章 
　　宋竟夕前几天便陆陆续续开始收拾, 原来房子里的东西大部分直接打包送到了新家，趁着豆豆跟着外婆出门旅游的那几天，她和叶珂两人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
　　明天是9月1号，全国中小学生统一开学的日子, 也是宋豆豆小朋友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日子。宋竟夕为她选的是这附近一家全市有名的幼儿园, 教学内容十分科学，在保证孩子快乐学习的过程中充分发掘潜力, 是许多人花钱都进不去的地方。
　　宋豆豆自己十分争气，不用妈妈托任何关系，凭借着自己聪明才智与可爱乖巧赢得了一众老师的喜爱，恨不得都抢到自己班上去才好。
　　原本搬新地方住, 应该找几个朋友过去吃顿饭暖暖房，但宋竟夕一个人带着孩子，工作又忙, 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做, 干脆决定一切从简，让叶珂顺便蹭顿饭就是了。
　　两人开车到了宋家楼下，叶珂在楼下等着, 没一会儿，一个白嫩嫩的小团子就“咚咚咚”张开双手扑过来了, 隔着两百米都能听见她精神十足的声音：“漂亮姐姐！”
　　叶珂弯下腰托住腋下将她一下子举起来, 笑道：“乖宝贝，有没有想姐姐呀？”
　　“想！”豆豆抱住她的脖颈，“吧唧”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圆圆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姐姐，豆豆前几天跟外婆出去玩啦，还给你带礼物了！”
　　宋竟夕在后面看着一大一小亲亲热热的样子，走过去揉了揉两人的头发，笑说：“两个小宝贝，快上车吧，不热吗？”
　　忽然被叫小宝贝的叶珂心花怒放，还有几分害羞，迅速转身避开宋竟夕的视线，将豆豆放到安全座椅上。趁着宋竟夕也上了车，她在车外迅速将自己的嘴角往下拉，这才进了副驾驶。
　　豆豆从小活泼，平时话就不少，对着喜欢的人更是如此，一路上小嘴“叭叭叭”的，跟妈妈说完跟姐姐说，很是兴奋。
　　不过听着听着，叶珂微微皱了眉，觉得不大对劲。
　　妈妈和姐姐，放一起听怎么这么别扭呢？
　　差了一个辈，可不是别扭吗？
　　再想到先前上车时，宋竟夕说“两个小宝贝”，她的眉头愈发皱了。
　　“宝贝”和“小宝贝”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意思可差远了！
　　她怎么能比宋竟夕低一辈呢？
　　看她眉头微蹙，宋竟夕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赵亮的案子，安抚说：“齐思肯定沉不住气，找到人是早晚的事情，别太担心了。”
　　说话间，她已经将车停好，叶珂应了一声，将豆豆抱下车。小姑娘早就按捺不住，在车上一晃一晃的小短腿一挨着地，就往那一排摩托托跑过去了。
　　不过这回，摩托托旁边还有更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的。
　　她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转过头看叶珂，眼里满是兴奋与期待：“姐姐，那辆车车也是你的吗！”
　　那是前段时间从丁家别墅里开过来的跑车。
　　“是哦，”叶珂笑着将她抱起，大长腿很快迈到车边，将她放在车头上，问：“喜欢吗？”
　　她的动作下了宋竟夕一跳，连忙跟上去想要将豆豆抱下来，嗔怪道：“要是踩坏了，我可没钱赔你。”
　　“怎么会，她这么轻，坏了也花不了多少钱，不要你赔。而且豆豆这么乖，又不是那种调皮的男孩子。”叶珂不以为意，仿佛面前摆着的只是几十块钱的玩具。
　　与此同时，她亲生女儿正用自己黑葡萄一般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眨一眨的，满脸渴求，奶声奶气说：“妈妈，豆豆就坐一下，绝对不用力，不会弄坏的。”
　　她女儿很爱惜玩具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感觉不大对劲啊！哪有几百万的跑车当玩具的！
　　宋竟夕叹了口气，同意让她坐一会儿，嗔了一眼叶珂：“你俩不会以后联合起来对付我吧？”
　　“那怎么可能呢？我们俩这么乖，当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叶珂一本正经的，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她当然不能和豆豆统一战线对付宋竟夕，要联合，她也要和宋竟夕统一战线！
　　“你去做饭吧，我陪豆豆玩一会儿。”
　　“......好吧，乖乖，别玩太久。”
　　说完她便走了，叶珂摸了摸因为刚刚那声“乖乖”跳得有点厉害的心脏，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她上车打开敞篷，目光灼灼看着豆豆，引诱问：“豆豆，想不想坐这里？”
　　豆豆在敞篷打开时，眼睛都看愣了，此刻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朝她伸出双手：“想！”
　　目的得逞，叶珂长手一伸将她抱了过来，“诱.骗”道：“豆豆，以后叫姨姨好不好？叫姨姨的话，姨姨明天开这个车车送你去上幼儿园。”
　　宋豆豆将注意力从“玩具”上抽回，大大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偏头问她：“为什么要叫姨姨呀？妈妈说比她小的豆豆都要叫姐姐，那豆豆等一下去问问妈妈，妈妈同意了就可以叫姨姨。”
　　“......？”
　　改个称呼明明不是什么大事，连事都算不上，她原本以为豆豆会立即答应，怎么还有问题？
　　这小朋友未免太听妈妈话了！
　　“不用问妈妈，豆豆已经是三岁的大孩子了，自己会判断对不对？你看，妈妈的妹妹不就是姨姨吗？姨姨只比妈妈小一点点，就算是妈妈的妹妹，那豆豆是不是应该叫我姨姨？”
　　豆豆眨巴眨巴懵懂的大眼睛，用自己三岁的小脑瓜认真想着。
　　她说的没错，豆豆已经是三岁的大孩子了，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跟那些两岁的小孩子不一样！她可聪明了！妈妈的妹妹叫姨姨，姐姐比妈妈小一点点，是妹妹没错，那应该叫姨姨的！
　　但是妈妈说了叫姐姐别人会比较高兴......
　　“姨姨给豆豆买了新玩具，是你上次说想要的摩托托哦。”
　　宋豆豆顿时将妈妈的嘱咐抛在脑后，抱着叶珂“吧唧”糊了她小半脸口水，笑的比加了棉花糖的冰淇淋还要甜：“谢谢姨姨！”
　　等两人进了屋，她兴高采烈蹦跶到厨房抱住宋竟夕的腿，“妈妈！姨姨说明天送我去幼儿园！”
　　“姨姨？”
　　宋竟夕一愣，不解看向叶珂。
　　罪魁祸首理直气壮，淡淡说：“辈分不能乱。我可不是那种听小朋友喊姐姐就开心的肤浅女人。”
　　“哦？”宋竟夕不带笑意勾起嘴角，“呵”道：“那我是肤浅女人咯，我喜欢她叫我姐姐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绝对没有，不是这样的......”
　　向来淡定的她鲜少有几分慌乱，手足无措，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干嘛多说那句！
　　“哼，豆豆，以后不准叫她姐姐，只能叫姨姨，记住了吗？”她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傲娇。
　　豆豆以比先前跟快的速度小鸡啄米点头。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妈妈千万不能生气，生气了她的巧克力可能就没有了，一个星期只有一块呢！一切都是姨姨的错！
　　叶珂：“......”
　　幼稚！
　　当然她并不敢说出口，只能弱小可怜又无助。
　　不过，幼稚的宋律师真可爱，可爱到想......
　　她越想越心虚，在感觉自己的脸颊泛红之前，一把捞起豆豆往卫生间跑：“洗手去！”
　　当然，宋竟夕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真的跟她生气，也是闹着玩儿罢了。明明是玩笑，叶珂还能因此慌张，她愈发觉得有趣，就喜欢逗她。有些小情绪的叶珂比起平时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她，可爱多了。
　　洗完手，豆豆便说要找自己的包包，叶珂问了宋竟夕，得知在卧室里，便带着人进去，将小背包递给她，问：“要找什么呀？”
　　“给姨姨的礼物！”
　　说着，她从包里翻出两个毛绒玩具，将那只小白兔笑眯眯递给叶珂。
　　叶珂道了谢，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狐狸，莫名有点酸，套话问：“豆豆，小白兔给姨姨，那小狐狸要给谁啊？”
　　“小狐狸给妈妈哦，妈妈最喜欢娃娃啦，”小姑娘挺起胸脯，很是骄傲：“豆豆每次出去玩，都会给妈妈带娃娃回来的！以前妈妈想要，可是爸爸说太幼稚了，就不给妈妈买，哼，爸爸就不喜欢给我们买礼物，但是妈妈会给豆豆买礼物，所以豆豆也要给妈妈买礼物！”
　　她说着，笑嘻嘻抱着小狐狸放在摆着床头。那一侧已经有了一只毛绒小狗，豆豆摸摸两个玩偶的头，奶声奶气说：“小白，你有新朋友啦，是跟妈妈一样聪明的狐狐哦，要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叶珂先前还以为她说妈妈喜欢娃娃，只是宋竟夕哄她的，可越听越觉得是真的，再一看房间，卧室里一侧摆着毛绒玩具，一侧摆着车的模型。豆豆喜欢模型，所以宋竟夕真的喜欢毛绒玩具啊？
　　嘿，真可爱。
　　但又一想，她皱着眉，冷冷“哼”了一声。
　　梁波是什么狗东西！怎么能不给宋竟夕买玩具呢！毛绒玩具怎么了！再大她也是宝贝呀！别说是这种小玩具了，就是两米的大娃娃也得给她买！把自己变成娃娃都行！
　　平时被其他有钱人吐槽花钱不像富二代的叶珂，这时候恶狠狠地想，她一定要把所有宋竟夕喜欢的毛绒玩具都买回来！买套房专门放娃娃！
　　她越想越气，当即给手下人发了消息：“查查梁波最近在做什么，我要收拾他！”
　　作者有话要说：单身作者：也不知道是谁幼稚，呵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成为学霸扔了1个地雷


第33章 
　　住在对面, 宋竟夕便不用麻烦将早餐带去律所，直接让叶珂明早自己过来。
　　叶珂过来时，宋竟夕正在做早餐。现在她使唤叶珂已经很顺手了，连头都不抬, 发号施令：“来得正好, 去喊豆豆起床吧。”
　　叶珂应声往卧室走，小朋友已经起床换好了衣服, 一见她就露出了比朝阳还有活力的笑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亲亲，又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哎？要亲亲吗？”
　　“是哦，起床和睡觉前都要亲亲！”
　　叶珂顺从给了她一个亲亲, 就见她“蹭蹭”挪下床，笑嘻嘻小跑着到厨房，依样画葫芦跟宋竟夕来了个早安吻。
　　叶珂看着, 有点酸。
　　小朋友真好。
　　她也想亲亲宋竟夕, 也想被宋竟夕亲亲。
　　然而宋竟夕并不会给她亲亲，还让她带豆豆去刷牙洗脸。
　　吃过早餐，叶珂说昨天答应了豆豆, 宋竟夕只好带着孩子坐上她的超级跑车，往幼儿园去。
　　幼儿园门口很是热闹, 多得是来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不过两人一起的大多是父母，鲜少有她们一样，两个女人一起来送孩子上学的。
　　豆豆丝毫不怕生, 对上幼儿园充满了期待，全程就是个好奇宝宝，东看看西瞅瞅，在门口等着进班级的短短几分钟，就已经跟好几个小朋友搭过话了。
　　叶珂看着她如鱼得水的模样，和旁边哇哇哭的小朋友形成鲜明对比，没忍住笑了起来，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虽然人见人爱，但是没有她这么夸张，都是别人来跟我说话的。”
　　“嚯？也是，宋律肯定很受欢迎，”叶珂了然一笑，看着豆豆说：“她倒是跟我挺像的。”
　　“你？”宋竟夕狐疑看着她，大写的不相信。
　　叶珂哑然失笑，瞥了她一眼，哼道：“干嘛？我很厉害的好吧？初中之前都挺活泼的。”
　　她说得轻松，宋竟夕却敏锐捕捉到了时间点：初中之前。那就是12岁，她母亲还在之前。
　　如果她的母亲一直健在，她会是什么样子呢？会没有那层冷冷的外壳，就像是私底下她逗她时那样吗？可爱，柔软，有点小脾气，有点自恋，有时候还有点傻乎乎的。
　　没了母亲的保护，她一个人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或许家里人的关系也不是很亲密，不然她上次从家里回来，怎么会那样委屈失落，又怎么会因为凌薇的陪伴，就喜欢上她，而后又受了那么大的伤害。
　　她这么可爱的孩子，这样让人心疼的妹妹，宋竟夕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想让她快快乐乐，幸福过一辈子。她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好关，不能再让人欺负乖乖的妹妹了。
　　送完豆豆，两人便往律所去。网友们的力量强大到出人意料，不少人给出了见过小孙的信息，很快便顺出了一条时间线，照这个势头下去，不要两天就能找到小孙。
　　齐思果然急了，晚上便通知人带小孙转移，不成想，他手下的人早就被盯住了，反而加速了小孙的暴露。当地警方的协助下，他被连夜送回东海市，接受警方的讯问。
　　刚开始，小孙还觉得自己没有犯罪，赵亮也不是他害死的，警察怎么都查不到他头上，然而当知道他拿齐思钱的行为可能构成敲诈勒索罪，而且数额足够他进去蹲几年之后，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一股脑儿都交代了，想要得到从轻处罚。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还真的留存着监控视频的备份，想着以后万一出事，还能以此威胁齐思，没想到最后成了给齐思定罪的决定性证据。
　　齐思知道小孙被抓的消息之后就想往国外跑，好在王局长先一步限制他出国，一直让人盯着他，得到小孙的口供之后立即将人抓捕。第二天一大早，微博又爆了，热搜第一便是“齐思被捕”。
　　东海市公安局发布了警情通报，网友们这才知道先前骂警方不作为是骂错了，纷纷转发道歉：“啊啊啊啊啊啊错怪了！！！没想到官方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简直忍辱负重呜呜呜”
　　“为我东海警察打call！！！”
　　“听说这个案子是王局亲自管的！！！铁面无私名不虚传！爱了！警届楷模！！！”
　　“之前还有人阴谋论说什么官商勾结，来看看，勾结你个头！”
　　“有一说一，大齐集团没到那个档次，想勾结都勾结不上”
　　“太好了呜呜呜，公平正义不会缺席的！让他赔好多钱！郑姐姐有钱养孩子了！”
　　......
　　宋竟夕看着消息，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只是她还没刷多久微博，手机就疯狂抖动起来，显示消息的小红点数字在不断飙升。
　　嗯？怎么回事？
　　她关了震动，点开一看，私信全是吹她彩虹屁的？？？
　　看了一会儿，她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不仅警方发微博感谢了她协助调查，冯主管也说了，多亏宋竟夕帮助联系了尔岚爱心基金，他的儿子才有救。不久之后，郑期也发文感谢她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援手，在整个过程中耐心陪伴、出主意、安抚情绪，简直是将她夸成了天使。
　　宋竟夕很是无奈，出去拽住在工位上的叶珂的衣领，将人拉进自己的办公室，晃了晃手机，似笑非笑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联系了尔岚基金，又什么时候在她孤立无援的挥手伸出援手了？明明都是你干的好事，干嘛说是我？”
　　“你生气啦？”她装傻充愣，无辜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仿佛真的在担心她会生气。
　　宋竟夕哑然失笑，双手捏住她脸颊两侧，微微用力捏了捏：“好呀你，跟我玩明知故问？这么大的馅饼送给我，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让她们夸夸你不好吗？明明你这么可爱这么乖。”
　　“因为......喜欢你呀。”
　　话一说出口，她便笑了，像是玩笑一般，态度很是随意，补充说：“我们搞情报工作的，不宜招摇。我哥哥那个精明的资本家，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尔岚基金是一定要提的，豆豆都叫我姨姨了，肥水当然不能流给外人。”
　　“不用客气，赚大钱了给我买礼物就好。”她不以为意摆摆手，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出了办公室。
　　出了律所，她才露出了些许懊悔的神色，皱着眉砸了咂嘴。
　　太冲动了！还好后来圆回来了，万一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看你上哪儿后悔去！
　　不过说来说去，还不是宋竟夕的错。
　　叶珂想着，又哼了一声。
　　都怪她，非得凑那么近，眼神又那么柔软温暖，看见自己在她眼里的倒影，就像是陷入了温柔的包围圈。在那样真诚纯净的注视下，总让人觉得说谎是犯罪，一小点谎都不行。
　　情不自禁啊。
　　那份喜欢已经从心里慢慢溢出来了，满到嘴边，她得攒十分的心机，才能小心不让它从嘴里冒出来。只是管住了嘴，眼睛也藏不住。她现在也很是头疼，不知道到底还能瞒多久。
　　如果宋竟夕知道了，她们又会是怎样呢？
　　律所众人很快都得知了消息，纷纷过来恭喜宋竟夕，有真心为她高兴的，也有实则嫉妒的，宋竟夕倒是不在意对方到底抱的什么心思，她忙得很。
　　郑期将所有案件都委托给了她，她现在要准备向大齐集团和小孙要求赔偿，能多赔一点是一点，多一点，郑期和孩子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一点。
　　如同叶珂所料，提到尔岚基金之后，网友们在进行科普的同时，自然而然关注起了丁氏。
　　“艹，对比起来丁氏简直商界楷模好吗？夫人在世的时候就热心公益，夫人去世之后，丁董事长还增加了每年给基金会的投入，父子俩每年都出席慈善基金的晚宴，董事长至今都没有再婚，什么神仙爱情哦”
　　“艹，看了眼照片，丁总也太帅了！秒杀娱乐圈小鲜肉好吗！丁氏真的很良心了，产品质量好，服务态度也很好，爱了爱了”
　　“大齐和丁氏对比起来真的是......”
　　“宋律人真的太好了，我查了她最近这段时间接的案子，好多都是帮助弱势群体的法援案子，艹，人美心善的仙女怎么还会被出轨！”
　　“出轨？？？艹，她前夫是谁，我他妈要去口吐芬芳了”
　　“人渣不配我们宋律这样的仙女，我觉得宋律和丁总挺配的！业界精英金童玉女！”
　　“前面的别想了，丁总订婚了，人家和女朋友恋爱7年，门当户对”
　　“夫人居然去世了？？？？有钱人还会这么早死吗？？？（虽然有点奇怪，但就是这个意思）”
　　“百度回来了，夫人是得了乳腺癌，但是有点奇怪，当时说是痊愈出院了，可是几年后就去世了......夫人去世的时候女儿才十二岁，心疼小姐”
　　“大概是复发了？难怪尔岚基金有个专门的乳腺癌项目”
　　“看了眼官网，乳腺癌项目设立是在夫人住院的时候，夫人去世之后丁董事长加了资助贫困孩子上警校的项目......哎？警校？好奇怪哦，所有项目里这个看着有点突兀”
　　“不都是资助弱势群体嘛，比起这个我比较好奇小姐，小姐肯定也很好看！”
　　......
　　草草浏览过一些评论，宋竟夕敏锐注意到了梳理尔岚爱心基金项目的微博，心里觉得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为什么在葬礼之后就做了资助上警校的项目？为什么是上警校，而不是上大学？
　　那么，叶珂一个好好的富二代，不学怎么继承家业或者做自己的事业，跑来律所当一个调查员，还拥有异常强大的情报网，又是为什么？依照她对叶珂的了解，她并不是对推理十分感兴趣的人啊？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摆在一起，却又总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将它们串在一起。
　　那根绳子，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作者没什么要说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第34章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还有人气急败坏，怒火攻心。
　　齐思的父亲请了东海市最厉害的刑事律师，跟人拍桌子：“不行！一定要把我儿子救出来！他一进去，就坐实了我们的机器有问题！周律师,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周律师见多了大风大浪，淡淡说：“齐董, 视频证据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您就是请天王老子来，也改不了，我最多只能给小公子争取减刑, 这还是建立在您们积极配合我的基础上。生意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建议您还是做最坏的打算。我还要去看守所见小公子，先走了。”
　　他起身往外去, 腹诽：张口闭口都是生意, 钱比儿子还重要？会赚钱不会教孩子，还是失败。
　　这个案件在前期已经吸引了大量的社会关注，大齐集团现在就算想用钱解决事情, 全国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也无从下手, 法院甚至连取保候审都不给他办。不得已, 为了获取从轻处罚，齐思在周律师的建议下，提出要面见受害人家属, 当面向她下跪道歉。
　　不仅如此，还会在网络直播。
　　知道对方提议的时候，宋竟夕笑了一声，“不愧是周律师，这样的方式都想得出来，舆论如果同情齐思了，他肯定能争取到从轻处罚。”
　　闻言，郑期当即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那我不去！他下跪又怎样！我老公活不过来！我就想要他死！”
　　“别呀，干嘛不去？你想想，那么飞扬跋扈的人，当着全国人的面给你下跪道歉，心里是不是会舒服一点？而且......”叶珂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锐利，嘴角微扬说：“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呢？现在案件热度已经没有当初那么高了，你得告诉全国人民你们一家受了多少伤害，他们才能想起来，那个狗东西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郑期愣愣听她说完，眼神渐渐清明坚定，恨恨道：“你说得对！我去！”
　　等郑期走后，宋竟夕叹了口气，看着叶珂摇摇头：“你哦，真是不放过每一个使坏的机会。周律可得头疼了，挺不好意思的，他还给我上过课呢。”
　　听起来像是责备，如果她不笑的话。
　　宋竟夕站在她面前，靠得极近，用秋水一般的眼睛笑吟吟望着她，“怎么这么聪明呢？坏起来可太帅了，等案件结束了给你做好吃的奖励！”
　　叶珂下意识吞咽一下，勉强定了定心神，一本正经问：“谢谢宋律，我帅的时候还很多，可以换一个别的奖励吗？”
　　“那你想要什么？”
　　“没想好，先欠着吧。”
　　宋竟夕哑然失笑，哼道：“是挺坏的，莫名其妙又让我欠你一个心愿了。”
　　叶珂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目光灼灼：“律师姐姐，你得信守承诺。”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害羞起来，眼神闪烁着，借口有事，收回手往外走。倔强的耳朵直到离开宋竟夕的视线，才终于从粉红变成通红。
　　——
　　郑期答应的第二天，周律师那边便准备好了。考虑到案件重大的社会影响，齐思本人也强烈要求，法院同意了这一请求，并进行网络直播。
　　叶珂和宋竟夕也在现场，齐思一看见两人，顿时明白了什么，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恶狠狠瞪着两人：“是你们！”
　　叶珂迅速挡在宋竟夕身前，如同女王俯视蝼蚁一般，语气平淡：“是我，看清楚，记清楚，接下这个案子，把你送进来的人，你的仇人，是我叶珂，是丁氏。”
　　“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齐思恨得想要动手，被看守所的警察及时控制住。
　　叶珂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拉着宋竟夕往后退了两步，淡淡道：“好啊，我等着，只要几十年后，大齐集团还有你说话的地方。”
　　大齐集团几个兄弟不和争权是东海市商界都知道的事情，老齐董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几个儿子虎视眈眈。齐思这次之所以能铤而走险，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就是想拿下大单，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周律师很是无奈，苦口婆心劝了他好一会儿，才让人稍稍冷静下来。到了约定的时间，开了直播，周律师小声催促他：“赶紧说完就算了，你还想让全国人民看你多久？”
　　他咬牙切齿，双手捏的“咯咯”作响，恨恨朝郑期缓缓鞠躬，声若蚊蝇：“对不起......”
　　郑期的眼神冰冷的如同南极大陆上亿年的冰盖，咬牙问：“你说什么？”
　　“......对不起！”齐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声道：“对不起，因为我让你的丈夫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请你原谅我！”
　　自从知道自己的丈夫可能是故意被人害死的，郑期每晚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仇人。如今仇人终于跪在面前，那个平时耀武扬威的人现在低三下四跪着，她的心底终于涌现了一丝报仇的快意。只是这远远不够。
　　她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甩开宋竟夕扶她的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去，哽咽道：“你知道吗？我丈夫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他的父亲从小就家暴他和他妈妈，他跟我说，小时候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前几年公公婆婆去世了，他就只剩一个人了。大家说他酗酒，不是好人，可是他心里有多苦，谁也不知道。”
　　想起丈夫，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刚认识他的时候，说实话我也有点害怕。可是他对我真好啊，是我遇见过的，最温柔最体贴的男人。他说到做到，说要戒酒，哪怕你们公司聚会所有人都取笑他，骂他没种，他也一滴酒都没沾。他跟我说，想要跟我有一个家。”
　　“所以我们结婚了。就是结婚那天，他也没沾一滴酒。他可别想要一个孩子，他说一定会好好爱孩子，他自己缺少过的父爱，一定会加倍给孩子的......”
　　郑期说着，慈爱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现在，孩子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可是他再也没有父亲了......”
　　“前一天晚上，我们还在给孩子想名字，可现在呢！我的孩子永远等不到父亲给他取名字了！都是你！你这个疯子！他甚至都没有跟我们娘俩告别！你要我怎么原谅你！我的孩子能原谅你吗！你毁了我们的一辈子！”
　　她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溃，扑倒在齐思身上打他，让现场众人都为之动容，观看直播的观众一个个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帮着她打齐思一顿。
　　叶珂红着眼睛将她扶起来，劝道：“别太激动，对孩子不好。”
　　郑期几乎脱了力，借着叶珂和宋竟夕两人的力气才站起来，她擦干脸上的眼泪，朝依然跪着的齐思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呸！想要原谅，下辈子吧！”
　　后来看守所里是什么情况，她们就不知道了。叶珂和宋竟夕将郑期送回家，听说是闹成了一团，网上舆论持续发酵，都在心疼郑期，请求判处齐思死刑。
　　回律所的路上，宋竟夕接到了周律师的电话。
　　“好啊小宋同学，我说怎么郑期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嗨，周老师，这事我还真不敢邀功，主意都是我们调查员出的呢，她可厉害了，您以后要是遇上什么难案子，欢迎来找她。”宋竟夕笑看了一眼叶珂，继续道：“老师您的实力我知道，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齐思肯定也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审判。”
　　周律师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行啊你，转头给我推销起来了？叶大调查员的名声我还是有耳闻的，果然名不虚传。你们年轻人厉害啊，不过我也还没老到不中用，等开庭吧。”
　　挂了电话，宋竟夕笑吟吟道：“本来我还在担心，这次负责的检察官虽然也很厉害，但比周律还是差点，没想到有今天这一出，我估计可能会判到死缓或者无期。”
　　闻言，叶珂拧起眉头，“不让他当辩护人，就可能判死刑吗？”
　　“死刑哪那么容易啊？本来抛去一切干扰因素，我估计也就是这个量刑了，”宋竟夕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是很可恶，但首先毕竟是意外引起的，虽然说杀人偿命，可刑罚是需要量度的，比他性质恶劣的杀人犯大有人在，如果重判了，对于以后想要杀人的人就没有威慑力了，有些人可能觉得杀一个也是死，干脆多杀几个陪葬。”
　　宋竟夕又叹了口气，说法官应该头疼，因为舆论这么关注，只要不是死刑，都会有意见。毕竟绝大部分人并没有那么多考虑，只认为杀人就该偿命。可是法律人不仅要保证受害人的公平正义，也要保证施害人的公平正义。
　　“......行吧，这是你们的专业，你们比较懂，反正对于齐思来说，不死也不一定好过。”
　　宋竟夕莞尔，笑问她：“那如果今天我是齐思的辩护律师，你还会帮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的生活磨平了甜盼的活泼，本盼咸鱼甜不起来了呜呜呜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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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闻言, 叶珂眉头又拧了起来，反问她：“你会接这个案子吗？”
　　“会哦，”宋竟夕朝她眨眨眼，笑吟吟的, “失望吗？”
　　她以前从没有想过类似的问题, 忽然被她问起，一手托着下巴, 很是认真严肃思考着，在宋竟夕想要说别的话之前终于开口，一本正经答道：“不会，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而且本来，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一种声音，就是不健康的世界。”
　　以往, 宋竟夕也跟其他人讨论过这个话题。但不是法律专业的大部分人都觉得, 律师根本就不该接那些板上钉钉的案件，如果帮被告人争取减刑或者让被告人免除刑罚，就是为虎作伥, 是为了金钱出卖良心，包括梁波也是如此觉得的。
　　想起这一点, 宋竟夕忽然笑了起来, 跟她说：“你知道吗？原来因为这个问题，我和我闺蜜跟梁波吵了一架，我闺蜜主攻刑法的, 为此一直不待见梁波，说他容不下不同的声音，是蠢货。”
　　“你闺蜜嘴挺毒的，”她很是赞许点了点头：“说的不错，梁波的确是个蠢货。”
　　“以前的冤假错案挺多的，有刑讯逼供，无辜的人被塞了个罪名判死刑，大家还觉得他们罪有应得，后来虽然平反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一定要有律师，哪怕被告人没钱请律师，国家都给给他们安排律师，为的就是减少冤假错案。律师再厉害，也不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最后做判决的还是法官。”
　　“嗯，所以我还是会帮你的，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听着她平淡却认真的语气，宋竟夕莞尔，又起了逗她的心思，将车停好后问她：“那如果我要杀人放火呢？”
　　叶珂一愣，随即绽放出如七月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狭长的眼眸带着十足的笑意，答：“那我帮你毁尸灭迹。”
　　直如宋竟夕，从来没有遇过同性朋友跟自己表白的情况，自然而然没有多想，只笑说她嘴甜。
　　——
　　当然，根正苗红的善良市民宋竟夕可能这辈子都用不着她帮忙毁尸灭迹，但是需要她帮忙......去幼儿园接孩子。两个案子都要开庭，留给宋竟夕的时间很短。她原本想着让母亲过去接豆豆，叶珂一听便自告奋勇，说她去，一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宋竟夕对她自然没有不放心的，便让叶珂开着她的车去。自从她搬家之后，叶珂减少了骑摩托的频率，美名其曰节省油费以及保养皮肤，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宋竟夕家里蹭早餐，再蹭车上班。
　　临近放学时间，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等待着，很快，一群小萝卜丁们排着队走过来，纷纷奔向自己的家长。叶珂每天跟着宋竟夕接送豆豆，豆豆有叫她姨姨，老师们还以为她是宋竟夕的妹妹，很是放心将孩子交给她。
　　只是平时嬉皮笑脸的小朋友今天很是不高兴，就连见到叶珂，也没有平时的欢乐，始终耷拉着嘴。
　　叶珂一把将她抱起，柔声问：“怎么啦宝贝？在幼儿园被欺负了？”
　　豆豆摇了摇圆圆的小脑袋，凑到她耳边闷声闷气说：“姨姨，你不能告诉妈妈哦，豆豆今天跟KK吵架了......”
　　“嚯？宝贝还会吵架了？”叶珂来了兴致，问：“赢了还是输了？要不要姨姨帮你出气？”
　　她倒是不担心豆豆受欺负，这段时间她跟幼儿园的老师聊的很好，老师没有通知她，向来不是什么大事。
　　“哼，豆豆怎么会输！”
　　小姑娘头一甩，很是骄傲。惹得叶珂哈哈哈大笑，夸道：“是，你妈妈吵架那么厉害，豆豆肯定也很厉害。”
　　她在心里暗自庆幸，还好今天宋律没空过来，不然听见她把辩论说成是吵架，肯定要给她使绊子。
　　“是这样子的，KK说她爸爸做饭特别好吃，豆豆就说妈妈做饭很好吃，她就说她爸爸做饭最好吃，我就说她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怎么能说自己爸爸做饭最厉害呢？她说不过我就哭了，就说反正她爸爸最厉害。”
　　“气死豆豆了，吵不过就哭太过分了！那豆豆当然不能再跟她吵了。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她爸爸会做饭会讲故事还跟她玩儿，我爸爸什么都不会！下次她要跟我吵爸爸，我就吵不过她了！”
　　她气呼呼的，恨铁不成钢道：“豆豆爸爸怎么这么没用呢！”
　　“哦对了，KK还说她爸爸的车车特别酷！我爸爸的车车也不酷！气死豆豆啦！”
　　叶珂越听越好笑，这个3岁的小朋友逻辑和口才表达真的令人惊奇，才吵赢，她竟然还想着下一次跟别人吵架的可能性，说不定连反驳的词都想好了。最好笑的是，她一点没提想爸爸，全是怪爸爸不中用。
　　“豆豆为什么不喜欢爸爸呀？”
　　按照离婚协议，梁波每个月可以探望豆豆一次，至于以后要不要增加次数，要看豆豆的意愿。原本宋竟夕还担心豆豆会不会想爸爸，没想到她甚至连那一月一次都不想去见，这三个月每次去之前都噘着嘴，不高兴。
　　宋竟夕虽然自己跟梁波关系不好，可知道父亲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从来不会在豆豆面前说梁波的坏话，反而还会替她说好话。可是豆豆就是不喜欢爸爸，让叶珂和宋竟夕都觉得自己白担心了，这小朋友不仅丝毫没因为父母不住一起而难过，反而因为搬去跟叶珂一起住，高兴得很。
　　“爸爸没有妈妈好，还跟豆豆抢妈妈，还要让妈妈不高兴，豆豆不喜欢他，要不是妈妈说要有礼貌，豆豆才不要见他呢，哼。”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噘着嘴，下巴扬得老高。
　　嚯，是个妈控。
　　不过宋竟夕那么好，又漂亮又温柔，对待孩子永远耐心体贴，尊重孩子的想法，就连小区里的小朋友都喜欢宋阿姨，受人喜欢真的太理所应当了。
　　叶珂很是赞同点点头：“嗯，豆豆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她狭长的眼眸里闪着狡黠，嘴角微扬哄骗小朋友：“爸爸不中用没关系，豆豆还有妈妈和姨姨，姨姨有好多漂亮的车车哦，明天就开漂亮车车送宝贝上学。”
　　她双手托着豆豆的腋下，很容易就将人举过头顶，放在脖子上，“姨姨也可以给豆豆举高高，姨姨还有好多好多钱，比其他同学家都有钱，豆豆想要什么姨姨都可以买哦。”
　　骑脖子对于豆豆的确是新奇的体验，她一下子将先前的不开心抛到脑后，双手轻轻揪住叶珂的耳朵，咯咯直笑。
　　“姨姨好厉害！姨姨快跑！”
　　两人有说有笑回到家里，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带着豆豆洗完手，她便将人放到了专门的椅子里。
　　宋竟夕每天工作还要照顾孩子已经够忙，叶珂想来想去，借口自己反正也要吃饭，干脆顺便带着两人一起，也少浪费点粮食，这样她就能每天心安理得蹭早餐了。小孩用餐的椅子和餐具一应俱全。
　　她接到豆豆时便给宋竟夕发过消息，吃饭时也给她发了消息，只是怕打扰工作，才没有打电话。宋竟夕随意点了个外卖，结果难吃得很，她扒拉了两口，就连着包装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看着叶珂发来的美食照片，有些哀怨。
　　“阿姨今天做红烧茄子了哦......真好......我的外卖太难吃了，早知道干脆直接买泡面了。”
　　她发了语音，听起来软软的，像是撒娇一样，就像是一小片羽毛顺着耳朵飘到了叶珂的心里，挠得她痒兮兮的。
　　叶珂当即叫住准备走的阿姨，催豆豆：“宝贝，快点吃，吃完了姨姨带你去吃小蛋糕。”
　　——
　　等到外面天色完全暗下去的时候，整个律所只剩下宋竟夕一个人。她聚精会神写着材料，忽然听见传来了女儿欢快的声音：“妈妈！”
　　下意识抬起头，就见自己女儿被抱人抱在怀里，笑眯眯冲她招手，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怀抱她的叶珂也是一样，笑眯眯的，朝她晃了晃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饭盒。
　　一大一小进到办公室，邀功似的将东西放在她桌上：“顺路给你带了个饭。”
　　“妈妈！豆豆给你带小蛋糕啦！”
　　宋竟夕很是不解看着两人，满眼睛的疑问：“你们不是在家吗？”
　　“豆豆说想吃小蛋糕，我就带她过来了，顺便给你带个饭。”
　　叶珂毫不犹豫将锅推给豆豆，面部改色道：“去茶水间吃吧。”
　　食盒打开，食物诱人的香气瞬间充满整个空间，宋竟夕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实在不想吃外卖，又忙着赶工作，干脆忍着。这下被勾得食指大动，也不跟她废话，认认真真吃起了晚餐。
　　她虽然吃得快，吃相依旧优雅。趁着不注意，叶珂一直偷偷看她，见她差不多吃好了，才打开装蛋糕的盒子，摆在一大一小面前。
　　豆豆一早就想吃了，偏偏又想等妈妈一起，一直眼巴巴望着，这下子立即接过叶珂给她的小叉子，美滋滋吃了起来。
　　见那盒子空了，宋竟夕一愣，问：“就两块？”
　　“嗯，我晚上吃多了。”
　　闻言，宋竟夕撇撇嘴，哼道：“你居心叵测，带这么多吃的，想让我变胖是吧。”
　　用叉子切下一口蛋糕递到她嘴边，宋竟夕挑了挑眉，不容商量说：“啊，要胖一起胖！”
　　蛋糕已经送到了嘴边，叶珂愣愣看着她有些幼稚的表情，下意识张开了嘴，甜味便从口腔蔓延到了全身。
　　旁边的豆豆见状，连忙喊道：“妈妈！我也要喂！”
　　宋竟夕认真揉了揉她的头：“宝宝，你们幼儿园老师前几天是怎么说的？”
　　“......三岁的大孩子应该自己吃饭......”豆豆撇撇嘴，哼道：“算啦，豆豆已经是大孩子了，豆豆自己吃，豆豆比姨姨厉害多了！”
　　“嗯嗯嗯，我们豆豆最厉害了。”叶珂顺手将别在耳后的头发放下挡住发烫的耳朵，眼里藏着十分的笑意，揉了揉豆豆的头发。
　　我就不一样了，我特别弱，需要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毫无羞耻感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单身作者：呵，不要脸！你姐根本抱不动你！这辈子都别想举高高！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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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叶珂说到做到, 连夜就让丁现叫人送来了几辆车，供豆豆挑选。豆豆高兴得直蹦跶，不停地喊：“姨姨最棒了！”
　　她提前一天跟宋竟夕报备过，这下宋竟夕也只好答应, 坐进跑车的副驾驶。
　　豆豆挑了一辆红色的限量版敞篷跑车, 开着敞篷到幼儿园门口，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很多家长的车也不错, 只不过小孩子可分不清轿车和敞篷车到底哪个贵，只知道敞篷车酷。
　　见豆豆下来，不少小朋友都围了过去，单纯的眼睛里全是羡慕。
　　叶珂还给豆豆准备了一书包小零食, 让她分给同学和老师。
　　隔三差五坐着酷酷的车来上学，还给同学们分好吃的零食之后，宋豆豆一跃成为了整个幼儿园最受欢迎的小朋友, 谁都希望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不过宋豆豆小朋友谨遵妈妈和姨姨的教诲, 知道靠钱是换不来好朋友的，过了几天就嫌烦，坚持要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小伙伴。虽然三岁的小脑袋还不够准确理解人格魅力, 但她知道，自己很棒！不跟自己做朋友是他们的损失！
　　看着这个发展, 宋竟夕松了一口气, 吐槽道：“我还怕你把她给惯坏了，我可没那么多钱给她花。”
　　“怎么会呢？她那么听你的话，我可惯不坏, 我有分寸的，没事。”叶珂将之前豆豆跟她讲的事情讲了一遍，“幼儿园里其他小朋友一开始也有点议论，因为没见过豆豆爸爸，豆豆也从来不说，她们虽然看见了会制止，但是总有看不见的时候。豆豆虽然自己不在意，但被说久了，我怕她还是会难过。”
　　“本来想跟你说，没想到这群小朋友还挺好糊弄，这么几次下来，老师又提醒了几句，就没人说什么了。豆豆每天在幼儿园炫耀妈妈和姨姨，搞得其他小朋友可羡慕了。”
　　听她这么一说，宋竟夕才惊觉，自己这段时间对女儿的关心好像是少了点。虽然她每天晚上都会空出时间来陪女儿，问问女儿幼儿园发生的事情，可现在想想，豆豆好像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有不开心的事情。
　　她紧紧咬住下唇，懊悔道：“我都不知道......是我不好......她还有遇见别的不开心的事情吗？”
　　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叶珂有些慌张，生怕她难过，连忙道：“没有没有，豆豆这么受欢迎，没人欺负她，我有经常跟老师联系，你别担心。这次的事情也是我大惊小怪了，其实豆豆一点不难过的，真的，她就是气下次万一跟别的小朋友吵爸爸，她吵不过，她嫌弃梁波太没用了，我就跟她说让她下次跟人吵姨姨来着......”
　　这么想着，宋竟夕觉得自己确实变得越来越依赖叶珂了，尤其是搬过来之后。有时候晚上豆豆也想找姨姨玩，只要一敲门，叶珂就自动自觉过来，或者带着豆豆过去自己家。绝大多数时候，玩着玩着，叶珂还能顺便给豆豆洗个澡，送她上床睡觉。这时候，宋竟夕就能够安安心心专注工作，丝毫不用担心。
　　豆豆似乎也是一样，越来越依赖叶珂。她本来就懂事，看妈妈每天都很辛苦，有时候她半夜起来想要上厕所，妈妈还开着小台灯在工作。她不想妈妈太辛苦，自然而然依赖上了几乎对她百依百顺的姨姨。
　　她无奈叹了口气，半是玩笑半认真说：“不行，我得改，这么依赖你太不好了，等你谈恋爱了没时间了，我不是手足无措。”
　　叶珂将长长的眼睛瞪成了半圆：“有什么不好的！我不管，你不能剥夺我作为姨姨对豆豆好的资格！”
　　开玩笑，她费了这么大心思，才慢慢渗透进她的生活，怎么能让她一句“不行”就前功尽弃。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宋竟夕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是自己先说要把人家当妹妹，这会儿妹妹对姐姐好点，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啊。
　　她满眼的无可奈何，还得哄叶珂，让她别生气，只能暗自在心里叹息。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她谈恋爱再说。
　　在社会各界的密切关注之下，赵亮的案件很快做出了宣判。齐思被判处死缓，郑期得到了齐思个人、大齐集团和小孙的赔偿，数目十分可观。有了这笔钱，足够她安安心心将孩子长大。
　　判决下来后，她对叶珂和宋竟夕千恩万谢，差点跪下，哭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也谢谢告诉我来找小叶的好心人......”
　　叶珂虽然一直注意不张扬，不过业内知道她的人也不少，她没有将郑期的话放在心上，和宋竟夕一起连忙将人扶起，安慰了好一会儿。
　　几个月内连着办了好几个大案，宋竟夕在业内名声大噪，所有人都知道，几年前那颗最为闪耀的新星，又回来了。
　　经过几个月的鸡飞狗跳，宋竟夕的生活终于又回到一个新的正轨，每天和叶珂一起上班下班，接送孩子、晚上散步，比以往更加的自在惬意。
　　如果梁波不来捣乱的话。
　　又到了豆豆见梁波的时候，这次他却提出想要一家三口一起，美名其曰：“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们还是豆豆的父母，哪个孩子不想和父母一起玩儿？”
　　原本她就不放心将豆豆交给梁波，几次权衡之下，还是答应了。
　　叶珂知道之后，看起来如同以往面无表情，心里却烦得不行，发消息问手下人：“梁波最近很闲？”
　　手下人快速回复：“是啊，和丁氏的项目已经上了轨道，本来他还有项目要做，不过您上次让找他麻烦，这个项目就给别人了，他现在是挺闲的。”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叶珂将手机往桌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很是不爽。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不放心，万一梁波神经病一样动手动脚，没人能帮宋竟夕，那可怎么办。
　　这种时候，需要一个助攻。一个乖巧懂事听话，又足够聪明的助攻。
　　叶珂一本正经假装教豆豆写作业，趁着宋竟夕在厨房忙，凑到豆豆耳边，开始使坏。
　　于是，宋竟夕带着豆豆去见梁波的当天，豆豆跟爸爸妈妈撒娇说，想吃上次姨姨给她看过的好看的蛋糕！
　　宋竟夕隐约记得，是森林酒店餐厅的甜品，林舒发过去给叶珂看的，问她觉得怎么样，说是她在的那家店的限定。
　　于是几人便驱车去了森林酒店旗下最贵的那家酒店。
　　餐厅在28楼，几人上去，恰好看到在一边喝咖啡的叶珂。
　　豆豆连忙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喊：“姨姨！”看她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小骄傲。
　　姨姨，豆豆是不是很厉害！
　　叶珂将她抱在腿上，朝她眨眨眼：宝宝真棒！
　　她迎着宋竟夕有些疑惑的眼光，没有丝毫心虚，淡淡笑道：“我跟林舒约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豆豆说想吃你给她看过的蛋糕，我们就过来了。”
　　“哦好，你们过去坐吧，她也该下来了。”叶珂将豆豆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宝宝，去吃蛋糕吧。”
　　她正眼都没瞧梁波一眼，梁波也不打算跟她有什么交集，当即抱着豆豆往远处走，离她离的远远地。
　　没一会儿林舒便下来了，笑眯眯跟宋竟夕打了个招呼，转头坐下毫不客气给叶珂翻了个白眼：“你厉害，我忙得要死，还要过来给你打掩护。”
　　“得了吧，你能让自己忙到死才奇怪了，”叶珂轻啜一口奶茶，吐槽：“难喝。”
　　“呵，那把你律所楼下做奶茶的师傅借给我啊，不过你这怎么回事啊？给案子带孩子，还拉我来挡枪，大庭广众之下那渣男能做什么啊，你至于吗？有点过于喜欢了吧？”
　　“喜欢人当然要好好喜欢，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三个月就完了？”
　　“......艹，你他妈真栽了。”林舒觉得有点头疼。
　　她之前支持叶珂追宋竟夕，只是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别栽在凌薇手上。都不说有孩子，听她描述宋竟夕就是个钢铁直女，喜欢有孩子的钢铁直女会有好下场吗！要真的认真喜欢，她怕叶珂又彻彻底底栽一次，说不定还心甘情愿帮人家养孩子，看着人家再婚，甚至给她当伴娘。
　　“你清醒一点好吧，喜欢直女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又不是我，玩不过人家！哎，咱们能不能随便一点，别这么认真，那她要是撩不弯，你打算怎么办啊？”
　　撩不弯嘛，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叶珂苦笑一声，“我不知道啊，但是现在就是喜欢了，越来越喜欢了，能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过不了多久，小林总自己也要栽，比叶喵喵惨多了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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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梁波果然抱着别样的目的, 全程对宋竟夕和豆豆体贴有加，甚至让宋竟夕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他刚开始追她的那一年。
　　单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梁波绝对是大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类型。外表出色, 实力优秀, 家境也算优渥，对女生温柔、体贴、专一。
　　当然, 前几点或许是事实，最后一点，就是他费心费力营造出的人设了。宋竟夕一进大学，他便看中了。借着学生会的方便将宋竟夕招到自己部门, 一年里对她嘘寒问暖，很是痴心。毕竟他自身条件优秀，在整个北政大学也是数一数二, 一年的猛烈攻势下来, 成功抱得美人归。
　　在一起之后，男女之间对待感情的差异逐渐显现出来。男生往往是追到手之后变得不珍惜，而女方却会越来越喜欢对方。慢慢的, 两个人在感情里的地位发生了变化，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两个人顺理成章见了家长, 结婚，生孩子。
　　无可否认，梁波是好过的,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对她都好。只是人总是会变的，再怎么珍贵的宝物，哪怕历经千辛万苦才弄到手，一旦到手了，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在失去之后，当再次发现她是多么无与伦比之后，又会再次疯狂争夺。
　　梁波就是如此。
　　有些不同的是，他一直知道宋竟夕有多么珍贵，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别人结婚。他的出轨，只不过是给生活找点刺激，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比得上宋竟夕呢。
　　先前被叶珂用项目威胁，他才同意离了婚。现在项目稳定了，丁氏无论如何不可能再毁约，他顺利升了职，便可以转过头来，劝宋竟夕回心转意。
　　计划的第一步，利用豆豆，跟宋竟夕有更多接触，让她看到自己的悔改之心。
　　梁波很是殷勤给两人夹菜，对豆豆嘘寒问暖很是疼爱，十足的女儿奴像。他用余光注意着宋竟夕的神色，假装问豆豆：“豆豆，奶奶下下周要过生日了，豆豆要记得祝奶奶生日快乐哦，那天周末，爸爸先来接豆豆去动物园好不好呀？豆豆想不想妈妈一起去啊？”
　　“唔......”豆豆一手撑着腮帮子认真思考，肉呼呼的小手陷进肉呼呼的脸蛋里，两条毛毛虫似的眉毛几乎要挨到一起。她微微叹了口气，说：“妈妈很辛苦的，周末要在家里好好休息，豆豆可以自己去祝奶奶生日快乐。”
　　“不想去动物园。”
　　她虽然不情不愿，不想去奶奶家，但是妈妈说小朋友要孝顺长辈，要有礼貌。她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可以委屈一下自己。
　　但是妈妈不可以委屈，妈妈今天一天都没笑过，下次也不要妈妈出来见爸爸了，哼！
　　至于动物园，姨姨答应了带豆豆去，她要和妈妈姨姨一起去，才不要跟爸爸一起去。
　　她快速将自己碗里的食物吃完，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用肉嘟嘟的手挡着嘴打了个哈欠，往宋竟夕身上蹭：“妈妈，豆豆想睡觉觉，我们回家好不好？”
　　宋竟夕毫不犹豫放下筷子，收拾了东西抱着豆豆起身：“困了你也没办法带她玩，今天就这样吧。”
　　她示意服务生过来结账，自己付自己的那一份。至于豆豆，梁波养她天经地义。
　　梁波自然不会让她自己结账，十分强硬抢先一步买了单。宋竟夕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抱着豆豆往外走。
　　“我送你们回去，竟夕，下周妈的生日你会去吗？”
　　见她神色冷淡，一副要拒绝的样子，梁波又道：“那天家里人很多，我也怕万一照顾不过来，他们小孩子要是哪里磕到了碰到了，多不好啊，你说是不是？”
　　......无耻。
　　宋竟夕冷冷看他一眼，直接在大堂下了电梯，让服务生帮忙叫出租车。
　　“我们自己回去，你母亲的生日我会考虑考虑。”
　　跟梁波朝夕相处了十年，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自己当然是不可能去的，至于要不要让豆豆去，得好好考虑一下。
　　只是梁波显然不太懂，还以为她说的考虑是有可能。他想想，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聪明。宋竟夕那么爱豆豆，连她轻轻摔一跤都要心疼许久，一说豆豆可能会受伤，她肯定会跟着去的。
　　他很是好心情往地下停车场去，眉飞色舞的，还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看见先前收到的消费短信，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们是吃金子了还是怎么的！一顿吃掉他小半个月工资！这酒店他妈的抢钱啊？！
　　很快，支付宝消息提醒宋竟夕给他转了一笔钱，备注是自己的餐费。
　　支付宝不用确认收款便直接进账，梁波不高兴皱了皱眉，正准备转回去，却显示他被宋竟夕拉黑了，无法转账。
　　......艹！这女人过分了吧！微信拉黑电话也拉黑，偶尔给他发个消息通知，现在连支付宝都要拉黑！
　　——
　　当然，森林酒店虽然价格不菲，但也不至于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子一顿就吃掉他小半个月工资，林舒自诩良心企业家，黑心的当然是中途不得不跑去查案的叶珂。
　　她自己走了不放心，不仅让服务生注意着宋竟夕那边的动静，还特意嘱咐：“我们家孩子娇贵，一定要吃最好的食材，什么东西贵就用什么，不差钱！”
　　“当然，如果那位女士要买单，就记我账上，跟她说林总请客。那位男士要买单，一点折扣都不能给。”
　　直到晚上，叶珂才从外面回来。她鬼鬼祟祟进了宋竟夕家，发现宋竟夕果然带着豆豆在书房工作学习之后，偷偷摸摸将一个新的汽车模型放进豆豆的玩具房，这才去敲书房门，淡淡笑问：“豆豆作业写完了吗？”
　　刚搬过来的时候，叶珂还是很是有礼貌会敲门，几天之后宋竟夕嫌开门麻烦，让她自己进来。现在叶珂进出宋竟夕家就跟进出自己家一样轻松随便。
　　见她来，宋竟夕笑吟吟的，问：“吃过晚饭了？作业写完了，我让她看画本呢。豆豆刚刚还问我，说姨姨怎么还不回来。”
　　豆豆这时候已经像只肉虫子从椅子上扭了下去，扑过去抱住叶珂的大腿，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喊：“姨姨！豆豆想你啦！”
　　叶珂将她一把抱起抛了抛，跟宋竟夕说：“那我带她玩一会儿，你工作吧。”
　　轻轻关上书房门，她笑捏捏豆豆的小鼻子，哼道：“明明就是想你的新玩具，宝宝演技不错啊。”
　　豆豆连忙抱住她亲了一口，扑棱几下小短腿，哄道：“才不是才不是呢！豆豆就是想姨姨啦！”
　　“当然也想新玩具，嘿嘿。”她笑嘻嘻的，理直气壮。
　　宋竟夕早就制止了叶珂隔三差五给豆豆送玩具的行为，说不能那么惯着她，有求于豆豆的叶珂只能偷偷将新玩具混迹在旧玩具中，希望忙碌的宋律师没有兴趣记小朋友到底有多少玩具。
　　玩玩具时，豆豆叽叽喳喳跟叶珂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像个小大人似的幽幽叹了口气：“哎，做一个乖宝宝真不容易，还得去给奶奶过生日，可无聊了，而且哥哥坏，每次都要抢豆豆的玩具！哼，算了，他长得一点都不可爱，豆豆让让他。”
　　叶珂眉头一皱：“嗯？哥哥是谁？经常欺负豆豆吗？”
　　“是大伯家的孩子，反正每次去奶奶家，他就要跟我抢东西，居然还是五岁的大孩子，一点都不乖！”说着，豆豆皱了皱鼻子，哼道：“妈妈说受欺负了要告诉她的，但是后来爸爸不让我告诉妈妈，说妈妈知道了要跟他吵架，豆豆就没说了......”
　　闻言，叶珂恨不得把梁波抓起来暴打一顿，真的是有病，自己孩子受欺负了不知道找对方麻烦，反而还不让孩子告诉家长，到底哪个才是他亲生的！
　　她深呼吸一下控制住情绪，回了自己家拿出一块儿童智能手表给豆豆带上，柔声说：“宝宝别听爸爸的，以后谁欺负你你欺负谁，如果觉得打不过就回来告诉姨姨和妈妈，姨姨帮你收拾她们！看到这个了吗，按一下这个就可以给姨姨打电话，宝宝不管在哪里，姨姨都会找到宝宝的哦。”
　　这是她前段时间顺手买回来的，只是一忙就给忙忘了，今天听豆豆一说，才又想起来。
　　敢欺负她家孩子，试试看！不揍得对方满地找牙，她都对不起豆豆每天像加了蜂蜜一样的“姨姨”。
　　这天过后，梁波像是吃错了药，隔三差五往律所送东西，不是吃的就是玩的，美名其曰给女儿送，顺带也给宋竟夕送。
　　没过多久，宋竟夕的后备箱便塞满了一小箱子。不知道第多少次帮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之后，叶珂看着那堆东西，气不打一处来，冷呵道：“哼，我前女友才消停没多久，你前夫又开始了，他们什么毛病啊？”
　　“看看这些，都送的什么啊？公主裙、芭比娃娃，不知道豆豆最不喜欢这些吗？你打算能怎么办？”她用拇指和食指小心拈着包装看了看，满是嫌恶。
　　宋竟夕面无表情将汽车钥匙扔给她：“装这么多了，你哪天顺路送去孤儿院吧，毕竟看起来挺贵的，扔掉有点太浪费了。”
　　闻言，叶珂顿时神清气爽，笑眯眯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我现在就顺路，你上去工作吧，晚点我来接你回去。”
　　她迫不及待想要将梁波从宋竟夕和豆豆的生活中删除，东西是肯定要扔的，甚至还在想要不要阻止梁波见豆豆，毕竟豆豆自己并不想见他。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把宋律师拐去她哥哥的婚礼。都是资源呀！都是行走的钱袋子呀！宋律师必须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宋律：女人就是要狠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哭，静电容键盘都救不了我的手指，好疼呜呜呜呜
　　我看评论有些小天使觉得宋律太迟钝了，你这么想，她30年都只听过没见过，就算有小姬崽对她芳心暗许，也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从来没有表白过，人家大学之前一心学习，大学之后很快就有了男朋友，然后结婚生孩子，小姬崽根本没机会！人家脑子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同性喜欢，而且直女的友谊真的好到除了上床都没问题呀！不管现在她有没有察觉到自己对叶喵喵的不同，下意识还是觉得自己被同性喜欢=小行星撞地球一样不可能发生
　　（为此我还特意采访了我深受姬崽喜欢的直女朋友，她表示在知道众多朋友都是弯的的基础上也没觉得对方会喜欢自己，呵，你说一个直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姬崽朋友呢？（微笑））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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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丁现的婚礼定在十月中旬, 秋高气爽的天气。一大早，叶珂便带着宋竟夕去做了造型，往婚礼场地去。
　　林舒是伴娘，比叶珂这个家里人到的还早, 见到宋竟夕时有些惊讶, 笑跟她打了招呼：“宋律也来了？我有点事情跟珂珂说，失陪一下。”
　　宋竟夕莞尔, 问了好让她们自便。
　　林舒笑吟吟挽着叶珂往一边走，面上虽然始终带着浅浅的笑，语气着实有些惊讶：“我是知道你真的喜欢她，但是你有这么喜欢她了吗？不管是来见家长的还是过来介绍资源的, 都有点过了啊。”
　　“对于你三个月一换的女朋友来说，的确过了。”叶珂怼了她一句，解释说：“本来我们齐主任也要带她来的, 我只是跟她顺路一起过来了, 再说，人家的家世根本不需要我去介绍关系。”
　　“.......呵呵，你长情你了不起哦, 八字没一撇就上赶着把什么都送给人家，你跟你爸今年干嘛？”
　　叶珂一愣, “我爸怎么了？”
　　“我前两天听说, 丁伯伯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去挑礼服了，那肯定不能是你，也不是华清姐, 那只可能是丁伯伯的新女朋友了，我猜有可能会带来婚礼。也是奇怪哈，丁伯伯以往谈恋爱都低调的不行，这回怎么这么高调呢？听说前段时间还跟北华市的一个公司合作了，摆明了就是给人家送钱。”林舒实在有些纳闷，这样一点都不符合丁伯伯的痴情人设。
　　闻言，叶珂眉间蹙成一座小山。
　　“哎好了，兵来将挡，先带你的宋律师去见见新郎新娘吧，等会儿够你忙的。”林舒拍了拍她的手，回到宋竟夕身边，笑对她说：“好了，把宋律的白马王子还给你，我得去给华清姐跑腿了。”
　　宋竟夕顺势挽着叶珂的手臂，笑看了眼穿着白色西装礼服的人，笑道：“今天这个高马尾扎的还真有点感觉，小林总您忙。”
　　林舒打趣看了一眼叶珂，转身走了。等损自己的闺蜜走远，叶珂转向宋竟夕，微微皱了皱鼻子，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声音闷闷的：“干嘛？内涵我是白马哦？我不好看吗？不能当王子吗？”
　　几个月的亲密相处，宋竟夕已然摸清楚了她的脾气。叶珂表面看起来成熟稳重，内心里还住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朋友，在足够她放下防备的时候，在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那个小朋友会跑出来。
　　就像是豆豆受了委屈跟她撒娇要哄哄的时候，现在这个小朋友也在撒娇，想让她哄哄。
　　“干嘛？当白马公主不好吗为什么要当王子？”宋竟夕笑嗔了她一眼，顺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问：“怎么啦？怎么不见两分钟，回来就不高兴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报仇。”
　　被看穿了小心思的叶珂轻哼一声，嘟囔：“我可不是跟豆豆一样的三岁小孩子，再说了你又打不过别人，我还得担心你，算了算了。”
　　嘴上说着嫌弃，嘴角却微微扬起，对宋竟夕的行为很是受用。
　　宋竟夕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嗔道：“你这个乖乖怎么一点都不乖，整天想着打架？”
　　“哦！又不是我挺身而出救你的时候了！这时候怪我不乖了！”叶珂瞪大眼看她，气成了河豚。
　　宋竟夕从一旁的餐桌上拿起一块巧克力塞到她嘴里，成功让河豚变回了白马公主。
　　“好啦，你最乖，去见你哥哥嫂子吧，再拌嘴，婚礼都该开始了。”
　　跟新郎新娘打完招呼，宋竟夕便让叶珂去忙，毕竟她是主人家，虽然有专门的婚礼团队处理一切事务，主人家总还是不能缺席的。
　　知道自己妹妹不是喜欢应酬的性子，丁现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任务。叶珂去跟女方长辈见过面之后，又回到了新郎休息室。
　　伴郎们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里面只有丁现一个人。看着比往日面容更加严肃的哥哥，叶珂上前帮他理了理衬衫，淡淡一笑：“怎么了？你还会紧张啊？”
　　“......毕竟第一次。”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刚刚看过了，一切井然有序。嫂子今天特别漂亮，终于结婚了就赶紧生个孩子吧，老大不小了，我记得原来妈妈还念叨着让你28就结婚给她生个孙子玩儿呢。”
　　听着她轻松的语气，丁现渐渐放松下来，不客气瞪了她一眼：“你哥哥我风华正茂，说什么老大不小。我最近可听说了，你帮人家带孩子带的不错嘛，等你嫂子生了，孩子就扔给你。”
　　叶珂无所谓怂怂肩，“行啊，只要你好好工作把公司发扬光大，我可以带孩子们一起玩。”
　　“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喜欢她，刚刚看起来，倒也不错，只不过没有深交，我持保留态度。”
　　虽然叶珂之前没有告诉他喜欢的人是谁，从先前自己听到的一些消息，以及刚才见到宋竟夕和她相处的状态，丁现当即明了。
　　他低头凝视着叶珂，明明带着小小的她玩耍的日子还历历在目，一眨眼，他的妹妹竟然都已经这么大了。小时候还会屁颠屁颠跟在他背后，或者挂在他身上，让哥哥带她玩，给她买糖糖，还会使坏跟妈妈告状。
　　现在，她几乎不再怎么撒娇，也不见以往的活泼，连开朗的笑容的鲜少见到。
　　丁现叹息一声，拍拍她的肩膀，认真道：“珂儿，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依赖哥哥。”
　　“不管是东西还是人，只要是你喜欢的，就放心大胆去追，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妈妈希望你一辈子高高兴兴的，哥哥也是一样。”
　　这样的话，叶珂在十三年前听过一次。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失去了母亲，父亲因此将她视为空气。那个二十二岁的大男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后来，红着眼睛跟她说了类似的话。
　　“别怕，哥哥永远是珂儿的哥哥，哥哥以后会带着爸爸妈妈的份一起，好好照顾妹妹。”
　　然后，那个从小就在物理领域崭露头角、梦想成为科学家的人，拒绝了米国顶尖高校的深造offer，转头撑起了风雨飘摇的丁氏。
　　叶珂红了眼睛，低下头抱住他，哽咽笑着：“结个婚还给你结煽情了，我知道，我挺开心的，哥哥你也是，要开心。”
　　他们兄妹虽然彼此之间不善言辞，但有一点是绝对明确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对方是永远的羁绊与依靠。
　　——
　　宋竟夕转了一圈，见到不少面熟的人。齐主任很快来了，带着她介绍了一圈，一听说是市法院宋副院长的女儿，众人的态度很是和善。
　　丁氏在东海市的地位数一数二，来的人都有头有脸，以商界人士居多，见到什么大人物都不足为奇。只不过，在看见王局长的时候，宋竟夕还是吃了一惊。
　　“老师，王局长跟丁家关系很好吗？连我爸爸都说他是出了名的难搞，怎么会来这里？”
　　王局长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铁面无私，以雷霆手段令东海市各界有点歪心思的人胆战心惊。
　　虽然之前的案子也是叶珂直接拜托的王局长，但那是他分内的事情，王局长绝对不像是大多数在场的人，为了联络关系而来，那就只能是出于私人交情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挺多年了吧，一直有传闻，不过丁氏一直遵纪守法，他们也比较低调，这回要不是丁现的婚礼，想必他也不会来。”
　　两人说着，丁现和叶珂便迎了出来，尤其叶珂，跟王局长很是相熟的样子。
　　王局长只是赶来送个祝福，没一会儿便走了。宋竟夕看着他走，又看了看不远处跟别人谈笑风生的丁宏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丁董明明已经来了，那怎么他不来跟王局长打招呼呢？怎么回事......？
　　正想着，叶珂过来了，给她递了杯香槟，笑问：“想什么呢？齐主任没跟你一起？”
　　“刚刚有人找他谈事情，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去忙你的，不用招呼我。”
　　“我不忙，没我什么事情，”叶珂抿了一口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她的父亲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正在跟一群长辈谈笑风生。
　　“哦？原来是看这个？”叶珂淡淡一笑，眼神变得锐利：“这倒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父亲的女朋友。不过不用担心，我父亲是痴心好男人，丁夫人永远只是我妈妈。”
　　“看着背影感觉不错，就是希望不要比我还小。”
　　正说着，哪个挽着丁宏景的女人笑回了头，让宋竟夕瞬间瞪大了眼。
　　身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啪”！
　　叶珂硬是捏断了自己手中的高脚杯。
　　那个女人，是她的前女友，凌薇。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明天姐姐就要生气气了，嘻嘻嘻
　　来自读者“寤寐求之”的深水鱼雷加更，让我们向大佬致上敬意！
　　已经敲完今日份三千的本甜盼麻溜滚去再敲三千字（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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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凌薇并没有注意到两人, 依然跟在丁宏景身边，跟一众人谈笑风生。
　　宋竟夕忙拿下她手中的断杯递给服务生，很是紧张检查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那只手依然白皙柔嫩, 除了过于用力在指尖和指背留有明显的红印之外, 没有别的损伤。
　　宋竟夕松了一口气，拉着她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不断轻抚她的后背，安抚道：“不气不气，冷静一下，今天是你哥哥的婚礼, 别生气。”
　　“......离谱！”
　　叶珂气得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连指尖都泛着白色。
　　“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居然带着长久不了的女朋友来自己儿子的婚礼！”
　　“艹, 凌薇才29，比我哥都小六岁！离谱！”
　　“她靠找男朋友给自己家拉投资也就算了，以往好歹还是富二代, 这回倒好，60岁的富一代！比她爸还大几岁！”
　　“冷静冷静, 来, 深呼吸，”宋竟夕将紧紧攥着的双手掰开，微微用力握着她的手, 轻声细语安抚着。
　　认识叶珂这么久，宋竟夕从来没听她爆过粗口，也鲜少有这样生气的时候，气得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的确是离谱，前女友成了父亲的现女友，还出现在了她哥哥的结婚典礼上。
　　宋竟夕抱住那微微发抖的身子，温柔哄道：“不气了不气了，别气坏自己，不值得。没关系，就当不知道，反正你也说了，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妈妈的地位，她进不了你家门，眼不见为净，别气别气。”
　　“她知道那是你爸爸吗？”
　　叶珂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依然抱着她不撒手，像是受了欺负的小朋友，委委屈屈在大人面前诉苦：“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我爸爸从来不关心我的事情，也不知道我喜欢女人。凌薇不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家境应该还可以，她从来没问过我家里的事情。”
　　“有一次哥哥生病，我回国半个月，她一句话都没问过，没有任何关心。她的原话是：我只是跟你谈恋爱，又不是跟你家里谈恋爱，为什么要关心那么多？”
　　“算了，你说得对，她不值得。”叶珂嗤笑一声，用力抱了抱她，长长呼了一口气，这才放开，微微一笑，“我没事了，我去跟哥哥说一声，他知道凌薇是我前女友，希望他别太生气......”
　　丁宏景虽然将凌薇带来了婚礼，还没有带到两兄妹和儿媳面前去，只是跟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聊聊天。丁现听了，也是觉得离谱，说等婚礼结束后会找父亲谈一谈，让叶珂不要太担心。
　　婚礼很快开始。仪式进行时，丁宏景并没有让人将凌薇安排她身边，只是让人好好照顾她。仪式上，丁宏景说希望自己的儿子要好好对待儿媳，还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如果儿子对不起儿媳，他一定打断儿子的腿。
　　丁家和周家的婚事门当户对，两方家长都很是满意，周家长辈笑说丁现随他爸，肯定不会对夫人不好，倒是希望自家女儿不要欺负他。
　　婚礼现场其乐融融，林舒坐在宋竟夕身边，闻言还朝她眨了眨眼，说：“他们家人的优良传统就是对老婆好。”
　　宋竟夕莞尔，就是不知道林舒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个。
　　叶珂瞪了林舒一眼，满是警告：“怎么？看上我们家谁了？”
　　“......不敢不敢，你给我我都不要！”
　　林舒哼一声，瞪了回去。
　　这人护犊子护的有点过分了！胳臂肘往外拐的东西！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逻辑错误的小林总又高高兴兴站到最前面抢捧花去了。
　　——
　　能坐在前排的想来都是和两家关系匪浅的人，凌薇不动声色打量着，记下每一个人。比起她前段时间参加的派对，来这里的人显然层次更高，也不像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这里的人才是真正有权有势的，东海市的精英。
　　只是看着看着，她忽然见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凌薇微微蹙起眉，问一旁的服务生：“小林总旁边那两位是？”
　　丁宏景吩咐过要好好照顾凌小姐，服务生自然是知无不言，忙答：“小林总旁边那位是小姐带来的朋友，宋竟夕律师。宋律师旁边的就是我们小姐。”
　　凌薇难以置信看着她，“什么？”
　　“是董事长的女儿，丁总的妹妹，叶珂小姐。小姐比较低调，之前一直在国外，才回来两年，知道的人不多。”
　　跟丁宏景恋爱之前，凌薇了解过，知道他有一儿一女，女儿据说是长期在国外。有一次她心血来潮问了问，没想到丁宏景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让她以为是父女关系不好，就再也没问过。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丁宏景的女儿竟然是叶珂！
　　如果叶珂是丁氏的女儿，那她做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她何必委屈自己跟那些富二代周旋，现在还来跟丁宏景周旋！
　　——
　　叶珂和宋竟夕一起上完卫生间，本来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应酬几个小时的确够累。想了想，叶珂拉着她到了新郎休息室，很是自信：“我哥哥肯定要被人灌酒，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猛然推开门冲了进来。
　　“啪！”
　　宋竟夕眼看着凌薇冲进来，不由分说给了叶珂一巴掌。她当即挡在叶珂身前将凌薇推开，看着叶珂脸上清晰的手印，转头怒道：“你有病啊？！”
　　“有病？”凌薇怒极反笑，“是啊，我有病，被她逼的！”
　　“本来我是觉得对不起你的，所以你对我冷淡我也认了，可结果呢？呵，好一个丁氏的大小姐！”
　　她眼眶泛红，歇斯底里抓起东西往叶珂身上扔，喊道：“跟你在一起两年多，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藏得够深的啊！还口口声声说爱我，你要是开口帮我，我他妈至于去出轨赵氏那个不中用的小儿子？！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你跟她在一起多久，就带来你哥哥的婚礼？叶珂，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配说你爱我吗！你个人渣！骗子！”
　　说着，她又要扑上来打人，叶珂怕她伤到宋竟夕，正打算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却见宋竟夕迎上前去，一手握住她高扬的手腕，一手甩了过去。
　　“啪！”
　　宋竟夕打了凌薇。
　　凌薇被打愣了，叶珂也看愣了。
　　宋竟夕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冷冷笑道：“您的不要脸程度跟地痞无赖有的一拼。你们在一起两年你都不知道她的家世，你真的关心她吗？你问她会不说吗？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你才是该问问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你家里生意出问题，你什么时候给过她机会帮你？难道不是你根本没有想到过她，转头就上了别人的床？她被你带了绿帽子，还因为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情，都不忍心怪你，你现在好意思来怪她？还打人？你以为你算老几？”
　　“这里是丁总的婚礼现场，你带脑子了吗？还要闹吗？要让丁董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别以为傍上富豪就能为所欲为，东海市家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今天这一巴掌我还给你，以后也是一样，你要让她不高兴，我就让你不高兴，她要是哭，你就陪着一起哭，她要是受伤了，我绝对加倍奉还，听明白了吗？”
　　平日里她都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就连凌薇对她的印象也只是看起来脾气挺好，没想到她竟然能动手打人，还会发火。
　　那一巴掌把她打冷静了，凌薇不得不思考宋竟夕话里的意思。没有底气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确，东海市厉害的人太多了，虽然在商界丁宏景的名号响当当，可是国内不比国外，商人再怎么厉害，还是得向权力低头。
　　不等她反应过来，丁现忽然出现，不由分说将她拽出房间，眼神锐利似刀，警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打过我妹妹，你是第一个。今天我给我父亲面子，请你现在离开，但是你记住，这个仇我记下了。”
　　说完，他便让服务生“请”凌薇离开，回到房间朝宋竟夕道谢，问叶珂：“疼不疼？”
　　叶珂勉强咧了咧嘴，忍住嘴角的抽痛，安抚他：“没什么，那点冰敷敷就行了，你出去陪客人吧，婚礼怎么能不见新郎呢。”
　　宋竟夕也道：“丁总，您忙吧，我会照顾她的。”
　　丁现无奈，只好走了。
　　他一走，先前还云淡风轻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看着宋竟夕，弱声弱气道：“疼......”
　　“......现在知道疼了？你不是很厉害吗？刚刚不知道还手？也不知道躲？”宋竟夕从服务生手上接过冰袋轻轻贴在脸上，瞪了她一眼，很是不高兴。
　　“意外，谁知道她忽然冲进来打人呀......”叶珂讨好似的笑了笑，牵过她刚刚打人的手仔细端详，温柔吹了吹，满眼的心疼：“都红啦，疼不疼呀？”
　　“......应该没你疼吧。”宋竟夕看着自己的手，后知后觉叹了口气，眼神很是复杂：“我第一次打人。”
　　她有些恼，“你不准告诉别人！真是气死我了，都怪你！我人设都崩塌了！”
　　宋竟夕想着她竟然任由凌薇打了一巴掌还不还手，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咬她一口。
　　叶珂“嘿嘿”一笑，将她拿着的冰袋拿过来，轻轻贴在她的手掌，倾身抱住她，将完好的脸颊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满心的欢喜，甜的要冒出泡泡来。
　　“哪有，姐姐是很温柔，为了我打人的时候又帅气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宋律：你算什么狗东西敢打我女朋......啊不是，我妹妹
　　叶喵喵：嘻嘻，姐姐真帅！
　　作者君：（扯宋律耳朵）姐姐你清醒一点啊！你弯了！弯！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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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除了家人, 宋竟夕是唯一一个在她受欺负时，挡在她身前的人。
　　这么多年，叶珂已经习惯了为别人出头，挡在别人身前, 怎么也没想过, 有一天那个总是和蔼笑着的宋律师，会为了她咄咄逼人, 甚至动手。
　　在背后看着她准确无误抓住凌薇的手腕，语气比她在法庭上辩论时还要冰冷锐利，气势凌人，叶珂全然没有被打的愤怒, 对凌薇反咬一口也不感到难过了。
　　有她在就好，她在乎她，心疼她, 会保护她。
　　这么想着, 她的心像是掉进了糖罐，从里到外甜甜蜜蜜的，甚至觉得再让人打一巴掌也没事。
　　不过当然不行, 姐姐生气了，她不能让姐姐生气。
　　——
　　见被打的人一直傻笑, 也不管自己脸上的红印, 只顾着给她冰手，还轻轻吹着，宋竟夕觉得她可能是被打傻了, 不客气戳了戳她的额头：“脑子没被打坏吧？啊？笑什么笑，不准笑了！”
　　高兴嘛，就笑。
　　特别特别高兴，嘿嘿。
　　当然，这话要是说出口，宋律大概觉得她脑子有毛病。叶珂勉强收敛了一下，任由她抢过冰袋贴在自己脸上，被冻得一机灵。
　　“姐姐，你吓唬人的时候真帅！”
　　“哦，这时候叫姐姐了？不要，我不跟别人抢。”宋竟夕白了她一眼，面色冷淡。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宋律好像太生疏，别的姐姐也不好听，不然就是她不许。叶珂惆怅了，恨不得抽当初的自己一巴掌，干嘛要说叫别人姐姐！白月光姐姐早不知道哪里去了！自己分的清楚不就行了！
　　叶珂瘪着嘴应了一声，委委屈屈。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宋竟夕不说话，叶珂也不敢说话，一直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好一会儿，等她脸上的红印终于消了，宋竟夕站起身说要出去。叶珂可怜兮兮拉住她的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像刚出生的小奶狗一样，眼睛湿漉漉的，无辜望着她，问：“你生气啦？”
　　“没有，被打的又不是我，我生什么气。”
　　“......”还说没有生气！就是生气了！冷冰冰的！都不笑了！
　　叶珂一时间手足无措，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宋竟夕等会儿转头就走了，只能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
　　之后一切风平浪静，婚礼顺利结束，叶珂跟着宋竟夕回了家，只是宋竟夕没有邀请她过去坐坐的意思，豆豆今天也去了外婆家，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竟夕关上门。
　　她像只死狗一样趴在自家沙发上，耷拉着眉头，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呀，怎么哄啊......
　　——
　　回了家没多久，闺蜜卫寒就给宋竟夕发来了消息：“你能不能看一眼QQ，高中群里在说要同学聚会，满世界找你”。
　　宋竟夕吐槽了一句怎么现在还有人用QQ，她手机里根本没有装这个app，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见她面无表情，卫寒一愣，“怎么？谁又惹你生气了？你今年生气的频率太高了吧，已经五次了。”
　　三次是因为梁波，一次是因为新同事，这次又是谁呢。
　　卫寒的第六感告诉她，可能还是那个新同事。
　　但是万万没想到，宋竟夕还能说出更让人震惊的话。
　　“我打人了。”
　　卫寒刚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死。她连忙拿纸巾擦嘴，常年淡定的脸上满是震惊：“你再说一遍？打人？打谁？怎么个打法？”
　　“新同事的前女友，打脸。”
　　“......宋竟夕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卫寒正襟危坐，摆出了在法庭上审案子的架势。
　　宋竟夕长长叹息一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交代了一遍，幽幽看着卫寒，问：“法官大人，你说我怎么就生气了呢？怎么就动手打人了呢？还把我爸搬出来威胁人，他要是知道，估计得给我骂的狗血淋头。”
　　宋父在市法院主要负责经济类案件，对商界的威慑力很大。宋父是出了名的廉洁和刚正不阿，谁来施压都没办法，谁的人情都不买账。宋竟夕在外从来不提自己父亲的名号，然而今天不仅提了，还用来威胁人了。
　　卫寒的眼神有些复杂，反问她：“是啊，你为什么呢？梁波那样子你都没动手，现在看见人家欺负她就忍不住？何况你新同事不是武力值爆表？你扪心自问，我要是被人打了，你能帮我打回去吗？”
　　“......不是，你们感觉不一样的，”宋竟夕不敢直视她，眼神开始闪躲，给自己找每一个合理的借口：“就......她比较可怜，你懂吧？她就跟我妹妹一样，需要我保护，你不一样，没人敢欺负你。”
　　“......你敢再偏心一点吗！都是冰山脸！她还会打架，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卫寒没忍住，咆哮了两句。
　　“算了，反正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而且她本来就喜欢女人的话，她不会喜欢你吗？你这么在意她，就没点别的心思？”
　　宋竟夕被她的话吓到，“不不不不会吧？就单纯的姐妹啊？就算喜欢女孩子，她们也会有正常的朋友啊？我们异性恋也不是看见个男人就喜欢啊？”
　　“等等，我要纠正你，不是我们异性恋，我最近发现自己不是很直，现在看来你也不是很直。”卫寒晃了晃手指，莞尔。
　　“......我今天一天已经很刺激了！算了不说了！挂了挂了，下回再说。”
　　她逃一般的飞速挂断了电话，想着卫寒先前说的话，脸变得比冰箱里的小番茄还要红。
　　......不会吧？
　　心里有鬼，就做不到如同往常一样问心无愧。叶珂喜不喜欢她先不说，她得先搞明白自己的心思。
　　于是宋律师放着一堆案子不看，转头搜索起了“喜欢同性是什么感觉？”、“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喜欢同性”、“同性恋有什么表现”......
　　她点开了“女生喜欢同性会有什么表现”，看着高赞回答，一条一条对比。
　　“1.再高冷也会主动找你说话”。
　　嗯，她本来就不高冷，叶珂好像有点高冷，也会天天找她说话。
　　“2.再高冷在你面前也是个逗比，再聪明在你面前也是个小傻瓜”。
　　嗯，叶珂再一次中招，明明就是个傻乎乎的幼稚鬼。
　　宋竟夕不自觉扬起嘴角，全然没有反思自己在叶珂面前幼稚的时候。
　　......
　　“32.下意识关心你，担心你，不舍得让你为难”。
　　哦，这一条两个人都中招了。
　　三十多条都对的上，那算是喜欢吗？
　　“33.当然，女性很容易产生同性依恋，所以即使以上所有都符合，也不代表你就是喜欢她，最最最重要的辨别是否喜欢同性的点是——看自己对对方是否有性冲动。（就想睡她或被她睡，看着人家手指想入非非你懂吧！）”
　　唔......
　　宋竟夕一手托着下巴，一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
　　性冲动的话......
　　她想了想，叶珂身材偏纤细，但该有的地方都有，肌肉线条也很好看......思绪不由得飘到曾经和她同床共枕，醒来的那个早上，想起她乖巧的睡颜与手臂的线条......
　　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最后一条提到手指，她不自觉便想到了叶珂白皙修长的手指，感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好不容易恢复原状的脸颊再次红透，“啪”一声合上了电脑。
　　不看了！都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是手而已，怎么说得跟那什么一样！
　　心虚的宋竟夕律师一晚上没有跟叶珂说话，睡觉前的晚安也没有说。叶珂眼巴巴等到凌晨，才小心翼翼给她发了个“明天早上吃什么呀？”
　　而这时候的宋竟夕已经睡着了，以致于她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也没有等来回复。
　　第二天早上，叶珂看着镜子里成了憔悴的国宝的自己，满是哀怨。
　　被打的是我，为什么要不理我！下次我一定打回去还不行吗！
　　她花了半瓶遮瑕遮住自己的黑眼圈，小心翼翼进了隔壁家，瘪着嘴坐在餐厅前，如同一只快要被抛弃的小猫咪，弱小可怜又无助。
　　宋竟夕一晚上没睡好，做了好多个离奇的梦，早起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头，一出房间就见“罪魁祸首”可怜兮兮望着她，心头一抖，差点转头就跑。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对你做什么！都是梦！梦是假的！梦里的不可描述不是真的！
　　她给自己做了好久心理建设，装作若无其事一样往厨房走，然而刚刚经过餐桌，就感觉衣袖被拉住。她转过头一瞧，就对上了那双湿漉漉的奶狗眼睛。
　　“......”
　　可爱，想......
　　作者有话要说：哎都怪昨晚上晋江又崩导致我没法儿放存稿箱，来晚啦不好意思！
　　宋律：我有点慌，心虚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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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虽然她被凌薇打了一巴掌很让人生气, 但现在宋竟夕显然更加心虚，生怕控制不好表情让叶珂看出什么来，维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很不容易。
　　她说不生气了，可态度总有些奇奇怪怪, 叶珂想不明白, 越想越烦，一下子没了工作的心情, 大白天的溜到了森林酒店，一脚踹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往沙发上一趟，很是不爽喊：“把你酒拿来。”
　　林舒跟见了鬼一样, 自然不会让人给她拿酒，让一脸为难的秘书出去，过去踹了踹死狗一样的人, 问：“你是破产了还是失恋了？这大白天的干什么？”
　　叶珂从沙发上爬起来, 随手从她的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也不加冰，连着干喝的好几杯, 惹得林舒大惊失色，连忙抢过她的杯子：“哎哎哎不带这样的啊, 怎么回事你说说, 姐姐我给你出出主意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宋律脱单了？”
　　叶珂摇头。
　　“那她有暧昧对象了？”
　　叶珂继续摇头。
　　“那你们俩吵架了？你们俩能吵什么架啊？”林舒彻底迷惑了，没有暧昧对象也没脱单, 宋竟夕那种万年好好先生，能跟叶珂这个舔狗吵起来？
　　在叶珂叹的气差点淹了整个大楼之前，她终于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林舒交代了。
　　说完还捂着右胸口，也有些生气：“你说她干嘛生气！干嘛对我爱答不理！我有做错事吗？没有吧！哎气得我胸都疼了。”
　　“......我听说过气得心脏疼胃疼的，没听过胸疼的。”林舒毫不客气给她翻了好几个白眼，抓紧机会敲着她的榆木脑袋，教训道：“我看你是被凌薇那一巴掌打傻了，这气什么？笑还来不及呢！你个蠢崽！”
　　“人家在乎你才生气，你说你平时说的那么厉害，转头被渣前女友给打了，还倒打一耙，我都气死了好吗？”她顺手又敲了敲硬硬的脑袋，继续数落：“人家不是一般的在意你，知道得到我们俩这个关系，你懂吧？不然谁管你是被打了还是被渣了。”
　　说着，她“啧”一声，摇摇头道：“不过我帮你打回去也就算了，毕竟这种事情以前没少干，但是你说宋竟夕她从来没打过人，还为你打人，啧，我都不懂这到底是爱情还是直女对友谊的维护了......”
　　“所以说你啊，搞什么不好非搞直女！只要不上床，直女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听她说着，叶珂阴郁的表情逐渐晴朗，拨云见日，灿烂得像是七月正午的阳光。先前没心思计较林舒敲她，这下高兴得更没有心情计较了，连忙问：“所以你是说，她生我的气，是因为在乎我？越生气其实越在乎我？那我是不是回去哄哄她就行了，总能哄好的是不是？”
　　“......其实我的重点在让你远离直女......但你要这么想也没错吧。”林舒叹了口气，有点愁。
　　这傻孩子可怎么办哟。
　　眼看她还捂着胸口，林舒又翻了个白眼，吐槽：“行了别捂着了，我看你这会儿什么都好了。”
　　叶珂粲然一笑，刚准备放下，表情忽然又愣住，笑容渐渐消失，看着她说：“不是哎......还疼。”
　　林舒眉头一皱，“啊？那是不是有点缓冲阶段，没这么快不疼啊......？怎么个疼法？你以前疼不疼？”
　　“就胀胀的，感觉里面有点发硬，前几个月开始生理期之前有点疼，不过就一阵，疼得也不厉害，我就没怎么注意。”
　　“......你心可够大的！赶紧给老子滚去医院。”林舒当即拉着她往外走，让秘书把之后的事情全部推掉。
　　——
　　宋竟夕心烦意乱，连工作都不能集中精神。楠楠看着一头雾水，问她：“你和珂姐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情都不好，我都没见过她这么郁闷的时候。”
　　闻言，宋竟夕抬起头，后知后觉，“啊？她郁闷吗？”
　　她想了想小猫咪哀怨的小眼神，那可不是郁闷吗？
　　“你俩吵架了还是怎么的？她怎么那么郁闷呀？”
　　“没吵架，我也不知道。”她摆摆手打发走了楠楠，点开叶珂的对话框，像面对高数难题一样紧紧皱眉。
　　小猫咪被打了一巴掌，本来就很可怜了，她还莫名其妙发脾气，想想她早上的黑眼圈，肯定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宋竟夕才想着不喜欢小猫咪被人欺负，结果自己后知后觉欺负了小猫咪，还欺负得那么狠，也不知道她现在会不会自己躲在一个小角落“呜呜呜”哭。
　　当然，哭肯定是脑补过度，宋竟夕一瞬间就将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子，拍了拍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给叶珂发消息：“你下午回来吗？晚上想吃什么呀？”
　　自己纠结归自己纠结，不能让她再难过。
　　过了许久，叶珂才回复：“下午不回来了，你随便做吧”。
　　宋竟夕将晚饭都做好摆上桌，叶珂才回来。只是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全然不似往常见到好吃的兴致勃勃的模样，甚至还换了一身衣服。
　　“这是怎么了？”
　　叶珂淡淡一笑，解释说是下午弄脏了，刚刚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才过来。也不像往常一样往她身边凑，反而去客厅抱起豆豆，说带她洗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很，明明都不是生彼此的气，却总有意无意避着对方。
　　吃过晚餐，叶珂便带着豆豆玩儿，将她哄睡着之后，便敲了敲宋竟夕书房的门，说：“豆豆睡着了，我过去啦，下周我有点事，一周都不在，你不用做我的早餐了。”
　　“啊？去哪里？做什么？”话出了口，宋竟夕这才觉得自己好像问太多了，低下了头，轻轻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哦，按时吃饭，记得带厚外套，我看之后几天要降温。”
　　叶珂柔和一笑，乖乖点了点头，说：“好哦，早点休息，晚安。”
　　在秋雨将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敲得噼啪作响，一晚上凉风瑟瑟之后，东海市正式迎来了秋天的温度。
　　换了厚一点的被子的第二天早晨，宋竟夕将早餐改成了热乎乎的粥。
　　但是叶珂没吃上。
　　从宋竟夕搬家以来，始终有三个人的早餐，只剩下了两人。
　　在她下意识摆好三碗粥时，宋竟夕才反应过来，叶珂要出差。她看着空空的餐桌愣了愣，转头将碗里的粥倒回锅里。
　　豆豆看着餐桌上只有两个碗，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问妈妈姨姨去哪里了。平时这个时候，姨姨都过来抓她起床刷牙牙了。
　　她还想今晚回来跟姨姨玩新的游戏，就听妈妈说姨姨出差了，要等到下个星期才能回来。
　　“......哦。”小姑娘瘪了瘪嘴，努力蹭上自己的座位，哼道：“姨姨都不跟我说，哼，过分。”
　　“那豆豆想姨姨的时候，可以给她打电话吗？”
　　宋竟夕揉了揉女儿的头，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莞尔说：“可以，豆豆想姨姨的时候，妈妈就给姨姨打电话。”
　　小孩子就是很好，可以大大方方说喜欢，和想念。
　　可能是天气忽然冷了，虽然宋竟夕及时给豆豆加了衣服，在幼儿园疯玩一天之后，她还是感冒了，病恹恹的。宋竟夕正好借口拒绝了梁波让豆豆去给奶奶过生日的想法，只说到时候会让豆豆打电话，他既然没有办法保证女儿不磕着碰着，也没必要让女儿去冒这个风险，也免得豆豆把病传染给老人家。
　　梁波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连着好几天打电话，想要说服她。再一次拒接他的电话之后，宋竟夕烦躁将电话往桌上一扔。
　　真是的，不想要打电话的打个不停，想要电话的一个不打！
　　叶珂出差已经第二天了，她只偶尔给宋竟夕发个消息，回复她一句，说自己在干什么。大多数时间她都在忙，所以不能跟豆豆视频，只是昨晚上跟豆豆通话了，还是背着她的。
　　宋竟夕都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女儿太懂事，怕吵到她工作，就用叶珂送她的智能手表给叶珂打电话。等到她过来哄女儿睡觉的时候，女儿才奶声奶气告诉她：“妈妈，我给姨姨打电话啦，告诉姨姨宝宝生病了，姨姨给宝宝讲了故事，还说回来给宝宝带礼物。”
　　“......”宋竟夕看着自己女儿，眼神有些复杂。
　　“宝宝，以后在书房也可以打电话的，不会影响妈妈，妈妈也要跟姨姨说说话，记住了吗？”
　　豆豆点点头，心想：姨姨也是这么说的，那为什么姨姨不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也不给姨姨打电话呢？
　　小姑娘幽幽叹了口气，觉得：大人真麻烦，打个电话还得靠宝宝帮忙。
　　第二天一早，豆豆的感冒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宋竟夕有些急，想了想给王医生发了消息，问现在吃的药行不行，要不要带去医院看一看。
　　王医生很快回复了另一种药让她搭配着一起吃，特意嘱咐：“先吃吃看，如果没有好转再去医院，最近流感挺多的，能不来就不来吧，注意身体啊，我昨天还在我们医院看见叶珂了呢。”
　　宋竟夕怔住，揉了揉眼睛又看那条消息，确认是说看到叶珂没错。
　　但是她不是在外地吗？怎么会在医院呢？
　　她有些急，连忙问：“你确定？她怎么了？”
　　“确定啊，我还跟她说了话，住在普外科的单人病房里，应该是乳腺的事情，我问了，说负责医师是我们院乳腺方面最厉害的专家。”
　　乳腺？想着叶珂的母亲得过乳腺癌，而这种病的遗传几率很大，宋竟夕脑子里“轰”一声，担心不已。连忙给豆豆喂了药，将她送去幼儿园，随后马不停蹄往医院赶，同时给叶珂打电话。
　　要是真的在医院，她就等着吧！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感觉：接下来的几章有点精彩嘿嘿嘿
　　以及无奖投票：第一次是姐姐攻还是妹妹攻
　　520了，有对象的好好过节，没对象的好好赚钱，没钱赚的小朋友去跟知识相亲相爱！
　　本宝今天出门玩去了嘿嘿嘿~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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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叶珂原本一早就醒了, 想着又没有事情，干脆睡了个回笼觉。宋竟夕的电话打过来时，她做梦做得正香，一连错过了好多个电话。不知道第十几次电话再响起, 她终于听见了, 迷迷糊糊摸过电话，问：“喂？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里？”
　　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冻得叶珂一个激灵，瞬间睁开了眼睛，很是心虚说：“现在？在酒店呢，我还没起床。”
　　“哪个省, 哪个市，哪个酒店，哪个房间。”
　　叶珂心中警铃大作, 连忙坐起身, 打哈哈道：“我在北华市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哦，北华市啊, ”宋竟夕冷冷轻笑一声，说：“是有点事。”
　　下一秒, 病房门被推开, 宋竟夕站在门口盯着她，红唇轻启：“什么时候东海市改名叫北华市了？”
　　叶珂吓得表情瞬间僵硬，难以置信,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竟夕没打算出卖她的线人，冷着脸到床边，问她：“怎么回事？”
　　眼看她紧紧捏着床尾的护栏，叶珂生怕不锈钢把手变形，又见她红着眼，很是心虚，陪笑道：“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发现一个肿块，不大，应该不是肿瘤，晚一点做手术摘掉后做活检。我怕你们担心，打算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你们，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谁都没告诉，除了前段时间是林舒拉我来医院的之外，我哥哥也不知道。”
　　不用再多问，她自己就一股脑儿全坦白了，争取宽大处理。
　　只是没想到，宋竟夕更生气了，怒极反笑，双手抱在胸前，问她：“不告诉我们，谁来照顾你？护工吗？现在没什么，手术完了呢？护工方便吗？要是没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让我们知道？要是特别严重，你是不是也打算瞒着我们？”
　　“我以为你把我当姐姐的，这么久了，你一直照顾我和豆豆，可是你有事情从来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你什么都不会说，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不自觉泛出了眼泪，眼里满是心疼，还有失望，问她：“你能不能让我分担一点？不要再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行不行？给我一点机会好吗？”
　　叶珂原本还想着解释，一看她哭了，吓得不知所措，连忙爬过去跪在床尾，小心翼翼将她抱住，眼睛也湿润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习惯了。”
　　“妈妈生病的时候，我们全家人几乎住在医院里，所以现在大家都很讨厌医院，我爸爸和哥哥生病都是让医生去家里，从来不来医院的。妈妈去世之后有一段时间，爸爸几乎没办法工作，哥哥一个人很辛苦，每天忙公司的事情，还要分心照顾我和爸爸......后来我自己去了国外，有什么事情他们也帮不上，说出来只会让他们担心，就习惯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变得哽咽，“那天刚刚发现的时候，其实我可害怕了，也想跟你说，但是后来一想，你还有豆豆要照顾，工作还很忙，我没必要让你跟着一起担惊受怕......”
　　听她这么一说，宋竟夕再有天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只有满满的心疼，抱住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叹息道：“下一次不许了，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我好歹比你大几岁，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乖乖，本来啊，雪中送炭的才是真朋友，越是寒冷的冬天，越是要多的人一起抱团取暖，才能撑过去啊。”
　　“嗯，我记住了。”叶珂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眷恋蹭了蹭。
　　叶珂的手术定在当天上午十点，宋竟夕二话不说推掉了当天一切需要外出的行程，说要陪她。叶珂礼貌性推辞了一句，生怕她反悔一样，立即当着她的面给林舒打了电话：“哦，你不用来陪我手术了，不是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嘛，你开会吧，没事，宋律在这里陪我，晚点有空了再过来吧，就这样，拜拜。”
　　电话那头昨晚上才让秘书将会议推后的小林总翻了一个完美的白眼，又让秘书通知开会。
　　而“罪魁祸首”本人，在护士推着轮椅来请她去手术室的时候，一路紧紧拉着宋竟夕的手，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场，瘪着嘴卖惨，可怜兮兮说：“我有点怕......”
　　温温柔柔的宋竟夕比哄女儿吃药还要耐心，轻声细语哄道：“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医生不是说了吗？百分之九十是良性的，别怕，摘掉就好了哦，你乖乖的做完手术，晚一点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等护士将人推进去，再出来时，没忍住和宋竟夕打趣：“前两天只有叶小姐自己的时候，她可淡定了，我们还以为她一点都不担心呢，没想到今天姐姐一来，还会撒娇了。”
　　宋竟夕莞尔，宠溺摇了摇头，说：“她呀，看起来厉害，心里还是个小孩子，其实可喜欢撒娇了。”
　　手术只需要局部麻醉，叶珂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手术灯，心情复杂。
　　她不是因为宋竟夕在才撒娇，或者是想要博得她的关注，她不仅有些害怕，还有些隐约的期待，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
　　她的肿块长在右胸，当年，她母亲的肿瘤，也是长在右胸。
　　以前，她是等在外面的那一个，现在，她躺在里面。
　　妈妈当时做手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她是不是也害怕呢？但是为了照顾全心全意依赖于她的丈夫和儿子女儿，她从来不说自己害怕，还笑着安慰他们。
　　那时候，她等在外面，始终紧紧抱着爸爸和哥哥，害怕不已。害怕妈妈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她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好在后来一切顺利，妈妈健健康康痊愈，他们终于可以离开医院。她以为自己能过上像往常一样平凡快乐的生活，可是谁知道.......
　　想着，叶珂紧闭着双眼，双手成拳，握得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她一定会把罪魁祸首揪出来，千刀万剐。
　　——
　　一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叶珂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宋竟夕连忙上前，关切看了看她，见脸色差不多没什么异样，便问医生：“钱主任，手术怎么样？”
　　鬓角斑白的钱主任给了两人一个安心的笑容：“手术很成功，肿块已经成功取出送去检查了，我看边缘很规则，应该是良性的，不用太担心。这段时间吃好睡好，年轻人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闻言，宋竟夕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跟着护士将叶珂推回病房。打上点滴，护士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离开了，宋竟夕在床边，轻轻勾住她的几根手指，问：“感觉怎么样？”
　　叶珂本来是想说自己没有事，可见她温柔如水的模样，忍不住又想撒撒娇，就像宋竟夕先前说过的那样，也依赖她。
　　她将手往前伸了伸，滑进宋竟夕的手掌，瘪着嘴说：“有点疼......”
　　“嗯，医生说现在麻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过去，等会儿会更疼的，你好好躺着别乱动，千万别扯到伤口，有什么事情就喊我，知不知道？”宋竟夕用拇指轻轻磨挲着她的手背，顺手将散落在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说：“我晚一点回去给你做晚饭带过来，今天晚上过来陪你，你记得告诉一下小林总和家人。”
　　叶珂眼睛一亮，可是随即又摇了摇头，有些担忧：“不好，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在这里会睡不好的，还要照顾豆豆呢，我自己可以的。”
　　“你可以？”宋竟夕瞪了她一眼，哼道：“刚才护工可跟我说过了，你基本不让她做什么事情，说是不喜欢不熟的人碰自己，少废话，没有自己住过院的人没有发言权，必须听我的。”
　　叶珂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宋竟夕曾经住过院这件事情上，忙问：“你以前生病还是受伤了？”
　　宋竟夕哑然失笑，觉得这个小乖乖果然是傻兮兮的。她揉了揉她不算整齐的头发，笑道：“生孩子啦。”
　　“唔......那肯定很疼。”跟生孩子比起来，她挨的这一小刀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算不得什么的一刀都这么疼了，她当初得有多疼呀？
　　叶珂想着，眼里盛满了心疼望着她。
　　她那眼神让宋竟夕觉得可爱又温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能感觉到她的疼惜。
　　从来没有人因为生孩子这么看过她，大家都觉得女人生孩子理所当然，连自己的母亲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从来没有疼过的男人。只有叶珂，一如既往的，心疼她，感同身受一样的心疼她。
　　宋竟夕想，所以她喜欢叶珂呀，至少在广义的概念上，她喜欢叶珂，很喜欢很喜欢。
　　林舒推门而进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叶珂躺在床上，宋竟夕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含情脉脉”对视着。
　　听见动静，那两人齐齐回头，惹得林舒有些紧张，犹豫问：“那什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她现在很有压力，真的，毕竟这个场面看起来过于暧昧，尤其是两个人的眼神，像极了恩爱的小情侣，惹得林舒都以为在她开会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叶珂和宋竟夕的关系坐上了火箭。
　　打扰刚刚确定关系的小两口谈恋爱也太不合适了，要不走吧？
　　打定主意，她礼貌一笑，迅速合上了门。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晚点再过来！你们继续！”
　　宋竟夕看得一头雾水，叶珂差点被气到吐血。
　　给我回来！生怕她看不出来我对她图谋不轨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宋姐姐你知道你这些话说的有多暧昧吗？？？啊？？？
　　呜呜呜呜呜愚蠢的作者君上周忘记申榜了，意味着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星期不会有新的小天使看到我的文，呜呜呜呜呜呜呜长江的水我的泪，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气得我今天一天没码字！！！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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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叶珂不客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道：“别理她，隔三差五神经不正常。”
　　宋竟夕不置可否挑了挑眉，转过头看着她的手机，努努嘴：“正好, 现在没有事,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吧。”
　　“......”
　　见她的面容一瞬间僵硬，而后耷拉起眉毛, 微微嘟起嘴，像是小朋友撒娇一样，恳求似的勾勾她的手指，“不用了吧？也没什么大事, 手术都做完了......”
　　“呵，”宋竟夕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冷漠抽回自己的手, 哼道：“不可以, 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家人本来就是应该共同分担的，你不会希望你的家人出了事也不告诉你吧？快点，你不能剥夺他们关心你的权利。”
　　虽然是这个道理, 但是要改变多年的习惯，不仅是不习惯, 还很害羞。
　　叶珂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无辜看着她，眨了眨。
　　宋竟夕莞尔，摇了摇头。
　　“宋豆豆这样子都没用。”
　　“......哼, 女人。”
　　叶珂皱了皱鼻子，委委屈屈拿起了手机。
　　“临死之前”，她垂死挣扎看了一眼宋竟夕，见宋律师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只能认命。想了想，给最容易说出口的周华清打了电话。
　　谢天谢地，她哥哥娶了个好媳妇。
　　周华清很快接起电话，问她怎么了，叶珂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出了：“哦也没什么，就是我刚刚做了个手术，告诉你们一下。”
　　“什么？！”
　　周华清吓得不自觉放大了声音，吓了秘书一跳。
　　“你这个死小孩儿，做手术是没什么吗？什么手术？在哪个医院？你哥哥和爸爸知不知道？”
　　叶珂说不知道，报了医院和病房号，让她别担心。挂断电话，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点。
　　好像，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难。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最先赶到病房的，是丁宏景。
　　儿子和女儿颜值高的足够当明星，丁宏景这个父亲自然也很是好看。他不似其他中老年的富商大肚便便，常年健身将身材保持的很好，又染了黑发，乍一看就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宋竟夕在婚礼上见过的丁宏景文质彬彬，从容不迫，进来病房的那一刻却显然有些紧张，脚步微微慌乱。
　　见到父亲来，叶珂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愣愣看着门口，好一会儿才喃喃问：“爸爸，你怎么来了......”
　　“哦，华清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好在附近......”他收敛好情绪，走到病床边，淡淡问她：“怎么回事？”
　　对于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心，叶珂显然不太适应，低下头避开他的眼神，答：“乳腺长了一个肿块，上午动手术拿掉了，应该是良性的，没什么大事。”
　　闻言，丁宏景这才松了一口气，注意到了宋竟夕，问：“这位是？看起来有些眼熟。”
　　在婚礼上，叶珂并没有带宋竟夕去见丁宏景，事实上，整场婚礼两个人也没说过几句话。
　　“是我的朋友，宋竟夕律师，很照顾我的，可能是之前在哥哥的婚礼上见过。”
　　宋竟夕礼貌问了好。
　　丁宏景点点头，跟她寒暄了两句，便说：“没什么大事的话，我先走了，等会儿让张妈过来照顾你。”
　　“好的，您忙。”
　　目送他离开病房，叶珂重新放松下来，看着天花板，有些愣。
　　宋竟夕看得好笑，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问：“干嘛？傻了？”
　　叶珂抓住她的手，看了她好一会儿，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有点......”
　　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估计她和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宋竟夕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就算平时不说，但是血缘联系是不会变的，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关心你。”
　　不多时，丁现也周华清也来到了病房，很是关切嘘寒问暖，向来对妹妹有求必应的丁现还难得跟她急了眼，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跟家里人说。
　　叶珂笑听着他的数落，一一应下，说一定改正。心里暖洋洋的。
　　他着急起来，先是去找医生问了详细情况，回来后就给秘书打电话，让送各种东西来医院，如果不是叶珂动起来伤口会疼，估计都想把人弄回家里去。
　　好在周华清打住了他，说：“哪用得着这么多，这病房都装不下，你别瞎指挥了，晚上我留在这里照顾她。”
　　叶珂才松的半口气一下子堵到了嗓子眼，着急瞪眼：“嫂子不用了！宋律说今晚上照顾我来着！”
　　周华清不赞同皱了皱眉，“那多麻烦人家，宋律师应该很忙，你别闹。”
　　“周总，我没事的，之前已经跟律所说好了。”
　　叶珂连忙给丁现使眼色，差点让眼睛抽筋。
　　接收到他的信号，丁现满是无奈，只好拉住自己媳妇儿，说：“既然这样，今晚上麻烦宋律师了，之后再换我们来。你不是今天约了签合同吗？我送你过去，珂儿有事情就打电话，知道吗？”
　　“嗯嗯嗯，知道了。”
　　她连连点头，乖巧得就像是幼儿园里最听话的小朋友。
　　丁现跟周华清离开了病房，给叶珂发消息：“你个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哥哥的小混蛋”。
　　叶珂“嘿嘿”一笑，回复他：“我保证哥哥你是我最喜欢的异性，再说了还不是女朋友，哥哥你得帮我！”
　　——
　　下午，趁着张妈来陪护，宋竟夕回家拿了换洗衣物，带着做好的晚饭回到医院。她一来，叶珂就借口让张妈不要太辛苦，迫不及待将人赶了回家，兴冲冲等着宋竟夕投喂，还念念有词：“可不能让张妈发现我更喜欢吃你做的饭，她要伤心的。”
　　她的左半边身体不能大动，宋竟夕将饭桌摆近，给了她一根勺子：“试试疼不疼？”
　　叶珂本着“我是猛1”的心态，淡定淡淡头，一边抬手一边说：“没问题，这不算.......嘶......”
　　这还是算什么的，抬左手大臂也能扯到右胸肌。
　　在被光速打脸之后，叶珂意识到了什么叫“古人诚不欺我”，牵一发都动全身，何况她要是要抬一只手。
　　“嚯，让你嘴硬哦。”宋竟夕无奈嗔了她一眼，干脆将饭桌推远，拿起饭碗夹了菜，坐到床边喂她。
　　“啊，张嘴。”
　　“......怪不好意思的......”叶珂乖乖张口，脸颊微微泛红。有3分害羞，其余7分是窃喜和激动。
　　嘿嘿，当病号真好。
　　宋竟夕笑打趣道：“是，你可别告诉豆豆，她都自己吃饭很久了。”
　　叶珂连连点头，很是严肃。
　　那当然！这种快乐只能她自己偷偷回味！
　　吃过晚餐，宋竟夕坐在一边忙工作，叶珂则躺着用平板看电影。
　　宋竟夕就坐在她的斜前方，微微一瞥，就能看见她认真工作的侧脸。
　　想想这一天，简直是过山车。前几天，她们之间的气氛还总有若有似无的尴尬，今天一切就回复了原状，甚至比以前更加亲密。宋竟夕不仅陪她做了手术，细心照顾她，还帮她迈出了与家人亲近的一大步。
　　如果不是今天看见她父亲难得急切的样子，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亲还在意她。至少是舍不得她死的。
　　最开始认识宋竟夕的时候，总觉得对方是个麻烦，可是渐渐的，这个麻烦变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感受到了背后的眼神，以为她是看电影看的无聊，又不好意思打扰她，便合上了电脑，凑到病床边，问：“好看吗？讲什么的？”
　　“......”
　　没分电影半点心思的叶珂自然你不知道电影讲的是什么，只能说：“不好看，关了吧。”
　　“行，聊聊天吧。”宋竟夕关掉平板，眼睛里藏着小心思，问：“聊什么？八卦吗？”
　　“唔......聊聊感情史吧！”
　　同样有小心思的叶珂尽力掩住眼里的光芒，故作淡定。
　　“我的感情史......梁波是初恋，20岁跟他在一起的，好像没什么好聊的，聊你的吧。”
　　提到渣男的名字她都想吐，确实没必要多聊，让两个人添堵。
　　“但是凌薇也是我的初恋，18岁我去国外，20岁跟她在一起，两年多，也没什么好聊的。”
　　“那你的姐姐呢？”宋竟夕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似乎只是顺嘴一提。
　　叶珂一愣，“姐姐？”
　　她随即反应过来，心头一紧，面上故作淡定：“哦，你说她呀，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怎么办？要说什么？实话实说还是随便说点盖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叶珂总觉得像是被现任问起前任，让人尴尬与不知所措。
　　“不是你说她声音跟我很像吗？我当然会好奇啊，她哪里人？多大？好看吗？现在在哪里？”宋竟夕避开她的视线，掩饰一般撩了撩头发。
　　呵，她才不会说是因为嫉妒呢。
　　气死了，凭什么因为她就不能叫她姐姐了！
　　作者有话要说：宋律：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作者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喵喵：嘿，可爱！【痴汉脸.jpg】
　　以及经过作者君认真严谨的统计，姐攻妹攻阵营实力相当不分上下，那么第一次到底是姐攻还是妹攻，请各位耐心等候25天（预计）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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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脑子里飞速转过一圈之后, 叶珂决定实话实说。
　　于是这实话实说的内容成功震惊了宋竟夕。
　　“所以你连人家叫什么、哪里人、多大都不知道，就知道她是个女的，大学是北政的，有男朋友, 听过她的声音, 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表情，叶珂心虚点了点头：“啊, 就是网友嘛......而且她可忙了，也没时间跟我们瞎聊......而且本来我们群就是个学习群，也不常瞎聊......”
　　“那你后来就不联系她了？”
　　“她工作之后好像不怎么用QQ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她嘛, 渐渐地一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那你就没想过去找找她？”宋竟夕侧眼看着她，莫名有些醋溜溜的。
　　“有想过, 但是感觉还是不太好, 毕竟我对她来说什么也算不上，找上门也太贸然了。”
　　然而宋竟夕听完，更醋了。
　　呵, 还真的是很在乎嘛，这么小心翼翼。
　　在感觉自己又要莫名其妙生气之前, 宋竟夕及时打住了这个话题, 说自己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宋竟夕机械般洗着澡，思绪依然停留在先前和叶珂的对话。
　　她真的不喜欢叶珂提起别人时那样温柔怀念, 仿佛那是什么无与伦比的存在。
　　可是也是啊，的确是无与伦比的存在。
　　她一边嫉妒，一边却又庆幸，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在她孤单的时候陪着她，哪怕是隔着十万八千里，只有文字与偶尔的通话。还好，她难过的时候曾得到过安慰，让她不至于一个人。
　　以前是以前，都过去5年了，反正现在是她在。是她给她做饭，是她在她伤心的时候给她抱抱，是她在她受欺负时挡在她面前。现在，也是她，陪着她做手术，陪着她度过害怕的时间。
　　这么想着，宋竟夕轻哼一声，一扫先前的不快，甚至不自觉微微扬起了下巴。
　　管你是谁呢，反正现在是我。
　　洗完澡，换睡衣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犯了难：穿不穿内衣呢？
　　穿吧，不舒服，而且还可能奇奇怪怪，大晚上的洗完了澡还穿什么内衣，何况都是的人。不穿吧......感觉有点害羞......
　　纠结了一会儿，宋竟夕决定还是不穿，免得万一叶珂顺嘴问一句，那多尴尬。
　　她在里面洗漱的时候，叶珂躺在病床上发愣。看不见宋竟夕的人，她就会情不自禁想她，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早上她气冲冲进来，板着脸凶自己，而后沮丧又心疼的模样令人心疼不已，叶珂当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怎么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后来，她目光如水，牵住手说别害怕的时候，她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宋竟夕到底有什么魔法，能让她原本难熬的一天变成回味无穷的美妙回忆。
　　浴室门打开，她穿着V领的黑色睡袍，完美展现颈间的线条，肌肤胜雪。她顺手将高高挽起的头发拆下来，甩了甩头发，栗色的发丝散落在背后，配上她温和的模样，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起来。
　　叶珂看着，直愣愣的，下意识吞咽一口，再往下看时，连忙挪开了眼睛。
　　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泛起的浪赶得上海啸，瞬间将她的理智大楼拍得粉碎。
　　艹，没穿。
　　这不是要人命吗！
　　当然，宋竟夕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动，对于她没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同时莫名有些不高兴。
　　哼，没魅力呗，诱惑不了她呗。
　　她走到床边，用自己刚刚拆下来的发绳将叶珂墨蓝色的长发扎起，顺手将鬓角的一缕碎发挽到脑后，问：“要不要洗脸？”
　　叶珂连连点头，甚至能跟豆豆拼一拼速度。
　　撩头发的时候，宋竟夕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耳郭。虽然不到一秒钟，放出的电量足够让她迅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头软到脚，从外酥到里。心里的海啸不仅拍碎了高楼，还淹了她的大陆。
　　宋竟夕端了盆温水，又摆好了一系列的瓶瓶罐罐，挽起衣袖，先是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而后挤了洗面奶在掌心搓成泡泡，示意她：“闭眼吧。”
　　叶珂原本就不敢看她，生怕自己的脸再不争气的红了，那这大秋天的总不能借口说事太热吧？宋竟夕开了口，她当即顺从闭上了眼睛。
　　只是阻断了视觉，其他感官却愈发敏感。比如此刻，宋竟夕的手指在她脸上轻柔打转，伴随着绵密的泡沫，温热的温度在她脸颊一点一点蔓延，从脸颊到鼻子、额头、下巴，不经意扫过唇角......酥酥麻麻的，她的浑身不由自主绷紧了，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动作。
　　上一次两个人互相洗脸的时候，还是打闹，气氛比较轻松，现在安安静静的，她凑得近了，叶珂还能感觉到她若有似无的呼吸，让整个场景愈发暧昧。
　　宋竟夕似乎没有察觉，还笑吟吟说：“我还是第一次给你这么大的宝宝洗脸。”
　　“我才......”
　　“别说话，等会儿泡沫进嘴了。”
　　“......哼。”叶珂哼了一声，腹诽：我才不是宝宝！
　　仔细洗掉脸上的泡沫，再一层一层上护肤品，宋竟夕趁机仔细打量着她的面容。不熟的时候，总觉得她高冷，现在在看起来，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在灯光下扑闪扑闪的长睫毛可爱，刚刚因为傲娇微微撇着的嘴也可爱，抗议的小眉毛也可爱。
　　宋竟夕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花了，宠溺点点她的眉间，将那点皱起抚平，笑她：“干嘛啦，可爱不好哦？又没有别人在，珂姐的人设放一放好不好。”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本来她在宋竟夕面前也没什么面子，没有别人在，可爱就可爱，宝宝就宝宝，无论如何她本质还是个猛1。
　　“对嘛，好啦，洗完了，可以睁眼了。”宋竟夕端起水盆倒水，因为小乖乖如此好糊弄，啊不是，如此擅于听从意见，而十分高兴。
　　看着她的背影，叶珂愣愣眨着眼睛，总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回事啊！怎么又轻轻松松被她给带沟里去了！
　　之后，两个人各怀心思，拿着手机发消息。
　　叶珂很是艰难用左手食指快速打字，跟林舒说了今天大概发生的事情，惹得林舒发了半屏幕的感叹号。
　　“艹哦！好他妈暧昧！讲道理吧！你俩就亲密得过分了！给我一点机会好吗这难道不是表白？？？”
　　叶珂一方面很是兴奋，一方面又担忧，叹息一声回复：“虽然但是，直女可以跟闺蜜亲密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除了上床她们什么都可以！我觉得她很大程度上是这样的直女！”
　　“不过我也觉得好暧昧哦......今天她的表情简直了，真的很着急，还特别生气，我感觉我是全世界除了她出轨前夫之外第二个能让她生气的人了”。
　　“有一说一，对你好不算什么，因为你生气还对你好，肯定有点什么！”感情经历十分丰富小林总给她支招：“听我的，放肆诱惑她，看她馋不馋你身子，记住这个原则：她直你更直，她有点弯你就冲！”
　　“......她知道我是弯的”。
　　“......我不管！你现在自我催眠！睡前默念一百遍：我是直女！听我的肯定没错！”
　　看在她确实“万花丛中过”的份上，叶珂决定听取她的建议，随即陷入了沉思：能怎么诱惑呢......她不会啊......
　　而不远处的宋竟夕，认真看着手机，双手飞快打字，眉头微微蹙起，搭在手机旁的右手食指还是不是轻轻敲击，和平时思考难题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见状，叶珂一指禅的动作愈发谨慎，很是注意不让手指敲击屏幕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认真工作的宋律师。
　　而此时，宋律师眉头紧锁，看着和卫寒的会话框，认真询问：“我到底是喜欢她呢？还是只是同性依恋呢？”
　　“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呀？我占有欲好像没有这么强，梁波曾经跟初恋女友叙旧情的时候我都没太大反应......？”
　　冷酷无情卫法官理智分析：“那是因为曾经你有足够的安全感，相信梁波不会放弃你而跟对方死灰复燃，而现在，你不知道自己跟那个白月光到底谁比较重要。还有QQ的消息能不能自己回复一下，我是你的传话筒吗？”
　　“但我也说不准，到底是喜欢还是只是同性依恋。”
　　QQ什么的现在根本不重要，不配占用她的注意力。
　　“所以你对她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想入非非？有没有梦见过不可描述？请当事人仔细留意，下次再汇报。同时建议你多多阅读、观看相关书籍、影视作品的相关片段，拓展自己的知识面，或者向专家学者寻求建议（比如给女同性恋相关微博大V投稿咨询）。”
　　当事人陷入了沉思。
　　她是觉得叶珂很好看，身材也很好，想入非非目前还没有，不可描述也没有过，倒是跟叶珂闹别扭那晚上，梦见了自己和同性接吻。但梦里对方的面容模糊，似乎也不是她。
　　不然先及时咨询他人建议，去投个稿......？
　　打定主意，宋竟夕打开手机备忘录，飞速打字。在再三斟酌又删删减减好几次之后，她终于将花费了大半个小时的稿子投了出去。
　　好，迈出了一大步，真棒！宋竟夕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个油，一鼓作气准备完成第二项任务。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红唇轻抿，打开浏览器，搜索：百合小说开车片段。
　　完全将卫寒喊她回复QQ消息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一本正经“寻求专家学者建议”，我只能说：好，强，不愧是两个学霸【大拇指】
　　这事儿发到大V投稿，又得引起小姬佬们排队柠檬，太过分了！
　　而此刻宋律还不知道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呵
　　钮祜禄·QQ：让你无视我！！！！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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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 宋竟夕披头散发精神涣散，宛如傻掉了的女鬼。
　　叶珂看见吓了一跳：怎么宋律比她这个伤口火辣辣疼的人睡得还不好呢？
　　她很是自责，心疼道：“那个小床不好睡吧？你晚上还是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可以的, 真的没什么事情, 还有医生护士在呢。”
　　宋竟夕将脸埋在双手间，颇为懊恼摇摇头, 揉了揉太阳穴，道：“不是床的问题，是我昨晚上睡觉前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我自己的问题。”
　　“啊？看了什么？”她昨天不是在认真工作吗？
　　“......看了......好几个过分的案例。”
　　叶珂还以为是什么血腥暴力或者恶心的案例, 吓得她晚上不敢睡，无奈笑道：“真的是，睡前看那些干什么？你怕的话喊喊我啊, 可以睡过来的, 这张床这么大。”
　　宋竟夕勉强笑笑，说没关系，进了洗漱间洗漱。
　　开玩笑！一起睡那还得了！万一她做梦的时候手脚不老实怎么办！
　　而且那些片段着实有些过分了, 描写真的过头了！一定要那么详细引人入胜吗？？？现在网络小说作者的笔力有点好！
　　她越想越懊悔，三十岁的人了, 怎么能看个小黄文就面红耳赤呢？！睡觉竟然还能梦到不可描述！太没用了！
　　她将新的内裤卷在正装之间, 趁着叶珂不注意，进了洗漱间换衣服。
　　宋竟夕这天上午得去趟法院，连张妈送过来的早饭都没吃, 换了衣服就匆匆往外赶，说下班了带晚饭过来。
　　不行，她的脑子还没缓过来，绝对不能和叶珂同处一室，实在太危险了！
　　——
　　白天，张妈一直陪着，上午林舒来过，下午丁现和周华清又来了。
　　丁现支走了张妈，一直追问昨天的事情，听完后才点点头，说：“上次那件事情，我觉得她人不错，昨天看来，也挺细心，很关心你。”
　　叶珂很是自豪点了点头。那可不嘛，宋律师就是很好，温柔体贴，肤白貌美，人美心善，能力还强。
　　“得了，你妹妹现在满脑子的宋律师，正爱的死去活来呢，你还指望她能说出什么不好的点来？”
　　周华清及时将两兄妹的理智拉回来一点点。昨天晚上丁现便跟她一五一十交代了，周华清跟丁现一样，生怕妹妹再一次受伤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很是谨慎。
　　叶珂自然知道宋律师是个好人，好得不能再好的人。但是哥哥嫂子的关注重点显然错了，她惆怅叹息一声，无奈道：“两位，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们觉得是不是先帮我把一撇写出来，再考虑后面要不要写一捺？”
　　周华清点点头，道：“这个只有你嫂子我能帮你，你哥哥没用。”
　　叶珂深以为然，确实，就他哥哥这样不懂浪漫的理工学术男，曾经堪称东海市最不解风情的钻石王老五，能找到周华清这样的老婆，大概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就这样突然被排除出了统一战线的丁现：“......呵。”
　　没办法，说的是事实，他的确不会哄女人。
　　——
　　等两人也走了，叶珂便彻底闲了下来。她顺手拿起一本宋竟夕为了怕她无聊带过来的书，躺着躺着便睡着了，昨晚上没睡好的觉，在白天加倍补了回来。
　　宋竟夕回来时，她睡得正好。宋竟夕没有打扰她，动作轻手轻脚，注意不发出一丝声响。她将买来的花插到花瓶里，小心放在床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幸福感，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幸福感。
　　叶珂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透过大大的窗户只能见到深蓝色的夜幕。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书桌上那盏小台灯亮着，宋竟夕正在桌前聚精会神工作。
　　似乎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宋竟夕很快抬眼看过来，一见她便起身开了灯，到床边揉揉她的头发，笑吟吟问：“张妈说你这一天吃了睡睡了吃，跟只小猪一样，伤口有没有好一点？”
　　“哪有我这么瘦的小猪，比昨天好一点了。”但吃了睡睡了吃是事实，叶珂有些气虚。
　　“是呀，太瘦了，成绩好好补一补，看你这小脸，都捏不起肉。”
　　为此，宋竟夕热了饭菜过来，特意多加了两块肉，说是要给她补一补。宋竟夕很是自然准备喂她，像是忽然想起，又问：“早上和中午怎么吃的？张妈喂你？”
　　叶珂骄傲一扬头：“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让张妈喂，自己吃的！”
　　话一说完，她有些后悔。早上中午都自己吃了，现在不也得自己吃才对吗......
　　完了，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越想越委屈，可怜兮兮嘟起了嘴，闷闷道：“勺子给我吧，我自己吃......”
　　宋竟夕眉头一竖，瞪她：“想得美，不疼吗？老老实实给我张嘴。”
　　为此，她特意舀了满满一勺，堵住那张不太乖的嘴。
　　叶珂两侧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只小仓鼠似的，认真咀嚼食物，满眼无辜，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姐姐真好。
　　喂她吃完，宋竟夕才开始自己吃，叶珂一愣，很是懊恼。
　　“你还没吃呀？那干嘛不叫醒我，等了这么久，自己先吃也可以嘛，下次不许了！”
　　小猫咪认真的生了气，很是严肃瞪着她。
　　“下午跟委托人见面的时候吃了下午茶，之前不饿，”宋竟夕三言两语顺完毛，转移她的注意力，问：“你今天除了睡觉，还干了什么？”
　　叶珂伸手指一件一件跟她算，跟哥哥嫂子林舒张妈聊天，看书，看电影，发呆。还有想她。最后这一件事情，穿插在所有事情中，不受控制地频繁出现，是她今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但是她没敢说。
　　宋竟夕倒是过了忙碌的一天，上午去了法院，下午见了当事人，还回家给她做了饭。
　　“不过我倒是还听到了一个案子，一个女生报警说鸿天集团的总经理□□，今天听其他人说，警方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宋竟夕长长叹息一声：“希望真的是证据不足，不然女生也太可怜了。”
　　闻言，叶珂冷笑了一声：“目前东海市排名第一，全国前五的商业集团，总经理可是皇太子，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什么好鸟。”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这个圈子内部总会有些流言蜚语，而绝大多数时候，就是真相。比如鸿天集团的总经理李赟，人品和他的能力成反比。
　　叶珂十分注意措辞，跟宋竟夕大概说了一些从林舒嘴里听来的事情，惹得宋竟夕一阵恶心，吐槽：“东海市的商业领头羊如果是这样，真的该好好治一治了。”
　　“没事，最多三年，第一就该换了，”她得意挑了挑眉毛：“我们家人比较厉害。”
　　“嚯？那我拭目以待。”
　　这时候，她的手机提示音疯狂响起，宋竟夕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点开一看，原来是被高中同学拉进了微信群。关掉提示音，她这才冒泡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一看消失了许久的她出现了，同学们很是兴奋，纷纷道：“呀学委出现了！学委终于出现了！”
　　“说真的，学委你也太难找了，这么忙的吗？”
　　“哎呀，学委现在是大律师，当然忙了！我前段时间还看她上新闻了！特别厉害！”
　　“@所有人各位同学，今年是我们毕业的十二周年，我提议大家聚一聚，得到了很多同学的响应。但是由于许多同学已经不用QQ，大家这么多年也鲜少联系，很不容易才将所有人都拉进这个微信群。因为微信实在不方便投票等事项，我们先前在QQ已经初步讨论过同学聚会的事情，希望各位同学能上QQ看一眼，完成投票，万分感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看估计她就要被抓出来在群里公开处刑了。宋竟夕无奈叹了口气，抬头问：“乖乖，你手机里有没有下QQ？能不能借我登录一下？我不想下载app。”
　　叶珂很是爽快点开QQ，退出自己的账号，将手机递给她：“喏。”
　　宋竟夕接过，试了好几回才试出密码成功登录。一进去就见到满屏幕的小红点，全是未读消息，仿佛往下滑不到尽头。
　　“......感觉自己像个罪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QQ找过我。”
　　叶珂笑着努力伸长脖子：“让我看看，我想见识一下世面。”
　　宋竟夕让她别动，自己转过身靠在她旁边，手指一直往下滑：“喏，看来你姐我当年人气还是蛮高的。”
　　叶珂敷衍点头：“是是是，看看我姐当年到底渣了多少人，这么多人给你发消息，你居然一个都没回复。”
　　“也不是啦，大部分是群发的节日祝福或者生日祝福，真的给我发消息的没有几个吧。”
　　划着划着，叶珂忽然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变高了一个八度：“等等！”
　　宋竟夕一头雾水，就见她往上划了划，点开一个头像，随即看着她，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眼神激动又哀怨，差点破音：“原来就是你！姐姐！
　　你还渣了我！”
　　“？？？？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渣过你，我都没有你......”她猛然反应过来，惊得差点没拿住手机，难以置信道：“你说这个号是你？？？等等，让我看看这个是谁。”
　　“......”
　　叶珂“嘶”一声，左手撑着自己慢慢躺了回去。刚刚太激动扯到了伤口，现在她不仅激动，还真的疼，尤其委屈，嘴一瘪差点哭出来：“原来你不仅渣了我，你还忘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喵喵：我要闹了！
　　作者君：你已经闹了
　　姐姐：......头疼，心虚，但是没关系，我会哄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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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宋竟夕此刻很是心虚, 宛如自己是一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虽然她发誓绝对没有干过什么随便撩人的事情，可是叶珂的表情那样真实，一点不像是信口胡诌。
　　她连忙扶着叶珂, 帮她重新靠好, “哎呀，你别激动嘛, 躺下躺下，疼不疼啊？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哼，还不都怪你！叫医生干什么，他又不会给我加麻药。”
　　她将头转向另一边, 虽然明明高兴终于找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姐姐，可以想到宋竟夕把她忘得这么彻底，就忍不住委屈, 使起了小性子, “是咯，反正姐姐说喜欢可爱妹妹，我这么一个冷漠无趣的人, 不配让姐姐记住，虽然我只有一个姐姐, 可是姐姐不只有我一个妹妹呀, 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你这人，越说越离谱了啊，我什么时候有很多妹妹, 我也只有你一个妹妹好吗？”宋竟夕被她闹得哭笑不得，眼珠子一转，自己也委屈上了，叹息一声说：“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你可不知道怀孕有多辛苦，我那段时间忘了好多事情，现在记忆力都还没完全恢复呢......”
　　反正宋豆豆坑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三岁的大孩子可以勇敢帮妈妈背锅了。何况她说的确实是事实，虽然可能有一些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本质还是一样的，宋律师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愧疚。
　　“你这么一说我是想起来了，毕业第二年我准备考在职研究生，就加了一个学习群督促自己，是遇到了一个乖乖的妹妹。妹妹又优秀又温柔，我特别喜欢呢。只是后来工作学习太忙了，每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你也忙嘛，渐渐地我就不用QQ了，结婚怀孕之后更加顾不上了，抱歉哦，我真的没有别的妹妹，我发誓，你相信我。”
　　她如此正经，叶珂倒不好生气了，宛如闹别扭的小情侣，试探看她两眼，犹犹豫豫，还是从她给的台阶上下来，哼道：“那也不用这么正经，也没什么，我本来也就没报什么幻想，也没什么期待。”
　　明明说的是实话，听起来却越发像是受了委屈的旧社会小媳妇，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她独守空房偷偷抹眼泪，丈夫回来稍微哄她两句，她便又好了，依旧心疼他。
　　这怎么行呢，小猫咪这么可爱，要不生气也得好好哄才行。
　　向来将对错看作第一重要的宋律师此刻全然没想到谁是谁非的问题，想着她胸上的伤口不好正面抱，干脆往上挪了挪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稍稍偏头，带着栀子花香的温热气息便像是羽毛一般，轻轻扫过脸颊。
　　“是我太傻了，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居然能忙得忘了联系。现在想想，只要有你在，我的人生都是向上走的，我真是的傻瓜，要是一直跟你联络，肯定会比现在更好的，至少以前我不高兴的时候还有你逗我开心呢。”
　　呼吸之间，轻柔的气息无规律袭击她的耳朵和脸颊，使得立毛肌不自觉收缩，刺激持续从皮肤传递到大脑皮层，带起一阵阵酥麻，叶珂感觉自己似乎控制不住抖了抖。
　　艹，这谁顶得住啊！
　　美色、温情加卖惨，在叶珂脑子里的威力不亚于一颗□□，瞬间将各种小情绪消除，只留下对她的疼惜。
　　虽然她明白，宋竟夕应该没有完全想起她。她以前都叫“乖乖”，不是“妹妹”。
　　但那又怎样呢，不重要，本来也就是她自己念念不忘。
　　叶珂握住自己腰间的双手，用拇指轻轻磨挲，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啦，反正现在我们还是遇见了呀，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不要想不高兴的事情了。好啦，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嘛，去忙吧。”
　　赶紧走赶紧走，她真的受不住了！
　　宋竟夕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确保小猫咪没有留下任何不好的情绪，这才回到办公桌前。
　　她一走，叶珂如蒙大赦，小心翼翼长长舒了一口气，偷偷揉了揉自己还发麻的脸颊、耳朵和手臂，跟林舒疯狂吐槽：“要死了，直女撩人太过分了，我真的受不住！”
　　等她面上毫无波澜，实际文字激动得让林舒眼睛都觉得吵，几乎是写了八百字小作文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一向热爱妹妹的林舒没忍住，骂了句“艹”。
　　“姐姐这么撩吗！刚刚才看上的新妹妹顿时就不香了！”
　　叶珂“嘿嘿”一笑，理智劝诫她：“别，你还是看妹妹吧，我的姐姐是独一无二的，你找不到仿版”。
　　林舒骂了句“滚”，气得一个小时没回复她消息。
　　发泄完，她总算平静了一些，又偷偷瞥宋竟夕认真工作的背影。现在再看她，感觉愈发其妙。好像是原本以为是梦境的美好，忽然与现实中最美好的事物融为一体，让现实世界瞬间披上了梦境的美妙色彩，整个世界美妙得不可思议，又的的确确真实存在。
　　只是望着那个背影，她就忍不住笑起来，比床头边花期正盛的玫瑰还要灿烂。
　　嘿，居然是一个人，居然就是她。
　　姐姐一直都是姐姐，嘿嘿。
　　她没忍住，叫出了声。软软的，甜甜的，带着十八岁少女的娇羞，与二十五岁女人的大胆，融合了7年的念念不忘，与4个月的热烈喜欢，喊：“姐姐。”
　　“嗯？”
　　宋竟夕当即回过头来，背着微黄的灯光，温柔浅笑，宠溺望着她的眼睛，问：“怎么了？”
　　“现在，可以叫你姐姐了是不是？”叶珂眼睛亮闪闪的，宛如盛着整片星空。
　　闻言，宋竟夕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点点头很是认真道：“是哦，只能叫我姐姐，知不知道？”
　　“记住啦，你忙吧，我不吵你啦。”
　　全世界最乖的叶珂小朋友幸福地说道，在她转回去工作之后，又情不自禁偷偷看了她的背影好多眼，在心里“姐姐”、“姐姐”喊个不停。
　　不用再躲躲藏藏，叶珂终于可以在宋竟夕和豆豆视频时凑个热闹。豆豆听说姨姨生病了，一点也不计较妈妈不陪自己，只说要姨姨快点好起来，还跟个小大人似的碎碎念：“姨姨，你要乖乖听妈妈话哦，要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才好得快哦。你看，豆豆每天都乖乖吃药，现在已经不生病啦！”
　　到底是小孩子，恢复得快，前一天还蔫了吧唧说头晕晕，现在又活蹦乱跳了。叶珂对于霸占宋竟夕这件事情有些愧疚，连连点头，说明天就能跟妈妈一起去接豆豆回家，还答应周末带她出去玩。
　　明天再打一天点滴，便不用住在医院里了。叶珂怎么也不愿意再窝在医院，自己辛苦不说，还连累宋竟夕睡不好，打定主意说明天打完点滴就回家，过几天再来拆线。
　　苦恼了一晚上如何诱惑宋竟夕，在她早上看见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时彻底打消了心思。就这副披头散发的鬼模样，不吓着人家就不错了。她倒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跟宋竟夕说，有许多事情想问她，可是宋律师明天一早要开庭，她可不能再让她打疲劳仗，硬是强迫自己一言不发。
　　但是躺着躺着，就又躺困了。
　　于是宋竟夕昨晚明天案子的准备工作，回头一瞧，就见她又合上了眼，手里的书随意散在一旁。
　　“才几点啊又睡，真是只小猪崽崽。”她无奈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将书收好，调暗了灯光。回到桌前，她想了想，还是下回了QQ，在回复高中班群的消息之后，点开了和叶珂的对话框。
　　太过久远的消息并没有同步，宋竟夕只能看到后来几年叶珂给她发的生日祝福与节日祝福，虽然简短，但看得出来，并不是群发的敷衍。
　　叶珂的空间一直对她开放，虽然内容不多，但翻着翻着，关于她的记忆愈发清晰。她记了起来，曾经那个感觉自律成熟，又会对她说心事的女孩子。
　　虽然叶珂一直说，自己是索取的那一方，总是从“姐姐”身上得到安慰，自己却没能为“姐姐”做什么，但并不是的。
　　她看着熟睡的叶珂，温柔一笑。
　　第二天早上，叶珂醒来时，宋竟夕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去法院。一见她，叶珂就忍不住笑，眼里满是眷恋，道：“早哦，要走了吗？昨晚睡得好吗？”
　　“还不错，不过肯定没有你这只小猪崽睡得好，都打呼噜了。”
　　“？！”叶珂被吓得差点一个打挺坐起身，又羞又惊恐，“不可能！我从来不打呼噜！”
　　宋竟夕一本正经，“你睡着了当然不知道。”
　　“......”靠，不活了。
　　叶珂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打算装死：“好了你走吧，拜拜。”
　　被子里的大虾已经熟透了，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打呼噜，可是宋竟夕的表情又那样正经，一点不像是说谎。
　　她现在只想赶紧听见宋竟夕关门的声音，不然她就算不羞愧致死，也要在被子里窒息死了。
　　然而没有等到门开合的声音，被子先被人掀开。
　　看着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的小猫咪，宋竟夕“咯咯”笑出了声，不客气捏了捏像是刚出炉的蛋糕一样热热软软的脸颊，笑道：“骗你的，没打呼噜。”
　　“......你坏！”小猫咪炸了毛控诉她。
　　宋竟夕一点不着急，笑咪咪将一张折叠的纸塞到她手里，轻轻捏了捏柔软的手指，“给你的，要看哦。”
　　作者有话要说：“情书”技能发动[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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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嗯？什么？姐姐给她写信了？
　　叶珂举起手看了看, 一张普通的白纸折了两下，好像写了很多字。
　　她瞬间眼前一亮，充满了期待。彻底将先前宋竟夕逗她的事情抛在脑后，笑眯眯跟她说了“拜拜”。
　　人刚刚关上门, 她便迫不及待打开那张纸。宋竟夕的字迹隽秀规整, 比字帖还要美，叶珂甚至能想象, 她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在微黄的灯光下，用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钢笔，一笔一划写下这些时的模样。
　　开头两个字, 就给她插上了小翅膀，扑闪扑闪往天上飞。
　　“乖乖”。
　　嘻嘻，姐姐想起来了, 姐姐真的记得她。
　　“乖乖：
　　本来想跟你聊一聊, 奈何你现在像只小猪崽一样呼呼大睡，那我就把想要说的话写下来好了。
　　刚刚翻了翻QQ，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关于你和那时的我自己。有些抱歉，因为太忙和你失去了联系, 不过还好, 你好好的长大了，还是那个可爱善良的女孩，更加成熟优秀。但是我有必须要纠正你的事情, 在我和你的关系中，你不是总是接受的那一个。
　　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你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小太阳，是支撑我在焦头烂额的工作之余坚持学习的动力。跟你一起学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也是很让人安心的事情。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有一天很晚了，我在群里找人连麦自习，当时只有你在。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只有两个人的连麦学习。那天晚上我心情很差，工作失误被老师骂了，还跟梁波吵了架，那天晚上失眠了。你好像感觉出了什么，可是什么也没多问，只是一直陪着我。我记得你说：‘姐姐，我要上课啦，我把麦关掉，不说话，但是一直在哦。’
　　那天你给我分享的事情变多了。我记有傍晚的天空，路边偶遇的小猫，还有你难吃的晚餐。也不多说什么，只说休息的时候看一看。当时我就想，这个乖乖怎么这么暖呀，真可爱，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虽然我没有说过，但是仅仅是跟你说说话，总能神奇的让人平静下来。
　　谁能想到，好几年之后在现实中遇见呢？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或许就是缘分吧？你和我的缘分，注定应该出现在彼此生命中的缘分。
　　这一次，再忙我也不会忘记你啦，我要跟你一起，长长久久的，一直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没了牙齿。下次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吃以前说过的，学校附近很好吃的小店呀。
　　姐姐.”
　　——
　　张妈进来时，就见多数时候不苟言笑的小姐很是宝贝拿着一张纸，时不时看一眼，笑得傻兮兮的。
　　“哟？小姐这是遇上什么高兴事儿了？”
　　“啊？没什么。”叶珂连忙将信藏到了枕头底下，努力收敛笑容，装作无事发生，岔开话题道：“开饭吧，我饿了。”
　　整个一上午，宋竟夕都在开庭。直到中午才有时间看手机，当即点开了叶珂的对话框，问她：“上午感觉怎么样？早上走得急，我忘记跟护士说让她们把点滴调慢一点了，你记得说哦，晚上我去接豆豆，等你回来开饭”。
　　有的药水里含钾离子，打起来又凉又疼。小猫咪昨天白天还给她发消息，可怜兮兮的说疼，昨天宋竟夕回去一看，一连打两天的点滴，小猫咪的手臂好像都有点肿。
　　上午才碎碎念报告过自己吃什么、看什么，正准备委屈巴巴说手疼的小猫咪顿时打消了撒娇的念头，回复说好的，看了一眼比昨天滴得还快的点滴，欲哭无泪。
　　谁让她昨天答应了豆豆要去接她，要是再慢，就赶不上幼儿园放学了。
　　本来宋竟夕昨天已经跟张妈说好了，麻烦她将叶珂送回去。按照这两天的时间来算，她接完豆豆再做好饭，叶珂应该能够到家。然而宋竟夕到幼儿园时，叶珂已经在门口跟老师寒暄一会儿了。
　　宋竟夕一愣，“今天这么快？”
　　“嗯，今天的药少一点。”她一本正经说着瞎话，仿佛下午疼得直揉手的不是她本人。
　　见宋竟夕一脸狐疑，她还十分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道：“真的，我总不可能不打完就跑出来嘛，张妈也不会同意的。”
　　说话间，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出来。隔得老远，豆豆便看见了妈妈和姨姨，小短腿迈的飞快往两人跑来，“妈妈！姨姨！”
　　她准确无误抱住叶珂的大腿，大眼睛里满是关切，问：“姨姨，你还痛不痛呀？病病飞走了吗？”
　　有小团子这么一下，她瞬间觉得下午受的苦都是值得的。叶珂笑眯眯揉了揉她的脑袋，“姨姨不痛了，病病飞走了，豆豆的病病是不是也飞走啦？”
　　小家伙笑嘻嘻点点头，正想顺着她的腿往上爬，就被宋竟夕捞了过去。
　　“豆豆，姨姨的伤还没有好，所以豆豆最近不能要姨姨抱，也不能让姨姨提重东西，知不知道？”
　　豆豆连连点头，再三保证会照顾好姨姨。
　　叶珂没有开车过来，自然而然跟着宋竟夕走。豆豆乖乖站在站在两人中间，一左一右牵着手，一晃一晃的，很是高兴，跟两人分享今天在幼儿园里发生的事情。
　　等豆豆进了后座，叶珂这才打开副驾驶的门，只是没想到，座位被“霸占”了。
　　一束鲜嫩的白玫瑰静静立在副驾驶上。
　　宋竟夕拿起那束花，示意她坐进来，将花放到她怀里，开始倒车，轻描淡写说：“我前几天在律所附近发现了一家有意思的咖啡店，还卖花。昨天的香槟玫瑰也是那里买的。”
　　“咖啡店？卖花？还在律所附近？”一听就知道是家文艺的店，店主是疯了吗？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开那样一家店？
　　“嗯，送给你，喜欢吗？”
　　叶珂瞬间将那些不合理抛到了脑后，管他呢，又不是她开店。重要的是姐姐又送她花了，嘻嘻。
　　她笑眯眯的，乖巧点头：“喜欢，谢谢姐姐！”
　　宋竟夕莞尔，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乖。”
　　叶珂在她掌心蹭了蹭，庆幸：还好之前先让人洗了个头！
　　后座的豆豆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嚯！姨姨被揉的时候跟楼下的小狗狗好像！笑起来傻乎乎的！不过姨姨和妈妈一起来接她，真好！
　　豆豆虽然小，也隐约有些感觉，前段时间姨姨和妈妈关系不太好，为此她还苦恼了一下下，万一姨姨和妈妈吵架，那她怎么办呢？本来当然是要帮妈妈的，可是姨姨也很好呀？不然就看着她俩打架谁也不帮吧？她可以给妈妈一个亲亲，再给姨姨一个亲亲，让她们不要再生气了。
　　不过姨姨居然生病病了，还去医院住了好几天。她在超级超级难受的时候，也没有在医院住过呢，姨姨真的太可怜了。还好妈妈没有生气了，还说要去照顾姨姨，她虽然很想妈妈和姨姨，但是不能去医院，就每天乖乖吃饭吃药，等妈妈和姨姨回来。
　　然后妈妈就和姨姨一起回来啦！还跟以前一样！姨姨也不痛痛了！
　　很久之前，宋竟夕就开始教她认字，到现在豆豆已经会写许多字。最近幼儿园老师鼓励小朋友们写日记，晚上，豆豆在在自己的可爱小本本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下：“yiyi回来啦！豆豆今天真的太开心啦！！！！”
　　姨姨好难写，她还不会，但是明天她就学！一定很快就可以会写了！她会写妈妈，当然也要会写姨姨！
　　将女儿哄睡着，宋竟夕便起身去了隔壁。她敲了敲门，便自己开门进去。然而原本应该躺在沙发上或者床上的人并不在，反而浴室亮着灯，有“哗哗”水声。
　　她眉头一皱，上前敲了敲门，问：“乖乖，你在洗澡吗？”
　　里头艰难洗澡的叶珂动作一顿，连忙关了水，“啊，我冲了一下，实在受不了了......”
　　没一会儿，她就匆匆裹着浴巾出来了，像是做错了事一样心虚，辩解说：“我就冲了一下，伤口一点都没沾到水，真的。”
　　宋竟夕满眼的无奈，“伤口不疼吗？怎么不叫我帮你？怕我不同意？”
　　倒不是怕你不同意，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叶珂愈发心虚，低下了头不看她，“嗯”了一声。
　　宋竟夕拿起放在床上的浴袍，站在她背后，轻声道：“手，慢一点伸过来。”
　　她原本只是用左手握着浴巾，右手一直垂在身侧，虽然说松了手浴巾也不至于掉下去，可是穿得这样少，总十分令人害羞。
　　可是动作越慢，越显得心虚吧？叶珂想着，一狠心，松了右手，伸进宋竟夕提起的一侧衣袖。
　　宋竟夕的动作很是轻柔，将睡袍替她穿上，脚步一转，站到她面前，闭上了眼。
　　“把浴巾拿下来，然后把衣服的带子放到我手里。”
　　......艹，她怎么可以穿着衬衫一本正经讲这样的话！
　　叶珂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她看着双眸紧闭的宋竟夕，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在家的时候，她总是会顺手多解开一颗扣子。叶珂比她高上一些，现在站得极近，能从领口看见若隐若现的风景。
　　她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太惨了吧！她全身上下就一条浴巾，宋竟夕不仅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闭上了眼睛。而她，人家多解了一颗扣子就受不了！
　　没出息！
　　叶珂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一咬牙，解开了浴巾。
　　作者有话要说：单身作者：艹，这恋爱的酸臭味！你俩直接上床好吧！腻死人啦！！！走开点！！！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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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宋竟夕帮她穿好衣服, 又快速帮她吹干有些被打湿的头发，严肃嘱咐她：“好了，乖乖睡觉，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不然你就自己疼着, 我不管了。”
　　叶珂心里那点旖旎心思全被她板着的脸吓得无影无踪，弱声弱气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目送她离开，躺在床上直叹气。
　　哎，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知为何，宋竟夕的脚步比往常都快, 快步回到自己房间，冷淡的表情变得有些慌乱，深深呼吸几下,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闭上眼, 就忍不住想起先前见到的风光。叶珂的头发还滴着水，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消失太隆起的山峰之间。浴巾堪堪遮住胸部以下, 直到大腿根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身材颀长匀称, 白皙诱人。那个乖乖没有意识到丝毫危险, 就那样，毫无防备的，用无辜与讨好的眼神望着她。
　　那时候她想, 是个人，见到现在这副美景，都会把持不住吧。
　　宋竟夕愣愣看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害怕自己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才努力板起了脸。
　　她闭着眼睛，似乎还能闻到那独特的香气。宋竟夕不自觉吞咽一口，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明白了，她馋。
　　想抚摸那光洁的肌肤，轻轻吮吸粉嫩的双唇，想在浑身轻颤是抱住她，听她带着哭腔喊“姐姐”。
　　想要她。
　　——
　　不管两个人各自怀着什么心思，表面上什么都没透露出来，第二天一早还是一如往常，三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吃早餐。只不过在叶珂想要跟着去送豆豆上学时，被母女俩一致拒绝。
　　“又要我帮忙换衣服吗？你乖乖在家躺着，恢复了再说。”
　　“姨姨要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跟豆豆一起玩！”
　　“......”算了，换衣服这样甜蜜的折磨，她现在有点承受不住。
　　叶珂老老实实窝在家里，又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小猪崽生活。
　　然而小猪崽子的休闲生活被宋竟夕的一则电话打断了。
　　应该是宋竟夕接豆豆放学的时间，不知道她怎么会打电话。叶珂接起，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听见电话那边宋竟夕很是焦急的声音：“豆豆不见了！老师说是梁波下午就把人带走了！我打他们家人的电话都打不通，我现在准备去梁波父母家看看！”
　　叶珂紧紧皱眉，顾不得伤口的疼，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去拿笔记本电脑，哄她：“别着急，确认过是梁波了吗？是他的话豆豆不至于有危险，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跟你汇合。”
　　宋竟夕匆忙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叶珂打开电脑，点开定位程序，却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
　　梁波父母就算再喜欢偏远，也不至于住到山里去吧？
　　她连忙给宋竟夕打电话，“姐姐，豆豆不在梁波父母家，我给她的智能手表里装了定位系统，在郊区，我们先汇合，我把位置发给你。电话打不通，应该是那里信号不好。别着急哦，那是个度假村，可能是过去过周末的，我让林舒问问有没有熟人，别着急别着急，豆豆不会有事的。”
　　宋竟夕听着，连忙掉头，双手似是要将方向盘捏碎一样紧紧用力，恨恨道：“豆豆要是有一点损失，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
　　豆豆趁着午休时间问了老师“姨姨”该怎么写，下午正聚精会神练字的时候，老师忽然来叫她，问：“豆豆，有人说是你爸爸，来接你去给奶奶过生日，豆豆跟老师一起去看一看好不好？”
　　确实也是奶奶过生日，可是妈妈说了她不用去呀？豆豆一头雾水，跟着老师去，果然见到了爸爸。
　　她一愣，问：“爸爸，你怎么来啦？妈妈说豆豆生病了，会传染给爷爷奶奶的，就不去了，明天豆豆会给奶奶打电话的。”
　　梁波笑眯眯抱起她，道：“爸爸跟妈妈打过电话了，妈妈说豆豆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妈妈同意了。而且爷爷奶奶也很想见豆豆，放心，爷爷奶奶都很健康，不会被豆豆传染的。”
　　老师原本想着给宋竟夕打个电话，毕竟他这个爸爸从孩子入学以来就没见过面，可这个男人说他妻子这时候在上庭，不能打扰，只要让豆豆出来就知道是不是了，她这才答应。确认了的确是孩子的父亲，老师便让他签了张假条，提前带走了豆豆。
　　豆豆跟着他上了车，想了想还是说：“爸爸，豆豆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爸爸之前已经打过电话了，豆豆不用担心，妈妈已经同意了。我们和大伯哥哥一起去度假村玩儿，那里有好多好多动物，等上学了，爸爸再送豆豆回来。”
　　妈妈从来不骗人，爸爸应该也不骗人吧？这么想着，豆豆收起了手表，决定等会儿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给妈妈和姨姨打一个电话，不然爸爸可能会不高兴。
　　然而梁波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问：“豆豆，你戴的是什么？”
　　“姨姨给豆豆的手表，姨姨说这样的话豆豆想她了就可以随时打电话啦，爸爸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豆豆虽然不喜欢梁波，可毕竟是自己爸爸，对他也没有防备心，得意炫耀起了自己的手表。
　　梁波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哄道：“豆豆，经常带着电子产品对小朋友的身体不好哦，豆豆会长不高的。豆豆把手表给爸爸，爸爸帮你保管，等你想打电话了，爸爸再给你，好不好？”
　　他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压迫的气势一点都不是商量的态度。豆豆不太想交出去，可是总拗不过他，只能不情不愿交出了自己的手表。
　　明天是梁波母亲的生日，他和哥哥一合计，决定带着一大家子人出来度假，租了一栋小别墅，为此还特意请了半天假。等他带着豆豆到达时，他父母与大哥一家人已经到了。梁波的的父母倒不是不喜欢豆豆，毕竟豆豆又听话又懂事，还会哄人高兴，平时他们对孩子也不错。只是只要有孙子在，两位老人眼里总是没有孙女，哪怕孙子欺负孙女，也是护着孙子。
　　一见到堂哥，豆豆就下意识往梁波身后躲。堂哥比她大两岁，高一个头，胖乎乎的，总是抢她的玩具和好吃的，还欺负她。她不喜欢堂哥，尤其是堂哥像现在一样，坏坏笑着看她的时候。
　　梁波不太高兴，将她放到众人面前，“豆豆，怎么不叫人呢？”
　　豆豆只能挨个问了好，又蹿回梁波身后。她现在只想拿到自己的手表，给妈妈和姨姨打电话。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4点，每次到6点的时候，妈妈就来接她回家了，这次妈妈也会来的吧？
　　梁波本来就不喜欢带孩子，借口要工作，让大嫂带豆豆一起玩，便进了房间。
　　堂哥小名叫毛毛，嘿嘿笑着过来牵她的手：“妹妹，哥哥带你去玩！”
　　她一点都不想跟哥哥玩，不是扯她的辫子，就是吓唬她。可是他的力气太大，豆豆反抗不了，几个大人还笑眯眯的说让他好好照顾妹妹，放任毛毛半拖半拉，拽着豆豆出了门。
　　在院子里折腾了一圈，豆豆的辫子散开了，脸上和衣服上还粘着泥土。这还不算，毛毛还捉了蚯蚓往她衣服里塞，吓得豆豆尖叫不已，拼命往房间跑。
　　见她被吓，毛毛哈哈大笑，没有追上去。反正过一会儿，爷爷奶奶也会带她出来的。
　　豆豆“嘭”一声关上门，确定他没有追过来，心有余悸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大眼睛泪汪汪的，小心翼翼往梁波的房间去。
　　手表在爸爸的包里，她一定要拿到，姨姨说了，不管在哪里，姨姨都会来就她的。
　　梁波不在房间里，她总算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找出自己的手表，可是刚刚准备溜到没有人的地方去打电话，就见梁波迎面走来。
　　“你在这里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爸爸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可以这么贪玩，你看你脏兮兮的，”说着，他将豆豆一把捞起，抱去卫生间给她洗了脸，皱眉道：“该吃饭了，等会儿不准这么疯玩儿了，知不知道？”
　　“是哥哥......”
　　“又是哥哥，小朋友要用于认错，怎么能将责任都推给哥哥呢？”
　　豆豆瘪着嘴，委屈不已。爸爸一点都不好，洗脸痛痛的，没有妈妈温柔，也从来不听她说话，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爸爸！
　　——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叶珂开着越野奔驰在高速上，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林舒联系到了度假村的老板，叶珂打电话过去说明来意，问：“秦总，能不能麻烦您派人过去看看，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有点担心。”
　　她顿了顿，很是严肃强调：“秦总，豆豆对我非常重要，麻烦您了。”
　　“您客气了，我手下人确认过了，下午的确是有姓梁的一家人入住，确实带了一个小女孩，我会让人注意一点，小孩子跟着爸爸应该不会有事的，二小姐放心。”
　　话是这么说，可没有亲眼见到人，总还是不放心。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被她硬是缩短到一个半小时，秦总甚至亲自过来迎接。叶珂没心情跟他寒暄，道：“秦总你好，打扰您了，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们过去？再麻烦您借我两个人，今天可能造成的一切损失，我全权负责。”
　　秦总巴不得能和丁氏这棵大树攀上关系，二话不说叫了几个保安跟着，亲自开游览车将两人送到小别墅门前。然而车刚刚停下，就听见大人的训斥声：“女孩子家家小小年纪就这么凶！谁教你可以动手打哥哥的！一点都没有教养！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是梁波母亲的声音。宋竟夕直觉不好，立马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叶珂当即跟上，就见总是活蹦乱跳的小人此刻狼狈不已站在一边，五个大人围着她指责。
　　宋竟夕暴怒不已，快跑过去抱住那个可怜兮兮的身影，朝众人吼道：“干什么？！一群大人欺负小孩子，要不要脸？！”
　　梁家人正在气头上，正愁火气没地方撒，见是宋竟夕，梁母更是指着她骂开了：“你教的好女儿！看看把我孙子打成什么样子了！额头都破皮了！就你这样还养孩子，别把孩子养成个泼妇！”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被人毫不留情拍开。
　　叶珂挡在宋竟夕和豆豆身前，冷冷扫视了一圈，盯着梁母咬着牙道：“你看的见孙子额头破了点皮，看不见孙女受欺负？”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说一我真的烦死前夫了，搞完这段事情（感情催化）让他永远不要出来了！
　　欺负我豆豆的傻逼大人滚开呀！！！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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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见妈妈和姨姨都来了, 豆豆再也忍不住委屈，抱着宋竟夕呜呜大哭，哽咽说：“妈妈，是哥哥要抢豆豆的手表, 把豆豆的手表摔坏了, 豆豆才推他的，呜呜呜呜呜, 他还扯豆豆的辫子，还推豆豆，还拿虫虫吓豆豆！呜呜呜呜，妈妈, 豆豆害怕......”
　　她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委屈的哭过？宋竟夕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紧紧抱着女儿, 柔声哄：“宝宝不怕, 妈妈在这里，妈妈不会再让人欺负宝宝了，妈妈这就带宝宝回家哦。”
　　见她起身要走, 梁波连忙上前，想拉住她：“竟夕, 小孩子之间玩闹, 不用这么认真吧？既然来了，明天是妈妈的生日，你也留下来一起.....”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宋竟夕, 就被人抓住给了一个过肩摔，躺在地上只“哎呦”。
　　梁家人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扶起，梁波恼怒不已，指着她骂道：“艹！你别逼我打女人！你个小三嘚瑟什么！以为我现在还怕你吗？！丁现已经结婚了！我要是把你和他的事情告诉周华清，你会有好果子吃吗？！”
　　“呵，打我？”叶珂冷笑一声，示意身后的保安将梁家人隔开，嘱咐宋竟夕：“姐姐，抱豆豆走远一点，把她耳朵捂上。”
　　说着，她一手揪住梁波的衣领，照着他的脸颊重重给了一拳。
　　“这一拳，打你擅自带走豆豆。”
　　梁波闷哼一声，嘴角当即出了血。他怒骂一声正想回击，还没等叶珂松手，秦总就让人抓住了他的两个胳臂。
　　“艹！你们干什么！打人是犯法......”
　　没等他将话说完，第二拳又落了下来，“这一拳，打你跟别人一起欺负豆豆。”
　　“我当然知道犯法啊，可是这几下最多也就轻微伤，你要去报警，我保证配合调查。但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按着你吗？”
　　叶珂莞尔，又给了他第三拳。
　　“你去告诉周华清，你跟我有仇，明天，你们公司和周氏的合作项目就会换人，再过不久，你会失业。丁现是我亲哥哥，周华清是我嫂子，林舒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你个蠢货，我本来忙着没工夫搭理你，偏偏你自己送上门来，等着瞧，我让你看看富二代发火能发到什么程度！”
　　在她举起拳头要打第四拳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乖乖，别打了，我们走。”
　　叶珂有些不甘心，可是宋竟夕发话了，她只能站起身，没忘记对梁家人说：“子不教父之过，给我等着。”
　　宋竟夕抱着豆豆扭头便走，冷着脸一言不发。
　　秦总拍了拍一脸懵逼的梁波，叹道：“兄弟，我劝你一句，丁总发起火来，真的很可怕，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秦总派了人开车送三人回去。豆豆坐在叶珂腿上，瘪着嘴跟她道歉，说姨姨对不起，豆豆没有保护好姨姨给豆豆的礼物。叶珂心疼不已，忙说没关系，不是她的错。
　　宋竟夕还冷着脸，皱着眉问她：“你的伤口没事吗？”
　　“没事，别担心，”叶珂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安抚说：“别生气啦，再把自己气坏了，回头我来收拾他们的。”
　　“我会向法院申请，不让他们一家人再接近豆豆的。”她将女儿抱过来，眼神决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两人问了豆豆今天发生的事情，柔声细语将小朋友哄睡了，一路无话。叶珂避着宋竟夕给手下人发消息，利用丁氏和她们的一切资源，让梁波一家人常常什么叫做一落千丈的滋味。
　　到了家，宋竟夕将豆豆放回房间，拉着叶珂到自己房间，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居高临下站在面前，淡淡道：“衣服脱了。”
　　“啊？！”
　　叶珂下意识握紧了扶手，有些紧张望着她，不知所措。
　　“我看看伤口。”
　　“不不不用了吧，没事的，真的。”她伸手护住自己的衣领，一边赔笑一边满是真诚看着宋竟夕很不高兴的眼睛。
　　宋竟夕不跟她废话，拉开外套拉链，伸手去解衬衫的扣子，冷冷道：“放心，我不会乱看的。”
　　但是现在不是乱不乱看的问题......是会生气的问题......
　　可是不给看也生气，叶珂最终还是没抵挡住，松开了手，心虚强调：“真的，不疼，我没感觉的。”
　　解开一颗扣子，稍稍掀开衣领，便能看见原本雪白的纱布上染上了斑斑殷红。见状，宋竟夕气不打一出来，眉头紧皱质问她：“这叫没什么？没感觉？不疼？你以为自己是钢铁侠啊？伤口没好全就打人？那种垃圾需要你动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生气了，冲动了，下次肯定不会了，”叶珂连连认错，轻轻握住她的手晃了晃，撒娇说：“别生气啦，我保证下不为例......”
　　在度假村的时候，宋竟夕便注意到了，叶珂的唇色有些泛白。明明这两天还不能怎么使用右手，她却那么用力打人，伤口的状况肯定不容乐观。只是那血迹的范围比宋竟夕想象中还要大，她二话不说替叶珂扣上扣子，拉她起身，“起来，去医院处理伤口。”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就是看着有点吓人，现在血已经止住了，真的，再说了也不能把豆豆自己留在家里啊。”
　　这倒是，她也不能抱着睡着的豆豆跟着去医院。宋竟夕顿了顿，将她重新按回椅子，转身去拿了医药箱过来。
　　见她要动手，叶珂连忙接过箱子，说自己来。宋竟夕怕她再瞎折腾，并没有出去，只坐到了一旁，移开视线：“你小心一点。”
　　叶珂的耳朵绯红，见她确实没看着自己，才缓缓拆下纱布。然而伤口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要糟糕，右手动起来似乎还会出血。如同刚刚做完手术时一样火辣辣得疼。左手不好掌控力道与方向，棉签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叶珂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又怕宋竟夕更生气，连忙闭上嘴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然而宋竟夕还是过来了。她始终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瞥见她龇牙咧嘴又不敢喊疼的模样心疼不已，无奈叹息一声，拿过叶珂手里的棉签，闷闷道：“别动，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没有。”
　　“还比你大。”
　　“......”叶珂脸上的热度成功推下去了一些。
　　伤口在乳.晕上，难怪她这样害羞。一条两厘米的伤口横卧在粉色圆晕上，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还会渗出些许血迹。宋竟夕看着，没有半点别的心思，全是心疼与自责，怪自己当时被气昏了头，居然没喊住她。
　　她轻轻按住在渗血的伤口，听见叶珂“嘶”一声，心疼不已，却也只能望着她，柔声道：“忍着点，得止血。”
　　伤口疼的时候，吹一吹会好一些。这么想着，她微微凑近，轻柔吹了吹伤口。
　　全然忘了这是个敏感部位。
　　叶珂原本因为疼痛而僵硬的身体愈发僵硬，一动不敢动。
　　虽然伤口是没那么疼了，可这还不如伤口疼的折磨呢！宋竟夕这个过分的直女！叶珂感觉自己小腹一紧，欲哭无泪。
　　身体可争气一点吧！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止住了血，宋竟夕给她重新消毒、上药、贴上纱布，严肃嘱咐：“不准再乱动了。”
　　终于结束了度秒如年的折磨，叶珂连连答应，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开玩笑，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她不用活了。
　　叶珂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宋竟夕的家。她走后，宋竟夕的思绪终于放松了下来，拿了睡衣进浴室，躺进充满热水的浴缸，轻轻闭上眼。
　　本来今天一天的工作已经很累人，没想到后来还经历了高度紧张与情绪急剧起伏的几个小时，此刻早已疲惫不堪。只是闭上眼，她想得不是怎么剥夺梁波的探视权，反而不自觉想起刚才的一幕幕。
　　当时的确是不带任何别的想法，只是心疼她，想要帮她处理伤口，然而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被气息抚过就产生微妙变化的漂亮身体。
　　宋竟夕的头靠在浴缸边，她微微扬起脖子，喉头明显滚动了几下。
　　她做过尝试，她知道是什么感觉。
　　撇开外物的阻挡，一切轮廓和形状都变得愈发清晰。哪怕视线无法窥探到全部景色，只靠触感也能感觉到，再靠近一点，再深入进去，必然是举世无双的美景。
　　Ｙourascal，beast.
　　宋竟夕在心底轻轻骂自己。
　　但心里的自我唾弃并不能泯灭身体的欲念，那天晚上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连氛围和味道都带了出来，萦绕在此刻的她身边。
　　宋竟夕闭上了眼睛，就像长途跋涉的干渴旅人，越过丛林，寻觅到溪边成熟的果子，终于抚平心底的渴望，找到活命的宝物。
　　不久后，她闷哼一声，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
　　现在，事情已经十分明朗了。她喜欢叶珂，狭义的，特指爱情。
　　——
　　回到自己房间，叶珂躺在床上，感觉浑身不舒服。伤口火辣辣的疼，而比伤口疼更难忍的，是一种独特的空虚感。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分泌物的分泌，闭上眼睛，伤口下方曾有过的奇异感觉愈发明显.......
　　她拿出了林舒曾经送给她的，一直放在床头柜里落灰的小玩具。满脑子都在想：再这么下去，她非得得死在宋竟夕手上不可。
　　被渴死的。
　　——————
　　经历了昨晚那一出，叶珂原先答应豆豆周末去游乐园也泡了汤。她过去吃早餐时，刚刚进门，豆豆便跑了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很是担心，问：“姨姨，你还痛不痛呀？”
　　叶珂莞尔揉揉她的头，“一点点，姨姨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就隔着几堵墙，直线距离不超过80米，各自做我服气[抱拳]
　　说加更就加更，这一次让我们感谢小天使“李枖原未婚妻”的深水，为她鼓掌！（虽然这姐姐欺负我一天了）
　　如果大家能看到，请向今轲大大致上崇高敬意！！！是她的努力让这一章得见天日！！！！感动到流泪，以及字数不够对不起，不过还是最开始字数的价格，不会多花钱的请放心
　　感谢
　　奶糖生翼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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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說你愛我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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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经历了昨晚那一出, 叶珂原先答应豆豆周末去游乐园也泡了汤。她过去吃早餐时，刚刚进门，豆豆便跑了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很是担心问：“姨姨, 你还痛不痛呀？”
　　叶珂莞尔揉揉她的头, “一点点，姨姨没事的。”
　　“妈妈说了姨姨要好好休息, 不能出去玩，姨姨要听话，不准偷偷跑出去，”小姑娘一本正经板着脸, 训她：“妈妈不喜欢不听话的小朋友，豆豆也不喜欢不听话的小朋友，姨姨你要乖乖的, 等伤口好了, 豆豆再带姨姨去游乐园玩！”
　　正在厨房做饭的宋竟夕搭腔道：“没错，姨姨不听话，妈妈以后就只带豆豆去游乐园。”
　　整个屋子里最高的人忽然成了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似乎眼前这个还没她腿高的小不点都比她会照顾自己，叶珂哭笑不得, 连连点头, 答应道：“好好好，姨姨会乖乖的，这两天就在家里跟豆豆玩, 保证哪里也不去。”
　　换做平时，她当然没有这么听话，只是现在再跑出去，叶珂怕伤口稍微好得慢一点都要被宋竟夕数落。她可不想再经历那么一遭。
　　哪怕是周末，宋竟夕依然很忙。好在豆豆喜欢看书，母女俩各自占据书房一端，很是和谐。叶珂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着隔壁，便自然而然赖在了客厅。
　　她倒是想进书房，可惜总是有电话，担心打扰到两人，只能躺在沙发上忙。
　　也多亏这一个星期不能四处跑，宋竟夕才对叶珂的工作有了新的认识。
　　她对律所说是出差了，然而该查的消息一点都没落下。听她在电话里各种安排，甚至还谈价钱，宋竟夕愈发好奇，问她：“你真的有个情报机构啊？”
　　“啊，不然我自己怎么能知道那么多事情？给我劈成八瓣都不够用，”叶珂笑眯眯朝她眨眨眼：“姐姐，虽然我是富二代，但不是只知道坐吃山空的富二代，我也很赚钱的。”
　　是，刚刚一个电话好像就赚了一百万。宋竟夕很是好奇，问她：“你做哪方面的业务？自己有机构怎么还要来律所当调查员啊？”
　　“什么都做，只要你想知道的事情，给钱我们就帮你查，最赚钱的就是商业相关，还有帮有钱人抓小三。我来律所当调查员，也是一个信息来源渠道。当然了，齐主任不知道。”
　　“嚯，怎么有点间谍的感觉呢？”宋竟夕笑揉揉她的头发，挑眉道：“你不怕我告诉老师啊？”
　　叶珂笑了，很是配合跟她演戏，故作苦恼，“那怎么办呢？给封口费行不行？”
　　宋竟夕坐在旁边面对着她，撇撇嘴笑道：“我很贵的。”
　　“那完了，”叶珂面上淡淡笑着，心里紧张得不行。
　　她弯我就弯，她直我更直。好，冲。
　　她用食指轻轻贴住宋竟夕的双唇，像是玩笑一般，“只能以身相许了，我最贵的就是我自己。”
　　“还行，我考虑一下。”宋竟夕轻笑着，贴着她的手指说道。
　　她轻轻拿下叶珂的手，站起身，看不出一丝异常，莞尔道：“我去冲咖啡，下午茶时间到了。”
　　直到进了厨房，背对着客厅，她才缓缓、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嘴唇。
　　不争气！怎么这么容易麻！差点玩脱了！
　　——
　　叶珂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从食指贴上嘴唇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宋竟夕那一句“考虑一下”更是让心跳加速，如同快速冲刺了一百米，一下一下，强烈到能听见跳动的声音。
　　她握住自己的食指，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宋竟夕，见她背对着，就像个要偷吃糖果的小孩，悄悄将食指放到唇边。
　　嘿，姐姐是甜甜的。
　　豆豆从书房出来，就见姨姨抱着自己手傻笑，很是不解问：“姨姨，你在笑什么呀？”
　　叶珂“嗖”一声将手放了下来，轻咳两声说：“没什么，姨姨刚刚看到了一个笑话，你这个小馋猫，是闻着香味出来的吧？”
　　小家伙理直气壮：“豆豆看时间了，到了可以吃小蛋糕的时候了！”
　　宋竟夕端着托盘，将小蛋糕和饮品一一摆到茶几上，叶珂正想帮忙，电话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手下负责接案子的姜依，她有些兴奋，接起问：“有什么有趣的案子吗？”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有趣，珂姐，之前鸿天集团总经理李赟强.奸的那个案子，当事人来找我们，希望我们能帮忙找出证据。”
　　“那个案子我们之前关注过，全程都很私密，根本没法查什么，她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没有，我也劝过她了，但是她说有人告诉她，我们一定能帮她，如果我们都不行，就没人可以了，还特意说了您的名字。她现在还在门口等着不肯走呢......”
　　闻言，叶珂眉头一皱，“有人特意告诉她，还提了我的名字？半个小时之后，你把她带过来，我把位置发给你。”
　　见她挂断了电话还皱着眉，宋竟夕将咖啡递给她，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你要出去吗？”
　　“就是我们之前提过的鸿天集团李赟强.奸的事情，我等会儿就去附近的咖啡店，坐着问问信息，不会动到伤口的，你放心。”叶珂一本正经跟她保证，生怕她说不同意。
　　宋竟夕点点头，并没有阻拦，反而问：“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情吗？你担心什么？”
　　“还真的有，如果说今天是通过律所来找我的，那没问题，但是问题是，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我就是这个情报机构的幕后老板。”叶珂淡淡一笑，眼睛闪着光芒：“有点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抢生意的。”
　　“唔......那是得看看，如果能帮到那个女生，也是好的。但是你还说没人知道，之前可就什么都告诉我了。”宋竟夕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说不定是你不小心说给谁听了呢？”
　　“不可能，别人又不是你，你不一样，我对你没有秘密。”叶珂望着她，眼睛里写满了信任与依恋。
　　宋竟夕被那眼神看得怔住，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内心比棉花还柔软。越是长大之后，越知道诚实有多么难得。她每天都在和谎言打交道，委托人的谎言，同事的虚与委蛇，先前还有丈夫的欺骗......
　　虽然她没说过，但梁波的背叛的的确确造成了很大伤害。信任一旦打破，想要弥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后来几乎习惯对于别人的话语都保留几分，不坚信什么，不期望太多，便不会有太大伤害。
　　但叶珂这么说了，说对她没有秘密。宋竟夕感觉，只要她问，叶珂一定会将她知道的一切告诉自己。这个乖乖的妹妹不会骗自己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可是以后了。
　　她的心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甜蜜的同时，又从心底感受到了一丝酸涩，连带着她的眼睛也发酸。尚未痊愈的伤口还在折磨她，而她甚至不知道，那伤口是否能够愈合。
　　宋竟夕莞尔，轻轻握住她的手，很是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好哦，我对你也没有秘密。”
　　不管以后你会如何，我们会如何，至少现在，以及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全心全意，毫无保留。
　　而在一旁吃着蛋糕的豆豆犯了难：怎么办！她昨天才和小同桌约好了，要给她吃巧克力，谁也不能告诉的！
　　算了，大孩子是应该有秘密的！
　　小姑娘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攥着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哒哒哒”绕过小茶几，握住妈妈和姨姨的手，很是郑重说：“妈妈，姨姨，豆豆有小秘密，但是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不要难过不要伤心，豆豆还是很爱很爱你们的！妈妈和姨姨没有小秘密就可以了！豆豆是三岁半的大孩子了，可以有秘密！”
　　宋竟夕哑然失笑，捏捏女儿肉呼呼的小脸，哼道：“好吧，妈妈允许豆豆有小秘密，但是小秘密不可以是会伤害别人的，知道吗？”
　　小家伙连连点头，脸上的软肉一抖一抖。
　　叶珂笑凑到宋竟夕耳朵边，悄声道：“我知道，幼儿园老师跟我说了，她说周一要给同桌带好吃的，把自己每个星期只有一块的巧克力送给她。”
　　两个成年人相视一笑，为小朋友保留住小秘密，宋竟夕决定周一往女儿书包里再放一块巧克力。
　　吃过下午茶，宋竟夕帮忙给叶珂穿上外套，拉得严严实实，确保看不出什么，这才让她出门：“好了，叶大侦探早去早回，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谈恋爱的两个人我已经没什么话想说了，只想夸我豆豆可爱
　　上一章待高审了，不知道明早起来的你们看到不锁的章节，点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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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多时, 姜依便带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出现在包厢。虽然化过妆，依然掩饰不住年轻女人的憔悴与忐忑。叶珂之前了解过她的信息，名叫高萱，21岁, 东海大学的在读大学生, 成绩优异，7月进鸿天集团实习, 两个多月之后，在一次公司聚餐中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李赟做出那样的事情，叶珂一点都不感觉奇怪，但想要仙人跳的女人也不是没有。来找她门查案的人, 总会说或大或小的谎，在不了解对方时，叶珂从不坚信任何事情。她请两人坐下, 开门见山问道：“谁告诉你来找我的？”
　　“告诉你的话......你会帮我吗？”
　　“你要查的可是李赟, 整个东海市都没几个人敢惹他，就算我帮你查了，很大可能你也没有办法把他送进监狱, 还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值得吗？”叶珂淡淡一笑, 目光灼灼看着她, 问：“还是，你想拿着证据去要钱？”
　　“我不要钱，他给我的钱我可以全部给你,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证据。”她紧紧握着双手，忍不住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如果没有办法把他送进监狱，至少要让他给我道歉。而不是现在一样，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做了错事还有人同情。”
　　叶珂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你要怎样我都无所谓，要钱也好道歉也罢，怎么能抚平你受到的伤害，你说了算。但是你得知道，如果我查出来的东西不是你说的那样，那我会把东西给交给李赟，现在，你还想要我查吗？”
　　高萱的眼里满是怒火，恨恨道：“查。”
　　这样的反应，大概可以确定了。叶珂和姜依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姜依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好了，老板答应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是谁告诉你来找我们老板的吗？”
　　说起这个，高萱有些不好意思，弱弱道：“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点外卖，有一张纸条写了你们的联系方式和叶老板的名字，让我来找你们。我犹豫了几天，想着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来试一试......”
　　说着，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白纸递给叶珂。上面是打印的字迹，看不出任何痕迹。
　　叶珂接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将纸条递给姜依，目光柔和看着高萱，“好了，现在的重点是你的事情。虽然可能会引起不适，但请你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落下，好吗？我们需要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你放心，做错事情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高萱闭着眼睛深呼吸好几下，不得不再一次强迫自己去回忆那场噩梦。她说着，好几次情绪崩溃，哭花了脸上的妆。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弄清楚了那天发生的事情。那是李赟领导的一个大项目庆功宴，高萱虽然是实习生，但履历和实力都十分出色，便被分配了过去。庆功宴的前半段都很正常，直到主管带着她们过去给李赟敬酒。
　　李赟注意到了她，便让她留在那一桌。整桌人都在跟她喝酒，她没办法推脱，很快便醉了。她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本来想借口去卫生间避开，没想到李赟的秘书很快找了过来，她扶上了车，说送她回家。
　　可是不久，李赟便上来了。那辆车也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去了李赟的别墅。
　　“送你上车的和开车的是一个人吗？”
　　“不是，扶我上车的是李赟的大秘书，开车的是个年轻女孩子，我记得是秘书处刚入职不久的新人......我求她带我下车，可是她......”高萱掩面哭泣，几近崩溃：“都是女孩子，她怎么能帮那种禽兽！”
　　这就是现实。鸿天集团总经理秘书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岗位，如果那个女生帮助高萱逃了，她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利益面前坚守底线的。为了一个陌生人搭上优渥的工作，甚至得罪李赟，很少有人能有勇气这样做。
　　叶珂叹了一口气，给她递纸巾擦干眼泪，吩咐姜依：“先找监控吧，看看能有什么线索，让人去查查李赟的新秘书，跟她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说着，她无奈笑笑，道：“年轻人，多少还有点棱角，一边向现实妥协，一边又不甘心。让我们看看这个小秘书，有没有受良心的谴责。”
　　嘱咐高萱将委托她们的事情保密之后，叶珂便回了宋竟夕的家。饭菜刚刚摆上桌，豆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宋竟夕正准备给她打电话。
　　见叶珂回来，她笑放下了手机，过去帮她脱下外套，“还挺会踩点，事情谈得怎么样？”
　　“我接下那个案子了，晚一点跟你详细说。”
　　她洗了手，坐到餐桌边。有豆豆在，叶珂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宋竟夕喂自己，只能用左手拿勺子，努力吃饭。吃着吃着，豆豆忽然问：“妈妈，干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什么？豆豆的干妈要回来了？
　　叶珂知道豆豆有干妈，是宋竟夕高中时一直的好朋友，还是个法官。只不过卫寒一直在国外，存在感不强，她就没放在心上。
　　但是她回来了，自己的地位会不会发生变化啊？比如豆豆有了干妈就不找姨姨了，姐姐有了朋友也不找妹妹了。
　　“干妈还有几天就回来啦，等她回来，妈妈带豆豆去找干妈玩哦。”
　　宋竟夕没有察觉她的情绪异常，温和笑着给一大一小夹菜，尤其嘱咐叶珂：“多吃肉，补充蛋白质。”
　　叶珂舀起一块排骨，心不在焉嚼着。一想到可能会多一个“情敌”，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等又到了宋竟夕的工作时间和豆豆的学习时间，叶珂回了自己家，给林舒打电话。
　　然而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第三次没人接之后，她放弃了。
　　林舒前两天出国出差，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起床了。如果没有的话，多半是前一天晚上“太忙了”。
　　这种事情在她出国那几年时常发生，最近虽然少了，但偶尔也有。毕竟小林总是名副其实的“花花小姐”，虽然这几年收心专注工作，生理需求还是要解决的。
　　两个小时之后，林舒给她回电话了。只不过叶珂还没来得及开口打趣，就听见那头“狮子咆哮”：“艹！她不见了！她居然不见了！睡了老娘居然跑了！”
　　闻言，叶珂都愣了，将“干妈危机”暂且抛到一边，问：“啊？米国小姐姐与众不同啊？以往不都是说要做你女朋友吗？”
　　“不是米国的，我国的！这女的怎么这样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溜了，是我最近太久没浪魅力下降了？？？”
　　“冷静，冷静，反正你也没打算跟人家谈恋爱，这不挺好的嘛，还省得你花心思......”
　　电话那头的咆哮差点把她的耳膜震裂：“不一样！！！不一样懂吗！！！我感觉我他妈被人piao 了！！！我小林总什么时候被人piao 过！都是我piao 别人！你赶紧把她给我找出来！挖地三尺都给我找出来！”
　　“跟我差不多高，差不多体重，特别漂亮，黑长直！”
　　听到这些约等于没有的消息，叶珂无奈叹息一声，问：“名字呢？”
　　“......不知道。”
　　“照片呢？”
　　“......老娘419怎么会有对方的照片！”林舒气得想摔手机。
　　“东海市路上随便走一圈都能抓出不止一个符合你条件的，我上哪儿给你找人去？看开点吧，就当是天道好轮回。”
　　“......挂了！”
　　电话被切断，叶珂看着手机撇了撇嘴。果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山还比一山高。
　　——
　　没几天，叶珂便收到了许多资料，以及姜依的报告。他们确实找到了相关的监控录像甚至是附近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但即便如此，所有的显示只是高萱烂醉如泥被扶上车，虽然说不要，并没有强烈的反抗，并不能证明是李赟强迫。
　　“鸿天能放任这些录像留着，就是肯定了不会有问题，这方面感觉行不通。不过秘书那边可能有点收获。那天晚上开车的秘书叫安然，东海大学刚毕业。我们打听到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像是有心事一样，这两个月去酒吧喝酒的次数也多了。”
　　“好，那就只能从她下手了，下次她要去酒吧的时候，告诉我。”
　　叶珂淡淡一笑，眼神锐利如刀，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副CP终于要上线了嘻嘻嘻
　　大家看一下49章我的评论，解释了一下相关问题（作者君认真严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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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几天之后, 卫寒回国了。她和宋竟夕约定周末在宋竟夕家里见，周六下午便带着不少礼物过来了。
　　豆豆许久没有见干妈，兴奋地一定要去楼下接干妈，还跟她炫耀：“干妈你看！这些摩托托都是姨姨的！豆豆都坐过哦！”
　　鲜少有笑脸的卫寒将她抱起, 微微笑捏了捏她的小脸：“那豆豆很棒哦。”
　　宋竟夕朋友不少, 不过在回归家庭之后都逐渐淡了下来，只有卫寒一直都在。在遇见叶珂之前, 她是除了宋竟夕之外豆豆最喜欢的人。
　　现在嘛，成了最喜欢的人之一。
　　看着显然不同于以往的装修与摆饰，以及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具，卫寒点点头, 道：“还是自己住自在，释放天性了。”
　　宋竟夕不自觉笑起来，“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她弄过来的, 我反而没怎么花心思。娃娃也是送给豆豆的, 豆豆每次特别高兴，估计让她误会了。”
　　“呵，你现在宛如热恋中的女人, 比当初热恋的时候还要热烈。”卫寒将几个大袋子放在地上，让豆豆去拆礼物, 问宋竟夕：“你们俩现在什么状态？确定是喜欢她了？”
　　说起这个, 宋竟夕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有些沮丧，“确认了是喜欢,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仔细一想吧，挺暧昧的，但是也说不准，她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把我当成姐姐一样依赖。毕竟几年前她对我也应该只是单纯的依赖，说不定现在只是更加依赖了而已。”
　　“上回投稿也没得出什么结论，众说纷纭，反而搞得我越来越迷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那种喜欢我。”
　　“嗯......女孩子之间本来就很亲密，确实不太好判断......要确认她是不是喜欢你，看她会不会吃醋吧。不过你是怎么确定喜欢同性的？”她刻意放低了声音，确保一旁开开心心拆礼物的小朋友不会听见。
　　“她们说看对对方的身体是不是有冲动嘛......”说起这个，宋竟夕有些羞赧，见她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不由得问：“你想什么呢？”
　　卫寒向来清明的眼神难得变得复杂，“我想......我可能是个双性恋，或者同性恋......”
　　“前几天我跟朋友去酒吧，遇见了一个女人，然后......跟她上床了。”
　　“？！”
　　宋竟夕惊讶得将眼睛瞪得比灯泡还要圆，“什么？！”
　　“你小声点！豆豆听见了！”
　　这能小声才奇怪了！宋竟夕瞪她一眼，让豆豆继续拆礼物，小声质问她：“这么多年没见你对谁有兴趣，我都以为你性冷淡了，结果你跟我说你跟人一夜情了？还是跟女人？？？”
　　卫寒颇为不自在轻咳了两声：“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我单方面睡了她......”
　　“然后呢？那个人呢？你们现在什么状态？”
　　“我清早接到紧急通知就走了，没联系，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没有联系方式，甚至名字都不知道......”
　　“......你厉害。结果我先觉得自己喜欢女人，刚刚确定，你那头就跟别人上床了。这大半年还发生了什么，你给我好好交代。”宋竟夕将双手插在胸前，一副审问的架势。
　　正在这时候，豆豆跑了过来，献宝似的到宋竟夕面前，“妈妈！有娃娃！好可爱的熊熊！”
　　谢天谢地，是干妈的好女儿！
　　卫寒二话不说将毛绒玩具塞到宋竟夕怀里：“喏，特意给你买的，另外还有一个，你自己去拆吧。”
　　作为一个法官，向来是她审问别人，突然自己成了被审问的那一个，她心里别扭得很。本来，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符合她这三十年来按部就班的生活，卫寒有时候会觉得那是一个梦，短暂又虚幻的美梦。她甚至没法给自己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更别提是跟别人交代了。
　　正在这时，门打开了，叶珂走进来：“姐姐，我......”
　　看见卫寒，她表情一顿，很快换成了礼貌的浅笑：“这位是卫法官吧？”
　　一见到她，宋竟夕柔和笑着，给两人做了介绍，问她：“换了衣服，要出去？回来吃饭吗？她要吃糖醋排骨，你想吃什么？”
　　“哦，我不用了，晚上应该很晚才能回来，过来跟你说一声，你们聊，我先走啦。”说着，她朝卫寒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一出门，那笑容就夸了。她瘪瘪嘴，往电梯走，给林舒发消息吐槽：“哼，闺蜜送了姐姐毛绒玩具，姐姐笑得可开心了，还有一堆礼物，豆豆都只叫了我一声，注意力全在礼物上！”
　　“我再也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刚刚出门她居然都没嘱咐我不要喝酒！”
　　而还在为被一夜情对象无情抛弃耿耿于怀的小林总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十分狠心说道：“醒醒，你本来也不是人家最好的朋友，那个卫法官认识你姐姐可比你早多了”。
　　“......”靠，扎心。
　　暗地里吃闷醋的小猫咪一点都没有反思，自己刚才关门的速度赶得上火箭。
　　“不过你不要想太多，你姐姐有没有弯的可能性还不知道呢，再说要是有可能，人家俩早勾搭道一起去了，还有你和她前夫什么事儿。”
　　叶珂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也知道就是友情，可是还是会吃醋啊！毕竟现在她对我也应该就是友情吧！不过卫法官挺好看的，应该会有男朋友吧？下次我打听一下。”
　　林舒漫不经心转着手上的笔，问：“有多好看啊？有我好看吗？”
　　“嗯，你俩风格不一样，她气场比较足，比较吓人。不愧是法官。”
　　“哦，没兴趣，我忙去了。”林舒满脑子那晚上的女人，现在对谁都提不起兴趣来。
　　怎么会有那样的女人的？冷清中夹杂着妩媚，强势又不失温柔，尤其会在床上折磨人，非得逼得她受不住了才肯给。
　　林舒感觉心里像是有几百只爪子在挠，她从来没有如此求而不得过。
　　艹，一定得找到那个女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没有。
　　——
　　从观察来看，安然的情绪很是不稳定。报告说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不是工作就是在外面待着，哪怕是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也不回家，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常去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叶珂已经去了好几次，很快跟店主熟络起来，也让安然眼熟了她。
　　同一家咖啡店里，两个心事重重的人，很难不注意到彼此。第三次“偶然”遇见后，叶珂在离开前给她点了一块蛋糕，让店主告诉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
　　这一次，安然给她点了咖啡，主动过来搭话：“谢谢你上次的小蛋糕。”
　　“不客气，谢谢你的咖啡。”叶珂莞尔，自然而然让她坐到了身边。
　　很多时候，我们的秘密对于亲近的人无法开口，却能对陌生人畅所欲言。两个人没有问任何对方的信息，不知道姓名、年龄、工作，正好倾诉心里的秘密。
　　“我出来躲人的，没想到还会有跟我一样经常出来，你是为什么呢？”
　　安然勉强笑笑，说：“我就是......做错了事情，不想一个人在家里。你要躲谁？”
　　“唔......我的一个朋友，我们住在一起。前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喜欢她，但是她好像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我想跟她表白，但是又担心她没有办法接受，会破坏现在的关系，我不能失去她。”叶珂无奈勾勾嘴角：“她好像发现一点不对劲了，所以我跑出来了，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喜欢人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但她绝对没有想要逃开宋竟夕，恨不得24小时粘着姐姐才好。
　　一半的内容真实，她的感情也十分真实。安然没有丝毫怀疑，叹道：“的确是很难做出决定......”
　　“我......好像做错了事情，但是我没得选，也不知道能跟谁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长久的压抑将她的精神几乎逼到崩溃，就像是越蓄越多的水库，随时有决堤的危险。叶珂就像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她不敢把那件事情跟朋友说，至少可以模糊了具体信息说出来。
　　叶珂给她递了纸巾，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什么都不说，只等着她自己开口。
　　“有个人......受伤了，我本来可以帮她的，但是我不敢，我怕遭到报复......什么都没敢做......他们给了我一大笔封口费，可是我不想要钱，我不安心......我整晚整晚作噩梦，梦见那个人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她......”安然几近崩溃，泣不成声。
　　叶珂叹了一口气，搂住她的肩膀，安抚说：“你不是说了自己没办法吗？如果是真的没办法，就不要想太多了，而且就算你能站出来指证凶手，没有其他证据的话，应该也挺难定罪的。”
　　安然紧紧抓着她的手，表情很是痛苦：“问题就是......我有证据。”
　　叶珂有些吃惊。
　　嚯，还真有？这个妹妹也不简单啊？
　　作者有话要说：在认真思考副CP值不值得追妻火葬场 托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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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将女儿哄睡着之后, 宋竟夕和卫寒开启了第二轮，到了畅所欲言的闺蜜时间。之所以要选择在宋竟夕家里见面，也是因为想着要照顾豆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喝酒，宋竟夕说了许多有关于她和叶珂的事情, 硬是给单身狗喂了不少狗粮。见她面上始终带着甜蜜的笑, 卫寒实在有些看不过眼，吐槽：“你变了, 以前跟梁波谈恋爱的时候，可不会这么给我喂狗粮。”
　　“我有吗？”宋竟夕后知后觉，问她：“我干什么了？”
　　卫寒皮笑肉不笑勾了勾嘴角：“都是，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已经不太清楚, 确定百分百陷入恋爱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跟她表白吗？”
　　说起这个，宋竟夕的脸瞬间耷拉起来，闷闷不乐：“我不敢.......我怕她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也怕她以后也会离开我, 说实话，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承受得住下一个十年，就像是整个世界忽然天翻地覆一样, 梁波当初不也信誓旦旦说要跟我一辈子吗？”
　　卫寒轻笑出声，“Well,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的确还是想跟你一辈子，不想离婚的。他个人渣，想的倒是挺美。”
　　“我最近听人说, 梁波的工作很不顺利，对外谈的项目没有一个成的，他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了。大家都说他是得罪了大佬，以后估计工作也不好找。还有他哥哥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梁家长辈那么爱炫耀的人，最近脸跟苦瓜一样，是你那位的功劳吧？”
　　梁家父母以前是公务员，虽然官职不大，但都是一个圈子，他们平时高傲，落水时自然有人上赶着看笑话，又是卫寒闺蜜的前夫，传来传去，总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宋竟夕挑挑眉，丝毫没有怪叶珂“越俎代庖”，反而有几分赞许与隐隐的骄傲：“那我不知道，不过一家人都不顺利，应该是她的功劳。她一向说到做到，那天晚上说让他们等着，估计就是吧。”
　　至于叶珂要报复到什么程度，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毕竟乖乖为了他们伤口都崩开了，自己要报仇到什么地步都不过分。
　　“不过你说的没错，不会有长久的爱情，而且爱情需要面对的问题更多，友情的确更容易长久。不过......”卫寒轻笑一声，问：“那你能接受她喜欢别的人，跟别人亲密，甚至有一天她给你介绍她的女朋友，你们三个相亲相爱？就算你能接受，她女朋友能接受吗？”
　　“......”宋竟夕将酒杯放在一旁，很是奇异看着她：“不管多少次，我依然会惊讶你看问题的独特角度。”
　　她能接受叶珂属于另外一个人吗？当然不能。
　　那么，如果不表白，以后总有一天，叶珂会有新的女朋友，她将不再这么关心她，注意力也会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她不再是唯一那个可以逗她、看她撒娇的人。说不定，她还会因为新女朋友不喜欢两个人过于亲密的关系而疏远她。
　　更有可能，是她自己没法接受叶珂和别人的亲密，率先避开她。
　　这么想来，她总会失去她的。只要她抱着不单纯的目的，叶珂就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
　　表白，她或许会失去她；不表白，她肯定会失去她。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可懂道理是一回事，真的要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谁都懂道理，可是又有多少人能过好一生呢？
　　见她很是惆怅，甚至还有些悲伤，卫寒叹了口气，“顺其自然吧，毕竟你离婚才几个月，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不给你。先看看，不要着急下决定。当局者迷。”
　　“反正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情我愿，怎么着都行。”
　　宋竟夕无奈笑笑，也只能如此。在没有整理好自己之前，她是没有资格给出承诺的。就顺其自然吧。
　　“我是有点，那你这个当局者，打算从尼姑庵里出来了吗？要不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啊？”
　　“......不必，我并没有兴趣做手部锻炼。”当然，特别诱人的女人除外。不得不说，看一朵娇嫩的玫瑰在自己身下缓缓绽放，的确令人兴奋。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没认识什么弯的女人。”宋竟夕很轻易放弃了那个想法，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微微皱眉，嘟囔：“都这么晚了，居然还不回来，也不给我发消息，哼，亏得我还叫她乖乖。”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钟显示11点。对于老人家和小孩子来说，这个时间确实不早，但对于正当青春年华，明天还是周末的社畜来说，正是放松的好时候。
　　“她说不定跟朋友玩得正开心，找你干什么，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
　　宋竟夕立即为自家小猫咪辩护：“不会，她很少去酒吧，也不喜欢蹦迪，这段时间晚上除了工作就是在家跟豆豆玩，可乖了。”
　　“......”不到一分钟前，她还说人家不乖。呵，恋爱中的女人。
　　卫寒给她翻了个白眼，喝光了杯里剩余的酒。
　　说曹操，曹操到。卫寒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续上一杯酒，就听见门口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很快，叶珂出现在玄关处，笑吟吟朝宋竟夕晃了晃手里提的东西：“正好经过了你喜欢的甜品铺，可以当夜宵，或者明天的下午茶。我多买了一份，看看卫法官喜欢什么口味。”
　　宋竟夕笑眯眯朝她招招手，让人坐过来，关心问：“怎么样？顺利吗？”
　　只是叶珂刚刚在她身边坐下，她便皱起了眉，严肃看着她，问：“你喝酒了？”
　　“没有没有，我很乖的！我陪她去了酒吧，一滴酒没沾！”叶珂真诚得就差指灯发誓了。
　　宋竟夕撇了撇嘴，起身去给她拿了个高脚杯，倒上果汁，“好吧，相信你，累不累呀？跟我们一起聊聊天？”
　　自从叶珂进来就没得到过自己闺蜜一个眼神关注的卫寒，觉得自己是一只大大的灯泡。她闺蜜根本不是想要叶珂跟她们“一起聊聊天”，是单纯的想跟喜欢的妹妹说话罢了。
　　不过原本就说好了她今晚留下来过夜，正好卫寒对于这个博得好友芳心的妹妹好奇也不放心，总得亲自了解一下，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人，也好帮忙把关。
　　连卫寒也开口邀请她留下来，叶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终于可以跟宋竟夕相处的机会，天知道她在外面这十几个小时有多煎熬，一看不见姐姐她就心慌。
　　“今天还算成功吧，只是没有那么成。知道她手上有证据，不过黑了她的手机没发现，还得再想想其他办法，有点麻烦，”叶珂淡淡一笑，丝毫没有面对困难的样子，反而很是兴奋：“除了良心上有一点点过不去之外，一切都很顺利，我有把握，可以拿到证据。”
　　不过说完，她后知后觉看了眼冷冷淡淡的卫寒。黑人家手机应该也是犯法的吧......？
　　宋竟夕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十分淡然看了卫寒一眼，“没事，没有检察院提起公诉，卫法官管不着，我家里我说了算。”
　　“......嗯，现在是下班时间。”
　　卫寒又瞥了一眼宋竟夕，给她一个眼神：呵，女人。
　　宋竟夕高高兴兴吃起了妹妹带回来的爱心夜宵，毫不在意。
　　虽然是宋竟夕的好朋友，但叶珂毕竟跟卫寒不熟，不会真的将案子相关信息透露太多，三个人的话题很快便转到了以前。聊着聊着，她便意识到，认识喜欢的人的朋友有多么重要。她们随意闲聊的内容都给她呈现出一个更加立体的宋竟夕，让她了解到两个人一直没有契机聊起的，宋竟夕的过往。
　　“她上高中就很受欢迎，成绩名列前茅又平易近人，很多人喜欢她，经常有学妹来找她倾诉，说她是全校的知心姐姐。”
　　“嚯，”叶珂看向宋竟夕的眼神酸溜溜的，仿佛打翻了厨房的醋瓶子，“看来宋律说只有我一个妹妹这句话很值得怀疑。”
　　卫寒火上浇油：“上大学也是，很受欢迎。”
　　“干嘛呀，说得我是个渣女一样，”宋竟夕连忙撇清关系，“太受欢迎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可没叫过别人妹妹，也没让别人叫我姐姐哦。”
　　“哼，可不是渣女吗，当初一口一个妹妹叫得可甜了，转头就把我给忘了。”叶珂哼一声，转过头不看她，哀怨可怜。
　　倒也不是真的不高兴，就是想撒撒娇。当初不知道姐姐就是宋竟夕的时候，她一点别的念头都没有，姐姐回复一句便感恩戴德了。可知道了姐姐就是宋竟夕，尤其在两人如此暧昧的状况下，她总想撒撒娇，让姐姐哄哄她。
　　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有恃无恐。
　　宋竟夕哑然失笑，伸手揽住腰侧挨着她，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抱着晃了晃，宠溺问：“还生气啊？对不起嘛，是我不好，这样，我答应你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被抱住的人明明高兴得心里都是粉红泡泡，偏偏面上还要故作淡定，绷着嘴角努力不让它上扬，斜斜看着宋竟夕，问她：“真的？”
　　“真的，什么都可以。”
　　“行吧，我还没有想好，先欠着。”她瞬间恢复了笑容，继续问卫寒：“你们高中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还没从两个人突如其来的狗粮里缓过来的卫寒抿着嘴唇眨眨眼睛，叹了口气。
　　她现在只想揪住宋竟夕的耳朵，朝她喊：这么暧昧了，还要试探什么！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甚至合理怀疑，宋竟夕在钓鱼执法！骗狗自投罗网再杀掉！
　　作者有话要说：卫法官：冷冰冰的狗粮就这么猝不及防胡乱地往脸上拍
　　小林总：让你嫖我！嫖完还跑！活该！
　　两位钓鱼执法的人：相拥看戏
　　感谢
　　humor扔了1个地雷
　　归隐扔了1个地雷
　　归去辞扔了1个地雷


第54章 
　　按照李赟的性子, 会让安然这个新秘书见证他犯罪，必然会安排好后续一切。从安然透露出的消息来看，当天晚上李赟的大秘书就找她签了保密协议，威逼利诱齐上阵, 让她闭嘴。
　　按理说, 安然也没可能录像，大秘书肯定会检查她的手机。然而她不仅说有证据, 很可能现在证据还在手上。
　　知道她有证据时，叶珂便趁机用特制的U盘往她手机里装了病毒，手下的黑客第一时间查了案发当天新建的音频、视频和照片，可惜一无所获。
　　姜依给她打电话汇报安然的行踪, 玩笑道：“老板，加油呀，不要吝啬自己的魅力, 争取这几天去她家！”
　　“......你给我闭嘴, 下回应该派你去，色.诱。”
　　姜依连忙推脱，说自己是行政职位, 不负责出外勤。叶珂叹了口气，妥协道：“算了, 我牺牲一下。”
　　宋竟夕只能听见叶珂的声音, 顿时警觉看着她，问：“干什么？你还想□□啊？”
　　一转身便对上了宋律师带着审视与威胁的目光，叶珂心头一跳, 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做案子也不能牺牲我自己，再说了就算要□□也得派个男的上，我是说要牺牲我的夜晚了，还得继续充当知心大姐姐。”
　　她叹了口气，有几分惋惜：“安然不是个善人，但也不是个坏人，她家里挺不容易的。”
　　“是啊，从法律上来说，她也没有救助义务。大部分人都在拼尽全力让自己好好活着，很难因此去责怪别人......”宋竟夕叹息一声，感叹道：“可是我们总还是希望，会有英雄出现，让这个泥泞的世界变得美好一点。”
　　“每个人都在期盼别人做英雄，就永远不会有英雄。与其将希望寄托给别人，不如自己成为自己的英雄。”
　　说得没错，所以她是英雄啊。宋竟夕看着面前这个看似冷淡，实则温柔坚定的人，深感庆幸。
　　当有人在世界顷刻之间天翻地覆时拉住你的手，将你从一堆废墟里救出来，再帮你建造一个新世界时，很难不会为她心动。
　　如果不是叶珂，她现在还在那堆废墟中苦苦挣扎，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叶珂不仅让她活下来了，还给了她新的希望。所以怎么能不喜欢她呢？有人会不喜欢英雄吗？
　　宋竟夕看着她，温柔缱绻：“辛苦啦，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出去玩吧。”
　　——
　　下了班，安然乘地铁到了一处小区。她显然对地形不太熟悉，跟着手机导航走了一会儿，才终于到了一栋楼下。
　　她并没有进去，反而是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呆呆望着那栋高楼。
　　偷偷看了公司内部的人事档案，知道了高萱的住址。她并不敢见高萱，也肯定高萱不会想见她，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想过来看看。
　　第一次见高萱的时候，是在大秘书面试项目新成员，她负责接待。高萱很漂亮，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交谈之间知道她是自己的学妹，两个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只是她没有想到，再一次见到高萱，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把车直接开去警察局呢？或者带着她逃跑......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害怕，什么都没能做。
　　安然死死咬着嘴唇，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个懦夫，人渣。
　　陆陆续续有人回家，大多是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年轻人。曾经她们也和他们一样，或是因为工作满面疲惫，或是因为某些事情欢欣鼓舞，每一天都很平凡，却又充实。
　　现在，一切都变了。不仅高萱的生活被毁了，她的生活也被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禁处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安然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是高萱。她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戴上了卫衣的帽子，还带着口罩。她只是出来丢个垃圾，却像是一只惊弓之鸟，远远避开所有人，没有任何停留，马上又返回楼里。
　　以前的高萱，开朗，阳光，像是一个小太阳，总给同事带去欢声笑语。现在，死气沉沉。
　　安然崩溃用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
　　晚上，叶珂正在给豆豆读关于圣诞老人的画本。她倚靠在单人椅上，豆豆便靠在她的身上。读完画本，豆豆小心翻了个身，仔细避开右胸，趴在她身上，大眼睛一眨一眨，问：“姨姨，你见过圣诞老人吗？”
　　“没有哎，可能圣诞老人来的时候姨姨都睡着了。”
　　“唔......那圣诞老人只有圣诞节才会来吗？只会把礼物塞进袜子里吗？”
　　“应该是吧？”叶珂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怎么？豆豆想要一个大一点的袜子吗？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呢。”
　　“哎不是啦，”豆豆摇摇头，从她身上滑到一边，往上爬了爬，小胖手轻轻揪住叶珂的耳朵，小小声道：“姨姨，豆豆之前在书包包里发现了一块巧克力！如果不是圣诞老人送的，还有什么人会偷偷送礼物呢？”
　　还有谁能偷偷送礼物？当然是你掌管了巧克力大权的妈妈。叶珂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豆豆这么可爱，随便一个神仙看见都会喜欢的，可能那天晚上神仙刚刚好从你的窗户前飞过，发现：咦？这里怎么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再一看，神仙发现豆豆又聪明又善良，神仙也喜欢，然后就给豆豆留了一个见面礼。”
　　“那块巧克力跟以前的巧克力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吗？”
　　豆豆用两条眉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像是更甜一点！”
　　“那下回神仙再给豆豆送礼物，豆豆一定给妈妈和姨姨分！”
　　叶珂笑揉了揉她的头，将人哄睡着后跟宋竟夕讲起，两个人十分默契达成了共识，隔三差五就装神仙往豆豆的书包包里塞礼物。以致于宋豆豆小朋友一直坚信自己是又聪明又善良，有好多好多神仙喜欢的可爱宝宝，时时刻刻自信满满，一直到小学毕业都还坚信神仙的存在。
　　然而叶珂还没来得及跟宋竟夕闲聊几句，就接到了姜依的电话，声音听起来十分着急：“老板！你赶紧过来吧，安然她进酒吧没半小时就醉得不行，也不肯跟线人走，线人看不住，都快被人当成坏人了。”
　　“......可真行，地址给我，马上过去。”叶珂匆忙跟宋竟夕交代了一声，快步出了家门。
　　赶到酒吧时，安然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线人忙着应付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焦头烂额，见她来如蒙大赦，吐槽：“您可赶紧带她走吧！半杯啤酒能醉成这样我也是无语了！来什么酒吧啊！外面坏人这么多！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叶珂满是无奈，上前拍了拍她的脸颊：“嘿，是我，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去。”
　　安然没答话，但见是她，终于舍得松开抱着的柱子。浓厚的酒味让叶珂不由得皱了皱眉，让线人帮忙将她扛上车，报了安然家的地址。
　　她就算不说，她们也知道。
　　前两天她还在愁要怎么进安然家，没想到今天就这样进了。安然吐了好几回，满面泪痕，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之后终于睡着。叶珂被折腾的出了一身汗，看着死狗一样躺在床上的人直叹气。
　　既然来了，当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将U盘插进电脑，发消息：“看看，有没有。”
　　黑客远程操控，很快便查完了电脑：“老板，没有，你要不找找，看看她家里有没有别的东西？”
　　得，还得当小偷了。叶珂无奈翻了个白眼，开始在家里翻找。
　　——
　　凌晨十二点，宋竟夕给叶珂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得到回复。宋律师撇了撇嘴，吐槽：“救个人还不能回消息了，哼。”
　　虽然知道叶珂肯定是忙，也知道安然对她没什么威胁，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不知道现场究竟是什么状况，也不知道不听话的小乖乖会不会再一次扯到还没痊愈的伤口。
　　凌晨两点，她迷迷糊糊间，接到了叶珂的电话。对方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有些抱歉：“姐姐抱歉哦，但是我找到了证据，需要你帮忙评估一下，看能不能给李赟定罪，已经传给你了。”
　　宋竟夕的睡意全无，立即坐起身，一边操作手机一边问：“好，我现在看，你怎么样？伤口没事吧？”
　　叶珂让她放心，说自己一切都好。
　　她发来的是一段几分钟的音频。点开便听见男生的哄骗与女生不停的拒绝，引人不适。
　　“估计她也是慌忙中录下的，有用吗？”
　　宋竟夕感觉心上压了一大块石头，虽然知道性侵十有□□是事实，已经有过心理准备，可真的听到现场录音，感受到高萱的绝望，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虽然我很讨厌这么说，但是这段录音想要定□□罪，应该不行。高萱也说过，在车上李赟并没有进入，这一段最多只能证明是猥亵，对方咬死说进入别墅之后一切都是高萱自愿的，没有其他证据的话，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是不能定案的......”
　　“......好，我知道了。”
　　叶珂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沮丧，让她跟着心疼不已。
　　“乖乖，你尽力了，真的，不要自责，你回来了吗？”
　　叶珂扬了扬嘴角，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低落，“还没有，我得和姜依一起去找高萱，看看她想怎么办，今天晚上应该不回来了，你睡吧，晚安。”
　　她很快挂断了电话，宋竟夕看着手机，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身为一个法律人，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罪犯逍遥法外更令人难受了。她一直坚信，医生帮助人体维持健康，而法律人是帮助社会维持健康。而现在，一个毒瘤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无可奈何。
　　宋竟夕从来没有过这么严重的挫败感。虽然她并不是刑事律师，对于刑法了解不深，可是从小耳濡目染养成，大学进一步加深，对公平正义的渴望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明明都知道事实是怎么样，偏偏因为证据的证明能力不够......
　　等等。
　　国家对于刑事犯罪定罪的要求很高，可是民法不一样！刑法和民法不一样！
　　宋竟夕瞬间从沮丧中抽离，当即拨通了叶珂的电话，激动道：“乖乖，我有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姐姐：我可真厉害，嘻嘻
　　喵喵：不愧是我姐姐！全宇宙最厉害！
　　豆豆：儿童节没有礼物，是不是过分了？！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本宝宝更有资格过六一吗？！
　　当然，不管豆豆小朋友有没有六一，本可爱要出门过节去了，嘻嘻
　　srds，安然是个助攻，真的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說！說你愛我扔了1个地雷


第55章 
　　第二天一早, 闹钟准时将安然叫醒。她扶着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样的头慢慢坐起身，见是自己的房间，才松了一口气，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去了酒吧, 没想到很快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那是怎么回来的？
　　一边努力回想一边走出房间，却在看见客厅里还有人时吓了一跳。
　　见她醒, 叶珂莞尔，很是自在问候：“醒了？去洗漱吧，你请个假吧，感觉你至少上午应该没办法工作了。”
　　“昨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谢谢哦, 我还好，不会耽误工作的......”
　　“我不是在给你提建议，是在跟你说事实, ”叶珂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先去洗漱吧，我买了粥, 吃完了再说。”
　　安然心头一紧，直觉是跟那件事情有关系。她依言去洗漱完, 也给自己时间清醒。喝完叶珂买来的粥, 她像是破罐破摔一样，问：“你是刻意来接近我的？你是谁？谁让你来的？你知道些什么？”
　　“是的，我是刻意来接近你的, 这一点要跟你说一声抱歉。目前我想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说着，叶珂拿出一只录音笔晃了晃，摆在她的面前：“我受了高萱的委托，来帮她查。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听过了，把它还给你。”
　　听见高萱的名字，安然面如死灰，低下了头，红着眼睛道：“既然你都拿到了，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都是我的报应......”
　　“报应都是给坏人的，你算不上坏，只是不够勇敢罢了，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叶珂莞尔，安抚她：“我之所以在这里，是想要给你第二次机会。这段日子你很煎熬不是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勇敢的机会。”
　　闻言，安然抬起头，愕然看着她。
　　“高萱已经决定要诉讼了，不管有没有你，我们都会赢。你应该签了什么保密协议，李赟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们的律师快到了，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很快，敲门声响起，一个优雅干练的女人进来，温和一笑递上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宋竟夕，弘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介意把你的保密协议拿给我看看吗？”
　　安然有些警惕：“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宋竟夕淡淡一笑，看了眼叶珂，温柔道：“因为你应该感觉得到，她没有恶意，何况，不管我们做什么，情况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不是吗？”
　　她说的没错，现在录音已经到了她们手上，知道是自己泄露的，李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她们没办法把她害得更惨了。而且的确，就像宋竟夕说的那样，她感觉得到，叶珂没有恶意。
　　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也好，一直苦恼她的事情好像忽然解决了，她再也不用一个人承受一切。安然长长舒了一口气，认真看着叶珂的眼睛：“好，我相信你，我会配合你们。”
　　她拿出了秘书让她签的保密协议，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两人说了一遍。之所以会轮到她这个新秘书去开车，是因为大秘书有急事要去处理，其他人都喝了酒，只有她因为吃了感冒药不能喝酒。何况，大秘书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知道她是一个好掌控的人。
　　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叶珂，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她就算再良心不安，也不敢冒着几千万的赔偿，将那份证据爆出去。
　　在车上她很是无措，鬼使神差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不过录了一段之后，李赟便让她放下挡板，隔绝了后座的空间。将人车开进别墅，她便被人送了出来。
　　大秘书办完了事，连夜检查了她的手机，逼迫她签了保密协议。只是安然因为刚进公司时有一次没有记清楚李赟的吩咐，被狠狠责骂了一番，后来便习惯偷偷带一只录音笔，在吩咐任务的时候录音，确保无误。没有人知道她有那只录音笔，也没有人想到它会派上这样的用场。
　　“没问题，这份协议我会解决的，对方如果提起诉讼，我会让你给我签一个委托书，一切由我来解决，放心。我建议你最近就辞职，换一个地方城市重新开始，毕竟东海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叶珂点点头，赞同宋竟夕的说法：“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封介绍信，你可以去北华市丁氏的分部应聘，彻底离开这里。不过......或许你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出庭作证，我会负责你的安全。”
　　她看着挣扎的安然，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一笑：“毕竟，如果不害怕，又怎么能勇敢呢？今天我们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好好睡一觉吧，我看你昨晚上睡的也不安稳。”
　　跟着宋竟夕回到车里，叶珂总算放松下来，窝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可累死我了，我要回去睡觉。”
　　“是，你倒是好，问题现在都推到我这里来了，”宋竟夕睨了她一眼，酸溜溜哼道：“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会哄人，还知道人家昨晚上睡得不好，你在这儿待了一晚上？”
　　叶珂刚刚放松的心忽然又紧了起来，觉得事情不妙，赔笑道：“没有，就我找录音笔那一段时间，她翻来覆去还说梦话，搞得我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发现，给你打完电话我就出来去找姜依了！”
　　“而且我没有哄人吧？我不会哄人的，我没有这个技能。”
　　宋竟夕看着她，幽幽道：“没有吗？我觉得你还挺会的。”
　　一般情况下，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但现在似乎不是一般情况。叶珂十分笃定点点头：“嗯，没有，我跟她不熟，最多就是出于人道主义安慰几句，绝对没有哄，没那闲工夫。”
　　“好吧，我先送你回去，睡会儿吧。”
　　嫉妒的小恶魔发泄完，悄悄飞回她心里，天使宋竟夕再次上线，甚至感觉自己刚刚似乎无理取闹而生出一丝愧疚，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我今天早点回家做饭。”
　　她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闷闷的，也没敢看叶珂。而意识到她不同寻常的表现，叶珂心里的小人一蹿三尺高：姐姐刚刚吃醋了吗？是吃醋了吧？一定是吃醋了！
　　感谢安然，我一定帮你找一份好工作。
　　她时不时偷偷看宋竟夕，控制不住嘴角的微笑。会吃醋就有进步！有戏！
　　——
　　宋竟夕准备好诉讼材料，很快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状告李赟侵害高萱的身体权和健康权，要求李赟对高萱公开道歉，并给予物质赔偿与精神赔偿。
　　性侵发生在别墅内部，无论是录音还是安然都无法证明，哪怕是以猥亵提起刑事诉讼，面对鸿天强大的律师团队，也能难定罪。
　　但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不一样，民事诉讼要求的证明标准是高度可能性标准，即法院经过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就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她们手里的证据足够在民事层面确认李赟对高萱的侵权。这样一来，就算李赟没有办法得到刑事处罚，但社会会认定他性侵这个事实，对鸿天股价的影响也足够让他头疼一阵子。
　　为了保证审判不受鸿天各方面的影响，宋竟夕第一次开口请求自己的父亲，“利用职权”让基层法院把案子指派给了一位铁面无私的法官。
　　这种大事是瞒不住的，很快，网上消息满天飞，引起了社会高度关注。案件涉及东海市的第一集 团，收到的关注比一般的性侵案件还要多，网友争论也更加激烈。一方认为是女方想要倒贴不成反过来诬陷，另一方认为是李赟仗着权势为非作歹，一定要严惩，不能让有钱人为所欲为。 
　　“啧，看来是价钱没谈拢”
　　“之前警方不是说不立案？这女的还真执着，也是，谁不想要钱呢”
　　“？？？真的是每日厌男，合着给你们钱你们就愿意被男人上呗？”
　　“要反思的是警方好吧？为什么人家只能找民事律师打官司要公开道歉？明明是犯罪还不抓，纪委查查东海市公安局吧”
　　“这事儿跟公安局还真没关系，当初听说跟李赟有关系，是王局长亲自带队查的，就是没证据，达不到立案的标准”
　　“本法学生现身说法，不得不说不愧是东海大学毕业的学霸，知道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不一样，换一种方法要道歉，支持姐妹！”
　　“啊啊啊我真的哭，上次不立案，结果多少人在往小姐姐身上泼脏水？同样是女孩子我真的心疼死了”
　　“卧槽，代理律师是宋律，现在宋律是东海市弱势群体代言人吗？敢跟鸿天集团作对，姐姐真的太酷了！！！”
　　“啊啊啊啊啊啊学姐冲！！！让他道歉！！！赔钱！！！狗东西！！！”
　　“呜呜呜真的是姐姐来了，我爆哭，看看评论那群恶臭男，真的只有女孩子会保护女孩子啊呜呜呜”
　　“倒也不要一杆子打死，帮李赟说话的女的也不少呢，呵呵，有些人就是跪久了，上赶着给人家做狗”
　　......
　　而另一边，鸿天集团总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大秘书捂着头上的伤口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李赟冷冷一笑，阴鸷盯着大秘书：“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嗯？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帮着那个小贱人！还有那个律师，还想不想在东海市混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本可爱没什么想说的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李枖原未婚妻扔了1个浅水炸弹
　　說！說你愛我扔了1个地雷
　　也许扔了1个地雷


第56章 
　　谋划了许久, 宋竟夕和卫寒的高中同学聚会终于到了。叶珂还在想周末要不要带豆豆出去玩，高高兴兴过来吃早餐，就得到了“噩耗”。
　　宋竟夕说下午要去森林酒店参加同学聚会，等会儿就将豆豆送去父母家, 她也得自己吃晚饭了。于是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周六, 叶珂不仅失去了姐姐，还失去了可爱的快乐源泉。
　　豆豆“蹭蹭蹭”爬上她的腿, 抱着脸重重亲了一口，像是宋竟夕安慰她一样，摸了摸叶珂的脑袋，安慰说：“姨姨, 豆豆要去陪外婆过周末，你自己玩儿哦，等明天晚上豆豆就回来啦, 不要太想我。”
　　“哦, 好吧。”叶珂闷闷不乐看着宋竟夕。
　　当然不能指望宋竟夕给她亲亲，她只是笑拍拍她的肩膀，打趣道：“你自由了, 去撒欢儿吧，昨天小林总不是约你去聚会？”
　　虽然她答应陪林舒去聚会, 但是她可以吃过了晚饭再过去。然而现在没有晚饭了。
　　“我才不撒欢儿, 又不是狗，”叶珂撇撇嘴，赌气一般：“是哦, 我可以去聚会看漂亮姐姐妹妹了，好吧你自己注意，不要喝多了。”
　　宋竟夕笑说不会，让她放心。
　　吃过早餐，宋竟夕便进了房间打扮。叶珂一边跟豆豆玩，一边心不在焉给林舒发消息，说自己可以早点去。
　　林舒惊讶不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说要跟姐姐吃饭？”
　　“呵，姐姐要去同学聚会，半个月之前跟我说过，当时忙着查案子，给忘了。”
　　“啧啧，同学聚会哦，旧情复燃的好时候，你可注意一点，说不定晚上回来就多了一个情敌。”
　　“......”谁说不是呢。卫寒也说了，她姐姐在高中可受欢迎了，校花呢，班上一半男生都喜欢她，女生不是想跟她做朋友就是嫉妒她。
　　这么一想，叶珂发愁了。愁的时候，还没忘嘱咐林舒一句：“她们聚会定在你酒店，注意一下，必须给足我姐姐排面，当然别太过分。”
　　宋竟夕在房间里折腾了两个小时，问了她不少意见，终于收拾妥当，笑吟吟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一手撑腰摆了个pose，问：“怎么样？”
　　她穿着红色贴身长裙，衬得肤白胜雪，黑色腰带修饰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发丝低挽，露出修长的脖颈。项链与耳饰点亮妆容，一切都恰到好处，耀眼却不夺目，所有的注意力在最后都定格在面前这个人上。
　　叶珂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自觉吞咽几下，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慌忙移开眼睛，夸：“很好看。”
　　同学聚会而已，至于打扮得这么好看吗？！叶珂越来越愁了。
　　“不过好像还缺点东西，你等等。”说着，她当即回了自己家，捧出一个盒子，“手上有点空。”
　　入目的是整整一盒子整齐排列的戒指和手链。宋竟夕一愣：“这些不太像是你的风格啊？”
　　“哦，就是陪林舒逛街的时候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应该挺适合你的，试试吧。”
　　其实就是想送给她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送。她随便出去溜达一圈，就能带回一堆东西回来，然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她“奢侈品”，导致越积越多。她屋子里还有好多耳饰和好几条项链呢。为此还受了林舒不少嘲笑，说她怎么面对喜欢的人这么怂。
　　她一本正经思忖了一会儿，挑了一枚金色的戒指，示意宋竟夕伸出手：“这个应该挺好看的。”
　　宋竟夕下意识将左手递给她，叶珂屏住呼吸，小心将戒指套进她的中指。
　　刚刚好。呼。
　　她恢复了呼吸，莞尔搭着宋竟夕的肩膀让她转过身看镜子：“怎么样？”
　　豆豆也跑了过来，“哇”一声，直夸：“妈妈今天特别特别好看！”
　　宋竟夕看着镜子，的确如同叶珂说的那样，一个戒指将装扮变得完整。她笑吟吟看着镜子里的叶珂，夸她：“好看，叶小姐的眼光果然很好。”
　　“那当然。”叶珂骄傲挺了挺胸，很是随意道：“这堆东西就放你这儿吧，反正我也不戴。”
　　“你哦就是钱太多了，这怎么好呢？”宋竟夕不赞同皱了皱眉。
　　“反正都是放着落灰，放你这儿跟我那儿有差别吗？你没事戴戴，不然我这钱真的浪费了。豆豆你说姨姨说的对不对？”她一本正经找借口，甚至还求助场外观众。
　　豆豆点点头，脆生生答：“对！妈妈戴起来好看！”
　　好宝宝，姨姨晚点给你买好吃的。叶珂在心里许诺，不等宋竟夕再拒绝，拿起大衣将她往房间外面推：“好了该走了，你还得去送豆豆，要迟到了，迟到不好。”
　　将她送出门，叶珂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干得好！总算送出去了！希望那个戒指争点气，帮姐姐挡掉一点桃花。
　　——
　　宋竟夕将豆豆送去父母家，去接了卫寒，两人这才往约定的地点去。卫寒瞥见她的戒指，不由得挑了挑眉：“新戒指挺好看的。”
　　闻言，宋竟夕莞尔，朝她眨眨眼：“富二代借的小饰品，说戴上比较好看，还扔了一箱子在我家。”
　　“我可没见过谁借饰品要戴在左手上的，我们的同学也没人会把十几万的戒指看作是小饰品。”卫寒轻笑一声，眼里带上了几分打趣：“富二代心思还挺多，大半年不见，你学会装傻充愣了。”
　　“事实嘛，是挺好看，回去会还给她的。能挡桃花也不错，我也没工夫和他们周旋。”
　　“她呀，给我戴戒指的时候可紧张了，还非得装作若无其事，生怕我会摘下来，特别可爱。”说起叶珂，宋竟夕的眉眼之间尽是甜蜜与宠溺，笑吟吟道：“不过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合适。”
　　说着，她的表情忽然又有些阴沉，幽幽道：“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了那一箱子，看起来应该存了很久。都不是她的风格，不知道是不是给前女友的。”
　　又被喂狗粮的卫寒面无表情，淡淡道：“别的我不知道，这个戒指肯定不是，秋季新品。回去让她跪键盘拷问一下就知道是给谁的了。”
　　“法官大人说得对，”宋竟夕很是赞同点了点头，“是要讯问一下犯罪嫌疑人。”
　　当然，不可以刑讯逼供，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美人计。
　　聚会地点定在了森林酒店，下午定了咖啡厅的包厢，晚上直接可以吃饭，想要继续，还可以去酒廊。有不少人已经到了，30岁左右的男男女女穿着讲究，意气风发，看起来都是成功人士。
　　自然，不成功的人不会参与同学聚会，对这种场合避如蛇蝎。同学会本来也就是给大家炫耀的机会。之所以定在森林酒店，也是因为这里足够高档，有同学说有钻石会员卡，消费可以打7折。
　　宋竟夕和卫寒一直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现在自然也是众人期盼的对象。只不过，有些人是想要见到当年的女神，有些人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看女神的笑话。
　　班长袁鹏亲自到门口来迎接两人，一见宋竟夕，惊艳得说不出话来，还得她自己开口提醒：“班长，带我们过去吧？别让大家等着了。”
　　“啊说得对，来，这边走。刚刚大家还在说你俩怎么还不来呢。”袁鹏缓过神来，很是绅士给两人带路。
　　卫寒和宋竟夕落后他两步，转头跟宋竟夕咬耳朵：“他倒是长情，这么多年还惦记你。怕不是从哪儿听到你离婚的消息，又蠢蠢欲动了。”
　　袁鹏从高中时就喜欢宋竟夕，几乎是全班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年高考失误了，袁鹏决定复读一年，没有跟宋竟夕表白，只是一直跟她保持联系，逢年过节送个祝福。后来宋竟夕恋爱、结婚、生孩子一气呵成，自然没他什么事情，两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卫寒甚至有些同情他。当年被梁波捷足先登，好不容易居然等到宋竟夕离婚，没想到竟然还杀出了个叶珂。
　　包间里很是热闹，二十多个同学齐聚一堂，还有人不忘打趣，说：“果然还是学委面子大，我们可没等到班长接。”
　　“去去去，你们一群大男人要什么接，班长接接女生就可以了，”有跟宋竟夕卫寒交好的同学给两人打圆场，笑吟吟过来挽住宋竟夕的手：“来来来坐我们这边，别搭理他们。”
　　宋竟夕当年跟班上许多同学关系都不错，只不过长大以后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忙，很少有机会见面，平时鲜少联系。见到真人之后，又是另一种感觉，虽然大家已经不是当初熟悉的青涩模样，可当年的情谊还在，很容易再次熟络。
　　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大家各自聊聊曾经，聊聊近况，主要在于炫耀。男人们高谈阔论，聊工作、时事，结婚的女人聊聊老公、孩子，催催没结婚的同学们结婚，催结了婚没生孩子的人生孩子。
　　聊了一会儿，话题便转到了宋竟夕身上。
　　“说起来我前段时间得到学委的消息还是从网上，不愧是我们学委，真厉害！不过律师工作很忙吧？学委之前不是生孩子了？家里忙得过来吗？家长帮忙带还是老公帮忙啊？”
　　袁鹏当即接话，转移话题问对方：“哎菲菲你也结婚两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叫菲菲的女人摆了摆手，叹道：“嗨，现在这个经济压力，哪敢轻易生孩子啊，再等两年吧，怪我老公本事不大，要是像学委老公一样厉害，我早就安安心心在家带孩子了，哪像现在还得工作受累呀。不过不生孩子也好，二人世界比较幸福。”
　　她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神色却看不出半点不好，反而隐隐有几分炫耀的意思。宋竟夕和卫寒对视一眼，满是无奈。她既然从网上看到了宋竟夕的消息，自然也会看到评论里隔三差五冒出来的“宋律离婚了”。看来是非得要在婚姻幸福上面扳回一成才行。
　　都十多年了，看来她还在记恨当初喜欢的男生跟宋竟夕表白这件事。
　　宋竟夕虽然是个好好先生，但争强好胜的心比谁都强。她莞尔，云淡风轻道：“我半年前离婚了，孩子自己带。我倒是比较喜欢工作，更有成就感，还能认识有趣的人。”
　　说着，她抬起左手将碎发撩到而后。中指的豹子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距离小林总发现419对象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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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枖原未婚妻扔了1个浅水炸弹（昨晚上忘记改数字了，向代表nim的未婚妻道歉！）


第57章 
　　同学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半关切半八卦：“哎？怎么离婚啦？”
　　“出轨被我抓到了，就离了。”
　　卫寒淡淡补刀：“所以啊，男人们可别想着图新鲜，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现在可不是旧社会, 说踹就给你踹了，跪下道歉都没用。”
　　“哦, 还有别惹学法的，”她微微一笑，玩笑似的扫视一圈在场的男士：“不然很可能把这几年的奋斗成果都赔上。”
　　两个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把离婚的缘由和下场说清楚, 让那些想看笑话的人措手不及。
　　想看笑话？人家哪有笑话？前夫不仅哭着喊着不肯离婚，最后还没了大半财产，反观宋竟夕, 在这儿轻松逍遥, 气色好得跟20岁的年轻姑娘一样，哪有半点笑话能看？
　　有人注意到了她的戒指，好奇问：“哎？这么快就有新对象了？戒指真好看。”
　　“这个？不是, 当装饰戴的，只不过正好这个手指戴的进去。”宋竟夕云淡风轻, 仿佛手上就是个几百块的小装饰。
　　倒也没说错, 叶珂就是把它看成小装饰品的，估计就算宋竟夕说不见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只不过到了同学们这里, 就不一样了。虽然宋竟夕和卫寒上的是全东海市最好的高中，不过班里家里没什么特别有钱的同学。特别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是上私立高中，就是出国，不大有可能跟她们成为同学。
　　这里的人，除开宋竟夕有点背景，卫寒尤其有背景之外，大部分人只是中产人家的聪明孩子，靠着自己的奋斗努力赚钱。十几万的订婚戒指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十几万的戒指只是当小饰品，还是有点厉害。
　　于是菲菲没有挖苦到宋竟夕，还成功给自己喂了一口柠檬。
　　这么快离了婚，转头就傍上了大款！大款眼瞎了吗？！放着十八岁的年轻女大学生不要，偏偏喜欢她这个30岁还带拖油瓶的女人？！
　　她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还是学委受欢迎。”
　　不少同学都知道菲菲对宋竟夕有怨气，赶忙转移话题：“哎，我听说这里的甜点是一绝，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嘛？来点？”
　　“哎对对对，这里的每日限定蛋糕可火了，网红！我之前来了几次，但是来晚了都没吃上，今天这么早，应该还有吧。”
　　宋竟夕之前来吃过，也极力称赞，说确实不错，惹得众人很是好奇，都说要来一块。
　　袁鹏立即叫了服务生，然而服务生却很是抱歉朝众人鞠躬：“抱歉各位，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派对，甜点师正在为派对做准备，今天没有限定蛋糕，实在抱歉。您看要不要点些别的？今天的确是我们不周到，给您打九折作为道歉，您看可以吗？”
　　菲菲不大高兴，皱眉道：“本来我就有你们的钻石会员卡，消费都是打7折的，你现在这个9折有什么用。”
　　“实在抱歉，那我去跟经理报备一下，给您折上折，您看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众人劝了菲菲几句让她别计较，遗憾点了别的东西。宋竟夕也有些惋惜，小声跟卫寒说：“真的可好吃了，下次让乖乖找后门，我给你留一块。”
　　“哦，就是你说的给了大单子的小林总？”卫寒恍然点点头，夸道：“倒是会做生意，服务不错。”
　　“小林总除了爱玩点，能力还是很强的，人也很好，跟你倒是有点像。”想起以前，宋竟夕笑吟吟看着卫寒。
　　别看卫法官现在不苟言笑一本正经，让人感觉是个古板的学霸，高中时期她可没少“干坏事”，逃课、打架、抽烟、喝酒，怎么不听话怎么来。
　　“......我那是叛逆期，你有见过一把年纪还叛逆的人吗？”
　　“人家可没有一把年纪，跟我乖乖一样只有25，一把年纪的只有我们俩。”宋竟夕说着，叹了口气，有些惆怅。
　　“......25也不小了，就是不成熟。”
　　早上起床才觉得眼角好像多了一条细纹的卫法官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不要提这个伤人伤己的话题。
　　这一打岔，话题也不在宋竟夕身上了，她跟几个许久未见的同学聊了一会儿，袁鹏便到了这边，假装是过来跟同学聊聊天，实际还是在问宋竟夕。
　　“鸿天集团那个案子我听说了，有把握吗？我怕......”
　　“鸿天不好惹，没有把握我就不会打这场仗了，”她淡淡笑笑，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很是温柔：“毕竟是法治社会，他们不能乱来。我有很厉害的人保护，不担心。”
　　她不是在律所就是在法院，谁敢乱来？家里有叶珂陪着，小区安保一流，幼儿园她也特意嘱咐过，而且稍稍一查就会知道她的家庭背景，李赟就算想教训她，也得有所顾忌。
　　这件事情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纷纷问她：“是啊学委，真的是李赟性侵？我还以为是价钱没谈拢，毕竟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我看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喝了酒就尤其不管不顾咯？真的是人面兽心！”
　　“哎哎哎，可别上升性别攻击啊，我可没有。”
　　“就是就是，我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好男人。”
　　也不知道就是想跟宋竟夕对着干，还是真的这么想，菲菲不屑哼了一声，道：“我看也不一定吧，李赟那么有钱，你敢说那个女员工就没有想贴上去嫁进豪门的想法？多少人想着做李太太啊。我看那个女生也不是什么善茬，不打刑事官司打民事官司，不是摆明了想要钱是什么？”
　　有时候，对女性最大的恶意，恰恰来自女性。不堪的人，总觉得整个世界和自己一样不堪。
　　宋竟夕跟高萱相处过，只是短短的接触，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她是一个阳光、坚强、自尊自爱的女生。这样的好女孩，不应该在受到伤害之后还要接受社会的舆论暴力。
　　她的表情微冷，目光灼灼看着菲菲：“作为原告律师，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有证据，我有把握能赢得这场官司。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希望你不要对同性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宋竟夕能把话说成这样，已经很严重了。这下子连男士们也不争自己到底是不是好男人了，连忙打圆场，将话题转到别处。
　　正说话间，有敲门声响起，随即包厢门被推开，看起来是经理模样的人带着服务生推着小车进来，礼貌笑着朝众人微微歉意鞠躬：“抱歉各位，打扰了，请问宋竟夕律师在吗？”
　　宋竟夕一愣，上前答：“我就是。”
　　“宋律师您好，我是本酒店餐饮部经理柳蓝，我们这边目前做出了两个蛋糕，还有两个还需要再冻半小时，您们先吃这两个，晚点我再让人送两个过来，您看行吗？”
　　“啊？不是说今天没有限定蛋糕吗？这是？”
　　“实在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您，小林总先前已经吩咐过了，说您是我们集团的重要朋友，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需求，派对所需要的蛋糕我们再做，小林总说晚一点没关系，您有什么需要请随意吩咐。”
　　林舒自然不可能知道她要来这里聚会，只可能是家里的小猫咪跟她提了，说不定还让她帮忙照顾她，才有了这一出。
　　“这怎么好意思？这样，这两个蛋糕我收下，请替我谢谢林总，就不用再送过来了，我们也就是尝个味道，足够了，辛苦您特意跑一趟。”
　　两个人客气了几句，经理还让服务生将蛋糕按照人数切好，这才离开。她们走后，众人看宋竟夕的眼神显然变得不同，有人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过来打听两人的关系，问：“学委，你跟小林总很熟啊？”
　　“客户，朋友的好朋友。”宋竟夕并不打算给人蹭大腿的机会，聊了两句便去拿蛋糕，作势认真品尝。倒是惹得卫寒笑了，在她耳边小声打趣：“这蛋糕送得巧，你家乖乖还真是怕你在这里受欺负啊？”
　　可不是？豆豆第一天上幼儿园她都没有这么紧张。宋竟夕的眼里充满了宠溺与甜蜜，嗔道：“她呀，小心思还挺多。”
　　不过明明只过了几个小时，她怎么会这么想她呢？正好，有理由了。宋竟夕拿出了手机，给叶珂发消息：“你又使唤小林总了是不是？两个限定蛋糕的人情我要怎么还？”
　　叶珂秒回：“我没有，她自愿的，自愿的算什么人情，不要还。”
　　“不过原来她的派对就在酒店，那我晚上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可以一起回家吗？当然可以。她甚至现在就想要见到她。想着两个人现在的直径距离不超过两百米，只要她想，便能见到她，宋竟夕眉眼弯弯，说不出的高兴，回复她：“好哦，正好不准喝酒，今天小宋不要当司机了，小叶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小林总就知道到底是谁嫖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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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爱一觉睡醒20本全扔了1个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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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学霸扔了1个地雷


第58章 
　　临近派对开始, 叶珂才姗姗来迟，到林舒办公室找她。见她的穿着随意的如同平时，林舒无奈吐槽：“你这也过于随意了吧？好歹我这也是个party，你以为平时逛街呢？”
　　“得了吧, 说得好像你很在乎一样, 我能穿个小西装已经是给面子了，再说也不是你的party, 是何光的party。”叶珂不以为然，反而吐槽她：“一边说着不想去，一边穿这么好看，你不招蜂引蝶谁招蜂引蝶？还非得拉着我出来挡桃花。”
　　“赚钱呢。不想去也不能丑, 不管什么场合，老娘都是最美的那一个。所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待着，用冰冷的眼神逼退那些花蝴蝶。”
　　“说起赚钱还是佩服你哥, 赚钱狂魔, 不过我听华清姐说你哥前几天跟你爸吵架了？还是在公司吵的？”
　　“嗯，我爸坚持要给凌薇家的公司投资，我哥哥不同意, 两个人吵了一架，”叶珂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冷冷道：“她还挺厉害, 难怪能把那群富二代玩得团团转。不过公司有我哥看着，出不了大事，不用在意, 走吧，不是说何光老早就催你了？”
　　何光也是一个富二代，出了名的爱玩，这么多年一直对林舒有点想法。不过不知道该说他是太直男，还是说他变态，何光的一大爱好就是给林舒介绍各种漂亮女人，看她们卿卿我我。要不是林舒不好惹，估计他早就上赶着3P了。
　　林舒当然不喜欢他，甚至有点烦。以前参加他的派对，单纯是懒得自己寻觅漂亮女人，后来开始接手事业，偶尔也得去一次。毕竟没人要跟钱过不去，让何光在森林酒店办派对，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既然受了人家钱，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林舒本着加班的想法，准时到达派对，让何光受宠若惊，连忙迎上来，“哟，小林总今天这么早就来了？这段时间怎么样？”
　　“谁让我今天上班，没法儿借口堵车呢？挺好的，小何总这段时间也挺好的吧？”林舒客气跟他打了招呼，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叶珂。”
　　何光早就注意到了林舒挽着的那个漂亮女人，她冷冷淡淡的，看起来对一切都不上心，和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没有丝毫兴奋。
　　母亲去世之后，叶珂有一段时间十分孤僻，本来就不多的朋友越来越少，只有林舒一直还保持联系。她从来不参加这些玩的派对，出国之后更是销声匿迹，林舒这些狐朋狗友不认识她再正常不过。
　　叶珂和何光简单打了声招呼，转头去了餐饮区，很是认真开始......吃晚饭。
　　林舒多金温柔嘴甜还活好，比起那些男人来不知道强多少倍。她一来，一堆花蝴蝶便扑了上来，宛如古代青楼女子见了相好的金主，娇媚中带着几分嗔怪，声音百转千回：“小林总，人家都好久没见你了。”
　　“是呀小林总，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人家可天天盼着你电话呢。”
　　“小林总怕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这些旧爱了......”
　　林舒一向十分享受漂亮女人恰到好处的撒娇，往常这时候总会哄她们几句，送些小礼物什么的，今天却一反常态，敷衍了几句之后满世界找叶珂。
　　到她身边坐下，林舒这才松了一口气，抢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吐槽她：“你可真够行的，抛下我来这儿吃东西！这派对是让你来吃东西的吗？！”
　　“我没吃晚饭！饿！”叶珂瞪了她一眼，“你们这些有钱人，就知道浪费粮食，人家三岁的小朋友都知道农民伯伯辛苦。”
　　不久之前，当叶珂剩下了苦瓜不肯吃的时候，就被宋豆豆小朋友板着脸教育了：“姨姨！农民伯伯很辛苦的！不可以浪费粮食！世界上还有好多好多人吃不饱呢！”
　　为了不被三岁的小朋友鄙视，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下了苦瓜，至今想起还觉得嘴里泛苦。
　　“你看看那群女人，感觉像是要生吞活扒了我一样，你平时到底招惹过多少人？”
　　“啊，记不清了。”林舒兴致缺缺，往她身上一倒，生无可恋：“没意思，累死我了。我宁愿回家打游戏。”
　　“哎，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漂亮妹妹没兴趣了呢？你看那边那个，多么青春的脸啊，身材也好，手感肯定不错，可我怎么一点想法都没有呢？甚至觉得有点烦。我不会是抑郁了吧？”
　　在叶珂的记忆中，从来没见过林舒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先前她还没太放在心上，以为林舒过段时间就忘了，结果没想到副作用这么强。
　　“你在米国是遇上女巫给你下蛊了吗？对人家这么念念不忘？这人可真找不到，你不会要当尼姑了吧？”
　　林舒被吓得一个激灵，一双狐狸眼瞪得圆溜溜的：“呸呸呸！你才尼姑！老娘才不要当尼姑！SEX多么美好的事情！不行不行，我必须重新拥有这份快乐！”
　　说着，她气势汹汹站起身往漂亮妹妹那边走。只是没走两步，又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重新回来坐下，撑着下巴幽幽叹气：“没兴趣，她们快乐我受累，何必呢。”
　　林舒根本不让别人碰她，为此叶珂还好奇问过，为什么要花钱做手部运动。当时她眉飞色舞的，说颅内高.潮有多爽，跟现在判若两人。
　　原本林舒以为自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被工作消耗了太多精力，所以才会答应何光来派对，看能不能重新找回活力，哪成想，看着一堆年轻美丽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烦。
　　“我出去抽根烟。”
　　关上露台门隔绝里面的喧嚣，她抽出一根细长的烟，夹在食指与中指间，点了火深深吸一口，眸色深深望着外面的灯火辉煌，缓缓吐出烟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打火机盖子开合，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一根烟很快抽到了底，她微微皱着的眉头却依然没有舒展。林舒将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砸吧砸吧嘴，觉得没意思。
　　这烟是不是过期了？怎么这么淡兮兮的，到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没意思。
　　一阵凉风吹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决定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忍住轻笑一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全集团最不喜欢工作的小林总竟然觉得太无聊以致于想要加班。
　　只是她刚转身，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露台，整个人都僵住，瞳孔一缩。
　　艹？！
　　旁边露台那个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女人，不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女人穿着一袭贴身的黑色长裙，一手抱在胸前，一手举着电话，像是在谈什么很严肃的事情，目视前方很是认真。黑色长发披散，遮住小半张侧脸，清冷高贵，不容亵渎。
　　林舒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胸膛，浑身血液沸腾，烧得她躁动不已。
　　虽然两个露台之间相隔大概有五十米，但林舒确定是她，是那个女人！别说是五十米，那张脸和那双手，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
　　女人打完电话便转进去，林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了出去，揪住负责人的衣领，眼神急得像是要吃人：“这里右边那个露台是哪个包厢？今天是谁在？马上给我查！”
　　负责人吓得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慌忙去联系服务部。她的动静吸引了全场的注意，众人纷纷过来问情况。叶珂穿过人群将她带出宴会厅，问：“发生什么了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破产了。”
　　“我看见她了！那个女人！睡了老娘还想跑，她想得美！”林舒兴奋得两颊泛红，翻出手机给服务部打电话：“三分钟了！还不知道吗？！”
　　正准备来告诉老板的服务部经理心头一抖，被吓得有些结巴：“查查查出来了，那个包间有一位女士拿着我们赠送给合作方的特别会员卡，显示是东风公司的业务部经理，还有您吩咐过要特别关照的宋竟夕律师，今天是她们的高中同学聚会。”
　　林舒立即挂断了电话，目光灼灼盯着叶珂：“靠你了，赶紧问问你姐姐，她有哪个女同学穿了黑裙子。”
　　知道这件事情对她有多重要，叶珂当即拿出手机给宋竟夕发消息，只不过手机打字打到一半，忽然一顿，难以置信看着林舒，没忍住骂了句：“Ho□□uit......”
　　“跟你差不多高差不多瘦差不多好看，冷冰冰的，那可不就是卫寒吗？！”
　　合着她闺蜜419被她姐姐的闺蜜给睡了！
　　叶珂点开宋竟夕的朋友圈翻了一会儿，翻出一张两人的合照：“你看是不是，卫法官去她家那天拍的。”
　　林舒看着，眼睛都直了。宋竟夕旁边一本正经浅笑的女人，可不就是那天晚上给她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坏人吗！
　　原来她不冷淡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林舒下意识大笑起来，激动得直捶叶珂：“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冷静一点！还有人在呢！”叶珂捂着她的嘴将人塞进楼梯间，可不想让别人以为小林总发疯了。
　　发疯的小林总咬了她一口，恶狠狠的：“你姐姐为什么要屏蔽我！为什么不给我看这条朋友圈！不然我早就知道了！我要控诉她！”
　　“......”叶珂往她裙子上蹭了蹭擦掉口水，看着浅浅的牙□□疼自己。她哼一声：“我劝你谨言慎行，我姐姐可是卫法官唯一的闺蜜，你这个劣迹斑斑的人还不赶紧表现一下刷刷好感度？”
　　正在打字控诉宋竟夕不让她看朋友圈的林舒动作一顿，立即删除了已经打的字，很是狗腿问：“宋律，今天我们的招待还可以吗？有什么需要随时说，我让人给你们送几瓶酒过去，放心喝，万一喝多了我再让人送你同学们回去，玩的开心啊”。
　　我会亲自送卫寒回去的。
　　“你看你和叶珂关系那么好，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对吧，朋友之间就不要客气”。
　　所以赶紧把我加入可以看亲密朋友圈的分组！
　　发完，她揪住叶珂的衣领，眼神坚定势在必得，严声道：“今晚，等会儿，我必须见到她，私底下的那种。要是见不到，你唯一的好姐妹就要疯了，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林总：让老娘要死要活的那双手，烧成灰也认识！
　　卫法官：哦？想要了？
　　作者君：注意一下！不要说虎狼之词！本可爱经不起再锁了！
　　这章让我们感谢小天使“诺”的深水加更！为她鼓掌！（而此刻对于没有见面作者君很是心虚，明早就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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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从下午的咖啡厅到吃晚餐, 服务部陆陆续续送了不少东西，虽说“只”是酒店规定的给最高VIP的待遇，但对于在座的众人而言，凭借自己的能力能拿到一张菲菲那样的会员卡已经不容易, 更别提是最高VIP了。菲菲怎么也没想到, 原本打算自己炫耀一番，却给了宋竟夕一个机会再一次将自己比下去。
　　然而, 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一群人正喝得高兴，嚷嚷着要再加酒，今晚不醉不归，就见餐饮部经理再次让人推着小车进来, 上面摆满了各种酒，每一瓶都长得不便宜。
　　“打扰各位，宋律师, 小林总说不知道您们喜欢喝什么酒, 让我都送点过来，这里有白酒、红酒、香槟、威士忌、白兰地，您看给您开哪些？别的酒我们也还有, 酒廊的鸡尾酒也不错。”
　　宋竟夕看着，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啊？这就有点夸张了吧？
　　毕竟是别人送给宋竟夕的东西, 其余人也不好做决定, 都齐齐看着宋竟夕，菲菲酸溜溜道：“我们学委真是好大的面子，也不早说, 这我们要是定在了其他地方不就不好了？”
　　“小林总说了，您客气，生怕麻烦她，可她把您当好朋友，这点小东西算不得什么，您就收下吧。小林总这会儿忙着不能过来，还请您见谅。这些酒我们给您打开放这里，不够随时跟说。”经理微微一鞠躬，示意服务生给众人倒酒，这才转身离开。
　　宋竟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让大家随便喝，开始心虚。她一直以为自己跟林舒就是合作关系加好朋友的好朋友关系，难道林舒其实想跟她做朋友，但是她太冷淡了？
　　再一回想刚刚林舒给她发的微信，宋竟夕更歉疚了，有些忐忑给叶珂发消息，问她：“怎么回事呀？你让小林总送酒吗？这份人情有点贵了”。
　　叶珂很快回复：“酒是她自己要送的，但是目的不在你，你不接受她会跟你急的，收下吧，没事，回家了我再跟你说具体是什么情况”。
　　她不知道卫寒有没有跟宋竟夕说过，如果没有，那她现在告诉她说“我闺蜜被你闺蜜睡了，还对她念念不忘想追她”，饶是她姐姐向来淡定，估计都得花容失色。
　　而一切的源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跟宋竟夕咬耳朵：“她们富二代送东西都这么大手大脚吗？你还是不还啊？”
　　如果她知道这笔账是记在自己头上的，说什么也得给她退回去。可惜奸商诡计多端。
　　——
　　喝到后半场，许多人都喝多了，包厢里一团混乱，连卫寒都被喝多了的女同学拉着说话不肯松手。宋竟夕喝酒有原则，绝对不会在外面，跟不可以完全依赖的人喝醉，除了知道梁波出轨那一晚之外，从无例外。
　　未免自己步卫寒被拉着不撒手的后尘，宋竟夕及时闪身躲到了露台，给叶珂发消息，问她派对怎么样。
　　原本叶珂是打算老老实实陪林舒待着，帮她挡桃花的，然而林舒现在哪里还坐得住？依然处于极度兴奋状态，要不是叶珂拦着将她拖回了办公室，此刻说不定已经冲进来拉卫寒出去当面对质了。叶珂告诉她自己在林舒办公室跟她聊天，问宋竟夕什么时候结束。
　　宋竟夕无奈看了眼里面的醉鬼们，叹息道：“还得一会儿，你会不会无聊？要不要先回去？”
　　叶珂看了眼“叭叭叭”说个不停的林舒，偷偷摸摸给她回消息：“不会，我等你一起回去，今天聚会怎么样？”
　　“还不错，你呢？聚会怎么样？有看到漂亮姐姐妹妹吗？要联系方式了吗？”宋竟夕想着，有点酸。想想也知道，她们要参加的派对肯定很多漂亮女人，又是林舒带着，指不定有多少人对她家乖乖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呢。
　　呵，回去要是闻道别的女人的味道，她就等着吧。
　　“没有，我眼光可高了，倒是你，很多男同学来跟校花联络感情吧。”叶珂醋溜溜的，从白天酸到晚上。哼，她可是特别乖，就是不知道姐姐乖不乖了。
　　想起她出门前的小表情，宋竟夕忍不住笑，正准备回复，袁鹏忽然过来了，微微笑着问她：“怎么出来了？”
　　宋竟夕只好收起手机，礼貌笑答：“出来透口气，没想到大家这么能喝。”
　　袁鹏倚靠在露台上，显然想跟她聊聊。
　　“你过得好不好？如果有可以帮忙的地方，就告诉我。自己带孩子还好吗？”
　　他似乎以为之前宋竟夕说得只是客套话，很是关心。毕竟当年关系也不错，面对老同学真切的关心，宋竟夕还有些感动，真诚笑道：“挺好的，有朋友帮我，真的，我现在过得比原来开心多了，应该没有什么要麻烦到你的地方。”
　　的确是如此，尤其是在上次梁波带豆豆走之后，她向法院申请了禁止令，同时要求取消梁波探望豆豆的权利。负责的法官也是一位单亲妈妈，很理解她们现在的状况，没费多少时间便做了判决。不知道叶珂有没有暗中帮忙，反正梁波最近很是安分，没敢再来她面前晃悠。
　　袁鹏整天都在暗中注意她，见她拿起手机给人发消息时面上不自觉的甜蜜笑容，犹豫一会儿之后还是问她：“有空的话，下周末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抱歉，下周末我得留出来陪人，”想到乖乖的小猫咪，宋竟夕的眉眼愈发温柔。她很是真诚看着袁鹏的眼睛，说：“班长，谢谢你的关心。大家平时都忙，不怎么联络，但毕竟是老同学，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言外之意，没事就别找了。
　　都是在社会上混了快十年的人，袁鹏怎么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只能苦涩一笑，问她：“戒指是男朋友送的吗？”
　　“还没到那一步，不过的确是我喜欢的人送的。”
　　“好吧，看来我总是晚一步，”袁鹏无奈叹息一声，带着几分释然，笑道：“他真是一个幸运的人。祝你幸福。”
　　“其实幸运的是我。谢谢，也祝班长你早日找到心仪的对象。”宋竟夕说完，目送他进去，继续回复小猫咪的消息。
　　“没有，多亏了你的小脑袋，桃花都被吃掉了。”
　　我的小脑袋？叶珂后知后觉，嘿嘿一笑。
　　那可不！我就是超厉害的小豹子！干得好！明天再去买！
　　晚上十点，持续了八个小时的同学聚会终于告一段落。菲菲等了一晚上，终于等来结账想出一口恶气，结果没想到，服务部根本没给他们机会争买单，也没给她炫耀的机会，直接说：“小林总说免单。”
　　“宋律师，卫小姐，请二位跟我来，您朋友的车停在员工停车场，坐总经理专用的电梯可以直接到。”
　　于是两个人在一群人的艳羡中往另一边去，卫寒轻笑一声，说：“你今天面子可够足的。”
　　宋竟夕很是无辜，“坐总经理专用电梯的确可能是因为我，不过酒和免单跟我没关系，我还得回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呢。”
　　电梯并没有往下走，反而直接上到最顶层。两人不明所以，电梯门一打开便见到叶珂，朝卫寒微微一笑：“卫法官，我朋友说有事情要跟你谈谈，在办公室里等你，我和姐姐先下去，在下面等你可以吗？”
　　她的朋友，除了林舒还能是谁？宋竟夕和卫寒都不明所以，不知道怎么会跟林舒扯上关系。不过叶珂也不可能害她，卫寒点点头，出了电梯，往“总经理办公室”走。
　　叶珂进来，宋竟夕很是自然便挽住她的手臂，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问：“小林总认识寒寒吗？”
　　“认识，就是这个过程有些......复杂，酒和免单都是她给卫法官的，跟你没关系，不用想着还她。”叶珂笑眯眯的，微微低头看她，问：“卫法官有没有跟你说，她回国之前有什么特别的经历？”
　　特别的经历......宋竟夕一愣，瞬间站直了，难以置信望着叶珂，“不会吧？？？你是说她们俩？？？是她？？？”
　　看来她也知道，叶珂这便放心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很是期待：“她一直念念不忘，这段时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见到卫法官不仅满血复活，还打了鸡血。我估计她要转性追卫法官，就是不知道卫法官怎么想。不过我把她骗过去......卫法官会找我麻烦吗？”
　　她说着，无辜眨了眨眼睛，“姐姐，你会保护我吧？”
　　谁能想到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宋竟夕无奈揉了揉装可怜的小猫的头，“那得看小林总什么表现了，我努力给你说说好话。”
　　“不过小林总想要追寒寒，怕是有点难。”虽然卫寒也对林舒念念不忘，可她那个人，理性永远占据上风。
　　叶珂挑了挑眉，发动车子，“不管了，追不上也好，省的祸害人家，天道好轮回，总要有人让她吃点亏。我们回家，她会负责卫法官的。”
　　至于是送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就得看她们自己了。
　　而楼上，卫寒敲了敲门，刚刚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就忽然被人从抱住。那个隔三差五就在她梦里折磨人的小狐狸精，此刻实实在在从背后紧紧搂住她的腰，带着几分狠劲，在耳边道：“我那天晚上跟你说，睡我是要付出代价的，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见到了


第60章 
　　“嗯？你想要什么代价？”
　　卫寒转身一手搂住她的腰, 一手护着头，将人压倒墙边，凑得极尽，似笑非笑打量她：“今天小林总费的心思, 可不像是要我付出代价。”
　　“那自然是记在账上, 慢慢算。”林舒妩媚一笑，双手勾住她的脖子, 大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轻轻摩擦，嘴唇轻轻贴着微凉的薄唇，若即若离。
　　“今天的裙子很好看，你说, 脱下来会不会更好看？我觉得应该会哦......”
　　“嗯，好看，只不过你看不到了, ”卫寒淡淡一笑, 将她推开，眼里一片清明，仿佛没有任何心动：“抱歉, 今天的赠与我没有归还义务，至于那天晚上的代价......”
　　她眼里带着笑, 暧昧不明：“我觉得已经给了, 你很喜欢，不是吗？”
　　“......”艹，说的没错, 她是很喜欢。还不是一般的喜欢，简直爽翻天了好吗。
　　所以她才念念不忘啊！
　　然而卫寒似乎没有一点留恋，毫不犹豫便跟她拉开了距离，很是绝情道：“那天晚上是一个意外。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小林总你好，我是卫寒，东海市中级法院的法官。由于公职身份，你应该明白我们不适合有太多联系。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开门走出了办公室，惹得林舒恨得牙痒痒，一脚踹了门，骂道：“艹！老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绝情的女人！”
　　她专业学变脸的吗？！床上床下简直两个人！还说什么我很喜欢，难道她自己不喜欢吗？！狗东西！也不知道是谁一晚上不肯停！我都说不要了还不停！
　　拔指无情的渣女！老娘总有一天要你在床上哭着求我！
　　——
　　卫寒出来，便有服务生请她直接往大堂走，说是叶小姐先走了，酒店已经帮她叫好了车。
　　想来是小狐狸和朋友密谋已久，她点点头，跟着坐上车，报了地址。酒店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逐渐消失不见，卫寒望着窗外，微微一笑，眼睛里却很是遗憾。
　　小狐狸倒是很贴心，注意没有对外跟她扯上一点关系，还记得让人安排车。
　　可惜了。这下，是真的要把小狐狸藏进心里封起来，慢慢忘记。
　　——
　　不用卫寒报备，宋竟夕就知道了后续发展。心里窝火无处发泄的林舒疯狂给叶珂发消息，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她的手机的提示声便响个不停。
　　“她个渣女啊啊啊啊啊啊！！！”
　　“我本来以为我要出家了！结果他妈的一见到她就活了！！！！”
　　“可她走了！！！走了！！！我他妈都上手勾引了！！！！她把我推开了！！！”
　　“老娘从来没被人拒绝过！！！！”
　　“艹，你知道有火没法泄的痛苦吗！！！我要烧死了！！！”
　　......
　　等红绿灯的间隙，叶珂看了消息，被满屏幕的感叹号和虎狼之词震惊，惊叹道：“嚯，她还真的是栽了，卫法官不愧是卫法官，我第一次见她被人这么干脆决绝的拒绝。所以卫法官对她没有一点想法哦？那我得劝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倒也不是没有想法，她还挺喜欢小林总的，我头一次见她惦记谁，”宋竟夕笑着，又叹息一声，说：“但是她们的身份比较特殊，都不说是同性，卫家在政界关系错综复杂，最重要的就是跟商场划清关系，小林总背后那么大一个集团，牵扯起来很麻烦。她是不会做风险这么大的事情的。”
　　“哎，随缘吧，也轮不到我教她怎么处理感情问题。”叶珂叹了口气，毕竟她自己这里还不明不白的，林舒好歹是个情场老手，比她懂多了。
　　“是呀，看她们自己吧，你下个周末有空吗？高萱的案子周五就宣判，我没有要忙的了，要不要出去玩？”
　　闻言，叶珂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连连点头：“好呀，我有空！”
　　——
　　工作几天，很快便到了周五开庭。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审理，李赟也只委托了律师，并未出庭。想来是先前叶珂和安然说的话起了作用，她答应出庭作证。证人证据确凿，这场官司毫无悬念。
　　当然，李赟的代理律师当庭提出上诉。结束了庭审，他朝宋竟夕众人走过来，笑寒暄道：“好久不见，师妹越来越厉害了。”
　　“师兄哪里的话，你才是厉害，都能接到李赟的委托。”
　　“哎，二审就跟我没关系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问题，鸿天对外要做足姿态，官司还得输。”被告律师将目光移到高萱身上，满是同情与敬佩：“你很勇敢，某方面来说运气也很好，拿到那些钱换个地方重新生活吧，你还有几十年的日子，可不能被一只狗给毁了。”
　　“幸运？”
　　“嗯，幸运，”被告律师笑点点头，看了眼宋竟夕，道：“你律师找的好，她有背景不怕人使绊子，换个别的律师，你连法院门都不一定能进。”
　　高萱显然没想到李赟的律师回来跟她说这些，愣了愣才道谢。宋竟夕目送师兄走，笑搂住她的肩膀：“打官司是我们的工作，输赢都不影响律师费，代理李赟不代表跟他同流合污，虽然昧着良心赚钱的人有很多，但有信仰的法律人也不少。”
　　“宋律，你很有背景吗？”
　　叶珂哑然失笑，无奈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她给你当律师？单纯的给朋友介绍案子吗？”
　　高萱傻兮兮点了点头：“啊，我以为你们就是关系好啊......我上网查过，说宋律很厉害，就答应了......”
　　“她是很厉害没错，这当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有背景，还不怕人使小绊子。”叶珂很是骄傲扬了扬下巴。
　　“得益于我清廉正直的爸爸，”宋竟夕笑挽住叶珂的手，“好啦，暂时告一段落，回去歇着吧，还要二审呢。”
　　的确，李赟在开始知道她们提起诉讼时就让人去查了宋竟夕，用几百万利诱不成，又想威胁。可她父亲是中级法院的副院长，万一动了人家女儿孙女，联合官员查到鸿天集团可就麻烦大了。
　　原本官员都怕举报，毕竟这年头没几个官员经得起查。可偏偏宋竟夕的父亲是出了名的清廉，李赟想让人挖黑料都挖不出来。
　　于是几乎在东海市叱咤风云的商场皇太子，第一次以极为憋屈又不明不白的方式栽了，气得他几乎砸了自己的办公室。
　　虽然还要二审，但明眼人都知道，只是鸿天不承认犯罪的最后挣扎，尽量将对集团的负面影响减到最小，案件已经是板上钉钉。
　　叶珂让丁现给安然和高萱在北华市安排了新的住所和工作，保证两个人的安全，宋竟夕打趣她：“要是二审输了，李赟不给赔钱，你可亏大了。”
　　“当然不，我哥哥这个聪明的资本家会赚回来的，案子拖得越久越方便他抢鸿天声音，”叶珂朝她眨眨眼，“倒是宋律，面对几百万都不心动哦。”
　　“钱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接受这几百万，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几百万，总有一天会把她父亲和一家人都搭进去。
　　“晚上吃什么呢？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然而宋竟夕无奈撇撇嘴，挠了挠她的下巴：“虽然我也想，但是不行哦，晚上有个应酬，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去吃个下午茶。”
　　叶珂叹了口气，正准备找吃下午茶的地方，忽然收到了消息，安然问能不能见她一面。叶珂想了想，便约她在两个人原先常见的咖啡馆，问宋竟夕：“要不要一起去？那家的甜点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知道叶珂的真实身份之后，安然有一段时间纠结，而后似乎变得越来越依赖叶珂，宋竟夕注意到，有几次她们见面谈案子的细节，安然一见到叶珂，眼睛瞬间亮了。
　　“去。”当然要去，那可是对她家乖乖有别样心思的小姑娘。
　　两人到的时候安然已经到了，一见她们便站起了身，眼里亮闪闪的望着叶珂，甜甜笑道：“叶珂姐姐，宋律，你们来了。”
　　宋竟夕虽然有些酸，但自身的修养不允许她做别人谈话的电灯泡，微笑跟她打了声招呼，便让两人慢慢聊，自己坐到了旁边一桌，打开电脑。
　　或许是案件告一段落，安然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叶珂淡淡一笑，让她坐下，“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这两天应该就要去北华市了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后天的飞机。我就是......想当面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教会我勇敢。”
　　“也不是，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
　　“姐姐，你以后会去北华市吗？如果去的话，告诉我好不好？有机会的话，我能不能调回来？”安然看着她，满是希冀。
　　叶珂不是很清楚她对自己到底是对恩人的依赖，还是喜欢，也不想深究，浅笑着摇了摇头：“我当然不能决定你的未来，只是我建议，在北华市发展会比较好。到那边去开启新生活。至于我，这边有很多事情要忙，短期内应该没有机会过去。”
　　“希望你会喜欢那边的新生活、新工作，遇见好的朋友、心仪的恋人。”
　　安然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听懂叶珂的弦外之音。她的表情有些暗淡，问：“姐姐，你那时候跟我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除了不敢见她之外，都是真的。”
　　果然，她是有喜欢的人的。安然看了眼不远处的宋竟夕，勉强勾了勾嘴角。
　　是呀，宋律师那么好，比她好多了。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宋竟夕虽然努力竖起耳朵偷听，并不能听见什么，只隐约听见安然叫叶珂“姐姐”。见叶珂始终淡淡笑着，宋竟夕撇了撇嘴。
　　哼，明明是只小猫咪，什么姐姐。
　　不多时，安然便走了，临走前还起身抱了抱叶珂。叶珂很快过来，笑吟吟问她：“小蛋糕好吃吗？”
　　“一般吧，有点酸，”宋竟夕根本没有心情品尝小蛋糕，醋溜溜问她：“被妹妹喊姐姐开心吗？”
　　嚯？姐姐又吃醋了？
　　叶珂看着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表面冷淡实际不高兴微微嘟嘴的宋竟夕，心里高兴地蹦跶个不停。
　　姐姐是什么绝世大可爱！吃醋都这么可爱！
　　她笑眯眯往宋竟夕身边挤，用她的小叉子吃了一口她的小蛋糕，美滋滋的，“哎，我觉得好甜。”
　　“我自己是个妹妹，不喜欢别人叫我姐姐，只喜欢叫你姐姐。”叶珂一手撑着头看宋竟夕，眼里的糖分满到溢出，“姐姐，周末我们约会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呵，这恋爱的酸臭味呀
　　可怜我小林总，惨兮兮
　　感谢
　　是老六啊扔了2个地雷
　　我们不必有缘扔了1个地雷
　　成为学霸扔了1个地雷
　　youho扔了1个地雷
　　說！說你愛我扔了1个地雷
　　夕下趴睡羊扔了6个地雷
　　夕下趴睡羊扔了2个手榴弹


第61章 
　　宋竟夕有应酬, 豆豆被接去了外婆家，叶珂便只能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吃晚饭，窝在房间里工作。
　　自从她动了手术，宋竟夕找她的次数似乎渐渐变多, 平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分开时她还是不是找机会跟叶珂发消息碎碎念。原本应酬原则上是不应该用手机的，以前宋律师应酬的时候从来没给她发过消息, 这回竟然连着发了好几条。
　　“我无语，中年男人实在太能喝了，这一会儿我已经陪着喝了半瓶红酒，偷偷来卫生间歇口气, 不过这家菜还不错，下回带你来吃”。
　　叶珂有些担心，快速回复：“醉没醉呀？你把地址发给我, 快结束了我去接你吧？你贼一点, 别喝那么实在”。
　　说起贼，宋竟夕简直欲哭无泪，给她发语音, 声音软绵绵的，委屈撒娇说：“早知道我就跟他们喝白的了, 红酒不好贼呀, 现在换我一杯就得倒，哭哭”。
　　叶珂把那条语音反复听了三遍。
　　艹，姐姐跟她撒娇说哭哭？姐姐居然说哭哭？
　　姐姐是什么绝世大可爱！！！
　　不行, 姐姐的可爱只能她自己看见！叶珂如临大敌，立马拿起外套往外走，给她发语音哄道：“姐姐不哭，姐姐冷静，姐姐坚持一下，还在工作呢，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你这么软绵绵的样子！我现在就过去等你哦，一结束就接你回家，好不好？”
　　“哼，我知道，我还没醉呢，本姐姐在外喝酒再多都得坚持回家再醉，可不是那种什么都要照顾的妹妹，放心吧！我要出去了，你出来多穿一点哦，晚上冷冷的。”
　　她的声音慵懒柔软，傲娇的轻哼让叶珂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嘤，太可爱了，想把姐姐揣进口袋里藏起来。
　　她十分听话多套了一件毛衣，穿上大衣往外走。
　　到了饭店，她给宋竟夕发了消息，便等在车里，抽空工作。没过多久，宋竟夕便给她发消息，说结束了。
　　叶珂朝饭店大门走去，等了一会儿，便见宋竟夕跟着一群人出来，看起来并不见醉意，一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目送其余人一个个上车离开。
　　走进看，她脸颊红通通的，眼睛雾蒙蒙的，显然是已经醉了，只不过强撑着还有一丝清明。
　　一见到她，宋竟夕便笑了起来，甜甜软软的，谁都能看出来是从心底泛起的喜悦。
　　她将外套搭在手上，叶珂正打算替她穿上外套，才走近，宋竟夕便扑进了她怀里，也不管外套掉在地上，双手环住她的腰，笑眯眯在她肩头蹭了蹭：“你来啦。”
　　“是哦，我来啦，不冷吗？”叶珂将她包裹进自己的大衣里，看着她此刻全然迷糊的眼睛，心疼摸摸她的头，哄道：“回家吧？还可以走吗？车在停车场，要不要我让人开过来？”
　　宋竟夕抱着她蹭了蹭，撒娇似的“嗯”一声，说：“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回家吗还是不要把车开过来？”
　　宋竟夕收紧了抱她的手，“要抱抱。”
　　第三次被喝醉了的姐姐可爱到的叶珂心里全是粉红泡泡，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笑道：“姐姐真的醉了哦？那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哎？”宋竟夕微微偏着头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还没反应过来，忽然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一下子腾空，叶珂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她，柔声细语说：“姐姐要抱住我，不然会掉下去哦。”
　　宋竟夕笑起来，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将脸颊埋在肩颈处，灿烂得如同冬日的暖阳。
　　门口的服务生都被两人这一串互动惊呆，莫名感觉有点酸。叶珂让人帮忙给宋竟夕盖上外套，便抱着她往停车场走。
　　将人放进副驾驶，叶珂给她系上安全带，正准备发动车子，宋竟夕的手又摸了过来，握住她的右手，也不说话，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
　　似乎本来不抱她就已经很委屈了，再把手抽回来，她可能会当场哭出来。叶珂没有过多的抵抗就投降了，老老实实交出自己的右手，庆幸还好她车技好，这是个自动挡，实在不行还可以自动驾驶，贵的车果然有贵的好处。
　　“乖乖。”
　　“嗯？”叶珂回头看她一眼，宋竟夕却直笑，并不说话，又喊了一声：“乖乖~”
　　这下叶珂懂了，姐姐只是想喊喊她。她温柔笑着，不厌其烦答应宋竟夕的每一句“乖乖”。
　　将人再次抱回家，叶珂帮她脱了外套，看着面对只穿一件衬衫的宋竟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老实实把睡衣给她，哄道：“姐姐可以自己换睡衣吗？我去打水来帮姐姐洗脸，好不好？”
　　宋竟夕乖乖点了点头，就开始解扣子。叶珂连忙转过身，逃进了卫生间。
　　可不能看，看得见甚至摸得着还不能吃，更难受。
　　过了一会儿出来，宋竟夕已经换好了睡衣，还知道将内衣脱下来扔到一边，叶珂甚至不知道她是没那么醉还是醉的厉害。
　　叶珂让她躺在床上，用大腿做枕头，仔细轻柔给她卸妆、洗脸、护肤，然而宋竟夕并不高兴，两条细细长长的眉毛始终拧着，嘟着嘴控诉她：“到家了，你为什么还不抱抱我？”
　　她当然也想抱姐姐，可是不能不卸妆呀！还不是怪你自己要化妆！还这么漂亮！
　　叶珂在心里醋了一句，又想：不过姐姐不化妆也很好看，反正最后结果都差不多。她用比哄豆豆还温柔的语气哄道：“姐姐乖，要好好洗脸，不然睡觉会不舒服的，很快就好了，洗完了给姐姐奖励好不好？”
　　为了奖励，醉酒的宋律师勉强答应了，催她：“快一点嘛！”
　　果然，喝醉了的宋竟夕就是给她的甜蜜折磨。叶珂又欢喜又无奈，只怕动作太快可能弄疼她，到底不敢怎么快。
　　好不容易将她收拾完，叶珂快速换了睡衣，窝进被子里，将人抱住，笑道：“好啦，现在可以抱抱了。”
　　宋竟夕心满意足窝在她怀里，双手抱着她的腰，一只腿压在她的腿上，眼睛水汪汪的，一眨一眨，抬起头问她：“可以抱多久呀？”
　　“你想抱多久就多久。”
　　“乖乖，你喜欢姐姐还是妹妹？”
　　“喜欢姐姐。”喜欢你。
　　宋竟夕望着她，眼里充满了期待，“那你比较喜欢我是不是？”
　　叶珂这时候明白了，她先前为什么突然说“不是什么都要照顾的妹妹”，原来是还在吃醋。她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发，笑吟吟望着那双眼睛，饱含深情，“是哦，最喜欢你。”
　　“嘿，我就知道。”宋竟夕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心里甜滋滋的。
　　“对啦，我的奖励呢？”
　　闻言，叶珂一愣。完了，顺嘴一说，没想好到底要给什么奖励。
　　见她愣住，宋竟夕瘪起嘴，委屈巴巴的，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可怜兮兮问她：“你骗我的哦？”
　　“不不不，当然不会！你想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你！”
　　“真的哦？”
　　叶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她随即笑起来，抬起头往上蹭了蹭，轻轻闭上眼——亲到了叶珂的下巴。
　　蜻蜓点水一般，她立马缩了回去，将脸埋在她的怀里。
　　叶珂感觉自己忽然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浑身沸腾。
　　艹，这到底是给谁的奖励啊？
　　姐姐亲我，有戏吧？！不会只是喝多了撒酒疯吧？！
　　叶珂摸了摸下巴，笑得像个傻子。
　　宋竟夕喝醉了话多，叶珂是知道的，只是今天她的话似乎格外多，抱着叶珂一直说个不停，甚至聊起了她平时最不愿提起的梁波。
　　“年轻女孩子真的很好骗哦，我怎么傻乎乎的被他骗了那么久一直没发现呢？乖乖，我三十岁，他占据了我生命的三分之一......”
　　叶珂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以为宋竟夕心里对梁波还有感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确，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整整十年。宋竟夕生活中变动最大的十年，都是他。叶珂心里对于梁波的嫉妒与厌恶再一次不受控制跑了出来。
　　“乖乖，你知道喜欢和爱的区别吗？结婚两年后我发现自己好像不喜欢他了，但是还爱他，现在呢，我也不爱他了......可是十年真的太长了......我还要一点时间......”宋竟夕的声音闷闷的，很是沮丧：“乖乖，你等等我好不好？”
　　叶珂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心情瞬间像是坐了过山车，从谷底飞到最高点。心脏“扑通扑通”的，兴奋得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她当然可以等，与十年相比，短短几个月算什么？何况既然能说出口，她相信那一天一定不远了。
　　她们还有几十年，长长的一生，足够等到宋竟夕彻底放下那个人对她的伤害，重新开始。只要耐心一些，她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投资人，即将收获最珍贵的宝藏。
　　未来岁月漫长，值得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不方便用电脑，感谢名单明天一起放嗷~


第62章 
　　在生物钟的作用下, 宋竟夕准时睁开了眼睛。面前熟睡的面容恬静，似乎在美梦，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宋竟夕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 昨晚上她抱着叶珂不肯撒手, 看现在这个状态，大概是睡着了也没松手。昨天晚上她喝的不算太多, 虽然醉，没有到断片的地步。所以现在，昨晚上的记忆便涌进了脑子里。
　　她像个小女孩似的跟叶珂撒娇、无理取闹，甚至亲了她, 还跟她说了那样的话。
　　不过，叶珂既然还能抱着她睡一晚上，说明事情没有变得糟糕。看来, 有时候冲动一下也是好事。
　　宋竟夕不由得扬起笑, 仔细端详叶珂的面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鼻梁......
　　痒兮兮的, 叶珂皱了皱鼻子，捉住那只不老实的手, 并没有睁开眼睛, 半梦半醒往她怀里蹭了蹭，喃喃道：“周末再睡一会儿......”
　　然而没等宋竟夕跟着再睡一会儿，她忽然揉了揉眼睛, 很是兴奋往后退了一些望着她：“你醒了？！”
　　宋竟夕被她这一惊一乍弄得摸不着头脑，“嗯，怎么了？”
　　“昨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跟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她生怕宋竟夕赖账，说不记得了。
　　“我......”宋竟夕故作为难，见她脸上笑容有些僵硬，这才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道：“乖乖，我都记得的，没有打算赖账，也没有打算收回。”
　　叶珂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肘撑在两边，离她极近，眼里的光芒灿烂如满天星辰，藏着许多种情绪，最后压在嗓子里，低低问她：“姐姐，是我想的那样吗？”
　　宋竟夕笑吟吟的，抬起身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声问：“乖乖，你想的是这样吗？”
　　昨晚，宋竟夕说完那句之后便睡着了，惹得叶珂兴奋了大半个晚上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姐姐又在她的梦里闹，就是不让她静下心来。刚刚她还梦见，姐姐说喜欢她。
　　现在，四舍五入姐姐就是说喜欢她了。
　　感觉自己像是插上了小翅膀飘上天，可看见宋竟夕，她努力让自己飘了回去，轻轻柔柔的，像是对待易碎物品一样，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随即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脖颈处，怎么都止不住嘴角的笑。
　　“我知道的，姐姐，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现在这样也很好。”
　　她和凌薇几年的感情尚且让她苦了那么久，何况是十年？叶珂自然明白，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完完全全准备好。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在你身边我就很幸福了。”
　　宋竟夕的眼睛微热，紧紧抱着她，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在设想叶珂也喜欢她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感慨过，自己何德何能，能有这样温暖又温柔的人喜欢。她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快快准备好，不让她的乖乖久等。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便起床了。今天是她们约好的，要出去玩的一天。先前两人已经决定好要带豆豆去看电影、吃饭、逛街，还得去宋竟夕父母家接豆豆。
　　起床洗漱，叶珂却没有回自己家，反而跟着宋竟夕进了卫生间，很是自在从柜子里翻出了新牙刷新毛巾。那些都是她搬家时叶珂帮忙收拾的，见她如此熟练的动作，宋竟夕不由得笑，一副看破小心思的模样，“我看你是蓄谋已久哦，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
　　叶珂跟她保持同步刷牙频率，理直气壮看着镜子里的人，“是啊，没见过你人的时候就喜欢过你了。”
　　“哦，喜欢过。”宋竟夕瞥了她一眼。
　　“那我又不是渣女，怎么能心里装着你还跟别人谈恋爱，何况你女儿都有了，我才不要做苦恋直女的可怜les。”叶珂“哼”一声，丝毫不怕。毕竟当年宋竟夕可是真的都没喜欢过她。
　　“那后来呢？你那天晚上帮我，还有后面帮我，是不是也是因为我声音像你姐姐？”
　　“.......有一部分原因，”叶珂觉得这个状况有些神奇，转身笑打趣她：“但是宋竟夕小朋友，你现在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干这么幼稚的事情。”宋竟夕转过身，干脆不看她。
　　叶珂笑倒她身上蹭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比豆豆还可爱。”
　　宋竟夕将她推开，死亡凝视，“你是在内涵我跟三岁小朋友一样幼稚吗？”
　　叶珂连连否认，说自己明明夸她可爱，何况豆豆一点都不幼稚。
　　——
　　天气连续阴沉了好几天，终于在这一天舍得让太阳露露面，难得晴空万里，让人感觉焕然一新。叶珂的心情也是如此，像是长久雨季终于结束，清新得如同大病初愈，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第多少次发现她傻笑着看自己，宋竟夕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双手揪住她的脸捏了捏，问：“干嘛？我脸上有花吗？一早上看多久了？”
　　“我未来女朋友太好看了，情不自禁。”叶珂握住她的手，凑到嘴边吻了一下。
　　那眼神柔软温柔，似乎她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宋竟夕看着，轻而易举陷进去，连带着自己的心也变得柔软温柔，暖洋洋的。
　　窗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叶珂照亮了她的黑夜。
　　宋竟夕心里升起一种奇特的满足感，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只有在遇见她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感觉。
　　能被你喜欢，是我的三生有幸。
　　——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两个人暗怀心思，在各自的家里很是认真打扮了一番，紧赶慢赶才在约定时间同时出门。
　　叶珂依然是平时的冷淡酷御姐风，海军蓝的英伦风大衣里面穿着毛衣和衬衫，只不过一见宋竟夕，她就止不住笑容，瞬间从帅酷的小姐姐变成了宋竟夕熟悉的小猫咪。
　　她上前挽住叶珂的手臂，连连夸赞，走着走着，又忍不住看着她偷笑，惹得叶珂一头雾水，问：“怎么了？”
　　“没有，”宋竟夕笑摇了摇头，倚靠在她的身上，有些感慨道：“就是觉得自己怎么傻乎乎的，其实你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了，我以前居然一直没感觉到。”
　　“你以为就是单纯对朋友的喜欢哦？”
　　“嗯，最多有点独特的占有欲？”
　　叶珂无奈叹息一声：“嗯......我也不知道是该吐槽还是该谢谢你这个满点的直女属性了。”
　　“不过也还好，虽然你笨了一点，但是没被吓跑，没什么，我很有耐心的。”叶珂笑吟吟牵着她出电梯，打开副驾驶的门让人进去，帮忙系上安全带。
　　进了驾驶座，她玩笑晃了晃右手，问：“姐姐，今天还要牵手手吗？”
　　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宋竟夕轻哼一声拍了拍她的手，“不要，姐姐的手不是每天都可以牵的，希望你珍惜机会。”
　　然而接女儿到达目的商场，宋竟夕很是容易让叶珂牵住了手，没有丝毫挣扎，让她顺着指缝滑进去变成十指相扣，还将手揣进了她的口袋里。
　　以往出门，豆豆都是一手牵妈妈一手牵姨姨，机智的小朋友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看着妈妈和姨姨挨着的手手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今天变成姨姨一手牵豆豆一手牵妈妈了呢？
　　哦，豆豆有手套，妈妈没有，揣兜兜里就不冷了。
　　小朋友自觉找到了原因，对自己的聪明脑袋十分满意，甚至看了看姨姨光溜溜的手，没有丝毫心疼。
　　姨姨手暖乎乎的，肯定不冷，吹吹风没关系。
　　叶珂逛街的次数比想象中的多，查消息经过附近，有空闲的时候，她会逛一逛商场，还有被林舒拉出来花钱减压，以致于各大商场的奢侈品店的服务人员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
　　宋竟夕原本还以为她应该不爱逛街，没想到她不仅靠刷脸超过了不少在排队的人，甚至还是店长亲自出来接待。
　　见宋竟夕有些震惊的样子，叶珂莞尔，“怎么？我看起来不像是会自己逛街买东西的人吗？”
　　“也不是，主要是你平时除了车子之外消费没有很夸张，渐渐地给我一种错觉，不过果然富二代还是富二代。”
　　“哈哈，也没错，花钱的主要是林舒，她这两年没时间逛街，我成了她的远程购物顾问，东西送过去会给钱的。”叶珂笑眯眯的，一手抱着豆豆，“宝宝要不要换个新书包？姨姨给宝宝买个新包好不好？”
　　宋竟夕正想说疯了吗拿爱马仕当书包，就见自己女儿十分争气摇了摇头，为了怕店长伤心，还十分贴心小小声说：“不要，豆豆喜欢豆豆的小狗狗书包包。”
　　叶珂显然有些遗憾，转头将目标放在宋竟夕身上，指着一个包问：“姐姐，那个挺好看的，买了给你好不好？”
　　店长当即将包包拿了过来，热情又不失礼貌给两人介绍那个包：“叶小姐好眼光，这是我们才上的新款，全球限量五只的，我们店里只有这一只，有几位夫人也很喜欢，她们正在楼上看，您要喜欢的话不如先下手？”
　　正说着，有店员带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过来，“店长，凌女士说要再看看这个包。”
　　闻言，叶珂和宋竟夕回头一看，正好和混迹在几位年轻女子之间的凌薇对上眼。
　　呵，不是冤家不聚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开学了呜呜呜呜呜呜，从早上到晚，宛如高中那种开学，呜呜呜呜呜
　　感谢
　　老六啊扔了2个地雷
　　武御猫扔了1个手榴弹
　　夕下趴睡羊扔了2个手榴弹
　　夕下趴睡羊扔了1个火箭炮


第63章 
　　出乎意料的是, 凌薇似乎忘了那天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若无其事莞尔跟叶珂打招呼：“小朋友，好久不见。你喜欢这只包吗？那送给你。”
　　说着她便从包里翻出银行卡递给店员，“刷我的卡。”
　　“不必, 送女朋友的包我自己会买, ”叶珂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拿出自己的卡递给店长, “包起来送去我家。”
　　凌薇淡淡一笑，并未就此罢休。她让其余几人先走，一改往日盛气凌人的模样，上前几步轻轻拉住她的袖子, 极为低姿态：“你有时间我们聊一聊好吗？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说清楚。”
　　先前，叶珂根本不想理她，今天却一反常态, 答应了。她一手抱着豆豆, 一手牵着宋竟夕，率先走出店门，朝另一边的咖啡店走去。
　　看着几人的背影, 凌薇有些不快，她皱了皱眉, 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却也只能劝自己忍住脾气，跟上她的步伐。
　　叶珂向来是有主意的人，宋竟夕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 并不想在这方面多加干预，只要她不像上次一样，被打了都不还手。
　　进了咖啡店，叶珂先替母女俩点好饮品和甜品，她揉了揉豆豆的头，“宝宝，先跟妈妈一起吃一块小蛋糕，姨姨有事情要做，等一等哦。”
　　随即给了宋竟夕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跟她解释：“姐姐，你等我一下，我得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很快凌薇便跟着进来，见叶珂坐在宋竟夕背面的沙发，她微微一笑，施施然在叶珂对面坐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表情真切懊恼：“小朋友，上一次真的对不起，打疼你了吧？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当时太生气了......”
　　“打住，”叶珂迅速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冷冷看着她，问：“说正事，你要跟我谈什么？”
　　知道她的性子，凌薇开门见山，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小朋友，我们和好吧，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不能看着家里破产，所以才......你理解我的，对吗？我从来都只爱你一个人的，真的，我只爱过你，跟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的！我知道你还喜欢我，你喜欢她是因为她声音跟我有点像是不是？”
　　她的表情很是真切，并不像是撒谎，只不过还带有几分病态的迫切：“我们和好吧，你不用再找什么替代品了，以后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再骗你，绝对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越是了解她，此刻的叶珂越是失望。她看向凌薇的眼里多了可怜，可怜她，也可怜自己。
　　“你现在不是在骗我吗？你爱我吗？你不爱，从始至终，你只爱你自己。”叶珂嗤笑一声，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我现在好好坐在这里，那是因为我坚持下来了，不代表你对我的伤害就能算了，你给我听清楚，我跟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希望下辈子从一开始就不要遇见你。”
　　“你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没有我和我哥哥的股份，我父亲要投资你家公司的计划没办法通过董事会，不是吗？”
　　凌薇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慌乱，却依然在提醒自己稳住心神。叶珂说的都没错，她确实没想到丁宏景在公司竟然没有绝对的发言权，现在丁现才是实权的掌控者。而想要丁现点头，她只能从叶珂身上来下手。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原配去世13年都不肯再娶的丁董事长对你疼爱有加，甚至带你去他儿子的婚礼，你以为他爱你吗？”
　　她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凌薇，眼神愈发锐利，像是匕首一般深深割破她的肌肤。
　　“你最近风格变了，从成熟性感变得温婉贤淑，你喜欢吗？”
　　“我喜......”
　　叶珂打断她下意识的谎言，冷冷道：“你不喜欢，是我爸爸喜欢。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喜欢？因为这是我妈妈的风格！你不过就是一个代替品罢了！或许你在某些方面让我爸爸觉得很像，但是你记住，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丁氏的夫人，我哥哥也绝对不会同意拿丁氏的钱去扶你家那滩烂泥，你不如趁早死了心吧。”
　　“本来我以为至少我们曾经是有感情的，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会帮你，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爸爸和丁氏头上，不管是我爸爸还是丁氏，都是我妈的，谁也别想抢！”
　　凌薇的表情变得狰狞，她死死盯着叶珂，双手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肉里：“你怎么可以......”
　　此时，宋竟夕牵着豆豆到桌边，一手轻轻搭上叶珂的肩膀，柔声问她：“我看你们聊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吗？电影快开始了。”
　　叶珂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说可以走了，一把抱起豆豆，问她小蛋糕好不好吃。在叶珂跟豆豆说话的间隙，宋竟夕将目光移到正在努力压抑怒气的凌薇身上，冷得像是南极大陆终年不化的冰盖，“好心提醒”她：“凌薇小姐，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不是我的声音像你，是你的声音像我。”
　　见她忽然愣住不明所以，宋竟夕满意笑笑，解释说：“我认识她比你早，只不过后来很久没有联系。她当初之所以会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的声音跟我像。”
　　说完，她施施然挽着叶珂走出咖啡店，三个人有说有笑一起往楼上走。
　　凌薇从玻璃窗死死盯着她们，忽然拿起杯子砸在了玻璃窗上，怒骂道：“Sonofbitch！”
　　考虑到是在公共场合，先前叶珂和宋竟夕都极为注意分寸，声音并不大，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凌薇忽然的一砸吓了店里众人一跳，纷纷离她远了一些。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女性，见她甚至还要掀桌子，吓了一大跳，当即跑出去叫商场保安：“不好了！有神经病发疯了！”
　　凌薇本来不是神经病，被这一闹都快气成神经病了，她吓退了两个保安，将桌子掀翻还不算，又踹了几脚，发疯似的喊了几声，这才气喘吁吁从包里翻出银行卡往地上一甩，“刷吧，老娘我双倍赔给你们！”
　　叶珂和宋竟夕，你们给我等着！
　　——
　　先前叶珂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宋竟夕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她有些担心，捏捏交握的手问：“还好吗？”
　　“好，说完之后舒服多了，”叶珂冲她微微一笑，“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希望她能想明白，继续留在我爸爸身边也不会有太多利益，现在我哥哥还是顾忌爸爸，真的威胁到公司的时候，她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可惜了，她心思不正。明明其实自己也很有能力的，国外读书的时候，她是专业第一，可惜家里人从小没有好好教她，觉得女孩子还是依靠别人最靠谱。”
　　说起这个，宋竟夕有些感慨，“不可否认，很多家庭教育对于女生的要求就是嫁个好人，我妈妈也这么希望，当初我也觉得有人可以依靠也不错，现在想想，还是我爸爸说得对，人就要靠自己。”
　　“所以豆豆要好好学习，以后要靠自己买漂亮衣服漂亮车车和好吃的，知不知道？”
　　豆豆虽然不太明白深层含义，但听到漂亮车车和好吃的，还是认真点了点头，攥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妈妈放心，豆豆会好好学习的！”
　　她倒是不放过每一个教育孩子的机会，叶珂玩笑似的叹息一声，故作遗憾：“可惜了，我失去了包养宋律的机会。”
　　“得了吧，给你包养，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你嫌弃了，”宋竟夕嗔怪看了她一眼，哼道：“我最近发现了，你老是在我工作的时候偷偷看我，是不是？”
　　只能说宋律师平时太过关注于工作，叶珂偷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宋律师自己也开始分神看她，这才发现。宋竟夕说的没错，叶珂的确喜欢她工作时的模样，虽然家庭妇女很伟大，但叶珂总觉得，她姐姐这样厉害的人，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不管是她温和安抚当事人的情绪，还是在法庭上字字珠玑，亦或是深夜一丝不苟准备文件，都耀眼得很。叶珂最近新开发了虚荣心，就是听别人夸宋律师厉害，比别人夸她自己还要高兴。
　　两个聊着聊着，话题很快转向别处，默契将先前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开开心心看起了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宋竟夕的手机抖了抖，她一瞧，是卫寒发来的消息：“不准跟你家小猫咪说，那只小狐狸纠缠不休，怎么办？我已经那么冷漠了，她怎么还凑上来？有什么不伤人的拒绝方法吗？”
　　宋竟夕看着，笑的愈发开心，回复她：“小猫咪说小林总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坚持，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哦，不过你拒绝还考虑会不会伤害人？以前绝情的事情可没少干”。
　　对于不喜欢的追求者，卫寒是有些绝情，说话有些伤人。可问题是，以前她只要说“不喜欢成绩不好的”、“不喜欢丑的”、“不喜欢矮的”、“不喜欢直男癌”、“不喜欢太有钱的”之类的硬性标准，对方根本没法改变，只能放弃。
　　可林舒不一样，那些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对她都没用。她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是太有钱，可小狐狸说又没让她昭告天下说两个人谈恋爱，她只是想睡回来，单纯的馋她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上课第一天，我要死啦！！！！晚上快10点我才下课啊啊啊啊啊啊，几乎每天早上8点到晚上十点有点过分了吧！！！！
　　委屈到爆哭呜呜呜呜呜
　　希望我的存稿可以至少撑到下一个月吧......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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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林舒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卫寒一样油盐不进的女人。凭借小林总自身的优势, 几乎都是女人上赶着贴她，她从没试过费心费力那么久，连人家微信都没加上，只能偶尔给卫寒发发短信。
　　不仅如此, 就连电话号码她都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甚至装可怜卖惨扯人情，才从宋竟夕嘴里问出来, 惹得她跟叶珂不停吐槽：“她们嘴这么严的吗？？？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卫寒就是不愿意把联系方式给我！你还是最好的朋友，一点用都没有！”
　　叶珂说如果不是自己帮忙撒娇，她根本不可能从姐姐嘴里得到卫法官的电话，林舒一下子就蔫了, 只恨自己怎么就看上了那么一个绝情的女人。
　　她翻着从宋竟夕微博摸到的卫寒微博，看着她不露正脸的照片直咬牙，气呼呼道：“你等着！我就不信了！”
　　从宋竟夕的口风来看, 卫寒对她应该也是有点感觉的。
　　林舒的狐狸眼转了一圈, 坏坏一笑，一方面加强了在微博和宋竟夕的互动，确保卫寒能发现她, 另一方面一改往常在微博秀富二代纸醉金迷生活的习惯，秀起了......勤奋工作以及明里暗里对某个“负心人”的哀怨。
　　在一对甜甜蜜蜜暧昧半同居, 另一对进行智慧与心性士势均力敌的较量拉锯战时, 天气越来越冷，12月中旬，东海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但叶珂并没有和宋竟夕一起度过这平凡却又特别的一天。
　　这天下午, 她接到一个电话，便匆匆离开了律所，甚至没有来得及当面跟宋竟夕说一声，只是在电梯里给她发了句语音，说有一个绑架案，王局长需要她的帮忙。
　　直到晚上12点，宋竟夕准备睡觉了，叶珂还没有回来。人命关天，宋竟夕只能嘱咐她不要忘记吃饭，要好好照顾自己。
　　早上，豆豆也没有等到姨姨来帮自己穿衣服，看着餐桌上又只有妈妈和她的碗筷，她很是担心，瘪着嘴问宋竟夕：“妈妈，姨姨又生病病了吗？会像上次一样痛痛吗？”
　　上一次姨姨没有跟她一起吃早餐，就是因为生病去医院了。
　　“不是哦，姨姨是忙工作去啦，有人现在非常需要姨姨的帮助，宝宝不用担心，姨姨很快会回来的。”
　　她笑揉了揉女儿的头，将她抱上桌。
　　手机里叶珂最新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之前，她给宋竟夕发消息说自己就地睡一会儿，不回来了。
　　往上翻翻，两个人的聊天模式变成了叶珂隔几个小时偶尔给她回复一句，而以往叶珂几乎都是秒回，可见目前形势很是紧张。
　　下午，宋竟夕在叶珂的书房找书时，碰见了来拿东西的姜依。因为先前高萱的案子，两人有过几次接触，从最近和老板的接触来看，姜依也明白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她礼貌打了招呼，解释说：“我顺路，老板让我过来帮她拿一些换洗衣服。”
　　“这样，我来收拾吧，你歇会儿，应该很累吧？”宋竟夕温和一笑，给她倒了杯水，往衣帽间走，又问：“她有说要拿哪件衣服吗？”
　　姜依拿着水，跟她到衣帽间，说：“没有，她说随便拿几件就行了，我们倒是还好，老板比较拼命，听说昨天就睡了两个小时，一早上又爬起来了，饭也没怎么吃，说没胃口。”
　　叶珂说过，她们现在一群人在森林酒店的套房里，宋竟夕想了想，给她装了换洗的内衣裤，又拿了几件舒服的毛衣和裤子，问：“她有案子都这么拼命的吗？”
　　“老板做事是挺认真的，不过这次......比较特别，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呢。具体的还得她来跟您说。”
　　宋竟夕一怔，下意识觉得或许和她的母亲有关。她先前便觉得有许多不清楚的事情，只是两个人一直有事情忙，没有什么坐下来闲聊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帮忙看着点，再忙也得吃饭睡觉，家里一切都好，她不用担心。”宋竟夕将收拾好的衣服递过去，送她出了门。
　　第三天的凌晨，叶珂回来了。她回家换了睡衣，怕吓着宋竟夕，先是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这才轻轻上了床，往她怀里钻。
　　宋竟夕睡得并不深，也没有丝毫惊吓，似乎是在等她回来，叶珂抱住她的的时候便醒了，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意，忙将人整个圈紧怀里，压了压被子，“怎么这么冷？你骑摩托回来的？”
　　“嗯，就想骑，还好，不是很冷。”
　　宋竟夕幽幽叹息一声，捧起埋在自己胸前的脸，见那厚厚的黑眼圈与憔悴的神色，心疼不已，轻轻抚摸着那消瘦的脸庞，说：“你没有怎么睡觉，也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怎么这么憔悴呢？姜依她们都很优秀的，你让她们分担一点呀。”
　　“我没有胃口，也睡不着，”她带着从未有过的害怕与不安看着宋竟夕，往日里清澈的眼睛中布满红血丝：“姐姐，我害怕......怕救不了他们......”
　　“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几天，宋竟夕从断断续续的联系中知道，被绑架的是东海市排名第五的明星集团董事长钱宇的夫人和小孙子。绑匪利用租来的同款车与□□冒充是明星集团家的车，夫人没注意，在每周陪孙子上补习班后上了车，车就直接开出了城，不见踪影。
　　绑匪的信在当天晚上送到钱家，开出了一个亿的天价赎金，并且要求不能报警，不能让外界知道，不然就撕票。
　　钱宇当天晚上立即联系了王局长，王局长暗地里组织人马查了大半天，但依旧找不到绑匪的踪迹，便来求助叶珂。
　　“我们现在确定了一片山，那个绑匪应该把钱夫人和孙子带到山里面去了，就跟十三年前一样......”
　　说着，叶珂难以自控颤抖着，浑身肌肉绷紧，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抽筋。宋竟夕吓了一大跳，连忙将她抱紧，不停抚摸她的后背：“乖乖不怕，我在这里呢，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不怕不怕，深呼吸——”
　　听她的话缓了好一会儿，叶珂才总算停止发抖，紧紧抱着宋竟夕，顾不得是不是会弄疼她，像是要跟她融为一体一般，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十三年前......我和妈妈也是这样......被他带走了......他把我们藏在一个山洞里，整整一个月，后来王叔叔找到了我们，可是妈妈却......”
　　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宋竟夕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同一个绑匪，当年或许就是用同样的手法，在叶珂和她的母亲上车之后将两人带到了某个山洞里，一关就是一个月。王局长当年应该是负责那个案子，所以他们才会那样熟络。叶珂的母亲因此才会去世，而后尔岚基金才会设立资助贫困孩子上警校的项目。
　　“妈妈那时候刚刚做完第二次手术，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但是那天她说在家实在太闷了，要去接我放学。不知怎么的，到了学校停车场，家里的车轮胎突然破了，那天很热，妈妈就说带着我打车先回家，没想到......”
　　叶珂说着，泣不成声。宋竟夕感觉自己的胸前的衣服很快被打湿，心疼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带着我们去山洞的路上，一直在下大雨，妈妈本来抵抗力就不好，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很快就感染发烧了......我求他救救妈妈，要多少钱我爸爸都会给他的，可他不听，只看妈妈实在不行了，中途去买过一次消炎药......可是王叔叔找到我们的时候妈妈已经不行了......”
　　那一个月，是她永恒的噩梦。现在说起来，依然恨不得将他生吞活扒。
　　“那一个月，我就感受着妈妈在我怀里发烧、变得虚弱，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力流失，什么都做不了......”
　　“乖乖，别怪自己，都是绑匪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别哭......”宋竟夕跟着流泪，一手抱着她的肩膀，一手搂着她的头，以保护的姿态紧紧抱着她，轻轻吻吻她的头发，坚决道：“我们会抓住他的，一定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
　　“不哭了，你能好好长大，阿姨一定很开心。我陪着你，睡一睡好不好？明天我送你过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定能抓到他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好好照顾身体，不能自己先垮了，知道吗？”
　　连着几天没怎么合眼，叶珂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只是精神一直紧绷着，宋竟夕转移话题，给她将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这才感觉她渐渐回复平静，不一会儿呼吸便变得绵长。
　　只是宋竟夕却无眠了。她下意识脑补被绑架的那段日子，小小的叶珂跟生病的妈妈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该是多么的恐惧绝望。她才十二岁，怎么能让她眼睁睁的，一点一点看着母亲去世。光是想想，那种无力与自责几乎都快要将宋竟夕吞噬。
　　所以叶珂从最开始认识时就简直一定要亲自送她回家，在晚上她自己开车回家时千叮万嘱要直接回家，不要停留......
　　她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她的绅士风度，而是她的梦魇。
　　而叶珂的父亲那么爱她的母亲，他们现在关系如此冷淡，想来是她的父亲迁怒。可是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她明明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憔悴脸庞，宋竟夕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一定不能再让别人伤害乖乖，要让她以后的日子都充满欢乐。
　　作者有话要说：哎，心疼我叶喵喵
　　看有好多朋友喜欢副CP，暂时没有再开一本的想法，副CP会在主CP的感情线差不多发展完以后发展，80多章的样子
　　（但是离重新搞上不远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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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翌日一早, 宋竟夕看着她吃完早餐，亲自将人送去酒店，在到达之后替她系上围巾，温柔吻了吻她的侧脸, 嘱咐：“中午你要好好吃饭, 我带豆豆过来给你送晚餐，不要太生气, 冷静才能清醒的头脑，才有助于想办法，知道吗？”
　　叶珂此刻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什么都听宋竟夕的, 乖乖点了点头，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她担心。
　　知道姨姨最近应该遇到了□□烦, 豆豆也很担心, 见状连忙挥舞自己莲藕一般的小手臂，“豆豆也要给姨姨亲亲！”
　　闻言，叶珂笑下车进到后座, 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豆豆用双手抱着她的脸颊，结结实实“吧唧”亲了一大口, 还从自己的小书包里翻出了每周只有一块的巧克力递给她, 一本正经道：“姨姨要加油！妈妈和豆豆都给姨姨加油！姨姨是最棒哒！”
　　叶珂感觉自己被两个天使包围，再疼的伤疤也渐渐痊愈。她抱了抱豆豆，往前探身在宋竟夕的额头轻轻一吻, 柔和笑了，认真保证：“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把人揪出来，抓住他。”
　　回到酒店房间，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工作，他们采取轮班制，确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万一有问题或者新的线索，可以及时发现。
　　见她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姜依笑打趣了一句：“爱情的力量还是伟大，不到10个小时，老板又有人样了。”
　　“就你贫，有新线索吗？”
　　说起线索，姜依长长叹息一声，道：“没有，那么大一片山，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周围的居民渐渐地都往城里跑，哪还有什么人啊？你之前说记得以前的山洞很隐蔽，外面找不到里面却对外面的动静一清二楚，王局长那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
　　“绑匪再一次更换了交钱的时间和地点，真的奇了怪了，别的绑匪都很不到早拿到钱早跑路，怎么他这么喜欢拖时间？”
　　叶珂冷笑一声，“所以说他是个变态。”
　　姜依就是通过尔岚基金会资助贫困孩子上警校的项目上了警校，学了侦查专业。叶珂一直有暗中关注那些学生的动静，在她毕业之后将她招募到自己的麾下。
　　建立这个情报机构的初衷就是要抓住绑匪，姜依自然也知道发生在她和叶尔岚身上的事情，也恨得牙痒痒：“他是不是就喜欢折磨人啊？可是老板你说他那时候对你们又没有别的什么折磨行为，给吃给穿......有点矛盾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一部分人去查明星集团最近的商业活动与项目，”不在宋竟夕面前，她又恢复成独当一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叶珂，冷静道：“我之前跟我哥哥通过电话，我和妈妈被绑架那一次，正好是公司要进行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那笔赎金直接断了资金链，我父亲一个月时间人不人鬼不鬼的，公司差一点倒闭。好在那时候没上市，主要是我家说了算，我哥哥挨个去合伙人家门口下跪，他们才答应给他一个机会，没有把我爸爸送进监狱。”
　　姜依忍不住骂娘，忽然又被打了一针鸡血似的飞速查资料，“所以你怀疑幕后黑手可能是商业对手？艹，等着，老娘必须揪出这个人渣！”
　　那一次绑架案，丁氏从里到外元气大伤，要不是丁现，公司十有八.九早就破产了。丁氏受损，受益的对手有好几家，这么多年来没有新的线索，他们也不能确定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
　　不能让外界发觉，钱家人依然还得每天去公司上班，王局长和叶珂避开耳目进到董事长办公室，钱宇和儿子钱石正焦急等待着。几次三番更改交赎金的地点和时间，钱宇急得不行，控制不住脾气：“王局长，这个绑匪到底想干什么？我钱都给他准备好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夫人和孙子？你们什么东西都查不出来吗？！”
　　“还有这个小姑娘是干什么的？不是说要绝对保密吗？！”
　　钱石制止了他的父亲，抱歉朝两人笑笑，说：“抱歉，我父亲也是太担心了......”
　　王局长并不在意，摆了摆手道：“我理解，钱董，钱总，目前我们已经确定了大概范围，但是不敢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至于这位，是我请来的外援，叶珂。也是多亏了她，我们才能确定大概范围。”
　　钱宇急得在办公室转来转去，嘴角起了好几个泡，妥协一般下了最后决心，对两人道：“这样，王局长，我也不要抓绑匪了，钱没了就没了，只要我夫人和孙子平安回来，他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好吧？”
　　“想要您的夫人和孙子回来，您得放弃新城项目。”
　　闻言，钱宇和钱石俱是一愣，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叶珂，钱宇甚至气笑了，问她：“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笔赎金已经让我们的资金链够呛了，我找银行贷了款才勉强维持，你现在说让我放弃新城项目，你知道新城项目对明星集团意味着什么吗？再说了绑架跟项目有个狗屁关系！”
　　“相信我，下一步绑匪会继续提高金额，以各种方式在精神上折磨你们，拖着耗着，直到你们放弃这块肥肉，”叶珂淡淡一笑，眼神冰冷，“如果您要问为什么，十三年前他就是这么对丁氏的。”
　　“丁氏？你怎么知道丁氏的事情？你是谁？”钱宇看她的眼神愈发迷惑，到他这个地位，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丁氏当年发生的事，但是他也只知道丁氏的小女儿和夫人被绑架，并不清楚细节。
　　“我是当年被绑架的人。”
　　“你是丁氏的小女儿？”钱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终于停下脚步，在叶珂对面坐下，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当年有人策划了那一起绑架案，为的就是逼迫你家放弃一个大项目，现在又故技重施，要从我手里抢走新城项目？”
　　“是，您不仅要放弃，还要放弃得不露痕迹，不能让幕后黑手察觉。至于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叶珂勉强勾勾嘴角，劝两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没了可以再赚，可人没了......我不希望发生在我家的悲剧再一次上演了......”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王局长轻轻拍了拍叶珂的肩膀安慰她，只等钱家父子俩做决定。
　　良久，钱宇点了点头，答应，对叶珂说：“回去告诉你爸爸和哥哥，找到幕后黑手之后，也给我们留点机会，这个仇我们也得报。”
　　叶珂说一定把话带到，四人一起商量了许久，终于敲定计划。
　　当天下午，郊外山区发生了一起森林火灾，市气象中心和市消防队提醒广大市民，天干物燥注意防火，并表示会加强直升机巡逻，确保冬季森林防火安全。
　　几天之后，业内有风声说各大银行纷纷拒绝给明星集团贷款，明星集团的新城项目陷入困境，钱宇打算放弃。消息一出来，各大集团蠢蠢欲动，而明星集团的股价暴跌，资产缩水近三分之一。
　　接下来，除了等，他们便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叶珂不再像最初三天一样逼迫自己，至少每天会回家睡觉，哪怕只有四五个小时，能待在宋竟夕身边，对她而言是唯一可以放松的方式。
　　宋竟夕说是会等她回来，便每晚带着豆豆睡在她的房间里。叶珂甚至不用开灯不用喊她，只要轻轻躺下，宋竟夕哪怕在梦中，也会放开豆豆，翻身过来抱住她，温柔摸摸她的头发，迷迷糊糊说：“乖乖，辛苦了......”
　　每当这时候，叶珂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消失，像是在海上经历了狂风暴雨的船终于回到避风港，很快便能抱着她进入梦乡，再次醒来又充满了新的勇气与希望，去面对新的一天。
　　以往叶珂经常陪在身边，宋竟夕不会想太多事情，最近她不在，又知道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宋竟夕不知不觉想了许多，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她打电话跟卫寒说，让卫寒也有些吃惊，问她：“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我想过很多次了，你呢？跟小林总最近怎么样？”
　　见她的确十分肯定，卫寒便不再说什么。提起林舒，她难得叹息一声，说：“为难。”
　　林舒做的一切都恰到好处，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关心，却又不放到明面上来跟她扯上关系，保证卫法官干干净净，没人有机会往她身上泼脏水。卫寒说她太有钱，小林总从此给她送的东西都是心意为重。
　　往往上午见她在微博吐槽“做饭难”、“做甜品难”、“做咖啡难”，下午就有门卫来给她“送外卖”。
　　卫寒原本不想收的，可每次想起她说自己失败了好多次才成功，就不忍心糟蹋那份心意。
　　由于她那副冷冰冰的面具，从来没有人这么持久、用心对待她。
　　她有些惆怅，破罐破摔道：“不然就让她睡回来吧，睡完她应该就不惦记我了？”
　　“那可不一定哦，我感觉她最近转性了，乖乖说她自从认识你以后就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了，可能她是真的喜欢你。”宋竟夕笑吟吟的，很是佩服林舒。
　　感情的事情就是剪不断理还乱，还没法快刀斩乱麻。两个人正聊着，宋竟夕收到了叶珂的消息，说可以确定绑匪的具体位置，她要跟着王局长一起出动，让宋竟夕睡觉，不要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小林总：“没那么容易！”
　　过几天估计会出现被锁的危险，我会提前说更新时间的，大家就尽量蹲个点吧.....
　　呜呜呜呜呜呜投论文也太难了，难到甜盼都甜不起来了嘤嘤嘤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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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王局长向上级申请, 几乎每一时刻都有人在直升机上用望远镜观察山里的情况, 终于刚才发现了一丝光亮。
　　确定了大概位置, 王局长连夜作了部署, 让人从四面八方偷偷上山包围，甚至准备了狙击手，等待天亮，看具体情况再行动。
　　叶珂坚持要随行，王局长知道那个人对她的含义, 也明白她身上的功夫有多厉害，经不住她再三恳求，终于答应, 给她配了警棍和辣椒喷雾。
　　显然从叶珂身上不能再得到什么消息, 宋竟夕转而向姜依求助，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晨2点，姜依回复她说刚刚队伍已经上山, 叶珂跟着。
　　“宋律, 我跟王局长申请了，你要是想过来等老板的话, 自己偷偷过来, 我把位置发给你。”
　　等了一晚上，宋竟夕就是在等这一句话。她连忙抱起熟睡的女儿往父母家赶，在父母诧异的眼神中将女儿交给他们，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妈妈你明天送她去幼儿园, 不用担心我。”
　　宋父宋母从来没有见过女儿如此紧张的时刻，还没来得及嘱咐她一句，宋竟夕的背影便消失在楼道间。
　　宋竟夕赶到临时指挥部的时候，丁现正在和王局长发脾气。两个大佬打架，临时指挥所里一片寂静，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是，王叔叔，她不懂事，这事您怎么能惯着她呢？万一出个什么事情，我怎么跟我父母交代？要不是钱家父子俩告诉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又出了事情！”
　　周华清也在现场，她扯了扯丁现的手臂，给王局长道歉：“抱歉啊王叔叔，他就是太担心了......”
　　毕竟是纵横商场的大佬，丁现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单手扶额冷静了一会儿，恢复平时的模样，给王局长道歉：“王叔叔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这件事情没人能拦得住她，抱歉。”
　　王局长知道他们兄妹感情好，并不在意，淡淡摆了摆手：“没事，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一起等着吧，我吩咐过了让人好好照顾她，不会有事的。”
　　两人说着，周华清注意到了宋竟夕，她拍了拍丁现示意他看过去，浅笑着咬耳朵，道：“我看珂儿的八字快写完了，动作还挺快。”
　　能来到这里，说明叶珂不仅把曾经的事情告诉了她，还百分百信任她，而宋竟夕也对她有非同一般的关心。
　　姜依跟几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到另一边，将一台电脑推到几人面前：“丁总，周总，宋律，这个是老板的视角，她带着特制的眼镜，还可以通话，你们要跟她说说话吗？”
　　屏幕里是绿色的夜景，是红外线摄像头。队伍在谨慎缓慢的移动。
　　宋竟夕有一瞬间的心动，准备接过设备，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淡淡一笑：“不了，免得她分心，也不要告诉她我过来了。”
　　丁现和周华清也是一样，几人安安静静坐下来，聚精会神看着电脑屏幕。
　　周华清率先打破了奇异的寂静，问起宋竟夕的女儿。宋竟夕说送去了父母家，顿了顿后将视线移到丁现身上，淡淡笑着，问：“丁总，您能给我讲讲她小时候的事情吗？”
　　丁现以锐利的目光审视她，“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
　　虽然宋竟夕设想过，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她此刻有些庆幸，先前已经做了决定，不然此刻还不知道还怎么面对丁现。直直迎上那带着几分敌意的目光，宋竟夕依然淡淡笑着，眼神柔和又坚定：“以她未来女朋友的身份。”
　　兄妹感情越好，丁现这一关越不好过。尤其是还有凌薇这个“前车之鉴”，丁现对于妹妹的女朋友的态度自然是慎之又慎。他一改先前彬彬有礼的模样，释放出面对犯错员工才会有的压力打量宋竟夕。
　　姜依只感觉喘不过气来，默默离开，同时向宋律师致上最高敬意：居然还能笑着，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厉害！不愧是老板看上的人！
　　“行了，趁着珂儿不在欺负她女朋友，你不怕她回来跟你生气？”周华清笑缓和了气氛，给宋竟夕讲起她曾听过的两兄妹的故事。
　　一路上小心翼翼拆掉绑匪留下的陷阱，三个小时之后，各个队伍到达了指定的地点，在天色亮起来之前隐蔽在山洞周围。叶珂的视角也终于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盯着洞口。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跟着屏住呼吸，哪怕只是在屏幕之前，也生怕会发出声响打草惊蛇。
　　太阳一点点从远处的山后升起，破开云层，驱散冬夜的寒冷。阳光照进山洞，埋伏的武警终于可以借助望远镜看清里面的状况，小声报告：“报告，各小队已经就位，一队能够看见山洞里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并未看见绑匪。”
　　叶珂的视角逐渐放大，姜依很是自豪给众人介绍：“我们花大价钱买的设备，十倍光学变焦，老板那边的镜片还能显示发过去的消息，厉害吧？”
　　王局长已经下达命令：“各小队注意，听我口令，一小队往山洞里扔催泪瓦斯，随后突进，二、三小队注意观察与支援。”
　　众人盯着屏幕，甚至忘了呼吸。
　　“三、二、一，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一小队行动了。从叶珂的视角晃动起来，跟着武警冲进山洞。
　　而后视线里只有一片白，只能听见行动的声音。
　　“报告！找到人质！正在解救！”
　　“报告！人质受伤但无生命危险，绑匪消失！”
　　......
　　耳机里一片嘈杂，等终于恢复视线时，只见两个奄奄一息的人质，可绑匪不知所踪。
　　众人松了一口气，一队长正在请示，只听得叶珂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问：“钱夫人，绑匪呢？！他人呢？！”
　　“咳咳咳，你们冲进来前的几分钟，他......他，从另一边跑了......”
　　叶珂一愣，随即发疯似的跑进山洞，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小洞，通向另一边。
　　见状，王局长紧紧皱起眉，“那一边是悬崖，所以我们只从三面突进，没想到......”
　　“各小队注意，一小队护送人质下山，二、三小队往悬崖方向......”
　　“搜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叶珂的视角疯狂抖动起来。
　　她追过去了。
　　宋竟夕大惊失色，忙喊道：“乖乖！快回来！别去！”
　　“珂儿！”
　　在宋竟夕发出声音的下一秒，她似乎慢了下来，可随即又加速跑了过去。
　　“不，我得抓到他！”
　　十三年来，4745个日夜，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这一次错过，谁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她等不了了，不能再在这个噩梦里过下一个十三年，甚至一辈子。
　　“二、三小队立即跟上！务必确保市民的人身安全！”
　　先前宋竟夕还能坐着，此刻急得甚至想上山，她站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双手紧紧握着桌子边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山野景象不断从眼前掠夺，多少次她差点摔倒，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却依然没有减慢速度。
　　宋竟夕第一次体会到心急如焚是怎样的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双手在胸前交握，向来不信宗教的人此刻不停在心里呼唤，上帝也好佛祖也好，千万保佑她的乖乖不要出事情。
　　十分钟过后，叶珂终于看到了悬崖。
　　悬崖边，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静静站着，仿佛是特意在等她。
　　“我就知道你会追过来，小叶子，你长大了。”
　　“不许这么叫我！你个禽兽！”叶珂死死盯着他，盯着那个在她噩梦里不停出现的声音，撕心裂肺。
　　男人并不恼，甚至还笑，语气慈祥的像是和女儿说话的父亲：“当年我就知道你很聪明，果然不出所料。我得承认，要不是提前就防备你，现在我应该被你抓住了。”
　　叶珂死死盯着他，重新迈开脚步。
　　“乖乖！不要过去！停下来！叶珂你听见没有！我让你停下来！那是悬崖！”宋竟夕几近晕厥，感觉心如刀绞，呜咽出声。
　　丁现和周华清也是一样，焦急喊着让她不要过去，王局长吼道：“二三小队干什么呢！连个小姑娘都追不上！把她给我拉回来！”
　　叶珂的视线还在移动，离绑匪越来越近。
　　“姐姐别哭，我还没活够呢。姜依把视线拉近，王叔叔让其他两个小队先不要靠近，让狙击手赶过来瞄准他的头。”她小声说着，语气忽然冷静。
　　姜依当即会意，放大了绑匪的脸。王局长一愣，明白过来她是要拖延时间，立即通知狙击手赶过去。
　　以他的狡猾程度，显然不会束手就擒，穿着防弹衣，就算是在悬崖边，肯定还有后手。
　　“是你让高萱来找我的，就是想试探我的实力，是不是？”
　　“是，不过你不要灰心，我在暗处你在明处，本来就是我比较占优势。我本来以为你出国不会回来了，这样我就没法见你了，不过你还是回来了，很好，越来越好看了，比你妈妈还好看。”
　　叶珂瞬间咬紧了牙齿，“不！许！提！我！妈！妈！”
　　绑匪耸了耸肩，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这不能怪我，我这么喜欢你，当然不想让你没有妈妈，可是没办法，我答应了别人要脱一个月，警察又盯得紧，我根本没有办法去给你妈妈买药。”
　　他无辜得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了。”
　　“哦不，小叶子，你知道我的，我能在这里等你，怎么会没有路呢？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他叹息一声，颇为遗憾：“哎，虽然我还想跟你说说话，但是没时间了，那么这次就这样吧，以后有机会再见。”
　　说着，他朝叶珂挥挥手，朝着悬崖边加速跑过去，纵身一跃。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心疼我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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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绑匪果然是有备而来, 背了降落伞, 王局长立马让人往那片区域搜索, 可那是大山中间, 交通不便，能抓住人的希望极为渺茫。
　　叶珂气得浑身发抖，在悬崖边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吼道：“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
　　谁也没有想过，绑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逃脱。虽然成功救出了人质, 可与他们先前的期望相去甚远。
　　回来路上，叶珂一言不发，就连姜依活跃活跃气氛, 跟她开了几句玩笑, 也没有得到回应。随后她更是关掉了眼镜和通讯设备，说要自己静一静。
　　从被救出去的那一天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亲手抓住仇人。可十三年了, 竟然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面前逃走。
　　连丁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只请求王局长让其余人帮忙看着她。
　　宋竟夕早就跑出了指挥所，一直望着他们上山的方向。三个小时之后, 他们终于等来了三支小队。宋竟夕一眼便看到了混迹在男人高大身影中那个纤瘦的人, 连忙上前几步，红着眼睛望着她。
　　叶珂自然也注意到了等在最前方的人，远远地，两人眼中便只有彼此，自动忽略了所有人, 只能看到对方。
　　终于走到面前，宋竟夕眼眶的泪瞬间顺着脸颊大滴大滴落下，她有一万句埋怨的话，可真的看到叶珂，只有心疼。
　　叶珂也红了眼眶，她一手揽住宋竟夕的腰，一手轻轻给她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声音低哑，“姐姐不要哭，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但是我不会死的，我才刚刚遇见你，舍不得。”
　　笑着笑着，眼泪情不自禁落了下来，她望着宋竟夕，眼里满是委屈，呜咽道：“可是姐姐，我好不甘心啊......”
　　宋竟夕当即紧紧抱住她，她微微踮起脚尖，伸手环过那瘦弱的肩膀，一手抚摸着后脑勺，努力忍住眼泪，柔声安慰她：“不要说对不起，乖乖，我们会抓住他的，不管多久，一定会抓住他的。”
　　在这件事情上，唯一有资格责备她的人，已经不在了。谁能怪一个想要给妈妈报仇的孩子？
　　“姐姐陪着你，哭一下下就好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陪你睡一会儿好不好？这段时间你很累了。”
　　叶珂见脸颊埋在她的脖颈处，双手在她腰间收紧，低声呜咽。
　　见状，丁现停下靠近的脚步，也示意其他人不要接近，远远看着，满是心疼与自责。
　　“妈妈下葬之后，我就没有见她哭过。她后来从来不在我们面前哭。”
　　周华清磨了磨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们都受了伤，太在乎彼此了，才舍不得让对方再难过，只想着独自疗伤。好在你有了我，现在珂儿也有了那个人。”
　　——
　　过儿了一会儿，等叶珂的情绪缓和下来，丁现才靠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哥哥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和嫂子回家休息一下吧，我跟姐姐回去就好了。”
　　“......好吧，那有事情随时给哥哥打电话。”丁现看了一眼宋竟夕，眼神很是复杂，带着自己媳妇转身走了，小声嘟囔：“有了媳妇忘了哥......”
　　这一次他有了切实的危机感，觉得有人要把妹妹抢走了。
　　宋竟夕带叶珂回了家，趁她洗澡的时间做了早餐，吃完东西，便拉她上床睡觉。
　　小猫咪习惯性将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她怀里，用指尖转着她的头发。
　　“睡不着吗？”
　　“嗯......想到那个人就睡不着......”
　　“我看钱老夫人和小孩子都被折腾的够呛，他也折磨你了吗？”想起先前见到遍体鳞伤的人质，她总是情不自禁会想，她的乖乖是不是也受了同样的折磨。
　　胸前的脑袋晃了晃，闷闷的声音响起，“没有，他没有折磨过我，甚至在后十天，储存的粮食不太够时，还会给我多分一点......他说，他有个女儿，跟我一样大，但是老婆跟他离婚，带女儿出国了，他一直没见过。”
　　说着，宋竟夕能感觉到，她怀里的身体又在微微颤抖。
　　“王叔叔他们去救我们的时候，他本来可以杀了我......可是他没有......我有好多次都想，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要让我活下来受折磨.......我好恨他......”
　　如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叶珂或许会更好过一点。可偏偏他不是，至少对叶珂不是。
　　宋竟夕光是听那几乎只是叙述性的话语，就忍不住想要落泪。
　　“不要想了，乖乖，不想他了，”她轻轻捧起叶珂的脸颊，像羽毛一样温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间、眼睛、脸颊，吻去她的眼泪，带着丝丝苦涩，吻上她的嘴唇，“乖乖，你想想我吧......”
　　那一句话，让叶珂心跳不已。她微微张开唇瓣，配合那不带□□的吻，感觉苦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栀子花香味的，一直到心里的清甜。
　　和心爱的人接吻，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小猫咪乖乖吻她，两只手老老实实搭在腰间，没有丝毫逾越，似乎这一切就足够她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她乖巧的睡颜，宋竟夕伸手轻轻磨砂那微微红肿的双唇，情不自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闭上眼睛。
　　不能再吻了，再吻就真的要出事了。
　　不论如何，这都不是一个好时候。她不想叶珂以后在回想起两个人的第一次时总会要想到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她要留给叶珂的是快乐，至少第一次，要百分百的快乐。
　　——
　　绑匪十分谨慎，无论是曾经的叶珂还是这次的钱夫人和孙子，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只有叶珂的眼睛拍下来的带着口罩的照片，以及录下来的声音。王局长先前便猜测他或许是退伍的特种兵，毕竟虽然很多职业都会打架，可像他一样出色的反侦察能力，不经过专业培养很难会有。
　　从悬崖跳下之后，警方只找到了降落伞，他早已不见踪影。王局长只能将现有信息发布到公安内网，下达通缉令。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钱家交了赎金，但由于发现及时，明星集团还没有完全放弃新城项目，仍然有转圜的余地。资金不够，钱董事长思来想去，选择和丁现合作，说：“我们两家仇人一致，我是没有太大希望把他们拉下来，但你家可以。你和你妹妹都是厉害的人，我不能当那个主力，但至少也得帮上一点忙，希望能早日将那家狗东西踩到脚下！”
　　他们共同的敌人，是鸿天集团。
　　当年丁氏案件最大的受益方便是鸿天公司，吃掉了丁氏一个大项目，从此一改颓势蒸蒸日上，在丁氏风雨飘摇苦苦支撑时，快速发展壮大。
　　而钱家要放弃新城项目，原本也是鸿天集团的囊中之物。只不过项目负责人跟钱宇是旧交，叶珂他们及时救出人质，这才没有让李家得逞。
　　知道敌人到底是谁，可想要扳倒李家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一击即中。于是秒面上来看，众人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平静有序。
　　但对于宋父宋母而言，平静生活中才开始有了风浪。
　　宋竟夕在大晚上风风火火把豆豆送过去那天的那个周末，再一次回到了父母家。与众不同的是，她独身一人，没有带豆豆。
　　先前她打电话跟父母沟通过，说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们，宋父这才没有出门，留在家里等她。见她一个人，宋母很是不解：“豆豆呢？你要说什么事情还不带她？”
　　“她在跟叶珂在家里，”宋竟夕深呼吸一口气，让父母在沙发上坐下，很是郑重严肃，看着他们的眼睛，“爸，妈，我要说的是......我喜欢女人了。”
　　“我是一个同性恋。”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宋母“蹭”一下站起身，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女儿。
　　“准确的说，应该算是双性恋，我之前的确喜欢男人，所以会跟梁波结婚，但最近我发现自己喜欢同性了。爸，妈，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这是我认真想过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才来敢跟你们说。”
　　“不是，你等等，你让我缓缓，”宋母觉得有些头晕，扶额靠着宋父坐下，长吁短叹：“哎呀女儿，我知道梁波给了你打击，但是你也不能对全天下的男人都失去信心啊？肯定会有好男人的呀！你怎么突然就喜欢女人了？妈妈是不反对同性恋，可是自己女儿不一样啊！再说了你还有豆豆，你让豆豆以后怎么办？！”
　　宋父眉头紧蹙，问她：“你有女朋友了？”
　　“妈妈，我并没有对全天下的男人失望，我当然知道有好男人，但这跟我喜欢女性不冲突，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豆豆是我的女儿，我会好好教导她，未来的社会对于同性恋也会越来越包容的。我不能因为想着豆豆以后可能会受影响，就放弃我的爱情，这样，以后我会恨她的，她也不会快乐的。”
　　宋竟夕蹲在母亲的脚边，握住她的双手，目光柔和又坚定，对父亲说：“目前我还没有女朋友，我最近才确定自己的心意，才从梁波的阴影里走出来，决定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但是由于这份特殊性，我想我需要先对您和妈妈坦白，这是对大家都负责的方式。”
　　“爸，妈，我已经三十岁了，这一年经历了太多变数，也恰恰是这样，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知道你们很爱我，从小到大都不舍得我吃苦，就算反对，也是因为怕我以后辛苦，可是既然这条路不容易，我更加需要你们的支持，有家人在背后，不管什么我都不怕的。”
　　她把父母可能顾虑的事情都说了，一下子弄得父母哑口无言，想不出反驳的话来。道理讲不过，宋母直接抹起了眼泪，数落宋父：“你养的好女儿！吵架没人吵得过她！我不管，我接受不了！”
　　宋父看着眼神很是坚定的女儿，又看看难过的妻子，比上法庭还严肃，示意宋竟夕站起来，“跟我来书房。”
　　而另一边，以为宋律师去见当事人了的叶珂正在家尽职尽责带孩子。她给宋竟夕发了消息，问什么时候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说不能回来吃晚饭了，让她和豆豆两个人吃。
　　作者有话要说：姐姐好甜！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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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大老虎不在家, 山里的小猴子活蹦乱跳。
　　一大一小吃完晚饭, 豆豆有了偶尔不听话一下的想法。她扯了扯叶珂的衣角, 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真诚, 问她：“姨姨，你上次欠豆豆一个心愿，没忘记吧？”
　　至于为什么会欠心愿，全是因为叶珂“有求于人”，让豆豆跟她配合, 说服宋律师收下了逛街时候买的包包。
　　叶珂笑吟吟捏捏肉乎乎的脸颊，“当然没有，豆豆想要什么？”
　　“嘿嘿嘿, 豆豆想吃一个雪糕！”小朋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期待。
　　“不行, ”叶珂严肃摇了摇头，“你这周已经吃过一个小蛋糕了。”
　　粉嘟嘟的小嘴噘得老高，抗议道：“可是小蛋糕和雪糕不一样！而且这是豆豆努力赚来的, 姨姨不能说话不算话！”
　　“再说了姨姨你已经是大人了, 妈妈说了大人要有主见！你怎么可以什么都听妈妈的话呢！”
　　“嘿？还学会挑拨离间了？”叶珂瞪了她一眼，“没用, 姨姨就喜欢听妈妈的话！”
　　“......”
　　宋豆豆小朋友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嫌弃, 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无辜又委屈瞪着她，满脸写着不高兴：“可是你答应我了！”
　　问题就在这里，她答应了。叶珂叹了口气，认命去冰箱拿雪糕, 想着下次一定要约定具体事项，不能任由这个鬼灵精为所欲为。
　　冰箱里只剩下两根雪糕，豆豆要了巧克力味的，叶珂没忍住诱惑，将手伸向最后一根抹茶味雪糕，还看了一眼时间，确定离宋竟夕回来的时间还早，才让她慢慢吃，不要冷到肚子。
　　高热量的甜食能带给人最简单的快乐，叶珂接了个电话回来，豆豆那一根雪糕已经吃掉了四分之三。她嫌弃给她擦嘴角，“不是说让你吃慢一点吗？晚上肚肚痛了可不要哭。”
　　“豆豆的肚肚很坚强，才不会哭呢。”她得意洋洋拍拍自己小皮球一样圆鼓鼓的肚子，三下五除二又吃掉了剩下的雪糕，囫囵擦了擦嘴角，将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叶珂还慢悠悠吃着，还剩最后两口时，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
　　两个人大惊失色，叶珂连忙将那坨雪糕一口吞下，甚至感觉一阵寒意顺着钻进了脑子。然而此刻也顾不得冰不冰了，在豆豆焦急的表情中急忙咽下那口雪糕，将垃圾扔进垃圾桶。
　　“我回来啦。”
　　豆豆如同往常一样，笑眯眯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甚至比往常还热情。
　　宋竟夕觉得有些不寻常，看着叶珂问：“你们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我们能干什么怪事？”叶珂有些心虚，避开她的眼神，帮她脱下外套，转移话题问：“事情顺利完成了吗？”
　　“嗯......还算顺利吧，”宋竟夕似有深意看着她淡淡一笑，低头对豆豆说：“宝宝，回房间去写作业吧，妈妈等会儿过来。”
　　“好哦！”小朋友带着瞒过妈妈的窃喜，高高兴兴回了自己房间。
　　见女儿进了房间，宋竟夕似笑非笑看着叶珂，问她：“真的没有背着我干坏事？被我发现了要受处罚的哦。”
　　叶珂觉得腿有点软，还是勉强勾起假笑，故作镇定摇了摇头：“没有。”
　　“哦.......”宋竟夕莞尔，盯着她的眼睛慢慢靠近，伸手将她圈在怀里，视线缓缓往下移，在叶珂不知所措的状况下......舔了舔她的嘴角。
　　“？！”什么情况！
　　虽然两个人接过吻，但是这样子好像还是有点过分了！
　　叶珂感觉一阵电流从脑子里流过，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哦，两个小坏蛋趁着我不在家偷吃了雪糕。”
　　“......”艹，刚才太急吃到嘴上了！
　　宋竟夕故作难过低下头，很是失望：“巧克力味本来就是豆豆的，你吃了我最喜欢的抹茶味雪糕，我回家之前正想吃呢......”
　　“姐姐我错了！我这就去给你买回来！回来你再罚我！我跟豆豆一起受处罚！”
　　正好让宋豆豆知道，妈妈的规矩不能破！
　　“回来。”
　　闻言，正准备穿外套跑出门的叶珂只能停下动作，认命一般蹲到坐在沙发上的宋竟夕面前，弱小可怜又无助，小心翼翼看她的眼色，问：“不想吃了吗？”
　　“嗯，不想吃了，偷吃雪糕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得赔我。”她一本正经的，仿佛在法庭上宣读原告起诉书。
　　叶珂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赔赔赔，姐姐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一箱雪糕回来好不好？”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那姐姐你想要什么？能买的我一定买到！不能买的我找人造！”
　　看她信誓旦旦还有几分小骄傲的模样，宋竟夕莞尔，挑起她的下巴微微凑近，注视着如墨一般的瞳孔，“那到不用这么麻烦，我要最贵的，你以身相许吧。”
　　轻轻抚摸着熟鸡蛋一样滑嫩的脸颊，宋竟夕的眼神深情款款，“乖乖，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爱你。”
　　如同天籁一般的三个字，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传入她的耳朵。
　　见她呆愣愣的模样，宋竟夕宠溺笑着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侧身注视她，又道：“我之前也骗你了，我不是去见客户，是回了家。我跟爸妈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在表白之前，我得先解决我自己的家庭问题，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得先说清楚，不是那个小朋友带坏了我，是我自己情不自禁。”
　　叶珂一直认为宋家是十分传统的家庭，没想到宋竟夕会突然跑回去跟家长出柜，一下子两个重磅炸弹炸下来，她激动得话都说不全：“你你你怎么这么快！”
　　“我还想说我要表白呢！”
　　“我都还没有说过我爱你，居然被你抢先了！”
　　“你犯规！”
　　“是哦，我犯规，”宋竟夕满眼柔情，仿佛叶珂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宝贝，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望着她银河一样闪亮的眼眸，低声问：“那你要不要答应我？”
　　“之前都是你在主动靠近我，最后这一步，让我来吧。乖乖，姐姐以后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的，跟我在一起吧？”
　　“好，这辈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叶珂高兴得一下子将她扑倒，连着吻了她好多下，傻兮兮笑着抱着宋竟夕在沙发上打滚，一个不注意，她整个人背着地掉到地毯上，吓了宋竟夕一跳，连忙撑起身子问她有没有事。
　　虽然她笑得像是摔坏了脑子，还连声道：“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疼！”
　　宋竟夕满是无奈，撑在她身上，宠溺吻吻她的嘴角，温柔道：“姐姐亲亲，亲亲就不疼了。”
　　“唔......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有点疼。”
　　“哦？这样好点吗？”宋竟夕吻了吻她的脸颊。
　　她故意皱起眉，心里可开了花，“好点儿，别的地方还疼呢。”
　　话音刚落，那温柔的双唇便到了眉间。
　　“乖乖伤口还会疼吗？”
　　“疼......”话音刚落，叶珂忽然想起自己伤口的位置，又想起还有个小朋友在房间里，吓得连连摇头，“不不不，现在不疼。”
　　想了想，她不大甘心，撇开眼睛又补充道：“有时候还会疼的。”
　　需要姐姐亲亲。
　　光是冒出这个念头，她的脸便肉眼可见变得粉红。
　　“嗯，疼的话就自己揉揉吧，姐姐现在要去教女儿写作业了，等豆豆睡着了姐姐再来跟乖乖玩，你自己乖乖的哦。”宋竟夕笑拍了拍她的脸颊，爬起身往房间走。
　　“哎？自己揉揉不行的！要姐姐亲亲才会好！”
　　宋竟夕转头看她一眼，千娇百媚。
　　叶珂翻了个身，趴在地毯上看宋竟夕进房间，收到姐姐在进去之前柔媚的眼神后，像个小朋友一般兴奋得直踢脚，又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
　　嘿嘿，姐姐是我的了。
　　嘿嘿嘿，姐姐说爱我。
　　嘿嘿嘿嘿，姐姐给亲亲了。
　　晚一点，要亲姐姐好多好多下。
　　感觉自己幸福得像是在天堂，叶珂恨不得立即昭告全天下，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将同样的意思打了三遍：“哥哥！你妹妹我有女朋友了！下回记得准备见面礼！”
　　“嫂子嫂子嫂子嫂子~你有妹媳了嘿嘿嘿~”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说爱我！！！姐姐跟我表白了！！！你个单身狗加油吧！！！”
　　丁现和周华清看着两个相距不过10厘米的手机心情很是复杂，林舒干脆发语音骂她：“恭喜你！！！但是你做个人吧！！！想想姐妹我之前是怎么给你助攻的，你能不能帮帮我！好歹让你姐姐劝劝那个冰山，加个微信行不行啊！多回复我两个字行不行啊！”
　　叶珂听完语音，干脆没回复，将手机一扔往房间跑，美名其曰跟姐姐一起教豆豆写作业。
　　实际内心的小九九是......赶紧把小电灯泡哄睡着，跟姐姐过二人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姐姐真的！太！会！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死了
　　后天更新时间改到中午12:30，你们懂吧？
　　感谢名单周一再放嗷作者君这两天电脑没网
　　【手动高亮】今轲大大开新文了你们知道吗！（就是帮忙改锁章的大大！超甜超好看！快去看！
　　《与年下的恋爱法则》
　　文案我没电脑也放不了呜呜呜，反正看了稳赚不赔！


第69章 
　　后来叶珂终于想起来问宋竟夕父母的态度, 宋竟夕说两位长辈持观望态度, 尤其是母亲, 不赞成的想法依然占据上风, 一切取决于叶珂的表现。
　　闻言，她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然悬着。但令她慌乱的是，没想到“表现”的机会来得这样快。
　　12月31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宋家父母提议，正好明天是元旦假期，请宋竟夕带着叶珂回来一起吃饭。在律所宋竟夕说起时, 她吓得完全顾不上“珂姐的面子”, 在办公室里慌乱走来走去，勉强忍着没有上蹿下跳，求助宋竟夕她父母的喜好, 又给丁现发消息, 问：“哥！你第一次去嫂子家里带什么了？！”
　　虽然宋竟夕说不用太紧张，只是回家吃个饭, 不用带多少礼物, 叶珂还是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律所。她来接宋竟夕下班时，宋竟夕坐进副驾驶，正想问下午干什么去了，视线就被后座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吸引过去，震惊之余满是无奈：“后备箱你都塞满了？”
　　要知道, 今天叶珂开的是一辆大型SUV。
　　叶珂有些紧张，扭捏道：“人家第一次去岳父岳母家，紧张嘛......妈妈说礼多人不怪。”
　　“我买了叔叔喜欢的茶叶、钢笔、酒、烟，给阿姨买了护肤品、包包，还有一些养生的药材，本来看见一些挺好看的首饰，但是你说不准买太贵的东西，我觉得几十万你应该会觉得贵吧？要是不贵我现在让人送过来！”
　　“乖乖真聪明，我觉得贵，”宋竟夕假笑捏捏她的脸，颇为无奈看着后座那堆东西：“再一次体会到了贫富差距，就看你能不能说服我父母，让他们接受这些高额‘贿赂’了。”
　　礼物侵占了豆豆的儿童座，她坐在妈妈腿上，脑袋一个劲往后面转，兴高采烈问：“姨姨！这里面有豆豆的礼物吗？！”
　　“呃......这些都是给外公外婆的礼物，姨姨给豆豆的新年礼物在家里。”
　　只有小半个豆豆高的盒子，希望她到时候不要太失望，毕竟这一堆......似乎过于多了。
　　宋竟夕笑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轻声细语说：“宝宝，我们现在去外公外婆家吃饭，姨姨也一起去，不过姨姨第一次跟外公外婆一起吃饭，宝宝要帮姨姨说点好话，让外公外婆喜欢姨姨，知不知道？”
　　“嗯嗯嗯，妈妈说得对，外公外婆喜欢姨姨，姨姨以后才能跟妈妈和豆豆住一起，知道吗？”趁着红灯，叶珂两眼放光看豆豆，寄托了自己一小半的希望。
　　她们这么有默契，豆豆一起可以帮她的！
　　听说要外公外婆喜欢，姨姨才能跟她和妈妈住一起，豆豆的表情十分严肃，两条眉毛认真皱起，重重点了点头：“好！豆豆知道了！”
　　在拥堵的车流中走走停停，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宋竟夕父母家楼下。原先叶珂也是见过宋父宋母的，甚至趁两位长辈不在家，偷偷跑到家里跟宋竟夕一起吃过面。此刻全然没有以往的大方得体与淡定，紧张得甚至忘了表情，下意识紧紧抿住嘴唇。
　　突然通知说要见面，宋竟夕也知道有些为难叶珂，可是她的父母坚信措手不及才能检验实际水平，宋竟夕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在下车时伸手将她拦进怀里，笑着柔声安抚：“乖乖别怕，他们会喜欢你的，你特别特别好，一点都不用担心，真的。”
　　“再说了还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你相信我吗？”
　　叶珂点点头，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稍微冷静了一些。她自然是相信宋竟夕的，姐姐说没事，那应该没事。
　　那么，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她要怎么把一车子礼物搬上去。
　　宋竟夕父母家住在政府分配的房子里，只有5层，因此并没有装电梯，而他们家正好在五楼。
　　自然不能让姐姐受累。叶珂想着，硬是憋着一口气，拎着大包小包上五楼，来回4趟才搬完。
　　大冬天的，她硬是热出了汗。
　　宋竟夕无奈只能和豆豆在门口等她，翻出纸巾给她擦汗，嗔怪道：“又不肯让我帮忙，也不知道走慢一点，看这一头汗。”
　　叶珂笑眯眯岔开腿降低升高，享受姐姐贴心的服务，辛苦顿时烟消云散。
　　宋竟夕要帮忙，肯定得把豆豆放进家，豆豆进去了，两位长辈不就知道了吗？说不定长辈还得出来帮忙，那可不行。
　　宋母打开门就见两人这副模样，被小山一样的礼物吓到，“我说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合着是你们？这堆东西怎么回事？
　　到家门口了也不知道进来？”
　　叶珂原本笑眯眯的，听见声音立马站直立正，双手放在腿侧，标准的军姿姿势：“阿姨您好！我是叶珂，今天打扰了！这是我给您和叔叔带的一点小礼物！”
　　“这是......小礼物？”宋母的眼神有些复杂，回头喊宋父，抱起已经抱住了自己腿的外孙女，跟两人说：“进来吧，这堆东西......也先搬进来。”
　　妄图行贿的人夫妻俩见过不少，钱和名贵物品也见过不少，但这么多数量的礼物，确实是第一次见。
　　这回叶珂同意宋竟夕帮了点小忙，两人一起运了两趟，将客厅一角塞得满满当当。
　　两人下班晚，宋母已经做好了饭菜，宋父出乎意料没有对那些礼物发表意见，请她过来落座。
　　“都辛苦一天了，先来洗手吃饭吧，小叶也不要紧张，我们边吃饭边聊。”
　　虽然说不要紧张，可宋父作为中级法院的副院长，当了几十年法官，威严不言而喻。又是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叶珂比对待丁氏最重要生意伙伴还要敬重，在宋父左手边面对宋母，正襟危坐，一张椅子只占了三分之一。
　　三个人在家吃饭时，时常是叶珂抱着豆豆去洗手，回来顺手就将人放在自己身边，渐渐的豆豆便习惯了挨着姨姨坐，这次也不例外，往姨姨身边挨。
　　叶珂把儿童椅搬到自己身边，将豆豆抱进去，替她围上围兜，动作十分熟练。宋竟夕也没有将女儿挪到自己身边的意思，自在坐在母亲身边。
　　宋父宋母看在眼里，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竟夕回来跟他们坦白那一天，聊过一些叶珂的基本情况。宋家父母知道她是丁氏的小女儿，母亲早逝，父亲健在，还有一个哥哥。18岁出国，22岁回国，自己目前有一个情报机构，也帮助警方破过一些案子。
　　“我跟王局长熟，他说过自己有线人，没想到竟然是你，”宋父很是满意点点头，给她倒酒，说：“丁氏是我们市的良心企业，做了很多好事，你哥哥我也见过，一表人才。之前你帮孤寡老人的案子我也听说了，看来你家家教很好，心善。”
　　叶珂受宠若惊，连忙接过酒杯，“我母亲在世时一直教导我和哥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丁氏能有今天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帮助，我们所回馈的比起我们所得到的还远远不够。我一直听闻宋叔叔您铁面无私，是东海市数一数二的好法官。说起家教，还等数您和阿姨会教孩子，姐姐是我遇见过最温柔、善良、可爱的人，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豆豆这么懂事聪明的孩子。”
　　听她接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夸奖了四个人，宋竟夕不由得朝她挑了挑眉。平时小猫咪对外沉默寡言，不屑得多说一个字，她还以为她只是在自己面前油嘴滑舌，没想到拍马屁功夫也这么厉害。
　　“竟夕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虽然我现在依然不同意，但是她坚持，我也没办法，那你家里呢？知道你们的事情吗？”宋母眼皮抬都不抬，对她的马屁视若无睹，淡淡问。
　　“哥哥和嫂子第一时间知道了，父亲的话......”说起这个，叶珂的眼里有些苦涩，很是真诚看向两位长辈，“实不相瞒，我父亲因为母亲的事情对我心有芥蒂，这些年来我们的关系很冷淡，目前他还不知道。我想最近在有空的时候带姐姐去正式跟哥哥嫂子见面，父亲方面我会先跟他沟通，您二位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姐姐受委屈的。”
　　知道她母亲早逝，父亲又因此怨恨她，宋母作为一个母亲，此刻再说不出为难的话来，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勉强维持今晚的“白脸”，“你们现在不过是谈恋爱，不是要结婚，倒也不必。”
　　“会做饭做家务吗？”
　　“......”
　　这个问题难倒了富二代。
　　“可以在姐姐的指导下帮她打打下手，家务的话家里会有清洁阿姨过来......”叶珂有些心虚，看向宋竟夕的眼神楚楚可怜。
　　怎么办？阿姨是不是喜欢那种什么都会的传统女性？毕竟姐姐什么都会，肯定是阿姨教的呀......那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妈妈，她工作也很忙的，有空闲时间都留给我和豆豆了。”
　　宋竟夕及时将话题岔开，加上豆豆这个小话痨热情和大人们分享自己在幼儿园的所见所闻，晚饭还算其乐融融。
　　真正坐下，叶珂反倒渐渐放松下来，她一边仔细应答宋家父母的问题，一边陪宋父喝酒，一边还见缝插针，不动声色给宋竟夕和豆豆夹菜，充当起饭桌上的剥虾工具人。宋父宋母将一切默默看在眼里，不再说什么，倒是宋父跟她喝酒喝起了劲，两人喝掉了半瓶白酒，在母女俩的抗议下，宋父才依依不舍鸣金收兵。
　　晚饭结束，叶珂有些犯晕，正靠在沙发上休息，忽然听见那边的宋母和宋竟夕说话：“你带她回去吧，豆豆留在这里，正好假期我们带她玩玩，等上学那一天你去接她放学就行。”
　　晕乎乎的人顿时竖起了兔子耳朵，两眼放光：元旦三天假期，都是她和姐姐的二人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12点半见！二人世界！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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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虽然宋母留下外孙女的原因一是想孩子, 二是想从不会撒谎的小朋友嘴里问出叶珂对母女俩究竟怎么样, 丝毫没有要给两人两人世界的想法, 但客观上就是这样的结果, 叶珂心里暗喜，由宋竟夕扶着下了楼上车。
　　想着要开车回去，宋竟夕便没喝酒，以前几次都是她喝醉叶珂清醒，现在换过来, 别有一番风味。
　　“姐姐，我今天表现好吗？叔叔阿姨会喜欢我吗？”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的乖乖呢？”宋竟夕笑吟吟揉揉她的头，“爸爸收下了你的礼物, 意味着他对你挺满意的, 至于我妈妈，虽然还有点不高兴，不过我相信过段时间她会慢慢接受的。”
　　叶珂放心松了一口气, 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喃喃道：“姐姐，我困啦......”
　　看来乖乖的酒品很好, 不撒酒疯, 也不像她一样话多，就是老老实实睡觉。
　　不过刚刚开到家楼下，宋竟夕正想叫她醒，便见她睁开了眼，一片清明。
　　“嚯？醒了还是清醒了？”
　　“醒了, 也清醒了，”叶珂抱住她亲了一口，牵着人往家里去，“慢慢喝我不容易醉，刚刚就是最后那两杯喝快了，有点晕，睡一睡就好了，还能再陪你喝一轮。”
　　等宋竟夕洗完澡过去，叶珂已经开好了红酒，坐在阳台上朝她晃晃手中的水晶酒杯，“前天林舒送过来的，说是给我们的在一起的礼物。”
　　阳台上的榻榻米铺上了厚厚的毛毯，雪白无暇，宋竟夕过去倚靠在同样软乎乎的怀里，跟她碰杯，笑道：“我看小林总也快要得偿所愿了，寒寒对她的态度软化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她们俩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她轻轻呷一口深红透明的液体，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口腔，恰到好处的甜酸给味蕾极致享受，一抬手，一半液体便顺着滑进口中。
　　照这个趋势下去，姐姐又得喝醉。不过叶珂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反而不停加酒。毕竟喝醉了的姐姐格外可爱。
　　屋子里有暖气，宋竟夕只穿着薄薄的黑丝睡袍，优雅高贵，V领露出的雪白肌肤又总是吸引目光，引起无限遐想。
　　叶珂微微低头，瞥见那起伏的山峰，山麓以上被迷雾遮盖，隐约显出山顶的形状。她看着，下意识吞咽一口。
　　不知宋竟夕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牵着叶珂的手轻轻把玩，像是什么有趣玩具，仔仔细细抚摸过每一寸肌肤与掌心的纹路，微微偏头问她：“你的手好干净，指甲好像总是短短的，不做指甲吗？”
　　“不做，我不喜欢，姐姐你喜欢吗？”
　　“还行，不过我很享受修手的那个过程，感觉很减压，下次我带你去试试？”
　　“我可以陪你去，但是就不做了，”她眼眸微暗，贴在宋竟夕的耳边，轻声说：“不方便。”
　　“姐姐，你真的没有自知之明是不是？”
　　温热的吻落在她小巧的耳朵，耳垂被轻轻吮吸，宋竟夕像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浑身忍不住战栗。她转过头去寻那柔软的双唇，吻得绵长缠绵。
　　“以前不知道，最近知道了。”
　　她轻笑一声，饮尽杯中的酒，将酒杯放远，翻身跨坐在叶珂身上，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混杂着栀子花香味的红酒沾上叶珂的唇，顺着嘴角滑落。舍不得浪费的宋竟夕沿着痕迹一点一点舔舐，时轻时重，吻过修长的脖颈，在锁骨处流连。
　　“唔......”
　　叶珂的眼眸变得深邃，身体里的野兽仿佛要挣脱出来，她稍稍用力扣住在脖颈处的手腕，仰头望她，声音低哑，“姐姐，你再这样，我就不会放过你了。”
　　听见这和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的话，宋竟夕笑牵着她的手来到腰间，握住腰带的一端，在她耳边轻笑呢喃：“求之不得。”
　　呵，原来她也还记得。
　　丝质衣料摩擦力极弱，轻轻一扯便散落开来。山谷出现在面前，叶珂当即倾身丈量山峰的高度。先前只注意到云雾遮蔽的山顶，此刻云雾散去一些，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景色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壮丽、宽广，美丽的不仅仅是山顶的景色，而是整座壮丽的山脉，需要不停探索。
　　攀登的过程让叶珂变得口干舌燥，终于在山脉中央寻找到一汪清泉，她像个濒死的旅人一样不停索取，而这座神仙栖息的山脉，对她有万分的怜悯，予取予求。
　　一遇到水，她便化作游鱼，灵动活泼，搅皱一汪泉水，惹得整座山脉不得安静，渐渐地池塘不再容许鱼儿作乱，猛然收紧，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入腹中。
　　良久，宋竟夕还是跨坐在身上的姿势，黑色丝绸堪堪挽在手间，她的脸颊靠在叶珂的肩头，双眸紧闭，抱着她气喘吁吁，一下一下轻轻颤动，依然沉浸在余韵之中。
　　叶珂轻轻抚摸泛着细汗的粉色绸缎，爱怜亲吻她的头发，眼神灿烂得像是装下了一整个银河，顺手摸过杯子喂她喝水，柔声她：“舒服吗？”
　　这还用问吗？她刚才的反应还不够激烈吗？宋竟夕带着五分羞赧，嗔怪瞪了她一眼。
　　“很舒服是不是？我也很舒服，姐姐舒服了我就舒服了。”叶珂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密密吻她的肩头，眼里带着异常灿烂的光彩，“地毯湿了，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我的浴缸可大了......”
　　“你还想做坏事是不是？”宋竟夕的眼神千娇百媚，双手勾住她的脖颈。
　　叶珂没有一丝倦态将她打横抱起，神采飞扬，“姐姐太漂亮了，我情不自禁。”
　　......
　　宋竟夕维持了多年的生物钟终于被打破。她依稀记得，撑不住要睡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发亮。现在，她侧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4点。
　　浑身像是被拆散骨架一样到处酸疼不已，尤其是腰，动都动不得。
　　罪魁祸首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依然呼呼大睡。
　　宋竟夕不由得再次感叹年轻真好，实在太有活力。在这一天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做一晚上的爱，从旧的一年到新的一年。在高潮中跨年，还真是一个过于奇特的经历。
　　不行，下次得换一下，她必须找回姐姐的尊严。
　　当然，叶珂也没好到哪里去，一醒来感觉两只手简直不是自己的，稍稍一抬就抖个不停。她可怜兮兮从背后环抱着宋竟夕，撒娇：“姐姐，手痛痛......”
　　“还不是怪你？表面看起来冷冷淡淡，疯起来这么上头，喊都喊不住。”宋竟夕嘴上吐槽着，还是帮她按摩手。
　　叶珂有点委屈，“姐姐明明是喊我不要停......”
　　在姐姐恼羞成怒之前，她及时转移话题：“姐姐腰酸不酸？来趴下我给你揉揉。”
　　鉴于昨晚上某一次揉着揉着，她的手又不老实，宋竟夕决定吸取教训，果断拒绝，倒是很大方提议：“姐姐请你出去按摩。”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细水长流比较好，纵欲过度太伤身。
　　两人一合计，干脆去森林酒店，吃饭按摩一条龙，还能让林舒派车接送。
　　新年第一天依然努力工作的小林总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硬塞的。
　　甚至不用两个当事人说什么，她这个情场老手看见一个扶腰一个手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切近叶珂的耳朵小声骂了句：“你个不懂节制的禽兽！”
　　艹！她也好想不懂节制！可她都干了几个月了！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卫寒这个难搞的女人！
　　见林舒把不高兴刻在脑门上，宋竟夕大发慈悲，跟叶珂说：“乖乖，明天你有空吗？我想约寒寒出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就在这里好不好？”
　　闻言，林舒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重新活了过来，殷勤挽住了宋竟夕的手，问：“什么时候？我让人安排，竟夕姐你想吃什么？我来安排一切！不然你们今天就住下，行政套房还空着，我让人好好给你们准备一下，怎么样？先去做一场按摩，保管你俩焕然一新！前两个月我才花大价钱请了一个新调酒师，一绝，真的，试试？”
　　至于叶珂，只得到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敢说不，老娘让你好看！
　　宋竟夕说先给卫寒打个电话，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自己家乖乖的长眸里兴致勃勃，另一双狐狸眼急切得仿佛饿了几百年，而她手里正拿着一块肉。
　　一说地点在森林酒店，卫寒淡淡“哼”一声，说：“你开始跟她同流合污了？”
　　宋竟夕看了一眼林舒，言笑晏晏：“不，只不过我这个旁观者比你这个当局者看得清楚一点。”
　　十五年的无话不谈，宋竟夕对她的喜好与想法一清二楚。如果卫寒真的对林舒无感，自然不可能收下小林总的任何“关心”，早就冷言冷语劝退了，哪像现在，隔三差五视奸人家微博，甚至还在叶珂勉强的借口下加了人家微信。
　　“呵，辩论我说不过你的，但你家乖乖的确应该请我吃饭，明天晚饭吧。”
　　说着，她便挂了电话。宋竟夕笑吟吟答应，将她的话转告给叶珂和林舒。
　　“太好了！明天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竟夕姐你只管放心！我们先吃饭，吃完你俩去按摩！”
　　至于为什么要当电灯泡，那当然是要从宋竟夕嘴里问出点有用信息来。
　　为了表达自己对于打扰二人世界的歉意，林舒趁着宋竟夕不注意，跟叶珂小声说：“手不行了换小玩具啊，我送你那个可爽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是否会使用工具，你做个人好吧？我再送你一个，你想让你姐姐几天下不来床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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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从1号晚上开始, 森林酒店服务部便忙得不可开交。一切全因为他们的总经理, 紧张得像是要接待市长一般, 让人给她的套房做了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餐厅特意圈出一块位置，空运了新鲜的蓝色妖姬与草莓。从第二天早上到中午，她起码亲自确认了五次厨房的食材与房间的装饰。
　　阵仗大的连她的秘书都啧啧称奇，从来没见小林总对谁这样上心过。
　　光是想起“要和卫寒见面”这六个字，林舒便高兴得不像话, 连梦里都甜滋滋的，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从来没有一个人，光是约定见面, 便能给从约定开始的所有时刻添上光彩。
　　宋竟夕和叶珂提前了一会儿到, 看她忙上忙下不停吩咐服务人员，叶珂忽然有些感慨，语气有些说不明的意味, 高兴, 却也担心。
　　“我想，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认认真真的, 能够算的上是爱情的喜欢。”
　　“但是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按照她和卫法官的性子，两个人肯定不会容易。”
　　“是呀，我也知道，”宋竟夕握住她的手, 浅浅笑道：“感情就是如人饮水，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想，这个世界上失败的恋情一定比成功的多，可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再说，人生本来就是酸甜苦辣，我们都有过失败的感情，也都痛过，虽然难过，可到底还是活下来了。人在失败中成长，不断失败不断成长，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姐姐说得对，不过......”叶珂凑过去轻轻吻吻她，一手在桌上趁着自己的头，偏头望她，眼里满是柔情：“我觉得我们各自失败一次就可以了，这一次会成功的。”
　　宋竟夕撇撇嘴，轻哼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再过上十年，你嫌弃我年老色衰，喜欢别人去了呢？”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呢？再过十年姐姐才40，怎么会老？再说我最开始喜欢你，也不是见色起意。我相信我喜欢你的地方，再过20年、30年，只会越来越吸引我。我还担心姐姐喜欢别的妹妹呢，肯定有很多年轻可爱的妹妹喜欢你，哼。”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宋竟夕宠溺笑看着她，牵过两人交握的手吻了吻，“虽然没想到会这么快，但是如果是跟你一起的话，我愿意再试一次，看我们能不能一起种出美丽的花来。”
　　“一定会的，你相信第六感吗？姐姐，我见过很多人，但是只有你，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很合适。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我们还是相遇了，这是我们注定的缘分，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林舒走过来便听见她深情款款的话语，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揉了揉，吐槽：“我他妈还以为你是个冰山，跟别人舍不得多说一个字，原来在竟夕姐面前这么能说？才知道你的情话技能竟然跟我不相上下。”
　　说着，林舒很是严肃看宋竟夕，一本正经，就怕她不相信，“真的，竟夕姐，我这个秘书从我工作开始就跟着我，一个月见她好几次，这人话少到我秘书以为她讨厌自己，刚开始可把人家弄得胆战心惊。”
　　“巧了，我也知道她话少，最近才发现嘴甜的时候原来这么厉害。”
　　叶珂丝毫不在意被说话少，倒是林舒说情话技能跟她一样，她像是遇见洪水猛兽一样连忙撇清关系：“我是发自内心，跟你那种信口拈来的撩人套路不一样，怎么能相提并论？”
　　林舒正想反驳，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的确，小林总撩人的套路不少，小叶还是不要学的好。”
　　“......”林舒狠狠瞪了叶珂一眼，等着之后跟她算账，迅速却不失风度，恰到好处热情站起身，示意服务生退后，亲自为她拉开椅子，淡淡笑道：“就算是套路，也分用心的套路和敷衍的套路，卫法官这么聪明，肯定分得出来。”
　　卫寒一来，林舒的眼睛就黏在了她身上，哪怕是跟对面的两人说话，余光也还在她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黑色衬衫，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左手有一块手表，表盘的金色边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单从外表来看，叶珂也是清冷御姐，不过与卫寒不同，叶珂身上的冷是主动与外界划开界限的冷淡，清冷中带着干净利落的酷，不失活力。而卫寒，并没有将“生人勿进”写在脸上，但如同女王一般的威严让人不敢靠近。
　　卫寒是她见过的最适合黑色的人，林舒想。清冷、高贵、孤傲，是权力才能养出来的模样。回到一个以玄色为尊的时代，她是当之无愧的天家贵胄。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想让她在自己身下喊“不要”。
　　虽然就算在身下，她最多也就是咬着嘴唇，眼神迷离，难受到要死也不肯求她。
　　她倒要看看，卫寒能忍到什么程度。
　　林舒越想越兴奋，面上装的彬彬有礼，示意服务生上菜，亲自给几人倒酒：“之前送了你们一瓶，这是最后一瓶，其他年份的酒也不错，不过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等我忙过这一阵再去找好喝的酒，各位将就将就。”
　　四人比想象中还要合拍，一晚上欢声笑语，连卫寒也总带着浅笑，还能和林舒说几句话。吃过晚餐，阵地便转移到了行政酒廊，林舒很是热情向众人推荐她新请的鸡尾酒师。
　　叶珂时常说，她要是做销售，不管卖什么，都能卖出全国第一的业绩。果不其然，在林舒的强力推荐下，原本打算少喝一些的宋竟夕也耐不住诱惑，更令她惊奇的是，卫寒也点了。
　　似乎有些明白卫寒今天的目的，宋竟夕很是贴心提醒：“你喝混酒容易醉，我可不能负责送你回去哦。”
　　叶珂莞尔，“没关系，这是酒店，还愁没地方睡吗？”
　　“这倒是，喝醉了也没关系，大家都可以留下来。”林舒笑眯眯的，仿佛真的是请大家喝尽兴，没有别的心思。
　　酒过三巡，宋竟夕的眼神已经迷离，叶珂强制性抢走了她的酒杯，将人圈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喝，“不准喝了，不然明天起来会不舒服的。”
　　宋竟夕倒在她怀里，满目柔情，仰头吻吻她的侧脸，带着五分撒娇道：“好嘛，听你的。”
　　先前光喝红酒，卫寒神色清醒，看不出丝毫醉意，然而半杯鸡尾酒下肚，如白瓷瓶一样细腻的脸颊开始泛红，坐姿也不再端正，斜斜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笑，对叶珂说：“她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她对谁有过这样的眼神。”
　　“是嘛？那我很幸运，”叶珂满足的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在晒太阳的猫咪，问她：“卫寒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我不谈恋爱，工作已经够忙了，没时间再分出来跟一个人吃醋、吵架，而且家里要求太多，不如不谈。”
　　“哦.......那这么多年都没有遇见会让你心动的人吗？”叶珂瞥一眼林舒，很是同情。
　　卫寒淡淡一笑，目光似乎我那个林舒那边偏移了一下，“有啊，但是那又怎样呢？”
　　“哎，不聊了，我要回家睡觉，你们俩玩吧，我和乖乖回家了。”她蹭了叶珂，对方当即将她扶起，跟两人道别。
　　林舒的面上没了笑容，她淡淡将卫寒扶起，说：“我送你上去休息。”
　　卫寒顺从依靠在她身上，跟着她走。进到电梯，她靠在一角，带着几分浅笑偏头看她，问：“为什么生气？”
　　林舒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说的？”
　　小狐狸藏了一晚上，到现在终于忍不住脾气了。卫寒喜欢看她有些生气的样子，一双狐狸眼瞪得圆鼓鼓的，混杂了高傲、灵动、不屑一顾、无所畏惧，仿佛就算有些挫折又怎么样，她肯定会卷土重来，没有什么能打倒她。
　　就像那天晚上，她在身下气呼呼望着自己，随即主动带着她的手往湿润不堪的谷地探索，教她让自己快乐。
　　她多好呀，灵动、鲜活、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与卫寒截然相反。
　　卫寒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手指轻易挑起光洁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像是好脾气的大人看一个耍小性子的孩子，藏着几分隐约的宠溺，耐心跟她讲道理：“小朋友，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想要的我没办法给你。”
　　“我跟竟夕不一样，不结婚已经是我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权利了。做回以前的你吧，去玩，去闹，做快乐的大小姐。”常年冷淡的眼眸里增添了几分温柔，与无可奈何。
　　“你又知道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了？”林舒瞪着她，上前一步抱住她的腰身，满目怒气，“我做什么要你管？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都是我自己做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这团火，真是太有意思了。卫寒想着，轻笑出声。她用手背轻轻抚摸林舒的脸颊，轻柔眷恋，喃喃道：“你说得对，我管不着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手背从脸颊滑到下巴，卫寒用拇指轻轻抚摸她诱人的红唇，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缓缓凑近，直至用双唇占据拇指的位置。
　　“我来，是把欠你的还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那章我觉得也有可能有危险，为了不经历上次没榜单的悲伤故事，明天的更新时间改到18:30
　　就真的没什么啊！！！无语！！！！
　　感谢
　　閖岄洛扔了1个地雷
　　急支糖浆加冰扔了1个地雷
　　我们不必有缘扔了1个手榴弹
　　小月半扔了1个地雷
　　閖岄洛扔了1个地雷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奶糖生翼扔了1个地雷


第72章 
　　早上醒来, 卫寒才有机会打量房间里的摆设。桌上摆着她最喜欢的鲜花, 最喜欢的草莓昨晚上倒是跟小狐狸一起尝过了, 新鲜甜美。
　　饿了几百年的小狐狸终于吃饱, 在睡梦中嘴角都挂着笑意。卫寒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眉眼，情不自禁微微勾起嘴角。
　　小狐狸精明得很，她说要来还债，她偏偏不让她还，还让她欠得更多。在被自己送上云端之后, 气没喘匀便迫不及待咬她的耳朵，放狠话道：“这一次加上上一次，按天算利息, 看看你要多久才能还得清！”
　　卫寒翻身居高临下望着她, 眼里笑意盈盈，“原来你是这样的奸商？高利贷是犯法的。”
　　林舒霸气又妩媚笑一声，稍稍用力咬住她的脖颈, “那法官你想判我什么刑？”
　　她能判她什么刑？最多就是接下来多欺负她一会儿, 欺负得小狐狸眼睛都红了，直骂她“混蛋”。
　　林舒醒来时, 床上只有她自己。原本还迷迷糊糊觉得浑身酸疼的她, 伸手没有摸到原本应该在身边的人，猛然睁开眼睛下了床，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卫寒洗完澡出来便见她赤身裸体站在客厅里，见她一怔，又似乎松了一口气。
　　她拿过不远处的浴袍给林舒披上, 认真将腰带系成蝴蝶结，淡淡笑说：“昨晚上还不够吗？早起还想诱惑我？”
　　“我不是......”林舒下意识否认，却又想不出别的话来，又瞪了她一眼，坐到一旁拿手机，“早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不用了，我现在回家。”
　　林舒一愣，“不吃早餐吗？”
　　“吃完早餐还会有午餐、晚餐，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得回去了。”
　　“哦......衣柜里有新的内裤，你自己拿吧。”林舒侧躺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语气淡淡，看着她在自己的衣柜里找衣服，脱下浴袍一件一件穿上，很快，平时那个冰山女王便回来了。
　　这个女人怕真的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林舒看着她，眼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衣着整齐的卫寒转过头，迎上她复杂的眼神，权当无视，丝毫不打算深究，微微颔首道：“我走了。”
　　“你......”看着她在门口的背影，林舒下意识喊出声，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换成了：“下一次什么时候还债？”
　　“有空的时候。”
　　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林舒幽幽叹息一声。
　　她本来想问，昨天晚上就想问了，她有没有让卫寒心动过。
　　可昨晚上卫寒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她不能问。这个莫名其妙的炮友关系都来之不易，林舒知道，但凡她说一句喜欢，就等于将卫寒彻彻底底推开。
　　没一会儿，秘书的电话打过来，说姜恬小姐过来了。
　　林舒往床上一扑，穿着卫寒给她穿的浴袍钻进被子，让人进来。
　　“小林总，现在上去的话可能会碰到卫小姐下来，要等等吗？”
　　她这个秘书倒是贴心周到，可碰到又怎么样呢？卫寒会介意她刚走自己就叫个明星上去吗？不，她不介意，她说不定还高兴。
　　林舒越想越气，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说现在上来，想了想却又道：“你送卫小姐回去，让恬恬自己上来就行了。”
　　顶层楼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服务生引卫寒进电梯，刚刚出电梯便见林舒的秘书和一个长相甜美可人、仿佛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秘书恭敬朝她微微鞠躬，说：“卫小姐，我送您回去，请跟我来。恬恬小姐直接上去就好。”
　　看见她，姜恬显然有些惊讶，轻声“咦”道，随即很快恢复了笑容，朝她微微点头，进了电梯。
　　卫寒跟着秘书走，问：“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明星吗？”
　　她不关注娱乐圈，但最近随处可见她的广告，想来是很火的。
　　“是的，恬恬小姐是小林总认识几年的朋友，今天是来谈工作的。”秘书生怕她误会，不动声色解释道。
　　谈工作可以不用经纪人？而且两人一看很是熟悉。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卫寒该关心的事情。她淡淡“嗯”一声，不再说话。
　　——
　　姜恬进到房间时，林舒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很是困倦。她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客厅，自觉坐到床边的短沙发上，甜甜笑着跟她打招呼：“林舒姐姐，我前段时间去阳国，给你带了一点小礼物。刚刚那位是姐姐的新女朋友吗？真好看，就是看着冷冷的，我没敢跟她说话。”
　　闻言，林舒轻呵一声，眼皮都没挣开，“不是。”
　　她倒是想，可人家不愿意。
　　“那就是姐姐喜欢的人？我听说没人进过姐姐的房间。”这里的“人”，指可以跟林舒上床的人。
　　林舒不愿意跟她聊这个话题，主动问：“你工作最近怎么样？还有人欺负你吗？”
　　“红起来了，大家就都换了一张脸，不管以前怎么凶，现在见面一律笑眯眯，跟带着面具一样。”
　　姜恬笑着，习惯性拉过林舒的手想给她按摩。以前她来找林舒，也会碰上这种时候。不过这回林舒没让她按手，反而说：“腰。”
　　她大大方方将被子掀开，想了想又站了起来，趴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说：“这样比较方便。”
　　“林舒姐姐不是喜欢裸睡吗？今天怎么穿上浴袍了？”
　　林舒困得不行，半梦半醒间像是呓语一般回答：“嗯......蝴蝶结挺好看的。”
　　姜恬不轻不重给她按摩着腰，眼里却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嫉妒。
　　三年了，她只进到了这个房间，连在那张床上坐一坐的资格都没有。
　　从前知道林舒跟别人上床，她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那些人都是千篇一律的，单纯满足生理需要的工具。下了床，林舒姐姐甚至根本不会记得她们的名字。她不一样，林舒姐姐对她有特殊的心疼，虽然从来不碰她，可给她的比给那些女人的多多了。
　　现在，似乎不太一样了。她已经愿意把自己给那个人，或许，她也愿意把心给那个人。
　　她的心思林舒并不知道，也没有心思去知道，一觉醒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她自己。已经中午，林舒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情就是问秘书有没有将卫寒安全送到家。
　　秘书报告说已经将卫寒安全送到了家，姜恬赶通告走了，让她转告说下一次再过来。林舒淡淡应一声，看了看身上的浴袍，吩咐说：“把工作送到房间来。”
　　蝴蝶结挺好看的，多留一会儿吧。
　　——
　　四人聚会结束后回家的路上，宋竟夕软软靠在叶珂身上说：“她呀，从来没喝醉过，第一次喝混酒发现自己头晕之后立马不喝了。”
　　“哦，那是故意的。”叶珂恍然，难怪宋竟夕会把她留在那里自己先走，十五年的友谊果然是非同一般的默契。
　　回到家，宋竟夕一溜烟跑进浴室洗澡，叶珂甚至听见了落锁的声音，她哑然失笑，隔着门喊：“姐姐你锁门干什么？万一摔倒了我都不能救你。”
　　“哼，我清醒着呢，安全得很，才不会摔倒，你才是最大的危险！不准进来！”宋竟夕小孩子气似的赌气，严肃说：“今天晚上你回自己房间睡，我没力气了，等明天收拾你！”
　　叶珂将耳朵贴在门上，甚至听见她气呼呼的自言自语：“失策了，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作为姐姐必须要拥有姐姐的尊严！”
　　再也不能发生昨晚上一晚上没有还手之力的事情！
　　叶珂连忙捂着嘴偷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恨不得抱住姐姐一顿亲。
　　喝醉的姐姐真的只有三岁，太可爱了！
　　洗完澡之后，谨慎的宋竟夕甚至还对着门喊：“乖乖，你在吗？”
　　没有得到回应，她才放心开门出来，没想到一下子被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的人捞到怀里，叶珂笑眯眯吻吻她的脸颊：“姐姐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嘛，我肯定乖乖的不动手动脚，让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我就这样抱着你，绝对不干别的事情。”
　　说实话，现在手部肌肉的情况也不是很允许她胡作非为。
　　“我刚刚给豆豆打电话啦，她说今天跟外公外婆去公园里玩了，困得不行，说了两句就挂了，阿姨接电话跟我说了两句，语气很好，估计是豆豆的功劳。只不过我没敢说你喝多了，说你忙着工作，”叶珂吐吐舌头，狡猾道：“可不能让叔叔阿姨觉得我每天带着你不务正业。”
　　“嗯，做得好，真聪明，”话题一转移，宋竟夕就忘了要把叶珂赶回自己床的计划，得意扬起下巴，止不住对女儿的自豪，“我女儿可聪明了，没有她搞不定的人。”
　　叶珂带着她往卧室走，自然而然抱着她躺下，吻吻她的耳朵，“睡吧。”
　　此刻宋竟夕似乎全然忘了先前的雄心壮志，不仅没把人赶出去，甚至还转过头给了她一个长久的吻。
　　以致于叶珂又蠢蠢欲动，手顺着柔嫩的肌肤滑进睡衣，不老实四处游走。
　　宋竟夕本就晕乎乎的，更是被她吻得七荤八素，哼哼唧唧问：“你......手不疼吗......”
　　叶珂动作不停，吻渐渐下移，以实际行动告诉姐姐，手不是唯一能让她舒服的部位。
　　......
　　再一次浑身无力窝在叶珂怀里不停喘气的宋竟夕硬是想不明白，这小猫咪怎么在这种时候跟狼崽子一样？做攻的到底爽在哪里？
　　明天，明天她一定养精蓄锐，把小猫咪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没什么，但是我真的害怕（卑微.jpg）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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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然而两天的放纵后果就是宋律师积攒了一堆工作, 再不做就来不及了。假期最后一天, 她是在书房里过的, 叶珂虽然想帮忙, 奈何没有专业知识，有心无力，只能在一边陪着，看姐姐认真工作，时不时甩甩脑子将危险想法压下去。
　　原本打算是收假那一天由宋母送豆豆去幼儿园, 宋竟夕晚上去接孩子放学，下午却接到了宋母的电话，说自己感冒了, 怕传染孩子, 让宋竟夕赶紧把孩子接回去。
　　宋竟夕忙得头晕眼花，一整天只歇了一会儿，叶珂心疼女朋友, 自然舍不得她再跑一趟在路上花时间, 连忙揽下了这个任务。
　　虽然宋竟夕提前跟母亲打过招呼，说是叶珂去接孩子, 可是一开门宋母还是吃了一惊：叶珂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里面有好几个纸质小包装。
　　“阿姨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我把您的情况大概跟医生说了一下，买了点药过来，不然我还是送您去医院吧？”
　　年轻女孩子的眼里满是关切，宋母看得出来，不是想讨好她一样做表面功夫, 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这两天她从豆豆嘴里听了不少叶珂的好话，不管是不是能够接受女儿的女朋友，好歹知道对方是个不错的人，总是比较安心。她的态度软化了一些，接过药摆了摆手，说：“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赶紧带豆豆回去，免得传染。”
　　豆豆却跑出来抱住外婆的腿不撒手，跟叶珂说：“姨姨，我们晚一点回去好不好？豆豆也走了的话，家里就只有外婆一个人啦，外婆会怕怕的......豆豆想要留下来陪外婆！”
　　宋母慈爱揉了揉外孙女柔软的头发，哄道：“宝宝乖，跟姨姨回去，外婆不怕，宝宝在这里会传染的。”
　　“才不会呢，豆豆生病的时候外婆和妈妈也都陪着豆豆，你们就没有生病病！生病病很不舒服哒，豆豆要陪着外婆，给外婆呼呼。”向来听话的小朋友在这种时候很是坚决。
　　叶珂蹲下.身子跟她平视，柔声哄道：“豆豆是小朋友，容易生病，妈妈和外婆是大人，不容易被传染，所以妈妈和外婆照顾豆豆没关系，但是豆豆留下来可能会生病，到时候外婆还要担心豆豆，多不好呀？是不是？豆豆跟姨姨回家，晚一点我们再来看外婆，现在让外婆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小朋友很容易被叶珂有理有据的话给说服，只好跟外婆挥手说拜拜，让外婆乖乖睡觉乖乖吃药。
　　将豆豆抱在怀里，叶珂朝宋母礼貌一笑，“阿姨，那我和豆豆先回去。我听姐姐说叔叔不会做饭，晚一点我再给您们送饭菜过来，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虽然只能让保姆做饭......不过我请的保姆做饭手艺还不错，您试试？”
　　宋母连忙说不用那么麻烦，他们随便吃点就好了，叶珂却坚持，说生病了得吃好的补一补。为了不打扰宋母休息，她说完便抱着豆豆一溜烟跑下了楼。
　　人走了，宋母才分出心思来看她带来的药。每个纸包装上都手写了分量与症状：“阿姨，头晕流鼻涕吃这包，都是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咳嗽的话吃这包，一次两粒，一日两次”
　　“万一发烧，这一包是退烧药，一次一粒。姐姐明天要开庭，如果明天还没有好转，您不介意的话我陪您去医院”。
　　字倒是整齐飘逸，看来是个有个性也有规矩的孩子。
　　宋母抿抿嘴唇，按照备注吃了药，转头上床睡觉。
　　晚上六点，宋父回到家，就见叶珂靠在自己家门口，拎着好几个保温餐盒。他一愣，问：“小叶这是怎么了？你阿姨把你赶出来了？”
　　“不是不是，我是等叔叔您回家呢，”叶珂乖巧笑着跟宋父进家门，放低声音道：“路上没堵车，所以来得早了点。之前来的时候让阿姨吃完药睡觉，我怕她还睡着，就没敲门。”
　　说着，她将手上的饭盒摆到餐桌上，一层一层拿下，解释说：“姐姐说家里吃的比较重口味，但是我担心阿姨生病了没胃口，又让保姆熬了粥，做了点清淡的菜，看您们想吃什么，不想吃的我拿回去，不浪费粮食嘛。也是我不周到，之前来的时候忘记问阿姨想吃什么了。”
　　宋父一瞧，满满一桌，都是他和宋母喜欢吃的菜。
　　里头卧室门关着，宋母还在睡觉。叶珂让他挑，自己进厨房煮饭。
　　见她熟练找到了放米的地方，宋父有些吃惊，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米在这儿？我都不知道。”
　　宋父每天工作忙得脚不沾地，能按时回家吃饭的时间都屈指可数。
　　“姐姐告诉我的，煮饭也是她之前教的，我本来也什么都不会。”说起宋竟夕，她不自觉笑起来，很是温柔。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宋父在官场多年，跟无数罪犯打过交道，对方有没有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女孩是真的喜欢他的女儿，光是提起名字就能让她高兴，这样的光芒，他从来没有在那个“前女婿”的眼里看到过。
　　他了然点点头，看起来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笑，问她：“这么晚了，你吃过了没有？留下来一起吃？”
　　“不了，下次有机会再吃吧，我回去陪姐姐吃饭，怕她忙着忙着又把吃饭给忘了。”
　　“行吧，我就不留你了。”宋父留了三个宋母爱吃的菜和粥，让她把其余的都带回去。
　　她走后半小时，宋母醒了，不知道那里传来的饭菜香勾得她在梦里都觉得饿。见她出来，宋父笑呵呵说：“挺会挑时间，饭刚熟你就醒了，感觉好点了吗？还难受不？”
　　“好多了，你这怎么回事？哪来的菜？你还会煮饭了？”
　　宋父理直气壮，“那我当然不会，菜是小叶带过来的，饭也是她煮的，我回来的时候她在门口等好一会儿了，说怕吵醒你就没敲门，带了好多菜过来，我挑了几样，其他的让她带回去了。”
　　他给宋母盛了饭，将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微笑感慨道：“还是女孩子贴心，以前我俩生病哪有这样的待遇？都是女儿自己带着孩子两头跑，现在倒好了，小叶还惦记着回家陪她吃饭。”
　　说是不动摇是不可能的，可这些还不够让宋母放下心里的成见，她轻哼一声，嘴硬道：“日久见人心，现在是好，你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反正从小你就宠女儿，坏人都是我来当，我已经习惯了。”
　　宋父笑吟吟给她夹菜，“是是是，夫人劳苦功高，没有你就没有我和女儿的今天，来多吃点，这个鱼好吃。”
　　稍晚些时候，宋竟夕给母亲打电话问她身体状况，宋母听见电话里隐约传来叶珂的声音，问她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宋竟夕捂着话筒问她：“你明天不工作吗？哪有时间跑来跑去？”
　　不知道叶珂说了什么，宋竟夕很快传话，问她想吃什么。宋母无奈道：“感冒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她明天不工作？”
　　“人家自己是老板，时间自由，”宋竟夕笑吟吟的，让叶珂出去看着豆豆，小声劝母亲：“妈妈，你就让她送吧，她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天回来可高兴了。”
　　“哦，原来你不是关心你妈，是想让女朋友高兴？”知道叶珂母亲早逝，跟父亲关系也不亲近，宋母听见那样的话心里忽然有些心疼叶珂，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哪里呀，重要的当然是妈妈生病有人照顾，我明天要开庭没办法，您就当她是我请的外卖员，好吧？”
　　宋母勉强答应了，原本有一天也就不错了，结果叶珂给她送午餐晚餐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在她感冒彻底好，并且再三强调不用再送后才结束每天来回几次穿梭大半个城市的行为。
　　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能教出宋竟夕这样善良的女儿，宋母自身本就是个温柔的长辈，这几天下来，对叶珂的态度柔和了不少，在叶珂听见她无意咳嗽一声后送来川贝枇杷炖雪梨后，让她加了自己的微信。
　　小猫咪一进门就笑眯眯的，一连给豆豆举高高好几次，又在她脸颊重重亲了几口，高兴得像是半路中了彩票。一问居然是因为加了自己母亲的微信而高兴，宋竟夕哭笑不得，无奈点了点她的头，嗔怪道：“我妈妈是国家元首吗？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说完，她莫名其妙又有点酸，斜斜睨她一眼，醋溜溜的，“你加我微信高兴过吗？”
　　想起曾经被叶珂拒绝，宋竟夕傲娇转过头“哼”一声，“肯定没有，说不定还嫌我烦，巴不得离我远点才好。”
　　“哎？怎么到处酸酸的，晚上吃饺子了？”叶珂放下豆豆，笑眯眯圈住宋竟夕的腰，故作正经点点头：“是哦，当时是想要离你远一点。”
　　闻言，宋竟夕眉头一皱，迅速扭过头瞪着她。
　　还真有这回事？！
　　见她满眼的难以置信与生闷气，叶珂笑吟吟凑过去吻吻她的唇，“不过不是嫌你烦，是怕我自己栽在你手上。”
　　忙着忙着，一月很快过去。叶珂原本想将宋竟夕正式介绍给哥哥和嫂子，可先是临近年关忙，丁现抓住了一个机会，要抢鸿天集团嘴里的肥肉，一直忙得几乎没有时间睡觉，只好将见面暂时搁置，说等年后有时间再见，不过“见面礼”倒是早早送上，将宋竟夕现在住的房子过户给了叶珂，算是一半。
　　再过不久，便要过年了。以往两年，叶珂在大年二十七便回家住了，今年原本想等到大年三十再回去，没成想在大年二十八那一天接到了丁宏景秘书的电话，说是让众人回家吃饭，要介绍人给几人认识。
　　叶珂心里“咯噔”一声，全是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讨好岳母格外殷勤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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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叶珂走进办公室, 见她快要被冰冻上的表情, 宋竟夕的柳眉微蹙, 柔声问：“怎么了？”
　　她勉强勾勾嘴角, 说：“刚刚我爸爸的秘书给我发消息，说他要我和哥哥嫂子今晚都回家吃饭，要介绍人给我们认识。”
　　上次在商场和凌薇见过之后，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叶珂的话吓到，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丁宏景没有再提起过给凌薇家公司投资的事情，丁现忙着抓李家的把柄，叶珂忙着谈恋爱, 兄妹俩还没来得及顾上她。
　　叶珂让手下人分心注意她的异动, 不过凌薇仿佛突然消停了，宴会派对一概不沾，最多出门逛逛街, 偶尔去趟医院。叶珂根本没放在心上。
　　按理说, 她的父亲十几年来都没有没有再婚的想法，现在更加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凌薇, 又有谁能让他在临近年节带回家介绍给家人？
　　宋竟夕觉得应该就是凌薇，可显然这不是叶珂可以接受的事情。宋竟夕了解她的家庭和她与母亲的感情，明白她显然不能轻易接受一个继母，更何况这个继母还是单纯惦记家产的前女友。
　　她将叶珂拉到身边环住她的腰，安慰道：“别急, 也不一定就是她嘛，再说了还有你哥哥嫂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她不成？我回家等你，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叶珂烦躁点了点头，说没事。
　　丁现还在从外地飞回来的路上，一下飞机便接到消息，当即和叶珂一样感觉不好，给妹妹打了电话，说去接她一起回家。
　　周华清得到消息，给张妈打了电话，让她悄悄注意家里的动静，随时报告。等丁现接到叶珂准备回去时，便得到消息，说老爷带了一个年轻女人回来，还带了不少行李，让人整理整理放到客房。
　　十有八.九就是凌薇。不仅是叶珂兄妹俩，连周华清都惊讶不已。虽然上次丁宏景把人带到了婚礼上，但并没有对外公开介绍，这回竟然要给家里人介绍，甚至让她住在家里。
　　回到别墅，两兄妹的面色比外面经久不化的白雪还要冷，丁现一进门便问：“老爷在哪里？”
　　张妈连忙迎上来，说：“在书房，那位小姐在客房里休息。”
　　他当即迈着大步上楼，到丁宏景的书房面前敲了敲门，不等应答便推门进去，压着怒气问：“爸，你这是要做什么？”
　　叶珂跟在后面没有出声，面色却是比丁现还要难看。
　　丁宏景抬起眼皮淡淡瞥两人一眼，有些不快：“越大越没礼貌，我让你们进来了吗？”
　　“那你带那个女人回来，问过我们了吗？”
　　丁宏景重重一拍桌子，怒道：“放肆！这是我的房子！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了不起，我是你老子！还没死呢！”
　　现在吵起来，对他们并没有好处。叶珂强迫自己压下脾气，拉住丁现的手腕提醒他冷静，转身关上书房门，面容严肃问：“爸爸，你想要做什么？上次带那个女人去了哥哥和嫂子的婚礼，现在过年前把她带回家，你想跟她结婚吗？”
　　然而叶珂的出现只是火烧浇油。丁宏景原本就不待见她，一提起“结婚”，他便不可控制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年纪还要再结婚，不就是因为她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如果不是去接她，尔岚怎么会跟着一起被绑架走，以致于那么痛苦的死去？
　　每每想起，他就心疼不已，恨不得自己能替妻子去死才好。可他不能，不仅如此，还得照顾儿子和女儿，撑起公司......如果不是有两个孩子，他在知道噩耗时，就随她去了。
　　丁宏景闭眼忍了忍，淡淡道：“不错，我是要跟她结婚，这几天你们认识一下，我准备年后领证？放心吧，她也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孩子，不惦记你们的家产。”
　　“不惦记家产？您给她家公司投了多少钱，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听见儿子质问的语气，丁宏景愈来愈气，正要发火，忽然见儿媳推门进来，拦住两人缓和气氛，说：“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爸您别生气，他也是担心您，来都坐下，珂儿也坐下，大家心平气和谈一谈，听听对方的意见嘛，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着，她将兄妹俩推到一边坐下，好声好气劝丁宏景：“爸爸，我们只是觉得事情太突然了。”
　　丁宏景对周华清这个儿媳向来满意，愿意给她几分面子，忍下脾气心平气和跟众人解释，说自己年纪大了，的确需要人照顾。凌薇对他无微不至，是个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她怀孕了。
　　丁宏景轻叹一声，说：“你们顾虑的无非是两方面，一是她年纪太小，二是怕她贪图家产。放心，我会跟她前婚前协议，离婚了一分钱都不会给她，如果不离婚，看在她陪我几十年的份上，我会保证她下半生衣食无忧，遗产你们三个孩子平分。何况妈妈去世后股份都给你们兄妹俩了，无论如何那个孩子也不能影响现儿在丁氏的地位，你们不是那么看重钱财的人，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年纪大了，医生说胎象不太稳，外面请的保姆总比不上家里这些用惯了的老人细心，就让她在这里好好养着。”
　　然而三人还震惊于凌薇怀孕的事情，他说完叶珂才消化那四个字的含义，难以置信，简直从来没有听过如此荒唐的事情，甚至笑出了声。
　　丁现和周华清同样难以置信，丁宏景说的在理，他们并不是担心家产的问题，且不说他们不是那样的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凌薇母女也不能争得过正当权的他们。问题在于，凌薇是叶珂的前女友，据他们的了解，并不是一个好人，回国之后尤其。
　　但他们并不能说实情，哪怕是为了父女俩之间并不亲密的关系，也不能说。
　　丁现和周华清只能咬住别的方面不撒口：“爸，实话跟你说吧，你带她去婚礼之后我就让人查过了，她回国就是在各个富二代之间周旋，换了一些项目，才让她家苟延残喘到现在，跟您在一起无非是看中了丁家能帮助她家东山再起！可是对丁氏来说这笔买卖太亏了！”
　　“是呀爸爸，我们并不是反对您再婚，毕竟我们工作都忙，有许多顾不上的地方，有人照顾您我们当然乐意，可是她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呀。”
　　丁宏景被几人气笑，满是不明白，问：“我才是那个跟她相处的人，她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她是想救家里的公司，可这有错吗？实话跟你们说，我很欣赏她这种敢于承担的品质！我跟她认识几个月，比你们这些通过调查，听三言两语的了解多了！”
　　“爸爸，您知道她之前在国外吗？跟我在一个城市。”
　　丁宏景点点头，不明所以，“知道，怎么了？你们并不认识。”
　　“不，我们认识。不仅认识，我跟她相处的时间比您多多了。”叶珂淡淡一笑，眼神果断又决绝，“她是我的前女友，我认识她4年，在一起两年。”
　　“珂儿！说什么呢！”
　　叶珂挣开周华清拉她的手，看着错愕愣住的父亲，进一步解释：“我是一个同性恋，而您要结婚的那个人，是我的前女友。我比谁都了解她，所以我知道，她不配做这个家的女主人。”
　　“对不起爸爸，我没有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伤害到您，知道她跟您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她谈过，没想到她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她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不是一个您会喜欢的对象，您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她刻意的伪装罢了。”
　　见事情覆水难收，丁现无奈叹息一声，说：“是啊，爸，我们都希望您能幸福，我们不在乎您有多少财产，将来能流给我们多少，我们自己养得活自己，但那个女人不是好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伤了珂儿的心之后再来伤害您呀，现在还能及时止损，跟她断了吧。您要是想要孩子，也可以留下来，我们会好好照顾，但是她不能进这个家门。”
　　叶珂上前两步蹲在被气得涨红了脸的父亲面前，看他新长出来的白发与面上的皱纹，心疼不已。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近距离看父亲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她并不怪父亲，只是自责，在让父亲失去了母亲之后，再一次给予他打击。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颤抖着试探握住父亲苍老的双手，“我第一眼注意到她，是觉得她看书的样子跟妈妈很像。爸爸您也注意到了她安静时跟妈妈相似的地方吧？所以跟您在一起之后，她将自己变了一个人，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打扮成您喜欢的温婉贤淑的样子，可她不是妈妈，爸爸，妈妈十三年就走了。”
　　听她提起妻子，丁宏景所有的怒气找到了发泄口，喷涌而出。他猛然挣开手，重重给了叶珂一巴掌。
　　有一瞬间，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只听见那声“啪”，甚至于有回音。
　　“爸，你这是干什么？！”
　　丁现连忙将妹妹从地上扶起交给周华清，挡在她身前，怒道：“你疯了吗？！”
　　周华清很是紧张查看叶珂的伤势，心疼不已，问：“还好吗？”
　　原本蓄在眼眶的一滴泪顺着被打的一侧脸颊落下，周华清甚至不敢帮她擦去泪痕。但只有一滴，叶珂低着头紧紧闭着眼睛，咬牙忍着不再流泪。
　　“别跟我提她！要不是你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丁现气得捏紧了拳头，吼道：“爸！你怎么能这么说！都是绑匪和李家的错，跟珂儿有什么关系？！”
　　“都给我滚！滚出去！滚出我的房子！”暴怒的丁宏景什么话都听不进，胸口剧烈起伏，面色比猪肝还红。
　　丁现同样气急，二话不说转身拉起妻子和妹妹出门，狠狠道：“这是珂儿因为那个女人受的第二个巴掌，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气冲冲拉着两人往车库去，吩咐司机开车，很是心疼看着那覆盖了半张脸的红印，柔声哄道：“珂儿，刚才他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不是你的错，真的，你放心，哥哥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进家门的，别担心啊。”
　　叶珂双眼通红，勉强勾了勾嘴角，轻“嗯”一声，看着窗外不说话。
　　忽然，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忙喊：“停车！”
　　丁现和周华清不明所以，就见她飞快开了车门往后跑，在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前停下。
　　那辆车他们曾经见过，是宋竟夕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呵，垃圾爹，喵喵快去找姐姐疼
　　感谢名单下次放嗷！


第75章 
　　两个人隔着挡风玻璃相视, 宋竟夕只来得及给她一个微笑, 忽然见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她的整张左边带着不正常的红。
　　宋竟夕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忽然被一只手攥住, 她连外套都来不及穿，连忙下了车跑到叶珂面前，心疼得自己的眼眶也泛红，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哄：“乖乖不哭, 不哭，我陪着你呢。”
　　在丁家，能打她的只有丁宏景。宋竟夕在心里不知道埋怨了多少句, 却无法说出口, 不能当着爱人的面对她的父亲恶言相向，只能紧紧抱着她，连声哄了好一会儿。
　　丁现在背后看了一会儿, 上前给叶珂披上自己的外套, 将两个人都包裹进去，提醒道：“回车上吧, 外面冷。”
　　他满是懊恼, 眼神很是复杂看了看宋竟夕，只好拜托她：“珂儿就交给你了。”
　　宋竟夕点点头，带着叶珂进到后座，见她情绪稳定了些，才松开手看她的伤。丁宏景的力气比大多了, 饶是直使出了一般的力道，叶珂娇嫩的肌肤也受不住，有些地方甚至看得出皮下出血。
　　现在没有冰敷的条件，宋竟夕看了看，跑到车外抓起景观树上的雪揉成一团，小心翼翼贴上她的脸颊。
　　叶珂还在哽咽，一抽一抽的，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猜你们这顿晚饭应该不会顺利，反正豆豆也不在家，就想过来等等，万一你受了委屈，要是我不在，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宋竟夕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想让她高兴些：“还好我来了，是不是？”
　　可是说完，她自己的眼睛先红了起来，鼻酸得几乎要忍不住眼泪。
　　还好来了，不然她的乖乖受了委屈连哭都不能哭，太可怜了。
　　“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打你？他以前也会打你吗？”
　　“不，这是第一次，因为......我提到了妈妈。”叶珂轻声呜咽着，断断续续跟她说完事情的经过。
　　宋竟夕气急，甚至想冲进丁家还丁宏景一个巴掌。一个父亲怎么能对女儿说出如果不是因为她母亲就不会死这样的话！他没了爱人，可叶珂在那么小的时候便没了母亲，那么疼爱她的母亲，她眼睁睁看着母亲一天天衰弱，看着她死去，宋竟夕都不知道，这么善良的孩子要怎么从那种铺天盖地让人窒息的自责中活下来，他怎么还能说出那样的话？！
　　她轻轻擦去叶珂脸上的泪痕，轻轻将她的头拨过来面对自己，看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心疼不已，柔声说：“乖乖，你看着我，那不是你的错，是绑匪和鸿天的错，再过分一点他可以怪自己动了别人的蛋糕，他没资格怪你，没有人有资格怪你，知道吗？”
　　“我也是一个母亲，如果有一天我和豆豆遇到那样的情况，我只会庆幸我的孩子还活着，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不能陪她长大，你明白吗？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你千万不要怪自己，你要开开心心过每一天，这才是阿姨愿意看到的，好吗？”
　　“嗯，我知道，那段时间妈妈给我写了很多话，她也是这么说的。”叶珂吸吸鼻子止住眼泪，努力扬起笑容让她放心，说：“我会努力每天都活得高高兴兴的。”
　　她将宋竟夕被雪块冻红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用双手捂住搓了搓，心疼道：“很冷吧？”
　　宋竟夕想缩回来，奈何被她紧紧握着，只好放着，用拇指轻轻磨挲颈间微微跳动的地方。
　　“感觉到了吗？”
　　“什么？你的脉搏吗？挺有力的。”
　　叶珂莞尔，捂着她的手凑近吻吻她的唇角，在耳边呢喃道：“是我爱你的声音。”
　　“只要我的脉搏还在跳动，就不会停止爱你。”
　　“我的姐姐，我的三生有幸。”
　　叶珂说过的情话不少，可这一次，格外郑重。或许是因为刚刚的经历，宋竟夕感觉得到她话里的分量，心里柔软甜蜜，还有几分酸涩。她心疼将爱人抱在怀里，柔柔笑道：“你也是我的三生有幸，是我生命中除了豆豆另外一个天使。”
　　幼儿园放寒假，豆豆便去了外公外婆家，周末宋竟夕和叶珂去接她回来，平时只有两人在家。宋竟夕干脆让叶珂给保姆放了假，让人家早些回家过年。回家路上，宋竟夕找了最近的药店，买了药便迫不及待给叶珂涂上，安慰她说等回家做好吃的。
　　大年二十八吵了一家人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架，丁宏景要是不让凌薇搬走，丁现和叶珂断然不会回去。宋竟夕想到叶珂的伤便心疼不已，自己一个人时简直气得想哭，庆幸还好她有个哥哥，不然估计也不会答应带着伤跟她回家，岂不是要孤零零自己过年？
　　宋竟夕洗完澡出来，叶珂已经上了床，开着床头灯看东西看的出神。宋竟夕凑过去一看，是一个旧旧的硬壳本子，从颜色和风格来看，像是儿童文具。
　　黄色灯光下，她浅浅笑着，轻轻翻了一页，小心谨慎，温柔眷恋。
　　“在看什么？”
　　闻言，叶珂往床中间挪了挪，为宋竟夕空出一片地方，拉着她靠在自己身上，将那个本子珍重递到她面前。
　　“妈妈给我写的。还好被绑架的时候我还背着书包，后半个月妈妈觉得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就求他，让她写点东西留给自己的女儿。”
　　本子的前一小部分，是小学生的作业。12岁的她字迹工工整整，隐约有几分飘逸，看起来像是一个活泼孩子写的字。
　　后面，便是一个母亲的对女儿的殚精竭虑。从那时候开始，一个女生可能遇到的所有需要人指导、开导的事情，生理与心理，从青春期一直到她可能结婚生子，叶尔岚将所有她可能来不及在适当的时间告诉女儿的事情，全都在半个月内，写在了这个小小的本子上。
　　“青春期注意事项一：珂儿应该快要来月经了，不用害怕，那是一个女孩子长大的标志之一，具体是什么你回去搜索，我这里写不下了。注意经期不要吃凉的和寒性的东西，要是疼，多喝红糖水，用热水袋捂捂肚子。”
　　“关于恋爱：我倒是不介意你们早恋，你哥哥一直有不少女孩子追，我害鼓励他，奈何他是个榆木脑袋，一心在物理上。珂儿不要学他，多体会体会爱情的美好，多跟别人接触，以后才能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人。当然，未成年之前不能有越轨的行为，妈妈接受你们牵手拥抱，别的不可以。更亲密一点的事情，要等到成年之后，你确定特别特别喜欢对方的时候，才可以做。”
　　“关于未来：妈妈一直支持男女平等，希望你和哥哥能够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哥哥要学物理，妈妈答应了，以后珂儿想要做什么事情，也放手去做，不用担心家里的公司有没有人管，那是你爸爸的事情。要是他们不同意，你就说是妈妈说的，妈妈让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支持的。”
　　“关于交友：交朋友不要看对方的家世，也不要看对方是不是能给自己带来利益，至少这些都是进入社会后的人才可能需要的生存技能。朋友贵在品质，要与优秀、善良、上进的人交友，如果能从一个人身上学习到新的优点，那便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对待朋友要真诚、大方，不要斤斤计较，但也不能总是让自己吃亏。”
　　......
　　刚开始，叶尔岚的字迹隽秀工整，后来渐渐有些凌乱，到本子的最后几页，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无声诉说着执笔者的痛苦。
　　饶是那样，叶尔岚依旧坚持写着。
　　“哥哥聪明，也很成熟了，但妈妈也是会担心，珂儿要帮妈妈好好照顾哥哥，兄妹俩不要吵架，互相谦让些，不要为了什么东西反目，这个世界上你们是彼此最珍贵的羁绊，钱再多，也没有人重要。”
　　“如果妈妈回不去了，爸爸会非常难过，爸爸虽然是爸爸，可很多时候也很脆弱，珂儿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可以帮妈妈照顾爸爸吗？妈妈希望爸爸、哥哥和珂儿快快乐乐过每一天，就算没有妈妈，也要好好生活。记住，妈妈永远会陪着你们，哪怕你们看不见，妈妈也会一直在你们身边的。”
　　“宝贝，妈妈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但是你要坚强，活下去。不仅是从这里活着出去，出去以后也要好好活下来。这里是一场噩梦，离开了就当时醒过来，努力忘记它，做以前你爱做的事情，爱以前爱吃的东西，向妈妈照顾你一样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哥哥和爸爸。千万记住，如果有人需要对这件事情负责，那只有绑匪。其余的我们都是受害者，尤其是你，我的女儿。可是虽然命运如此不公，你要做的是努力斗争，绝不认输。他们想要我们不快乐，那你千万记住，要活得比谁都快乐。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生命的延续，只要你快乐，妈妈就快乐。”
　　......
　　看着看着，宋竟夕忍不住眼泪低声啜泣。她终于知道叶珂是如何活下来的，是她的母亲救了她。叶尔岚给了她第一次生命，在不幸离开之后，救了女儿的心灵。真是因为有如此温柔强大的母亲，叶珂才能在那场噩梦中活下来，成长为一个温柔坚强的人。
　　本子后有撕落的痕迹，叶珂说母亲在最后给哥哥和父亲都写了信，她将那些撕下来给了两人。
　　从结果来看，叶尔岚对一双儿女的教导是绝对成功的，可她似乎低估了丁宏景对她的感情，或者高估了丁宏景的理智。丁宏景将一切都怪罪在叶珂身上，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也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宋竟夕小心将笔记本放回床头柜，转身将叶珂抱在怀里，哽咽问她：“明天，你带我去看看阿姨好不好？”
　　她要去请叶尔岚放心把宝贝女儿交给自己，并以以余生向她保证，一定要让叶珂幸福。


第76章 
　　原本宋竟夕说大年二十九一早便回父母家, 帮母亲一起准备, 然而却临时说要晚上才能回去。她吃过晚饭后才回去, 宋母正想问问她关于明天菜式的意见, 刚走到房门口，便见她在跟叶珂视频，挂断后眼睛还有些发红。
　　宋母眉头一皱，“怎么？她欺负你了？”
　　“她怎么可能欺负我？”
　　“那你现在这是干什么？”宋母眉头紧蹙，严声道：“你可不能为了想让她给妈妈留个好印象就受了欺负也不说, 30岁了还做这样的傻事！”
　　宋竟夕无奈笑了，惆怅叹息一声说：“我不会这么傻的，妈妈你放心, 不是她欺负我, 是她被欺负了。”
　　“她昨天回家跟她爸爸起冲突，被打了，今天不能回去, 保姆又让我给放假了, 没人给她做饭，我这才回来晚了, ”说着, 宋竟夕翻出手机给母亲看她拍的叶珂的伤，满是心疼：“你看，下手也太重了，心疼死我了......”
　　宋竟夕将冲突的原因与晚上看到的叶尔岚的笔记告诉了母亲，宋母听完很是气愤, 骂道：“她爸爸怎么这个样子啊？孩子没了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他居然还这么对自己女儿？要换成是我，你爸爸敢这么欺负你，我肯定从地底下爬出来骂他！”
　　“这种男人就是离谱哦，找个新老婆比自己儿子还小，荒唐！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脸！你要是这个样子，我肯定跟你断绝关系！”
　　骂完，她缓了缓，又叹息一声，问：“要过年了，她怎么办？”
　　“跟她哥哥嫂子一起过吧，我今天给她包了饺子，够吃几天了。”
　　宋母心里很不是滋味，早就将自己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起身出去，说：“行吧，你跟她聊天吧。”
　　本来她是要教育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还跟叶珂聊天，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还不够？可一个小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除了自己女儿似乎也没有人能安慰她，实在可怜。宋母叹息一声，转头就跟宋父抱怨，说怎么有人60岁了还这么糊涂。
　　为了工作方便，丁现和周华清平时并不总是回别墅，而是住在市中心，离公司近的房子里。两人决定就在平时居住的房子里过年，让叶珂过来。
　　张妈几乎将丁现和叶珂当成自己半个女儿儿子一样疼爱，看不惯丁宏景的行为，也不想伺候凌薇，干脆请了假，转头给丁现打电话，说自己要去给他们做年夜饭，让自己儿子开车，拎着大包小包到了丁现的住所。
　　叶珂一早便到了，丁现和周华清看着她青紫的脸颊心疼不已，没一会儿张妈到，看见叶珂更是心疼得掉眼泪，埋怨道：“老爷真是太过分了，我小姐这么嫩的皮肤哦，得多疼呀......小姐你涂药了没有？张妈这就去给你买！”
　　叶珂忙拉住她，说涂了药，还说一点都不疼，让她别担心。张妈这才作罢，看着几乎不带红色的屋子直叹气，说：“要知道是这样，我昨天就该过来给你们装饰，大过年的房子里不是黑就是白，对联也不贴，哪有过年的气氛？不行不行，等着，我去买对联回来。”
　　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过年。决定之后几人也没有心情装饰了。大过年的交通不便，丁现忙拉住她，说自己去买，没想到叶珂打开自己拿来放在玄关口的袋子，说：“我带了。”
　　丁现和周华清先前也注意到了她拎了一个袋子，可见她随意扔在一边，想来不是什么要给他们的东西，又实在担心她的伤，便没问，没想到竟然是对联。
　　“你怎么会买对联？”丁现很是不解，在这方面他们兄妹是一样的，对过年气氛并不追崇，小时候还会跟妈妈一起贴对联剪窗花，后来都是交给下人去做。
　　叶珂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带上几分得意，很是神气扬起下巴，“姐姐早上出去买的，我们自己家里也贴了，她觉得你们可能也顾不上，就多买了一份让我带过来，还准备了胶带和剪刀。”
　　周华清莞尔，夸道：“还是有生活经验的女人考虑周到。”
　　丁现眉头微皱，满是严肃看着妻子，问：“我考虑不周到吗？”
　　“什么都能醋啊？”周华清笑嗔了她一眼，打趣问叶珂：“珂儿在宋律面前也这么幼稚吗？”
　　叶珂斩钉截铁否定：“怎么可能？我是一个成熟的人。”
　　“呵，到时候见面问问就知道了，她肯定比我幼稚。”丁现冷哼一声，胸有成竹。
　　周华清笑看兄妹俩难得拌嘴，将两人往门口推：“好啦你们两个小朋友，贴对联去，我去帮张妈做饭。”
　　兄妹俩长大之后少有机会拌嘴，张妈慈爱看着两人，连声感叹：“这样好，这样好。”
　　一场对联贴完，两个人各自夸自己的女朋友、妻子，不停炫耀，谁也不撒口，都觉得自己的爱人最厉害。到后来丁现很是狡诈朝厨房喊：“华清，珂儿觉得你不厉害！”
　　“你血口喷人！”
　　周华清满是无奈，顺手将两个“小学生吵架”的画面录下来发给宋竟夕，“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不参与你们的小学生吵架。两位小朋友要是贴完了对联，这里还有蔬菜等着你们洗，赶紧过来，别想偷懒。”
　　宋竟夕一早便跟父母回到爷爷奶奶家，带着豆豆在陪两位老人说话，点开视频一看，差点笑出声。豆豆探过头一看，问：“姨姨在干什么呀？在吵架吗？”
　　“姨姨跟姨姨的哥哥在闹着玩儿，就跟豆豆说的总是拌嘴的两个同学一样。”
　　豆豆的两个前桌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吵架，豆豆有一天听见老师跟另一个老师偷偷抱怨，说因为多吃一口饭都能吵起来，真是幼稚的小朋友。
　　她虽然不是很理解“幼稚”的意思，但同一情况下应该可以用一样的词。小朋友活学活用，按下语音键，像个小大人似的叹息摇摇头，说：“姨姨真是个幼稚的小朋友。”
　　宋竟夕一时间也忘记了这是跟周华清的对话框，正想解释说女儿习惯了给叶珂发消息，刚刚发出，就见周华清回复她：“是你的女儿吗？好可爱的小朋友！”
　　“我听珂儿说过，有机会带出来一起玩呀？”
　　这是周华清第一次给她发感叹号。
　　果然宋豆豆小朋友可爱技能满点，遇神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人可以逃脱她的小肉手。
　　宋竟夕愉快答应下来，让豆豆给她发了一条新年祝福。
　　“漂亮阿姨你好~我是豆豆，祝漂亮阿姨和帅叔叔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周华清将语音连听了三遍，对豆豆的小奶音毫无抵抗之力，不停跟叶珂和丁现夸小朋友真可爱真聪明，三岁就会说成语了。
　　叶珂立即结束和丁现的战争，像个狂热粉丝一样，疯狂安利起了豆豆。凭借杀伤性武器俘获对面阵营的主心骨之后，叶珂不战而胜。反正大家都喜欢豆豆，豆豆厉害就是豆豆妈厉害，就是她姐姐厉害。
　　稍晚些时候，宋竟夕给叶珂发语音，笑吟吟逗她：“叶珂小朋友，有家长打报告，说你跟同学吵架了哦。”
　　叶珂小朋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语气洋洋自得不可一世：“本乖乖超厉害，吵赢了！丁现小朋友不堪一击。”
　　不远处的丁现小朋友听见，给她扔了一记眼刀。
　　而宋竟夕丝毫没有要“教育”她的意思，反而纵容夸奖：“乖乖真厉害！”
　　叶珂笑了好一会儿，问她：“怎么样？在家里还好吗？亲戚有说你吗？”
　　“说是说了，说什么不为孩子考虑，别人都能忍怎么我不能忍之类的，不过我不在意，她们在封建思想里活了大半辈子，也听不进我的话，”宋竟夕始终带着浅浅的笑，说：“本来以前我也气，后来我看到一个诗人说‘是什么让你烦恼？你想让不懂得自由的人，承认你的自由吗？’之后就豁然开朗了。”
　　“每个家里都一地鸡毛，对外永远只说好事情，让她们去过外人眼中幸福的生活，我要过自己觉得幸福的生活。”
　　“过年聚在一起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很久没有在家里过年了，可是我大年初二要去看外公外婆，到初四才能回家，还有好久才能见你。才分开不到24个小时，我怎么会这么想你呢？”
　　叶珂的眉眼因为她的话语变得温柔，眼神眷恋，说：“好巧哦，这也是困扰我的问题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宋竟夕便继续去厨房帮忙，一直到将年夜饭端上桌，都没能再看手机一下。爷爷奶奶家住不下所有人，吃过年夜饭之后众人便各自回家。宋家没有守岁的习惯，宋父宋母和女儿聊了一会儿，便洗漱睡觉。
　　豆豆疯玩了一天，早早睡下了。全家人都安睡之后，她才又有机会给叶珂发消息，说家里人都睡了，问：“在做什么？”
　　叶珂快速回复：“在女朋友家楼下等她出来散个步。”
　　嗯？
　　宋竟夕快速跑到阳台往楼下看，果然，停着一辆她眼熟的SUV。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大家是真的被喵喵爹气到了，都不夸姐姐和喵喵了(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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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宋竟夕连外套都忘了拿, 小心关上门, 狂奔下楼，进到车里难以置信看着她, 问：“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是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 还是晚饭时喝的酒, 她的脸颊透着粉嫩, 发丝微微凌乱, 格外诱人。
　　“来给你和豆豆送新年礼物, ”叶珂温柔笑着牵住她的手, 问：“要跟我去看星星吗？”
　　宋竟夕也不管这灯火通明的城市哪里有地方能看见星星，毫不犹豫点点头，“要。”
　　叶珂当即发动车子，朝不远处的深林公园开去。
　　宋竟夕问她晚上过来，哥哥嫂子不会不高兴吗？叶珂撇撇嘴, 很是委屈：“他们夫妻俩相亲相爱，我可不要留着当电灯泡, 还好晚上只喝了一点点酒, 休息了几个小时已经好了。我本来只是想叫你下楼一下的，没想到叔叔阿姨已经休息了。”
　　“所以你就想带我出来做坏事？”宋竟夕笑得比晴天的太阳还要灿烂，目不转睛望着她，“感觉好像是高中生情侣背着家长偷偷见面，真刺激。”
　　唯一不同的或许是，高中生没法开车，而她们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到达深林公园的山顶。叶珂将车停在一片空地, 打开车顶窗户的挡光板，将后座放倒，搂着宋竟夕躺下，不停感叹：“我真聪明，挑了这辆车，太适合了。”
　　宋竟夕靠在她怀里，什么都顺着她说，仿佛叶珂是全世界最聪明最体贴最温柔的人。白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晚上肉眼可见的星星比平时多，虽然不过□□颗，两个人依然津津有味望着天空，聊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叶珂说托她和豆豆的福，她和哥哥难得在一起度过了如此放松的一天。他们尝试给父亲打了电话，不过没有接通。
　　“我想到了，不过这些年关系一直不亲近，所以现在其实也还好，没有特别难过，就是有些担心他可能之后会来找你。你今天怎么样？”
　　宋竟夕抬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哼道：“来呀，我又不怕他。”
　　“亲戚们倒是很热情想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被逼看了不少青年才俊的朋友圈，什么海归、博士、创业公司老板都有，”她笑眯眯趴在叶珂身上，“啧啧”嘴道：“我当年真的太傻了，居然就跟梁波结婚了，现在看起来，就算要结婚也会有更好的人选才对。”
　　这回换成叶珂吃醋了。她撇撇嘴，捏了捏宋竟夕紧致的脸颊，问：“有比我好看比我有钱比我聪明比我可爱比我温柔比我体贴的人吗？”
　　“嚯？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要是能碰见第二个你，我不要工作了，直接每天去买彩票等着中大奖好啦？我估计是把下半辈子的运气都花光了，才能遇见你，没有再下半个辈子的运气去遇见别人了。”
　　宋竟夕凑上去吻吻她的下巴，又往前爬了爬，将手肘撑在她耳朵两侧，轻轻吻她修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笑语盈盈：“如果有下辈子，那我提前许愿，要用一辈子的运气，早早遇见你。”
　　叶珂瞬间将刚才莫名其妙的醋扔到九霄云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棉花糖，又甜又软，还是粉红色的。她抬头吻吻宋竟夕的唇，“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一定早早找到你，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
　　说着，她伸手从旁边摸过一个小袋子，拿出里面精致的小盒子，双手搭在宋竟夕背上，将盒子打开。宋竟夕好奇扭过头，问她：“是什么？”
　　“送给姐姐的新年礼物。”
　　被她一个翻身压在身下，随即宋竟夕便感觉微凉的金属顺着左手中指套进指根，贴着手指边缘，正合适。
　　她开了车顶的小灯，宋竟夕抬手一看，一枚豹子头形状的宝石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说之前那个小豹子可以挡桃花，这个豹子大一点，希望能够挡住更多的桃花。带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是，带上这个戒指，所有人都知道我勾搭上了一个超级富豪。”
　　先前详谈过一次，两人就送礼物达成了共识，不要看礼物的价值，要看礼物的心意。
　　宋竟夕欣然接受这枚想要套住自己的戒指，却并不满足，目光灼灼盯着叶珂，带着几分意味不明，道：“乖乖，我还想要一个新年礼物？”
　　“想要什么？”姐姐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给摘回来。
　　说话间，一只温热的手钻进毛衣，宋竟夕抬头吻她的唇，“你。”
　　当那只手顺着小腹往下滑时，叶珂明白了先前她眼里的意味不明究竟是什么含义。
　　宋竟夕轻轻舔舐她的耳垂，呢喃道：“乖乖，你之后几天都不需要出门，是不是？”
　　光滑细腻的手挤进车座与后背的缝隙，单手轻轻一解，释放被禁锢一天的躯体。
　　“今天我来，你不准乱动哦。”
　　宋竟夕将她的衣服往上推，缓缓向上来到曾经受伤的那一处，温柔亲吻粉色的伤疤，“乖乖，还会不会痛？”
　　“唔......”叶珂下意识将手伸进她的发丝之间，轻轻抓住。
　　宋竟夕没有因此停下动作，反而变本加厉，“姐姐亲亲，是不是就不疼了？”
　　叶珂觉得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热得她浑身是汗，唯一能让她舒服些的人偏偏不给她，还在四处点火，惹得她难受扬起脖颈，控诉宋竟夕：“姐姐你坏......”
　　然而更坏的还在后头。宋竟夕故意不上不下吊着她好几次，非得让叶珂开口才肯给。
　　......
　　良久之后，叶珂开车送她回家，连腿都在发抖。
　　翌日一早，到了上午十点宋竟夕还没起床，宋父宋母很是不解，担忧道：“不会是生病了吧？平时早该醒了啊。”
　　宋母担心敲了敲房门进去，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女儿，女儿，有哪里不舒服吗？”
　　“唔......嘶......”
　　宋竟夕翻了个身，手臂的酸疼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腿麻了......我昨晚上失眠了，妈，再让我睡会儿。”
　　说着，她整个人缩进被子，结结实实裹成一个茧。
　　被子里，她脸烧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哪怕已经三十岁，也不能跟妈妈说自己大半夜跑出去和女朋友野外放纵导致手臂酸疼以及睡眠不足吧......
　　而另一位当事人十分有先见之明，睡觉之前给丁现发了消息说自己第二天不过去了，安安心心一觉睡到下午。
　　大年初二是传统走亲戚的时间，丁现跟周华清回了周家，宋家回到宋母的娘家，只有叶珂一个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以往嫌走亲戚烦，真的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却格外寂寞。宋母的娘家在附近另一个城市，叶珂不能再跟过去，实在不好打扰一年来好不容易的团聚。出乎意料的是，宋母竟然关心起了叶珂，问她这几天什么安排，在得知一个人在家时，还嘱咐宋竟夕：“我看你还是得教教她做饭，天天吃饺子算怎么回事？”
　　刚刚关心完，她又似乎意识到不妥，连连改口：“算了，有钱人还能饿着自己不成？”
　　宋竟夕激动的同时又觉得好奇，偷偷问父亲：“爸爸。我怎么觉得妈妈对叶珂的态度好多了？”
　　“啊，上次你妈妈生病之后小叶不是加了她微信嘛，隔三差五嘘寒问暖的，缺什么送什么，上次你妈妈没有买到音乐剧票，发朋友圈说可惜，第二天小叶就给她送了几张最好座位的票，说是剧院也是丁家的产业。”
　　宋竟夕这才知道，叶珂自己在背后默默做了多少努力。她原本是想自己解决父母的问题，毕竟那是她们自己家的事情，没必要也不应该拉着女朋友跟她一起承受应该她承受的压力，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叶珂承担了。
　　她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却也高兴庆幸。她的爱人，是多么优秀，多么值得被爱呀。
　　过了一天，宋母便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对宋竟夕说：“你工作要是忙，可以先回去。”
　　宋竟夕一愣，随即心里偷偷笑开了花。她工作是忙，但是年前已经忙完了，年后还没开始。让她回去，大概是给家里留守的小猫咪做饭吧。
　　她心里暖洋洋的，却摇摇头拒绝了。她和叶珂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可能够陪外公外婆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平时忙抽不出空，过年这几天还是好好留下来。这也是叶珂所希望的，小猫咪再三强调，让她好好陪长辈，不能偷偷溜回去。
　　毕竟，在长辈去世之后哀叹“子欲养而亲不待”，最是遗憾，也最为没用。珍惜眼前人，不仅仅是要珍惜爱人，还有亲人、朋友。
　　就这样，宋竟夕在大年初五一早，和父母女儿一起踏上归程。
　　然而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的是，她收到了一则电话，来自丁宏景。
　　丁宏景约她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大过年的，呵（冷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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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叶珂向他坦白的当天晚上, 丁宏景回过神来便让人去查与她关系亲密的女人。两个人行事大方从不遮遮掩掩, 虽说在外人看起来只是关系好的朋友，但在知晓叶珂的性取向之后, 便觉得不对劲。
　　大年三十晚上还能开车过去找她, 更是坐实了宋竟夕的猜想。
　　丁宏景虽然知道有同性恋, 但自己并不赞同, 也没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是同性恋。林舒玩的事情他多少有耳闻, 可富二代哪个没有点癖好？玩玩罢了, 该结婚的时候还是要结婚。
　　他对女儿的了解虽然少, 但能看得出来，不论是丁现还是叶珂，都随他，一往而深。不管凌薇的事情最终将要如何，他是断断不能接受自己女儿带个媳妇儿进家门, 何况这个女人还离过一次婚，带着孩子。
　　两人先前在丁现的婚礼上见过一面, 因为宋父, 丁宏景多注意了一眼宋竟夕，当时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现在想来，那天她和叶珂的举动就亲密异常。
　　一从临市赶回来，宋竟夕将父母和豆豆送回家，马不停蹄驱车赶往丁宏景约定的地点。丁宏景习惯于商场，说话七拐八拐, 宋竟夕知道他是什么来意，淡淡一笑单刀直入：“你是想问我和叶珂什么关系吧？”
　　“您想的没错，我是她女朋友。”
　　闻言，丁宏景冷笑一声，道：“你倒是诚实。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是要你离开我女儿。”
　　宋竟夕从没有想过，小说一般的烂俗套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觉得实在好笑，没忍住轻笑出声，问：“您要给我多少钱？”
　　“呵，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丁宏景也笑，问：“给钱你会离开她吗？”
　　宋竟夕耸耸肩不答话。答案显而易见，且不说她不会为了钱放弃叶珂，就算是为了钱，她也得死死抓住叶珂。丁宏景愿意给她的最多是几千万，叶珂手里的资产可远不止几千万。
　　“所以，利诱没有用，我打算威逼。”
　　他面色一沉，用经年上位者的的威压逼迫宋竟夕，警告道：“希望你在一个星期之内离开我儿子的房子，从此跟她断绝往来，否则，你的父母也会像我一样，知道自己女儿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无所谓，不考虑父母吗？就算你父母不介意，他们也不介意外面的人都知道吗？”
　　“在这个世界，最忌讳就是与众不同，官场尤其。我想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说着，他的态度重新软化，打了一巴掌再决定给一颗甜枣，“你的父亲名声这么好，你忍心看着他因此受人非议？你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人，继续过以前的生活，不好吗？”
　　宋竟夕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有丝毫动摇，她淡淡一笑，只是眼里带着几分可惜。
　　对叶珂感到可惜。
　　“伯父，我听说您和伯母的感情很深，我想那您应该明白，非她不可是什么感觉。”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丁宏景怔住，他想过叶珂会情根深种，却没有设想过宋竟夕也是一样。
　　“我花了十年，去过大家觉得女人理想的生活，可结果我并不快乐。所以与众不同又怎样呢？我的父亲从进入官场那一刻开始就是与众不同的，他已经坚持大半辈子了，我最为身边人看来，觉得是很难，但并不是无法做到。”
　　“难道你就一点不为你的父母着想吗？！”丁宏景的表情有一瞬间失控。
　　“当然，我当然担心您把事态变得复杂。但跟您不同的是，您最爱的是逝去的妻子，我父母最爱的是我。来见您之前，我跟父母商量过。她们知道我和叶珂的事情，也见过她。长辈们虽然不能接受女儿是个同性恋，但我父亲又说，只要我真正幸福，什么都不重要。”
　　“我当然有想过您的威胁，也告诉了他们我的担忧。但我父亲说，他就快要退休了，闲言碎语影响不了他。他从来都不怕被人议论，不然也不会坚持到现在。他害怕的，是唯一的女儿再一次错过幸福。”
　　宋竟夕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对父母很是愧疚。
　　“那你不为你的女儿考虑了吗？！”
　　“既然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会负责把她教好，让她足够坚强、勇敢，去面对这个世界。伯父，我和她的相爱并不是错误，没有必要为了其他人可能的眼光畏惧不前。而且，社会是越来越开放的，我相信等到她长大以后，这已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谈起母亲，您知道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宋竟夕望着他，眼里头一次有了一丝狠意，“是孩子的幸福快乐。您这样对您的两个孩子，以后去天上见到伯母的时候，真的能面对她吗？”
　　没想到她会突然戳自己的痛点，丁宏景怒目而视，“你？！”
　　“您看过伯母在最后那半个月给她写的东西吗？我仔仔细细看过了，伯母把所有一个女孩子需要知道的事情都写在了那一个小本子上，我当时想，如果是我，我能想到那么多吗？可从另一方面来看，她这么仔细嘱咐女儿，不就是怕自己走了以后没有人能好好保护她长大吗？伯母甚至请她好好照顾爸爸和哥哥。哥哥和妹妹相依为命十三年，您呢？”
　　“您知道凌薇造成的伤害她花了多久才走出来吗？在您儿子的婚礼上，凌薇打了您女儿，前几天您又为了凌薇打了她。”
　　“你给我闭嘴！”丁宏景双手成拳重重砸在桌子上，恼羞成怒瞪着她，满眼都是红血丝。
　　宋竟夕想起叶珂脸上的淤青，想起她委屈哭的时候，想起她曾经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站在门口，请她抱抱她的时候。她不想顾忌丁宏景的面子，太多人顾忌他的面子，以致于他这样肆无忌惮伤害她的爱人。
　　“伯母去接她放学回家，您怪她让您失去了妻子。您不去怪罪魁祸首，偏偏怪最不应该的怪的人。您失去了妻子，她失去了母亲啊！您怎么不怪自己，都是因为您的生意，导致别人要绑架她们母女俩，您要是早一点放弃那个项目，一切是不是又不一样了？！”
　　她擦去由于情绪激动流下的眼泪，拿包站起身，冷冷看着恨恨盯着她的丁宏景，语气平淡却坚决：“大年二十九那一天，我陪她去看伯母了，我跟伯母说，以后我会替她好好保护她的宝贝，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了，哪怕是她的父亲，也不可以。您的威胁我记住了，也请您记住我的威胁。”
　　说完，她转身离开。丁宏景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怒吼一声掀翻了整张桌子与椅子。
　　他又气又怒，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喘不上气来，整张脸憋得通红，满脑子都是先前宋竟夕的话。
　　人总是习惯将错误归结到别人身上。宋竟夕说的没说，他无法承担自己害死妻子的想法，便将一切错误都归结到女儿身上。其实他内心深处再清楚不过，怎么能是叶珂的错呢？她什么都没做错，如果非要说错，错的只有他。是他放不下利益，才让妻女受尽煎熬。
　　这些年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他一遍一遍说服自己，都是女儿的错，才让自己活下来，全然忘了，她伤害的是谁。
　　是他妻子最爱的，连小时候蹭破点皮都能让她心疼得偷偷红了眼睛的宝贝女儿。
　　撕破那层遮羞布，丁宏景脆弱得不堪一击。他颓然坐在地上，60岁的男人时隔十几年哭得像个孩子，感觉心里的自责与懊悔漫出来，将肺部淹没，让他无法呼吸。
　　哦，岚儿，我都做了些什么啊......岚儿，求求你，别恨我......
　　宋竟夕刚刚上车准备去找叶珂，就见一辆车迅速开过来，都顾不得停进车位，一个急刹猛然停在面前。叶珂看起来有些慌张，大步跑过来，见她在车里稍稍松了一口气，问：“你刚刚来还是？”
　　“我已经跟他谈完了，放心，我很厉害的，他威逼利诱都没用。”宋竟夕莞尔招招手，让她坐到副驾驶，问：“你怎么过来了？”
　　甚至还把他给气到了。宋竟夕后知后觉仿佛有些不妥，但丝毫不后悔。再来一次，她还会说那些话，甚至提前演练一下以便找到最有杀伤力的方法。
　　“姜依跟同事聊天，发现他让人调查你，我就觉得不好，问了张妈说他出门了，我就赶过来了。都怪我不好，明明知道，应该早点准备的......他怎么威胁你了？”叶珂低着头，很是气馁。
　　宋竟夕笑吟吟的，满心满眼都是见到爱人的欢喜，嗔道：“准备什么呀，让你的员工们好好过个年假，你爸爸又不能吃了我，就是给钱加威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父母嘛，我说我父母已经知道了，他的威逼利诱都没用。”
　　叶珂稍稍松了一口气，严肃向她保证：“别怕，我不会让他做出什么对你和叔叔阿姨不利的事情的，我保证。”
　　“好，我相信你，”宋竟夕俯身过去抱住她，温柔蹭蹭她的脸颊，忽然又皱起眉，不大高兴问：“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觉得你瘦了。”
　　说着，她松开叶珂，顺手帮忙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你让人把车开回去，我们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补一补。”
　　叶珂牵住她的手，带着几分如释重负，情不自禁笑起来。宋竟夕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瞬间能抚平她所有的坏情绪。在她身边，每一天都是雨季结束的清爽晴天。
　　“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姐姐干得好！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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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天年假很快结束, 整个城市逐渐恢复先前的忙碌状态。那日过后, 叶珂让人密切关注丁宏景及其几个秘书的行动，确保自己能在他要采取行动的第一时间知晓。然而丁宏景出乎意料的安静, 甚至推掉了社交活动, 只说有些不舒服, 要多多休息。
　　众人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除了林舒。准确来说, 自从遇见卫寒之后, 她的生活就脱轨了。找不到她的时候失魂落魄, 找到了却无法得偿所愿便斗志昂扬，现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最初心愿的她，又整天闷闷不乐，像个忧郁诗人, 常常望着窗外出神。
　　开门将她迎进来时，叶珂差点没敢认, 这个沉默寡言的忧郁女人真的是她那个两天不找乐子就浑身不对劲的好朋友？
　　林舒随意踢掉高跟鞋, 脱下外套随意往地上一扔，便瘫到沙发上，有气无力问她：“你姐姐呢？”
　　“隔壁工作，豆豆在睡午觉，”叶珂弯腰将鞋子摆整齐，捡起大衣挂好，担忧问：“你怎么了？才多久没见啊就这样, 跟个吸.毒的人似的。”
　　“哦，我是吸.毒了。”
　　“你再说一遍？！”叶珂猛然站起身。
　　林舒懒洋洋抬起眼皮望她，依然无精打采，道：“中了卫寒的毒，一天不见她我就浑身不舒服。”
　　“......哦，相思病，没得治。”叶珂坐到沙发另一边，没好气踹了她一脚，问：“你们俩现在怎么回事啊？生理需求也固定频繁给你解决了，你现在想干什么啊？”
　　林舒爬起身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纠正她的错误：“请你注意措辞，一点都不频繁，两天一次算频繁吗？”
　　“......两天一次不频繁吗？”
　　“纵欲过度到手抬不起来的人觉得频繁吗？”林舒假笑。
　　这么想来，似乎也不算频繁。叶珂默默认同她的说法，问：“所以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炮友，不然还能算什么？”说起这一点，林舒简直恨得牙痒，哼道：“就这还是我耍心机换来的，不然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他妈好不容易有一个想好好谈恋爱的对象，结果呢？提都不能提，一提她就翻脸！就没见过这样的！”
　　“我林舒，国内第一的连锁酒店负责人，他妈的现在跟青楼女子求金主一样天天问‘今晚有空吗？’你说离谱不离谱！我是不是有毛病！上回她还放我鸽子，说有个案子很紧急，我他妈不忙吗？！啊？！”
　　为自己义愤填膺完，没等叶珂说话，她又叹息一声瘫回沙发，弱声弱气道：“但是她第二天过来了，带着电脑说要工作，很真诚说想要当面跟我道歉，工作实在紧急。我一看她的黑眼圈，光顾着心疼，什么脾气都没了，我俩就对着桌子工作，后来我趴着睡着了，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还给我披了条毯子。”
　　“你知道吗？我每次特别暴躁的时候，一看她的眼睛，什么脾气都没了。她是女巫吧？把我吃的这么死死的......”她的两条眉毛皱成八字，嘴角耷拉着，眼里却有闪亮的光芒。
　　对于这一点叶珂很能感同身受，她连连点头，了然笑踹了踹她，说：“哪有什么魔力，就是你喜欢她罢了。那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着？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被爱者就是拥有权利，你自己先动心了，能怪谁？”
　　“艹，气死了！这他妈算是天道——”
　　“好轮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了她。宋竟夕手上拿着大衣，皱着眉快步走进来，跟林舒打了声招呼，对叶珂说：“寒寒把脚崴了，现在在医院，我得过去接她回家。”
　　“崴脚了？！”林舒猛然站起身，一改先前的颓废样，小跑着到玄关穿鞋：“我过去吧，宋律你把地址发给我，你俩在家好好过周末带孩子，我去我去。”
　　“哎？你倒是把外套穿上啊？”
　　回应叶珂的只有关门声。那件限量版大衣不仅先前被她丢在地上，现在更是被主人遗弃。
　　宋竟夕和叶珂面面相觑，无奈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把地址发给了林舒，告诉卫寒说她过去了。
　　卫寒原本不想跟林舒扯上除了“炮友”以外的关系，几个月以来，跟林舒见面的地方只有她在酒店的房间。不曾想恰好赶上她在叶珂家。人都来了，也不好把她赶回去。她有些惆怅抿抿嘴唇，告诉宋竟夕：“知道了，没事，你不用过来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舒连外套都不穿，只着一件高领毛衣，一路小跑进来东张西望，满头是汗。
　　见到她，林舒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面前蹲下看她的脚，关切问：“严重吗？怎么崴了？看过医生了吗？”
　　“不严重，看过医生了，开了药。邻居家小朋友不小心撞到了，本来也不严重，他家长简直要送我来医院。不过刚刚有急事，我就让他们走了，准备叫竟夕来接我。”她微微皱了皱眉，问：“你的外套呢？”
　　林舒肯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停车场上来那一段路比外面还要阴冷，她过来时，穿着外套都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啊？哦可能是忘在叶珂家了，”林舒后知后觉，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满是心疼看了看她红肿的脚踝，问：“那我送你回家？站起来我抱你过去。”
　　卫寒没忍住轻笑一声，看了看她的细高跟，眼里带着几分只有两人知道的促狭，打趣道：“得了吧，你光脚能抱我走五米就不容易了，找护士借个轮椅过来。”
　　“......哦。”被嫌弃的小林总又气又恼，却又无法发作，鼓着腮帮子让她等着。
　　“等等。”
　　小林总不情不愿噘着嘴，老老实实停住脚步转回头，问：“干嘛？”
　　卫寒将一旁的大衣递过去，扬扬下巴示意：“穿上。”
　　“我不冷，等会儿出去你会冷的，自己穿。”
　　她微微扬了扬唇，看着面前生闷气又不好发作的小朋友，柔和却不容置疑道：“穿上吧，我比你穿得多。”
　　贴身毛衣穿着多显身材，一进来有多少人或大胆或偷偷看，她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要是卫寒跟她对着干，林舒定然不愿意听她的，偏偏她稍稍放软姿态，正在炸毛边缘的小狐狸一下子泄了气，看了看她身上的制服外套，只好接过套上。
　　属于卫寒的清冷竹香瞬间将她包围，林舒没了脾气，心里甚至有些窃喜：她是关心我的，对吧？
　　于是前一分钟还生闷气的人瞬间开朗，高高兴兴问小护士借轮椅，把人家夸成了仙女下凡红了脸，十分热情说教她注意事项。
　　卫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渐渐收敛了微笑，移开眼。
　　小狐狸果然是小狐狸，在哪里都能勾引人。
　　很快，她便推着轮椅过来，将卫寒扶上去往停车场走。林舒问她过年干了什么，今天怎么也穿制服，一路问个不停。卫寒话少，好在林舒天生话多，她不嫌弃卫寒闷葫芦，卫寒也不嫌弃她话痨，除了在床上，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很愉快。
　　卫寒上午去了办公室，没来得及进家门，就被崴了脚。闻言，林舒着急看一眼手表，藏着心疼道：“3点了你还没吃午饭？太惨了吧，那家孩子也太熊了，你以后离他远点。我等会儿去你家给你做饭呗？”
　　她装作大方，实则小心翼翼用余光注意卫寒的脸色，“就做饭，不干别的，最多进你客厅和厨房。”
　　卫寒偏头看她，淡淡问：“不忙吗？”
　　“周末休息，我可没你那么敬业，周末还加班。正好我brunch吃少了，饿了。”
　　如果她的唇角没有下意识用力，卫寒还发现不出她的紧张。这是最近她才发现的，林舒的习惯。小林总表面云淡风轻，实则紧张得握紧方向盘才没让手抖。
　　过了一会儿，就在林舒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卫寒忽然开口，说：“好。”
　　林舒的表情瞬间明朗，努力忍住不让嘴角上扬，语调却无法控制的轻快，问：“平时会有朋友去你家吗？”
　　“有，好朋友会去，偶尔也会请同事做客。”
　　“......哦。”
　　好心情不过三秒钟。
　　她扶卫寒进了家门，偷偷打量了一圈：黑白灰，性冷淡风，不愧是卫寒。
　　卫寒在靠在沙发上，说：“厨房在那里，冰箱在那里，不过里面可能没什么东西，你随便做吧。”
　　打开冰箱一瞧，食材的确少得可怜。厨房很新，一看便知主人鲜少使用。不过想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确实没有办法将卫大法官跟厨房联系起来。等她费尽心思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两菜一汤，卫寒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林舒一愣，不自觉便走到沙发边蹲下，静静打量她的睡颜。似乎每回在一起，都是她先睡着，等醒来时，卫寒不是已经洗漱完，便是离开了。林舒从来没有机会这样看她。
　　卫寒眼下隐约有一片淤青，想来是这几天又熬夜加班。林舒有些心疼，小心翼翼用食指指腹轻轻摸了摸，嘟囔道：“就没见过这么拼命的公务员，你说你为什么呢？”
　　“鼻子这么高，好像比我还高......不，不可能，最多跟我一样高。”林舒的指腹轻轻滑过高挺的鼻梁，来到那薄薄的红唇，轻轻磨挲：“嘴唇薄，果然薄情寡义吧？还嘴毒，没被你气死真是我脾气好。”
　　她想看得更清楚，下意识凑近，却不防手忽然被人握住，那双狭长的眼眸睁开，一如往常清明，带着几分笑意，“离我这么近，只是想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端午安康！！！吃粽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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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卫寒的手指纤细修长, 连关节处也很是白皙,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不知什么时候勾起林舒的下巴微微用力，将人拉到面前, 让她吻上来。
　　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当林舒压在沙发上, 感觉到她要将事态严重化时，忽然撑起身子离开她，坐在一旁微微喘气。
　　卫寒坐起身，离她不过十厘米, 疑惑问：“怎么了？不想要？”
　　“想要，但是不可以，”林舒闭上眼睛长长吐气, 转过头看向她的眼睛, 认真道：“我说过，不做别的事情, 不看别的地方，说到做到。”
　　那眼睛水汪汪的，卫寒再清楚不过，明明是受不了的表情。
　　可她这样正经，严肃得就像那晚在电梯里说不用自己担心一样。
　　见多了她玩世不恭、嬉皮笑脸, 卫寒有一瞬间的晃神，心目中“林舒”这个人物形象忽然模糊，又似乎更加具体。
　　到底什么样才是林舒？
　　在她晃神期间, 林舒已经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我走了，你吃饭吧。”
　　关门声响起，屋子重归宁静。第三个进入这个房子的人，停留的时间比主人想象中短不少。
　　卫寒望着玄关口发愣，从心底生出一丝胆怯。
　　手机屏幕亮起来，林舒提醒她要按时擦药。
　　之后几天，她开一辆普普通通的车，按时出现在卫寒家楼下，依旧嬉皮笑脸，说自己看上了小秘书新买的车，跟她换了开几天，正好可以接送卫寒上下班。
　　扶着她进法院时，她甚至戴上口罩，说是有些感冒不要传染给辛苦的公务人员。
　　其实是怕被人认出来，给卫寒带来隐患。
　　送完卫寒的林舒坐在二十万的车里，怎么都觉得座椅不舒服。她叹了口气，跟叶珂吐槽：“这算怎么回事啊？以前花一分心思告诉别人花了十分心思，现在花了十分心思，连半分都不敢漏出来，真是憋死我了。”
　　——
　　丁氏重新恢复上班的第一天，丁现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通知相关负责人，撤销所有对凌家的援助项目。
　　可那几个项目是董事长定下来的，项目经理们左右为难，生怕卷进两只老虎打架，一不留神便粉身碎骨。
　　但相较之下，丁现是丁氏的实际掌权人，丁宏景虽然是董事长，个人所有的股份并不占优势，如果丁现想“夺位”，并不难。
　　丁现说自己会全权负责，几个经理考虑过后决定还是跟紧太子爷的步伐，更何况，太子爷不仅是太子爷，还是摄政王。
　　丁宏景很快得到消息，将丁现叫去办公室。两边的秘书不约而同，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到门上，生怕两位吵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丁宏景并没有太大反应，似乎只是询问一句：“给她家的所有项目都停了？”
　　“是，都停了。”第一次，丁现在父亲面前不再是那个总是聆听的角色，他站在办公桌前，像是看半个敌人，冷声道：“我听说您去找过宋竟夕了，也知道您让秘书调查了宋家。但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珂儿的感情让她自己处理，我不希望您做出什么会伤害宋家、伤害珂儿的事情。”
　　闻言，丁宏景不怒反笑，问：“如果我做了，你想怎么办？”
　　“所有我可以做的，能保护我妹妹的事情。”
　　“这么些年为了丁氏，我没能分出太多精力来保护她，您对她也不好。所以她才会选择出国。如果不出国，她不会遇见凌薇，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不会有一年多要死不活。她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放肆笑放肆哭的对象，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是穷是富，我都要让她留在珂儿身边。”
　　丁现郑重严肃，一字一句充满分量，“妈妈从小最宝贝她，我是哥哥，自然要努力让她开开心心的。”
　　他说完便走，丁宏景心中忽然一痛，望着那宽大的背影沉默不语。
　　——
　　所有项目立即停止，给沾沾自喜马上要变成丁氏亲家的凌家当头棒喝，威力不亚于晴天霹雳。凌家父母问过，说是丁氏总经理直接下的命令，当即打电话给凌薇，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丁现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把丁宏景抓得牢牢的吗！怎么还这样子！”
　　“我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要跟他儿子女儿打好关系！你就是不听！我们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家里现在这个情况，你能不能不这么自私，啊？！非得看着我和你妈去死才高兴是吧？！”
　　凌父怒极反笑，气急败坏：“女儿就是赔钱货！老子每年给你那么多钱！到头来你傍上了大款，觉得转头可以把我们踹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早知道你这么不争气，我当年说什么也得再生个儿子！我给你一天时间把事情恢复原状！你肚子里可是有他丁家的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给我把项目都拿回来！”
　　那头声音戛然而止，凌薇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又怒又急，问了一圈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顾不得丁宏景说让她好好在家待着哪里都不要去的话，换了衣服就往丁氏去。
　　因为年前那一场闹，丁宏景对凌薇多少冷淡了些，大年初五回来之后更是如此，他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两天两夜，谁都不见，再后来干脆说工作，每天早出晚归，比刚入职的年轻人还勤奋。
　　凌薇一路焦急催促司机，恨不得让他把油门踩到底，然而到了丁宏景办公室门口，却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带上大方得体的微笑。
　　丁宏景喜欢温婉贤淑的女人，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他喜欢全心全意依靠自己的小女人。
　　而不是凌薇的本质，什么都争强好胜，想要高人一等。
　　她控制好情绪，经过通报后进到办公室，不提项目，反而心疼到丁宏景身边替他捏肩，关切问：“公司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你最近工作的时间好久，很辛苦吧？”
　　丁宏景正在翻阅文件，淡淡问：“你来干什么？”
　　“人家担心你嘛，”凌薇嗔怪捶了捶他，又道：“不过刚刚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丁总下令把跟我家的所有项目都停......”
　　说着，她瞥见丁宏景手上的文件，表情瞬间僵硬，忘了说话。
　　“嗯，我知道，我没意见。”丁宏景示意她到对面坐下，曾经眼里有过的温情全然消失不见，只有对付敌人的冷漠与狠厉，“你和珂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接近我的目的，我也清楚。倒是为难你了，收敛自己的性子，模仿我的亡妻。”
　　丁宏景将那一沓资料轻轻摔到她面前，淡淡道：“可惜呀，她是独一无二的，我也该清醒一点了。到此为止吧。”
　　“我会给你一笔钱，把孩子打掉，回北华市去吧。本来你打了我女儿，这件事情不应该善罢甘休，可你毕竟怀了我的孩子，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我不追究了，她们两兄妹要怎么做，我也不会干预。”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喝了一口水。
　　凌薇原本已经打算迎接他的怒火，可没想到丁宏景如此平静。然而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平静意味着不在乎，丁宏景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在乎她跟他相处的时光，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她女儿的前女友。
　　甚至也已经不在乎，从她身上看到的，叶尔岚的影子。
　　她想发火，想哭想闹，可最终她只是坐着，双手紧紧握着扶手，浑身颤抖。
　　原来，最是深情的人，也最是绝情。
　　也是，他对自己的亲女儿都能那样冷淡，何况是她。
　　得罪了丁氏，东海市她已经呆不下去了，凌家撑不到她再用自己去换下一个投资，她所做的一切，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不仅没有改变结局，甚至让自己变得如此不堪。
　　她是那样厌恶男性的身体，厌恶到看到裸.体就想吐，可这两年多来，不知道委身了多少男人，做了多少让她事后恶心到在卫生间呕吐不停的事情，甚至还怀上了孩子。
　　凌薇忽然笑起来，渐渐变成大笑，狂笑，笑得直不起来腰。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笑她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对于这个小自己32岁的女人，丁宏景仍然有一丝怜悯，他轻叹一声，到身边拍拍她的肩，“你能力不错，这几个月我看得出来，也是有眼光的人，身为女孩子没什么不好，不要自卑。既然你的父母对你不好，不好再讨好他们，为自己活吧。”
　　“你看我的两个孩子，自己活得多好。”丁宏景庆幸一笑。哪怕他没有尽到一个好父亲的责任，他们还是好好长大了，远比他更优秀、善良、理智。
　　“呵，这时候你像个长辈了，对别人家的女儿好有什么用？”凌薇嗤笑一声檫干眼泪，她吸吸鼻子站起身，满面倔强望着丁宏景，“你们不愧是一家人，一家的绝情。碰上你们真是我最倒霉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的眼里又蓄满了泪，哽咽道：“可笑的是，你和她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啊我真的好蠢，我怎么会放弃她呢.......她那么好，她那么喜欢我，只有她一直宠我......我好不甘心......”
　　她泣不成声。
　　正在这时，秘书进来通报，说：“董事长，小姐和她的朋友来了，说下午有事，提前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12点还有一更，反正还是端午假期！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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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丁宏景瞥了一眼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凌薇, 点点头道：“知道了, 让她们去会议室稍等, 我这就过去。”
　　没想到凌薇竟然停止哭泣站起身，檫干眼泪准备往外走：“不必, 我这就走。”
　　她甚至从包里拿出镜子整理仪容，以丁宏景从未见过的高傲姿态转身离开。
　　无论如何, 她不想在叶珂面前颜面全失。
　　见凌薇出来，叶珂和宋竟夕不约而同微微皱起眉。凌薇并没有过多纠缠，直接无视宋竟夕，在叶珂面前停下, 如同以往，依旧高傲扬着下巴，说：“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你自己保重, 别再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
　　说完并不等她答话，大步往前去。
　　叶珂不明所以, 宋竟夕捏捏交握的手，拉着她往办公室走，嘟囔：“要她操心。”
　　见两人牵着手进来，丁宏景轻哼一声，道：“让你拿不肯拿, 送又要跟着送，她是我女儿，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宋竟夕一改平日温柔的模样, 淡淡道：“当然得看着才放心。”
　　昨天晚上，丁宏景联系宋竟夕，希望她能把叶尔岚写给女儿的那个笔记本拿给他看看。对叶珂来说是天下第一珍贵的东西，宋竟夕自然不会擅自答应，毫不犹豫拒绝他。
　　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她再打电话过来，说叶珂同意给他看，明天送过去。
　　父女俩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那一巴掌是叶珂心上的刺，她也需要标明自己的态度，让丁宏景意识到她对凌薇的抗拒。
　　两人都没有先出声叫对方。
　　丁宏景装作不经意打量叶珂的脸，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东西送到，借给您半天，晚上下班我们再过来取。”宋竟夕将手里提着的袋子郑重放到他面前。
　　“半天？！太短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叶珂，语气有几分傲娇：“这是你妈妈写的！”
　　叶珂不甘示弱瞪回去：“这是我妈妈写给我的！”
　　给你看就不错了！
　　两人气呼呼瞪着对方，活像幼儿园里吵架的小朋友。
　　最终还是丁宏景败下阵来，他撇撇嘴，轻手轻脚拿出笔记本，朝两人摆摆手：“行了你们走吧，晚上过来拿。”
　　“认真工作，晚点再过来！”
　　两人走后，他望着桌上的笔记本，双手在边缘轻轻抚摸，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翻开。
　　前面是尚显稚嫩的字体，他有一瞬间恍惚：原来珂儿小时候的字是这样的。
　　那现在呢？她现在的字是什么样子？
　　丁宏景仔细想了想，想不出来。
　　往后翻几页，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映入眼里的一瞬间，便让眼睛酸涩不已。
　　——
　　脸上的伤痊愈后，叶珂跟宋竟夕回宋家，给两位长辈拜年。这一回，宋母对她的态度缓和不少，显然是这段时间坚持尽心尽力起到了作用。宋竟夕私底下开玩笑，说果然没有女人可以抵挡贴心温柔的攻势。
　　凌薇离开丁家当天，张妈便给三人发消息，说那个讨人厌的女人走了。第二天，几人收到丁宏景的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
　　给叶珂打电话时还补充了一句：“你那位朋友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来。”
　　但宋竟夕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有丁现在，他定然不会再让叶珂受伤，何况从给丁宏景笔记本那天的反应来看，宋竟夕觉得他已经想明白了，她现在还是外人，过多干预家事总不太好。
　　上一回骂人骂地痛快淋漓的宋竟夕开始思考，下一次见面就该刷女朋友爸爸的好感度了。当然，她心里始终有气，心疼叶珂，自问做不到恭敬有礼。
　　丁家人吃了有史以来最和谐的一顿晚饭。丁宏景的关注重点十余年来第一次移到了叶珂身上，问了她许多事情。他是个要面子的大男人，除了在叶尔岚面前低声下气之外，从未向谁低过头。晚饭结束以后，他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对叶珂说：“上次打你，是爸爸不对，爸爸向你道歉。”
　　这显然出乎叶珂的意料，也出乎丁现和周华清的意料。对外向来云淡风轻的三人不约而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那位朋友说得对，怪谁也怪不到你头上，都是我不好。以后，爸爸会努力弥补的。我打发凌薇回北华了，你们应该知道，孩子也让她打掉，我有你们两个孩子足够了。不过要对付鸿天集团，不是容易的事情，我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回来公司帮你哥哥。”
　　这也正是叶珂和丁现所考虑的事情。既然已经查出了幕后黑手是谁，叶珂便没有必要花那么多心思在情报机构上。她的能力自不必说，进入丁氏，便是如虎添翼，能更快将鸿天拉下来。
　　“这个我和哥哥之前商量过，决定一个月后进丁氏。”叶珂点点头，眼神却有些复杂，问丁宏景：“她......跟您说什么了？”
　　丁宏景愕然一笑：“呵，她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唔......我姐姐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如果骂您了，也是因为心疼我气.......”叶珂丝毫没有心疼老父亲的意思，反而帮宋竟夕说话。
　　“你这孩子！有了媳妇儿忘了爹是吧？！”丁宏景委屈得吹胡子瞪眼睛：“被骂的是我，你还帮她说话！”
　　丁现轻咳两声，淡淡道：“是您亲生的孩子没错。”
　　“......”
　　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丁宏景无奈叹了口气，说：“行了行了，你要是确定的话，有时间带她回来吃个饭，正式见一面，去别人家那么多次，也不带人家回家，没诚意！”
　　叶珂连连答应，心里满是对宋竟夕的敬佩。不愧是我姐姐！骂人居然还能刷好感度！
　　一回到家，叶珂就抱着宋竟夕蹭个不停，傻兮兮笑着，问她：“姐姐，你那天怎么骂我爸爸的？说给我听听？”
　　“？！”没想到丁宏景这么大的人了还“告状”，宋竟夕抿抿嘴唇，坚决摇头：“不可以，温柔姐姐的人设不能倒，打死你我也不会说的。”
　　叶珂软磨硬泡硬是没问出来，连晚上睡觉欺负她，宋竟夕难受得直扭，也不肯告诉她。当然，她是舍不得看宋竟夕难受的，只好放弃。
　　之后律所工作，叶珂每天准时跟宋竟夕上下班，也不像以往总是在外面跑，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美名其曰：“要珍惜最后和姐姐一起工作的日子。”
　　宋竟夕业务能力强，案源源源不断，更不乏会让人眼红的大案子。刚回律所时，以前把她当做竞争对手的赵律还洋洋得意，一副看手下败将的姿态，几个月之后，宋竟夕不声不响一跃成为普通律师里业务最高的人。
　　律所早先便准备选拔合伙人，原本应当是赵律的囊中之物，可没想到宋竟夕歇业近4年，复工不但没有受影响，反而一骑绝尘。
　　当然，其中少不了叶珂的功劳，只是其余人并不知晓，只当是宋律师运气好。
　　——
　　卫寒的脚伤痊愈后，不用她提，林舒自觉主动放弃接送上下班的行为，两人见面又恢复以往的状态，固定的时间在林舒的房间。
　　偶尔，卫寒下了班会直接去酒店，跟林舒一起吃晚饭。林舒总会提前在房间里等她，准备好她喜欢的花、水果、零食和酒，却从来不提是特意准备，仿佛一切只是巧合。
　　然而这一次卫寒还在路上，却接到林舒的电话，跟她道歉：“抱歉，不能陪你吃晚饭了，家里忽然通知有一个晚宴，让我必须去。晚餐她们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吃吧，我会尽早回来的。”
　　她顿了顿，听起来隐隐有些可怜，说：“不然的话，你也可以回去，免得等。”
　　就像倔强懂事的小孩子，明明不想她走，却还是红着眼睛说再见。
　　卫寒的心一下子变得柔软，不忍心让她不高兴。
　　“正好，我带了工作。你去吧。”
　　林舒将秘书留下来，在定车场等卫寒，引她进房间。如同以往的每一次，房间已经布置好，卫寒轻车熟路放下公文包，洗澡换衣服。
　　林舒有几大柜子衣服，两人身形相近，很是大方说卫寒都可以穿。原本卫寒还嫌弃她花里胡哨的风格，然而渐渐地，衣柜里简约冷淡的衣服越来越多，似乎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当然，林舒只说是所以有当季新品都会送过来，她从不费心思在衣服上。
　　卫寒没有一个人喝酒的闲情逸致，吃过晚饭便继续工作。林舒在两个小时之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抱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再过了两个小时，她回来了。醉得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两个秘书费了天大的劲才将她扶进来。
　　两个秘书将她放下，穿着粗气吐槽：“那俩弟弟也太过分了，居然帮着外人一起灌小林总！人渣！”
　　“可不是嘛，我头一次见带上恬恬小姐还能喝成这样.......”
　　看着面色潮红，不舒服皱着脸的人，卫寒皱了皱眉，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家宴？为什么会喝成这样？”
　　“是林家二公子的生日，小林总本来不记得的，林总打电话叫她必须回去。喝酒的时候他们就针对小林总，没办法，小林总让我把姜恬小姐带过去，她俩硬是把整桌人都喝倒了，才能走。小林总让我们送她回来，结果一上车就这样了。”
　　卫寒和林舒的关系不一般，秘书们说话也放松许多，另一个秘书恨恨道：“小林总继母那两个儿子，能力不够就知道在这种方面挤兑小林总，偏偏林总就喜欢家庭和睦，小林总没少受委屈。”
　　几人正说着，瘫在沙发上的人忽然爬起身，捂着嘴往卫生间跑，连吐好几次，到最后几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接过卫寒递来的水漱了口，终于清醒的人缩在墙角不肯看她，闷声闷气道：“你走开，我现在丑死了，不准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倒也不想洗白，但是叶喵自己没法儿对他渣爹下手，姐姐当然也不行，毕竟是亲爹，我也很绝望
　　（但是叶喵她丈母娘或许可以）


第82章 
　　除了身上的酒味有些熏人之外, 林舒不过是头发稍稍凌乱, 跟难看扯不上半点关系。甚至因为眼眶微微泛红, 显得楚楚可怜。
　　卫寒打发两个秘书下班，给浴缸放好水, 揉揉她的头，说：“没有不好看。起来, 去洗澡。”
　　她费力将软绵绵的人扶起，将双手搭在自己肩上，一件一件脱下她的衣服。
　　清醒过来的林舒觉得有点羞耻，扭扭捏捏抓住自己的衬衫, 不让她动。
　　卫寒轻笑，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低头解扣子, 淡淡道：“你还会害羞？”
　　“......”有点气。
　　林舒哼一声, 松了手，一副任由她伺候的大爷模样。
　　将人放进浴缸, 卫寒认真仔细帮她清洗。林舒游过来抱住她的脖颈，将头搭在骨骼分明的肩膀上，问她：“你帮别人洗过吗？”
　　“没有。”卫寒一手护住她的头发，一手轻轻给她搓背，“既然是家宴, 何必喝这么多，难受的是自己。”
　　“我本来，想早点回来, 可他们盯着我不放，没办法，我不能给他们机会去我爸面前告状。”林舒将双手收得更紧，全心全意依靠她，闭上眼睛，喃喃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我不会哭。”
　　她从未在谁面前显露如此脆弱的一面。她的生活危机四伏，但凡暴露出一点弱点，便可能会被生吞活剥。
　　卫寒知道林舒是一个要强的人，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比谁都要强，越是这样的人，露出脆弱的一面，越是令人心疼。
　　原本护住头的手移到脖颈处轻轻揉捏，卫寒的声音不自觉多了几分温度，问她：“累吗？起来冲一冲去睡觉吧。”
　　“不要，我不想睡觉，你让我抱一会儿，行不行？”她往上挪了挪，紧紧抱住卫寒。
　　她不想再一睁眼，身边人又不见踪影了。跟卫寒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太短，短得十二个小时像是十二分钟，她也舍不得睡，连眨眼的一瞬间看不到卫寒，都觉得可惜。
　　“我跪在这里很累的，你要抱，床上去抱。”卫寒不由分说将人拉起，并没有让她松开自己，反而不顾自己身上的衣服，径直开了淋浴，将她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脱下湿漉漉的睡袍，将人打横抱起，“没想到我健身房锻炼的成果都用来为你服务了。”
　　林舒心里甜滋滋的，轻笑一声咬她的耳朵，哼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卫寒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调暗灯光，拿过新的睡衣换上，轻抚了抚她的头发，“睡吧。”
　　小狐狸一双眼睛瞪得眼溜溜，抓住她的手不放，“干嘛？把我扒光了，你又穿上，算怎么回事？你想跑哪儿去？”
　　“还有力气？”卫寒哑然失笑，顺手勾勾她的下巴。
　　然而小狐狸没来得及勾引她，卫寒便见她忽然捂着肚子缩成一团，满是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不舒服？起来我们去医院？”
　　“不用，胃疼，老毛病了。”林舒忍着痛装没事，勉强笑笑说：“算了，你让她们另外开间房，过去睡觉吧，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卫寒眉头紧蹙，问：“药呢？”
　　“不吃，最讨厌吃药了。”林舒疼得缩成一团，额头上很快有了一层冷汗。
　　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卫寒当机立断，拿她的手机给秘书打电话。很快便有人送药和温水过来，卫寒将林舒从床上捞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哄道：“来，张嘴，喝药。”
　　“不要，太难喝了！”林舒一个劲往被子里缩。
　　卫寒有些不高兴，声音微冷：“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你都多大的人了？”
　　“就不吃！我生病了你还凶我！走开！烦死你了！”林舒委屈不已，又想起她不喜欢自己，一瞬间觉得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疼得她忍不住眼泪。
　　明明她们这么亲密，明明她现在就在她身边，就抱着她，可她又那么遥不可及，似乎无论她做多少，都无法靠近一步。
　　她越想越难过，干脆将自己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哭着喊：“你走吧我再也不要见你了！烦死了！”
　　“我走就是了，你哭什么？”
　　闷闷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被子被人掀开，她又回到满是卫寒气息的空间。一只细腻的手扣住下巴，温热的唇贴上嘴唇，却不是以往甜甜的吻，酸涩的液体渐渐充满口腔，林舒皱着眉，下意识吞咽，睁开眼睛。
　　卫寒擦去她嘴角残余的液体，眉头轻蹙，道：“是挺难喝的。”
　　说完，她又含了一口药，以同样的方式喂林舒喝下。原本可以一饮而尽的药硬是被分成了许多口才喝完，喝到最后，林舒甚至喝出了甜味。
　　喂她喝完水，卫寒轻吻了吻沾着泪珠的睫毛，轻声叹息，道：“别哭了，看着怪心疼的。”
　　林舒的眼泪让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攥在手里。
　　她上床将林舒从背后抱住，伸手替她揉胃，柔声问：“这样舒服一点吗？”
　　林舒闭着眼睛，愈发觉得自己不争气。卫寒这样，她更舍不得她。甚至让她觉得，卫寒是不是也喜欢自己，才会这样温柔、体贴。
　　她曾经最讨厌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现在偏偏陷入进去，越陷越深。放不下，舍不得。林舒将先前对卫寒说的话抛在脑后，转过头吻她：“这样舒服一点。”
　　卫寒手上动作不停，回应她的吻，却不带□□，只有疼惜。她一手抱住林舒的肩膀，温柔细腻地吻她。
　　林舒环住她的脖颈，闭着眼睛忍住眼泪，微微哽咽：“你可以一直抱着我，吻我吗？”
　　“当然，只要是你想要的。”卫寒将她抱得更紧。
　　卫寒其实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只要她开口，她能做到的，她都会做。可偏偏林舒最想要的，她不能给她。
　　她不能爱林舒。
　　林舒越想越委屈，一口重重咬在她的肩头。卫寒也不生气，只闷哼一声，甚至带着几分宠溺摸摸她的头发，轻笑道：“原来小狐狸牙齿这么尖。”
　　她那一口带着十足的恨，真的咬上那一刻，心疼还是胜过了不甘，只留下明显的牙印，没有血腥味。
　　卫寒挑起她的下巴，温柔吻她的眼眸与脸颊的泪痕：“别哭，所有能让你哭的都不配你流泪。”
　　不管是别人，还是我。
　　林舒不记得到底跟她吻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睡着，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日上三竿。
　　如同往常一样，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边早已没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就是这样，不管是美好还是伤心，由于太过深刻，翌日醒来看不见卫寒，就像一场梦，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自己的妄想。
　　林舒颓丧坐起身，将脸埋在双膝之间。却似乎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她猛然抬起头，卫寒还穿着昨晚的睡袍，头发披散在肩头，走过来摸摸她的头，担忧皱眉问：“又疼了？”
　　“没有，”林舒看着她，难以置信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今天不上班吗？不会迟到吗？”
　　“上午没有案子，请了半天假。起床洗漱吃早餐吧，我让人送粥上来，暖暖胃。”她拍拍林舒的肩膀，转身往客厅走，很是自然。
　　直到坐在餐桌前面对丰盛的早餐，林舒还有些恍惚。很是不解看着慢条斯理剥鸡蛋的卫寒，问：“你为什么要请假？”
　　“你秘书说，你不吃早餐，又经常喝酒，所以胃不好。昨晚上忘记跟你说了，发消息怕你不当一回事，所以我决定盯着你吃完，”卫寒将鸡蛋放进她面前的盘子，又给她夹了几个包子，淡淡道：“吃完，我不想再被迫喝药了。”
　　喝完粥，她仰头做了一下拉伸，自己捏了捏脖子。
　　林舒眼尖，迅速放下筷子，“怎么了？工作太久脖子不舒服？”
　　“工作倒还好，”卫寒意有所指瞥她一眼，淡淡道：“昨晚上低头太久，脖子一直用力，有点酸。”
　　“看你这话说的，我来，我负责，躺着我给你按按。”林舒兴冲冲站起身拉她到床上，让人趴下，手法有模有样。
　　“舒服吧？我跟姜恬偷学的，她手艺可好了，下次我再跟她学按按腰什么的，抓你实验。”
　　跟姜恬学的，呵。
　　卫寒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不知道哼了多少声，吐槽道：“小林总要找副业也不必学这个。”
　　正说着，林舒的手机响了。她随意开了蓝牙扔在一边，热衷于给卫寒按摩。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熟悉的人声：“我刚刚醒，林舒姐姐你怎么样？昨晚上还好吗？胃有没有不舒服啊？早上记得吃点东西哦，别忙起来又忘了。”
　　说曹操，曹操到。是姜恬。
　　“哦我吃过了，你昨晚上怎么样？要是公司骂你，你跟我说，我来解决。”
　　女孩声音甜甜的，说：“没有，知道是你，吴姐不骂我，今天还给我放假了。”
　　“那行，你多睡会儿，难得放假，我挂了啊。”林舒的注意力全在手上，漫不经心道。
　　女孩答应了一声，卫寒刚刚转过头想问什么，“你”字才出口，便听见那头又问：“林舒姐姐你还不挂吗？”
　　林舒一愣，以往都是她迅速挂断电话，倒是没想到还会有人等着她挂电话。不过这不是值得她注意的事情，或者说，不是值得她注意的人。
　　“我开着蓝牙没手关，你挂吧，”说完，她的语气瞬间柔软不少，隐约带着亲昵，问卫寒：“你想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又甜又有点玻璃渣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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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卫寒偏过头, 见手机显示通话结束, 忽然没了说话的欲望。一瞬间的事情, 冲动被打断，此刻她觉得那似乎不是她可以关心的事情。
　　她将头转向另一边, 淡淡道：“你跟姜恬很熟的话，可以帮我要一份签名吗？家里有小辈很喜欢她。”
　　“哦没问题, 她们好像要发新专辑了，到时候我让她送几张过来，要多少？”
　　“一张就可以了。”
　　她才不关心家里是不是有小辈追星。
　　到吃过午饭离开酒店，卫寒也没问, 林舒为什么和姜恬那么熟，显然是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的亲密。
　　——
　　上午，宋竟夕有一场官司。不想错过姐姐每一个认真工作的精彩瞬间的叶珂, 借口查案, 实际将宋竟夕送到法院，等着开庭。
　　宋竟夕本来想让她好好工作, 转念一想，人家自己就是老板，不需要工作。宋律师再一次感叹贫富差距，心安理得使唤她做自己的司机。庭审结束不久宋竟夕在回律所的路上收到楠楠的消息：“啊啊啊啊啊啊宋律你快回来！大生意上门了！周氏的大小姐过来说要找你！快快快，齐主任也不在, 我看赵律蠢蠢欲动想要撬你墙角！”
　　她刚刚回复说很快回去，手边叶珂的手机便亮了，楠楠告诉她：“珂姐！你外面忙一会儿别回来了！律所这会儿有点混乱, 千万别回来啊！”
　　虽然楠楠先前知道叶珂本人真的很有钱，但依然不清楚她和丁现的关系，生怕遇上什么前女友撞上现任妻子的狗血剧情，却也不方便明说，只能希望叶珂听话，不要大中午还回律所。
　　不仅楠楠，不少律所同事都发消息让她别回去。
　　宋竟夕笑吟吟朝她晃晃手机：“呵，你看看你，全律所的人都误会你和丁总，不过珂姐人缘真好，这么多人提醒你别回律所。”
　　“人美心善的仙女谁不喜欢呢。”叶珂十分自恋撩了撩头发，“不过还是宋律厉害，全律所跟你一样优秀的我都喜欢你。”
　　宋竟夕笑嗔了她一眼，说贫嘴。
　　楠楠还在实时播报，不断给宋竟夕发消息：“艹，我贴墙听了一耳朵，赵律在内涵你要照顾孩子没那么多时间放在工作上！”
　　“李律王律孙律都陆续进去凑热闹了，看来都想抢你生意！宋律快来啊！”
　　“我真的吐了，他们当着周华清的面内涵你是女人所以工作能力一般也没太多心思在工作上，有毒吧？？？周华清自己也是个女强人好吧？这群男的到底在想什么啊我的天，多点东西了不起？那东西是能帮忙打官司还是能帮忙写材料？”
　　“气死我了，他们说宋律你能接到大案子都是靠人情关系！我呸！明明是他们没爱心！李奶奶刘奶奶的案子都往你头上推，现在内涵说是靠关系拿到小林总的案子，我呸！”
　　......
　　宋竟夕将那一条条消息念给叶珂听，丝毫不生气，反而笑道：“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他们，怎么可以那么自信呢？”
　　“哼，这个社会对他们真是太宽容了。”叶珂哼笑一声，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给周华清发消息。
　　二十分钟后，两人有说有笑回到律所，一众人见到两人纷纷震惊，一边让宋竟夕赶紧去会议室，一边疯狂给叶珂使眼色，让她不要过去。
　　叶珂无所谓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跟宋竟夕一起进会议室。见宋竟夕，几个男人一瞬间沉默，被抓住抢案源，总有些尴尬。不过仅仅是一瞬间，跟这块大肥肉比起来，同事面子不值得一提。几个律师安慰自己说本来就是能者得之，跟宋竟夕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继续自己的高谈阔论。
　　周华清跟宋竟夕进来关系突飞猛进，主要功劳在于豆豆。周华清喜欢孩子，但还不想生，自从过年认识豆豆以后，别的人云吸猫云撸狗，她云逗孩子，全指望宋竟夕和叶珂给她发豆豆的小视频，缓解一天的工作疲劳。
　　两个关系已经好到互送礼物的“网友”，非要装作不认识，十分客套握手做自我介绍。
　　看见周华清笑吟吟跟宋竟夕握手时，几个男律师表情一僵。
　　他们进来的时候，周华清根本没搭理，别说握手了，就连说话都没应几句。
　　周华清示意宋竟夕坐在自己对面，莞尔道：“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一个新开发的项目，想请宋律当法律顾问，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周总......”
　　“别呀周总，这里还有这么多律师呢，”几个男律师刚开口便被叶珂抢了话头，她浅笑着走上前，扫了那几人一眼，道：“刚才赵律王律李律孙律没跟您说我们宋律的不好？还是我来跟您介绍一下，这四位律师论起资历来可比宋律高呢。”
　　资历高还在金主面前说人坏话，几人不禁面色一红，却碍于周华清在场不好发作。
　　“宋律平时又工作又带孩子，晚上有一部分时间是固定分给女儿的，能加班的时间不像我们这几位律师，可以住在律所。比起王律这种热衷于加班的律师来说更是差远了，一点都没有加班积极性，一个文件别人写三个小时，她一个半小时就写完了，工作积极性不太高吧？”叶珂啧啧摇头，嫌弃的表情十分真挚，不仔细听她的话还真可能以为她与宋竟夕不和。
　　四名男律师听着，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可叶珂说得的确是事实。
　　“嗯，时间问题刚才几位律师已经跟我说过了......”周华清的表情认真起来，柳眉微蹙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众律师心头一喜，以为叶珂跟宋竟夕闹掰了看她不顺眼。
　　“一个半小时写完别人三个小时才能写完的东西，宋律的业务能力果然高，还能平衡好生活与工作，实在让人敬佩，您女儿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孩子，希望我以后有孩子也能像宋律一样。”
　　四位律师一愣：嗯？怎么和想象中的走向不一样？
　　“哎这样啊，那还有，”叶珂并不打算就此罢手，继续“爆黑料”，“您是听说小林总找她当顾问才知道宋律的吗？她那个案子完全是捡漏，大家都不要的案子她兴冲冲接下来，说什么要帮助弱小，自己那时候差点不能转正，后来都是运气好。”
　　周华清眼里的敬佩更甚，“大家都不要的你接了？宋律果然有法律人的信仰与追求，哪怕身处困境也不忘帮助弱小，人品高尚，佩服佩服，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有信仰的人一起工作。”
　　宋竟夕被这姑嫂俩一唱一和弄得有些害羞，连忙摆摆手：“您严重了，只是尽我的微薄之力罢了，不足挂齿。”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我知道你那段时间境况不大好，还能不为钱做事，实在难得，比起那些见钱眼开，只知道追名逐利的律师们好太多了。”
　　四名律师表情愈发僵硬，感觉自己被内涵“见钱眼开”、“只知道追名逐利”、“没有信仰”。听懂了弦外之音，李律王律面色一红，羞愧不已，连忙找个借口离开。
　　说的是，当初是他们不愿意接的案子，宋竟夕想帮助人才接下，没想到后面会迎来林舒这块大肥肉。都是因果报应，自己不种善因，反而嫉妒别人，实在可耻。
　　叶珂表情真诚，丝毫看不出肚子里的坏水，笑感叹道：“那您也不介意宋律是个女人？这个社会还是男人的社会，女人还是回家相夫教子比较好，赵律孙律我没说错吧？前几天才听赵律这么教导实习生来着。”
　　赵律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结结巴巴赔笑道：“啊？我没、没有吧？我是说大部分情况下，当然有很优秀的女性存在，像周总这样的巾帼不让须眉，自然是要在职场上发光发热。”
　　然而周华清面色瞬间一冷，睨他一眼淡淡道：“哦？我倒觉得家庭主妇十分不容易。我个人很佩服家庭主妇为家庭的牺牲。她们要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成员，做不好事情会被骂，做好了没有表扬，没有奖金没有工资，大家都觉得她们的付出理所应当一文不值，然而其实这个社会离开了家庭主妇就是一团乱。”
　　“当然，这个社会不可否认依然是男权社会，但这并不意味着，一个男性比所有女性都高人一等。越是目中无人的男人，往往越没有能力，空有一颗自尊心，却没有实力去赢得别人的尊重。自卑又自负，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女人，其实是惧怕女人的强大，其他男人他不敢欺负，只能对女人挑三拣四，斤斤计较，暗地中伤。”
　　拍马屁不仅没拍对地方，还被马狠狠羞辱了一番。赵律的脸青一块红一块，面色极为复杂，气得双手攥紧，指尖泛白，却依然不敢对周华清说什么，甚至连拂袖而去都做不到。
　　瞧，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宋竟夕不如他，被周华清如此羞辱还要赔笑，就是害怕得罪周氏和丁氏。
　　相较之下，姐姐真是大胆，帅气，不卑不亢，丁氏的董事长说骂就骂。
　　叶珂想着，看向宋竟夕的眼里满是赞叹，丝毫不为被骂的父亲感到不快。
　　见戏演的差不多，周华清施施然站起身，邀请道：“宋律跟我一起吃个午饭吧，我们边吃边聊，这位妹妹要是有空也一起吧。”
　　“周总！”赵律忽然喊了一声，将不善的目光投向叶珂，冷冷一笑，道：“周总原来不认识叶珂？您丈夫丁总跟她关系匪浅，常往律所送礼物，还来过好几次，上次您来律所，丁总也是来找叶珂的，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就很过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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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对于又蠢又坏的人, 送上门来, 当然要放肆羞辱。
　　赵律说完便等着周华清发作, 阴笑着看叶珂，怪她刚才多嘴。
　　然而周华清不但没有发火, 反而笑吟吟的，对赵律道：“哥哥送妹妹礼物, 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赵律是耳朵不太好使？我刚刚不是喊了妹妹？”
　　“妹妹平时低调，没想到倒是让你们产生了这样的误会，那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丈夫的亲妹妹, 我的小姑子。如果没事的话，麻烦让一让，我要带妹妹和妹妹的好朋友去吃午餐了。”周华清一手挽一个, 很是嫌弃被耽误了时间。
　　“哦对了, 为什么大案子大家都愿意找宋律呢？因为她业务能力强啊，从来没输过, 其他资深律师也在向我们推荐，谁会放着百分之百赢的人不选，去选其他不能保证业务的？”
　　临出门之前，叶珂回头看了一眼愣着没反应过来的赵律，皮笑肉不笑道：“赵律, 下次背后说人坏话之前记得了解一下，不是是个女人就好欺负的，好巧不巧, 这里三个女人都能轻易踩你一脚。我们没闲工夫收拾你，下一次碰上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三人有说有笑扬长而去，看呆了外面一众在工位上偷看偷听的同事。
　　后半段为了让更多人听到赵律被怼，叶珂在两个律师出去之后没有关门。其余众人将后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赵律平时在律所一直趾高气扬，除等级更高的律师之外，其余人多少受过他的气，尤其是女生，日常听他明里暗里贬低女性，敢怒不敢言。头一回见他如此丢脸，众人纷纷偷笑，大快人心。
　　高兴之余，更是震惊。
　　原来身边一直有个超级富二代！人家不是什么小三情人！是同父同母生的亲妹妹！
　　目送三位气质各异的美人走进电梯，律师瞬间炸开了锅。
　　“我艹艹艹艹艹！居然是亲兄妹啊！！！难怪珂姐底气那么足！”
　　“我就说，珂姐一看就是家里特别有钱的，从小养出来的贵气，不是暴发户可以有的！”
　　“难怪跟小林总是好朋友！几百万说捐就捐眼睛都不眨一下！”
　　“卧槽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我好羡慕宋律啊！珂姐对宋律真的好！呜呜呜我怎么没有赶上呢......”
　　“得了吧，你看珂姐冷淡的，想抱也抱不上，那是我们宋律自己有人格魅力，别说全律所了，我认识的所有人，除了珂姐，没人比宋律好。”
　　“哎，说的是，谁不想拥有宋律这么一个温柔大姐姐呢。”
　　......
　　进到电梯，周华清打趣叶珂：“你呀，平时那么低调，高调起来比谁都厉害。”
　　“还不是他太过分，整天说些有的没的，欺负那些小姑娘，还在姐姐面前阴阳怪气。”叶珂轻哼一声，松开周华清的手，走到另一边牵住宋竟夕，道：“姐姐不跟他计较，我可不能不计较。过段时间我不在了他肯定更加肆无忌惮，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知道厉害。”
　　宋竟夕无奈捏捏她的脸，满是宠溺道：“你呀，原来打的这个主意，不过你们两个刚才一唱一和的，把我都看愣了，哪天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拍电影，拿个小金人回来。”
　　“还是买个小金人回来比较现实，”周华清笑看着带几分孩子气的叶珂，眼中很是欣慰：“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小孩子，很久没有见你这么淘气。”
　　叶珂当即收敛了表情，轻咳一声道：“我觉得还是丁现小朋友比较幼稚，我好歹比他成熟，不会干出大夏天带姐姐去山上喂蚊子的事情。”
　　“但是你确实有一直喊我姐姐还傻笑。”宋竟夕高高兴兴出卖了自家小朋友。
　　周华清哈哈大笑，跟她达成一致，“我们可以数一数，这俩兄妹到底干过多少幼稚的事情。”
　　“......哼。”叶珂皱了皱鼻子，独自“生闷气”。
　　第二天，叶珂顺势宣布了自己准备辞职的消息。众人很是不舍，尤其是女同事，几乎都受过叶珂的照顾，个个依依不舍。楠楠作为代表，来邀请她，问：“珂姐，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呀？我们想请你吃个饭，地方你选！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见面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众人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没想到叶珂定了平时聚会的火锅店。大家刻意暂时遗忘叶珂的身份，宛如平时一样说说笑笑。快结束，楠楠拿出一个礼盒给她，有些不好意思，说：“珂姐，本来大家想凑钱给你买个离职礼物，但是又觉得你什么都不缺，你平时用的我们也买不起......就做了这个。”
　　打开盒子，入目的是一个DIY相册。翻开，里面有叶珂的照片，同事们的照片，她们为数不多的合照，还有每个人亲笔写下的，给叶珂的感谢与祝愿。
　　一个同事搓搓手臂，难为情道：“哇我初中就没有做过这种东西了，想想好肉麻！珂姐你回去再看吧！怪不好意思的！”
　　叶珂顺从合上盖子，温和笑道：“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长大之后，人们似乎渐渐习惯用金钱来维系感情，送昂贵的礼物，甚至各种节日纷至沓来，让礼物变成必需品，很少有人再花心思，连亲手写一个字都嫌麻烦，随便买了敷衍了事。不可否认花钱是表达在乎的一种方式，但许多人也逐渐忘了，礼物背后蕴藏的含义，不在于它的金钱价值，而在于在乎与用心。
　　这种“幼稚”的方式，恰恰是心意的最好表现。每个人都忙得要死，忙着工作忙着生活，能分出时间来给人用心准备礼物，亲手写下一长段祝福，是许多人多年未再做过的事情。
　　“还好我也准备了礼物，不贵，一点小心意，祝大家前程似锦，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随时来找我。”叶珂拿出提前拿过来的袋子，将十几只细长的礼盒分发给众人。
　　里面装着的是同款不同颜色的钢笔，在笔盖处刻了每个人的名字缩写。
　　宋竟夕也有，叶珂分发时冲她眨了眨眼，她当即会意，将盒子放进包里，没有打开。
　　又聊了一会儿，甚至有同事喝多了抹眼泪说舍不得珂姐，聚会这才结束。两人回到车上，宋竟夕故作吃醋打趣她：“珂姐真厉害，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是呀，我这么好，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叶珂笑吟吟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一口，道：“现在，宋律可以看我的离职礼物了。”
　　也是一只钢笔，不过比起送给同事们的看起来更精致、更好看，当然也更贵。
　　笔盖底部刻字“S&Y”，笔身刻着“youarethelightofmylife”。
　　不像是常见的英文圆体，整齐不乏潇洒。宋竟夕轻轻抚摸着那些字，眼里亮闪闪的，“英文也很好看，之后让豆豆跟你练字吧，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英文字体。”
　　叶珂哑然失笑，说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还是一口答应下来教豆豆练字。只要姐姐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除了电脑，工作时间你用得最多的就是钢笔，这样就算我不在，你拿着它就会想到我，四舍五入我还是跟你一起上班。”
　　要不是其他东西是律所的，她甚至想把宋律的整个办公室都印上自己的名字。
　　然而过了几天，她真的离职要去丁氏上班的头天晚上，叶珂才知道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宋竟夕给她一枚心电图状的铂金戒指，没有钻石没有宝石，简简单单，套在她的左手中指上。
　　叶珂当然不在意戒指到底有多贵，哪怕是地摊上花两块钱买来的，只要是宋竟夕送，她一样宝贝。然而两人靠在床头，宋竟夕依靠在她的怀里，两只带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她回头温柔望着叶珂的眼睛，柔情似水：“这是我吻你时的心跳。”
　　“前段时间不是做了一个24小时的动态心电图嘛，其实没有不舒服，是骗你的，我只是想要这个形状，看看吻你的时候我的心到底有多快。”说到这里，宋竟夕有些无奈，又有些埋怨，双耳绯红哼道：“本来不只是想要吻的心跳，谁知道你这个人那么紧张，一点都不配合，非得让我早点睡觉......”
　　“......那我怎么知道！担心死我了！我那天晚上真的忍得很辛苦！”叶珂委屈得很，天知道她费了多少心神才忍住没被勾引，亏得她身体好，才没有因为在大冷天冲凉水澡感冒。
　　叶珂轻轻抚摸着那段频率，满心欢喜。她带着宋竟夕往下滑，兴高采烈将她压倒，“这回我配合！”
　　皮肤陡然与空气接触有一丝冷意，宋竟夕抗议：“没有测量仪！”
　　“没关系，我就是测量仪，我自己听。”
　　......
　　经过大半年的风浪起伏之后，众人的生活似乎重新找回稳定。宋竟夕和叶珂两个人的工作顺利，感情甜蜜，两方家长逐渐持默认态度，连豆豆在幼儿园的日子都风平浪静，每天开开心心上学，开开心心等姨姨和妈妈接回家。
　　林舒虽然还是偶尔苦恼和卫寒的关系，但只要一见到卫寒，所有坏情绪立刻烟消云散，渐渐地想开了，不再自寻烦恼，能快乐一天是一天。卫寒对她的态度逐渐软化，甚至答应有时间可以跟宋竟夕和叶珂一起，四个人去度假。虽然依然嘴硬，但林舒能感觉得出来，自己或许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
　　然而4月的一天，卫寒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林舒的房间，只匆匆发了条消息说有急事没空，之后一连好几天都联系不上。
　　两天后林舒才从宋竟夕嘴里知道，卫寒的叔叔被人陷害，正在接受调查，甚至可能会波及到卫寒。
　　作者有话要说：艹，姐姐好会！
　　之后四章主要是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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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思来想去, 林舒没敢打扰卫寒, 只发了一条消息, 说如果需要她帮忙，尽管开口。隔了大半天, 卫寒才回复她：“谢谢”。
　　她从叶珂嘴里听宋竟夕说，卫寒请了几天假忙家里的事情, 连饭都顾不上吃。卫家卫寒的父亲是老大，不过他年纪大了，这几年正在扶持卫寒的叔叔，没想到忽然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直接将人抓起来接受调查，整个卫家都乱了套。
　　卫寒的叔叔被搞，是有内鬼。卫父近年来身体不好, 这一下更是深受打击, 许多重担一下子落到了卫寒身上。卫父负责在外斡旋，她则是费尽心思揪出内鬼。
　　说起调查, 自然少不了叶珂。宋家在帮卫家周旋，叶珂在帮卫寒调查，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二十五年，林舒从没有像此刻一般感到无力过。她有钱有关系, 到哪里别人都要尊称一声“小林总”，可在这件事情上，她的钱起不到作用, 她的关系更是不值一提。
　　林舒自嘲笑笑，跟叶珂说还是自己高攀了，卫法官的社会地位不知道比她高多少，卫家更是不知道甩林家多少条街。
　　实在想见她，担心她，又不敢打扰她，林舒只能将车开到卫寒家楼下，静静望着那个万家灯火通明时依然漆黑的窗户。
　　有时候林舒来了又走了，卫寒还没有回来。
　　第三次在她家楼下时，卫寒出现了，发现她的车，过来敲了敲窗户。
　　林舒的眼睛瞬间有了光芒，下车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卫寒的衣装依然整洁，气色却掩不住的憔悴，有气无力。
　　“我......路过，”林舒心疼抚摸她的脸颊，眉头微蹙，眼里见到她的高兴一瞬间被满满的疼惜所取代，“你瘦了好多。”
　　卫寒勉强勾勾嘴角，道：“有时候来不及吃饭。你每天都吃早餐吗？”
　　“吃的，三餐都按时吃，喝酒也不会喝多，胃没有再疼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处理家里的事情，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一定跟我说好吗？”
　　她咬咬嘴唇，胆怯又期待望着卫寒，小声问：“我们......是朋友吧？”
　　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们算哪门子的朋友。
　　她收回手，低下头不让卫寒看到发红的眼眶，低声道：“对不起啊，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叶珂都能帮你，我什么都不会......”
　　卫寒看着她，情不自禁笑起来，眼里的冰川融化成春水，连带笑容也像是春风拂面一般柔和温暖。
　　她自己是没有春风的，是面前这个可爱的小狐狸带来的。
　　“为什么要道歉？就算是朋友，这件事也没有几个人能帮上忙。”
　　卫寒向前走了一步，与她间隔不过十五厘米。
　　“你想帮我吗？”
　　闻言，林舒瞬间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个瘦弱的身体忽然贴过来，双手环过腰身，抱住了她。
　　卫寒将半个身体的重量托付给她，脸颊侧靠在她的肩头，轻轻闭上发红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疲惫：“那你抱抱我，这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从小时候，她就甚少在别人面前露出弱态，长大之后更是如此，就连在宋竟夕面前，她都不会如此示弱。但此刻，面对这个对自己好到极致又小心翼翼的人，这个诱使她做出难以想象的“离谱事情”的人，卫寒不想再伪装了。
　　其实林舒带给她的，远比林舒自己想象中的多。是她太过分，一直不表现出来。而其实，是林舒让她活了，像是一潭死水里终于住进一只游鱼，从此有了波澜与生机。
　　卫寒靠上来的那一刻，林舒的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是让她想哭。她忍住眼泪，将卫寒紧紧抱住，轻声道：“好，抱多久都可以，随时，随地。”
　　她一句话，让卫寒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狐狸，我对你太坏了，这不公平。”
　　“我做的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会让我自己快乐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学法律的，别什么事情都扯公平，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有公平。”林舒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反而笑起来。
　　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哪能去责备对方“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能说出这种话自我感动的人，丝毫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付出对于对方而言其实是打扰。林舒向来坚信，不爱一个人不是错。
　　以前是她不爱别人，现在是别人不爱她。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她不会因为拒绝别人的喜欢心存愧疚，也不会对卫寒拒绝她的喜欢而因此心怀怨怼。
　　何况，卫寒对她够好了，至少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将她拒之千里。反而一直在一个范围内容忍她，放纵宠溺，允许她的试探与任性。
　　“到底是不是对我好，决定权在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甘之如饴？”
　　没有挑明到底是什么坏，两个人却心知肚明。不挑破，依然维持表面的“疏离”，难得将自己的真心给对方看，还要当做是开玩笑，生怕一句“认真”会毁掉脆弱敏感的“友谊”。
　　得知卫寒还没有吃晚餐，林舒坚持要上去给她做饭，甚至难得板起脸，“我也不想喝难喝的药，你不能让我好好吃饭，结果自己不好好吃饭。”
　　卫寒理亏，只好答应，带她上楼，自己进房间换居家服。然而林舒快速做完面条，卫寒还没有从卧室出来。她推开虚掩的门一看，那个疲惫的人换了居家服，蜷缩成一团，侧躺着睡着了。
　　将盖住脸颊的发丝轻轻撇到耳后，灯光下，林舒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卫寒。她眼下是重重的淤青，连粉底与遮瑕都盖不住，难掩憔悴。想来将近一个星期，她都没能好好睡上一觉。她原本就瘦，几天下来更是瘦的厉害，甚至能看到肋骨的轮廓。
　　林舒的眉毛皱成八字，嘴角微微耷拉，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她小心翼翼准备给卫寒卸妆，刚刚想把她放平，就见她忽然浑身一抖，像是梦里被吓到。
　　她连忙轻轻抚摸卫寒的后背，哄小孩子一般，轻声道：“没事没事，我在这里，你放心睡，乖哦。”
　　渐渐地，卫寒的身体放松下来。林舒轻轻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疼惜道：“好好睡一觉，梦里就不要再想那些烦心事了......”
　　帮她卸了妆，林舒换了衣服上床，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里。
　　她将卫寒的手机调成振动放在自己手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整夜不睡。
　　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又怕错过重要消息，不敢睡。也舍不得睡。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机会，能像现在一样，看她安然睡在自己身边。
　　之后几天，林舒依然等在卫寒楼下，不说什么话，只给她做夜宵与早餐，抱着她睡觉。她偶尔会和叶珂宋竟夕聊聊，问事情进展如何。叶珂说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她怎么不问卫寒。林舒只笑笑，淡淡说：“我想让她好好吃一顿饭，好好睡几个小时，至少在家里，暂时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叶珂和宋竟夕自然能够理解，换做是她们，在帮不上忙的时候，也只能尽量照顾好爱人的身体。宋竟夕听着唏嘘不已，叹息道：“她太要强了，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很多事情连我都不说。还好有你照顾她，这样我就放心了。舒舒，寒寒她虽然看着冷淡，但是对你真的不一样，除我之外没人去过她家，更别提一直让你留下了。”
　　“我这么说挺自私的，因为寒寒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希望她能幸福。只是她有舍不下的理想，但我可以打包票说，三十年来你是她唯一一个喜欢的人。多给她一些机会和耐心吧，不要放弃她，我相信你们是彼此那个对的人。”
　　“呵？原来我是除了你之外的第一个？”林舒笑得开心，哼道：“她还骗我说有很多人来过她家，真是个不诚实的人。”
　　“不过竟夕姐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我知道她喜欢我的，虽然也会有一些怀疑，因为她从来不说，但是我感觉得到，她是喜欢我的。只不过跟我在一起面对的问题太多了，我理解，也不强求，现在这个状态我已经很满意了，能在她身边就很好了。”
　　“我不需要她说爱我，我知道我爱她，就够了。”她语气坚定，宛如誓言。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像我喜欢她一样喜欢我，我知道至少目前，对我的喜欢就是她最喜欢一个人的表现，这样就够了。”
　　挂了电话，叶珂长长叹息一声，“我从来没想过，专一的林舒会是什么样子。她没有一个女朋友在一起超过三个月的，事实上几乎没有在我面前说过女朋友。人真复杂啊，以前那么花心的人，现在竟然这么专一。而且我看得出来，不是好胜心作祟，她是真的喜欢卫寒姐。”
　　“寒寒从小就想要做制定法律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朝着那个目标走，从来没有什么可以动摇她，”宋竟夕柔柔笑着，将叶珂的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道：“但是乖乖你知道吗？后来她看到你给我的戒指的时候，竟然说那个目标好像太遥远太累了，她不知道为了那个目标到底值不值得她放弃其他的精彩。”
　　“林舒是唯一一个让她产生动摇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名单明天一起放~


第86章 
　　宋竟夕说卫寒有舍不下的理想, 林舒多多少少有些感觉。她们从未谈论过相关话题，但只从平时接触来看, 也能窥得一二。
　　比如卫寒的书房里有整整两大面墙的专业书籍，工作认真到自愿加班, 从来没有一句抱怨，甚至放弃节假日。家里最多的摆件是有一只角的神兽, 或大或小, 各种材质，家里随处可见。卫寒告诉她那叫“獬豸”, 是公平正义的象征。
　　林舒搜过，卫寒所发表的专业论文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 都可以与高校要评正教授职称的老师相媲美。
　　前几天她告诉林舒家门密码, 540920，林舒看着那串不知道有什么含义的数字一头雾水, 一问才知道，是第一部 宪.法颁布的时间。 
　　虽然不清楚卫寒的理想具体是什么, 但林舒知道，那一定极为强烈, 强烈到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甚至可以说, 卫寒的生活除她以外, 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理想。
　　对现代人来说，理想是只存在于幼时的突发奇想。小时候说想当英雄、超人、宇航员、科学家、画家，长大之后将那些通通抛在脑后, 生活已是不易，现实才不允许大人做不切实际的梦。
　　林舒也没有理想，从小没有。所以她之前花天酒地玩世不恭，不愁吃不愁穿的富二代，每天只愁怎么打发时间，这几年认真工作，不过是为了护住属于自己的家产，不让虎视眈眈的继母与两个弟弟抢走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虽然不懂那份执念无法感同身受，但从卫寒的表现来看，她能想象到，那定然是举世无双的诱惑，让卫寒多年来排除一切诱惑，专心前进。
　　或许，就像此刻卫寒对她而言。
　　林舒敬佩她，却也觉得棘手。如果注定她和卫寒的理想无法共存，那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战胜卫寒十几年，甚至是三十年的执念。
　　这天卫寒回来得格外早。林舒刚刚到她家不久，一看时间，才7点。对比前段时间10点后才进家门，今天可以说是正常下班的时间。
　　她进了门，没有跟林舒打招呼，没有像往常一样将自己的鞋摆好，随意踢掉小高跟便往书房走，像是受了重大打击还没有缓过来，失魂落魄。
　　林舒连忙跟进去，见她呆呆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望着书柜，很是担忧到身边，摸了摸她的头，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见她的声音，卫寒如梦初醒，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喃喃道：“哦，原来你在啊......”
　　“我在，出什么事情了？”林舒着急蹲在脚边握住她的双手，眼里很是慌张，强作镇定道：“是你叔叔的事情又出了什么变数？说一说，不要吓我。”
　　“嗯，是叔叔的事情。”
　　卫寒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用力将嘴唇咬到泛白，浑身不自主微微颤抖，哽咽道：“我父亲说，叔叔的事情很棘手，没有转机。我们虽然找到了内奸，但是太晚了，他已经跑了，没办法......”
　　“他们说，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我父亲让我辞职。”
　　她抬起头看林舒，眼眶通红，蓄满了泪，却还勉强勾起一个笑容，“我不能当法官了。”
　　林舒听着几乎心碎，她紧紧将人拥入怀中，想安慰她，可无论平时如何舌灿莲花，此刻却像个哑巴一般，什么都说不出。
　　这哪里是言语可以安慰的事情？言语本就苍白无力，连普通的悲伤都难以治愈，何况是这种剖心挖肝的痛。
　　半晌，她只能红着眼睛说：“哭吧，我给你保守秘密，放心哭一场，我一直一直陪着你。”
　　可她胸前的衣服被濡湿，始终没有听到卫寒的哭声。她连哭都压抑着不肯出声。
　　反倒是林舒先忍不住呜咽起来，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哭道：“你干嘛对自己这么狠啊？你别这么要强行不行？我很厉害的，真的，我有好多好多钱，你依靠一下我吧......”
　　要强的人说别人要强。她叛逆期被父亲打到一个星期下不了床没哭过，被继母弟弟陷害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没哭过，而卫寒一个绝望的眼神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林舒在这一刻意识到，她彻底栽在卫寒手里了，或许一辈子都逃不掉。只要卫寒想要，她可以心甘情愿放下自己的矜持与骄傲，缴械投降，俯首称臣。
　　——
　　好好哭了一场，卫寒控制住情绪，说自己去洗澡。林舒洗漱完出来，见她穿着睡袍立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抱着胳臂望着外面的灯火阑珊出神，看起来很是寂寞。
　　林舒从背后靠近，双手从腰间穿过，轻柔将她抱住，下巴搭在肩膀上，微微偏头，轻声在耳边问：“在想什么？难过？还是以后？”
　　“我在想，要怎样才能不去想那些。”卫寒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目光晦暗无神，望着窗外。
　　“嗯......”林舒一手向上伸进浴袍里，一手轻轻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温柔妩媚：“我有办法，你要试试吗？”
　　卫寒顺从吻上她的唇。
　　她很久之前便明白，小狐狸是她唯一的忘忧药。
　　“今天不要你欠债了，让你还一点吧。”林舒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吻她的耳朵。
　　“你看外面，玻璃上还有倒影，刺激吗？”
　　卫寒难耐扬起脖颈，哼笑一声：“呵，真坏。”
　　林舒笑吟吟吻她的唇，“我会让你快活的，宝贝。”
　　——
　　卫寒一直知道，林舒不是一个克制的人，要她欠债的时候不知克制，要她还的时候更甚。从窗前到沙发、浴室、卧室，林舒竭尽全力让她没有心思去想烦心事。卫寒将所有注意力交给她，全身心投入，任由她胡闹，直至耗尽力气，昏昏睡去。
　　甚至在梦中，感觉依然真实得像是实际发生。
　　林舒的身体疲惫到极点，精神却格外亢奋，双眼熠熠生辉望着卫寒的睡颜，舍不得睡。
　　她真是爱死了卫寒。爱她光洁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冷淡的面容，爱她一本正经使坏的轻笑、难受微皱的眉毛，甚至睡梦中潜意识的轻呼......爱她的一切。
　　—————
　　卫寒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十几个小时，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她睁开眼睛，便撞入林舒盛满了柔情的眼眸。
　　“醒了？睡得好吗？”
　　“托你的福，很好，”她准备起身，却因为猝不及防的浑身酸痛轻轻皱眉，似是无奈看着罪魁祸首，“原来全身运动过度是这样的感觉。”
　　林舒笑推她翻身趴在床上，跨坐过去，道：“我给你揉一揉。”
　　卫寒安然趴着，偏头看她，问：“你手不疼吗？”
　　“我自己做过拉伸和按摩了，但是怕停不下来，就没给你按。”
　　“哼，”卫寒哼笑一声，眼里满是笑意，打趣道：“现在就没问题？”
　　“......我努力控制一下。”林舒闭了闭眼睛，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卫寒忽然翻了个身坐起，笑吟吟望着她压抑的眼眸，暧昧道：“你好像很难受哦，我来帮帮你吧。”
　　“......你不疼吗？”
　　“疼，但是这种酸疼有一种奇妙的快乐。”卫寒吻上她的唇。
　　.................
　　不管工作不管其他人，两天没有回过消息接过电话，对于卫寒来说是头一次。第一次放下外界一切干扰，只全心全意做让自己快活的事情。
　　好在她先前跟家里人打了招呼说需要自己静一静，林舒更是果断干脆推掉工作，没有人来打扰，让两人度过了单纯属于自己与彼此的时光。
　　但好时光总有期限，快乐短暂得一瞬即逝。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乌托邦。
　　是叶珂和宋竟夕。
　　两人眉头紧蹙，看起来便知大事不好。
　　叶珂点开微博递给她看，“出事了，网上有营销号爆料，说你不上班跟新欢约会，比起以前十分反常，甚至知道这里的地址，大家都在猜你新欢的身份。我已经让人跟爆料方联系了，但对方不要钱，似乎有别的目的。我基本摸清了他们手上的东西，等你决定怎么解决。”
　　“不要钱，谁搞我？我他妈有个新欢值得这么大费周章？”林舒看完眉头紧蹙，立即拿自己的手机开机，很是抱歉对卫寒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尽快解决事情，不让他们扒出来。”
　　“‘花心小林总一改往日风范，狂追新欢，夜夜在家门口等候’，呵，果然是营销号，够吸引人。”卫寒看完爆料却淡淡一笑，说：“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对不起。你的新欢有什么好爆料的？还不要钱，是冲我来的。”
　　林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卫寒说得在理。
　　宋竟夕轻叹一声，“寒寒说得对，我们估计再过一个小时就会爆她的身份了，现在在等热度。”
　　“......艹！我他妈看起来这么好惹？”林舒冷笑一声，换了衣服往外走，“这件事交给我，我来解决。”
　　林舒最讨厌的，就是自己成为带给卫寒伤害的人。无论是作为原因，还是作为手段。
　　如果让对方得逞，卫寒因此陷入舆论漩涡，那她再也没有资格出现在卫寒面前。
　　背后的人她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那就先从小虾米开始，一个一个，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报复罪魁祸首。
　　叶珂拉住她，“等等，外面有记者蹲着呢，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宋竟夕拍拍她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道：“等会儿我去把你的车开走，你跟乖乖晚点出来，打算怎么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有什么好锁的啊？？？？？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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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叶珂拉住她, “等等，外面有记者蹲着呢, 你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宋竟夕拍拍她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道：“等会儿我去把你的车开走, 你跟乖乖晚点出来，打算怎么解决？”
　　“想要用舆论攻击, 那就换个更有话题性的人就是了, 我们再有人气，能比得过明星？”林舒冷笑一声, 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他们以为我往娱乐圈砸的钱不是钱？”
　　电话想了一会儿才接通, 传来姜恬气喘吁吁的声音：“林舒姐姐不好意思哦, 刚刚在拍东西，久等了。”
　　再久不过30秒, 女生却像是让大忙人等了三十分钟一样很是抱歉。
　　“热搜我看到了，是需要我帮忙吗？联系记者还是？”
　　“不止,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需要你开个直播, 闲聊的时候无意透露我跟你在一起, 心情很不好, 因为被人拒绝了。”说着, 林舒看向卫寒，扬扬唇角道：“见色起意，单恋无果, 怒而放弃，明白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隐隐有些失落，道：“明白了，你放心。”
　　见她计划好，宋竟夕和叶珂不再多言，宋竟夕与她换了衣服先行离开，叶珂知情识趣，说去门口等。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林舒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轻松道：“姜恬的人气足够了，拿她出来挡一挡，就不会有人再关注你了。”
　　卫寒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她们这些偶像难道不是离绯闻越远越好？怕是没想过，会被拉出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挡绯闻。”
　　“你可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人，你以后是要载入我国法制史的，是她赚了才对，”林舒笑吟吟抱住她，温柔坚定：“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拿我的命给你担保。这段时间我不能来陪你了，你乖乖的，自己好好吃饭、睡觉，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好吗？”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们算什么？”
　　卫寒轻轻将她推开，望着她的眼睛，头一次显露许多情绪，有心疼、懊悔、害怕。
　　她轻轻抚摸林舒的脸颊，眼眶微微泛红。她自问长大之后没有做错过事情，可这一次，或许是错了。
　　“小狐狸，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放纵自己，后来更不应该沉迷于你。我配不上你。你应该跟合适的人一起享受爱情，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没办法带给你快乐，反而只会给你伤害。用姜恬来掩护我，你会被她的粉丝攻击，之后那些人还会把你当成攻击我的靶子，这些是我要面对承受的，不是你。”
　　“我们不要再联系了，你好好的，做以前的自己好不好？不要给人把柄，我没办法保护......”
　　还未来得及说完的话消失在紧贴的唇间，林舒发了狠重重吻她，甚至咬了一口，哑声道：“你的错不是放纵自己，是明明喜欢我还要装作不喜欢。”
　　“我从来不要人保护，我自己保护自己，不需要你来担心什么。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做的都是让自己快乐的事情，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她抬起卫寒的下巴，目光灼灼注视那隐藏着害怕的眼睛：“你怕什么？怕没办法回应我的爱？怕辜负我？”
　　“我有自知之明，也不想与你的理想抗衡，我从来没说过爱，不是吗？”
　　林舒重新抱住她，在耳边呢喃：“你知道吗？离开你的时候，我只会想，下一次见面要做什么，从来不想五天以后的事情。我不想跟你的未来，有当下这一刻就足够了。”
　　“人不能太贪心，与你多在一起一秒钟，就是多一秒的恩赐，我很知足了。”
　　“你唯一能对我做的残忍的事，就是在还不是必要的时候，提前将我推开。”
　　她的声音隐忍，压抑着悲伤。
　　卫寒开心，又愧疚，三十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愧疚到甚至害怕看她的眼睛。
　　何德何能。
　　她不断在心里问自己，何德何能，能有一个人这样爱她。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像林舒一样合适她。
　　以致于她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念头。
　　不然，就这样，不做法官了。总还有其他办法。
　　————
　　好在背后的人最近几天才关注到卫寒和林舒，只拍到林舒的车一直停在楼下，并没有真人照片。在网上热烈讨论到底是哪个明星或者模特能让小林总旷工时，目前炙手可热的人气偶像姜恬开了直播，众人竟然在镜头里无意间看到了八卦中心——林舒。
　　姜恬和林舒关系好，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林舒对待姜恬不像对待别的女人，对外一直称妹妹。然而越是特别的对待，越是惹人注意，两人的CP超话粉丝数目十分可观。
　　林舒偶尔会去姜恬的活动现场，看她的演唱会，两人也有一起玩的照片流出，但出现在对方家里，还是头一次。
　　CP粉疯狂磕糖，不是CP粉恨不得姜恬离林舒这个“劣迹斑斑”的人越远越好，弹幕顿时疯了一样：“卧槽？！甜甜家里的是小林总？！”
　　“啊啊啊啊啊啊是小林总吗！！！”
　　“？？甜甜不是才进家门？？？？林舒怎么能进你家？！”
　　“？？？她在甜甜家里干什么？？？”
　　.......
　　姜恬若无其事，将视频转了个方向，解释道：“对哦是林舒姐姐，姐姐这几天在我家里住。”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这种时候当然需要我这个开心果啦，”姜恬笑眯眯的，朝镜头眨眨眼睛，“朋友们，真的是天道好轮回，小林总居然被人拒绝了，你们能相信吗？反正我是震惊好几天了。”
　　“不过林舒姐姐这两年都好忙，趁机放个假也挺好的，我自己在家里好无聊，就邀请她过来玩了。我刚刚拍了一个绝美的画报，当然现在不能给你们看，过段时间就知道啦。”
　　她将话题岔开，坐在沙发一边跟粉丝互动，偶尔会喊喊林舒，说粉丝们想见见她。然而入镜的只有小林总冷漠暴躁的声音：“不见，心情不好，谁也不见。”
　　将求爱无果备受打击演绎得淋漓尽致。
　　直播还未结束，林舒在姜恬家的事情便登上热搜，一路越爬越高，轻而易举将所有绯闻压下，成为热搜第一，众人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粉丝忙着四处控评，转过头来将火都发在了林舒身上，纷纷去她微博下面谩骂。
　　确保将所有火力都吸引在自己身上，林舒才松了一口气，朝姜恬笑笑，说：“这次麻烦你了，过几天我会让秘书跟你的经纪人商量关于酒店代言的事情，不过落实得缓缓，太快了恐怕对你的风评不好。”
　　“都听姐姐的，”姜恬依旧甜甜笑着，却显得有几分无力，眼神有些落寞，“是上次我在电梯里遇见过的那位吗？林舒姐姐，你喜欢她什么？”
　　喜欢到哪怕平时都会顾忌她的风评，这回却毫不犹豫拉她出来挡枪。
　　“唔......什么都喜欢，不过这个你不需要关心，”林舒莞尔拍拍她的肩膀，转身上楼：“我去客房睡一会儿，等明天外面记者少一点了再走。”
　　姜恬的笑容暗淡下去，目送她上楼，转身进厨房。
　　她拿出手机，经纪人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回拨过去，那边劈头盖脸一顿骂：“姜恬你现在在干什么？！我他妈废了多大功夫才给你要来的这个通告！你跟林舒又是怎么回事！你跟她在一起吗这么爆光？！嫌粉丝太多了啊？！”
　　姜恬皱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些，等那边骂完，才一如既往甜甜笑道：“我在家里给林舒姐姐做饭，那个通告去不了了，不好意思哦汪哥，这件事情是林舒姐姐要我帮的忙，我不能拒绝她。你放心，从来只有我赚的，过几天她的秘书会跟你谈关于酒店代言的事情。如果没事我就先挂啦，做饭要费点时间。”
　　摆出这个得罪不得的金主，经纪人自然无法反驳，只能气道：“觉都没时间睡，赶着给人家做饭，你拼也不必这么拼，再说你现在人气上来了，要爱惜羽毛，别忘了你的目标，是要去拿小金人回来的，光有人气和资源可不行，林舒能给你资源，给不了你小金人，还得自己努力。”
　　“嗯我知道的，那我先挂啦，您辛苦。”说着，姜恬挂断了电话。
　　她的确累，但给林舒做饭，不是想讨好金主，只是单纯喜欢。喜欢林舒将她做的饭菜一扫而空，喜欢她夸奖自己，喜欢和林舒待在一起的时光。
　　喜欢林舒这个将她从泥坑里拉出来的，王子一般的人。
　　而楼上的林舒躺上床，却没有睡觉，反而拨通了卫寒的电话，不邀功不甜言蜜语，只问：“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我想你了。
　　卫寒被迫停下不停点微博举报的手，两条眉毛微微拧起，顿了顿才道：“......为净化网络空间出力。”
　　作者有话要说：哎，有点点心疼
　　更加心疼我的存稿箱......一个月的存稿已经寥寥无几，我真的是忙成狗了呜呜呜
　　对于锁章我只想说：别催了我更着急呜呜呜呜，就是不给过啊！
　　感谢
　　OLDYouth扔了2个地雷


第88章 
　　“那不是网络警察的工作吗？你有空不如帮助帮助需要的人, ”林舒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语气软绵绵的, “比如跟我这个无聊的人民群众聊聊天。”
　　卫寒莞尔，“你无聊？在漂亮妹妹家还会无聊？”
　　“那可不？除了你, 跟谁在一起我都觉得无聊，”林舒的声音软糯, 有几分困意, 哼道：“我不在你自己自由自在的，开心吧？后天我还要被迫跟漂亮妹妹出国。”
　　卫寒淡淡挑挑眉, 隐约有几分醋意，“出国？跟漂亮妹妹一起还是被迫？谁信你的鬼话。”
　　“我就是换个酒店工作罢了, 蹭一下漂亮妹妹热度。还得坐飞机, 舟车劳顿，多可怜呀, 记你账上。”听出她话里的酸味，林舒咯咯直笑, 心情瞬间晴朗。
　　“嗯嗯嗯，自己跟漂亮妹妹出去玩, 还要把账记在我的头上, 全宇宙都没人会比你打算盘, ”卫寒带上温和的笑意, 问：“困了？睡一睡吧。”
　　林舒闭上眼睛，抱着枕头蹭了蹭，“那我要听睡前故事。”
　　卫寒轻笑出声, 逗她道：“可是我记得的只有刑事案件，不怕做噩梦吗？”
　　“......你拔指无情是吧？不行，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凭什么叶珂都知道你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太不公平了，不可以。”林舒越想越哀怨，委屈巴巴的，嘟嘴轻哼道：“谁都不知道就算了，别人知道我不知道，哼，我受不了这委屈。”
　　“叶珂没告诉你？”
　　“她说的和你自己说的能一样吗？”
　　卫寒又笑，像是春天冰雪消融，表面虽凉，内在却隐藏着温暖，跟她说自己高中的往事，末了还补充道：“叶珂知道，是竟夕说的，我没有说。”
　　换言之，卫寒只对她一个人说过这些事情。
　　听懂了她话里的含义，林舒高兴得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得寸进尺：“那我还要听你唱歌，竟夕姐说你唱歌特别好听，高中就有很多小迷妹了。”
　　“你想听什么？”
　　“那种特别甜特别甜特别甜的歌。”
　　卫寒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故作为难道：“啊？那我不会，我不听那种特别甜的歌。”
　　“哦......”林舒有些失落，破罐破摔道：“那你随便唱吧，分手快乐也行。”
　　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平和温柔的低吟浅唱。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是《红豆》。
　　她的歌声深情温柔，林舒忍不住想，如果这时候在她面前，会在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看到什么样的情绪。或许是和歌声一样的温柔深情，专注望着她，卫寒的眼眸里只会有她一个人。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幸福到可以去死。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她会，她一定会，陪卫寒看细水长流。只要卫寒允许。
　　林舒在卫寒的歌声中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电话已经挂断，卫寒给她发消息说自己要去处理工作的事情。林舒回复让她记得按时吃饭，起身下楼。
　　姜恬在客厅里，一见她便笑起来，起身迎接，问：“姐姐你醒了？晚饭刚做好没多久，可以吃。”
　　“辛苦啦，”林舒笑吟吟来到餐厅，看着丰盛的晚餐很是惊艳，问她：“这么多，两个人吃的完吗？”
　　说完她又恍然，皱眉道：“你可以吃吗？最近好像是在减肥？”
　　姜恬望着她甜甜一笑，“吃一顿没关系，明天少吃点。”
　　林舒叹息一声，直说明星可怜，姜恬硬生生瘦到婴儿肥都不见了。
　　姜恬原本定的后天出国的行程，为了给各大营销号提供足够的新闻，林舒晚间回了自己家，后天又出现在姜恬的同班飞机上。在国外机场，姜恬甚至极为亲密挽着林舒的手。
　　一时间营销号宛如疯了一样，疯狂发关于姜恬和林舒的话题，没有新消息就挖多年前的旧消息，将两个人的过去挖得清清楚楚，纷纷猜测两人的恋情。
　　“多年来唯一亲口否认过的绯闻对象，究竟是友谊还是爱情？”
　　“姜恬决赛前通话的神秘姐姐竟然是林舒？超越家人的存在！”
　　......
　　向来对娱乐圈不关心的卫寒在这几天看足了八卦新闻，知道姜恬和林舒认识多年，姜恬在参加比赛时期录制给家人打电话的片段时，选择给林舒打电话，说对方是“支撑她一路坚持的力量”。哪怕行程再忙，即使不睡觉，也要定期与林舒见面，到哪里都会给林舒买礼物......
　　而林舒，暗地里给她资源不说，还帮她挡掉许多骚扰，可以说是一路保驾护航。对于所有绯闻一概不理的她，当初偏偏认真点了说她和姜恬八卦的营销号的名，表示两人只是好朋友，再乱说她会采取法律措施。
　　这看起来还不是爱情吗？林舒从没有对哪个明星向对待姜恬一样特殊。
　　至少大部分吃瓜群众都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林舒对姜恬什么感觉，卫寒不知道。但姜恬喜欢林舒，她是知道的。从两个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姜恬虽然掩饰得极好，但骗不过卫寒这个目光如炬的法官。
　　姜恬讨厌她，有超乎寻常的敌意。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喜欢林舒。
　　但林舒对她有什么想法，卫寒并不打算问，也不打算干预，甚至说服自己不要介意。本来，小狐狸就不对她负有道德义务。她是跟姜恬还是李恬王恬在一起，都不是她应该干预的。
　　可应该归应该，情绪并不总是能按照理智的方式运行。卫寒强迫自己关掉微博，专注于面前的工作。
　　她看了两分钟，目光情不自禁飘向桌上的时钟。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林舒两个小时前就下飞机了。
　　她的目光不由得移到桌面上的手机。黑的，没电话，没消息。
　　要不要问一问呢？不是什么查岗，就是关心她有没有安全到达酒店。就像关心朋友一样。
　　林舒说了，她们算朋友的。那可以问吧？
　　绝对不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卫寒觉得这个理由十分充足，有理有据，便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到酒店了吗？”
　　好像有点冷漠，小狐狸上飞机前才撒娇，说不想去，讨厌吃飞机餐。
　　卫寒抿抿嘴唇，又加了一句话：“在飞机上有吃晚饭吗？没有的话记得吃一点东西，但是别吃太多，对胃不好的，辛苦了，好好休息。”
　　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五秒钟，依然没有按下，她皱皱眉，又按下删除键。
　　太多了，不符合人设。小狐狸会不会觉得她啰嗦？
　　这么想着，她愈发搞不明白。
　　小狐狸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林舒适时打断了她的纠结，拨了电话过来，问她：“在做什么？”
　　好，不用纠结了。听见她的声音，卫寒淡淡笑起来，说：“正想问问你有没有安全到达。”
　　“呦，我还以为你醉心工作想不起我呢，”林舒靠在床上，按着自己的胃，额头满是冷汗，看起来十分难受的表情忽然多了几分安慰，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到了，已经洗完澡躺下了。”
　　卫寒不由得拧眉，担忧问：“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你有好好吃饭吗？”
　　说着，她声音冷了下去，严肃道：“骗我是死路一条，你想清楚再说。”
　　林舒只能捂着胃苦笑，老实交代：“有好好吃饭，但是中午有一个应酬，没办法喝了点白的。就喝了一点点，可能是坐飞机不太舒服，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你忙你的吧，我先挂了，晚安。”
　　“不准，起来去喝药。”卫寒莫名生气，带着压迫感与不容抗拒命令她。
　　林舒瘪了瘪嘴，委屈道：“没带。”
　　卫寒放缓了声音，“你包的夹层里，我前几天放了两包药。我看你今天没有换包，乖，去喝药。”
　　正说着，卫寒听见那头有声音，似乎是姜恬，喊她喝药。
　　林舒不肯，让她走。姜恬急得没办法，蹲在床边哭。
　　林舒又好气又好笑，问她：“疼的是我，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行了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通告呢，我躺躺就行了。”
　　说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姜恬，柔声细语哄卫寒：“好啦，我真的没事，不是很疼的，你别担心，早点休息吧，过会儿就好了。”
　　哪怕只是电话，卫寒也能听得出她的疼。那天晚上的场景历历在目，卫寒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挫败感，也难受得想哭，“你听话好不好？我的护照在单位手里，没办法去陪你......小狐狸，吃药好不好？”
　　“太远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我不好......”
　　卫寒凶，林舒还能生气，可卫寒忽然如此低声下气脆弱无助，她纵使心里万般不愿，也只能立刻缴械投降。卫寒的低落的语气让她听着更加难受，林舒瞬间慌乱，连忙哄道：“不是不是，怎么是你不好，我吃药，你别难过。”
　　说着，她当即朝姜恬指了指自己的包，示意她去帮忙泡药，柔声道：“恬恬帮我泡药去了，我马上喝，我保证。”
　　卫寒松了一口气，顿了半晌，忽然闷闷道：“自己喝哦。”
　　林舒一愣，想到上次随即笑起来，觉得胃都不那么疼了，连连答应：“当然自己喝，那是你的专属任务，这回太远了就算了，下次等着。”
　　卫寒冷哼一声，“还有下次，你试试看？”
　　“......”完了，说错话了。
　　而另一边，姜恬看着包里和她带的一模一样的药，鼻子酸涩到几乎忍不住眼泪。


第89章 
　　林舒和卫寒的事情在网络上告一段落, 卫寒很快办理了离职，进入弘义律所, 跟宋竟夕成为同事。叶珂回到丁氏，四人都陷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生活恢复常态。
　　为了怕再被人盯上，两人的工作也实在忙碌, 林舒和卫寒见面的次数减少, 惹得林舒整天唉声叹气，羡慕叶珂和宋竟夕同居, 哪怕工作再忙，晚上总会睡在一张床上。
　　5月, 叶珂进入丁氏后一个月, 丁家决定举办一个晚宴，正式将叶珂介绍给商界众人。宠妻狂魔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堆“行走的钱袋子”, 好说歹说哄宋律师跟她一起去参加晚宴。
　　耐不住小猫咪的撒娇攻势，宋竟夕只好答应, 不过在选择服装时拒绝了她想要穿“情侣礼服”的想法，没有穿叶珂给她挑的礼服, 选择了小西装。
　　本来叶珂也没想要穿礼服, 都是给宋竟夕挑的, 哪知道宋律师看见宝蓝色露背修身礼裙双眼放光, 勾住她的手指，眼里满是期待，软乎乎撒娇, 说：“乖乖，你穿这个给我看，好不好嘛？一定很漂亮，我好想看。”
　　姐姐说想看，叶珂瞬间将“不喜欢裙子”抛在脑后，在她期盼的眼眸中拿起礼服进了换衣间。
　　宋竟夕跟进去说帮忙，帮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神情专注。褪下衬衫，再到身后，笑吟吟望着镜子里的她，单手解开身上最后一个口子，轻轻吻她的肩头，眼神晦暗不明，哑声道：“我们家里试衣间的镜子也很大哦......地毯也很舒服......”
　　“这时候不觉得糟蹋地毯了？”叶珂有些害羞，双手挡在胸前，嗔怪瞪了她一眼。
　　哪怕仅仅是半年之前，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宋竟夕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然而最近半年她明白了，姐姐果然是姐姐。
　　说归说，宋竟夕到底没有在跟服务员们一帘之隔的情况下做那种事情的想法，闭眼忍了忍，拿过礼服帮她穿上。
　　叶珂的肌肤本就白皙，在宝蓝色绸缎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光洁诱人，腰窝若隐若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煞有介事点点头，“姐姐说得对，果然不能让你这么穿，不然我不知道又要多多少情敌，不行不行，买回去在家里穿就可以了。”
　　“好巧，我也是这个想法，怎么办呢？”宋竟夕在她背上轻轻咬一口，留下一个唇印，哼道：“后悔了，可是乖乖穿西装也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每一个看见你的人都可能是我的情敌，怎么办？不然把你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算了？”
　　说完，她又笑起来，从背后抱住她，“不过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情敌再多也不怕。”
　　叶珂近来总感觉情话技能比不过姐姐，每天都被姐姐甜到在心里冒粉红泡泡，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
　　宋竟夕选择了与她颜色相搭的小西装，晚宴时两人虽然相隔甚远，可只要稍加留心便能注意到，她们的目光始终在彼此身上。
　　丁家人集体出动，只不过凌薇的事情虽然已经解决，父女俩的关系隐隐有缓和趋势，但毕竟生疏太久，单独相处总会尴尬。叶珂挽着自己的哥哥，由丁现一一为她介绍。
　　单单是丁氏二小姐的身份，便足够让在场的适龄男子趋之若鹜，何况叶珂本人颜值与气质俱佳，成为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宋竟夕远远望着她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身影，嘴角始终挂着骄傲的浅笑。
　　她的乖乖不论做什么都很厉害，做什么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宴会进行到一半，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李赟。
　　鸿天与丁氏向来是竞争关系，近期尤其，没想到李赟竟然会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亲自前来。
　　现场气氛瞬间冷下来，虽然在场的人精们尽力活跃气氛，但李赟和丁现微笑面对面站着，让全场都充斥着□□味。
　　“听说二小姐要进公司了，我正好在这边，过来打个招呼。”李赟将阴鸷的目光移到叶珂身上，哪怕笑着也掩盖不住阴冷，上下打量她，“都说是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二小姐能力很强，当总经理绰绰有余。”
　　一来便挑拨丁现和叶珂的兄妹关系，换做是一般感情不深厚的豪门，心里定然会因此生嫌隙，好在丁现和叶珂的感情不一般，两人丝毫不将他的挑衅放在心上，丁现淡淡一笑，回道：“是呀，我妹妹厉害得很，玩了几年终于肯来公司帮我分担，我可太开心了。”
　　叶珂接话道：“太忙了有时候顾不过来，有时候容易惹事情，李总你说是不是？不过我哥哥遵纪守法，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就是太闲了，想换个玩法。”
　　李赟自然知道那件事背后有叶珂推波助澜，瞬间捏紧了拳头，笑容愈发阴鸷：“做人果然还是大意不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两位还是小心比较好。好了，既然人也见过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很期待跟二小姐的再次会面。”
　　说罢，他扫视一眼现场众人，冷笑道：“时间不早了，各位没事还是早点回家吧。”
　　在别人家的主场说这种话，显然是跟丁家过不去。可那是东海市第一的当家人，在场一半人左右为难，在李赟的眼神逼迫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丁家人道歉，说自己还有事，跟着李赟离开。
　　有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宴会厅里便空了一半。
　　宋竟夕在这时候来到叶珂身边，轻轻握住她紧握的拳头，滑进手掌与她十指相扣，柔声道：“别生气，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厉害，我相信你。”
　　叶珂反握住她的手，望着人离去的方向，目光冷峻。
　　“嗯，他高兴不了多久的。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逍遥法外，天理难容。”
　　丁宏景过来拍拍儿子女儿的肩膀，并不生气，反而笑：“看见了吗？我们还得努力。你们俩好好加油。”
　　他觉得有些累，说要先回去。叶珂和宋竟夕便说送他上车，几人刚刚走出宴会厅没几步，叶珂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快步迎上去，乖巧笑道：“叔叔阿姨好，你们怎么在这里？”
　　正是宋竟夕的父母。
　　两位长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笑吟吟跟她打招呼，解释道：“朋友过大寿，我们过来吃个饭。”
　　宋母笑眯眯拉住她的手，夸：“今天这身真好看，是公司的应酬吧？没想到也在这里。”
　　豆豆需要人照顾，先前宋竟夕问过母亲，得知母亲没有空，便将豆豆送去了卫寒家。半年时间下来，叶珂的良好表现成功俘获宋母，虽然嘴上还没有松口说同意两个人在一起，但对叶珂的态度不知缓和了多少，很是亲密。
　　丁宏景看着叶珂对宋家父母那般亲密，心里久违地升起一股酸涩，幽幽道：“她跟你父母关系这么好？”
　　宋竟夕莞尔，“她太好了，不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两人走上前，叶珂便给几位长辈做介绍。宋父跟丁宏景握手，倒是宋母，感觉有些冷淡，只礼貌一笑。
　　“叔叔阿姨怎么回去？应该没开车吧？我送你们？”
　　宋母摆摆手，“哪用你送，我们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们结束了？”
　　宋竟夕正想说还没有，就见叶珂笑说：“没关系，不需要每时每刻在场，送两位回去我再回来，正好今天晚上没有喝酒。”
　　“不用，打个车回去就行了，这么麻烦，你是主人哪能不在？”宋竟夕拉住她，道：“走吧，我们送长辈们去门口。”
　　出乎意料，丁宏景开了口，笑道：“坐我的车回去吧。”
　　“不麻烦了，我和老宋打车就好，”宋母毫不犹豫拒绝，转头嘱咐叶珂和宋竟夕：“没事，我们先回去，你们两个回去注意安全。”
　　宋竟夕觉得有些不对劲，偏偏叶珂什么感觉都没有，十分乖巧笑着点头，跟宋母好不亲密聊天，说过几天她喜欢的音乐剧开票，让人给阿姨送票。宋竟夕小心翼翼看了眼丁宏景的脸色，觉得有些不大好。
　　送长辈上了车，宋竟夕让叶珂先回去，转身给母亲打电话，有些忐忑，问她：“妈妈，你不喜欢乖乖的父亲吗？”
　　宋父也好奇，附和道：“是呀，好歹是未来亲家，这么冷淡。你上回见人家哥哥嫂子不是挺高兴的吗？”
　　宋母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理所当然道：“那我当然不喜欢她父亲，能为了别的女人打自己孩子，算什么好父亲？小叶那么乖的人，隔三差五在他那儿受气。她哥哥嫂嫂对她、你和豆豆都好，我当然喜欢他们了。今天是你和小叶在，要不是顾忌小叶，我非得骂他一顿不可！”
　　闻言，宋竟夕一愣，随即又松了一口气，笑道：“妈妈，你这么喜欢乖乖，怎么就不承认呢？”
　　晚宴结束回家路上，宋竟夕牵着叶珂的手，歉意道：“抱歉哦乖乖，妈妈对你爸爸有点冷淡，不过我问了，她是生气伯父之前对你不够好，因为喜欢你才不高兴的，你别放在心上，下次我跟伯父解释一下，我看他今天有点不高兴。”
　　“哎？有吗？那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阿姨喜欢我就可以了。”叶珂后知后觉，显然先前全然没将心思放在丁宏景身上，反而笑着往宋竟夕怀里蹭，“阿姨真的因为这个生气？那我是不是快成功了？太棒了！”
　　她抱着宋竟夕，连连亲吻她的脸颊，满足得像一只吃饱的猫咪，靠在她的肩头蹭蹭，笑眯眯的，“等叔叔阿姨同意，我就可以向你求婚了。”
　　至于丁宏景生不生气，不重要。
　　叶珂毫不心疼地想，反正一直是丁董事长给别人甩脸色，偶尔有人给他甩甩脸色也不错，不能总惯着他的坏脾气。


第90章 
　　度过一年前鸡飞狗跳的忙碌日子, 宋竟夕的生活再次回到正轨。有充足的优质案源，她不必再跟着参加应酬, 反而有一堆让众人眼红的案件在手上供她挑选。她没有接手太多案件，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分给女儿和叶珂, 甚至能接女儿放学回家后再做好晚饭等叶珂回家。
　　先前大多数时候是跟姨姨一起玩玩具洗澡澡，连着好多天变回妈妈, 而有时候她睡着了都没有等到姨姨回来, 豆豆有些不习惯，又很心疼姨姨, 吃着吃着饭，忽然放下碗筷叹一口气, 惹得宋竟夕一头雾水, 问她：“宝宝怎么了？”
　　“姨姨又不回来，又没有饭饭吃, 还有她最喜欢吃的排骨呢，也吃不到, 姨姨好可怜呀，豆豆都好多天没有听姨姨讲故事啦。”豆豆嘴角耷拉着, 满眼的心疼与同情：“妈妈, 大人都这么辛苦吗？之前妈妈很辛苦, 现在姨姨也很辛苦, 那豆豆多吃点饭，早点长大，以后赚钱养妈妈和姨姨！”
　　说完, 小家伙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两条眉毛一拧，“不对不对，豆豆还是少吃一点，这样姨姨和妈妈现在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少吃一点也可以快快长大的！”
　　宋竟夕“噗嗤”笑出声，揉了揉女儿的头，说：“没关系的，妈妈不是很辛苦，再说你姨姨太有钱了，我们三个人就算不工作天天在家里也可以。”
　　“不过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哦，就像豆豆喜欢学习，妈妈和姨姨也喜欢自己的工作。妈妈也希望，以后豆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赚钱。”
　　“哎？这样吗？”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显然不是很明白，“大人们都喜欢工作吗？可是嘉嘉的妈妈好像很不喜欢工作哎？嘉嘉说她妈妈总是在家里发脾气。”
　　嘉嘉是豆豆的新同桌，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父母离异后跟着妈妈生活，豆豆经常会将自己的小零食分给她。
　　“因为生活很不容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所以宝宝要好好努力，以后才有资格去选择，知道吗？”宋竟夕揉揉她软软的头发，“吃完饭，妈妈带豆豆去找姨姨好不好？”
　　闻言，豆豆眼前一亮，连忙抓起勺子往嘴里塞饭，圆圆的脸鼓出两个小包包，很是努力。
　　叶珂接手了一个项目，最近正在筹备中，先前跟宋竟夕说晚上临时需要开会。吃过晚餐，宋竟夕带着女儿，买了叶珂喜欢吃的甜品，驱车往丁氏去。
　　怕打扰叶珂工作，她原本想着送了东西后在办公室等她，给叶珂的秘书发了消息让门卫放行，没想到叶珂竟然亲自下来接人，一手接过豆豆一手牵住宋竟夕，淡淡朝保安吩咐：“这是我女朋友和女儿，下次过来直接放行。”
　　门卫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
　　啊？女朋友？女儿？
　　进到电梯，冷漠的高管瞬间变回宋竟夕熟悉的小猫咪，亲亲两个人的脸颊，笑吟吟问：“怎么过来啦？早点跟我说嘛我下来接你们。”
　　“来查岗，看你有没有勾搭漂亮姐姐妹妹，”宋竟夕笑吟吟开玩笑，朝她晃晃手上提着的袋子：“吃小蛋糕吗？车上还有，等会儿让你秘书带几个人下去拿上来分给被资本主义压榨的员工们。”
　　豆豆及时邀功：“姨姨，是豆豆给你选的哦！”
　　“哇太棒了！姨姨正好饿了呢！谢谢宝宝！”她在豆豆脸上“吧唧”亲一口，将小朋友往后一转，凑过去吻宋竟夕的唇，温柔眷恋，柔声道：“谢谢姐姐。”
　　正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宋竟夕忽然见一堆年轻人站在电梯门前。然而那群人显然比宋竟夕还受惊吓，一个个站在原地逃也不是留也不是。
　　叶珂的眼眸一冷，扫视众人。
　　秘书连忙道歉：“大家只是好奇老大女朋友！没有要打扰好事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散了！什么都没看见！”
　　众人恍然，跟着就想跑：“对对对，什么都没看见！”
　　“我还有个表要打印！”
　　“我去喝口水！”
　　“我去上个厕所！”
　　......
　　眼看众人如此惊慌，宋竟夕反而不慌，甚至笑出了声，夸道：“年轻人真可爱。”
　　叶珂轻哼一声，淡淡道：“站住。”
　　四散开的人群只能重新聚集，像一堆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老老实实低着头。
　　叶珂牵着宋竟夕走出电梯，面无表情朝众人介绍：“我女朋友宋竟夕，我女儿豆豆，休息十五分钟，姐姐给你们买了甜点，小吴带几个男同事下去拿上来，自己分，不要打扰我。”
　　她又跟宋竟夕介绍完同事们，女同事们双眼放光望着豆豆，小心翼翼问：“老大，嫂子，让豆豆跟我们玩儿一会儿吧？我们惦记好久了！”
　　叶珂偏头问豆豆：“宝宝，要跟这些姐姐们一起玩吗？”
　　豆豆笑眯眯的，用力点点头：“好！豆豆喜欢跟漂亮姐姐们玩！”
　　宋豆豆小朋友一句话成功俘获众多女同事的心，叶珂得到了宋竟夕的允许，将豆豆交给众人，再三嘱咐要好好照顾之后，带着宋竟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进到办公室，宋竟夕便恍然，为什么叶珂所有的同事都知道她和豆豆的存在。叶珂不仅手机屏幕是她和豆豆的合照，办公室里也摆了三个人的合照与她的单人照。宋竟夕甚至怀疑，是不是丁氏总部大楼里所有员工都知道，他们的二小姐有女朋友。
　　宋竟夕让叶珂坐下吃东西，站在身后为她捏肩，莞尔道：“这么快把我公之于众，那你不是没有发展办公室恋情的机会了？”
　　“姐姐是想念原来办公室恋情的时光了吗？要不要来法务部？”叶珂笑吟吟握住她的手，转头望着她似水的眼眸：“没有我在律所，上班是不是很寂寞？”
　　“不要，办公室恋情偷偷摸摸的才刺激，这下大家都知道了，没意思，我偶尔来查查岗就行了。快吃，吃完了开会，让他们早点回家，我和豆豆在等你一起回去。”宋竟夕温柔俯身吻吻她的唇，“宝贝辛苦了，家里给你留了排骨，回去吃夜宵好不好？”
　　“唔......我有更想吃的......”叶珂目光深邃望着她，意犹未尽舔舔嘴唇，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外走：“开会了！边吃边开，早点下班回家！”
　　秘书将豆豆送回来，给宋竟夕上茶，带着几分歉意，道：“嫂子，大家让我做代表给您道个歉，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家就是太好奇了。”
　　“老大刚来那一天，我们本来想请老大吃饭，没想到她拒绝了，说女朋友和女儿在家里等她，我们都愣了。老大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可每次提起您和豆豆，表情特别温柔，而且比我们还讨厌加班，大家就特别好奇。”
　　“本来大家只是偷偷摸摸八卦，没想到有一次老大听见了，特别大方告诉我们，说自己有女朋友有女儿，从来不藏着掖着。”
　　想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的乖乖从来大大方方，从不遮掩。之所以在律所不表现，只是怕影响她而已。
　　宋竟夕说没关系，无奈的笑容中满是宠溺，“那天本来是想着她第一天来工作，做点好吃的犒劳她，没想到她会拒绝你们的邀约，下次她要是不去，你们就问她要卡。”
　　“她虽然看着凶，其实人很好，私底下也跟我夸过很多次，说大家工作能力都很强。要跟鸿天抢项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好好帮助她。”
　　秘书忙说是应该的，回了会议室继续开会。宋竟夕坐到她的办公椅上，可以望见斜对面认真开会的叶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将袖子挽起，认真严肃。与先前做侦探工作不同，又是另一种魅力。
　　难怪乖乖那么喜欢看她工作的样子。宋竟夕情不自禁舔舔嘴唇，看了眼手表。
　　才过了五分钟，这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完？
　　还没等到叶珂开完会，宋竟夕先等来了卫寒的消息。
　　“小狐狸最近很忙吗？”
　　宋竟夕一头雾水。林舒忙不忙她怎么知道？还有人比卫寒更清楚林舒忙不忙吗？
　　“我有10天没有见过她了”。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她连微博都不更新”。
　　“你说，她是忙，还是不想见我？”
　　“问问你家乖乖，她对待每一个不再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宋竟夕看着，眉间愈发紧蹙，打电话过去问，便听见卫寒疲惫的声音，满是失落。
　　“第三次了，我在这里，她没有出现，秘书跟我说她有应酬。”卫寒无力轻笑一声，像是问宋竟夕，也像是问自己：“我们心知肚明，都是借口，她就是不想见我了吧。我是不是该走了？让这个本来就不该开始的错误就此结束？”
　　“可真的要这样结束吗？”卫寒低下头，紧紧咬住嘴唇，鼻子发酸，“我舍不得了。”
　　“我好像爱上她了。”


第91章 
　　宋竟夕说要让叶珂去打探打探林舒的口风, 卫寒却拒绝了。
　　宋竟夕明白她的心思，无非是害怕真的得到一个残酷的答案。
　　“就这样吧, 我会控制好自己，你知道的, 我可以。”
　　然而语气并不似往常一样的信誓旦旦，反而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说服自己, 可以回复到没有遇见林舒之前的状态。
　　可如果真的可以，世界上怎么还会有“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样的诗句？
　　宋竟夕跟叶珂说起，叶珂也十分纳闷。依照她对林舒的了解, 林舒依然喜欢卫寒, 喜欢得不得了的喜欢。卫寒和宋竟夕不知道，可她的确私底下跟姜依打过招呼, 让姜依多给卫寒介绍好的案子。
　　哪怕卫寒是刑事律师，林舒身边没什么可给的资源, 她还是私底下做了许多事情，只是自己不说, 也不让叶珂告诉宋竟夕和卫寒罢了。
　　抽空去找了林舒一趟, 叶珂回来唉声叹气, 只能说：“随缘吧, 我估计得卫寒姐自己先想明白，我们还是谁都别帮了，看她们自己, 两边都有难处，都不容易。”
　　林舒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几乎和亲生姐妹一样的感情，虽然叶珂嘴上说着“天道好轮回”，又怎么可能真的忍心看她受伤。
　　林舒似乎想要跟她维持朋友关系，偶尔见一次，以往急得恨不得每时每刻在床上，现在连卫寒的一根手指头都不碰。两个人见面做的最多的事情，竟然是各自工作。
　　几次下来，卫寒受不了这样的冷待，在彼此约定俗成的时间没有出现，也没有解释。林舒没有问，两人便因此断了联系。
　　成年人的忙碌在这种时候展示好处，每天忙到精疲力尽，一件有一件工作连着，让人分不出心思去为情所困。叶珂和宋竟夕也忙，四人之间再也没有一起碰过面。
　　忙着忙着，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叶珂的工作也如火如荼，6月，经过两个月的精心准备，她带领团队，成功从鸿天集团手里抢下一个项目。
　　结果一出来，不仅鸿天集团的人大吃一惊，东海市商界高层俱是震惊。相关项目一直是鸿天嘴里的肉，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抢走过，没想到竟然被丁氏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抢走了。
　　一时间，叶珂在东海市商界声名大振。叶珂带领团队在庆功时，听说李赟砸了自己半个办公室，放话说要盯紧丁氏。
　　结果一出来，叶珂便给宋竟夕打了电话。听见那头嘈杂的欢闹，宋竟夕便知道是成功了，满怀欣慰，柔声道：“乖乖，恭喜你。第一步成功迈出去了，他们会受到惩罚的。”
　　叶珂的眼眶微热，点点头道：“嗯，一定会的。晚饭我带他们去庆功，尽早回去。”
　　电话那头七嘴八舌，喊道：“嫂子过来跟我们一起呀！”
　　“是呀是呀！嫂子的下午茶夜宵功不可没！”
　　“嫂子来吧！让老大去接你呀！”
　　......
　　叶珂难得纵容看着手下人笑，柔声对电话问：“要一起吗？我去接你？”
　　“不啦，这是属于你们的光荣，你带他们好好放松放松，把地址发给我，晚一点我去接你。”
　　丁现一早为他们订好了庆祝的酒店，放话说随意消费，还给放假，加奖金，承诺送他们出国度假，向全公司传达一个信息：将鸿天当做最大的竞争对手。
　　几乎整组连着两个月加班，终于啃下一块硬骨头，所有人在卸下重担的同时，心里更有雄心壮志。就像这个团队组建时丁现说的，他们是先头军，丁氏超过鸿天成为东海市第一的先头军。丁氏的历史，东海市甚至全国商界历史，将由他们来创造。
　　在兴头上，组员们一个一个敬叶珂，叶珂来者不拒，放下架子和众人打成一团，看他们谈笑。饭局结束，组员们继续下一轮，不用叶珂开口，十分大方放她走，“老大回去陪嫂子吧！今天已经陪我们吃饭了！”
　　稍早之前，宋竟夕说自己在停车场等她。叶珂让众人玩得开心，在服务生的搀扶下往外走，给宋竟夕打电话。电话还没接通，便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在不远处，一对上眼，便笑起来，迈开步子朝自己走来。
　　叶珂将手从服务生手中抽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东倒西歪，往宋竟夕的方向扑。
　　“哎呀，慢一点，摔了怎么办！”宋竟夕小跑着上前将人抱住，嗔怪拍拍她的后背，眼里尽是宠溺，柔声道：“辛苦啦。”
　　“我知道姐姐会接住我的，”叶珂抱着她，闭上眼睛在她肩头蹭蹭，从心里散发出笑容，“姐姐，我好开心呀，好开心好开心。好想好想你，终于见到你了。”
　　宋竟夕揉揉她的头发，温柔揽住她的腰身，带人往酒店外走，“傻乖乖，走吧，姐姐带你回家。”
　　叶珂却让酒店派代驾，拉着宋竟夕钻进后座，不肯撒手。
　　宋竟夕只好报了家里的地址，让代驾开车，从副驾驶拿过一束娇嫩的白玫瑰，“送给你。”
　　“姐姐总是给我送花，比我送给你的花多。”
　　“因为好喜欢好喜欢你，看见漂亮的花花都想买给你。”宋竟夕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抚摸她的脸颊，问：“我很爱你，也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叶珂将花放在一旁，伸手勾住宋竟夕的脖颈，拉着她往下，吻那双柔软的唇，心里的幸福与快乐满得溢出眼睛，轻声呢喃：“我知道的，我也爱你，喜欢你，想跟你共度一生，白头偕老的爱，每时每刻都想见你，想到你就能让我快乐的喜欢。”
　　“等让那些人受到惩罚之后，我就不工作了，我要粘着你和豆豆，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叶珂抱住宋竟夕的腰身，将脸埋在小腹间蹭蹭，“姐姐，我好想你呀，每天能跟你在一起的时间真是太少太少了。”
　　宋竟夕又何尝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从叶珂离职那一天开始，一直持续着。只不过是怕叶珂不能专心工作，她才忍着，见她每天辛苦到甚至熬出了黑眼圈，更是心疼。
　　温热的触感贴在小腹上，很快从外带起内在的温度，宋竟夕望望窗外，将司机将车停在不远处无人的停车场，让人下车离开。手顺着叶珂光滑的脖颈缓缓向下，她稍稍使劲，哑着声音道：“乖乖，坐到我腿上来。”
　　......
　　良久之后，叶珂浑身软绵绵的斜靠在副驾驶上，眉眼间尽是满足。宋竟夕在主驾驶上，一边开着车，一手握着她的手，勾勾手指，逗她：“我说了醉一点会更舒服，没有骗你吧？”
　　“哼，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叶珂舒服完了，还是嘴硬，“姐姐特别敏感的，很快就会咬着我不放。”
　　“哼，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咬着谁不放，你确定还要危险发言吗？我不介意明天把所有座椅套都拆下来洗。”宋竟夕舔舔嘴唇，饶有深意望了她一眼。
　　“......”
　　叶珂在座位上扭了扭，懒懒伸手在导航里输入一个位置，“明天我放假，你明天也不要去上班了，先去这里再回家，回家我就有劲了。”
　　——
　　晚上，卫寒收到宋竟夕的消息，让她明天帮忙请个假，就说是生病了。实际呢，其实是在家里陪女朋友。一整天，律所其余人给宋竟夕发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下午快下班前，卫寒才又收到宋竟夕的消息，问她：“这周末是小林总生日，有个宴会，你去不去？”
　　卫寒望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盒，不自觉轻轻抿唇，回复：“我去干什么？她又没请我。”
　　叶珂看看宋竟夕手机上收到的回复，又看看自己收到的回复，直觉得头疼。
　　“单纯地应酬，我请她干什么？她那么忙，有时间不如好好休息，再说了我好不容易忍了这么久，一见面肯定功亏一篑！”
　　这段日子，林舒心里每时每刻都像是有千百只猫爪在挠，宛如正在戒.毒的人，忍耐着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
　　“那两个狗崽子盯着我，搞我也就算了，万一坑到了她，我上哪儿哭去？艹，要不是同父异母，我他妈早就收拾他们了！”
　　“我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他妈都要疯了！”
　　宋竟夕看着林舒的回复，红唇轻抿，给卫寒回复：“都是朋友，生日祝福还是得送吧？”
　　发完消息，她幽幽叹口气，靠在叶珂怀里，“给她最后一次机会，看她敢不敢往前迈一步，这次没有的话，我就真的不管了。”
　　“可是卫寒姐那么理性的人，我怕......”叶珂眉头微蹙，很是担忧。
　　“哼，她真的理性，就该把感情上给自己的利益也一起算进去，光算事业，满分也只有一半。再说了，她想做立法的人，又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凭她的能力，哪条路都走得通，我相信她。”
　　说着，宋竟夕淡淡哼笑一声，胸有成竹道：“更何况，她自己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天使在评论区猜可能会虐，按道理说是可以那么虐的，但是我觉得不太好！就不虐了！让她们安安生生过日子，速速完结！还有几章正文就要完结啦，副CP的感情线会在番外交代一下，然后你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也可以在评论区说一下，我争取抽空写一写嗷。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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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林舒每年生日都会举办大型聚会, 富商明星云集，许多小明星为了拿到林舒生日宴会的入场券争得头破血流, 大牌明星也乐于参加，甚至成了娱乐圈的一件盛事。
　　开始工作后, 她更是抓住这一机会，将自己的生日宴打造成给酒店宣传的绝佳机会。晚宴八点开始, 两个小时前便有小明星陆陆续续进场, 无聊的网友们早就开始猜测，今年又会有哪些富豪、明星出现。
　　以往, 叶珂临近12点才会出现，送了礼物看她吹完蜡烛便走, 这一次为了现场的人脉资源, 只能带着宋竟夕准时出现在会场。
　　几个月下来，商界人士自然认识丁氏的二小姐, 关注林舒微博的小明星们早就惦记上了这个跟林舒一样有钱又漂亮的发小，一进场, 她便成了新的焦点。饶是叶珂冷着一张脸，这种场合总不乏那种为了傍上大款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明星, 一个劲往叶珂身上贴。
　　宋竟夕趁着她被人缠住, 到林舒身边跟她打招呼, 惹得林舒直笑, 说：“竟夕姐，你一点不吃醋啊？看着她被一堆人围着居然跑到我这里来。”
　　“一群人的香水混在一起真的太难闻了，受不了, 而且我平时没有机会，她冷脸的时候感觉好帅哦，我要多看看。”宋竟夕笑吟吟的，望着人群里的叶珂，“她今天还穿着小西装，应该很招女生喜欢吧？”
　　“你穿的也很招人喜欢，等会儿就有一群人过来围着你了。”林舒笑得放肆，亲自给她拿了一杯酒，态度很是好，向外界传达“这个女人地位很高”的信息，朝她眨眨眼：“看看她等会儿醋不醋。”
　　那头的叶珂看着宋竟夕与林舒，满是无奈，打发走了熟人，径直穿过一群男女明星，毫不客气将宋竟夕搂到自己怀里，又无奈又宠溺，当着一群人跟她咬耳朵：“姐姐，你是喜新厌旧想找别的妹妹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酷酷的样子，平时很少见。”
　　“哦，原来姐姐是觉得我平时太乖了？”叶珂不客气吻吻她的唇，似笑非笑：“好，我知道了。”
　　“秀恩爱走开点好吧？我单身狗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林舒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气死了，好想那个无情的女人呀。
　　林舒在会场里转来转去，四处谈笑风生，没一会儿再回来，就见叶珂一个人在一边，周围的众多小明星只敢偷偷看她，却不敢靠近。
　　姜恬跟在她身边，林舒给两人介绍完，问：“竟夕姐呢？你干什么了？那群人都不敢过来。”
　　“我就是告诉他们我有女朋友了而已，”叶珂轻啜一口杯中的红酒，瞥一眼姜恬，似有深意对林舒道：“接电话去了，卫寒姐的。”
　　林舒感觉自己心头一颤，表情瞬间僵硬，连声音都有些发抖：“她......会来吗？”
　　叶珂耸耸肩：“不知道哦，你又没邀请她，没邀请函进不来的。”
　　“......艹。”
　　真来了怎么办？万一她被挡在门外，安保不让她进呢？可是她会来吗？
　　这么想着，林舒低下头，失落笑笑，自言自语：“应该不会吧，我们很久没有聊过天了，她甚至可能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且她应该很忙。”
　　“是挺忙的，姐姐说她连着大半个月没好好睡觉了，人都瘦了一圈。”
　　两人没来得及说上几句，又一群小明星凑过来，跟在林舒面前嘘寒问暖。以往林舒享受这样的时光，现如今只觉得烦。她微不可察皱皱眉，打住姜恬的肩膀，将人搂紧，很是体贴问她：“饿不饿呀？”
　　姜恬十分配合靠在她身上，乖巧娇羞。
　　一目了然，姜恬是林舒的新欢。看来前几个月的八卦消息是真的。
　　林舒端了个盘子让姜恬吃东西，有一搭没一搭跟叶珂说话，便有小明星上来讨好，说小林总对姜老师真好。
　　姜恬的业务能力虽然不差，但远远够不上“老师”，娱乐圈便是这样，人气就是一切，管你能力如何，只要有流量，到哪儿都有人尊称一声“老师”、“姐”。
　　“小林总好体贴呀，姜老师真幸福！”
　　“小林总百忙之中还能陪姜老师去跑行程，太好了吧！”
　　“哇真是太让人羡慕啦！”
　　......
　　林舒的心思不知道在哪里，敷衍应和着，忽然感觉叶珂扯了扯她的袖子，出声警告：“哎，后面。”
　　她转过头一看，直觉得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在温度最高点猛然凝固。
　　是卫寒，她真的来了。
　　她的眼神尤为冷漠。以前，她从未用过如此冷漠的眼神看自己。
　　离得不远，刚才这里的对话，她应该都听见了。
　　林舒嘴唇张开，微微动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热闹的气氛在一瞬间凝固，林舒呆呆的不说话，其余人摸不清是什么状况，也不敢开口。
　　还是姜恬，率先打破了安静，礼貌一笑朝卫寒伸出手：“你好，我是姜恬，之前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
　　卫寒的视线从她挽着林舒的手飘过，不动声色打量她，伸出手轻轻一握，看着姜恬的眼睛，淡淡道：“你好，卫寒。”
　　众人不禁好奇起卫寒的身份。是丁家二小姐的女朋友陪着进来的，姜恬的态度如此好，莫非也是个富二代？虽然气势逼人，可看衣着，只是穿着普通的小西装，并不像是有钱人。还有林舒的态度，不热情不冷淡，格外反常。
　　“你......”
　　林舒还没来得及问，便有人走过来，高声打断：“哟，姐你在这儿呢？我找你一圈了，这位美女是谁？我好像没见过呀，姐你的新欢？”
　　林舒同父异母的弟弟林野带着女伴走过来，饶有兴致打量着卫寒，目光露骨。
　　被人像是货物一般打量，卫寒微微皱了皱眉，冷冷望回去。只不过还没正眼看林野，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挡在她身前。小狐狸一改平时的软糯诱人，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胁：“这么大了，你只长年纪不长脑子？还看不清什么人不能惹吗？”
　　当着众人被训，林野面色一变，压着怒气冷笑一声，“我不能惹的人，那是你喜欢的咯？姐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你这还牵着一个，这么说也不怕人家生气？别这么霸道嘛，都是旧爱了，以前你也不在乎啊？”
　　他越过林舒，勾唇笑望着卫寒，语气很是可惜，道：“追来这里也不容易，姐你也太绝情了，看这个漂亮姐姐穿的，美女你叫什么名字？跟我走呗？我带你去买衣服买包，要多少买多少。”
　　林舒气得瞬间握紧了拳头，脸颊绯红，感觉全身的血都往脑子里涌，胃也开始绞痛。她咬着牙齿对叶珂说：“帮我个忙。”
　　叶珂解开袖扣，活动了一下手腕。
　　林舒从附近人手里抢过一杯酒往林野脸上泼，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看着狼狈的林野。
　　一切快得难以想象，林野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可不断从脸上往下滴的红酒实实在在提醒他，他的确是被人泼了酒。
　　被那个拿着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的名义上的姐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女人泼了他。
　　“艹！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林野怒到额头青筋暴起，一手高高举起，想要打回去。
　　林舒自然不怕他，出乎意料的是，突然有人拦住腰将她往后拉，随即便被熟悉的冷香环抱住。
　　才伸手抓住林野手的叶珂看着，和宋竟夕对视一眼，眨眨眼睛满是没想到。
　　嚯，动作比她还快，早知道就不用挡了，反正打不着。
　　不过眼看着卫寒将林舒拉到自己身后，一步一步逼近，叶珂手一转，一个擒拿手控制住林野，生怕他伤到卫寒。
　　那林舒真的要跟她闹的。
　　林野疼得直喊，可动手的是丁家二小姐，要打的是小林总，一时之间没人敢上来劝架。卫寒居高临下睨着他，情绪似乎并没有波动，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平和，声音甚至小的只有几个人能听见，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心惊。
　　“不能惹我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喜欢我，是因为惹了我，你会知道在东海市待不下去是什么状态。你信不信，只要我想，你父亲明天会压着你跪在我面前？”
　　明明是格外狂妄的话，可从卫寒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浑身发冷，生不出丝毫怀疑。
　　“今天是你姐姐的生日，我不希望她不高兴，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卫寒说着，示意叶珂松手。
　　叶珂松了手，接过宋竟夕递来的手帕擦手，好心告诫他：“她真的可以，赶紧走吧。”
　　“等等，道歉。”林舒走过来，眼神狠得像是要吃人，冷冷盯着林野，一字一顿，“给她道歉。”
　　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几个人，林野被吓得愣了神，呆呆说了对不起。林舒叫了人过来带林野走，示意其余人去别的地方，别围在一团。众人只能依言散开，宋竟夕和叶珂很是识趣也离开。林舒这才转过头看卫寒，莫名有几分哀怨，微微瘪嘴道：“刚刚不好意思，我之后会教训他的。”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卫寒的眼睛，嘟囔问：“你怎么来了？”
　　看她居然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卫寒寒冷的眼眸烧出怒火，并不回答她，反而冷笑一声问：“谁允许你刚刚挡在我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卫法官：生气了
　　明天停更一天，后天双更补上嗷~么么哒！！！


第93章 
　　“？！”
　　没想到她竟然不领情, 林舒一双狐狸眼睛瞪得比酒杯还圆，不甘示弱反驳回去：“那刚刚谁又允许你站在我面前！”
　　她一叉腰, 气到冷笑，“这是我的地盘, 我做什么需要谁允许？！你非得赶在25岁最后一个小时气我是吧！”
　　明明都是担心彼此，偏偏剑拔弩张。
　　见林舒气得眼眶泛红, 卫寒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避开她气势汹汹的眼神，放软语调, 道：“这里太吵了，换个地方说话, 好吗？”
　　她越想越纳闷, 明明主动拉开距离的是林舒，为什么现在搞得像是她始乱终弃一样。
　　林舒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解气, 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
　　回到顶层熟悉的房间, 林舒才松开她，坐在沙发一边, 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发闷, 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问：“你怎么来了？”
　　“明天要开庭, 我才忙完材料，”卫寒已经控制好情绪，站在一边望着她, 淡淡一笑，眼里藏着失落，“看来我不该来。”
　　“不过想了很久，还是想要送你生日礼物，谢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
　　卫寒带上温柔的浅笑，伸手解下自己带着的玉制吊坠，放进林舒的手里，望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柔声道：“要不要随你。不想见面的话，我们就此道别，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带着卫寒体温的翡翠獬豸静静躺在手中，林舒还没有从这个礼物中回过神来，听见卫寒之后的话，气得瞬间站起身，红着眼睛朝她吼：“卫寒你他妈有病啊！不要见面了还送我这个！都十年了！你不是说宝贝得跟命根子一样！”
　　这块玉，她见过很多次。卫寒一直戴着，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摘下来过。她曾经躺在卫寒的怀里把玩，问她怎么会带着这样一块小小的玉。
　　卫寒说，那是她20岁生日时，用自己实习和做课题赚来的第一笔钱，亲自挑选一块原玉，让人雕琢成獬豸的模样。从那时候起她就一直戴着，已经十年了，还曾笑说要当成传家宝，传给自己的孩子。
　　知道这块玉的分量，林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她气到想狠狠咬人。
　　卫寒丝毫不生气，只温柔望着她，仿佛无论她做出什么来都不会生气，藏着自己的难过与失落，微微笑道：“你什么都不缺，我想来想去，除了这个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送给你。”
　　“我只是想，好好道别。或许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她的双手捏紧，指甲几乎要陷入手掌，强忍着眼眶里的泪。
　　有太多太多话，她没敢跟林舒说，没来得及说。
　　林舒哪受得了她这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又气又委屈，边哭边骂：“艹，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忍住不找你吗？！我他妈每天都跟要疯了一样！就怕给你惹麻烦！你他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
　　“传家宝都给我，说一句喜欢会死啊！你他妈敢不敢说一句喜欢我啊！”林舒委屈得蹲下抱住自己，呜呜哭个不停，几乎卑微成了一颗尘土，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将脸颊埋在双膝之间，呜咽道：“我以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可是我错了，我还是想要听你说喜欢我，想要知道你足够喜欢我，哪怕只有我喜欢你的十分之一，只是因为理想才不要我......”
　　见她哭，卫寒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她蹲下抱住林舒，声音颤抖着，问：“你还喜欢我吗？不是不想见我吗？”
　　林舒恶狠狠一口咬住她的肩头，呜呜哭道：“我他妈也不想喜欢你了！我他妈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气死我了！”
　　“对不起，”卫寒反而笑，任由她咬自己，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总是想很多，做一件事之前要计算利弊，以前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不敢跟你说。可现在，我算不出到底怎样才是好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我们才是最好。”
　　“那我把心里话告诉你，让我们在了解一切的情况下，一起来做决定。”
　　她伸手轻轻抬起林舒的下巴，轻柔擦去脸颊的泪痕，望着那双倔强的眼眸，目光温柔、心疼，又悲伤。
　　“我喜欢你，小狐狸，”卫寒扬起嘴角，嗓音低低的，带着这一生来从未给过别人的柔情，“我爱你。”
　　林舒愣愣看着她，甚至忘了哭。
　　她听见了什么？喜欢？爱？
　　卫寒说爱她？
　　微凉的指腹从脸上滑过，轻轻擦去脸颊的泪痕，林舒看见她的面容渐渐放大，熟悉的冷香
　　气息萦绕，温热柔软的唇轻轻贴上额头，耳边响起由于紧张而低哑的声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
　　林舒的眼睛散去迷茫，重新恢复清明，笃定将手里的玉戴上，发狠重重吻卫寒的唇，甚至微微用力咬她，像只要吃人的小豹子，“你做好心理准备，过了这一回，我再也不会主动放手了。”
　　“等到必须分开的那一天，我就做你的朋友，反正我这辈子都要赖着你。你给我记住，是你自己先说的，爱我。”
　　卫寒的眼眶微红，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吻她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喟叹：“是，是我说的，从来没对别人说过的，我爱你。”
　　......
　　小林总的生日派对自从开办以来，第一次没有等到寿星吹蜡烛。遍寻不着，姜恬站在叶珂身边，勉强笑了笑，说：“林舒姐姐应该忙，不会过来了。”
　　叶珂自然也是一样的想法，果断宣布小林总身体不适，取消切蛋糕环节，看见姜恬眼里的落寞，到底还是心软，劝了她一句：“做她的朋友比做一般的女朋友长久。”
　　“我知道的，谢谢叶珂姐姐提醒。”姜恬微微一笑，借口明天还有行程离开。
　　叶珂高高兴兴拉起女朋友的手，也往外走，“走吧，礼物下回再补上，她这会儿肯定没空搭理我们。”
　　宋竟夕赞同点点头，“嗯，希望寒寒不要忘记她明早还要出庭。”
　　“我看这个小姑娘人挺好的，希望她找到自己的幸福吧。”
　　听见她的感慨，叶珂跟着叹息一声，“挺命苦的，当时还未成年，差点被老板给卖了，林舒顺手帮了她，对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对姜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她平时又温柔会说话，一点不收敛，肯定会喜欢她的。也就是碰上了卫寒姐，不然不知道她还得不经意勾搭多少人。”
　　碰上了卫寒，风流倜傥的多情种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苦情选手。上天公平得很，让人心碎的人，总有一天也会为别人心碎。
　　卫法官摇身一变为律师，业务能力还是业内顶尖水平，在法庭上逻辑清晰、口才敏捷、神采奕奕，除了厚厚的遮瑕都没有完全遮住的黑眼圈之外，看不出丝毫头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觉的痕迹。
　　几天后的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弘义律所迎来了两座拎着下午茶的财神爷。
　　突然的，没有一丝丝准备，叶珂和林舒一起出现在电梯门口。
　　前台一惊，正准备给齐主任打电话，叶珂伸手制止她，淡淡笑道：“我顺路过来看看你们，没什么事，让人送了点吃的，很快上来，你帮我给大家分一下。”
　　前台很是高兴，又看向林舒，林舒一本正经道：“我来......找卫寒律师有事。”
　　“啊？”没想到是找刑事律师，前台一愣，正好见到卫寒的律师助理过来，连忙招手让她带林舒去卫寒办公室。
　　律师助理又是一愣，“啊？卫律没跟我说小林总要来呀？她这会儿见委托人还没回来呢。”
　　她忙给卫寒打电话，头一回听见卫寒轻笑。助理按照吩咐带林舒去卫寒办公室，还没从卫寒那一声笑中缓过神来。
　　不是幻听，是真笑吧？艹，两个月了她最多见卫律礼貌微笑，什么时候听过笑声啊！
　　叶珂跟同事打招呼，轻车熟路往宋竟夕办公室钻，林舒跟着助理走，问她：“卫律说什么了？”
　　“啊......说知道了，”她小心看着林舒的脸色，赔笑道：“让您等一会儿。”
　　原话其实是：让她等着吧。当然，助理可不敢这么跟林舒说。
　　她原本还担心林舒会生气，毕竟人家大老板，哪有等人的份？可林舒只点点头，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问她：“你愣什么呢？”
　　“哦......那什么，卫律刚刚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之前没听过......”
　　“......”
　　林舒面色一冷。
　　艹，这个女人！笑居然不是笑给她听的！便宜小助理了！
　　别问，问就是非常后悔。
　　她刚刚应该把电话抢过来的！
　　在林舒懊恼的时候，叶珂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众旧同事聊天，实际站在宋竟夕身边，偷偷勾住她的手指。宋竟夕装作低头喝奶茶，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让它扬得太高。
　　叶珂当着众人的面一本正经，淡淡问：“宋律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有些事情想咨询。”
　　“可以的，稍等我一下。”宋竟夕忍着笑，快速收拾好东西，跟着她往电梯走。两个人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电梯门一关上，宋竟夕便转身拉住叶珂的领带，给她一个绵长的吻，再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口红，舔舔嘴唇问：“想念办公室恋情了？”
　　“姐姐好像很想，我当然要配合一下，”叶珂伸手摸摸她的唇，低声道：“下回还是去我办公室吧，我让他们改造了，外面看不见，想做什么都可以。”
　　电梯“叮咚”一声停下，两人迅速分开，分别看着两个方向，装作无事发生，却在人不断涌进的时候在身后牵住了彼此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带感！
　　二更在下午六点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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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回到车里, 宋竟夕终于有机会和心思问：“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叶珂骄傲扬扬下巴, 道：“为你闺蜜的幸福努力了。”
　　“之前不是说林舒她两个弟弟不安好心嘛，原来她不想让她爸爸不高兴, 一直没搭理。现在她和卫寒姐这么亲密, 自然不能让两个人有机可乘, 就让我帮忙一起下了个套抓把柄。”说着，叶珂惆怅叹息一声, 道：“我还挺佩服她的, 对卫寒姐叔叔的事情特别上心，隔三差五联系姜依问内奸的下落。”
　　闻言，宋竟夕也是一愣, “她这么积极？”
　　抓住内奸后, 卫寒十有八九会重新做法官，很大可能会跟她断了联系。林舒就这么舍得？
　　不过转念一想, 换做是她和叶珂，她也会一样做。好的爱情，爱到了极致, 是不自私的。比起将爱人困在自己的牢笼里, 看着她郁郁寡欢，不如放开手, 看着她以幸福的姿态自由自在翱翔。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惋惜。
　　叶珂长长叹息一声，“难道就真的不能两全其美吗？”
　　虽然叶珂回了丁氏，情报机构依旧高效运行, 只不过刻意调整了业务方向，主要追踪绑匪与出卖卫家的内奸以及盯着鸿天集团，由姜依主要负责。
　　然而她们要做的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快速完成的事情，甚至没有丝毫风声，两对情侣的生活平静甜蜜，甚至相约凑个假期一起出国度假。
　　本来是打算在暑假，正好可以带豆豆一起，过她们认识一周年的纪念日，然而在前一个周末，一个普通的周末，家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两人是被叶珂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往常休息时间，叶珂会将手机开静音，但她有一部24小时不会关机的手机，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专门用来传达重要消息。
　　她从睡梦中猛然惊醒，顾不得可能会吵醒宋竟夕，接起电话问：“什么事？”
　　是姜依的电话。
　　短短五个字，足够让叶珂浑身血液沸腾。
　　“找到绑匪了。”
　　半个小时之后，姜依出现在客厅。两人早已焦急等待了许久，叶珂甚至顾不得让她喝口水，忙问：“具体什么情况？”
　　姜依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解释道：“在寨国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一个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前段时间回去，发现他跟我们发的广告上的人很像，偷偷联系我们，已经确认过了，的确是他。现在有点麻烦的是，在别的国家动手不方便，而且我们人生地不熟，他在那个村子关系很好，村民们肯定会阻拦，不乐观。”
　　“你联系秘书安排飞机，我去见王叔叔。”看着偷拍到的照片，叶珂确信就是他，当即站起身往外走。
　　宋竟夕想跟着一起去，可豆豆还在家里，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离去，说：“别让自己有危险，我等你回来。”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从未像此刻一样害怕过。
　　等她走后，宋竟夕仔仔细细看姜依留下的资料，越看越心惊。寨国经济落后，国内治安环境很差，尤其在民风淳朴的偏僻地区，警察都不管用。
　　两个小时之后，叶珂回来了。
　　“打算怎么办？”
　　“跨国行动有点麻烦，我和姜依她们先过去，王叔叔稍后会跟我们汇合，”叶珂迅速翻出自己的证件，闭眼抱了抱宋竟夕，“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闻言，宋竟夕却紧紧皱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声问：“没有警察支援，你就要自己去？我知道你着急，可是着急也要考虑自身的安全状况，这不是在东海市的郊区！是要去另一个国家！”
　　她立即将叶珂的证件抢过，红着眼睛严声道：“我不会让你去的，派人盯着是一样的效果，你又不是什么特种兵，去了改变不了什么！”
　　“上次有三个武警小队跟着你都那么危险！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的！”
　　回来的路上，叶珂已经预想过宋竟夕或许会生气，可犹豫一会儿，还是回来了。如果要生气，至少比先斩后奏生的气要少些。
　　她老老实实等宋竟夕继续骂，可却没想到，宋竟夕却哭了。
　　叶珂手忙脚乱给宋竟夕擦眼泪，只能连声说对不起。
　　“我知道抓住他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不应该拦你，”宋竟夕崩溃蹲下，紧紧攥着她的证件，泣不成声：“可是我害怕，乖乖，我怕......”
　　“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哪怕和在一起十年的前夫分开，宋竟夕都没有想过没有他不能活，可先前设想叶珂可能会遭遇危险，她或许会再也回不来，宋竟夕感觉自己的心活生生被一刀一刀切开，活不下去。
　　那一句话像针扎在叶珂的心上，她慌得也红了眼睛，抱住宋竟夕哄道：“不会的，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真的，我跟你保证，一定活着回来，肯定不能为了抓他搭上自己，那多亏啊。”
　　说来说去，她只能哄宋竟夕放心，犹豫再三，还是说不出“不去了”。
　　豆豆听见动静，从门外探进一个头，见状连忙跑过来抱住两人，小嘴一瘪，大大的眼睛里瞬间充满泪水，哽咽问：“妈妈怎么哭啦？”
　　宋竟夕挣开叶珂的怀抱，紧紧抱住女儿。叶珂只能环抱住两人，轻轻吻吻两人的额头，温柔给豆豆擦眼泪，问：“豆豆，姨姨现在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几天不会来，豆豆在家里好好照顾妈妈，可以吗？”
　　小姑娘脸上的泪水不干，依旧乖乖点点头，一抽一抽说：“好，豆豆，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叶珂握住宋竟夕拿证件的那只手，温柔吻了吻她的头发，在耳边叹息：“姐姐，我没有时间了。”
　　那只用力攥到指尖泛白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
　　叶珂紧紧抱了抱两人，说：“等我回来。”便迅速离开。
　　她在赶去机场的路上给宋母打电话，连声道歉，请她过去陪着宋竟夕。宋母听完原因连声叹息，嘱咐她一切以安全为上，不用担心这边。
　　叶珂有时间一定会准时报告自己的活动，但越靠近绑匪所在的地方，信号越不好，她们躲在一处不敢随意走动，就怕打草惊蛇。
　　丁家人是在叶珂的飞机飞上天之后，才知道情况。丁现气得破口大骂，说她贯会做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原本丁宏景也想去现场，被王局长拦住才没过去。
　　叶珂走后，宋竟夕就像失了魂了一样，没有心思工作，干脆将手里的事情都交给同事，请了假在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拿着手机抱着女儿发呆。
　　宋母见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干脆住了过来，盯着她按时吃饭，无奈道：“至于这样子吗？她是有分寸的人，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可是那个绑匪太狡猾、太厉害了......”宋竟夕扒拉了两口饭，没精打采放下碗筷，眼眶又泛红，“妈妈你不知道，上一次抓那个绑匪，她一个人不要命了一样往前冲，那是悬崖啊她就自己冲过去了......她是很厉害，可是那个绑匪更厉害，她哪有力气打得过啊......那一幕我想起来就害怕，当时还有三个武警小队跟着，现在什么都没有，寨国只派了一般的警察，很多事情只能靠她自己......”
　　“要是打草惊蛇了，那个村子里的人都护着绑匪，她该怎么办？她们能安全回来吗......”
　　“那一次我知道了自己爱她，这一次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这么爱她，觉得离开她会活不下去......”
　　“呸呸呸，说什么呢！”宋母不高兴训道：“不会有事的！你别胡思乱想了。她要处理的事情够多了，你好好的，别让她再担心了。”
　　快乐的时光一瞬即逝，痛苦等待时却度日如年。林舒和卫寒放心不下，时常一起往宋竟夕家里跑，带豆豆出去玩一玩，怕影响孩子的情绪。
　　没法视频，连打电话都是奢侈，绝大部分时候，叶珂只能靠着时有时无的2G网，一遍一遍重发消息，期待能发出一条。
　　绑匪很狡猾警惕，她们不敢靠的太近，只能暗地观察，等待行动的时机。
　　等着等着，还没等到抓获绑匪，宋母先明白了林舒和卫寒的关系，打趣卫寒：“你们倒好，一对闺蜜看中了另一对闺蜜，竟夕和小叶已经很确定了，你们两个呢？”
　　“只是玩一玩，还是认真的？可是你以后想要进法工委，还在官场的话，这条路怕是走不得。就算家里能够支持，以后也少不了流言蜚语。”
　　卫寒勉强勾了勾嘴角，实话实说：“宋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尝试过很多次了，可还是舍不得她。”
　　闻言，宋母更是惊讶。自她认识卫寒起，卫寒一直有明确的目标，从未有如此迷茫的时候。甚至还尝试过许多次，都无法放弃，想来就是无法舍弃。
　　宋母是将卫寒当做半个女儿一样看待的，不忍心见她难过，拍拍肩膀安慰道：“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宋叔叔这些年来不也是一直被人议论？开始他们八卦，后来渐渐的，你们都习惯了，也没什么。”
　　她像是玩笑一般，笑道：“不然，你们争取一下推动同性婚姻合法化，说不定到时候内部为了政治正确，非但不会打压，反而会一路捧呢。你看看，规定了领导干部里的必须有女性和少数民族，过十几年规定要有同性恋也不是不可能哦。”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完结啦~


第95章 
　　话虽如此, 两人也明白, 现在的社会状况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知道再过十年有没有可能。她们虽然期盼, 但也只当是说笑, 说完了也就算了。
　　以前, 豆豆晚上可能跟妈妈和姨姨一起睡，也可以自己睡, 姨姨不在, 她想着答应了姨姨要好好照顾妈妈，每天乖乖跟妈妈一起睡。只是姨姨不在，妈妈总是容易走神, 连给她将睡前故事都会走神。
　　豆豆用肉呼呼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转过身趴在宋竟夕身上抱住，抬起下巴问：“妈妈, 你在想姨姨吗？”
　　“嗯，”宋竟夕轻轻抚摸女儿柔软的头发，问：“豆豆想姨姨吗？”
　　“豆豆喜欢姨姨吗？”
　　豆豆眨了眨大眼睛, “豆豆想姨姨, 豆豆也喜欢姨姨。”
　　“那妈妈以后想一直跟姨姨在一起，让姨姨给豆豆当另一个妈妈, 好吗？就像你的同学轩轩有两个爸爸一样，豆豆愿意有两个妈妈吗？但是那样的话，以后豆豆在学校里可能也会被人欺负哦......”
　　“唔......”豆豆表情严肃，认真思考了一番, 笃定点点头：“是姨姨的话就可以！豆豆想一直和妈妈姨姨在一起！那些欺负轩轩的都是坏孩子，豆豆本来就不喜欢跟他们玩！而且姨姨会保护豆豆的！”
　　宋竟夕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很是欣慰，“那我们等姨姨回来，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她拿起手机，点开置顶对话框，缓缓敲下：“快回来吧，回来，我们结婚。”
　　——
　　再次见到那个让自己日夜牵挂的人，宋竟夕甚至以为是在做梦。早晨，天刚刚露出鱼肚白，听见熟悉的声音叫“姐姐”，宋竟夕睁开眼睛，看着她缓不过神来。
　　叶珂看起来瘦了不少，也黑了一些，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哪怕这般憔悴，眼睛却闪着光芒，问她：“我回来了，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宋竟夕愣愣的，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用力一捏。
　　叶珂疼得龇牙咧嘴：“疼疼疼！！！姐姐你别拿脸撒气，我还得见人呢！”
　　确认是真人，宋竟夕终于有了笑容，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下了。
　　“不哭不哭，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叶珂紧紧抱住她，心疼不已。
　　宋竟夕毫不留情，在她肩头重重咬了一口，哽咽着放狠话：“再有下一次，我就不要你了！”
　　怎么还会有下一次呢？再有下一次，她自己都要被思念折磨死了。叶珂慢慢吻去她脸颊的泪痕，目光灼灼望着那日思夜想的眼眸，问：“我来不及准备戒指，姐姐，你准备好嫁给我了吗？”
　　宋竟夕搂住腰将她往床上一推，翻身压在她身上，闭着眼与她接吻，“我准备好了。”
　　她的眼睛再次睁开，灿若星辰望着爱人，温柔问：“我准备的戒指还在做，那你准备好了吗？”
　　“乖乖，你准备好嫁给我了吗？”
　　叶珂勾住她的脖颈，两人额头相抵，耳鬓厮磨，“我已经，准备好很久很久了。”
　　她先前将豆豆抱回自己房间，忽然发现妈妈不在的小朋友揉揉眼睛，扭着滑下床，打着哈欠往宋竟夕房间走，还纳闷：怎么就自己了呢？
　　然而一见到床上的人，小朋友瞬间将疑问抛到九霄云外，费力扭上床，往宋竟夕和叶珂的怀里钻，抱住叶珂的手臂，给她一个奶呼呼的亲亲，软软糯糯喊道：“妈咪。”
　　叶珂一听，眼眶瞬间变红，紧紧将一大一小抱在怀里，喃喃道：“我的宝贝。”
　　姐姐总是这样，在给她承诺之前，就率先做好了一切准备，将所有困难率先铲平，再牵她走在平坦的大路上，向着幸福，一步一步靠近。
　　——
　　绑匪对自己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但只说是自己主谋，将所有责任一力拦下。叶珂亲自去见过一次绑匪，待了三个小时，无功而返。她气到甚至在王局长的办公室里拍桌子，说：“冥顽不灵！他想死就让他死！我就不信搬不倒李赟！”
　　如果绑匪能够供出李赟，加上他在被抓捕时知道逃不了干脆自首，很有可能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两起案件性质十分恶劣，引起社会高度关注，甚至由中级检察院的检察长亲自负责，在起诉求刑环节也犯了难。
　　不请求死刑，实在太便宜他了。可要是真的判了死刑，就彻底便宜了罪魁祸首。虽说鸿天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可难掌握证据不说，几乎没有能判死刑的案件。
　　在综合了丁家人的意见之后，检察院还是决定请求死刑。案件很快提起公诉进入审判流程。
　　这些是检察院的事情，叶珂帮不上太多忙，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另外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上。
　　表白与求婚都被宋竟夕抢先一步，准备婚礼自然不能再让她抢先。两人不喜欢太热闹，商量后决定举行一个小型婚礼，然后去环球旅行度蜜月。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自然该双方家长见面。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叶珂去律所接宋竟夕下班，没想到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交通堵塞。
　　等两人赶到包厢时，两家人已经到齐了。周华清抱着豆豆玩，丁现跟宋家父母聊天，丁宏景面色却不大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丁宏景便恢复平常的表情，招呼两人：“坐吧。”
　　宋母笑吟吟朝叶珂招手：“来，坐阿姨身边。”
　　叶珂也毫不客气过去坐下，惹得宋竟夕玩笑说自己妈妈有了新女儿忘了旧女儿。
　　宋母似有深意瞥一眼丁宏景，拉着叶珂不撒手，笑眯眯夸奖：“珂儿多好的孩子呀，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丁宏景面色一僵。
　　丁现丝毫没有替父亲说话的意思，让服务生上菜，开始给宋家父母敬酒。
　　整场饭局丁宏景出乎意料的安静，主要是跟宋父喝酒，在众人讨论结婚与各种礼节时也不插嘴，只说孩子们自己高兴就好。
　　接受女儿喜欢女人这个事实之后，宋母对叶珂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把她当成另一个女儿一样疼爱，叶珂许久没有母亲关爱，对宋母也很是依赖，感情好到有时候宋竟夕都要吃醋。
　　将三位长辈分别送上车，两人这才有机会，问丁现和周华清：“我们没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丁现和周华清对视一眼，笑拍拍自家妹妹的肩膀：“不错啊，这么招岳母喜欢。”
　　“你们俩还没来的时候，聊起了婚礼和之后的事情，爸爸不太满意你们的打算，说要让你们办得隆重一点，”周华清想起先前的场面，抿嘴笑道：“估计亲家母对爸爸积怨已久，趁机训了他一番，说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意见这么多，你们的婚礼你们自己高兴就好，要他瞎指挥什么。”
　　“然后又说爸爸不负责，珂儿现在这么优秀都是靠哥哥和自己，还好珂儿好好长大了，不然她要是妈妈，做鬼都不会放过爸爸的。又警告爸爸，说以后要是敢欺负她两个女儿，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丁现想起自己父亲脸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大笑，朝宋竟夕竖大拇指，夸道：“不愧是领导夫人，就是厉害！我们平时没敢说的话她都说了哈哈哈哈哈哈！”
　　宋竟夕的心情有些复杂，“......毕竟还是你们父亲......我回去跟我妈说一下，她就是心疼乖乖......”
　　“阿姨说得又没错！”叶珂瞪大了眼为宋母撑腰，道：“阿姨是心疼我！而且她也不过分，我爸爸也得要个人骂骂才好。”
　　“......”
　　虽然很解气，但宋竟夕莫名还有几分同情丁宏景：孩子都不帮他说话，做人真的挺失败的。
　　——
　　虽说一切从简，但需要准备的同样不少，宋竟夕结过一次婚，对于热闹的典礼只觉得烦累，但叶珂是第一次，该有的还是得有，两个人工作之余慢慢丰富细节，转眼一个月便过去了。一个月后，叶珂和林舒忽然接到通知，宋竟夕与卫寒要出国玩，不带别人，这是她们早就定好的，三十岁的礼物。
　　软磨硬泡都没说动女朋友带上自己，不仅如此，连机票、酒店全都不允许插手，叶珂和林舒就眼睁睁看着两个闺蜜轻装上阵，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确认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之后，卫寒有些惆怅叹息一声，淡淡道：“我的时间很宝贵的，给你打个友情折，按小时计费。”
　　宋竟夕理直气壮，“我也见不着女朋友，扯平了。”
　　“？！”卫寒停下脚步，瞪了她两秒钟，才继续往前走，忍不住给她翻白眼。
　　明明说的是工作，关女朋友什么事！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舍不得那只小狐狸的！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预想，丈母娘隔三差五给丁爹甩脸色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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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在两人出国的时候, 法院对两起绑架案做出宣判, 判处绑匪死刑立即执行。绑匪不服审判，当庭提起上诉。
　　宋竟夕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给叶珂打电话, 然而她比想象中平静很多, 只说没到执行的那一天都不算结束。
　　“但是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林舒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说怎么还不回来......”叶珂撇撇嘴，很是哀怨看着屏幕里的人, 幽幽道：“你们是不是玩开心了把家里两大一小给忘了？小心点儿啊, 外国人就喜欢你们这样的漂亮女人。”
　　“哦，林舒念叨，你不念叨啊？不想我？”
　　宋竟夕笑吟吟的, 反将一军, “我不在，你正好找漂亮姐姐妹妹玩儿呗？”
　　“天地良心！我每天在家带崽！”叶珂将豆豆抱到视频前, 一脸悲愤，对小姑娘道：“宝宝你看你妈妈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母女俩在家里相依为命，她在外面逍遥快活！”
　　宋豆豆小朋友对于两个人的打情骂俏见怪不怪, 甚至觉得有点烦, 小大人似的皱着两条毛毛虫眉毛，叹息一声：“好啦, 你们两个是只有三岁吗？豆豆没有空，动画片快播完了！妈妈早点回来！妈咪在家烦人死了！老是粘着豆豆！”
　　说完，她扭了扭从叶珂的腿上扭下去，爬到另一边, 聚精会神看动画片。
　　宋竟夕一愣，问叶珂：“她看的什么动画片？”
　　“......我前几天不小心点开的百合动漫......她说要看漂亮姐姐......”叶珂委屈巴巴的，瘪嘴吐槽：“你看，你再不回来，这个小朋友要上天啦！居然说我烦！”
　　“那还不是你自己惯的，自作自受。”宋竟夕笑骂了她一句，话题便转到了其他地方。
　　——
　　然而在宋竟夕回国之前，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丁氏处于风口浪尖之中。
　　在丁现从鸿天手里抢到的工程施工地上，附近道路正在施工，有一个大坑，然而不知怎么周围的路障不见了，一个行人骑车经过，不慎跌倒在里面，重伤，躺在ICU里不知道能不能脱离危险。
　　叶珂不得不停下准备婚礼的事情，开始调查案件。
　　丁现亲自出面去医院问候家属，承诺一切费用由丁氏承担，态度极为低下，但家属依然不依不饶，开口就是一个亿的天价赔偿。同时，网上舆论也似乎有人在背后引导，对丁氏极为不利。
　　事情发展如此迅速，说没有阴谋，谁都不信。且不说施工地段偏僻，平时根本不会有行人，施工负责人指天发誓说路障绝对好好放着，甚至周围都是用围栏围着的，他在下班之前还特意去看了。而一个小时之后，就发生了事件。
　　叶珂不用多想就将目标定在鸿天集团上，一边让人找案发时可能的证据，一边让人盯着李赟的大秘书，或许会发现什么线索。
　　只不过她并没有让宋竟夕赶紧回来，反而让她不要担心，好好玩，美名其曰：“现阶段重点是侦查，没到打官司的时候。”
　　林舒知道后，有些纳闷：“啊？她俩真不回来啊？不应该吧？我感觉出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要回来啊？”
　　“其实我也感觉有一点，姐姐没提要提前回来，”叶珂皱了皱眉，道：“虽然我说不用她回来，但她也没提，我怎么觉得她们两个人有事情瞒着我们呢？”
　　不过她并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深究，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真相，如果真的是他们的疏忽，那别说一个亿，再多也得赔，可如果不是，她们也不能就被人当成冤大头，随意欺负。
　　叶珂连着几天几乎没有睡觉，和众人连轴转，查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忽然灵机一动：“事关人命，他们不会放心让别人去做，李赟自己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费神，那就只有他的大秘书，先去查查出事当天晚上大秘书的车在哪里，如果有问题，找人去把行车记录仪偷过来。”
　　对于公司而言，多闹一天就不知道凭空蒸发多少钱，丁氏公关部几天不眠不休，甚至请丁宏景出面，当众向受害者家属道歉，加上丁氏一贯热心公益，这才勉强控制住局势。
　　从医院出来，见叶珂在等他。丁现走过去，有些歉意摸摸妹妹的头，道：“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胖了点，现在又瘦了。抱歉啊珂儿，说好了给你放假的......”
　　“这有什么？反正姐姐不在，我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婚期还早，何况公司又不是你自己的，我也有股份。”叶珂淡淡一笑，道：“我也这么大了，不能总躲在你身后，妈妈说了，我们要互相照顾。”
　　丁现笑揉揉她的头发，说妹妹说得对，问她事情的进展。
　　“虽然偷到了行车记录仪，但是他把记录给删除了，我正在找人恢复，不知道能不能行。”叶珂叹息一声。
　　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为了钱去做伤害人生命的事情，何况这并不是事关企业存亡的大事，虽然会打击到丁氏，但并不致命，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李赟的报复。
　　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气，竟然不惜人命，实在是个疯子。
　　“没关系，那我们就打官司，给他们足够的数额，现在的消费者并不傻，都知道他们要敲诈，对公司影响不大，别担心。”
　　对于公司而言，舆论的影响比几千万大得多。宋竟夕几天后回国，丁现便将案子交给她，一个是热心公益的良心企业，一个是为弱势群体代言的知名律师，在诉讼进行过程中，丁氏的股价稳定下来，甚至因为公关部的操作，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对方想要敲诈，打了一把同情牌，股价还有小幅度的上升。
　　——
　　回国后，挑了天气凉爽的一天，两人去拍婚纱照。婚纱是先前订制的，早就试过，宋竟夕却非要带上卫寒一起，说让她再试试伴娘服。
　　磨不过她，卫寒只好答应，上午开完庭后马不停蹄往店里赶。到达之后，她总算明白了好友的良苦用心。
　　有两个新娘，自然有两个伴娘。她要来试，林舒自然也得来。
　　见她直愣愣看着换上纯白修身礼裙的林舒，宋竟夕笑吟吟碰碰卫寒的肩膀，问：“我们拍婚纱照，伴娘也一起吧？她答应了的。”
　　小狐狸不似平时的热情大胆，反而有几分害羞与胆怯，怯生生看她一眼，又很快转过头，假装跟叶珂闲聊。
　　卫寒下意识舔舔嘴唇，声音微哑，道：“好。”
　　到底是两位好友自作主张，还是林舒蓄谋已久，她不想深究。人不能活得太清楚，太清楚太理智，就难快乐。
　　如果不是这一次，她还有什么时候，可能跟小狐狸一起拍“婚纱照”呢？
　　如果注定是一场梦，那就在醒来之前，好好沉醉享受。
　　——
　　二审开庭之前，绑匪迎来一位访客。
　　几天之后的庭审上，他当庭翻供，说是受鸿天集团总经理李赟的指示，才犯下两起大案。
　　全场一片哗然，叶珂坐在观众席上都愣住反应不过来。出现新的变数，只能发回重审，消息很快传出，鸿天股价大跌，处于风口浪尖之中。
　　似乎是预谋已久，网上出现对李赟的各种爆料，以先前的性侵案件起头，陆陆续续爆出不少违法犯罪的事情，哪怕那些证据不足够让法院定罪，但足够说服网民。先前敲诈丁氏的那家人也迅速改口，说是鸿天集团致使，他们家实在过不下去，儿子才会出此下策，拿命换钱。
　　丁氏没有收回给他们的赔偿，依然承担了所有医药费，声誉大涨，股价更是水涨船高。
　　直到跟着宋竟夕在机场见到那个跟绑匪有三分相的女人，叶珂才明白过来。
　　女人看她的眼里充满的歉意，上前道：“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没有用，我也恨他，但他毕竟给了我生命，所以......对不起，我替他向你和你的家人道歉。”
　　“跟你没关系，我们反而要谢谢你，谢谢你劝他坦白。”叶珂抿抿嘴唇，跟她握手，“希望我们今后一切都好。”
　　“你的女朋友真好，本来我不愿意来见她的，她不知道怎么找了过来，一连好多天站在家门口等我，从早到晚，那几天天气不好，下暴雨淋湿了也不走。祝你们幸福。”
　　宋竟夕笑吟吟跟她道别，带人走后，牵起叶珂的手吻了吻，深情望着她明亮的眼眸，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哥哥，你安安心心跟我结婚吧，好吗？”
　　“好，我的救星。”叶珂紧紧将人抱在怀里，眼眶微红，耳鬓厮磨，喃喃道：“我的三生有幸。”
　　人啊，还是要充满希望。不论眼前有多少艰险，总会遇见一个人，然后凛冬散尽，星河长明。
　　几个月后，案件作出宣判，李赟是两起绑架案的幕后主使，还有许多伤天害理的案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绑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丧尽天良的事情，鸿天随即被社会抛弃，股价跌停，丁氏一跃成为东海市第一大商业集团。
　　再过了几天，在宋竟夕向叶珂表白那天的第二年的同一天，两人在亲友的见证下，从女儿的手里接过戒指交换，彼此宣誓：“一生不离，永世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撒花！！！
　　谢谢大家三个月的陪伴，么么哒！！！下本见嗷~
　　（虽然没想到写什么也没想好啥时候开，但是可以给一下预收呀~专栏有的，么哒！）
　　接下来的两章番外是副CP感情线，其他的我还没想好，上课和作业真的太多了......只能随机掉落了呜呜呜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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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一
　　宋竟夕和叶珂的蜜月旅行持续了半年, 过完年便带着豆豆出国, 一直到林舒再一次生日，还没有回来。换作以往, 她少不得要吐槽叶珂两句, 不过这一次, 小林总一反常态，不仅没有数落, 甚至隐隐很是满意, 巴不得她不要回来才好。
　　转头一问，叶珂才知道原因：卫寒答应了陪她两天，林舒自然没有时间来管别人, 巴不得没人打扰才好。为此, 她甚至取消了一年一度的生日晚宴，惹得众多人惋惜不已。
　　更出乎意料的是, 林舒想了半天，对卫寒提的要求竟然是：两个人在家里待着，没有工作和外人的打扰, 只要两个人, 就可以。
　　卫寒自然答应，早早空出两天时间, 让助理负责一切事情。林舒在楼下等她，带人回到自己在郊外的小别墅。
　　看起来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山，没想到进去两百米豁然开朗，有一个宽阔的湖, 四周环山，风景极好。湖边有一排排独栋小别墅，彼此隔开，环境与私密度都很好。
　　卫寒不由得挑挑眉，夸道：“果然会选地方。”
　　林舒笑眯眯的，道：“喜欢的话可以常来，等你有空的时候还可以出国，我很多地方都有房子，想去随时可以去。”
　　她早吩咐过，别墅里一尘不染，应有尽有。放下包，林舒给卫寒端了两盘水果，一边扎头发一边往厨房走，“饿了先垫垫，我做饭。”
　　卫寒吃了一块桃子，伸手解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子挽起，端着盘子到厨房，站在料理台对面，叉起一块水果递到她嘴边，“挺好吃的。”
　　“哎，你没有更有诚意一点的喂法吗？”林舒打量着她敞开的领口，眼神直勾勾的。
　　卫寒将那片桃子转手喂到自己嘴里，咬住半边，倾身凑到她唇边，给了一个水蜜桃味的吻。
　　林舒意犹未尽咂咂嘴，“再来一块。”
　　“想得美，赶紧做饭，”卫寒淡笑嗔她一眼，端着桃子往外走：“我先去洗澡了，汗渍渍的。”
　　等她快速做好饭找过去，见卫寒舒舒服服靠在浴缸里，那盘桃子已经被吃了大半。
　　“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做饭，你倒舒服，”林舒笑嗔了一句，走到身后按摩那光洁却僵硬的肩膀，柔声问：“累不累啊？”
　　“本来忙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一进这里就觉得累，果然适合养老，舒服。”卫寒舒舒服服靠在她身上，没舍得让小狐狸多辛苦，几分钟后便转身圈住她的脖子，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软软说：“带我起来。”
　　林舒稍稍用力抱着她站起身，拿过浴巾洗洗擦干，在为她套上浴袍，显摆：“我新买的，舒服吧？看见这件黑色的就觉得适合你。”
　　虽说是林舒的生日，但最近卫寒实在忙，她也不愿意卫寒再为了她费神，干脆说一切由自己来安排，卫寒只要人在，别的什么都不准想。晚餐是牛排，吃完之后，两人便带着剩下的酒到客厅，林舒在地毯上坐下，让卫寒坐过来，兴冲冲道：“来，我们看电影。”
　　她高兴得像是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卫寒哑然失笑，过去坐在她身边，问：“你没有跟女人看过电影吗？这么兴奋？”
　　“当然没有，我哪有时间陪别的女人看电影？她们想得美。”林舒理直气壮，一转身窝在她怀里，舒舒服服蹭了蹭柔软的地方，安心靠着，问：“想看什么片？”
　　卫寒似笑非笑朝她耳朵吹气，“天还没黑，就想看片了？”
　　“啧，你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把持不住。”林舒瞬间觉得大脑微微发麻，转过头去吻她。
　　吻了一会儿，卫寒稍稍拉开距离，哑声道：“现在还不行哦，等会儿就有人来送蛋糕了。”
　　她挑了一部林舒喜欢的导演拍的文艺爱情片，环抱住她，蹭蹭脸颊，道：“乖，看电影。”
　　“蛋糕这么重要吗......”林舒不高兴嘟嘟嘴，很快又高兴了，兴高采烈给她解释一些相关内容。
　　蛋糕送来，卫寒径直拿去冰箱放着，甚至没让林舒起身。
　　林舒一手撑在沙发上，玩笑道：“干嘛，神神秘秘不让我看吗？”
　　“对，我给你买了一个芥末蛋糕。”卫寒开了句玩笑，坐回去，以先前的姿势抱住她。林舒自在靠在她身上，卫寒看着看着，注意力便从电视屏幕移到了林舒的脸上。
　　卫寒鲜少见她有如此专注的时候，不妖不媚，乖巧坐着，眼里熠熠生辉。这样，又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卫寒将手撑在膝盖上撑着头，不知不觉所有视线都被她吸引，望着那姣好的侧颜移不开眼。
　　只看着她，就让人忍不住幸福得笑起来。
　　感受到那直勾勾的眼神，林舒对望过去，一瞬间脸红，不知为何竟然害羞，嗔怪道：“干嘛？不认真看电影，看我做什么。”
　　“就是想看。”卫寒莞尔，眼里的光芒愈发温柔。
　　她伸手将林舒散乱的碎发捋到耳后，轻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不知道吻过多少次，可她这样问起来，林舒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加速，快到似乎整个房间都能听见跳动的声音。
　　“可以。”
　　卫寒的笑容瞬间明媚，像是雪后初霁，她缓缓凑近，轻柔深情吻那双红唇，单纯，却有比激情时更令人心动的魔力。她一手环抱林舒的肩膀，一手与她交握，放在胸前，感受她愉悦的心跳。
　　林舒整个人放松，软软靠在她身上，轻轻闭着眼睛，睫毛扑闪，感受不一样的美好，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飞上天。
　　如果有魔法，可以将时间暂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不知不觉结束，林舒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皱了皱眉，没有打算管。
　　工作电话在接到卫寒之后便关机了，响的是私人手机。
　　卫寒睁开眼睛望了眼时钟，轻轻推开她，意犹未尽似的轻轻抚摸那微微红肿的唇，哑声道：“还有十分钟，你接电话吧，我去把蛋糕拿出来。”
　　也行，反正吃完蛋糕还可以再亲。
　　林舒望着她的背影舔舔嘴唇，转身拿手机。
　　是姜恬的电话。接起后，那头疲惫的声音雀跃起来，又有几分小心翼翼：“林舒姐姐，我回来啦，问了秘书知道你在小别墅里，我在门口，你方便开一下门吗？我把礼物送给你，送完我就走，明天一早要赶飞机去别的城市，只能提早过来跟你说生日快乐。”
　　“哦好，等一下我给你开门，顺着指示牌进来就行。”林舒跟卫寒说了一声，顺手从酒柜上抽了一瓶酒。
　　看来是才赶了通告回来，她看着很是憔悴，却在见到林舒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乖巧道：“林舒姐姐，生日快乐，礼物给你。”
　　“你看看你，每次都亲自过来，这么累就快递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又不会怪你，”林舒将手里的红酒给她，“给你，这个还不错，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看你最近事业不错，身体也得好好照顾，年轻也经不起那么熬。”
　　“嗯，我会注意的，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努力的感觉也很好，我挺开心的。”姜恬乖巧一笑，上前两步轻轻抱了抱她，低声道：“那......我走啦，你跟卫寒姐好好过生日吧。”
　　“我真是佩服你们这些有理想的人，”林舒小声嘟囔了一句，拍拍她的后背，道：“行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进去了。”
　　她摆摆手，转身回了屋子。
　　姜恬目送她进去，转身进到车里，驶出别墅区，却在湖对面停下，望着亮灯的别墅，目光暗淡，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回到别墅里，卫寒已经将蛋糕拿出来插好蜡烛，并没有多问，只浅笑叫她：“过来吧。”
　　看见蛋糕上似曾相识的字体，林舒一愣，问：“这字我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谁家蛋糕师还能模仿你字体啊？”
　　“蛋糕师当然不负责模仿，字是我自己写的。”
　　她顿了顿，又道：“蛋糕是我上午做的。”
　　“？！啥？！”林舒的狐狸眼瞬间瞪圆，“你做的？！你怎么不做大一点呢？！”
　　“不行，这个蛋糕都是我的！你不准吃！”
　　“......难吃你也吃吗？”
　　林舒信誓旦旦，“你能拿出来，肯定不可能难吃。”
　　“行，不跟你抢。”卫寒瞥一眼时间，点燃蜡烛，给她唱生日快乐歌。
　　许了愿吹完蜡烛，林舒甚至没想起来问她要生日礼物，着急吃蛋糕。卫寒哭笑不得，在她动手切的时候取出一条手链，给她戴上。
　　“树下捡的便宜东西，就算丢了也不心疼。”
　　是一串红色的相思豆。
　　去南方出差的时候，有半天空闲时间。她那天还穿着裙子，像还没毕业的学生一样，蹲在树底下，一颗一颗挑选，带回去亲自打磨、钻孔，穿成手链。
　　费尽心思，偏偏轻描淡写，仿佛不值一提。
　　林舒一愣，转过头重重咬一口她的唇，哼道：“这不是挺软的吗？”
　　卫寒不自在轻咳一声，目光移到她拿进来的小礼袋上，问：“不看看她的礼物吗？”
　　“现在没空。”林舒忙着给蛋糕和手链拍照，看都没看一眼。
　　“姜恬......人不错。”
　　“是，挺乖一妹妹，不然我也不会乐意给她资源，”林舒撇撇嘴，又问：“你喜欢她？”
　　“不喜欢，不过也不讨厌。”
　　按理说，卫寒是会喜欢这种乖巧懂事的妹妹的，姜恬的性格很招人喜欢。可哪个正常人会喜欢情敌？不讨厌已经是最大的好感度了。
　　然而拍着拍着，手机突然显示收到一条短信，林舒一看，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了？”
　　见不对劲，卫寒探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林舒却猛然收起手机，若无其事笑道：“没什么，拍完了，吃吧，看在小手串儿的份上，让你吃一口。”
　　林舒不愿让她知道，卫寒便不再多问，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送到她嘴边，隐约有几分期待：“应该不难吃。”
　　没有丝毫犹豫，林舒一口咬下那块蛋糕，心满意足咀嚼，高兴得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线，不吝夸奖：“好吃，特别好吃，你哪天不想做律师了可以考虑做蛋糕师，特别贵的限定的那种。”
　　“以后，我每个生日都能有这么一个蛋糕吗？”
　　小狐狸望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比四周的灯光更甚。卫寒不知不觉，便点了点头，答：“可以。”
　　至于那光芒里隐藏的一丝暗淡，她没有深究。
　　直到意识到她的心不在焉超过了可以掩饰的程度，卫寒将人压在玻璃窗上，最终舍弃了那个吻，拉开距离，轻声喘息，问她：“什么事情，让你这样还不专心，嗯？”
　　“我没有......”林舒下意识狡辩，却只说出三个字，再也无法直视她清澈的双眸，偏过头轻咬嘴唇，说：“我记得你说过......跟叔叔很亲......”
　　“嗯，所以呢？”卫寒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将脸转向自己。
　　“......找到了。”
　　林舒垂下眼眸，低着头不敢看她，下意识用力将自己的嘴唇咬到泛白，双手紧握着，闭上眼，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咬牙道：“陷害你叔叔的那个人，我让人找到了，地址在手机上，你去吧。”
　　拥抱自己的温度散去，没有听见关门声，林舒不敢睁开眼睛，浑身肌肉紧绷到微微颤抖，生怕一睁开眼，看见要离开的卫寒，忍不住眼　泪。无论她如何用理智说服自己，还是不想告诉她，不想她离开。哪怕已经告诉了她，也不过是怕她事后知道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会生气。
　　她算是明白了，曾经不屑一顾的“爱一个人，低到尘埃里，再开出花来”，是怎样的滋味。
　　换做别人，她才不会在乎对方的想法。可现在，只能照着会让卫寒高兴的方法做，然后自己在心里哀求：别走。
　　原来，爱一个人爱到极致，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能排在她之后。
　　无论当下如何难过，林舒始终清楚，只有卫寒快乐，她才可能有真的快乐。所以她才会不惜代价让姜依追查，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告诉她那个消息，哪怕抓住了那个人，就意味着卫寒叔叔无罪，意味着卫家的东山再起，意味着卫寒可以重回法院。
　　意味着卫寒属于她的短暂时光的结束的开始。
　　然而很快，熟悉的体温再次拥抱她，柔软的手指拯救几乎要被要出血的双唇，另一只柔荑滑进紧握的手，引诱她松开，转为十指相扣。
　　“怕什么？难过什么？”
　　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温柔的吻落在唇角，卫寒将她抱紧，怜惜爱抚着光洁的后背，道：“消息我发给爸爸了，他会处理，现在，不要想别的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她眼眶泛着水雾，牵着交握的手覆上林舒的眼眸，道：“自己挡着，我不允许，不准睁开眼。”
　　“你不去吗？”
　　“其他人足够了，我有更重要的事，”卫寒的吻缓缓向下，“不是说好了，这几天是二人世界吗？”
　　卫寒的本意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没想到让她更加敏感，几乎一碰便泛滥成灾。
　　对于林舒，她自觉亏欠太多。小狐狸对她实在太好太好，好到她甚至觉得这辈子都还不完。都是高傲的人，卫寒自然知道，要放下骄傲有多么困难。而林舒对她，放下了一切。
　　这份深情，无以为报。
　　“小狐狸，你知道吗？公务员考试的年纪限制是35岁。”
　　林舒被她折腾得不上不下，脑子还转不动，“嗯......？”
　　卫寒轻轻咬她的耳朵，吐气道：“意味着，我还有4年。”
　　随即，她加快动作，惹得林舒眼角泛出水光，不知是因为她的动作，还是因为她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完，但是因为申请了完结榜，会把进度改成完结一周，等我放暑假了再来写甜甜甜番外呜呜呜呜
　　有想看的点也可以提供嗷~（本作者不会说是被生活磨灭了灵感与热情现在无欲无求的......）
　　感谢
　　閖岄洛扔了1个地雷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人之大异必成妖扔了20个地雷
　　写互攻的都是人间瑰宝扔了1个地雷
　　我们不必有缘扔了1个手榴弹
　　骄阳似火扔了1个地雷
　　是老六啊扔了1个地雷
　　OLDYouth扔了1个手榴弹
　　阿木啊阿木扔了1个地雷
　　Kevin扔了1个火箭炮
　　这里是阿豆扔了1个火箭炮
　　糖不甜扔了1个火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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