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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个世界都很惨》作者：曼巴黑
　　文案：
　　【排雷：上一世攻是真的被迫坏事做尽了】
　　穿书又穿书？
　　宋初死后才发现自己穿了书，还像个提线木偶人一般即使自己强烈抵抗最后还是经历了反派作天作地，坏事做尽，在监狱里孤独终老的一生。
　　这一次他真心悔过，不想再被剧情左右，也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原则，想做回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不过，这个情敌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怎么也脱离了世界线，拥有了自己独立的人格？
　　情敌，你好。
　　情敌，再见！
　　清冷挣脱枷锁攻x温柔热爱生活受
　　宋初x虞阳
　　初阳cp
　　_____
　　他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是一世比一世惨，每次还都要来个比惨日常。
　　读作:我每个世界都很惨
　　又名:细数那些被迫努力的日子。
　　少年，想逆袭吗?
　　少年，要打脸不?
　　少年，想走上人生巅峰不？
　　林时钦：emmmm，我觉得我不想，我只想做个没有梦想的咸鱼。<
　　主攻，HE
　　一事无成攻x人生巅峰受

　　内容标签：强强 甜文 快穿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时钦┃配角：虞迁鹤┃其它：
　　一句话简介：又名:被迫努力的日子。
　　立意：好好生活。


第1章 当我死了
　　林时钦没有想到系统0409会自作主张直接暂停了上一个世界，一睁眼又是漆黑一片，恍恍惚惚间稍微辨别了一些东西，适才了解自己正处于一个密闭无光的空间。
　　【这是哪里？】
　　【这是你的家。由于任务者投放世界出现异常，系统0409暂停本世界任务，为了能让任务者更好地感受受害者的情绪，下一个世界任务者将进入全知世界，完全体会一次受害者的经历，届时任务者将会完全地接收到原生角色的情绪。】
　　【发布全知世界的剧情：任务者所持身份：林时钦，青年演员，因出演《追梦人》而一炮走红，年少成名，摸爬打滚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团队，本是走实力派演员的路子，但却因为得罪高层同期陷害而“黑料”不断，因为受不住舆论的压力，选择轻生。任务者投放时间点为其自杀前夕。】
　　还未等林时钦反应，系统便将他直接投放进了世界，开始了他又一次悲惨的人生。
　　所以当林时钦再次看到光明时，手里正捧着一大把安眠药，原身正想服药自尽，原身强烈的绝望感使他皱起了眉头，放声大哭后的不适感充斥着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四处张望了一下，原身的家可以用一个狼狈不堪简单概括。
　　地上都是一些被砸碎的玻璃或者瓷器的碎片，原先米色的地毯已全是不堪的酒渍，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酒味，手中的安眠药洒落得一地都是，他艰难撑着床站了起来，几天的酗酒让原身的胃像是搅在了一块，他就着记忆急急忙忙到抽屉里翻出了胃药，干咽了下去。
　　外面全是逮着他想落井下石的记者，同性恋、包养这样的丑闻就像标签一样死死地贴在了他身上，有人铁了心要往他身上泼黑水，而且对方背景强悍，工作室焦头烂额之下也已经无力回天。
　　林时钦仍捂着自己的胃，扶着墙缓缓走出了卧室，他现在满心只有绝望、痛苦、屈辱，仅存的一些意识让他向玄关走去，然而还没走几步，便疼得直冒虚汗，牙齿咬住了不带血色的下唇，硬硬撑着勉强走到了玄关，手刚握上门把手转动，身体便撑不住下滑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虞迁鹤刚搬来这里没多久，刚准备出去逛逛，就看到对门有个人直直倒在了地上，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前去摇了摇他的身子，见没有反应一时之间有些慌神，在看到正脸之后又不禁瞪大了他的桃花眼，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摊上了个不小的麻烦，但他也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把自己和林时钦都给捂严实了，赶忙吃力地把人扶起来，背起林时钦就出了门。
　　等林时钦醒过来，就迷迷糊糊看到一个身影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吃着外卖看着平板，只能感受到喉咙间有一股带着血腥味儿的干涩感，然后才发觉到自己飘飘然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有些子撕裂的疼痛，轻轻发出了几声喘息。
　　虞迁鹤听到声音就收神看向了病床，见人醒了，就马上按铃叫护士，然后走到林时钦的床边，叉着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林时钦的脸色极其虚弱，本身阳刚的长相这下子倒添了几分病弱阴柔，眉眼微微下垂，不知看着哪里，眼眸无神，甚至有些空洞，就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美人，虞迁鹤从没见过这样的表情，心里变得古怪起来。
　　“哎...你喝酒把自己喝成了胃穿孔，刚做了微创手术醒过来。我，你总认识吧？”
　　林时钦听了他的话，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才把这张脸和回忆里的人物搭上关系，面前眨巴着桃花眼的男人叫虞迁鹤，是赫赫有名的青年导演，他的意识伴随着回忆渐渐回笼，心里却依旧装满了不少的苦楚。
　　林时钦有些僵硬地点点头，望着虞迁鹤的眼神略显呆滞，显然还在消化现在的情况。虞迁鹤瞧着他这个状态也有些子不知所措，抿了抿嘴。
　　“你助理电话多少？”
　　林时钦转了转自己的眼睛，总觉得眼前雾蒙蒙的，然后缓缓报出了一串数字。此时，医生和护士也一块进来，虞迁鹤和医生熟络地打了声招呼，便拿了手机出了门。
　　助理许方接了电话火急火燎地先去了林时钦住所收拾了些证件和用品便赶到了医院，见到林时钦时都已经微微红了眼眶，连连对虞迁鹤道谢，虞迁鹤倒是被助理的态度弄得有些子惊吓，皮笑肉不笑地尬笑了一会儿，然后就把医生交代的话转给了助理，自己坐到了沙发上继续吃起了外卖。
　　“林哥，你可吓死我了！”
　　许方搬了椅子坐在一旁，看着脸色苍白的林时钦就要哭了出来，刚才林时钦家里的惨状已经把他吓了一跳，那开着的安眠药瓶和散落在地上的安眠药和酒瓶都把他吓了一跳。
　　“事情总会过去的，你怎么非得...”许方突然一紧，想起房内还有一个外人，便把这些话给收了起来，只是瞧着林时钦的眼神更是心疼，便宽慰了几句，“外面现在汪姐正疏通着，你放宽心，静养。”
　　许方和汪祺是林时钦刚入圈时认识的，这么些年一直一起打拼，感情甚是深厚，林时钦一穷二白没什么背景的情况下能建起自己的工作室两人出了不少的力。
　　林时钦声音还比较嘶哑，瞧着许方的眼神有些涣散，也没再说些什么，心中多是郁结的，许方有些无奈地叹了叹气，眼角微微下垂，一时之间也没什么话说了，便转头看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虞迁鹤，手不禁按了按自己的眉，有了点想法。
　　“虞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虞迁鹤狐疑地瞟了一眼小心翼翼说话的许方，指尖情不自禁在平板的边缘摩挲，原本半躺的身子一下子警惕起来，见许方进了隔间，桃花眼又瞪了一眼林时钦，收敛情绪才起身跟着进去。
　　“什么事？”
　　虞迁鹤做足了高冷的姿态，显然是认为自己又招惹了个大麻烦，而林时钦的事情他也早有耳闻，刚才许方的态度实在是让他联想翩翩，一时间没了好脸色。
　　许方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见虞迁鹤做次姿态，心里也有了底。
　　“没什么事，只是希望虞先生可以帮忙隐瞒这件事，我们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拜托您了。”
　　虞迁鹤也算松了口气，见这个小助理也算机灵，便佯装沉重地点点头，别有深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说这娱乐圈水深，没点资本人脉哪好独善其身？
　　“我知道，这些事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谢谢。”
　　许是渐渐消化完了林时钦意欲自尽的事实，许方整个人都变得不卑不亢起来，虽说有求于人，倒也没放低了姿态，但心底却是对这个年轻的名导演感激不尽的，娱乐圈里虽然也有不少的真感情，但落井下石的人更多，林时钦现在可以算是一个臭水沟了，谁但凡招上了肯定是惹了一身骚不讨好，事情刚闹出来的时候圈里还是有一些朋友出来替林时钦说几句公道话，结果也被连累了，更何况，林时钦和宋渔确实有一段情缘，那些照片也不曾作假，便更是说不清楚了。现在还愿意趟这个浑水的人实在难得。
　　“恩，有机会合作。”
　　虞迁鹤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刚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有点懊悔地晃了晃头，干脆直接走了出去。
　　许方刚开始还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然后又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高兴地跺了跺脚，赶忙把这样的好消息和汪祺分享，也算是这些个难熬的日子里少有的一些甜头。
　　虞迁鹤刚坐回沙发就听到了“咕噜噜”的声音，然后一脸便秘地看向了林时钦，两人尴尬对视，林时钦一下子红了脸，耳朵瞬间烧了起来，十分不好意思地把视线移向别处，颇有点心猿意马的味道。
　　术后排气属于正常现象，虞迁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咳嗽了几声，对着刚出来的许方指了指。
　　“他刚才排气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啊，好，您慢走。”
　　许方坐在林时钦旁边，看到他霎红的耳朵，盈盈一笑。
　　“好啦，有什么好害羞的，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刚才虞导跟我讲有机会合作哦。”
　　林时钦等面色渐渐恢复才转向了许方，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按压住了原主的情绪，理智地思索了一番，他的情况本就没有走到绝路，只是原主心性本就稚嫩，虽在娱乐圈摸爬打滚有些艰苦日子，但一向是顺风顺水，占尽了气运，这一下子来了这么一击又加上本就放不下上一份感情这才寻死觅活。
　　许方坐在一旁细致地替他揉了揉冰凉凉的手，见他神色渐好，也才宽慰了心，初见洒了一片的安眠药时许方着实吓了一跳，但想着林时钦最终还是求生的也就些许放缓了心。
　　“你啊，不要太在意别人看法，你又不是为了那些子人活着的。想想阿姨，还有那些支持你的人，爱你的人明明还有很多。”
　　伴着许方舒缓的语调，林时钦又渐渐沉浸了自己的情绪，失了神，情绪恹恹，是啊，他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不爱自己的人而求死呢真是不值得。
　　想轻生的念头只是一瞬间，过了那个瞬间，似乎可以因为所爱有了坚持的勇气。
　　恍惚间，一滴泪缓缓从眼角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CP:林时钦X虞迁鹤


第2章 当我死了
　　虞迁鹤出了病房没有直接离开医院，而是径直去了医生的办公室，此时医生正在着急忙慌地换鞋子，听到门开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眸看向来者有些埋怨地瞪了一眼。
　　女子正是刚才为林时钦动了微创手术的医生，虞迁鹤的姐姐，虞微。
　　“姐~”
　　虞迁鹤向来喜欢利用自己的长相优势，眨巴着自己卡姿兰大眼睛，喊得那是一个婉转悠长，弄得虞微又是鸡皮疙瘩一地，虞微是最受不得虞迁鹤撒娇，有些无奈地又瞪了一眼虞迁鹤，但实在没什么威力。
　　“有事的时候叫姐，没事的时候人都找不到。”
　　“我的好姐姐，怎么还娇起来了。走，弟带你去吃好吃的去，大哥买单！”
　　“德性！”
　　虞微面上虽然白了一眼，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也算是被虞迁鹤哄好了，然后才问起正事。
　　“那个林时钦怎么回事我刚才查了一下他的事情，风评不是很好啊。”
　　“就一邻居，人家倒在地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者，网上的东西真真假假，能信几分你放心啦，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不会麻烦到大哥的。”
　　虞微这才放缓了心，原先被虞迁鹤要求封锁消息时她还有些不放心，但现在有了他的包票，再加上虞迁鹤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进了娱乐圈也没给她和虞家盛添麻烦，就没什么太大的担忧了。
　　“回头你自己去和哥解释清楚啊，反正这事我是一接手就和他说了，生怕你捅出个篓子。”
　　“知道了。”
　　虞迁鹤表面云淡风轻，似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也实在是对那个林时钦好奇的紧，林时钦先前脸色苍白瞳孔黑如深潭如进死灰的神态，死寂一般的病弱形象实在扰得他心神摇曳，仿佛被稀松几根羽毛给挠了一般，好奇难耐。
　　汪祺处理完事情赶到医院的时候，面容实在憔悴了些，她长相本就落落大方却不失精明干练却现在疲态之下平添了几分温婉，瞧到了林时钦这自暴自弃的作态，难免气不打一处来，觉得闷得慌，却发不起脾气。
　　许方见她这样，立刻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汪祺喝了几口水，才压下自己难平的情绪，笑盈盈地看向了似睡着的林时钦，如果能忽略他还在微动的睫毛就更好了，汪祺倒也没有戳穿林时钦装睡的行径，只是在一旁和许方小声沟通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林时钦此时正处于思绪万千之际，全知世界让他原封不动地感受到了原主的情绪，当真是惨兮兮，现在又多了不少的愧疚，对于汪祺、许方这些还在为自己忙活的工作伙伴，以及担心着自己的家人。
　　当初和宋渔正常恋爱的时候，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和家里该吵得吵了，该闹得闹了，好不容易得了家人的同意，结果发现自己真心错付，人家不过和自己玩玩，哪里来的什么平等恋爱？！
　　耳边窸窸窣窣传来了汪祺和许方的交谈声。
　　“那个秦芒怎么回事？怎么还传出来我们抢人角色的事情，现在外面又在传我们耍大牌，带资抢角色，之前谈的《环城》的男主凉了，被秦芒给抢过去了，我们这就是白给别人造了势！现在都说我们靠着背景打压新人，可是我们哪来的背景呀！”
　　许方按住了汪祺的手，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怕她情绪过分激动，血压要升上去，气坏了身子，然后回忆起秦芒这号人物，暗想不对劲。
　　“秦芒林哥之前还在潘星娱乐的时候，和林哥是同期艺人吧，之前因为公司资源分配不均和林哥闹过，而且我听人说他现在背景挺强的。”
　　汪祺长呼了一口气，他们这次可谓是元气大伤，唯一庆幸的也就只有手里的工作都告一段落，现阶段只黄了几个还在洽谈的工作，不然违约金就要赔不少。但长期的，却是广告代言暂时是接不了了，之前接的代言也一律都拒绝续约了，一下子整个团队陷入了瓶颈。
　　“观众的遗忘性是很大的，咱们这边只能暂时停掉工作，也正好，之前工作密度强度那么大，也是时候该放会儿假了。”
　　林时钦听到秦芒的名字就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一下子直接皱成了八字眉，他和秦芒可谓是熟的很，小说里常见的好友反目背后捅刀还真发生在了他们俩身上，想到这些，他的眸子一下子氤氲了起来，睫毛顿时湿哒哒的，林时钦佯装翻了个身，背对着汪祺和许方，睁开了眼睛，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原身情绪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就像你明知道此时没多大悲伤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想流泪，犹如提线木偶一般，一时苦涩难捱。
　　即使是住在VIP病房，说实话，呆在医院的日子也不好过，又加上需要禁食一周留院观察，便更无聊了。为了避免林时钦又去看网上的恶评，陷入一个自我厌弃的死胡同，汪祺愣是把电子产品都给他没收了，就一台电视让许方换着电影综艺给他看，自己则是在外面忙的焦头烂额。
　　林时钦自杀未遂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愣是因为一篇帖子和一张当天被推进CT室的照片给说得逼真逼真的，一时之间网上纷纷说他卖惨博同情，对他恶言相加，甚至还有人大喊快哉。
　　原本同性恋刚被爆出来的时候，事情还没发酵到这种程度，包容度还算可以，结果之后陆陆续续又是包养又是耍大牌的新闻被人炒作起来，还子虚乌有地编造了一些什么滥交、私生活不检点的假料，搞得名声是一下子就臭了，初期也不是没走律师函，但林时钦和宋渔的照片也不曾作假，虽然照片完美地避开了宋渔的脸，只剩下林时钦的半截脸。
　　真的只有当一条人命真的呜呼的时候，网络上的恶评才会渐渐扭转吗？
　　汪祺一发现帖子就立刻联系了人把帖子删了，但奈何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实在人言可畏，现在记者甚至都堵到了医院里来了，幸亏医院方面本就封锁了消息，一时之间记者都是无功而返。
　　虞迁鹤正闲在家里刷某博的时候，看到自杀未遂的新闻也是一噎，那张照片拍的真切，竟把林时钦的全貌给拍了出来，虞迁鹤神经反射地跳了起来，瞬间觉得手里的车厘子它不甜了，他吐掉了嘴里的果核，转头就给在医院的自家姐姐打了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通了。
　　“怎么了”
　　虞微情绪恹恹，对着空气直翻了一个白眼，显然最近被自家弟弟整的有些不耐烦，隔三岔五来个慰问电话也是够了。
　　“那个林时钦在医院的照片怎么流出来的？不是封消息了吗？”
　　“不是我们，应该是路人拍的，也不知道你这么关心干嘛非亲非故的。”
　　“我这不是怕惹上我吗好歹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导演，好吗？”
　　“你放心，医院这里你不要担心，而且那小子恢复的不错，就是人看上去挺压抑的，阴沉沉的，我看他助理挺怕他想不开的。”
　　“恩，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虞迁鹤撇嘴，走到厨房从冰箱掏了一瓶牛奶然后又缩回了沙发，蜷在那里和虞微继续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他对那个胃穿孔的林时钦总是有着说不出的在意，甩了甩脑子，竟不自主地开始在网络上搜索起了关于他的信息。
　　看到了那所谓的与同性的亲密照。
　　“啧啧啧”
　　情不自禁地摆了摆头感叹，画面其实不算露骨，不过是两个男人拥吻的照片，虞迁鹤身边也不是没有同性恋，而且现在腐文化盛行，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但就是连带着的其他的料实在难洗，这一看就是招惹了什么人，不然怎么一下子全甩了出来，而且细细思忖林时钦那个状态，虞迁鹤更觉得那些黑料假得很。
　　倒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叫秦芒的人着实刺眼的很。
　　虞迁鹤危险的眯起了眼，已经对这件事上了心，毕竟他还真的考虑过和林时钦合作的可能性。《追梦人》这部影片虞迁鹤自然是看过的，少年人对梦想的执着也曾让虞迁鹤一度热血沸腾，打了鸡血似的一定要闯出一片天，而且林时钦的演技也称得上“入木三分”。
　　不过，林时钦的资源好像一向好的过分。
　　虞迁鹤挑了挑眉，里面的歪歪绕绕他也不再去细想了，反正人住对门，以后有的是时间细考。
　　虞迁鹤再去看林时钦的时候也已经是林时钦住院的第三天了，许方正扶着林时钦在房间里走动，林时钦比许方高上半个头，但现在由于疼痛实在挺不直身子，半个身子直接靠在了许方身上。
　　林时钦的气色显然是好些了，但还是消瘦了，电视里正放着年代感的文艺片，两人听到开门声以为护士来了，转头看到虞迁鹤时难免有些惊讶。
　　尤其是林时钦，是完全始料未及的，林时钦对于虞迁鹤的印象并不是很深，两人也没说上什么话，看到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
　　这几天林时钦勉强调解了原身的情绪，渐渐从那股子死气中走了出来，给虞迁鹤的感觉便不一样了，愣是让他脑补了一处“脱胎换骨”的情节。
　　“虞导，请坐。”
　　倒是许方先打破了沉静的气氛，然后将林时钦也扶到了沙发上，让他徐徐躺下。
　　虞迁鹤倒是注意到了许方平白换掉的称呼，自从自己多嘴提了“有机会合作”之后，人就一个劲地喊他"虞导"了。
　　“我去切些水果，你们先聊。”
　　许方笑嘻嘻的，本以为最近是见不到虞迁鹤了，这下子到给他了意外之喜，心情颇好。
　　林时钦却和虞迁鹤大眼瞪小眼起来，虞迁鹤有些紧张地揉搓着自己地裤缝，这还算是他第一次和清醒的正常的林时钦接触。
　　“之前谢谢你了。”
　　良久后，林时钦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毕，就像是把压在心底很久的话吐出来了一样，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一下子笑靥如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是一个实打实的追星女孩，哈哈哈。
　　抗疫期间，除了给前线医护加油，就靠追星打发时间了。
　　还有，其实受是个小傲娇，嘿嘿嘿。
　　啊啊啊！刚买不久的笔记本进水！我心态炸裂！！！


第3章 当我死了
　　“不用谢哈，一般人路过都会帮忙的。”
　　虞迁鹤尬接林时钦的话，林时钦听了却噗呲笑了出来，现在但凡知道他这个人的，哪个愿意和他沾上关系，这就是人心冷暖啊。
　　“多少还是给你带来麻烦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都可以帮忙。”
　　这是原身一贯的作风，追求两不相欠。再者，林时钦这个人也本就不愿意欠别人些什么，今日之事，他日后肯定是要找机会还了的。
　　许方切了些哈密瓜、猕猴桃就端了过来放在了茶几上，自己坐在侧边的沙发上，难免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瞧了两人一眼，勾嘴笑了笑，笑容是一个单纯无邪。
　　林时钦现在是禁食阶段，几天嘴里没什么味道，除了能感受到刷牙时的清爽外，只剩下淡淡的苦涩，完全满足不了自己的口腹之欲，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水果，以前也没觉得水果是有多好吃，现在却十足在分泌口水，然后默默把视线移向了别处，眼不见为净。
　　“我之前看过虞导的电影，真是青年才俊啊！”
　　许方笑得太过灿烂，牙齿晃得虞迁鹤有些扎眼，虞迁鹤也不是谦虚的人，人夸奖自己，也就坦荡应下了。
　　“哈哈，《追梦人》我也很喜欢呢！”
　　林时钦听到谈论到自己才微微分神看向了虞迁鹤，原身是十分热爱表演的，虽然非科班出身，但是靠着一直捶打自己的演技，痴迷于钻研角色，有了一番成就，可以说是个戏痴。
　　“你的《子曰》我也很喜欢。”
　　《子曰》并不是虞迁鹤的成名之作，但却是原身最喜欢的虞导的一部电影，对于这一点，林时钦与原身不谋而同，只不过原身喜欢的是其中跌宕起伏的爱情，而他喜欢的却是文人骚客之间不顾权势的恣意“骂战”，那股动荡间的文人风骨，《子曰》完全还原了林时钦心目中迁客骚人的形象。
　　虞迁鹤有些意外，大多数和他交谈的人都喜欢谈那部《围剿》，一部关于肺炎的现实主义电影，那算是虞迁鹤的得意之作了。而《子曰》其实是虞迁鹤执导的第一部 影片，也是他最受争议的一部电影之一，尤其是女主和“汉奸”的爱情纠葛，以及一些孔学、吃教的论调。 
　　虞迁鹤对于《子曰》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他曾有一段时间不愿意去谈这部电影，这下被林时钦突然提起，也有几分感概万千。
　　“没想到你会喜欢《子曰》...”
　　“我很欣赏其中文人的风骨，尤其是“批孔”那段“骂战”，实在大快人心！还有不畏当局、文人谈政治的气势也实在震撼人心！”
　　虞迁鹤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只是瞧着林时钦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两人的交谈也算是投机，有驳辩的地方，也有互相认可之地，可以说是有来有往，颇具观赏性。
　　林时钦的心情受到原身的感染也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聊起这些，原身总是像是被点了天宗穴一样兴奋不已，林时钦还是很享受这种肾上腺素分泌的亢奋感的，若是能忽略腹部的隐隐作痛便更好了，笑起来的时候这股疼痛便更受不了了。
　　因着还在康复阶段，林时钦也不适合和人长时间交谈，聊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便因为护士进来输液打断了。
　　“那今天就先聊这么多吧，我也回去了。”
　　“好。”
　　虞迁鹤起身，揉了揉微微有些麻的小腿，心情却是愉悦的，走起路来还有些飘，许方硬是要送送虞迁鹤，便跟着他一起出了病房。
　　“虞导，真是谢谢你能抽空陪我们时钦聊天，最近也就和你聊天的时候心情好点，住院这几天就像个闷葫芦没几句话。”
　　“没事儿，我最近也不忙。”
　　“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再下去被人拍到了便不好了。”
　　许方把人送到了电梯口，便回了病房，最近都是他在陪护着林时钦，也有些疲倦，揉了揉自己的前额，便半躺在了沙发上，看着玻璃瓶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林时钦看着略微颓唐的许方，眉间尽显疲态，许方较他和汪祺要年轻不少，但却没有年轻气盛的品性，虽然偶尔会就着年轻对他们撒娇，但做事却是相当沉稳的。
　　“很累吧？”
　　“有点。”
　　“等我出院了，你也好好出去散散心吧，咱们拼搏了这么些年，也是时候该停下脚步缓缓了。”
　　许方倒也不故作忸怩，伸了伸腰，见林时钦此时心情尚可，便少了原先小心翼翼的作态，起身盘着腿像打坐似的坐在沙发上，开始说起了最近的情况。
　　“最近汪姐去探望了一下阿姨，她身体尚可，也没有被这次影响特别深，一切皆好，你不用太过担心。至于工作，最近大概率是接不到了，明面上的损失并不大，但后续可能错失的广告代言就比较多了。然后你就可以自行安排自己的行程，等过了这段时间，汪姐已经和CQ联系上了，后续可以的话，看能不能上一个真人秀综艺。”
　　林时钦点点头，他本身追求就不多，只图个温饱安逸，对这些也没什么上进心，随遇而安便是最好，原身现在也处于低潮阶段，对上荧屏更是没什么期望，整个人提不太起对生活的太多热情，也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态度，但较最初的一心求死也好太多了。
　　“恩，我家里你找人收拾了吗？”
　　“已经找钟点工去打扫了。”许方舌尖抵着下唇内壁，想了一会儿，又问，“林哥，你要不要考虑搬家？虽然那边安保很好，但是咱们这住址也算暴露了，狗仔肯定是在那盯着呢。”
　　“麻烦，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叭。”许方挑眉，也没多劝，他深谙林时钦执拗的性子，但转念想到现在林时钦住的离虞迁鹤很近也瞬时释然，“不过我看你和虞导倒是挺投缘的！”
　　“他？人挺不错的。”
　　林时钦对虞迁鹤的感官不差，不忸怩作态、阴阳怪气，可以说各方面都算优质。
　　“害，能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也挺难得的。你也该多认识认识新的朋友。”别整天因为一个旧人郁郁寡欢。
　　当然后面一句话许方没说出口，说了怕是林时钦又要伤春悲秋了。
　　“恩。”
　　林时钦简单应了一声，渐渐来了困意，拉了拉被子就睡过去了。
　　住满一周经过腹腔检查，林时钦被批准出院了，期间虞迁鹤倒是没再来探望。出院的那天天气不是特别好，下起了不大的雨，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反倒让林时钦顺势把自己捂严实了。
　　家里因为请了钟点工打扫，比他刚来这个世界看到的惨烈景象好了太多，连空气都清新了好几个度。卧室里原先脏掉的地毯也换掉了，换了一个灰色的。
　　许方和汪祺本还想再替他收拾收拾，就被林时钦制止了。
　　“你们放心啦，医生交代的我都有好好记住，这么多天辛苦你们了，你们也去好好休息吧。”
　　“我替你买了不少食材放在冰箱里，缺什么东西就告诉我和小许。”
　　汪祺还是有些操心，许方拍了拍她的手臂，朝她挑了挑眉，就拉着她出去了。
　　“林哥，照顾好自己，我们先走了。”
　　有时候关心则乱，而且这一周下来，许方对林时钦可谓是放心了下来，现在的状态比起住院之前明显好了很多。
　　出门时恰好遇到了回来的虞迁鹤。
　　“林时钦回来了？”
　　“恩，对。”
　　虞迁鹤也没再和他们多聊，就进了自己的家。
　　林时钦独自一人在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第一时间打开了冰箱，里面的食材很是丰富，他高兴地吹起了口哨，但还是简单地先熬了一些小米粥。
　　然后就自在地躺在了沙发上，拿抱枕垫在自己的腰后面，脚搁在了一旁的矮椅上，姿势很是惬意。最近原身的情绪也很是稳定，林时钦便也愉快了不少，也在思索着之后自己要做些什么。
　　然后门铃响了。
　　沙发还没坐热林时钦就艰难起身，一晃一晃地走去开门。
　　“虞迁鹤。”
　　林时钦有些惊讶地喊出了来者的名字，虞迁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我做了鸡蛋羹，你要不要尝尝？”
　　林时钦眼睛瞬间亮了，微扬的嘴角无一彰显着他的好心情，一周未进食让他实在难耐，迫不及待地想吃些东西，但还是矜持地点点头。
　　恩…林时钦就很堂堂正正地跟着虞迁鹤进了他的房子。
　　细嫩滑腻，极具丝滑，林时钦吞咽了一下口水，抿了抿唇，虽然心里很想干了这碗鸡蛋羹，但还是要优雅地进食。
　　虞迁鹤看着这个样子就觉得赏心悦目，今早从自家姐姐那里知道了林时钦出院的消息，鬼使神差地就做了鸡蛋羹，本以为自己白做了，没想着就知道林时钦到家的消息。
　　现在坐在林时钦的对面，他也觉着自己魔怔了。他想大概自己是因为当初林时钦颓废之美而心生怜悯才做到这个地步的。
　　“你手艺真厉害！”
　　林时钦本人向来不吝啬自己的褒赞，是由衷地称赞他。
　　“谢谢。”
　　能有人赏识自己的菜肴对于一个临时厨师来说是相当欢愉的，虞迁鹤的脚趾都情不自禁地在拖鞋里跳舞。
　　“我最近几周只能吃些半流食，想想就有些苦痛。”
　　林时钦皱起了自己好看的眉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自己的遗憾，可怜的劲活像一只摔了跟头的幼年阿拉斯加。
　　原身因为要保持身材，吃食都相当健康，健康的同时也非常寡淡，而林时钦便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实在希望能够大快朵颐。
　　“你这个病就得好好养养。”
　　虞迁鹤双手抱着胸这么高姿态地说着，倒有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酗酒到直接胃穿孔的，虞迁鹤是第一次见，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见。
　　林时钦特意郑重地点点头，身体健康可是可以长久享受美食的资本！
　　作者有话要说：　　想当初我车祸之后就有一周不能吃东西，那段时间简直“生不如死”，能吃东西后还不能直接吃鱼吃肉，只能吃流食，真的太痛苦了！！！
　　下一章攻应该又要开始惨兮兮了。
　　我电脑进水了，我还非得强制开机，感觉烧坏了QAQ
　　手机码字好累。


第4章 当我死了
　　“酒足饭饱”后，林时钦欣慰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才意识到原身的八块腹肌已经变成了六块，便有些委屈地嘟着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小腹。
　　虞迁鹤看着林时钦变幻莫测的脸，觉得甚是可爱，他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桌子，林时钦才收回了神，揉了揉鼻子，鼻尖霎时变得红彤彤的，水嫩水嫩。
　　“我吃饱了，谢谢。”
　　虞迁鹤觉得林时钦这个样子有些蠢萌，特别像自家哥哥家里的养的苏格兰折耳猫，按压住了逗弄的兴致，一本正经地咳了几声，收拾掉了碗。
　　“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榨点果汁就出来，你现在得多补充维C。”
　　“你这语气可真像我妈。”
　　林时钦咧嘴笑着，而虞迁鹤瞬间有点羞恼，耳尖泛红，佯装怒瞪了一眼林时钦，便快步走回了厨房，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他心里便有些不爽了，粗鲁地按着榨汁机，仿佛把脾气都撒在了一台冷冰冰的机器上。
　　不可否认，他对于林时钦是有一点相见恨晚的感觉，但这感觉还不算浓烈，现在做到这个地步，他觉得自己心胸着实宽广。
　　端着新鲜出炉的果汁出来，就看见林时钦还算悠闲地半躺在沙发上，其实他上半身不适合用力，这个姿势长久了反而会让伤口疼，虞迁鹤放下果汁，就去找了一些柔软的抱枕毯子通通垫在了林时钦身后，这才舒服了些。
　　果汁的颜色不算好看，但尝起来却酸酸甜甜的，十分可口。
　　林时钦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虞迁鹤，他实在给了林时钦不少的惊喜，而林时钦向来喜欢惊喜。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啊？”
　　林时钦还真仔细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一个简单问题被他搞得瞬间慎重了起来，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颚。
　　“没什么忌口的。”
　　虞迁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总会有一些特别的点子，感觉可以更新一波自己的菜谱了，他突然兴奋起来，激动地拍了一掌自己的大腿。
　　“那敢情好，我之前学烹饪压根无人可以欣赏我的手艺，我们这也算熟识了，我终于可以投喂别人了！”
　　林时钦打了个响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眸中仿若有万缕鎏金，璀璨夺目。
　　“哈哈，我真的很喜欢美食！”
　　两人又一次不谋而合，还真是契合呢！
　　林时钦没在虞迁鹤家多逗留便回了自己家，刚回到家才想起自己好久未碰的电子产品，翻箱倒柜了许久才找到之前不知塞在何处的手机，立刻充电开机，未接来电不少。
　　先给母亲回了个电话，再回了一些慰问信息，接着才翻起了未接来电，顿时黑了脸，列表里出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名字。
　　宋渔。
　　原身委屈中带着暴虐的情绪猝然涌上心头，握着手机的手突然用了狠劲，关节处微微泛白。林时钦捂住了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和过来，微创手术还未愈合的伤口突然痛得明显了起来，额角开始冒起了虚汗。
　　“没关系的，林时钦，冷静下来！……”
　　林时钦一遍又一遍地进行自我暗示，才把原先的情绪稍稍压了下去，呼出一口浊气，有些脱力地躺在了床上，手下臂掩住了湿润的眼睛，突然抑制不住地无声哭了起来，整个人一颤一颤的，成了这个静态场景中唯一的动静。
　　这个眼泪流得莫名其妙，还没止住手机却响了，林时钦用力地去抹掉泪水，像是要给自己磨掉一层皮，整个眼眶都被揉红了，他轻喘了几次，才看向手机。
　　又是一个不速之客。
　　权衡再三，还是接了电话，他嗓子已经微哑，刚想开口就有一股撕裂的疼痛，便没有做声。对方也是异常地沉默，林时钦耳边只剩下空气微微流动的声响。
　　随后，一声轻蔑的笑声传了过来。
　　“听说你从医院出来了。”
　　说话的人语气轻佻，一下子勾出了原身的怒火，这其中的勾当林时钦这几天也想明白了，便也没了什么好脸。
　　“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时钦声音微哑，但胜在原先音色清冷，通过手机的电磁波传导，故听不太出差别。林时钦语气不善，素来平调的口吻变成了降调，彰显着他的坏心情。
　　“哟，瞧你这话说的。啧啧啧，你就喜欢装清高，你说之前乖乖听话能闹成现在这样嘛！”
　　对方说话阴阳怪气的，林时钦自己也颇受不了，他上牙死咬下唇，按压住了原身失控的愤怒情绪，一时失去了血色。
　　“秦芒，你别得寸进尺！”
　　说来，原身当时直接和宋渔一刀两断，少不了秦芒的手笔。
　　“噗呲，你当真觉得我还和以前那个跟在你背后的小屁孩一样？现在的你，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对方冷嘲热讽的语气显然让原身感受到了屈辱，但是屈辱外更多的还是愤怒。
　　“当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林时钦直接挂断了电话，原身和秦芒的故事，当真像极了农夫与蛇的故事。秦芒和林时钦虽是同期艺人，却比原身小了不少，但是两人对表演都格外热衷，觉得彼此格外投机，便成为了挚友。当初原身还在潘星娱乐的时候，对其很是照顾，之后和宋渔的恋情都对他托盘相告，可不知道为什么，秦芒在某段时间突变，对原身总是带着敌意，和原身是彻底疏远了，之后还勾搭上了宋渔，原身便被狠狠背叛了，这件事一直是原身心里的疙瘩，永远迈不过去的坎，也导致了原身之后很少接触外人，渐渐孤僻了起来。
　　不过，林时钦本人却对这段过往表示存疑，秦芒前后判若两人的性格着实让他感到奇怪。
　　原身和秦芒的事，许方和汪祺都知之甚少，其实也是原身之前有意瞒着，他对这段往事是绝对只字不提的，不然现在也不会对那面的打压猝不及防成如此境地。
　　林时钦长呼了一口气，感情是原身的软肋，现在差点儿也要成了他的软肋，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感觉让他的脸瞬间扭曲起来，好久才挣脱浓浓的黑雾见到了丝丝光明。
　　和秦芒的交锋耗了林时钦不少的力气，他揉了揉自己偏软的头发，去了厨房。
　　厨房的小米粥已经好了，他拔掉插头，只给自己乘了一小碗，他现在需要少食多餐，一股暖流顺着口腔细腻地滑进了他的食道，瞬间产生了满足感，他舔了舔自己之前被咬后发白的下唇，有股淡淡的腥味，味蕾被刺激，身体一颤。
　　居家服穿得松垮垮的，他顿时觉得凉飕飕的，11月初的天，就让他换了一件毛衣继续瘫在沙发上放空。林时钦这人一向懒散惯了，吃和发呆成了他唯二的两个兴趣。
　　只不过这慵懒的动作，配上他此刻的神态，落在旁人眼里，却有了默默自舔伤口的味道。
　　许久没出声的系统，这下才愿意冒出来，冷不丁地出声吓了林时钦一大跳。
　　【任务者情感体验感觉如何？】
　　【不如何。】
　　【任务者别把话题聊死嘛！我看现在发展不错，你已经体会到了受害者的很多的情绪和情感，本系统很是欣慰。】
　　【……】
　　林时钦不太想理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但平心而论，林时钦自觉这次的角色一点也不惨，不过是感情背叛、身败名裂，但这两个都乃身外之物，于他而言，不算本质上的惨。
　　【好的，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恩？？？你明白什么了？！！
　　林时钦抿着嘴，眼睛微眯，眉头一蹙，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对之后的任务世界是一点儿也期待不起来了。
　　被挂了电话的秦芒心情也变得不好起来，眉间猝然而起的全是阴狠恶毒，精致的面容实在与这样的表情不符，但仅仅几秒，他的神色便恢复了过来，举起酒杯略抿了一口，举止间已不落风雅。
　　宋渔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就见美人饮酒的场景，刚才因发现美人的“调皮”之举而愠怒的心情瞬间转好。
　　“之前用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了？”
　　宋渔手指勾着他的下巴，黑如深潭的眸饶有兴味地盯着秦芒的眼睛。
　　“不可以吗？”
　　秦芒表情略带委屈地瞧着宋渔，这副样子，分明是宋渔若在多说一句，他便要直接哭出来。见他这样，宋渔一下笑了出来，莫名就被萌到了，十分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可以，你想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拦过你，别太过分就好。”
　　“我以为我做的事已经超过你的底线了呢！”
　　宋渔轻笑，拍了拍秦芒白皙的脸颊，凑他他耳边低语:“我就是个地痞无赖，你会不知道？”
　　秦芒也跟着笑了出来，他的仪态素来是高贵的，这一笑实在有春风拂面之意，他凑过去，好似安抚性地亲吻了宋渔的脸颊，然后就起身准备走了。
　　“我去片场了。”
　　“好。”
　　《环城》的男主他确实是和林时钦在争，只不过起初只是片方的锅，没把事情说明白。他不过顺势跟记者暧昧说了几嘴，就被煽风点火成这样，他也是啧啧称奇。林时钦的黑料最先确实是他借宋渔之手泼的，不过后来的持续发酵倒是让他大开眼界，才觉得媒体都是猎奇得很。
　　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也没想到林时钦能脆弱成这样，当初那样子都没见他寻死觅活，这下不过被网暴了，居然要到轻生的地步。
　　或许是因为自己没经历过，才不明白其中苦楚？
　　秦芒想不明白，便也不愿去想了。
　　秦芒觉得，要说这世上谁对林时钦的感情最复杂，他想一定是非他莫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咱们小攻的原身有过一段恋情，但是身洁！！！
　　感觉阿钦这章似乎也不是很惨，那下一章我决定一定要比这张惨才可以！！
　　最近嗑的CP都BE了，好难过QAQ


第5章 当我死了
　　网络上对林时钦的声讨压根没有平息，但自杀事件风波过后，才稍显太平了一点儿。
　　许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单纯地认为有只宠物陪伴林时钦或许能走出阴霾，渐渐开朗起来，其实原身积郁许久，哪有那么容易走出来？林时钦看到许方怀里的哈士奇幼崽就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又是整哪出？”
　　“害，我这不是准备出国一趟，怕没人陪你打趣儿，特意给你找了个小伙伴嘛！怎么，不喜欢？”
　　许方买了许多宠物用品，一股脑地往林时钦家里搬，小哈士奇有点憨，被许方放下之后瞬间在周围晃哒晃哒他的小短腿，白白胖胖的小肚腩一颤一颤。
　　林时钦见这阵势，有点傻眼，看着这只突如其来的小哈士奇，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小麻烦。林时钦蹲下身子，还是顺从本心揉了揉小哈士奇的脑袋，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小哈士奇居然往他掌心蹭了蹭。
　　“小家伙，你断奶没？”
　　“六周大了，刚断了，一周可以喂食一到两次普通食物，平时你还是把狗粮泡软了再喂它。给你送来前，我已经往宠物医院走了一趟了，你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许方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回他，看他正逗弄着小哈士奇也上去摸了几把。
　　“我让兽医把一些注意事项都写下来了，微信上发你了。”
　　“恩。”
　　把哈士奇丢下，许方功成身退。
　　林时钦没养过什么宠物，这也是第一次接手这般大小的生物，有些不知所措。
　　“你倒是有些特别。”
　　林时钦难得起了兴致，弯腰一捞就把哈士奇抱在了怀里，继续缩进了沙发，低头看了一眼这只灰白色的哈士奇。
　　“你这毛掉的有点多啊…”
　　小哈士奇仿佛感受到了林时钦的抱怨，殷勤地摇起了自己的尾巴，扫到了林时钦露出的手腕，痒痒的，林时钦骤然笑了起来，像和煦的风，漾人心房。他捧起了小哈士奇的脸，略带“逼迫”性地让他看着自己。
　　“给你取个名字吧，取什么好呢？……”
　　林时钦无言地盯着哈士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灵光乍现地眨了眨眼睛，“叫你蛋羹吧。”
　　小哈士奇好似有了感应，哼唧哼唧叫了两声，尾巴摇的是更欢快了，蛋羹撒娇似的舔了舔林时钦的手，舌头微微有些扎人，但手心还是微微痒了起来，林时钦又和煦地笑了起来。
　　一只手揣着蛋羹，一只手拿起手机，给蛋羹来了个正面照，发给了虞迁鹤，随后才去看了些注意事项。
　　“蛋羹，上面说要带你出去晒晒太阳。”
　　现在是下午两点出头，阳光正好，正好适合在外面走动，林时钦也好长时间宅在室内了，这下也动了去外面走走的心，戴了个鸭舌帽和口罩，换了双鞋，林时钦便直接抱着蛋羹出门了。
　　小区的绿化很好，十一月中旬还是一片绿意，阳光稀稀疏疏地投过叶片间缝隙撒下，斑驳的片影，微凉的秋风，随意的走姿。还是工作日，走动的人也不是很多。虽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他眉眼生得健气独特，仔细辨认，还是能认出这便是林时钦。
　　林时钦的注意力分散了起来，一下好像只能感受到蛋羹在自己怀里不安分地抖动，爪子还时不时地挠着他的毛衣。
　　真是个静谧的午后时光。
　　“林时钦！”
　　突兀的，一个穿着外卖服装的男子亢奋地拥了过来，上手直接摘了他的口罩，林时钦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他推了一把，蛋羹瞬间挣扎着跳了下去，“嗷嗷”叫了起来，而林时钦被这么一推加上蛋羹的骚动，重心一不稳就直直侧倒了下去，手立刻张开，撑地，额角因为蹭到了粗糙的树皮破了皮，渗出了一丝丝血，原身阴狠的一面瞬间暴露了出来，他立刻恶狠狠地反瞪了过去。
　　六周的蛋羹却极具灵气地拿出了成年哈士奇的气势朝着外卖男子嗷叫了起来，男子见状直接骂骂咧咧了几句，“呸”了一声才离开。
　　这是林时钦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接受到他人实实在在的恶意。
　　“嘶…”
　　林时钦这才倒抽了一口凉气，看了一眼自己撑地的手掌，已经红了，万幸没有破皮，蛋羹迈着小短腿蹭到林时钦身边，舔了舔他发红的手掌，传来一阵阵暖意。他把蛋羹单手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点了点破相的额角。
　　原身现在的情绪极其复杂，但是林时钦自己愤怒的情绪明显占了上风，他虽喜欢做个闲散人，感觉与世无争，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只阿猫阿狗就能欺负到他头上的。
　　他四周看了看，瞧见了对面路灯栏上的监控，冷笑了一声，把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汪祺，让她处理，然后就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虞迁鹤回他微信了。
　　“哇！好可爱，我能过来瞧瞧它吗？！”
　　“可以，我还有几分钟到家，但他去外面晒了晒太阳。”
　　然后回去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一扫刚才被推的阴霾，到家的时候背后出了一层薄汗。
　　虞迁鹤看到林时钦的狼狈样子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
　　“被人推了一下，蹭到了树皮。”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可不想再去医院一趟了。”林时钦回想起之前在医院苦闷的一周就是一阵恶寒，摆了摆头，“家里有酒精棉，在那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你替我消一下毒吧。”
　　虞迁鹤见伤口不大，便也没强求，等林时钦把蛋羹放入舒适的狗窝里，就把他拉到了光线明亮之处，自己半蹲在他面前。
　　“这么大个人还能被人推一下就破皮。”
　　虞迁鹤小声嗔怪道，手用镊子夹出了一块酒精棉，心无旁骛地轻轻擦拭着他的额角，他的神情格外专注，仿若考古学家正在清理化石一般郑重。
　　微凉，带着丝丝的疼意。
　　林时钦睁着眼，睫毛翕动着，因为极近的距离，林时钦适才发现，原来虞迁鹤的皮肤这么白皙细腻，毛孔小的过分。
　　因为伤口很小，虞迁鹤最终以贴上一个创口贴作结。
　　“这次又麻烦你了。”
　　“瞎客气！”
　　虞迁鹤熟练地把东西收拾干净放好，就蹲到了蛋羹面前，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蛋羹的脑袋，蛋羹实在通情，脑袋顺着他的手示好地蹭了蹭，一点儿也不认生。
　　林时钦走到他身边，蹲在了虞迁鹤身边，瞧着他们一人一犬的互动。
　　“它叫什么名字啊？”
　　“蛋羹。”
　　虞迁鹤一愣，怀疑地看了一眼林时钦，见他面色坦然，又别扭地转向了蛋羹，手不停歇地在他脑袋上揉搓。
　　“怎么会这么乖！”
　　虞迁鹤感叹道，心里被蠢萌蠢萌的蛋羹塞得满满的，却还是分了一部分想着这次遇袭的事。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是事啊。”
　　“那我现在也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我没法和一群不理智的人讲道理，而且该解释的在最开始已经澄清清楚了，他们不相信，我能奈何？”
　　谈起这些，林时钦的眼角便微微下垂，有一股无言的忧伤在其间萦绕，原身的生活早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
　　“别去难过了。”
　　虞迁鹤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想给自己来个耳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林时钦的肩膀，颇为语重心长的语调使得整个人都老成了几许。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
　　林时钦说的轻松，如果忽略掉他现在拧巴的脸，哀伤的神情，僵直的背，虞迁鹤差点儿就要信了，可是现在他只觉得林时钦口是心非。可既然人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虞迁鹤觉得也没必要再去戳别人的痛处。
　　“你能想开就好。”
　　林时钦蹲着一会儿便觉得小腿麻了，便撑着一旁的墙壁站了起来，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刷起了手机，这不刷还好，一刷自己又上了热搜，脸瞬间阴沉下来。
　　无非是说大家在网上一片声讨，而主人公依旧气色红润心情大好的出来遛狗，之前所谓自杀事件一看就是炒作，博同情掩盖珍惜。
　　汪祺反应迅速，立刻把之前调到的监控发了出来，也迅速发了申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林时钦 退出娱乐圈，这个词条一下又被顶上了热搜。
　　他暼了一眼自己的微博私信，里面全是一些恶毒的辞藻，甚至翻到某处满目皆是“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呢？”这样的恶劣歹毒的言语，他似乎有点明白原身为什么走上那条路了，每天看着那些蛇蝎心肠的话语，难免走上极端，林时钦一下觉得恶心，反胃极了。
　　现在才有了他其实只是一个被全网抵制的人罢了的实感。
　　【恭喜任务者有了明确的自我认知，真是渐入佳境。】
　　我假装听不出你在冷嘲热讽，呵呵。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为了避免负情绪外露，林时钦随便扯了个理由干脆走开了，于现在的他而言，调节起原主的情绪相当不容易，毕竟此时心脏又开始撕心裂肺的疼痛。
　　林时钦觉得自己身体里仿若住了两个人，一阴一阳，一个负责疼痛，一个负责冷眼旁观。
　　强压心里的不适，林时钦将牛奶倒入锅中 ，开了中火，在一旁静待。
　　【0409，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从任务世界退出啊？】
　　【由于上个世界强制退出之后，接下来几个世界都以体验受害者的人生为主。换言之，原身的痛苦什么时候终结，我们便什么时候退出，如果原身一直处于痛苦之中，那么原身什么时候身死，我们便什么时候退出。】
　　【……】
　　被这么一刺激，原身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林时钦隔空翻了个白眼，心情变得有些糟糕，这下林时钦真的觉得自己身心都是惨兮兮。
　　【任务者生气了？】
　　【没有。】
　　【死鸭子嘴硬，不好。】
　　林时钦又一次选择不再搭理自己的系统，将热好的牛奶端了出去，就发现虞迁鹤已经和蛋羹打成一片了，正倒在毯子上，挠着蛋羹的肚皮，笑得一颤一颤的，好不快活。
　　看到了林时钦，虞迁鹤一个鲤鱼打挺俏皮地起身，给这个安静的房间增添了不少明媚，他接过牛奶直接一饮而尽。
　　“我看蛋羹跟你更亲一点呢。”
　　“是嘛！”
　　虞迁鹤把蛋羹举起，挨在自己的脸庞，蹭了蹭，便把蛋羹放回了狗窝，拍了拍林时钦的手臂，神秘兮兮地把人拉到了沙发。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真的觉得有些黑粉挺可怕的
　　言语攻击人身攻击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害…
　　其实阿钦只要不接触外界，也不会很惨，但是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
　　我要蓄力让他变得惨兮兮，毕竟按照他原本的性格现在这种程度还不会觉得自己很惨。
　　嘿嘿嘿
　　我已经有近一个月没出门了QAQ


第6章 当我死了
　　两人挨着坐在了一块，身子相对侧了侧，好能看见彼此。
　　“怎么了？”
　　林时钦有些好奇地盯着虞迁鹤，林时钦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显得格外深情，虞迁鹤有些陷进他的“深情”之中。
　　“我最近在筹备一部电影。”
　　这话刚出，林时钦便正襟危坐起来，全身的细胞猛然绷紧，虞迁鹤见惯了他阴沉、压抑、懒散中透露着伤感的样子，这时反倒是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
　　“恩，是什么类型的？”
　　“文艺电影，故事片，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的，围绕的是关于一个患上早发型阿尔茨海默病的中年人与一个年轻人的忘年恋的故事。”
　　虞迁鹤讲起电影时眉飞色舞，表情比以往更加生动丰富起来。
　　“男主人公是一名天才信息安全工程师，毕生都投入到了信息安全产业，但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发现自己打着代码的时候不记得以前最熟悉的关键字的含义，记忆力越来越差，医生的诊断彻底压断了他生活的热爱。他仿徨，迷惘，甚至自暴自弃。而那位年轻人则是他们公司新引进的实习生，她年轻，狂妄，活泼，对一切充满着热忱，她一直十分崇拜男主人公在网络信息安全上的造诣，刚进公司就使了劲地向男主人公靠近，跟在他的后面，但那时男主人公仍沉浸在患上阿尔茨海默病的苦痛中，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不屑一顾，或者说是逃避，年轻人再一次次的相处中也发现了男主的不同，但她仍然执着地像男主人公靠近，朝夕相处中，两人逐渐被彼此吸引，而这段爱情本就不被世俗看好，更何况男主人公还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可能就在不久地将来把年轻人忘记，可是年轻人却极近偏执地想要靠近男主人公，在年轻人执着的爱意与陪伴下，男主人公渐渐重新拥抱上了生活，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与爱，勇敢地面对阿尔茨海默病。”
　　林时钦听完沉思了很久，这样的剧情模式其实不算出彩，只能称得上平稳扎实，虽然疾病、情感、伦理复杂地交织在了一起，但也只是在稳中求了点深意。但是，这样的一部电影却十分考察演员的演技，但凡演技不过关，这部电影必然会被冠上不伦不类的名号。
　　“你是希望我演？”
　　“我希望你出演男主人工，其实这可以算得上演技上的一次突破，以你不到三十的年纪要出演一名近五十岁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挑战。”
　　林时钦能感受到原身的兴趣被挑起来了，好像也只有演戏才能让原身的情绪振奋起来，可是，林时钦却不认为自己真的可以出演，他可没有原身那样的演技，他只继承了原身的情绪，而原身本身就是一块璞玉，更别提现在的原身早就被细细雕琢过了。
　　“我现在状态不好，不适合出演。”
　　“我刚刚开始筹备，离开机还有不少时间，剧本也还在修。”
　　言外之意，我可以等你。
　　毕竟，虞迁鹤对林时钦那日病床上的神态一直念念不忘。
　　林时钦震惊地看向虞迁鹤，心里却仍是想推脱，演戏什么的对他而言，还是太难了，可是完全忽略不掉原身叫嚣的情绪啊。
　　“那我再考虑考虑。”
　　“无妨。”
　　虞迁鹤一副志在必得的淡然自若扰得林时钦反而心虚起来，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虞迁鹤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便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熬了鱼汤。”
　　“哇！”
　　林时钦立刻起身，虞迁鹤瞧他这猴急的样子有些想笑，就跟着他一起回了自己家。林时钦现在对于虞迁鹤家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刚进门就直奔厨房，把两人的碗筷都拾掇好，虞迁鹤则去再热了一下鱼汤的状态，便端了出来。
　　汤汁色白如乳，肥美的鱼肉还可以瞧见它清晰的纹理，林时钦再一次吞咽了自己的口水，盯着虞迁鹤帮自己舀汤的手。
　　偏偏他还只能喝一小碗，不可贪。每当这时林时钦便有些埋怨原身的日日荒唐、醉生梦死。
　　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鲜美！
　　“你这手艺真可谓炉火纯青。”
　　“谬赞了。”
　　桃花眼眯起，笑起来有些腼腆，然后也喝了一口鱼汤，特别像只在晒太阳时拿着小嫩爪糊自己胡须的小猫咪。
　　“我后天要回家一趟，出事之后怕惹上麻烦还一直没回家。”
　　林时钦也不知怎么的就把自己的行程报了出来，一小碗的鱼汤他很快便喝完了，砸吧砸吧嘴，看着还剩下不少的鱼汤，还是有些眼馋。
　　“是该多回家看看。那蛋羹呢？”
　　“我出行也不方便，你能替我照顾几天吗？”
　　听到这话，虞迁鹤迅速一挑眉，果断地答应了，说实话，求之不得。
　　“你这么喜欢动物，怎么不考虑自己也养一只呢？”
　　“害，我家里其实养了不少，但一个人搬出来之后就经常跑片场了，也近几个月才算安顿下来，哪有闲心子想着养只宠物。”
　　“也是。”
　　等到了那天，一大清早林时钦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按了对门的门铃，虞迁鹤显然是没醒，隔了好久才把门打开，睡眼朦胧的，脸的左侧还有一个红印。
　　揉了揉惺忪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入眼就是捂得格外严实的林时钦和吐着舌头四处张望的蛋羹，虞迁鹤扬起了清晨第一个大大的笑脸，揉了揉蛋羹的脑袋，就顺手把他捞了过去。
　　林时钦便把手里的二哈用品放在了玄关，自己也顺着揉了揉蛋羹的脑袋。
　　“如果缺什么东西，直接到我家里拿吧，密码是0258，指纹你拿蛋羹左爪的第二根爪子解锁就可以了。我昨晚捣鼓了半天，才把他的指纹也录进去。”
　　“你还真是想的出！哈哈哈。”
　　“好，那今天蛋羹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狗子，你爸走了，下次带你回家看你奶。”
　　“拜拜。”
　　虞迁鹤举起蛋羹的爪子朝着林时钦挥挥手，目送林时钦离开才抱着蛋羹进了屋。
　　而林时钦这次出行便没联系司机，而是用了自己的私车，他上一个世界考过驾照，虽然还比较生疏，但还算平稳地行驶。
　　回自己家这一路很是顺利，没遇到什么麻烦，心情便也轻松起来，林时钦的母亲叫姜昕妍，一名退休的人民教师，而父亲林海耀早些年病故。
　　打开家门就能闻到菊花的香气，沁人心脾，女人穿着素绿色的居家服正在阳台给菊花浇着水，发丝温婉地别至耳后，一只金毛正趴在女人的脚边，晒着清晨的阳光，微眯着眼睛。
　　“妈。”
　　女人惊醒的回头，却热泪盈眶，无言的情绪在母子俩之间流转，林时钦被原身的委屈与依恋占满了心头，不由自主地冲过去拥抱了这个在岁月中沉淀下来的女子。
　　“回来了。”
　　女人隐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手像儿时一样一下一下轻轻抚着青年人的背，青年人的人生低谷，女人尽量平和自己的心境，不再给青年造成心理压力，她一向克制，却还是在这一刻防线决堤。
　　这一刻，林时钦放肆了原身的情绪，他视若珍宝地捧着女人的脸，大拇指轻轻抹去了女人眼角的泪。
　　“我们姜女士哭了就不美了。”
　　女人也回过去，捧着自己心头宝的脸，也轻轻拭去他的眼泪。
　　“我们林小先生哭了就不帅了。”
　　林时钦点点头，立刻抹去自己的眼泪，笑了出来，那是原身这段时间里最灿烂的笑容。
　　那只本在阳台几近昏睡的的金毛也跳了过来，前脚一跃扒着林时钦的腰带，“汪汪”亲昵地叫了起来。
　　“月半。”
　　金毛叫月半，林时钦揉了揉月半柔顺的毛，心底有了满满的归属感。
　　“早饭吃了吗？”
　　“还没。”
　　林时钦委屈巴巴地嘟起了嘴，姜昕妍佯瞪了他一眼，赶忙去厨房乘了还热乎着的银耳粥，林时钦像个跟屁虫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动作。
　　“你慢点吃。”
　　姜昕妍瞧着林时钦狼吞虎咽的样子，就想到了林时钦的学生时代，清晨睡了懒觉为了赶校车而随便扒拉几口早饭匆忙出门的日子。
　　姜昕妍瞧着自己的儿子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月半在桌底一直围绕着两人的脚打转。
　　林时钦吃完就去把碗筷收拾了，然后陪着姜女士一起去侍弄那些未浇完的花。
　　“你李阿姨今天还约了我去花艺屋喝茶呢，你下午陪我一块去吧。”
　　“恩，好久没见和美阿姨了。”
　　姜昕妍坐在竹子编织的躺椅上，林时钦在一旁给斑斓的菊花松土，月半则继续回到原来的地方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继续享受着岁月静好。
　　原身似乎也短暂地放下了心中的沉重，享受着与姜女士、月半在一块的岁月，他的内心变得柔软起来，恍惚间似乎放下了那些糟心事，只是做一个平凡人家的儿子。
　　侍弄玩花卉林时钦再去搬了一张躺椅坐在了姜昕妍旁边，而姜昕妍也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老相册，最初的一些照片甚至因为年岁久远相边还微微泛黄，姜昕妍将相册放在了两个人之间。
　　“这都是以前拍的照片，这是你刚出生时拍的，你瞧这皮肤水嫩的，你出生时七斤半，真的是个大胖小子，妈妈记得你那个时候哭得声音可洪亮了，当时你爸在外面听到声音激动地还在走道里摔了一跤，你眉眼随你爸，刚劲。……”
　　说着又翻了一页，然后指着一张林海耀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高高托起林时钦的照片笑了起来。
　　“这张啊…当时我和你爸用半年的家务打赌，赌你到底是先学会叫爸爸还是妈妈，然后你爸为了半年的家务天天举着你爸爸、爸爸的喊，那个样子怕是比你这辈子喊他的次数还要多，哈哈哈，不过你还记得你当时第一句说的什么嘛？”
　　“啊…”林时钦摇摇头，“我哪还记得啊？…”
　　“你可不给你爸面子了，你第一口喊的胖胖，还刚好赶上你爸发福的阶段，结果你爸还是给我揽了大半辈子的家务。”
　　“是吗？我记得我小时候挺皮的。”
　　“皮，是皮，李阿姨养了一年的兰花尽被你糟蹋了，因为这件事你李阿姨有一段时间没高兴搭理你，结果你还非得缠着他们家小齐一起玩，可捣了不少的乱。”
　　姜昕妍突然像想起什么了，激动地拍了拍手。
　　“小齐之前谈的那个女朋友，最近说是要结婚了。”
　　就这样，林时钦陪着姜女士聊了许多关于过去的事情。
　　回忆很甜。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章还是比较温馨的，美满的家真的是最温暖的地方。
　　我爸就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在分娩室外面激动地摔了一跤，当时脸还撞到椅子破相了，哈哈哈。
　　作者是学软工的，本来还想显摆显摆自己的专业知识，但还是算了吧。QAQ


第7章 当我死了
　　因着林时钦还在康复的身体，姜昕妍中午煮了些软食，和林时钦简单吃了些，就收拾收拾，牵着月半一起去了花艺屋。
　　花艺屋是在小区北侧的一间平房，茶艺、插花，一些供人休闲的文娱场所，深受退休人士的喜欢，李阿姨便是这家花艺屋的提倡者，平日里最爱邀请姜女士一道插花喝茶。
　　这个小区是专门给中老年人打造的，大家人都很友好，沿路遇到了几个熟人，姜昕妍带着林时钦一起打了招呼，原身因着上次遇袭的事现在不怎么愿意见人，连带着林时钦也表现得有些僵硬。
　　知子莫如母。
　　姜昕妍也感受到了林时钦的不愿，之后都是远远地打了声招呼便直奔花艺屋了。
　　“美啊，看看我今天带谁来了！”
　　李阿姨，叫李和美。他们来时她正在洗杯，瞧到来人确实一惊，赶忙停下了手里的事，站了起来。
　　“小钦啊！来，阿姨瞧瞧！”
　　林时钦一下被李阿姨的热情吓到，最后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见到亲近的人原身的情绪总会平稳一些。
　　而月半已经像往常一样奔到了后院和其他伙伴一起了。
　　“瞧你，这都瘦了。这段时间一定太累了。”
　　李和美拉着林时钦在自己身边坐下，姜昕妍瞧自家好友这么热情也只是无可奈何地笑笑，便在他们对面坐下，两人便也开始聊一些婚礼的事情，林时钦见自己插不上话，便继续李和美刚才的工作。
　　茶艺讲究三个工序，洗杯、泡茶、分茶。
　　林时钦晃动了一次盖碗，快速将水倒入了公道杯，后茶水又顺着公道杯的檐口淌入了一个墨绿色空碗，放入茶杯，洗一遍，再一次倒入开水，用杯盖拂去了表层的泡沫，盖上盖子，放置了一会儿，又倒入了公道杯，最后进行分茶。
　　“小钦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小齐哥就是不肯静下心来陪我喝杯茶。想当初，你们俩多喜欢捣蛋，现在都安定下来了，真好啊。”
　　林时钦笑意难掩，附和地点点头。
　　“你啊，就是顾忌得太多，你说人这一辈子，哪能找到一个人永远以你为先，再重要的人也会在某一天离你而去，你要学着在自己身上寻找答案，寻找意义。”
　　李和美对于原身的事情知道的不比姜昕妍少，当初原身和宋渔的事，李和美没少劝慰姜昕妍，算是原身在这个世上除了姜女士外最为亲近的人了。
　　有些话，姜昕妍不方便说，她便把话委婉地传达了。
　　“明白的。”
　　林时钦本人却是赞同这句话的，人本孤独，原身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明白归明白，能不能做到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因为这些事，这些人，原身这辈子都没有寻到解脱。若是因为一两句话，就能想得透彻，最终也不会选择吞食安眠药了结自己短暂却纷繁的一生。
　　林时钦是隔天才回的家，回家便看到一人一犬拥抱着盖着一条毛毯在沙发上抵额相眠，呈一片祥和之态，他便放轻了脚步，将从家里带回来的茶叶放到了柜子里，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拿了一条薄被子出来，轻轻盖在了虞迁鹤身上，虞迁鹤睡得沉，脸颊还红扑扑的，倒是蛋羹突然甩了甩自己的爪子，林时钦轻柔地揉了揉蛋羹的后颈，蛋羹瞬间舒服地安分了下来。
　　而林时钦也回了自己的卧房，利落地钻进了被窝，他还是有点儿认床，昨天一晚没怎么睡舒服，本来还想在姜女士那儿多住上几天，但一晚的浅眠打消了他这个“享乐主义”的想法，还是选择回来，再加上，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同小区的人，被人指指点点后，原身心情十分低落，林时钦便干脆用睡觉打消原身敏感的情绪。
　　虞迁鹤醒来看到身上的薄被有点儿意外，这时蛋羹早已经醒过来，正摇头晃脑地扒拉着毯子，虞迁鹤随手揉了揉蛋羹的脑袋。
　　“你爸回来了？”
　　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起身，简单拉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光脚踩着地四处溜达了一下，没看到林时钦的人，然后才去了卧室，见人睡下了，想起今天还有些事，便决定先回了自己家洗漱。
　　今天他约了编剧一起商谈剧本，闲散了一段时间也渐渐要开始忙起来了。
　　把蛋羹放进狗窝，拍了拍他的脑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别吵你爸睡觉，哥哥下次来看你。”然后又在他的额前蹭了蹭才离开。
　　之后的一段时间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秦芒因为进了《环城》剧组也没空搭理他，网上关于他的消息也算消停了。许方也休假回来了，给林时钦带了不少纪念品，其间一个拇指玩具被虞迁鹤拿了去，而汪祺也渐渐把和CQ商议的综艺提上了议程。
　　林时钦干坐在工作室会议室的椅子上，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来到林时钦工作室，工作室人不多，加上他总共就八个人，但却是十分一条心的八个人。
　　原身对待工作还是严肃的，现在也尽量抛弃掉了许多负面情绪，只是却有些畏惧镜头，他总觉得他只要上了镜头引来的只有万人唾弃，而且原身有些害怕和生人的接触。
　　反观林时钦自己，则是因为平日几近“混吃等死”的生活即将终结而分外惋惜。
　　“我怕我控制不好情绪，而且我之前没有出演综艺的经验。”
　　“《真实的我》这只是一个展现你生活的一个观察秀，我们可以给大家展示真实的你。像这类综艺其实很适合你。”
　　小陈解释道，和CQ的合作也是他首当其冲牵的头，他认为这可以成为他们绝地反击的第一个切口。
　　“可是我这个人很无聊，整天宅在家里有什么好展示的？”
　　“你上这个节目本身就是一个爆点。”
　　小陈刚说完，就看到大家纷纷黑了脸，许方朝他使了个眼色，小陈说话向来比较直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吃瘪地闭了嘴。
　　“我没事。”
　　林时钦将剩下七个人全部扫了一遍，瞬间接收到了他们的意思，然后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既然大家都希望我上，那我就答应了。”
　　“好的。”
　　汪祺点头，然后眼神示意大家都出去，留下了她和林时钦两个人。
　　“之前听阿姨说你回家后心情好了不少。”
　　“恩。”
　　“《真实的我》没有台本，你随自己的心意就好，我不会强求你假装乐观。这是一个机会，不管你怎样把握最后只要抓住就好。真实的你，已经很好了，你看这次风波，对我们工作室影响很大，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可能举步维艰，但是没有一个人打了退堂鼓，小陈当初和CQ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有了这次机会，他相信你，他们都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六年了，这个工作室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亲手搭建的，我不说什么空话，也不是说非要回到昔日的辉煌，我只是想问，你甘心吗？就因为那些人，你浪费自己的生命值得吗？我这个人庸俗，做不到以德报怨，淡泊名利，只要有可能我都想尝试一下。但是你若一再放弃自己，我可能会等你一段时间，却不会永远等你。但是，我还是相信你。”
　　原身格外震惊，不是说醍醐灌顶，就是感觉一盆凉水浇在了他的心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可以痛苦，却不能沉溺在苦痛之中。
　　林时钦感受到了原身轻微的变化，他的心情变得五味杂陈，原身舍不得这个团队，他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的血汗泪只被别人的只言片语摧毁，他应该强大起来。
　　“谢谢你。”
　　“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暂时被困住的狮子。”
　　汪祺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会议室，留他一个人独自想想。
　　好像一切步上了正轨。
　　晚上回家之后先敲了虞迁鹤家的门，此时蛋羹正趴在客厅的毛毯上咬着狗咬胶。
　　“商量的怎么样？”
　　虞迁鹤倒了杯果汁递了过去，他之前已经了解过《真实的我》这部综艺的策划，各方面都算良心，其实很适合现在林时钦的状态。
　　“我答应了。”
　　“那很好，恭喜你勇敢地迈出第一步。”然后虞迁鹤就把注意力分给了蛋羹，“蛋羹，你要上电视了，开心不？”
　　“我家蛋羹都要成为你的狗子了。”
　　林时钦明显发现，蛋羹似乎更加亲近虞迁鹤一些，明明蛋羹他照顾的比较多，他很是吃味。
　　“那可不？我这么帅气阳光，当然愿意亲近我一些咯！”
　　他说得轻佻骄傲，但听到林时钦耳里只剩下偷吃东西后没被发现便得瑟偷偷抹嘴的可爱感，林时钦自然赞同他的说法，虞迁鹤身上确实有一股与众不同的亲和力。
　　“话说，你之后录综艺能不能也邀请我当个飞行嘉宾啥的，让我也上上电视，我这么一张脸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行行行。”
　　林时钦用上了哄孩子的语调把虞迁鹤逗的直乐，虞迁鹤偶尔会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凭他做出来，这些事也全然不讨厌了。
　　林时钦要上《真实的我》这档综艺的事被CQ和他们的人双方压得死死的，一直没走漏风声，连定妆照也是特意悄悄拍的，毕竟林时钦被节目组当做这次爆点的王牌。
　　为了缓解林时钦本人第一次上镜头的压力感，他特意把蛋羹给带上了，看到亲爱的狗子，制作组有些意外。
　　负责跟着林时钦的PD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姓王。
　　原身见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瞬间感到紧张，他不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四周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眩晕感，恶心感，他觉得自己就像《安娜之死》里在车站的安娜一般，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许方见他这样立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你没事吧？”
　　林时钦下意识地咬了下唇，摇了摇头，强硬着自己走向了化妆室，化妆室无人，他这才喘过气来，人渐渐恢复正常。
　　妆容在来之前小晴已经给他弄好了，只需要换身衣服。
　　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了衣服，是休闲风，卫衣，七分裤，配饰简单，换上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少年气，原身本就是一个衣架子，普普通通的衣物反而把他的阳刚一面展现了出来。
　　蛋羹似乎也很满意，朝着他叫了几声。
　　然后便正式开始拍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开始录制这个综艺，阿钦就又要接受来自某些人的恶意了，可怜兮兮。
　　最近吃水果都是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的，那滋味…
　　最近疫情不怎么带我家狗子出去遛弯，我感觉他情绪低迷，有点担心他。TT


第8章 当我死了
　　林时钦面对镜头的时候格外不自在，拍摄的场景被布置成了很温馨的暖色调家居，他有些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了矮桌上的书。
　　“姿势随意一些就可以了，就像你在家一样。”
　　林时钦点点头，习惯性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轻呼出一口气，他试图放松自己的心情，而蛋羹就似感受到了他波动的情绪，跟着舔了舔他的手背。
　　林时钦痒的笑了出来，揉了揉蛋羹的脑袋，蛋羹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但是相对一般的哈士奇更粘人一些，因着蛋羹他整个人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原身的抵触情绪也渐渐消散，总算是在众人面前留了一份体面。林时钦也渐渐投入到了状态，拍摄过程还算顺利，王PD和汪祺也在一边单独聊了一会儿。
　　拍摄完成后，林时钦跟着许方一起去看了效果图，表情有点儿收不住的意外，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看的皮囊真是怎么拍都是令人赏心悦目，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到其中一张蛋羹流着哈喇子的照片笑了出来。
　　“小许，这张之后传给我，我们家蛋羹的丑照我得存着。”
　　留了一个人在CQ跟进工作，林时钦团队在护送下悄然离开了CQ，回到车上，林时钦绷紧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许方揉了揉他的肩膀。
　　“你状态好了不少。”
　　“恩，托大家的福。”
　　大家见他像以往一样和颜悦色，也笑着附和了起来，虽然大家都照顾他的情绪，但也不会特意压抑自己的情绪，汪祺倒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蛋羹身上。
　　“蛋羹也很棒，怎么有这么乖巧的哈士奇！”
　　刚才在拍摄过程中，蛋羹虽然也会因为新环境不安而叫唤，但是在林时钦的安抚下却十分配合得完成了拍摄，蛋羹已经长了不少的个头，但还是喜欢趴在林时钦怀里，林时钦觉得重死了。
　　好像感觉到了周围人对自己的乖巧，蛋羹又哼唧哼唧地撒娇了起来，惹得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狗子。
　　待回家之后，蛋羹陪着林时钦继续瘫在沙发上看起了上一季的《真实的我》，以此来彻底了解一下这个节目的内涵。这个综艺虽然口碑不错，但因为没什么爆点、矛盾点，收视率并不是很高，甚至呈现低迷的氛围，这次邀请了林时钦，也算是希望险中求胜。
　　“蛋羹啊，到时候你爸估计整天不是瘫着就是瘫着，节目有没有趣就看你的表现了。”
　　林时钦拍着蛋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委以重任。
　　“汪汪汪！”
　　蛋羹似乎对林时钦的安排很不满，牙齿撕扯着林时钦的衬衫，林时钦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狗咬胶递过去，蛋羹这才松口，他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的惨状，扶额。
　　再次见到王PD是在林时钦工作室的会议室，会议室内已经架起了摄像机，今天准备做事前采访。
　　“把麦带一下。”
　　林时钦是做好心理建设来的，等真到场后还是有些怯场，事前汪祺已经和他确认了王PD等会儿会问的几个问题，也跟他确认了一下该说些什么，他心里有了点儿底。
　　“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
　　林时钦对着镜头微鞠一躬，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二十八岁的演员林时钦，第一次以综艺人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请多多关照。”
　　话毕，他瞳孔微张，不确定地看了一眼王PD，迟疑地问了一句:“这样可以了吗？”
　　“恩，对。”
　　Q:作为综艺首秀，出演《真实的我》的理由？
　　林时钦想了想，原身除了演戏，并不擅长展现自己，加上有段时间因为宋渔的关系脾性变得暴躁便更少参加活动，他想这次也算得上是情势所迫？
　　“因为想向大家展示一下我的真实生活，我抛开演员这层身份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之前因为某些事，大家对我存在不少误解，我无法做到对那样的话无动于衷，便想要通过《真实的我》这个渠道，向大家传递一些东西。”
　　林时钦停顿了一下，然后呼了一声，继续说着，语气渐渐变得真挚起来。
　　“前段时间一直饱受着精神上的压力，对生活提不起任何兴趣，也自暴自弃过，然后就突然感觉我是不是该适当停下脚步，但我很懦弱，我怕大家完全忘记我，所以我也只能通过这个方式告诉那些还在支持我的朋友，我还在，无论忍受多少非议，我会坚强地走下去，我不会为那些不辨是非者停留…”
　　林时钦的声线渐渐变得颤抖起来，汪祺朝着王PD使了个眼色，王PD立刻会意。
　　“好的，那最后对观众说点什么吧。”
　　“……感谢大家。”
　　林时钦想了很多，最后却只凝结成了一句话。对于还支持他的粉丝，他要说一声感谢，感谢他们在他最黑暗的时光依旧相信他，对于那些黑他骂他的人，他也要说一声感谢，感谢他们让他开始懂得要变得强大。
　　“OK。”
　　午餐工作室点了火锅的外卖，节目组便和大家一起留在了工作室吃火锅，围坐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林时钦吃不了油腻的东西，只能看着大家涮着肉，自己拿了份沙拉干砸吧嘴，偶尔来一筷子，还是在白水里滤过的，顿时没了火锅味儿。
　　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很是不错，林时钦这时也沉浸在其中，《真实的我》节目组的人都挺友善，对林时钦都没有抱以异样的目光，林时钦自然也回以善意，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下午节目组就去林时钦家安装了摄像设备，见到不少陌生人跟着林时钦进来，蛋羹就嗷叫起来，林时钦拍了拍他的脑袋。
　　“狗子，是你爸的工作伙伴啊。”
　　工作人员见到蛋羹都想去逗一逗，但奈何蛋羹不配合，专在林时钦脚边打转了。林时钦去看了一眼蛋羹的饭碗，出门前给它留得狗粮果真一点儿也不剩了。
　　哈士奇总是喜欢暴饮暴食，林时钦一般给它的量都是适中的，但是今天因为下午才回来，特意上午离开的时候又放了一点。
　　林时钦看着装好摄像头的家顿时有点儿不适应，就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别人的监控，得无时无刻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这对于原身亦或是林时钦都是一种考验。
　　明天才正式开始录制，还可以缓一个晚上。
　　把工作人员送走之后，林时钦盯着这么多摄像头继续犯着愁，最后只好联系了虞迁鹤。
　　“我感觉不太好。”
　　倒是没想到对方会秒回，虞迁鹤最近挺忙的，因为要跟制片人协商，飞到了他市，他是彻底把之前谈的那部电影《人依旧》提到了议程。
　　“怎么了？”
　　“家里都是摄像头，好不习惯。”
　　“你就当是在片场，只不过剧本是你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不得不说，虞迁鹤支了一个好招。
　　“好，我先试试。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林时钦刚发过去，就蹙眉，不自觉地咬了咬指甲，又发了一句“蛋羹想你了，天天扒着门想去对门找你。”
　　“啊！晚上给我录个蛋羹的视频发过来。”
　　“OK。你现在在干嘛？”
　　“和制片人喝茶，他去卫生间了，我才有空回你。”
　　“那你忙吧。”
　　“行。”
　　然后林时钦又恶趣味地看向了蛋羹，想起了之前姜昕妍给他捎来的一些月半的陈衣，林时钦拿出了箱子，里面有不少的衣服。
　　“你月半老哥传给你的。”
　　林时钦一件一件举在了蛋羹眼前瞧着他的反应，蛋羹对一间蓝白相间的水手条纹衫有了较大的反应，挑挑拣拣这么久林时钦对于这个结果有点儿忍俊不禁，然后便开始给蛋羹穿衣服。
　　显然第一次结束衣不蔽体的生活，让蛋羹颇为不适，一直仰躺在地上，要解开衣服，奈何爪子不够长，只能干愣愣地勉强蹭着衣服，而林时钦则把这些都录了下来，转手就发给了虞迁鹤还有姜昕妍。
　　然后鬼使神差地更新了自己的微博，配文:我家第一次穿衣服的狗子，博文关闭了评论，设置成了好友可见，然后便没再过问自己的微博。
　　隔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转向自己的摄像机，他有些懵，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处于什么状态，便活动了一下脚趾，才去关掉了响个不停的闹铃。
　　可能因为早上刚起床的缘故，林时钦整个人还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没有因为摄像机而拘束起来，他走到了厨房，将昨天余下的瘦牛肉开小火继续炖，狗粮在温开水下泡发，才去卫生间洗漱。
　　等再出来，整个人一扫清晨的慵懒，神清气爽了不少，他听从了虞迁鹤的建议，把这当成了一场戏，只不过戏里演的是他自己，倒也勉强能对摄像导演和摄像机视若无睹。
　　带着一次性手套按压了一下狗粮，看了一眼锅里的牛肉，滤水后拿了一小块，在砧板上把它剁碎，拌在了泡软的狗粮里端了出去。
　　此时蛋羹正扒拉着垫在它的小窝下的毯子，闻见香气立刻吠叫，乖乖地蹦到自己的专属用餐地坐在那儿等着。
　　“真乖。”
　　无言看着蛋羹吃了一会儿，林时钦才想起来解决自己的温饱，他的吃食就很简单了，简单泡了点燕麦，榨了杯果汁就草草了事了，这会儿是越发想念虞迁鹤的手艺。
　　刚掏出手机就看到了一则推送。
　　果不其然，这段时间自己真是热搜体质。
　　实时热搜17:#林时钦家的狗子。
　　林时钦没点进去看，里面左右少不了一些难听的话，便也不愿意去自讨没趣了，再者，原身抵触这些，林时钦自当遂其愿。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不更新了，或者更新的时间会比较晚，我家狗子感觉不太好，今天午饭还吐了，得带他去趟医院。
　　下章虞就回来了KKK
　　我们17号正式开始上网课，可是我的课本全放在了学校柜子里，心态炸裂。这学期又是C++又是JAVA，高数和大物，感觉要头秃。
　　TT


第9章 当我死了
　　电视里放着晨间新闻，林时钦嚼着燕麦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而蛋羹则是奋力吃着自己的早餐。
　　林时钦最不喜欢的便是收拾饭后的残局，端起两个空碗一个空杯走向了厨房，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到池子里的榨汁机、砧板等物，一下子整个眉毛都拧巴在了一块。
　　“真是麻烦啊。”
　　带上手套就勉强迅速地处理了一下厨房，回到客厅后，让蛋羹跟着自己在客厅转了转，帮助蛋羹饭后运动，同时蛋羹的跟随性这段时间也训练得不错。
　　然后林时钦就带着蛋羹从客厅开始把家里逛了一圈，最后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拿出被整理在黑色箱子里的狗狗用品，准备给蛋羹刷牙。
　　林时钦的一个上午都花在打扮蛋羹然后瘫着看电视上了，中间准备了几次果盘，喝了一盏茶，还顺带秀了一波茶艺。
　　中午简单煮了碗面加了两个鸡蛋就应付过去了，正看着水池愁眉苦脸时就听到了客厅的手机铃响了，接到了虞迁鹤的电话。
　　“恩？怎么打电话来了？”
　　“还不能打电话你了！”
　　“没，当然可以，但你前几天中午不挺忙的嘛。”
　　林时钦哄道，说话还加了点尾音，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但蛋羹却欢脱地跳到了林时钦身上，对着手机“汪汪”地叫。
　　“蛋羹是不是想我了？”
　　“恩，整天扒拉着门想去你那里找你。”
　　蛋羹在林时钦腿上蹦来蹦去，尾巴摇的那是一个欢快，林时钦马上摆了摆手想把它拍开，见他不肯走，只好略带“粗暴”地揉起了他的脑门，才让他安分了一会儿。
　　“哈哈哈，我怎么也算他半个爸吧。”
　　“算算算。不过你这会儿打我电话做什么？”
　　“就是我定了下午的飞机，你要不要来接我一下？”
　　“可是我这正好在录节目诶。”
　　“没事啦，我姐今天值班，我哥公司的事压根忙不完，只有你可以来接我了。”
　　“不过你怎么今天回来？我以为你还要多待几天。”
　　“想回来就回来咯。”
　　“昨天不还说还要几天嘛？怎么今天就变卦了？效率这么高的嘛？”
　　“你就当我想蛋羹了提前回来~…”
　　虞迁鹤瞬间耍起了赖皮，自他和林时钦熟识后，举止间也愈发随心所欲了，两人的关系也可谓突飞猛进。林时钦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打个车什么的又不是不行，但他也不想戳穿他的小伎俩，无非是希望缓解一下自己初录综艺节目的紧张。
　　“行，等会儿去接你。”
　　“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虽然还是有点在意镜头，但就按照你昨天说的做，就会好很多。”
　　“那就好，我这边还要收一下尾，先挂了。”
　　“好，拜拜。”
　　然后林时钦将蛋羹举到自己面前，对着他拱了拱鼻子，蛋羹的湿气瞬间打在了他的鼻尖，黏糊糊的。
　　“他今天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开心死了？”
　　“汪！”
　　林时钦轻轻拍了它屁股一掌，就把它放到了地上，让他自己玩去，自己则是走向了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除了还有一盒蓝莓，两盒纯牛奶，一打鸡蛋就什么也没了。
　　“蛋羹，我得去趟超市了，你自己在家乖一点哦。”
　　林时钦偶尔也会成为一个行动派，比如对于采购食物就是一点儿也不拖拉，拿了手机和车钥匙便和摄像导演一块儿出门了，驱车去了家乐福，节目组在去的路程上先和家乐福取得了联系，得到了拍摄许可。
　　将车停在了停车场，林时钦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戴上了口罩，原身对于出门这件事已经有些恐惧了，林时钦自然也有点儿怕被人认出来，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下午一点左右，超市的人流量很小，但也难免会被一两个人认出来，但是在超市，身边还带了摄像，大家便也没有靠近，但是林时钦自己却感到了异常的不适。
　　摄像导演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太好，想起之前他刚做过手术，以为身体不舒服，便关怀了一句:“你还好吗？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谢谢关心。”
　　林时钦笑得疏离，神色逐渐变得淡漠起来，他挑选东西的速度也慢慢加快，离开超市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大袋的东西，放进后备箱，便回家了。
　　谁曾想一开门就瞬间黑了脸，地上杂七杂八的全是纸巾的碎屑，而始作俑者蛋羹正在“舞台”的中心撕咬着卷纸筒，林时钦无奈地扶额，终于决定要教训一下这只蠢狗。
　　他把两袋东西放到厨房的桌子上，然后直接单手捞起了蛋羹，另一只手拿起了卷纸筒，走到了走道的储物室，把门锁起来，举起他的前腿让他后腿站立，拿起了一个狗狗玩偶。
　　“不可以撕咬卷纸。”
　　林时钦正色，举起了卷筒纸，然后狠狠地打了一掌玩具狗，然后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不可以，听懂没有？”
　　“汪！”
　　蛋羹瞬间垂下脑袋，呜咽地举着前爪不敢放下，那双眸子别提有多悲伤。见他这个样子，林时钦就有些心软，但还是让他这样后腿站了几十秒，然后就抱起了他，蛋羹立刻舔了一口林时钦的脸颊，这是每次最后和解的标志性动作。
　　回到客厅，林时钦还是有些头疼，但也只好认命地收拾残局。
　　“真是浪费啊…”
　　收拾完后，一人一犬继续在沙发上瘫了两个小时，便出发接机了，蛋羹对于出门可兴奋了。
　　去机场的路上意外地堵了一会儿车，等到机场的时候虞迁鹤已经在等他们了，瞧见虞迁鹤，蛋羹就挣脱了林时钦的怀抱直奔虞迁鹤，虞迁鹤蹲下来，张开手接过了向他跑来的蛋羹。
　　青年怀里抱着狗，先亲昵地亲了亲蛋羹的额头，便抬眸笑着看着走过来的另一个青年，他在原地等着他走来。
　　林时钦自然地拉起了行李箱，机场人色匆匆，也无人认出他们，两人自然而然地肩并肩地走着，光线晕染，就像老电影里拉远了的镜头。
　　摄像导演不禁在旁边感叹，虞迁鹤倒是和摄像导演聊了几句，不像林时钦，大半天别说和摄像导演，就话也没说几句。
　　“咱们晚饭在家吃吧，想吃什么？”
　　“恩，我今天刚好去超市买了食材，看着那些自由发挥。”
　　“哎哟，不错哦~”
　　虞迁鹤看他的眼神略带探究，狡黠地笑笑，然后举起蛋羹的爪子开始和前面的摄像机玩了起来，林时钦瞧着他们这样，也久违地真诚地笑了出来。
　　“今天蛋羹在家里咬卷纸，弄得一地都是，我给教训了一顿。”
　　“又是后脚站立？你还真想的出，每次都只站一分钟不到，关键蛋羹还很吃你这一套，我觉得挺逗的。”
　　“这叫因材施教。”
　　“话说你上次那件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我家月半以前穿的，我妈知道我养了一只小哈士奇，就给我送了过来，我那里有一箱，里面有一部分是我妈亲手做的。”
　　“阿姨真厉害！”
　　两人聊着一些近况便不知不觉到家了，虞迁鹤先回自己家整理了行李，才又来到了林时钦这儿，一进门，就能看到四处的摄像机，别扭地带上了麦。
　　“吓到了吧！”
　　“真的全都是摄像机啊！”
　　虞迁鹤也觉得自己手脚不能完全伸展起来，有些紧张地挠着自己的鼻子，尴尬地笑了起来，然后钻进了厨房，果然又有摄像头。
　　他看了一眼桌上林时钦忘记整理的两大袋子，甚至里面还放了生鲜，也得幸亏是秋天，要放夏天肯定是坏了，看到走进来的林时钦一副无辜的样子他也生不起气来。
　　“你怎么没整理，也不怕东西坏掉。”
　　“被蛋羹气得给忘记了。”
　　“我给你打下手？”
　　“难不成还想独自逍遥，”虞迁鹤拱了拱鼻子，然后想了想该让他做些什么，“你就帮我洗洗菜叭，其他你也不会。”
　　“不会可以学嘛！”
　　“保持这个态度。”
　　林时钦瞧着他傻笑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和虞迁鹤的关系也算是突飞猛进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变得无话不谈，倒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两个人做了三菜一汤，也算丰盛，这顿饭吃得最满足的也就属林时钦了。
　　摄像导演之前就已经走了，这下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外加一只蛋羹，氛围变得更加轻松起来。
　　兴之所至，两人倒了点红酒。
　　原身是喜欢喝酒的人，最爱红酒，晚上看剧本的时候总喜欢喝上两杯，家里珍藏了不少红酒，美酒配美人，到人一番赏心悦目。
　　“你跟我一起出镜真的没问题吗？”
　　“我一个导演其实这些东西并不在意，我跟你讲实话，我刚遇见你那会儿，其实我还挺怕给自己惹上麻烦的，但后来想想，其实也就那么点事儿，我既然和你投缘，其他的便都不那么重要了。”
　　“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肉麻的话可别说。”
　　虞迁鹤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他这人最受不住的就是煽情，他晃了晃酒杯，又喝了一口红酒，他不胜酒力，喝了一杯，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
　　“《人依旧》你到底接不接？”
　　“我…”
　　林时钦还有点儿犹豫，虞迁鹤瞧他这“优柔寡断”的样子就不乐意了，不满地嘟起了嘴。
　　“不许拒绝，不然这段时间我就白忙活了。”
　　他借着刚才的酒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林时钦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干了这杯红酒，立刻意识到不对。
　　“你这喝得也太猛了吧？”
　　“我有数，再喝一杯我就不喝了。”
　　说完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林时钦狐疑地盯着他，赶忙把红酒收起来，怕他又偷偷给自己倒酒，那句“我有数”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
　　又一杯酒下肚，虞迁鹤面不改色，继续吃着菜。林时钦瞧着他的动作，还算正常，不解地扭了扭头，以为他酒量是真的好，然后继续吃菜。
　　红酒的酒劲来得比较晚，林时钦看他的脸颊越来越红，头垂着晃来晃去，眼看就要直接倒下去，他立刻过去扶助了他的身子。
　　虞迁鹤不解地扭头看着林时钦，突然打了个酒嗝，他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眼前的林时钦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你怎么有重影了？”
　　一听林时钦心里就有数了，这多半是醉了，他就不该相信那句“我有数”的胡话。
　　“你这是醉了，我扶你回去。”
　　“这就是醉了的感觉吗？头胀胀的，晕晕的。”
　　虞迁鹤跟着林时钦站了起来，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重心不稳。意外地，他劲特别大，有好几次林时钦差点没扶住，两人踉踉跄跄，终于回到了虞迁鹤的卧室，虞迁鹤一头栽在了床上，林时钦像老妈子一般操碎了心，给他身子摆正，掩好被角，才离开。
　　心里暗自下决心，下次绝对不带他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为家里狗子操碎心的一天
　　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幸亏医生说没病，只是情绪不佳，今天给狗子带了口罩出去走了走。
　　我最后还是更了，哈哈哈哈。
　　关于更新，只有大纲，每天裸更TT
　　正式上课可能就做不到日更了，害。
　　说实话，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没谈过…QAQ
　　所以总觉得自己抓不到那种感觉。


第10章 当我死了
　　事发突然，林时钦工作室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清晨刚起床，就看到#林时钦夜会男子成了热搜第一，大爆！
　　而关于同性恋的话题又一次被顶到了前几。
　　接到汪祺的电话时林时钦还在刷牙，自然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他面色寡淡，因为隔夜喝了点酒早上的状态略显颓唐，没头没脑就听到汪祺来了一句“不许刷微博”的“警告”。
　　“怎么了嘛？”
　　“你昨天晚上被拍到了。”
　　林时钦本是一脸雾水，但听到汪祺的话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眯着眼睛还是翻了一眼微博，看到正文后脸色不善，他迅速吐掉了嘴里的泡沫，漱口，走到了没有摄像机的书房，正经想起了对策。
　　没有依附强大的经纪公司，单薄的工作室危机公关总是做的不够好。
　　“我不过是把虞迁鹤送回了对面，昨天喝了些酒，他有些醉了。这件事怎么也不能把人家连累了。”
　　原身现在和林时钦一样，因为牵扯进了虞迁鹤，情绪里面掺杂着更多的是愤怒和担忧。而他现在说话因为情绪起伏也前言不搭后语，语无伦次，但汪祺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有些事情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我现在和CQ联系上了，他们那方面的意思是可以正好拿这件事造势，既可以澄清又可以给节目来一波预热。我觉得这样的双赢局面也不错。”
　　林时钦心里明白其实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他向来对于这些事并不上心，他以为最主要的还是要考虑虞迁鹤方面的意思。
　　“我等会儿去问一下迁鹤，看他是什么态度吧。还有，我现在的住所不安全了，你替我看一下合适的房源吧，我还是得搬家了。”
　　之前许方提议的时候，林时钦觉得搬家过于麻烦而不愿意，但现在为了安稳生活却觉得十分有必要了。小区安保性很好，一般人很难混进来，照片大概是邻居拍的，最近设备进进出出，应该有人注意到了他。
　　“好。我现在和王PD一起在过来，到时候开一个作战会议。”
　　“好的。”
　　结束通话后，林时钦并没急着去找虞迁鹤，虞迁鹤喜欢睡懒觉，又加上昨晚还是就着醉意入睡的，这会儿去找他并不是明智之举，他的起床气还是挺大的。
　　但却还是时刻关注着微博的动态，一直到看到他和虞迁鹤并列的名字被顶上了热搜他才彻底坐不住了，摄像导演看他表情不太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他，只是一直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招惹到林时钦。
　　本来想着要不要暂停拍摄，但王PD的意思却是继续拍摄，并且要把这件事完整的真实的记录下来。
　　火眼金睛的网友这次直接扒出了照片的另一个主人公，一时之间，热度完全降不下来。
　　而还沉在睡梦之中的虞迁鹤也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他揉了揉自己头疼炸裂的脑袋，对现在自己的状态有些迷迷糊糊，寻着声音摸到了手机，是虞家盛。
　　“哥~”
　　早上起来声音略微嘶哑，倒是让人浮想联翩。
　　“那个照片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的不给自己惹上麻烦”
　　虞家盛声色低沉，语气不善，嗔怪的语气显得更加肃穆，让虞迁鹤一个激灵。
　　“什么照片？”
　　“就是那个叫林时钦的演员扶着你进你家的照片，我现在已经吩咐人去压了，但是热度一点儿也不减，怎么回事儿？”
　　虞迁鹤有些懵，他立刻点开微博就看到了热搜，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兴致到了，两人就喝了一些红酒，之后？虞迁鹤勉勉强强记起来自己似乎醉了，是林时钦把自己扶回来的，他立刻跟自己老哥解释道。
　　“昨天喝了点酒，我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小，喝了三杯红酒就醉了，他扶我回家的，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他发生了点啥吧？”
　　“哼！当初你自己摊上的人，你和他联系一下，看他什么态度，需要帮忙再联系我吧。”
　　“好的，谢谢大哥！”
　　“就你贫！”
　　虞迁鹤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直接敲了隔壁的门，林时钦以为汪祺和王PD来了，见是虞迁鹤，立马让他进来，看他的神情想来也是知道了。
　　“知道了对不起。”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早知道我就不喝酒了！”虞迁鹤反过来安慰林时钦，见他这么丧，实在怕他一朝回到解放前，“你放心，对我影响不大。我在娱乐圈也不少年了，真的随便什么人都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也不用混了。”
　　“走，去书房，现在说话不太方便。”
　　他和摄像导演打了声招呼，就反客为主拉着林时钦进了书房。
　　“跟我说说你们那里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汪姐的意思，目前按兵不动。到时候CQ会官宣《真实的我》第二季，趁机给节目炒热度，然后通过节目官微直接澄清这件事，你看行吗”
　　“我肯定没问题。我哥现在已经去压了，但是咱俩魅力太大，热度不减。”
　　虞迁鹤说话方式俏皮，倒是缓解了林时钦沉重的心情，他轻笑，心里的歉意和感激越来越浓厚、强烈，细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诸多事情，虞迁鹤都在里面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受到牵连也是颇多的，无疑他们的人生轨迹正在彼此纠缠、影响着。
　　“等会儿汪姐和综艺的PD要来。”
　　“那正好，可以一起商量一下。”
　　“你早饭还没吃吧”
　　“恩。”
　　虞迁鹤点点头，然后就先出去了，自顾自地走进了厨房觅食，而林时钦则是满脸笑意走出来的，与进去时面色凝重的样子全然不同。
　　汪祺和王PD来的也快，进门看到虞迁鹤心情还不错的在逗蛋羹，也就放宽心地点点头，王PD是了解过虞迁鹤的，各方面都可圈可点的一个人。
　　四人围坐在茶几前，王PD阐述了自己的想法，汪祺做了一点补充，虞迁鹤表示自己没问题，倒显得王PD和汪祺来的路上的多虑有些矫情，随后两个人便开始了事先安排好的工作，先是微博互关，然后便是CQ那里的操作，《真实的我》综艺进行了官宣，瞬间引起了热议。
　　虞迁鹤也进行补拍采访。
　　“准备好了吗”
　　虞迁鹤难得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他桃花眼含着笑意，看着镜头自有一番气宇轩昂之感，虞迁鹤每次采访都是带着青年人的自信，这种自信比自负让人舒适，却也比那些推脱的谦虚让人感觉爽快。
　　Q：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是刚刚好三十岁的导演虞迁鹤，很高兴能作为演员林时钦的朋友出现在《真实的我》这部综艺里。”
　　Q：和林时钦是如何成为朋友的
　　“恩...说来也巧，我和时钦住对门，我搬来这里不久，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家伙'半死不活'地躺在门口，当时吓坏我了！”说着，便看向了此时坐在一旁抱着蛋羹的林时钦，然后继续说道，“但是作为一名善良的住客，我当然就把人送进医院了，其实当时也挺怕惹上麻烦的，但是做不到见死不救。那时候他因为某些人给他冠上的‘莫须有’的罪名情绪不佳，借酒浇愁，还把自己喝成了胃穿孔，我就想这个人挺傻的，因为在我看来因为这些事赔了自己的身体很不值得。......”
　　林时钦听他娓娓讲来他们相识的经历，心里有了一股暖意，从另一个角度听这段记忆心里总是会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一开始也没想真的会成为朋友。后来偶尔有机会聊起了电影，就慢慢地发现我们俩有挺多共同点的，自然而然地联系比较频繁了。而且我很欣赏他，不仅是作为演员时他的演技，还是单纯地看他的品性，都是青年人该有的样子。就是太喜欢钻牛角尖了，对于之前的风波一直放不下。我希望他可以放下，也希望他可以打破人们对他的偏见。”
　　虞迁鹤看向了林时钦，眼神中满满都是坚定。
　　Q：对于今天和林时钦的热搜有什么看法？
　　“首先，我得感谢他们对我们的关注。我没想到我喝了三杯红酒就醉了，还惹上了后续不必要的麻烦，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昨天回来正好赶上时钦录节目，高兴就喝了几杯酒，他扶我回去然后就被拍了。是朋友，没发生你们所说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哈哈哈。”
　　说完委屈地嘟起了嘴，这情形把王PD和摄像导演都给逗乐了。
　　之后轮到林时钦的补拍，林时钦将蛋羹转交给了虞迁鹤。
　　“这次问题就比较犀利了，准备好了吗？”
　　林时钦轻轻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Q：之前的风波对你的影响。
　　“...其实我一直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其实想说的当初都说过了，确实有一段恋情，确实对象男，但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没有包养，只谈过一个，至于其他的，只能说自己遇人不淑吧。当时迷惘过，感觉对生活一下提不起兴致来，就像之前所说的，因为身边的人重新燃起了勇气。至于竞争，演员之间确实存在竞争，但没有打压，没有抢角色，片方的问题，不想背锅。”
　　林时钦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他神色中夹了一份镇定，将视线缓缓移向了虞迁鹤，虞迁鹤自然是朝着他投以激励的眼神，再次举起蛋羹的爪子挥一挥，为他应援。
　　“我可以忍受误解，但我希望大家不要把对我的偏见带到我的朋友、家人身上，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值得被善意地对待。而且我始终相信，度过了这段日子，我会迎来新的一天，无非是重新开始、从头再来罢了。”
　　“好！收工。”王PD象征性地鼓了鼓掌，然后看向汪祺，“那我们两个先走吧。”
　　“行，我跟你一起回CQ。”
　　这次处理的速度迅速，跟大公司牵上线确实效率不一样，以前只觉着是人微言轻，现在想想，有背景、有资本真的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又一次要对你说谢谢。”
　　“瞎矫情！”
　　虞迁鹤拍了他的手臂，两人都笑了出来，这件事就如此过去了。
　　“不过，我之前一直没问，你的前任男友是哪个渣男？哥替你去虐他。”
　　虞迁鹤撸起袖子，扬起了自己的拳头，看着架势，就是要给人来上一拳的阵势，林时钦并不介意告诉他，但是原身提到那个人，心里溢出了满满的酸楚，林时钦庆幸这种酸楚没有表现在面上。
　　“你凑过来。”
　　虞迁鹤凑了过去，林时钦微曲身体，手遮住自己的嘴，湿热的呼吸打在虞迁鹤的耳垂，弄得他痒痒的，耳垂瞬间红了起来。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宋渔。”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太难了，早上起床脚趾小拇指撞到了抽屉，直接长了个血泡，没有无菌针碘伏还不敢挑破，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天！
　　啊，情人节快乐！?
　　这是一个‘惨淡’的情人节，哈哈哈哈?
　　不知道软件是不是bug了，每次全选复制到晋江，总会缺标点符号，而且总是问号之类的，也是挺郁闷的。
　　不知道有没有都添上，害。


第11章 当我死了
　　我叫虞迁鹤，我感觉自己吃了一个大瓜。
　　虞迁鹤一把把林时钦拉到了书房，关掉了他们的麦，吃惊地问道:“潘星娱乐的宋渔？宋谦诚的儿子宋渔？”
　　林时钦也被他这么惊讶的神情给吓到了，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想来应该是认识了，而且关系匪浅的样子，林时钦一时间思绪万千。
　　“看来你认识？”
　　“何止认识啊！不过他真的让我超级意外，照这么说那他简直是个伪君子，平时见他人模狗样的，对待感情这么渣的嘛！”
　　他消化了一下消息，愤恨地捶着桌子，语气就比较冲了。宋渔和他算是熟识，而且宋渔和他哥虞家盛一样都属于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大家也打小就认识，但虞迁鹤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不是受那些所谓的“精英教育”长大的，和他们到底不算一路人。
　　但是，宋渔在他的印象里确实是极好的。可以说他自小就优秀，而且做事是他们这辈里最具有分寸的，他爸和他哥没少在饭局上夸他，而且圈子里很少传他的绯闻，导致他哥跟他一直调侃宋渔一定是个性冷淡，现在着实颠覆三观，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和他打小就认识，但我和他不是一类人。”
　　虞迁鹤立刻补充到，他挺担心林时钦因为这个而跟自己疏远，看林时钦的种种表现他是很排斥甚至厌恶这个玩弄感情的渣男的。
　　“我不是会迁怒的人啦！而且，我很庆幸遇到了你。”
　　“啧，肉麻死了。”
　　林时钦本很煽情的情绪荡然无存，但也习惯了虞迁鹤的脾性，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转了个话题。
　　“不过你说替我揍他这件事还算不算数？”
　　虞迁鹤脸瞬间一红，像被蒸熟了一样，他再次举起自己的拳头，道：“当然算数！”
　　林时钦却握住了他的拳头，把拳头展开，心里自是一股暖意，但是他可没真想让他这么做，出气可以，动手还是算了。
　　“暴力不好。”
　　这话听到虞迁鹤耳里就变了一层味道，不让动手？！
　　“你难道还余情未了？！”
　　“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受虐狂，还眼巴巴地给人糟践了，没还手已经算我心性不错了，你脑袋瓜里是装了什么狗血剧本？”
　　林时钦被他的话给气笑了。
　　“没有就好。”
　　虞迁鹤也被自己想法给逗笑了，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捂住脸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了，然后就偷偷联系了自家哥哥，装作多嘴说漏了几句。
　　姜昕妍是在中午的时候来的电话，自然也是为了这事，但比起事情是怎么回事，她更关心的是自家儿子的状态。林时钦自然是展现出自己坚强乐观的一面，不再让她担心，也顺便让她最近少出门。
　　《真实的我》一次只录制两天，到了晚上节目组就拆掉了摄像设备，虞迁鹤也回去休息了，家里一下子空落落的，在林时钦眼里有些人去楼空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好久没有真正体会过了。
　　他望着这间房子，有些低落地叹了口气，关灯回房。
　　【任务者情绪波动很大。】
　　系统总是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冒出来，破坏掉刚营造起的“孤家老人”的氛围。
　　【任务者越来越有人情味了，果然决定来到这个世界是个明智的选择呢！】
　　林时钦无法驳斥系统的话，它说得很对，自己确实变得有股子人情味儿了，而且在这个世界也有了在意的东西。他以前一直以为，情感这类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是不值得去关注的东西，可当真正体会一番后，当真正自己也开始滋生出一些小情绪时，他承认，自己错了。
　　他这一路走来，踽踽独行，如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得不说，CQ的动作就是快，隔天一大早就给了网友们一件大礼，剪辑好的采访视频直接设成了《真实的我》官微置顶。
　　《真实的我》热度再一次迎来暴涨，林时钦和虞迁鹤依旧是热议的主体，而《环城》片方自然也被波及到了。舆论方向虽然微转，却刹不住网友的脑洞大开，俨然成为了一个宫斗剧本，期间的勾心斗角是被杜撰得栩栩如生。
　　唯一值得高兴的，对于林时钦的抵制已经不复往日那般果决了。虽然他们并不会因为林时钦单方面的否认而让“包养门”事件就这么过去。
　　而故事的主人公却安然自得地在家逗狗，为了避免原身产生不自得的情绪，林时钦最近是手机更不愿意去碰了，而且今早还突然有了出行的想法。
　　他想去登山。
　　他不清楚这个想法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只是突然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或许该往山上走一遭了，他素来顺从这个声音。
　　“蛋羹啊，我们过几天去登山好不好”
　　林时钦伸了个懒腰，薅了薅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塔拉着拖鞋，嘴里嘟嘟囔囔地走进了厨房，正在思索着出行的可能性，想去爬山的念头就再一次被放大了，猛喝了一口牛奶，舌头舔干净了周围的奶圈。
　　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自己的登山计划。
　　虞迁鹤继知道了宋渔的事后就直接找了自家大哥，三十岁的人了，在自己哥哥面前还是一副孩子气，虞家盛自然也是被自家小弟“打探”来的消息弄得颇为震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几行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然后就真的派人去悄咪咪调查这件事了。
　　要不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刚开始八卦的心和之后震惊愤慨的心都是一样的。
　　但不得不说，之前的消息确实不怎么好查，被封的死死的。但是最新的恋情倒是有了点眉目，虞家盛虽然对于自己这样私自探索别人隐私的行为有些不耻，但还是有些变态的激动，也瞬间有点儿明白那些“吃瓜群众”的心思，他面不改色接过文件，等人走后，近四十的人了，脸瞬间羞红了起来，没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
　　略含激动的内心拆开了文件，眼前先是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个面容精致的少年，说真的，这张脸放在娱乐圈里也称得上是逆天的颜值，文件挺薄的，虞家盛粗略地浏览了一遍，知道了大概刚才激动的心情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他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总不能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不想干的事上。
　　转头就把电子版传给了虞迁鹤，让他自己先多加留意。
　　最近虞家盛一直在派人留意舆论的方向，自然让人往好的一面引导，他一直挺害怕虞迁鹤识人不清的，虞迁鹤一直有着一份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单纯清澈，所以在知道林时钦这个人之后，他自然也去了解了一番，也是一个一清二白之人，唯一的污点只能说是那有疾而终的恋爱。
　　秦芒最近受了点小麻烦，自然是因为《环城》角色的事情，而且《环城》突然打起了双男主的称号，两家粉丝又开始撕番位，当初签的时候说是一番，现在又说双男主，各家粉不买账了，闹得满城风雨，剧组里倒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私下也不知道要怎么怂恿。
　　但秦芒因此心情不好也是真的，瞧着林时钦的消息他心里愈发地不痛快，这么些年，这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结，他瞧着久违的镜头下的林时钦，看他克制地用平淡的语气将那些恩怨轻描淡写地一笔勾过，烦躁了起来，他忍着才没把气撒在手机上。
　　对宋渔也一下没了好脸色，宋渔自然也是不喜欢别人当着自己的面甩脸，但自小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什么都有一股绅士风度。
　　“你怎么回事？心情不好？”
　　宋渔走过去拉起了秦芒的手，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是安慰的语气。他对恋人相当“大度”，能做到把自己认为最好的都给对方，但抽身时也走的干净，一点儿也不给对方留任何一点情面。
　　秦芒这时突然表现出有点儿逃避他的眼神，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别处，宋渔很多时候其实看不透秦芒的心思，秦芒心思深沉，不是会把所有情绪都表现在面上的人，而且有些事饶是习惯商场尔虞我诈的宋渔其实也没想明白。
　　“恩，心情不好，最近挺烦的。”
　　“气还没撒够？”
　　他语调说的宠溺，像蜜一样甜，秦芒瞥了一眼宋渔的神情，总是觉得对方有用不完的耐心，最后总是可以把人哄骗的心情愉悦，在他面前什么秘密也没了。
　　“我哪来的气？只不过进了角色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演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还以为你看了新闻之后不开心呢！”
　　宋渔将眼前的发丝替他别到了脑后，打量起了他的眉眼，心里已经有了不少的想法，但他甘愿陪他玩会儿哑谜，反正最近他挺闲的。
　　“什么新闻？我哪有时间看那些东西。”
　　“我还以为你会惹不住去找他？不过...”
　　宋渔朝着秦芒挑挑眉，示意他离得近些，秦芒果真耐不住好奇心，微微凑了过去，宋渔一下子握紧了他的手，把他又往前扯了扯，贴到了他的耳旁，然后略带蛊惑性地笑了起来，激了秦芒一身寒毛。
　　“不过那个虞迁鹤你还是不要招惹得好，虞家只有一个特点，护犊子得很，不像我，利益至上。”
　　秦芒微愣，神情一下有些呆滞，他随后眉头微微皱起来，突然有些嘲讽地笑了起来，只道：“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虞迁鹤收到虞家盛的信件，眉间露出了怒色，他看了一眼关于宋渔和秦芒的一些照片，眼底只剩下讽刺，而且他发现秦芒做的事一点儿也不遮掩，只要留心查一查，就能知道林时钦的今天少不了他的手笔，他看着资料心里有了计较。
　　然后便收到了林时钦发给自己的一日计划。
　　这是林时钦废了半天时间才做出来的登山计划，做完就立刻发给了虞迁鹤，说实话，只是爬山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但林时钦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去把登山所有的细节都尽全力去找了出来，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心血来潮有点儿过头，也想不通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但是虞迁鹤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然后回了一句：你这是在约我嘛？
　　果不其然林时钦回了一句：“对啊！”。
　　虞迁鹤有点期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林时钦去远足。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概要公费恋爱了？
　　寝室有一个舍友挺爱吃瓜的，但其实她也不怎么相信，就图个乐。偶尔被她带着吃瓜，看到有些假料真的编的好好笑。
　　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温馨的日常，虐不起来啊…TT
　　（最近疫情不出门，可我爷爷爱钓鱼。我妈跟我讲，他已经对着家里的鱼缸开始模拟起了钓鱼的感觉。爷爷真是可爱极了！）


第12章 当我死了
　　下一次节目录制的时间，被敲定成了登山的日期，本来林时钦是不愿意的，但虞迁鹤坚持一劳永逸，说是还可以借节目组把这次旅程记录下来，林时钦拗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
　　早上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便从冰箱里掏出了一些冷食、速食和水果，之前特意购了披萨，放到微波炉里面加热，再用铝箔纸包起来，之后烧了一壶热水将保温杯装满，然后混着零食一股脑地放进背包里。
　　他认真做起事来有条不紊的，很有章法，再加上这次出行他计划了许久，迅速就处理完了需要带上的东西，蛋羹也已经被他提前送到了姜昕妍那儿，暂时替他照看。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爬山，他还没准备好带上一条皮狗。
　　他这才去洗漱自己，一夜还是长出了一些胡子，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微有些扎人，他很少在意自己的形象，这会儿却也把自己整理得光鲜亮丽，换了前不久刚买的冲锋衣和登山鞋。
　　整装待发，一副战士上战场的感觉，林时钦背起背包比了个出发的手势，就按响了对面的门铃，本想直接按了密码进门，但看到摄像导演后还是忍住了。
　　调整好自己的姿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就等待虞迁鹤出门，虞迁鹤的登山设备买的都是他的同款，打开门，除了这张脸就仿佛看到了第二个自己，带好麦两人就出门了，镜头拉远两人还有些登对。
　　十二月的清晨已经是寒风瑟瑟了，迎面打来的冷风让两人抖了抖，见到对方怕冷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你以前爬过山吗？”
　　原身是有这类的经历的，不过是为了拍戏才去的山里取景，整个过程来去匆忙，便也没有了登山的实感。
　　“恩，拍《独行》的时候去山上取过景。”
　　“啊~”
　　虞迁鹤点点头，他是爬过山的，只不过几乎都是为了陪虞家盛，虞家盛喜爱爬山，就总爱拉着他们一起去，不过后来虞家盛娶了媳妇儿，就专喜欢带着媳妇儿出来腻歪，就很少来“祸害”他了。
　　两人要爬的山叫汉霞山，是著名的赏枫之地，在12月来最好，12月枫叶便彻底红透了，能看到满山红叶，如晚霞一般。据说，汉霞山上的汉霞古寺也是出奇的灵，有不少人会慕名而来来这边儿求签。
　　到了目的地，因为两人来的早，这时候门口人还并不是很多，等再过一会儿，就是人山人海之景了。
　　坐立在江的南岸，汉霞山海拔虽不高，但在红枫的映衬下也是一番宏伟壮丽、气势雄浑之感。山下却还是绿意盎然，是湖泊溪流、亭台楼阁之景，往左侧走，走道两侧挂满的都是许愿风铃。
　　虞迁鹤拉着林时钦走到了风铃旁，风吹过，发出了丁零当啷的声响，售卖许愿风铃的小屋因为时间过早还未开门，他有些遗憾。
　　“等会儿下来再许也是一样的。”
　　虞迁鹤很好哄，林时钦一句话就抹去了他的意志消沉，然后拉着林时钦便向上走了。
　　登山的路线很多，一旁就是柏油路，但是两人纷纷嫌弃它不够有情调，走进了一旁草木繁盛的小道，地上飘了不少落叶。
　　虞迁鹤带了单反，这时候便拿出来给人照相。
　　“你往亭子那边走，我给你拍张背影。”
　　林时钦见他来了兴致，也不好扫人家的兴，有些别扭地走了几步，然后不确定地回过头，问他:“好了吗？再走前面便是拐角了。”
　　“好了好了！”
　　虞迁鹤招手让他回来，自己则是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林时钦暗自感叹，要说怎么是导演呢，画面感确实比他们强很多，古色古香中，虽然蓝色的冲锋衣不应景，竟也被拍出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要不要给你来一张？”
　　“就你那拍照技术，啧啧啧。”
　　他摆摆头，有些嫌弃地看着林时钦，林时钦总是被他这样的神情逗笑。
　　“这样吧，我们让摄像导演给我们俩拍张合影怎么样？”
　　“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了狭窄的小道上，这条小径不知道会通往何处，走在这条路上的心情有忐忑有期待，还有尴尬？
　　“算不算好了？？”
　　虞迁鹤小声嘀咕道，刚才拍别人时自然没有这种感觉，现在是怎么走怎么别扭，总是在想着自己应该摆出什么姿势，结果肢体僵硬，最后干脆转了身看向了摄像导演。
　　“怎么样？”
　　“还不错。”
　　拍完合影之后，两人便继续走完了刚才未走完之路，小道的尽头是被刷成橙色的阶梯，下面是缓缓流动的溪水，水流清澈，还能看见期间游着的斑斓的鱼。
　　举起单反，便是咔擦咔擦。
　　有人喜欢用相机记录下美好的瞬间，有人却喜欢用眼睛去记住那么些画面，让那些画面在自己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林时钦闻着汉霞山清新的空气，感受着这大自然与人工的完美结合，原身这么些日子内心的积郁仿佛消散了一般，只剩下一颗灼灼的赤子之心。
　　也就只有这么一刻，林时钦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这么久，原身对他总有一股无形的影响，这多少干扰到了他的很多抉择，甚至干扰到了他感受自我，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实实在在地踏在这片土地上。
　　镜头对准这个沉浸在自然之中的青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
　　在林时钦用眼用心去体会这一刻的时候，虞迁鹤用单反记录下了这一刻的他。
　　还未走到红叶谷，虞迁鹤已经拍了不少照片了，期间林时钦已占了一大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拍照呢？”
　　林时钦调侃到，所以说，他一直觉得虞迁鹤是一个总能带给他惊喜的人。
　　“你没发现的事多着呢？怎么？才拍了这么点就不高兴了？”
　　“怎么会不高兴，我很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拍我？虽然技术烂，拍一点留作纪念不好吗？”
　　“不用。照片终究不过一件死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会把你生动地记在我的脑子里。”
　　“永远不会忘记？”
　　“永远不会忘记。”
　　林时钦承诺得郑重，也意外自己居然真情实感了。虞迁鹤因他的话而怔住，他心里一时之间有些不太明白“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话的含义，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追问一句，可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最后只是像往常一样吐槽了一句“肉麻死了！”，然后继续爬山了。
　　栈道上落叶纷纷，没走几步，就到了红叶谷，红色与山的交织，看得人热血澎拜。
　　两人眼睛就像定住了一般，看着那满眼的红色久久无法平静，摄像导演已经准备起了航拍，正把此等赏心乐事收在那小小的镜头之中。
　　汉霞丹枫，果然名不虚传。
　　你很难用语言去描绘此等壮丽之景，甚至那一刻你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红色，满目的红色，果然是世间最奔放的颜色。
　　满腔的情绪好似瞒不住了，一下迸发出来。
　　隐于红枫间的，就是闻名的汉霞古寺。
　　古寺中聚集的中年人较多，烟雾缭绕，佛光满面。
　　“你想求什么签？”
　　林时钦想了想原身的经历，原身一生顺遂，唯有感情不佳，甚至在上面栽了个大跟头，他便回答的一本正经。
　　“姻缘签。”
　　“咦~”
　　虞迁鹤露出古怪的神情看着林时钦，林时钦环着胸看他，“那你求什么？”
　　“秘密。”
　　虞迁鹤神秘兮兮的，这个签他求的隐秘，求的虔诚，避开了镜头，也避开了林时钦。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和林时钦一样也求了姻缘，他这一生所求不多，但却可以说什么都有了，金钱名利，他并不缺，要说缺什么，倒是缺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另一个人。
　　再往上走，路便变得崎岖不平了，不似栈道那般宽敞，也少了很多人工的痕迹，石头路，缝间甚至还夹杂着青苔，有一股原汁原味。
　　望下山去，曾经感叹的江面已经渺小得不堪，那汽轮若不仔细观察还发现不了，江的对面是个工业区，都是一些矮房。
　　周身雾气缭绕，风也渐渐大了起来，两人都抓住了一旁的扶手，越往上人越少，这时候整条石头路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林时钦这几些日子没好好运动，全身已经放了散肉，这下也有点儿喘。
　　“不行了，休息会儿~”
　　他又喘了几口气，拉着虞迁鹤直接坐在了地上，从背包里掏出了今天准备的吃食，把三明治递给了虞迁鹤，自己吃起了披萨。
　　“你这体力不行啊！”
　　虞迁鹤顺手去探了探林时钦的腰，一摸不得了，林时钦不仅没了腹肌，而且还有了小肚腩，平日里穿得宽松并没有发觉，现在直接摸腰就能感觉比刚见面时粗了一圈。
　　“你这胖了不少啊？”
　　他连连感叹，吐槽了不少。
　　“叫你平时吃完就瘫着，不长肉才奇怪呢！怎么一点儿没有做演员的自觉？”
　　林时钦啃着披萨，享受着美味，没把虞迁鹤的话放在心上，只回了一句。
　　“需要减的时候我会减肥的，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虞迁鹤显然有些无语。
　　啃完了披萨，林时钦又掏出了一个丑橘，剥开，又自动抵了一半给虞迁鹤，然后又剥了一个，递给了两个摄像导演，自己和虞迁鹤分着吃，丑橘水分足，一下子给他缓冲了不少。
　　最后，他是憋着一口气登上了山顶。
　　这时林时钦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览众山小”，他望着山下感慨万分，张开手，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风吹起了他的发丝，吹起了少年人的斗志。这个画面就像刚刚入世的少年人一般。
　　单反又悄悄开始运作。
　　虞迁鹤拍了百来张的林时钦，觉得这一刻的林时钦是最意气风发的。
　　“我，林时钦！”
　　林时钦突然朝着天大声喊了起来，他想畅快地喊叫，放肆地奔跑。他看向远方，他的视线只落在远方。
　　他是林时钦，是一个一直在向前走的人，他会经历无数个世界，他也没有生老病死，他踽踽独行，似乎从不为谁停留。
　　向前走，莫回头。
　　人生这座城来来回回，弯弯绕绕，进进出出，你能改变的，只有高度。
　　更何况人本孤独。
　　他的这份自由感染到了身边其他的人，大家心里都生出异样的感觉。
　　觉得，仿若，这才是青春。
　　作者有话要说：　　登山温馨日常
　　今日话题：猜猜山的原型是哪座
　　哈哈哈哈
　　明天开始上课了，这几天加了不少课群，还下了不少软件，还开了几次线上会议，被辅导员要求昨晚肝了一篇寒假学习心得分享，一时之间兵荒马乱的，我感觉不太适应啊。
　　每门课的上课方式操作起来都好麻烦TT
　　最主要的，JAVA还没学就让我交作业，哭了，昨天捣鼓了一天IDEA，环境配了半天，全英文的软件吃不消QAQ
　　昨晚，闺蜜给我安利了一部番
　　异度侵入
　　蛮好看的。


第13章 当我死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好走太多，沿途的人也变多了，到了山脚下就真的呈人山人海之象了。而虞迁鹤也如愿以偿地在许愿风铃留下了自己的一笔。
　　“你许了什么愿？”
　　林时钦望着虞迁鹤刚刚挂上去的许愿风铃，正随风飘扬，他一时很难辨认清上面写了什么，便直接问他。
　　“你又许了什么愿？”
　　林时钦的许愿风铃挨在虞迁鹤的旁边，也随着风在晃动，他的字如他一般潇洒随意，只有一句“希望林时钦学会放下向前走”，这是他对原身的期许。
　　“我希望世界和平。”
　　林时钦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逗的虞迁鹤直接猛拍了他手臂一掌，扭头就走，林时钦自然追了上去，搂住了对方的肩膀，开始哄人。
　　午饭是在山脚下的一家餐厅解决的。
　　林时钦看了很多的攻略，才找到了这家餐厅，爬完山，吃一顿清炖鸡和肚肺汤是再好不过的了。店面装修十分朴素，就是很平常的一间平房，室内摆设也已贴近自然山水为主，老板娘是一个五十岁的妇女，生得和蔼，意外地认出了林时钦。
　　林时钦一下子有点儿尴尬，但所幸人不是自己的anti。
　　“你就是林时钦吧，我女儿可喜欢你了，你等着，这就给你准备！”
　　老板娘很热情，见他们带来了摄像设备，还特意送了一些小菜，还拿出手机给两人合照留念，说是要洗出来挂在店里，装饰门面。
　　说着蓬荜生辉的辞藻，让林时钦微微有些害羞。
　　原身此时心里暖洋洋的，之前一直与外界隔绝，只通过网络他很难感受到自己粉丝的支持，这一下让他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林时钦觉得原身的这种幸福感就和他吃到美食是一样的。
　　虞迁鹤用肘顶了顶林时钦的手臂，眼神里的狡黠之意都要溢出来了。
　　“可以啊，林时钦~”
　　林时钦轻笑，吃了一口芥末木耳，清爽间夹杂了一点儿微辣，味道儿有点儿冲鼻，但却也让人上头，他难免多上了几筷子，露出满意的神色。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他的口腹之欲那么明显难耐。
　　虞迁鹤口味略重，特意让老板娘拿了一个小碟子里面放了盐巴，再用清炖鸡的汤汁浸润以防他结块，他不怎么能接受内脏，自然是对肚肺汤无福消受了。
　　林时钦叫了两个摄像导演坐下来一起吃，这样子围坐在一块倒是其乐融融，摄像导演还是要兼顾拍摄，没坐多久喝了一碗肚肺汤吃了块鸡肉就草草结束。
　　林时钦夹了一个鸡腿放在自己的碟子上，舀了点汤汁将鸡肉浸润，便大口咬了一口鸡腿，他向来饭吃的都香，这会儿有点儿吃放的感觉。
　　爬完山过后，食欲增了不少，两人不知不觉就把食物都给解决了，喝了热汤身上添了不少暖意，甚至背后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虞迁鹤抹了一把自己的刘海，和林时钦一起和老板娘道了别，就出去了，山脚下的空气也格外清新，刚饱餐了一顿，也把爬山的乏力给散了，这会儿精气神刚好。
　　两人饭后把一些不便的背包留在了车内，去了旁边的绿博公园，野炊和垂钓是这里的特色项目，绿博公园内部还有一个小型的跑马场，而连着公园的是一个高尔夫球场。
　　这会儿有不少人坐在湖边垂钓，吸引林时钦视线的是一对垂钓的父女，女儿安静地坐在父亲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
　　有人说，垂钓钓的不是鱼，而是钓的钓鱼这个行为本身带给我们的意义。
　　湖泊旁长着茂密的绿油油的草，割了就可以直接喂鱼，长势茂盛且周期较短，倒是一个不错的循环的方法。
　　“我感觉你挺像一个老年人的。现在年轻人出门哪个不是可劲的嗨，结果你安排的项目不是散步就是爬山，让我提前体会了一把老年人生活！”
　　“哪有？这都是我的保留项目，我最喜欢的还是在家瘫着，吃吃喝喝。”
　　“我就好奇了，你这么个性格当初怎么会喜欢上演戏的？”
　　虞迁鹤一直认为去扮演不同的角色其实是一件精神疲惫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林时钦有时候也奇怪，原身好好的一个双一流学生，非要退学之后重新参加高考去学了表演专业，他是无法理解这种迷恋和热衷的。
　　“那你可能就是为了戏剧而生的人吧。”
　　虞迁鹤对此不做评价，只是感慨了一句。
　　视线内的那对父女刚刚已经钓上了一条大白鲢，换他他是做不到大半天坐在那里只等鱼上钩的。
　　两人四处转了转已经意兴阑珊，最后去养生馆推拿，以防明天起来肌肉的酸痛，回家的路上顺便把蛋羹接回来就回了家，等真的踏上了家里的地板，才有了一种微型马拉松结束的感觉。
　　回到家已经挺晚了，两人一起瘫坐在沙发上，放空，摄像导演见他们这样也在旁边笑了出来，做他们这样的，扛着摄像机跑来跑去是常事，体力自然比上他们好了不少。
　　“啊，刚才那个师傅的手法是真的好啊！”
　　林时钦狭长的眼睛舒服地眯起来，身上还没从之前的热气缓过来，整个人完全舒适，去厨房接了两杯热茶出来，感觉自己对现在的情况越来越适应了。
　　“我之后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
　　虞迁鹤弹起来，看着他，十分不解地望着他，眼神仿若在看一个负心汉一般。
　　“这里住得不安全，之前又被推又被拍，我算怕了，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什么时候？”
　　“大概等这个节目录完吧，新住所就不会对节目组公开了。”
　　林时钦见他还维持着之前的神情，就知道他是还没从自己要搬家这个消息中缓过来，那解释再多也是听不进去了，就只好换了一种方式打趣。
　　“这么舍不得我的吗？”
　　虞迁鹤老脸一红，眼白外翻，摆了摆手。
　　“我那是舍不得蛋羹！”
　　“汪！”
　　听到虞迁鹤在叫自己的名字，蛋羹立刻欢快地摇起了自己的尾巴，那姿态，非一般的狗腿，确实舍不得。
　　“你要搬到哪里去？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的房源也搬过去，反正我现在这房子是租的。”
　　“还不清楚，我让汪姐和小许在帮忙看。”
　　林时钦并不反感虞迁鹤跟着他一起走，甚至最初他是有这个打算的，经过那么一拍，他觉得虞迁鹤八成也在小区走红了，但就是不知道怎么主动开这个口，现在虞迁鹤主动提，他心底反倒松了一口气。
　　“那你让他俩顺便帮我也看看。”
　　“成！”
　　等到这两天的拍摄结束，《真实的我》第一期也要正式播出了，之前因着林时钦已经打响了开门炮，虽然仍旧有不少的人坚决抵制他们口中的“劣质艺人”，但是《真实的我》的热度确实是炒上去了。
　　不得不说，首播一下破了上一季的收视率最高纪录，同时，再一次引起了大家对这个节目的热议。
　　节目热度上去了，而蛋羹算是又一次火了。
　　有时候网友就是很奇怪，上一秒还能因为网络上子虚乌有的谣言对你恶言相加，下一秒可能就因为一个点而和你化敌为友。
　　在猫主子、狗主子横行的时代，蛋羹的走红并不让人意外。
　　而林时钦也配合的发了几条蛋羹的动态，而评论区是一直关闭了。虽然整体风向有转好之势，但不得不说，他的黑粉还是很多，官博关于他的帖子下的评论点赞高的都是文明地骂他的。
　　他想这些人也是不容易，得时不时地变着法子编段子来埋汰他。
　　节目播出后，也有人以客观的角度来分析了他之前的风波，倒是与现实说得有点儿相符，但林时钦已经学会了做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以为只要他不去看这些消息，原身就会好点。
　　只不过他和虞迁鹤的相处方式倒是给两人圈了一波CP粉。
　　当然，这些两人都不知道。
　　而作为一个导演，虞迁鹤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增了不少粉丝，倒是让他添了不少曝光率，微博还趁机涨了粉，他对此也稀里糊涂的，最后还微博营业了，更新了几张照片，正好是当时爬山时拍的。
　　配文：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营业？
　　林时钦看到特别关注提醒弹了出来，顺手就给他点了个赞。再定睛一看，照片上拍的人是自己，倒是有些微愣。
　　评论：为什么不发你的自拍？
　　对方也是秒回：没你好看:)
　　两人在评论区贫了几句，就转战到了微信，聊起了近况，临近跨年感觉总是要准备点什么，才不算虚度这一年。
　　虞迁鹤这几天回了本家住，说是要陪着爸妈跨年。而林时钦也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带着蛋羹回了姜昕妍那儿。
　　林时钦想了想也要给工作室工作人员准备一些礼物，最后想来想去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干脆告诉他们今年年终奖要涨，群里也是一阵欢呼声。
　　而林时钦确实是收到了一份意外之“喜”。
　　以为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没想到发来了的新的一年的跨年短信祝福。
　　新的一年，快乐。
　　林时钦本能地把这条消息当成是群发的，但是又想起来他住院那会儿的未接电话，一时不解。
　　宋渔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很困惑，而原身虽然仍旧因为看到这个名字而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慢慢被其他人占满。以前他以为，生命中有一个人足矣，现在也渐渐明白，因为一个人会错过很多值得的人。
　　他自然忽视掉了这条短信，却在零点的时候给工作室、亲戚，以及虞迁鹤准时发送了祝福短信。林时钦本人是不在意这些祝福什么的，会发送祝福纯粹受了原身情绪的驱使。
　　祝福刚发出，就收到了虞迁鹤来电。
　　刚接听电话，就听到虞迁鹤在喊：“新的一年，林时钦，你好！”话外，还能听到烟花炸开的声音，好生热闹。
　　“你好，虞迁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课了，体育课录视频尴尬死了
　　选修了武术，这学期学舞剑，结果我那剑耍的惨不忍睹，还得拍视频传到群里考勤，尴尬啊！
　　因为我正式开始上课了，重心肯定会放在学习上，我的课程也比较满。
　　所以
　　以后更新会在晚上，我尽量保持日更。TT
　　我还挺想知道我的日更记录是多少：)


第14章 当我死了
　　林时钦声色清冷，他看着窗外能看到远处璀璨一现的烟火，恰逢话筒另一头传来的烟火声，顿生一股天涯共此时的缠绵之意。
　　“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也不怕我睡了？”
　　“想给你打就打了，没想这么多，但你这不是接到了嘛！”
　　隔着电话还是能听到虞迁鹤那儿的欢笑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倒显得他这儿冷清极了，莫名其妙生出了孤家寡人的错觉。
　　“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祝福的？”
　　林时钦自动忽视掉了之前收到的宋渔的短信，回了句“是”，原身产生的一股暖意让他只觉鼻尖一酸。
　　林时钦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跨年的感觉，对于他而言，年不过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单位，在他的生命单位里，年压根儿不值得一提。
　　他是一个有漫长的岁月要走的人。
　　可心里却突然有了许多不舍，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情实感的世界，他想是不是原身对于他的影响太大了，不然怎么一想到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心里多了好多苦楚。
　　但他心里也清楚，他和虞迁鹤，或者说这个世界很多的人，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隐隐约约听到了话外有小孩在喊他，林时钦便知道他这是挤出来的空闲给自己打的电话，被人如此放在心上认真对待，他很是动容。
　　“我要睡了，你那儿也挺忙的，挂了。”
　　他立刻说了一句打断自己的思绪，避免让自己想的过多，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不适合想得太多的，不然纷扰心神的事太多，还是简简单单走完这个世界便好。
　　哦，他突然想起，等原身完全放下这一切，心中被幸福感填满，他就要离开这件事了。
　　可哪顾得了以后啊，那就晚安叭。
　　“恩，那晚安。”
　　这一晚，林时钦睡得依旧很浅，夜里还做了梦，梦里梦到了之前自己失败的许多世界，梦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他突然感到通身的寒意，陡然感觉或许自己的生命周期在其他人眼里也算不上什么的。
　　这些东西，不是绝对，而是相对的。
　　惊醒的时候，听到了久违的机械音。
　　【任务者，你就是这样，才每次任务世界都以失败告终的。】
　　【这样是哪样？】
　　林时钦抹掉了额角细密的汗，掀开被子先去饮水机接了杯凉水冷却一下自己的脑子。
　　【这个需要任务者自行体会，系统无能为力。】
　　林时钦明白，系统只会隔靴搔痒，关键的点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不过他一向对这些不闻不问，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早饭，姜昕妍准备了年糕汤，糯乎乎的，吃了一小碗林时钦就觉得肚子有些胀，便在家里走动了一小会儿。月半和蛋羹一起在阳台玩着，最近有了新的伙伴，显然蛋羹和月半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右额冒了两个痘痘，林时钦总是忍不住去摸它，结果痘痘整个红了，还隐隐作痛，手却还是忍不住去按压。
　　后来才想起什么，点开微博营业，放了一张以前的蛋羹存图，道了一声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随后忍不住倦意，又趴回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元旦的一天在陪着姜昕妍喝茶，看大爷们下象棋中度过，晚上还和姜昕妍一起包了饺子，虽然包的有些丑，但也算学到了一项技能。
　　《人依旧》的剧本初稿已经写好了，虞迁鹤发到了林时钦的邮箱，合约也一道拟好了。
　　林时钦最后自然也是答应了，他想凭着原身的天赋，他应该也能把角色磨出来，演技这种东西就像是刻在原身骨子里的东西，内里变了，肌肉记忆却还在。
　　女演员据说是谈了一个新晋演员，网剧出身，但风评不错，关键脸长得很有辨识度，是一张适合大荧屏的脸，演技也是潜力股。了解的这些都是虞迁鹤和他说的。
　　最近虞迁鹤和他说了不少关于电影的事，《人依旧》还没告一段落，虞迁鹤又跟他讲了一部《年少成名》，这部没细讲，只是谈话的时候提了一嘴，但林时钦却颇为在意。
　　《人依旧》是和虞迁鹤的老伙伴JY影视公司合作的。
　　这部电影也早早地被JY放出了风声，林时钦饰演男主角的消息也一并被放了出来，而本就因为《真实的我》而火起来的两人一下子搅起了风浪，这是JY的一次试水。
　　但莫名其妙，一众营销号纷纷暗讽劣迹男星为搏出位勾引导演出演男一。
　　这个节骨眼上，大家自然联想到了最近火热的林时钦和虞迁鹤。营销号带节奏那是一个快，#故技重施林时钦和#林时钦 不要脸等词条又再一次被顶上了热搜。
　　当然也有人是站在林时钦这方面替他辩驳的，觉得这些营销号无中生有，一看就是有人买了通稿要搞林时钦，林时钦一复火肯定动了什么人的蛋糕，也有人说无风不起浪，如果没点什么也不会这么说。
　　大家各执己见，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换个角度而言，这也算免费给《人依旧》这部电影造势了。
　　虽然《人依旧》还没开机。原本是可以开机了的，但因为配角出了些问题拖到了年后开机。
　　在这样暗流涌动的日子，迎来了林时钦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年自然是回了姜昕妍那里。
　　虞迁鹤腊月三十的时候特意去拜访了一下林时钦，还别出心裁地给他挑了一件大红袄子，说是喜庆，非要让他过年的时候穿这件，说是这样才能给新的一年讨一个好彩头。
　　林时钦瞧着手里略显艳俗的大红袄子，哭笑不得。
　　“你咋不说这衣服开过光的呢？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封建迷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给大家都买了同款袄子，也做了一身给蛋羹，到时候大家年里见面，排排站，照张相多气派啊！”
　　虞迁鹤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得意，眉间把嘚瑟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林时钦拿他没办法，只接过了那袄子，改回头就准备捎给同事，还把在屋里打扫卫生的姜女士叫了出来，姜昕妍这才和虞迁鹤正式见上一面。
　　姜昕妍念叨虞迁鹤挺久的了，《真实的我》她每期都要反复看好几遍，越看越是欢喜这个叫虞迁鹤的小伙子，总是嚷着想见一面，但真见到了，饶是她是一个退休的语文老师，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像普通长辈一样套会儿近乎。
　　“小伙子长得真俊！我们家阿钦经常提到你。”
　　“阿姨好！”
　　姜昕妍把虞迁鹤拉进了里屋，虞迁鹤也嘴甜，一下把姜昕妍哄的笑得合不拢嘴，林时钦觉得这个画面挺有意思的。
　　“哇！”
　　虞迁鹤把视线刚看向窗外，就被惊到了，下雪了，这是今年的初雪。大家闻声都将视线移向外面，雪没过多久就下得很大，蛋羹奔到了阳台的玻璃移动门，扒着门框吠叫。
　　这是蛋羹人生的第一场雪，他兴奋极了。
　　据说，人们看到初雪，再冰冷的内心都会变得感性起来。
　　“下雪了啊。”
　　“等雪积厚了些，我们去堆雪人吧！”
　　虞迁鹤是孩子心性，看他这个人，压根看不出他是一个三十岁的人了，他对一切都抱以好奇和热情！
　　“好！”
　　林时钦自然应下了，他发现，但凡跟虞迁鹤在一块儿，那些原先不会感兴趣的事也会慢慢开始上心，他没预料到一个人也会给自己这样的影响。
　　有一瞬间，他很害怕虞迁鹤这个人。
　　“这是阿姨亲手织的毛线帽，你和阿钦一人一只。”
　　两人要出门，外面寒风刺骨，姜昕妍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两顶毛线帽，这是她早前就开始准备的，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真好看！阿姨手好巧！”
　　戴上，大小刚合适，一红一蓝，倒是有点情侣帽的意思。两个大男孩就这样兴致勃勃地冲下了楼，小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儿童少年，平日里是见不到的，这一到过年，小区里就热闹了起来，三三两两地打雪仗的打雪仗，堆雪人的堆雪人，小区里都是孩童的欢声笑语。
　　两个成年人出现在这边区域就有些突兀了，但小孩儿不会这么认为，一旁堆雪人的小女孩仰着脖子看着他们，声音奶乎乎的。
　　“大哥哥，你们也来堆雪人吗？”
　　“对啊！”
　　虞迁鹤蹲下身子和小女孩平视，小女孩脸颊被冻的红扑扑的，她眼睛很大，水灵灵的，骨相很漂亮，林时钦也跟着蹲了下来，女孩又看向他，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
　　“你就是电视上的那个大哥哥！”
　　林时钦一愣，没想到被五六岁的丫头认了出来，一时间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虞迁鹤就不服了，立刻指着自己。
　　“那我呢？那我呢？”
　　小女孩思索了一下，立刻惊喜道：“你是和大哥哥关系很好的另一个大哥哥！”
　　虞迁鹤一看自己也被认出来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赶忙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有几个糖果，全塞给小女孩，小女孩高兴地蹦蹦跳跳，拉着两人一起堆起了雪人。
　　“呼呼呼”
　　等把一个大雪人堆完，三人一起喘起了粗气，小女孩是最高兴的，拉来了住在一层的父母，让爸妈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几个人互道了“新年好”才各自回了家。
　　“想当初我在我们那片也是一个孩子王。”
　　虞迁鹤的语调里充满着对童年的怀念，这种情感却是林时钦无法理解，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一直是这样一个状态，不老不死、不眠不休。但原身却是有的，原身留念童年，他自然也流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你现在也是。”
　　林时钦的语调又自带宠溺，让虞迁鹤觉得自己骨头里都泛着甜，他抿嘴笑出来，搓了搓已经冻红的手，林时钦把自己口袋里的暖手宝递给了虞迁鹤，他掌心带着热气给他捂了一会儿，见他手渐渐回温，才把手继续插进口袋。
　　他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没发现虞迁鹤因此而泛红的脸颊。
　　虞迁鹤瞧他动作这么自然又坦然，刚涌上来的甜意又散去，有些吃味起来。
　　林时钦见到呆愣愣的样子，有些奇怪。
　　“冻傻了？走快点，回家吃饭！”
　　“好，回家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在写流水账QAQ
　　算上今天，我家里已经煮了五天的牛肉，我已经渐渐没了食欲，虽然变着法子换花样煮了，但是还是很腻味啊！
　　我妈说直到我把土豆炖牛肉做得好吃为止，不然天天让我吃牛肉TT
　　弱小可怜又无助
　　之后几章时间线跨度应该蛮大？？？
　　刚通知下来“战疫”网络团日活动，涉及之后十佳百优评选，工科女有点头秃。
　　剪视频做海报还得有深度：)


第15章 当我死了
　　回去的时候姜昕妍还在厨房准备晚餐，林时钦自然就走去厨房帮忙，而虞迁鹤则在客厅陪着两只狗子，也实在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厨房门关着，姜昕妍神秘兮兮地偷偷瞟了一眼厨房移门外，然后装作无意地走到正在择菜的儿子身边。
　　她的语气少有的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
　　“只是朋友？”
　　“恩？”
　　林时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姜昕妍这么问的原有，但过了几秒也反应过来了。原身是一个已经在家人面前出柜的同性恋，是一个因为深受“情伤”很男再去亲别别人的人。
　　姜昕妍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妈，我没往那方面想。”
　　“我刚才在上面都看见了，你们俩在楼下陪一个小姑娘玩，我看着挺合适的，就是不知道迁鹤这孩子怎么个想法？”
　　“妈～”
　　原身被姜昕妍一提，心里臊得慌，跟着林时钦的耳脖子也跟烧红了似的，被姜昕妍的话说得心烦意乱，这么些天，他压根没想过这些。
　　“您别多想，真是朋友。”
　　“哦。”
　　姜昕妍回了一声，狐疑地又定了林时钦看了几眼，见他这样便也不说了。
　　主要这些事她也不便多说一些什么，孩子的事总还是得由他们自己做主，他们做长辈的多说反而会适得其反。
　　这个年过得喜庆，林时钦还是头一次把春晚一分不落地陪姜昕妍看完，里面几个小品还是把他逗的哈哈大笑，姜昕妍瞧他这么大个反应也高兴，总觉得这孩子渐渐长大了。
　　长大的孩子会自己在苦痛中寻找快乐。
　　年后，工作渐渐恢复，新的一年大家还真不约而同地穿上了虞迁鹤送的大红袄子在工作室集合，说要自己做一次大扫除，给新的一年画上一个冒号。
　　大家看着出奇一致的大红袄子都笑了出来，赶忙来了一个大合照，发了工作室的官博。
　　汪祺还带来了几瓶香槟，说是要庆祝这新的一年的开始，这一年又正式开张营业了，先提前狂欢一把，给新的一年定个总基调。
　　这样的一天，仿佛回到了工作室第一次营业的那一天，那时候工作室的桌椅都还没完全摆上，大家围坐在一起，畅谈着自己的雄心壮志，那时候大家青春正好、肆意飞扬。
　　人们总说，在名利场上，初心最难守住，所以初心才显得尤为珍贵。
　　而回忆初心、展望未来的这一幕也被一同到来的《真实的我》节目组给记录了下来。
　　又过了一段悠闲的“养老”生活，《人依旧》正式开机了，虞迁鹤其实心里不在意开机仪式这些东西，但还是迅速走了一遍流程。林时钦也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中年妆，通身的气质一下老成了很多。
　　之前和女主角谢久已经见过面了，是个机敏的姑娘，懂得分寸，说的话都拿捏得当，实在看不出是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孩，她倒是拿着剧本和林时钦商讨了许久角色，还对了会儿戏。
　　林时钦面上不现，但其实内心虚的慌，开机之前他虽然早就把剧本翻烂了，但这是他实际上的第一次演戏，也就指望着到时候原身入戏把情绪带给他，但还是装作前辈一板一眼地指点了人小姑娘几句，小姑娘还表现出了醍醐灌顶的姿态，也不知道是不是演的。
　　但林时钦却不在意，他现在更想把这个角色吃透，不想给虞迁鹤添麻烦，整个剧本最考验演技的就是他饰演陈锦秀这个角色。
　　这个剧本能不能活起来就要靠这个角色，林时钦感觉自己压力很大。他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自我施压这种感觉了，但他现在确实意识到接了这个剧本，就意味着自己要承担起一个角色或者说是一部剧的责任。
　　这种责任让他心颤。
　　林时钦之前为了入戏，还特意造访了阿尔兹海默病的疗养院，和那里的老人朝夕相处了许久，到正式开机前一晚才从疗养院里出来，也因此找到了那种换上阿尔兹海默病后近乎“癫狂”的状态。
　　不愧是原身，今天下戏之后林时钦的内心完全无法平静，看周围人的眼神都魔怔了，演戏的时候他就像被牵着鼻子走的人，那些原身发出的震惊、迷惘、愤怒、自我否定，甚至绝望让他整个人完全无法从那种状态抽离，结果人好像也变得暴躁了起来，像是真的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病。
　　刚下戏，他就被接到了化妆室卸妆，许方见他这么个状态也有点儿担心，以前原身出戏也慢，但完全不像现在，显得有些疯魔，他没办法完全形容出林时钦的状态，林时钦自己也没办法形容，只是呆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虞迁鹤将片场交给了副导演，自己去化妆室找了林时钦，林时钦的状态他自然发现了，他一喊cut，他就关注到了林时钦那时候略微有些涣散的瞳孔，那一刻他不可否认的心悸了，他总觉那时的林时钦有些“失真”。
　　“感觉怎么样？”
　　他进来的时候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林时钦这会儿正在卸妆，眼睛微眯着看到了来人，动作略显不自然地接过了矿泉水，拿在手里没喝。
　　“感觉挺好，今天挺顺利的。”
　　演戏能遇到两种人，一种人演技好但却是完全尊重剧本的，是很板正的演技，另一种人演技好但却完全情之所至，这样的一般会有一个出彩的临场发挥。
　　原身显然是后者，他演什么他就是什么。
　　虞迁鹤无法否认他的话，林时钦入戏快，甚至能带人入戏，谢久的表现就把这一点表现得淋漓尽致。
　　拍摄间隙一般演员间会聊点东西，但显然到了林时钦这儿就成了绝缘体，他大多时候都板着脸，没了平日里温和的气色，片场的工作人员也都不怎么敢和他攀话，当然也不怎么敢议论他。
　　但是，虞迁鹤还是担心林时钦的状态，这种担心其实放在这里于情理不合，演员入戏，作为导演应该很高兴才是。
　　林时钦自然也注意到了虞迁鹤的担忧，立刻扯嘴笑了起来，调侃道：“我看你平时不着调的样子，在片场认真的样子倒是很有魅力。”
　　虞迁鹤吹了吹额上的刘海，见他现在还愿意和他贫，只当他是出戏慢，很有可能整个拍摄时间都会出现这样沉浸式入戏的状态。
　　“那好，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林时钦的眼神焕发出了光彩，虽然配上他现在的表情实在古怪的很。
　　林时钦现在也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只是迷迷糊糊的，半夜裹了件呢子大衣就被虞迁鹤拉着出门了，大晚上的又是口罩又是帽子，实在分不清林时钦的表情。
　　原以为虞迁鹤会带他去什么美食店探店，没想到来了个大排档撸串，倒是接地气得很。
　　老板长得肥硕，不知道是不是长得胖的人都有一股憨气，林时钦见到他就觉得亲切，店铺是他和媳妇儿一起开的，这个时间点儿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两人选了一个靠里的位子坐下，因为常年的油烟气桌面总是给人油腻腻的感觉，但却已经是反复用洗洁精擦过的样子了。
　　林时钦不嫌弃这样的用餐环境，只要吃食是好的他便不太在意这些。
　　点了不少的串还顺便让老板下了碗水饺。不得不说，大排档的价位就是合算，百来块也能大快朵颐了。
　　“照咱们这个速度，我感觉能比我预期的时间提早杀青诶！中间还可以放个几次假。”
　　林时钦觉得这会儿脑袋突突的疼，周遭都是人喝酒讲话的声音，他觉得他的脑子里乌烟瘴气的，也没去细听虞迁鹤的话，只是含糊附和着。
　　但虞迁鹤什么人，也算半个人精了，哪能看不出他的一样，当下立断：“你这状态不对！”
　　林时钦则继续装作没事地啃着羊肉串，他心里也没有底，这也是他第一次经历，没有经验依靠。
　　“等拍摄结束了，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应该是之前呆在疗养院里精神有点儿萎靡。”
　　也不知道虞迁鹤是对他过于信任还是什么，反正是信了林时钦的说法，点点头。
　　“你以前也这样吗？不容易出戏？”
　　林时钦想了想，原身出戏是慢，但和他的状态却还是不同的，但还是回了：“恩，我一直这样。”
　　也不知道是在宽慰谁的心。
　　想来是在自我暗示吧。
　　心下决定，以后再也不让系统擅自决定任务世界了，他再也不想再来一次全知世界了。
　　虞迁鹤点点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演员，戏痴也见过一两个，却没有哪一个能给他这样影响的，心里也不停地在反问自己：林时钦到底哪里不同了？
　　他想不明白。
　　只是不知不觉盯着林时钦垂头吃烤串的侧脸良久，久到嘴边的烤翅已经凉了。
　　林时钦还是没敢多吃，主要这个点吃饭也算夜宵了，怕隔天早上起来脸肿，影响拍摄状态，最后还打包了一些给小许他们带了过去。
　　“那早点休息。”
　　“恩。”
　　之后随着剧情的推进林时钦的精神状态愈发不好了，偶尔还会像主角一样忘记东西，到真的有了几分阿尔茨海默病的感觉，但林时钦竭尽全力隐藏，还算在众人面前维持了体面。
　　期间虞迁鹤带着林时钦去了周边不少地方探店，也被人拍到过，顺带还录了几期的《真实的我》，日子被塞得满满的，林时钦觉得自己有时候差些喘不过气来，他突然想起了原身有段时间的高负荷工作，觉得头晕眼花。
　　喝完了最后一口老鸭汤，林时钦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虞迁鹤刚才点的生煎包这时候也端了过来，林时钦犹豫着还是夹了一个到自己的碟子里。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跟你出来吃夜宵，这么些天长了多少肉吗？”
　　“你长肉了？我咋没看出来？”
　　“长在看不见的地方了。”
　　林时钦一下子有些窘迫，虞迁鹤觉得他特别像需要顺毛的蛋羹，说起来，也好些日子没见到蛋羹了，怪想他的。
　　“想了一下，这周日放一天假，让大家放松一下，最近工作强度挺大的，还连着拍了几天的夜戏。”
　　“恩。”
　　对于放假林时钦是举双手赞同的，他太需要一些时间来放松自己最近高度紧绷的神经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的《年少成名》吗？”
　　“恩，现在能不提电影吗？”
　　林时钦眉间露出楚楚可怜的哈巴狗的神情，惹得虞迁鹤不自禁揉了揉他的头发，应该是出门前洗头了，头发异常的柔软，还带着沁人的香气。
　　“记住了，你是林时钦啊。”
　　林时钦看向虞迁鹤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电工电子这门课程的老师直播上课不错，真想给她送礼物，然而群聊不支持这项功能？
　　话说这个世界再有个几章应该能完结了叭？？？
　　再想下一个世界的背景了
　　其实一直在构思一个现代玄幻背景的文TT
　　我之前报名了创青春，但学长跟我讲，大一就参加太累了，大二大三更好一点，然而我寻思着我名都报了，就当快乐一下叭～


第16章 当我死了
　　难得的休假，终于可以休整一下疲惫的身心。林时钦原先是打算在酒店睡他个一天的，结果被虞迁鹤拉去海边看日出。
　　拍摄的城市正好沿海，虞迁鹤早就有了去海边看日出的打算。为了赶上六点的日出，“懒觉主义者”的他破天荒地四点半就起床了，接近五点时就去敲了林时钦的房门。
　　睡梦中被人吵醒实在是件不愉快的事，林时钦某头皱成了“＃”字，入耳的有节奏的敲门声让人心情不悦，他睁开眼，先是手不自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之后又捶了捶肩膀，再整个身体都施展了一下，才跑去开门。
　　“谁啊？”
　　“是我，虞迁鹤。”
　　林时钦拉开门，看到了穿戴整齐的虞迁鹤吓了一跳，然后怀疑地看了一眼时间，还五点不到，心态瞬间有些崩溃，语气难免有些怨气。
　　“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
　　“你快收拾一下，我们去海边看日出。”
　　“啊？”
　　还没等林时钦缓过来，他就被迷迷糊糊地推进了洗漱间，虞迁鹤还在一旁催着他快点快点，整个人浑浑噩噩地拾掇好，就被塞进了车厢。事虞迁鹤开的车，在去的途中，林时钦又趁机眯了一会儿。
　　等到了目的地，林时钦依旧是十分不清醒地任由虞迁鹤牵着走，脑袋连着脖子却呈摇摇欲坠之势。两人也不讲究，直接并排坐在了沙滩上，林时钦眼皮耷拉无神地看着远方。
　　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人在了，还有架着摄像机来的。
　　“听预测是说早上六点日出，而且今天是个晴天，水汽少，能见到日出的概率很大。”
　　虞迁鹤情绪亢奋，林时钦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烧不完的精力，明明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比他年轻，精神状态却相差蛮大，他侧目看向了满脸激动的青年，莫名地数起了虞迁鹤的睫毛。
　　虞迁鹤盯着手表的时间，看着秒针滴答滴答地运转，心中突然泛起层层希冀。
　　这次他没带单反过来，他觉得林时钦那次说的很对，有时候眼睛能定格的画面就直接记到脑子里，照相反而浪费掉了用心去欣赏感受的时间，更何况有些照片，照相的人不在了，照片便显得毫无意义，终究还是会被遗忘。
　　想到这，他又突然想起《寻梦环游记》中的一句话：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一时间瞧着手表却心生感慨，突然觉得“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话是千金的重量。
　　林时钦数着睫毛更加犯困了，可想到虞迁鹤因为日出而如此兴奋，他也实在不想扫兴，强睁起了眼睛，转头看向了海面，一望无际，突然理解了“浩瀚如海”的意思。东方水天，微微泛起了橙光，到尾翼时微微晕染开，像是用海绵轧过的刀笔油画，眼看太阳就要初露锋芒了，林时钦陡然正色。
　　林时钦的生命中，他很怕对于同一个事物看很多次，对于同一件事做很多次，频繁的欣赏反而会对美麻木，久而久之，就再也感受不到美了。看十亿亿次的夕阳你还会觉得夕阳美吗？你会觉得那只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林时钦的岁月很久，慢慢地，对周围的一切只剩下寡淡，就觉得周身漆黑无光。但不是没有了，他的身边有光，他以为黑漆漆的空间其实被布置得很温馨，只是他心里无光，也就看不到光了，所以他只能选择去遗忘一些东西 ，然后才能重新遇见。
　　“好美。”
　　林时钦赞叹了一句，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方。也许是出于极端疲惫之后的“回光返照”，林时钦现在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了身边人的心跳声和远处人的快门声。
　　他的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的位置，呼出了憋着的一口气。
　　虞迁鹤此时心脏也扑通扑通跳着，他放下了刚才合在胸前的手，正打算撑在沙滩上，就感觉右手下是一片异样的热气，是林时钦的手。
　　两人有些讶异地对视，远边的太阳也渐渐升起，阳光的色泽变幻莫测，洒在他们身上的样子如同灯影一般梦幻。
　　虞迁鹤默默收回手，改了另一个地方支撑，林时钦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猫挠了一下，痒得紧。
　　“日出很美。”
　　结果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虞迁鹤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刻意忽视掉一些暧昧的气丝，极力平静地去欣赏这初阳。
　　林时钦也跟着转回了头，他不知道是原身影响的他，还是自己已经变了，只觉得自己周身都变得奇怪起来了，脑袋一下子又迷糊了起来。
　　心猿意马地见证完太阳升起，两人就起来了，拍了拍身上沾的沙子，肚子不禁咕噜咕噜叫了出来。
　　“我们等会儿去吃什么啊？”
　　“我昨晚搜了一下，有一家的小馄饨和小笼包挺有名的，离这儿挺近的。”
　　“OK。”
　　“对了，下次再来看日出吧。”
　　“恩，好。”
　　林时钦应得快，却不知道下次该会是什么时候，他总觉得他答应虞迁鹤的事总是答应得太快，承诺似乎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做出。
　　而虞迁鹤却因为现在心思复杂了起来，而不太淡定地挠着自己的手肘，他觉得自己思绪很多，却怎么也抓不到真相。
　　其实虞迁鹤计划了许多，但最终瞧见林时钦眼下得青黑，还是决定和林时钦享受完早饭就草草回酒店，到酒店后，林时钦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虞迁鹤则又去看了一下最近的带子。
　　当然了，虞迁鹤和林时钦在沙滩的背影倒是被人拍到传到了网上。两人在剧组的行踪一下很少遮遮掩掩，走哪儿都是放在明面上，这番坦荡反而让之前的风波没了可信度。
　　随着拍摄进度的推荐，林时钦觉得自己越来越古怪了，就连瞧谢久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了。他知道其实演员很忌讳把角色的感情带到现实之中，分不清戏中人和现实是很致命的。
　　所以，他现在差不多都是躲着谢久走的，怕自己外露的情绪被别人察觉出一丝异样。
　　原本还能下戏后提点提点谢久，现在是觉得眼前恍恍惚惚，一下戏要么躲在个人化妆室要么是直接回酒店。
　　等到陈锦秀受到女主的影响逐渐开朗起来，渐渐能坚强地面对阿尔茨海默病，也能努力地活在当下。林时钦的笑容也变得多了，虽然对于谢久还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也渐渐能分清谢久和她所扮演角色的差别了。
　　等拍完最后一幕，林时钦内心是窃喜的，他这才有了解脱的感觉，渐渐从陈锦秀的角色中剥离，面对阿尔茨海默病的那种无助感、绝望感一度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杀青宴的时候也分外开心，林时钦喝了不少的酒，但同时也不忘让虞迁鹤少喝一些，也替他挡了不少的酒，但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虞迁鹤素来杀青宴上就不怎么饮酒，走得也早，就怕自己在那儿大家玩得不尽兴。但他乐得见林时钦替他挡酒，见喝得差不多了，就拉着林时钦退了席。两个大男人就着春风在大街上压马路，夜风很凉快，一股脑地全灌进了衣服里，一个哆嗦，林时钦酒醒的差不多了。
　　“你入戏的状态看上去有点儿疯魔？”
　　虞迁鹤也算心细的人了，作为一个时刻关注林时钦状态的人，哪能看不出他的问题，只是为了大局之前一直没有过多地询问，只能暗自关心。
　　“…”
　　林时钦自己也很难解释现在的状态，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全知世界，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无法准确地判断自己的情况了，因为他偶尔已经分不清自己和原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情绪丰富起来，和原身对一件事起了相同的反应，但都不得而知。
　　而系统也不怎么愿意搭理他，说是等这个任务世界结束之后，要重新分析他的数据。
　　“大概之前在疗养院待了太久了吧，一直没走出那个状态。”
　　这个理由其实不算牵强，还是可以解释的通他这段时间的魔怔。
　　虞迁鹤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刨根问底的，他看了一眼夜空，黑漆漆的，一点儿星光也没有，然后看着路灯下他俩的影子。
　　“之前的事都放下了？”
　　之前的？...林时钦自然明白虞迁鹤指的是什么事，原身的状态大概快放下了吧？他不确定地“恩”了一下。
　　虞迁鹤点点头，他其实没那么在意林时钦的答案，他又不是傻子，林时钦的状态他都看在眼里，他晃了晃灯光下自己的腿，看着影子也跟着扭曲了，笑了起来，笑眯眯的桃花眼看向了身旁低着头的青少。
　　“你之前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啊…”林时钦仔细想了想自己所说过的话，“做数的，怎么不做数？”
　　“那就好。”
　　虞迁鹤觉得自己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整个人舒畅了不少，心里甜滋滋的，若是能有一个人把自己永远记住真的是很浪漫的一件事。
　　“那就预祝咱们票房大卖！”
　　“恩，票房大卖！”
　　电影的后续制作一直让虞迁鹤处于忙碌的状态，而林时钦却一下子闲了下来，在家修整了好些天。
　　CQ大概是吃到了他的甜头，又向林时钦抛了橄榄枝，一档综艺又邀请了他。却不怎么美好地在去摄影棚的路上碰到了秦芒，秦芒的《环城》比他还要晚一些杀青，许久未见他的消息，林时钦差点儿把这人给忘记了。
　　秦芒应该是刚录完节目，脸上还带着疲色，三个人跟在他的身边，见到林时钦却立刻收敛了情绪，人多眼杂的，总不能给人落下话柄。
　　“气色不错嘛！”
　　许方立刻侧身站到已经黑脸的林时钦前面，代替林时钦向秦芒“溜须拍马”地打招呼，毕竟众目睽睽之下。
　　林时钦自见到秦芒以后，又被原身的情绪占了一大半，但好在原身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后勉强扯笑。他拉住了许方，让自己的助理站在自己前面挡人总归不好，局势便又成了他和秦芒的对峙。
　　“吃好睡好，气色当然不错。”
　　秦芒始终是笑着的，也始终是保持谦卑的姿态的，演员会随时随地开始演戏，演着演着就会误以为真，最后不仅骗过他人也骗过自己。
　　“万幸时钦哥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一蹶不振！”他咧嘴笑得让看的人不禁以为他是真的在为林时钦高兴，“之后一定会更加有趣的！”
　　他的语调恰好的上扬，让听的人没有任何不适感，林时钦却觉得这句话是他在向自己宣战，而他一点儿也没有应战的愿望。
　　“你累不累？”
　　林时钦的提问让秦芒一愣，就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累就多休息一会儿，就算你不累可是我累，我想休息一辈子。”
　　换言之，我一辈子也不想搭理你。
　　秦芒轻声笑了出来，优雅地捂着嘴，看林时钦的眼神有些儿玩味，突然的话语却让林时钦感到分外震惊。
　　“看了你的综艺，你倒是变了不少。”
　　暗流涌动亦或是针锋相对，林时钦自己没那么在意。但是被秦芒敏锐的洞察力吓了一跳，现在的自己真的那么违和吗？但是转念一想，原身遭遇了那样的事，性格会变也太过正常。
　　“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话毕，立刻改了一个腔调，道：“我正好是直行向前，便先走一步了，拜拜！”
　　得体地挥了挥手，拉着许方就大步走向了自己的摄影棚。
　　作者有话要说：　　happy day！
　　^^
　　明天见，写作业去了。


第17章 当我死了
　　经过和秦芒的争锋，林时钦发现，虽然还是在意，但是秦芒给原身情绪的影响已经比最初好太多了，情绪的波动还没当初的一通电话来的大。而和原身一样，林时钦现在也对当初秦芒和他反目而感到奇怪。
　　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离的？
　　林时钦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秦芒对他的态度自从发现他和宋渔之间的恋情就已经有了微小的转变，再加上两人最初定位相同，之间还有资源冲突，原身又总是略胜其一筹，或许他真的以为原身能拿到资源是因为宋渔叭。
　　若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林时钦自己也觉得虽然原身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公司是会砸资源在他身上，但在竞争激烈的潘星娱乐资源还一直那么好肯定是沾了一些宋渔的光的，但最根本还是林时钦自己争气，通过实力，自己给自己挣出来的。
　　他甩了甩头，告诫自己别再多想这么多，只要这些人别再来找他麻烦就好。
　　随着风波的渐渐平息，他的风评也因为《真实的我》渐渐转好，倒是有不少工作找上了他，但是质量却有些掉档次，林时钦维持了原身宁缺毋滥的状态，推掉了绝大部分工作。
　　原身的这个习惯倒也合他心意，这样可以让他空闲一点。
　　不过他也发现，他和虞迁鹤总是会成为话题，时不时地上一下热搜让他很是意外，也不知道怎么出现那些啼笑皆非的话题，导致有时候他一整天可能都沉浸在搞笑剪辑里。而且他现在大概是自动过滤掉了那些不好的言论，心里只记下了好的。
　　他是在家看过《真实的我》的，见里面自己每天在家瘫着的无聊日常觉得也挺搞笑的，后来小陈给他转了个他训练自家狗子的“□□”视频过来，又正式带他进入了B战鬼畜区，日子变得有趣起来。
　　后来，林时钦自己开始搜鬼畜视频，看到了自己瘫着的样子被恶搞，心里竟也生出了笑意，然后就转到了自己的微博首页，发了一个老干部微笑的表情。
　　虞迁鹤立刻追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腰上的肉就是这么瘫出来的：D
　　林时钦一度认为虞迁鹤也把他设为了特别关注，不然怎么每次评论都这么准时。
　　他回了句：您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刷微博？
　　然后就好长时间没得到他的回复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虞迁鹤最近总这样，和他聊天只聊一半，然后就不回他了，也不知道是忙还是故意的，林时钦是猜不透了的。
　　他以为这次也得不到回复了，结果手机就突然振动了一下。
　　虞迁鹤：快忙完了。
　　林时钦知道他说的是电影，但不知道正式上映是什么时候，这些他也没多问，只是突然想到这些日子，虞迁鹤忙得脚不着地的，也瘦了。
　　点开私信。
　　林时钦：你今天晚上在哪儿吃？
　　虞迁鹤：？？？
　　我今天回来挺早的，不想煮了，大概点个外卖吧。
　　林时钦：回来就来我这儿吧，今天我下厨，犒劳犒劳我们的大导演。
　　虞迁鹤：好！
　　聊完，林时钦就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大只蛋羹给拍了下去，走进了厨房，围上了压根没怎么用过的围裙，连着蓝牙放起了歌。
　　冰箱里日前许方添了不少的东西，现在也不愁没食材，怎么也是看过猪跑的人，虽然没怎么下过厨，但还是算有点经验的，林时钦便胆大心细，决定以食谱为基础自由发挥。
　　他先看了肉类，家里有不少牛肉，决定煮个土豆炖牛肉。牛肉想要炖得烂一些，得提前一天涂干芥末，现在显然条件不成立，林时钦便把热水一开始就加足够，又特意在里面放一个扎好的茶包，让牛肉炖的烂些，且味道也会变得更加清香。
　　先让牛肉炖着，则又开始处理起了别的食材，家里有不少虾仁，便决定做个虾仁炒百合，虾仁奶油可乐饼，蔬菜炒了些西兰花，又做了一个蔬菜沙拉。
　　林时钦知道虞迁鹤的口味偏重，但还是没有把调味料放多，他还是希望虞迁鹤能吃的清淡些，毕竟口味重总是对身体不太好。
　　等虞迁鹤带着股湿气进门时，林时钦只剩下土豆炖牛肉的最后一步大火收汁儿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这么多天的疲惫感觉一下子就消了，他赶忙换了拖鞋进来，把湿漉漉的伞晾在了阳台。
　　几天不见，蛋羹又长了个头，稍稍一跃，就扒到了他的大腿，他立刻半蹲双手揉搓起了蛋羹的脑袋，把他的毛都给压平了。
　　林时钦听到外面的走动声，赶忙从厨房探头，眉眼弯弯。
　　“洗手开饭！”
　　“好！”
　　林时钦解了围裙，把最后一道菜端了出来，他没在餐厅布菜，而是都摆在了客厅的矮桌。两个人坐一张餐桌总觉得距离过远，便干脆一起盘腿坐在了毯子上。
　　电视机也打开了，调到了这个时间的狗血档，正放着婆媳伦理大剧。
　　“这都是你做的啊？”
　　“怎么样？”
　　林时钦眼睛一眨一眨的，动作也灵动万分，感觉是小孩子过年时在向家长献宝，变着法子来讨要压岁钱。
　　“比我差一点。”
　　虞迁鹤拍了一掌在他眼前摊开的手掌，拿起了筷子，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口，露出了赞叹的神情，可以说是相当惊艳了。
　　“果然不错呢！”
　　“真的嘛！我没怎么正经煮过，给别人整这么一出也还是第一次。”
　　“用心了。”
　　虞迁鹤听到“还是第一次”没来由地心情大好，感觉自己的胃口也变得更好了一些。而长大了的蛋羹皮归皮，但也只是趴在餐桌旁，看着菜肴留着口水。
　　“你怎么最近看起那些视频了？”
　　“日常无聊用来打发打发时间，而且那些人挺有才的，很多创意都很不错。”
　　林时钦大概是在厨房吃了不少油烟味儿，这下反而没了太大的胃口，稍微吃了点，然后视线瞟向了酒柜，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想喝酒？”
　　“有点。”
　　“那就喝呗，给我也倒一杯。”
　　林时钦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去酒柜起了一瓶红酒，拿了两个人酒杯，他给虞迁鹤倒的比较少，怕他又醉了。
　　“对了，你《真实的我》录结束了吗？”
　　“马上结束了。”
　　“新家地址有着落了吗？”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有了，离我妈家里挺近的，小许那边一直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户型，他已经给你物色了几套，让你去看看。”
　　虞迁鹤筷子一顿，然后才夹起了虾仁，放到碟子里，转头看向林时钦。
　　“说实在的，你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性？”
　　“什么？”
　　虞迁鹤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压根没想过别的，顿觉这人一根筋得很，榆木脑袋也总是不开窍，便把音调扬了几个声调。
　　“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我同居？”
　　他语速说得极快，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刚说完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了。
　　“啊？”
　　这件事，林时钦还真没有考虑过，其实他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也自然不会往这方面去想，现在被这么一提起，属实有点儿懵，但又觉得不是不行。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见林时钦这般作态，虞迁鹤便没了那份忸怩，心里霎时不乐意了。
　　这人有点儿忒不识相！
　　“我当然不介意。不过，你确定要和我同居？和我同居可是有风险的。”
　　虞迁鹤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的同居对象是在之前还臭名昭著经历着全网黑的同性恋，但是他又哪里是在意这些的人。
　　“咱们俩现在的状态，除了晚上睡觉各回各家，和同居有什么差别？你说是不是，蛋羹。”
　　“汪！”
　　“你看，蛋羹都支持我的想法！”
　　林时钦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串通一气的虞迁鹤和蛋羹，便也欣然同意。林时钦隐隐能察觉到暗藏在原身复杂情绪中突然出现的期待之情，一下子对这个决定更加的满意了。
　　“那到时候装修你可得跟我一块儿盯了！”
　　“没问题。”
　　虞迁鹤感觉自己肾上腺素极速分泌，整个人都有点儿飘飘欲然了，那些被刻意忽视掉的情绪又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虞迁鹤觉得自己快要抓住那股情愫了。
　　新家的装修两人可谓是煞费苦心。可谓是一砖一瓦都是虞迁鹤和林时钦亲自盯的，而虞迁鹤尤其对这件事上心，就光设计图纸前后拢共改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还把装修材料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两个人什么也不懂，却为这次装修恶补了不少知识。
　　别具匠心的设计，温馨个性的小居。
　　用心程度堪比新婚夫妇装修新家。
　　林时钦觉得日子正在一步一步变得明媚起来，但是，有些人总是不想遂了他的愿。
　　#林时钦 虞迁鹤同居沸！
　　#林时钦 上位爆！
　　#林时钦 死性不改爆！
　　几连条的热搜又再次来了一个措手不及，两人一起挑选家居的照片流出，已经开始阴谋论了，把两人的事情说得扑朔迷离，但宗旨只有一个，虞迁鹤包养了林时钦，林时钦借机翻身上位。
　　毕竟虞迁鹤的背景算是群里公开的秘密。
　　本来还沉浸在甜蜜蜜挑选家居的两人，两脸懵逼，这顿操作猛如虎。
　　但这次先反应过来的却是虞家盛，自从上次的事情后，他一直派人留意着事态的发展，事情刚刚发酵他已经让团队压这件事了。
　　虽说虞迁鹤和公司的关系不大，但是总共股票还是会受到波及。
　　这招使得阴损，也不知是对准了林时钦，还是看准了虞迁鹤背后的虞氏。
　　不管是哪个，对方都显得过于贪得无厌了。
　　虞家盛是个狠角色，他立刻着手调查了这件事，果不其然又是秦芒搞的鬼，他愠怒地按压了一下自己的鼻梁，立刻联系了虞迁鹤。
　　此时虞迁鹤和林时钦及其团队正聚在一起开紧急会议。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很匆忙，之后这个世界写完都会修的。
　　但是主线都是在的。
　　HappyDay！
　　今天上了C++，才发现上学期的C期末满分QAQ
　　说实话，我的绩点就是靠一门C拉到了专业前三，本来C没出来前是一直在前十波动，今年要更加努力了！
　　争取稳住！当然能进步更好啦～
　　好的更新完了，继续学习打卡～
　　：D


第18章 当我死了
　　虞家盛的点也很奇怪，开口问的第一句：你真的和林时钦那小子同居了？
　　虞迁鹤的手机是外放的，虞家盛的话刚问出口，就感受到了对面只剩下一片寂静，虞迁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然后尴尬地咳了几声。
　　“哥，我这手机外放，大家都在。”
　　“…”
　　然后虞家盛面不改色地正经起来，战略性地安慰了一下他们，就开始说了自己的计划。说是计划，其实也很简单粗暴，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挑起后面整条线，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帮林时钦彻底斩草除根。
　　但是汪祺立刻否定了这个方法，他们承担不起这样做的风险。
　　圈里事情复杂，蛋糕本就分不均匀，各部分势力勾结交缠，最怕的是一不小心动了他们的逆鳞而被他们群起而攻之，若真想动摇根本，只能徐徐图之。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情势本就是如履薄冰。
　　“这个我也考虑过，但是我认为你们还是可以考虑借此机会把一切都铲除了，他们挑着这时间动手，无非是针对后续电影的。”
　　大家就这个问题讨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以汪祺提的方案为主，敲定了计划，会议就散了。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虞迁鹤才找了个地方给虞家盛回了电话，有些私话还是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哥。”
　　虞家盛上来便是嗔怪的语气。
　　“你怎么越活越让人操心了？上次的事，还有这次，没有一件事情是可以安心的，你以前不是很怕惹上麻烦的吗？”
　　“你怎么现在也跟爸一样啰里啰唆的了。反正这事你是管定了，说不定人宋渔就是借秦芒的手想搞垮你呢！”
　　虞迁鹤想到的那点虞家盛自然早就想到了，更何况现在他觉得宋渔就是个“笑面虎”，做的事都是绵里藏针，别看外表斯斯文文，内里的歪门邪路肯定也少不了。
　　不过他还是笑了出来。
　　“你放心，之前我也这么想，但要真的想搞我，也只能是他爸宋谦诚，我和宋渔的利益并不冲突，如果真想弄我，他现在的这招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但是他爸以目前的情势是不会和我们反目的，以他爸和咱爸的交情，再加上合作了这么多年，部分利益早就纠缠在一起了。”
　　“反正替我多看着他们一点，还有那些证据收集好了，再有小动作我是不想留任何一点情面了。”
　　虞家盛难得听到自家小弟说出这么阴损的话，一时也哑言，缓了许久，才又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林时钦到底是什么关系？”
　　“非护不可的关系。”
　　“好，我懂了。咱们老虞家只有一条家训：护短。你若把人当成自己人，我也不会把他当外人，有些话我多说无意，你也年岁不小了，该懂事了，该承担起为自己做出的决定的后果了。他们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找个时间直接会会宋渔的。”
　　“谢谢你，哥。”
　　“不用跟我客气。”
　　虞家盛周日便约了宋渔一起出去钓鱼。
　　镜月湖畔，两人穿着朴素，简单的T恤休闲裤，并排坐在钓鱼椅上，天气有些严热，便租了一个大的遮阳伞，帽子也因为光线压得低低的。
　　“这次约我钓鱼，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吧。”
　　宋渔从自己带来的箱子里掏了一瓶冰水递过去。
　　虞家盛接过水喝了一口，也知晓对方已经清楚自己的来意，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派人查了他的事，却一直按兵不动，真是沉得住气得很。
　　“谁让你手伸得太长，把我家迁鹤也牵扯进去了。”
　　“你这可别血口喷人，来冤枉我，这里面事情纷纷扰扰，可是哪一件事是出自我本人的意愿了？”
　　他眼神变得玩味起来，瞧着虞家盛挑了挑眉，好似纵容秦芒不光彩手段的人不是他一样。他觉得有趣极了，动作便更加的不拘束了，放弃了原来贵公子的作态，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倒是和蔼可亲了不少。
　　“以前一直在我们面前端着，不好受吧？”
　　“怎么会不好受？这些状态我都是喜欢的紧的，我只是选择了一个合适的状态来对待不同的场合罢了，我还以为你会很理解我呢？不过，随便探别人的私生活真的是你的作风？”
　　虞家盛没想到对方会先发制人，轻哼了一声。
　　“你的私生活我不过问，但不要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在身边乱咬人。你知道的，我是不会留情面的。”
　　宋渔立刻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便，不懂事的家伙只有吃到了点苦头才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虞家盛彻底是摸清楚了对方的态度，这么一听，果真是没把这些事当成事儿，在他眼里，不过是无聊日子里用来打发时间的闹剧，他顿时觉得坐在这里与他费口舌而没带着妻儿出去玩的自己都变得单纯可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虞某人便不客气了。”
　　甩下话，虞家盛难得没了心情钓鱼，直接走人了。
　　他确实有些赌气，但还不至于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做法，虽然刚才甩脸走人的做法已经很意气用事了。
　　秦芒最近自然不好受，开始受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人打压，就像犯了太岁一般，不仅一些代言黄了，网上渐渐开始有人扒起了他的料，他总觉得这些东西就要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拿出一剂猛药要他不得翻身。
　　他是个有想法的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刚拿起电话要拨出去，突然有些轻贱地笑了出来，他心里自嘲之意愈发明显，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了，说到底，他能使唤的上的那些人，都是碍于宋渔的面子。
　　罢了。
　　林时钦最近在盯装修，无聊时就刷起手机打发时间，自然看到了频繁出现的秦芒的通稿，有些悲从中来，把那些截屏下来，他私戳了虞迁鹤。
　　把图片发过去，便问：“是不是你哥哥的手笔？”
　　虞迁鹤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情，虞家盛没和他聊很多，他只知道和宋渔聊完天哥哥心情不太妙，便回了句：可能。
　　林时钦倒不是妇人之仁，只是觉得用这种损招脏了他们的手，何必呢？但这是虞家盛做的决定，他也无权干涉，便扯开话题。
　　林时钦：装修也快收工了，等搬了家，要不要请你哥吃顿饭？
　　虞迁鹤一想到自家哥哥到时候和林时钦干瞪眼的那张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好啊！到时候我把我姐姐也叫过来，你认识的，之前你的主治医生。到时候把阿姨也叫上吧，咱们热闹热闹！
　　四舍五入，等于见家长。
　　林时钦想到了虞微，便觉得冥冥中或许真的自有天意。
　　回：那我们到时候是自己做，还是在外面吃？
　　虞迁鹤：在家吧？温馨一点，可是收拾起来挺麻烦的，要不还是出去吧？
　　林时钦复议，想想到时候一摊的厨余垃圾要处理，就觉得头皮发麻，赶忙肯定虞迁鹤后面的提议。
　　复：那就去凤仙居吧？
　　立刻收到了一个“OK”的表情包。
　　时间约了晚上六点，虞迁鹤先提前到了，彼时包厢里已经开了空调，吹走了身上沾染的热气，林时钦则是开车去接了姜昕妍，比虞迁鹤到的稍微晚一些。
　　虞迁鹤见到姜昕妍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阿姨好！”
　　他的笑容很有张力，姜昕妍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加深了笑容，虞迁鹤这个孩子她是属实喜欢的紧。
　　三个人聊了一会天，都是拣着身边有趣的事说的，皆是欢声笑语。
　　虞家盛和虞微是一起来的，进来时看到三人笑作一团，觉得有些吃惊，虞迁鹤见人来了，赶忙起身为姜昕妍介绍。
　　“这是我哥虞家盛和我姐虞微，我姐之前是时钦的主治医生。”
　　“啊...”姜昕妍也跟着站了起来，“我是林时钦的母亲，姜昕妍。”然后视线看向了虞微，“之前没好好谢谢你，那段时间真的辛苦医生了。”
　　“不用，这都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
　　寒暄完后便正式落座了，林时钦叫了服务生开始上菜，凤仙居最出名的便是这里千奇百怪的酒了，不仅做得精致有特色，更主要的是凤仙居的酒总是突破常规。
　　林时钦免不上和虞家盛喝上几杯。
　　五人也聊了不少。
　　近至林时钦和虞迁鹤的新闻，远至诗词歌赋、大江流水。
　　最后调侃起了林时钦和虞迁鹤的绯闻，这话题却是喝了些酒的虞家盛趁着酒兴先挑起的口。
　　“我看这绯闻还不如坐实了，你俩干脆在一起算了，多合适啊！”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虞迁鹤听他哥一说，立刻暗暗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他挤眉弄眼，怎么没羞没臊地说这些，可是虞家盛哪管他的脸色，虞迁鹤只好又把视线转向了一旁的虞微。
　　“哈哈哈，我之前看了新闻也当真了，之前也借着打趣了一番我家那小子！”
　　姜昕妍猝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在厨房和林时钦的对话，便也附和了起来，作为长辈，她是真的觉得两人合适，但也总怕委屈了虞家小子，毕竟自家儿子好像自从上一份恋情之后对于这方面都有些不开窍。
　　而不开窍的主人公林时钦正感受到一股类似电流的触感在自家胸口乱窜，有点儿麻，他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出来原身怕是害羞了，但他本人倒是因为虞家盛的话有些讶异，其实他一直觉得，虞家盛并不是很待见自己，一直向着自己，都是因着虞迁鹤的面，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颠覆他的认知。
　　不过，林时钦更奇怪怎么大家都在撮合他和虞迁鹤？
　　好像似乎真的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和他的关系了，然后脑子里突然蹿出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虞迁鹤确实是世间少有能真正牵动他心绪的一个人，可是一向冷静客观的他自然是看不到属于他们的未来，他迟早是会离开的，也迟早会忘了这个世界。
　　然后心里就有了一个声音：
　　不是答应要将对方永远记住的吗？
　　林时钦，不打诳语，一诺千金。
　　“哈哈哈哈哈，小孩子家家的事情，咱们作长辈的也不好多掺和，到时候又要跟我们置气！”
　　虞微看着两个小辈的表情，赶忙出来圆场，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那章网审没过又待高审了，幸亏最后过了！
　　我一直在思考我是不是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
　　困惑…
　　奶爸虞宝在线护崽：)
　　之前看了一本穿书的主攻文，作者坑了两个月了，我哭了，好不容易等到主角感情有点进展？那篇文CP是白轩和叶权，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


第19章 当我死了
　　晚饭还是在相当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的，林时钦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何自己在饭局总是吃不饱，明明吃的量也和往常一样，他拍了拍略微扁平的肚子，有些苦恼。
　　林时钦和虞迁鹤把车停了，就约着晚上散会儿步再回去，晚风瑟瑟带着些许热气，知了在树杈上鸣个不停，漫步在路灯照耀的小径，氛围也变得暧昧起来。
　　“我哥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时钦明白他意指的是什么话了，那些话要说不在意那确实有点骗人的成分，他深深感知那一刻他也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原身，或许是两个人都产生了悸动的感觉。
　　他斟酌了一下，这样回复了虞迁鹤。
　　“你哥那么说也是有道理的，我们的确格外亲近。”
　　虞迁鹤脑子一嗡，差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不成后半句是他臆想出来的，格外亲近？
　　可是，确实如此。似乎过分亲近了，难道林时钦不喜欢这样？虞迁鹤暗自咬唇，甩了甩脑袋试图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是不喜欢去绞尽脑汁揣测一个人的意思的，想来想去只会让自己心烦意乱，两人的关系也可能因此疏远。
　　“你...你想说什么？”
　　林时钦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总觉得虞迁鹤的神情有些落寞，是因为自己的话吗？
　　“你不开心？”
　　他一问，他一愣，脚步反而停下来了，灯光、鸣叫、风声，都变得清晰起来，林时钦从没觉得自己的五感这么敏锐起来，一切好像都在原有的框架里慢慢向外铺洒开，渐渐无法控制。
　　或许这就是情绪，这就是感情？
　　虞迁鹤嘴唇微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看林时钦的眼神中总有缱绻之意，这种感觉时而让他脊背蜷缩，时而又让他患得患失，毕竟感情这种东西实在虚无缥缈的紧。
　　“我没有不高兴，就是很好奇答案。”
　　他还是选择简单地诉说了自己的想法，他看着林时钦的眼眸，因为有灯光所以像承载了星星一样熠熠生辉，这是难以言说的光芒。
　　“虞迁鹤，我是一个总要走的人，可能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以后你会明白的。”
　　林时钦想，自己以前或许也会因为别人的离去而伤感，但是后来的他一定是麻木了，太多的人从他身边离开，有些人可能见上一面就是永别了，所以他对离别没有太多的伤感，只是知道，早晚都是要离开的，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渐渐变得疏离。
　　“可是你不是说你是活在当下的人吗？”
　　这句话林时钦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了，可能是酒后的胡话或者是基于原身情绪下的空话，但属实把林时钦问住了，可是转年以前，他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以前无尽的岁月里，他都果断、潇洒，维持着自己懒散的形象，他突然有些不明白虞迁鹤这个人到底哪里和别人不一样了，为什么自己总是对他的事牵肠挂肚。
　　登山是一次，出演《人依旧》又是一次，看日出也是一次......
　　“你说得对。”
　　而且我还答应了你，永远不会忘记你。
　　他似乎明白自己到底为何会这样了，大概是他自己有时候也理不清有些情绪是出于他自己还是原身。在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是完全能把自己和原身撇清楚的，可是现在有时候他也分不清了。他对原身的解读越来越少，那种感知也越来越少。
　　这让他不寒而栗。
　　两人的对话还是无疾而终，谁也不能真正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含糊地闪烁其词，觉得对方应该是能明白的，之后就像大多数想要推开门的人一样，放下了抬起的手，又回归了平常。
　　但是，虞迁鹤却对他那句“我是一个总要走的人”很是在意。
　　《真实的我》进行了收官，收官那天，节目组和林时钦工作室一起联合开了一个小型party庆祝这一季的收获，王PD本来还想继续和林时钦签下一季的合约，却是被林时钦拒绝了。
　　一来不希望再暴露自己的隐私，二来他和虞迁鹤外加蛋羹已经正式同居了。
　　除此以外，《人依旧》也要上映了，林时钦自然要和谢九以及重要配角进行宣传、路演，周周转转，经历了好几次商演，也做客了一档当红真人秀宣传电影，那段时间体验了一把连轴转的感觉，让他有些吃不消。
　　不出意外，凭借出色的演技和情感渲染能力，《人依旧》的票房非常可观。
　　林时钦的演技再一次得到了热议和肯定，他在确诊后的迷茫、暴躁引起了多数家有患阿尔兹海默病的子女的共鸣。板正的情节也被男女主出色、精湛的演技给演活了，这是一部催人泪下的文艺片，而阿尔兹海默病也再一次引起了社会热议。
　　《人依旧》的成功无可非议。
　　当初《真实的我》这部综艺特意制作了一部特辑揭露《人依旧》拍摄背后的故事，林时钦在疗养院的那些日子的变化早就让人声称这可能又是一次经典。
　　经典的演绎。
　　这下子，林时钦的口碑有了力挽狂澜之势。
　　整个剧组借这个又聚了一次，庆功宴，一片欢声笑语。
　　之后又过了一阵子，爆炸性的新闻让林时钦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照片实在讽刺，林时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按压了一下自己的眉骨。
　　秦芒和宋渔的恋情被爆了出来，这次连宋渔也落水了。
　　幸亏还没招惹上自己，林时钦关掉了新闻，只觉得点开新闻的自己实在手欠。
　　这是原身的一个心结，虽然渐渐开始不在意了，却还是真实存在没有消失的。
　　当初那般，现在如此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虞迁鹤也看到了新闻，他第一时间就去看了林时钦的反应，见他只是蹙眉随后便面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气。
　　若是林时钦在意，那这些人、这些事在虞迁鹤心里也是一块疙瘩。
　　秦芒体会了一把当初林时钦的感觉，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在宋渔家里，之前一些不痛不痒的丑闻他都没有去在意，也没跟宋渔提过一次，其实就算他不提，公司公关肯定会和宋渔汇报的。但宋渔一直没做反应，在他眼前也总是似笑非笑，唯一一次生气还是知道了之前秦芒借他手机向林时钦发的跨年短信。
　　秦芒发现，就和他自己一样，宋渔对林时钦的事情会变得敏感。
　　他拿起手机举到宋渔眼前，他第一次在宋渔眼前露出了自嘲的表情，宋渔看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坐到床边，点了根烟，猩红的烟头有些晃眼。
　　“我早和你说过了，虞家是很护短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是故意的？
　　秦芒腹诽，他是更加看不明白宋渔这个人了，就像宋渔也觉得自己看不懂秦芒一样。
　　“秦芒，我一直很好奇你对林时钦是什么态度？”
　　他猛吸了一口烟，转头，对着秦芒呼出了烟雾，呛得秦芒咳出了声，秦芒眉眼间露出了厌恶之色，作势要去掐掉他的烟。
　　“自己不要命，别连带着让我陪你一起吸二手烟。”
　　宋渔抓住秦芒探过来的手，“我很久没抽烟了，让我过把瘾。”
　　“还有，回答我的好奇心。”
　　秦芒耸了耸肩，躺回了床上，枕着枕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他应该仔细想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
　　“还能是什么态度？嫉妒？厌恶？看不起？恶心？背叛感？”
　　宋渔被他一连串的词汇给逗笑了，反而掐灭了指尖的烟，他周身再次变得和煦起来，扑到了秦芒身上，头直接枕在了秦芒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该吃些苦头了，秦芒。”
　　对于这次实锤，潘星娱乐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甚至连简单的公关都没有，竟然一直任这件事情发酵，潘星娱乐怎么也算是经纪公司巨头了，这么个做法也让外界对此讨论不已，不过，这次潘星娱乐还是因此吃了点苦头。
　　而林时钦终于见到宋渔是在一个挺尴尬的情况下，他和虞迁鹤一起出去打保龄球，好巧不巧地遇到了宋渔。
　　“好久不见。”
　　宋渔这会儿周身气质凛冽，瞧两人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渣男！”
　　虞迁鹤第一个没给他好脸，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双手环着胸呈戒备姿态，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个人多费口舌。
　　林时钦现在的感觉，之前被遗忘的背叛感现在又变得清晰起来，但已经不会明显得表现在脸上，他神色淡淡，反倒留意了虞迁鹤的表现，侧身微微站到了他的前面。
　　“有事？”
　　“无事。”
　　“无事那我们就走了。”
　　说完就想拉着虞迁鹤走，但宋渔却拉住了林时钦的手，迫使他再次转身看着他，这时面色已经变得不耐烦了。
　　“当真放下了？”
　　这话由宋渔问出来，着实不伦不类，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皮问出这类话来。
　　林时钦点点头，随后嫌恶地甩掉了他的手，继续拉着虞迁鹤走进了保龄球馆，虞迁鹤又开始了自己的碎碎念。
　　“真是不要脸！没皮没脸！当初出轨，现在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你面前哦！”
　　他越说越气，整个人都气鼓鼓的，林时钦摆正了他的身子，瞧着他这个样子，气笑了，之前的那种感觉早就烟消云散。
　　“能不能打保龄球了？我看你这个状态，咱们今天是不能好好玩了？”
　　“哼。”
　　虞迁鹤撅着嘴，甩了甩手，才放下了自己的脾气，调成快乐运动模式，投入进了保龄球运动。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觉得短暂，总是希望时间走得慢一些，这样他们就会有更长久地在一起的感觉。而两人对于保龄球都有些生疏，动作频频千奇百怪，两人互相打趣、嘲笑，到最后也都没得几分。
　　“害，下次再接再厉！”
　　虞迁鹤出了保龄球馆还在为自己最后的补球失败而感到惋惜，林时钦见他这样念叨，就觉得这个即将三十一岁的男人可爱的紧。
　　他和虞迁鹤的甜蜜是融在生活的细节里的。
　　更何况，虞迁鹤马上要迎来他的三十一岁生日了。
　　林时钦是喜欢平淡的人，但也不是不想制造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沉迷看小说，差点忘了更新QAQ
　　幸亏及时从小说里面挣脱出来，哈哈哈！
　　小说看的《闪灵》，真的脊背发凉，但还是想看下去啊！
　　大家有没有看过那不勒斯四部曲，我去年反复刷的一本书，里面对心理的描写抓得太到位了！！！
　　超好看！！
　　日更19天了，感觉好神奇：)


第20章 当我死了
　　生日的惊喜？
　　林时钦又再次借用了万能的搜索引擎，在网络上找了不少庆祝生日的法子，但看遍了都觉得俗套，没有新意，满满地的套路。他想但凡是他要给虞迁鹤的，即使不是最特别的，也一定要最能体现自己心意的。
　　可是同在屋檐下，像林时钦这样不遮不掩的性子，翻车属实正常。他计划还没出现一个雏形，就被虞迁鹤给发现了。
　　“咦~没想到你还会来浪漫哦？”
　　“本来还想给你惊喜的。”
　　林时钦耷拉了脑袋，在十分钟前，他自己在客厅计划着生日惊喜，没想到虞迁鹤就回来了，然后就被抓了个正着，计划是彻底泡汤了，他十分苦恼、丧气，任谁发现自己计划的惊喜即将竹篮打水一场空能不沮丧？
　　“哎哟，我又不是姑娘家家，哪会喜欢这种啊？”
　　虞迁鹤桃花眼里又是一腔浓浓的笑意，觉得此时略显窘迫的林时钦可爱极了！
　　“？？？”
　　林时钦不解地看向虞迁鹤，他迷茫了，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开始准备一个人的生日，八字还没一撇就被告知其实没必要，人家不喜欢。那该怎么办？直接问？
　　“那你生日准备怎么过？”
　　“你陪我回我家吧，我一般生日那天家里会有一个小型聚会的。还有，我爸妈也想见见你。”
　　“叔叔、阿姨想见我？”
　　林时钦有些紧张，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咬着嘴唇，睫毛翕动，心里有点儿忐忑。说实话，虽然真要比较岁数，在座的都得和他差不知道多少辈分，但即使是见名义上的“长辈”还是让人紧张的。
　　“谁不想见见大明星？好啦，我爸妈脾气超级好的！”
　　谈起家人，虞迁鹤的眸中永远是洋溢幸福的，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林时钦瞧见他的笑容，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
　　不过，虽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惊喜泡汤，林时钦还是要好好准备生日礼物的，所以之前某乎让人参谋了那么久，也不算白费心思。
　　到了虞迁鹤生日那天，林时钦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身上的衣服一套又换了一套，怎么穿都觉得不满意。
　　虞迁鹤环着胸靠在门框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今天状态完全不一样的林时钦，今天一大清早，林时钦就起床了，给他准备了早餐，还很有心的用海苔拼了个生日快乐的字样，然后就开始在衣柜前挑衣服了。
　　他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怎么也得装得“人模狗样”的才行。
　　然后虞迁鹤就嘲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成语。
　　蛋羹趴在虞迁鹤脚边，盯着林时钦，估计也在想，一夜之间他怎么就疯了一个爸爸呢？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虞迁鹤给林时钦挑了一套。
　　“你相信我，这套绝对可以。”
　　林时钦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什么与众不同的特点，他略带质疑的眼神看向虞迁鹤，虞迁鹤直接给了他一掌。
　　“我生日我最大，让你穿你就穿。”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霸道？”
　　林时钦嘟囔了一句，然后还是乖乖去换了这套衣服，然后两人外加跟在他们后面屁颠屁颠、神采飞扬的蛋羹，就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恩，很拉风。
　　等到了虞迁鹤的家，林时钦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点，这个生日宴，在的都是虞迁鹤的至亲，只有他一个外人？？？他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不禁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推门进去，只见家里一层已经被布置得十分喜庆了，还能看到客厅正坐着一大一小在打着气球，也能听到电视发出的声响，视线再透过客厅侧面的一玻璃门，正看到两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正是虞迁鹤的父亲和母亲。
　　“晴姐！轩轩！”
　　听到声音，正打着气球的两人抬起了头。那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周身都是温柔的气息，一看就是知书达理、贤良淑慧。旁边是一个约莫八岁的男孩，眉清目秀，和身旁的女子很像，但眉眼却透着虞家盛的英气。
　　“大寿星回来啦！生日快乐哦~”
　　“叔叔生日快乐！”
　　两人立刻送上了生日祝福，然后不约而同地打量起了身旁的林时钦以及他身边的哈士奇，林时钦把自己带过来的礼物放在了一旁，然后也跟着虞迁鹤熟络地叫了一声“晴姐，轩轩”。
　　女人叫卞之晴，虞迁鹤的嫂子，少年叫虞轩昂，虞迁鹤的侄子。
　　关于他们的事情，卞之晴自然是略知一二的。这也导致了她看林时钦的眼神自然带着些考究，总觉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魅力吸引了自家弟弟。
　　虞迁鹤怕林时钦不自在，就先拉着他去院子里。
　　“姐，我先带时钦去跟爸打声招呼！蛋羹就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他和雪球他们打起来啊！”
　　“好。”
　　两人的脚步很轻，怕惊扰了两位老人享受明媚的阳光。等人到了身边，就能感受到两束影子罩了下来，老爷子睁开眼立刻觑了一眼两小子。他现在也已经要七十了，但胜在骨子硬朗，人看起来也年轻。
　　“爸！妈！”
　　“叔叔、阿姨好！”
　　林时钦卯足了精气神，老爷子又瞟了他一眼，本想发难，但还是把视线看向了虞迁鹤，瞧他笑嘻嘻的样子，没个正形。
　　“还知道回来！”老爷子话里带了一股醋意，然后看向了旁边的自己的夫人，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迁鹤扶你妈先进屋，这个时间该吃药了！”
　　“好。”
　　女人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这些年一直坚持保养，还是很有效果的，六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岁月让她身上多了一分雍容华贵，让人觉得这大概就是优雅地老去该有的样子。
　　男人叫虞国强，女人叫苏韵真。
　　虞迁鹤朝着林时钦眨了眨眼睛，便搀着苏韵真回屋了。
　　林时钦有些局促地看着虞国强，也怪自己嘴笨，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讨人喜欢的话，虞国强也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
　　“坐吧。”
　　林时钦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坐下，这是要敲打敲打他的意思？
　　“我听说你会泡茶？给我泡一盏吧。”
　　“好，荣幸之至。”
　　一旁的桌子上正放着茶盏，茶杯中只剩了一点儿残渣，林时钦听他的话便娴熟地操作了起来，他的手很好看，动作优雅贵气，里面透出了一股文人的“羸弱”感。
　　“喜欢喝茶？”
　　“我母亲喜欢喝，我经常陪着她喝。”
　　虞国强点点头，还算个孝顺的。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这个问题对于林时钦而言压根儿不算问题，他甚至没好好思忖，便脱口而出了：“放下过去，然后向前走。”
　　虞国强再点点头，还算个拎得清的。
　　之后虞国强和他絮絮叨叨聊了不少，也算是旁敲侧击，言外之意无非是自家小儿子第一次如此护着一个人，你收了他的好，就得对他负责任。
　　但林时钦回答得都很隐晦，主要有些问题他实在无法保证，不是他不想承担责任，只是现实便是现实，就算承诺再多到时候实现不了只会徒留伤悲。
　　和一个人在一起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因为他许不了永远的。
　　与其给人一个不会兑现的承诺，还不如维持现状各自安好。
　　毕竟一旦系统敲定世界任务成功，他就得离开。
　　这是规则，他没有怨言。
　　但他想，他是该对虞迁鹤更好些，但凡他在这个世界，他就该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包括一颗赤诚的心。
　　午饭吃得还算简单，家里也布置得差不多了，饭后便是年轻人聚在一块聊天，其实也只是林时钦、虞迁鹤、卞之晴、虞轩昂而已。
　　“刚才我爸都给你聊了些什么？”
　　“恩...人生理想？未来规划？”
　　虞迁鹤点点头，父亲没为难林时钦已经很好了。
　　生日过得热闹，晚上虞家盛、虞微以及其男朋友都回来了，这才真的是一大家子聚在了一块，生日歌、恶作剧...各样的玩闹，等虞迁鹤和林时钦回去，手上已然多了不少的生日礼物。
　　“呼。”
　　蛋羹一到家就趴回了自己的窝，玩了一整天，他也累了。而虞迁鹤则兴致勃勃地拆起了生日礼物，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林时钦的还没给他，说是回家再给他。
　　“林时钦，我的生日礼物呢？”
　　他把头探出去，眼神搜索着林时钦的身影，正瞧见林时钦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从卧室出来，他郑重地递到了虞迁鹤面前，示意他打开。
　　里面是一条吊坠，其实乍一看不算惊艳，通体透露出了男性的随意感，但他也别致，别致便别致在吊坠内部还刻着他的名字。透出来的光泽有些晃眼，但虞迁鹤一下就认出了这笔锋是出自林时钦本人。
　　“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去跟着别人学做这个，喜不喜欢？”
　　“有心了。”
　　亲手做的礼物总是很容易拉起别人的好感，而且林时钦那不解风情的榆木性子，能想到亲手做条吊坠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虽然虞迁鹤觉得自己是不大会佩戴配饰的，但想想这些，虞迁鹤眉眼就完全笑开了，指尖一直摩挲着吊坠。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就好。”
　　然后在虞迁鹤生日当天，虞迁鹤连哄带骗地让林时钦答应出演《年少成名》的主角林寂然。
　　《年少成名》，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林寂然原先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生活还算安稳。但父亲的早逝，一下子打破了家里的平衡点。林寂然上高中的时候，正是直播盛行之时，那时候门槛低、人数少，他恰巧赶上了首批热。
　　不得不说，林寂然有着出色的条件。他外貌出众，更主要的是他的音乐天赋，直播唱见大多都是他自己的原创，再加上经历了父亲的逝世，让他的曲风成熟起来，他火了。
　　人红了，自然有经济公司慕名找到了他。签约、出道、爆红、跻身一线、甚至是歌王，一切在他身上顺风顺水、轻而易举。灯红酒绿、声色犬马，这是娱乐圈的“红灯”，他逐渐在纸醉金迷中迷失掉了自己的初心，沉醉在其中。原先只是耍大牌、划水、打压新人，渐渐抽烟、酗酒、养小情人，他堕落了。
　　如此张扬、目中无人的行径自然得罪了不少人，一下子不仅私生活被扒，自己的原创作品也被造谣抄袭，他一瞬间面临世人的唾弃，他看着那些恶毒的话，他知道梦该醒了，他不停地反击恶意中伤他的人，但发现他自己一人，无能为力，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渺小，自己的过往是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压死林寂然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随后被人造谣xidu，造谣者信誓旦旦地“实锤”交易明细，全网抵制、封杀、甚至是可能要面临的牢狱之灾，都告诉这个少年他的梦碎了。
　　浑浑噩噩，曾经只是为了补贴家用、热爱唱歌的男孩不在了，他变得疯狂、变得歇斯底里，最后连自己的母亲也放弃了他，母亲相信了外人，再也不相信他了。少年最后坐实了xidu，在与dupin过上了一段虚无缥缈分不清梦与现实的日子，少年做出了最终决定，他自杀了，将一切停留在了他本该意气风发的二十二岁。
　　诚如他的名字，最后只剩下寂然。
　　这是一个关于初心和堕落的故事。
　　而林寂然将会是一个饱受争议的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多章了，其实发现自己刻画得很不到位，很“粗糙”地在写，而且有时候发挥发挥就偏离了原来写好的大纲，果然文章还是要多修改啊！
　　给大家唠唠我的设定吧。
　　其实林是一个不够成熟的人，觉得自己生命无尽，走得是一条只有向前的路…
　　所以他不喜欢去解决问题，如果能逃避就逃避，能敷衍就敷衍，在我看来是偏幼稚的，我觉得这不算超然（这个词可能用得不恰当），只算懦弱吧。
　　这个世界最初也只是原身的情绪在逼着他走，但发生的大多数事情不是他想的办法，不是真正意义上他去解决的。
　　而且真正意义上克服心理障碍的是原身，林做的最多的是去适应。
　　以后会变的，毕竟我的宗旨还是要让主角惨兮兮。（滑稽）
　　至于感情线，emmmm这是个问题QAQ
　　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哈，跟你想的和看到的不一样就把我的话给忘掉，就当我喝醉了在说胡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快要完结了，下个世界可能会以现实案例为原型（已征求过他的意见）。


第21章 当我死了
　　秦芒和宋渔的事情这次是彻底被扒了。
　　就像之前一样，最初只需要破开一个口子，任事态发酵，那么这个口子一定会越破越大，直到最后真相完全暴露在你面前。
　　当然这些纷繁复杂的故事里面波及到了林时钦。毕竟秦芒当时借宋渔之手给林时钦泼脏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本来以为爆料到这里就好了，结果三人往事还是被爆了出来，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宋渔出轨、秦芒插足也一并爆了出来。
　　用卑劣的手段去对待别人，那以后也会被卑劣。
　　秦芒、宋渔、潘星娱乐彻底沦为众矢之的。
　　但说到底，大家最关心的却是林时钦的态度，他所遭过的罪没人可以能抵的了。
　　虞迁鹤看林时钦十分淡然地扫了一遍新闻，就把手机放下，去逗蛋羹了，心里才彻底地如释重负了。
　　他们一致赞同，这件事要把林时钦给择出去，美人会愿意把自己近乎绝望的过往血淋淋地剖给别人看，更何况，虞迁鹤一向以为，迟来的正义不算正义。
　　受害者已然遭遇本不该承受的痛苦，得到“马后炮”般的假惺惺的道歉和同情有什么意义呢？
　　喷子们是健忘的，他们现在道歉，他们以后还敢。
　　但是，林时钦内心是没有起伏的，他隐隐能感受到原身正在努力地迈过这个坎，原身的内心已经变得强大，虽做不到置若罔闻，但也已经不再歇斯底里。他依旧没有分过多的注意力给后续的发展，他也没去回应这件事，他只是依旧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期间还应邀参加了几次读书会，在没有作品上映的期间降低着自己的出镜率。
　　林时钦和虞迁鹤同居已经很久了，从一开始略微的不适应到现在的习惯，早餐、午餐、晚餐，早安、午安、晚安，晨跑、午休、遛狗，每天循环着一些平淡却可以不厌其烦的事，日子过得很不错。
　　这样的安稳日子里，《年少成名》也渐渐开始成型。
　　林时钦觉得，虞迁鹤在他的专业方面很强，是真的很强。
　　之前《人依旧》的成功已然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又加上现在正筹备着的刚放出风声就已经引起争议的《年少成名》。看得出来，《年少成名》这部电影他是想冲一冲奖项的。
　　“你还要对着电脑屏幕干瞪着多久？”
　　林时钦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的虞迁鹤，他旁边的咖啡也不知不觉中已经续了两杯，任蛋羹在一旁怎么骚扰他他也没个反应，搞得蛋羹独自趴在了地上“自闭”。
　　虞迁鹤装模作样地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然后刚抬眸看向林时钦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这些天他为了《年少成名》总是在熬夜。
　　“我这是有志青年，哪像你，一天天的，就想在家混吃等死~”
　　现在虞迁鹤怼起林时钦来也是一点儿也不心软了，是吃准了林时钦压根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的性子，他索性踹了一脚林时钦的屁股。
　　“给我做饭去！”
　　真是得寸进尺！
　　但林时钦实在和他懒得计较这些，又懒得去厨房忙活，便看了一眼时间，。
　　“点外卖吧！之前的那家海鲜煲怎么样？”
　　“CALL！”
　　得到他的回忆，林时钦就下单了。他在虞迁鹤的身边坐下，弯腰抱起了现在已经格外重的蛋羹，手里捧了一把狗粮伸到了蛋羹的嘴边，蛋羹立刻整张脸都拱到了林时钦掌心，他的掌心一下子粘腻腻的。
　　蛋羹的胃口很大，但肠胃却一如既往的弱，林时钦喂了两把狗粮就不再喂了，本就因为虞迁鹤对他爱答不理而委屈巴巴的蛋羹瞬间不开心了，朝着林时钦一连叫了好多声。
　　“蛋羹！”
　　然后就听到了虞迁鹤爆发般的怒吼，他气冲冲地搬起笔记本走回自己的房间，嘴里还不停嘀咕着“我刚来的灵感啊！！！”
　　被这么一吼，大概心中委屈的心情又给放大了，蛋羹满脸沮丧地趴在了林时钦腿上，末了还蹭了蹭林时钦的手腕。
　　林时钦自己也被吓了一跳，颇觉得自己应该是和蛋羹同命相连的。
　　【任务者。】
　　【恩...怎么了？】
　　【系统提醒：任务者再度过一个节点可能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默了，这应该是一个开心的消息。
　　但兴致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涨。
　　是了，他想起之前的他本就没什么过多的情绪。
　　他瞧了一眼恹恹的蛋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淡淡地说道：“你是我养的第一只狗，也是最后一只了。”
　　有些东西，体验一回就好。
　　【任务者，你又忘了，你是养过狗的，不过不是哈士奇而是只阿拉斯加。】
　　【恩，我又忘了，实在记不得了。】
　　“汪汪汪！”
　　都说狗是极其通人性的，它能分清谁是心思纯净的人。林时钦也觉得蛋羹应该是听懂了他说的话，这时候看着它的眼睛都觉得它湿漉漉的了。
　　【感情是个很美妙的东西。】
　　【你懂？】
　　【我可以模拟的出来。】
　　林时钦点点头，他有些意外系统的感慨，但也不太清楚系统到底能不能明白，但是他既然说能模拟的出来，那就当他可以感受吧。
　　秦芒的日子这下不好过了，连带着倚靠的潘星娱乐也有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有人趁机在打压潘星娱乐，这点毋庸置疑。但所幸秦芒心理承受能力一直很好，对于那些事情最后竟一点儿狡辩的欲望也没有，那些报导太真了，没有一篇添油加醋，堵得他哑口无言。
　　干脆，秦芒很大方地在媒体面前承认了，有人问他理由，他只是看着镜头笑得无害，他说：想做就做了。
　　这世上，竟会有这样没有理由的恶意存在？
　　有人说他贱，有人说他心肠歹毒，有人说他冷情，有人说他轻贱生命...
　　对他的说法和评价太多了。
　　诚如当初，人们用对待林时钦的方法去对待了现在的秦芒，虽然这次他们的施暴者可能罪有应得。
　　这些人，总是代表正义的。
　　秦芒依旧高调地出现在人们眼前，即使他可能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说黑红也是红，似乎真的没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些什么。
　　宋渔看了一眼还有闲心看书的秦芒，他的眼神中都是探究，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秦芒脑子里的想法，当初自愿“栽进”了他的圈套是因为这点，现在忍受世俗的打量也是因为这一点。
　　宋谦诚找他谈话了，发了很大的火，因为这件丑闻，宋氏内部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动，宋谦诚告诉宋渔，他不会给他填他在外面惹的这个窟窿。
　　“你现在不哄哄我？我差点儿被断绝父子关系。”
　　宋渔抽掉秦芒手中的书，秦芒立刻不悦地蹙眉，眉眼中带了怒色，语气不善。
　　“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当初为什么背叛林时钦？”
　　秦芒被他的提问逗笑了，开口：“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不否认这一点，但原因恐怕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吧。”
　　秦芒不再理他，从他手中抢回了书，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若不想和老爷子断绝关系，大可以和我断绝关系！”
　　“那我就更不愿意了！”
　　秦芒瞟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又转向了书，只是突然觉得宋渔的想法或许比他原先想的好猜太多。
　　他的一切，都源于自己的兴趣。
　　《年少成名》可谓是倾尽了虞迁鹤和林时钦的全部心血。
　　这次，却不再像《人依旧》那样，林时钦会不得不沉浸在一个角色当中。原身的情感投入可以说是比以往的任何一部戏都深入，但原身的情感这次脱离的也快。
　　原身分清了自己和林寂然，他们是两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人，走的也是完完全全不同的路。
　　戏外，林时钦一个人时，他总在想，或许这次接受这部片约，就代表着原身彻底跟过去说再见了，这个和原身很像却走上了全然相反的道路的少年的故事，或许会成为这个故事的句号。
　　预告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有预感，这部电影会爆的。
　　他的画面太震撼了。
　　等到来年的秋天，这部《年少成名》便悄然上映了，刚定档就挑起了八方热议。
　　而随着这部电影上映的消息不胫而走的是秦芒官宣退出娱乐圈的消息，是退出，而非暂时退出。有人会把当初的事在挑起来说，甚至有不长眼的还在路演的时候问林时钦的想法，但终归他们是得不到答复的。
　　总归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
　　林时钦第一次看到这条新闻时，也只是替原身唏嘘了一句，便毫无感情地把它滑了过去。
　　终是成为了不相关的人。
　　比起秦芒的退圈，话题度依旧围绕在《年少成名》本身。
　　在《年少成名》上映当天，林时钦约了虞迁鹤去海边看日出，履行之前答应虞迁鹤再来一次的承诺。
　　秋天的清晨，已经微冷，两人依偎在一起，坐在静谧的海边，遥望天际。
　　“之前《人依旧》只是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这次一定非你莫属了。”
　　“我无所谓啦。”
　　林时钦侧眸看向了虞迁鹤，他的样子好似一直每变，桃花眼里总是含着笑意，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着乐观美好的希冀。
　　朝阳，是希望。
　　林时钦突然想起了他和虞迁鹤的第一碰面，他突然感觉，最初虞迁鹤的眼里不是他，现在的才是。
　　“你知道为什么挑今天来和你来看日出吗？”
　　“为什么？”
　　虞迁鹤的目光柔和，他看向林时钦忽然略带忧愁的眉眼，心脏没来由地开始剧烈地跳动，他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他突然很希望林时钦别再说下去，但是他开不了口。
　　于是他听到：
　　“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林时钦的语调很慢，被拖的很长，却一字一字地敲在了虞迁鹤的心上。
　　“你瞎说什么呢？告什么别？我们等会儿还要回家陪蛋羹！明天还要去帮阿姨侍弄刚养的兰草！还要准备剧组的庆功宴！还要看无数个日出与日落！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虞迁鹤表现得很生气，但又突然转回了担忧。
　　“你是不是一直没从《年少成名》里出来，那是假的，那不是你！”
　　虞迁鹤突然变得有些焦躁，整个人肢体动作也变得狂躁起来。林时钦立刻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顺了顺他的背。
　　“虞迁鹤，很高兴遇见你。但是我是一个总要离开的人，我或许跟你说过，我的前方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那条路很长很长，永远没有尽头。”
　　林时钦恍然间好似恢复了他之前的状态。
　　而虞迁鹤哭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孩哭了，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他似乎除了没用地流泪就一无是处了，他觉得他是留不住这个人的，哭累了又觉得自己好像听明白了林时钦的意思。
　　“我以前不信命运，但却很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你。其实我也说不出你有什么特别的，但在我心里，你就是不一样的。”
　　“我其实不太敢给你承诺，因为有太多的事我没办法保证。”
　　“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这件事是真的。”
　　原身的故事终于在林时钦这里画上了一个句号。
　　【任务者，恭喜完成全知世界任务，即将脱离任务世界，倒计时...】
　　林时钦不太清楚他是用什么样的神色最后看了一眼虞迁鹤，他只是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他终是没再僭越半步。
　　也终是没法见证《年少成名》的辉煌。
　　也终没法经历虞迁鹤的未来。
　　他只能笑着说：
　　虞迁鹤，再见。
　　新的世界，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肝完了第一个世界
　　大概第一个世界不算be吧？？？
　　下个世界见！
　　会有番外的吧，不过新开下一个世界，番外慢慢磨叭。
　　下个世界钦钦要成为一个被家暴的小可怜了。
　　惨兮兮的。
　　（这个故事在我身边是有原型的，我跟他沟通过了。）
　　素材来源于生活，但不局限于生活。
　　（其实我虽然也厌恶宋和秦的做法，我更讨厌的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喷子。有时候受到了伤害的人并不会有绝望至死的感受，但周围人的不理解，和以恶意散发出来的负面能量才会真正压死一个人。）
　　（）里的如果不赞同继续当我喝飘了说胡话。哈哈哈哈
　　选修了世界电影艺术鉴赏，今天晚上的课，上来就给了一个问题，电影是什么？
　　我还真回答不出。
　　我之前有段时间一直很喜欢一部喜剧《笨贼妙探》，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黑人主演太有魅力了！


第22章 淤青
　　林时钦再次来到了那个他觉得无比陌生的漆黑的空间，只不过这次，他可以看到一些微光了。
　　【任务者，已经分析好这次的数据，系统已经针对性地筛选出了任务者的下一个世界，是否进入？】
　　林时钦晃了晃神，费了些时间缓了过来，随后点点头。
　　【好的。任务者本次任务角色：林时钦，17岁，一名高二学生，长期受到家庭暴力。这使得他的身心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戕害。投放时间点是原身被其母亲殴打致死的前夕。依旧预祝任务者马到成功。开始投放。】
　　再次睁眼，是一个明媚的早晨，素色的窗帘就着微风摇曳，可林时钦却只能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不同程度的疼痛，他龇牙咧嘴地起身，拉开领口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身体，遍体鳞伤，淤青、疤痕、还未愈合的伤口。他咬着牙站了起来。
　　旧伤未愈，若是今天再受到家暴，必死无疑。
　　原身作为一个17岁的男孩子，虽比同龄人瘦削一点，但怎么也应该是比女人力气要来的大些的，但却不敢还手，不敢忤逆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叫方萍萍，自小只要林时钦做出不合她心意的事情，保不齐就是一顿毒打。他父亲叫林华成，在小县城开了个餐馆，生意不错，他以前也试着劝过方萍萍，但是没用，方萍萍打起人来很疯，狠起来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原身小的时候还会去找小县城的公安，但是有些事不是想管就能管的，小县城总是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去处理，久而久之，原身便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正义抛弃了，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人，又何谈反抗？
　　他以为，只要不惹方萍萍生气，方萍萍依旧是带他极好的。
　　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这个世界的原身是一个同性恋，甚至已经有了暗恋的对象，只不过现在还没被家里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方萍萍知晓，那么原身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林时钦有点好奇这次让原身致死的毒打的原因了。
　　方萍萍打得狠的是在原身小的时候，很会挑时间，那反抗能力扼杀在了摇篮里。近两年稍微好一些，原身从县城的初中升到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原身成绩很好，但不是他有多么聪明，而是在一定天赋的情况下他格外努力，或许他认为读好书出人头地是摆脱现在这一困境的极好方法。
　　每周日下午返校后到周六下午离校前成了他最快乐的时光。
　　现在是周日早上，他午饭后就要从县城坐车去市里了，他有些苦涩地抿了抿嘴，因为意识到他比正常起床时间已经晚了半小时了，他极其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整理好床铺，才打开房门出去，此时方萍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织毛衣。
　　林时钦默默地观察着这个女人，完全察觉不出这是一个曾经差点把原身殴打躺了医院一个月的女人，更何况织毛衣是一件极其考验耐心的事情。
　　“妈。”
　　方萍萍抬眸看了一眼林时钦，她现在心情不错，没有计较原身晚起的这半个小时，只是道：“楼下锅里还有一些面条，自己热一下吃吧。等会中午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啊？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学校就可以了。”
　　“我拿了套床褥带过去替换，学校里有一个月了吧，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晒晒你的被子？”
　　“啊，好。”
　　林时钦赶忙踩着拖鞋下了楼，这个世界的方萍萍和上个世界的姜昕妍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不禁有些感慨，然后到了楼下，店里的客人现在很零散，只有几个人正在吃面，林华成这时候正坐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算着账，早饭的人潮已经过了，餐馆里有一个工作员小哥，原身只知道他叫大石，但是人挺不错的。
　　“爸！大石哥！”
　　“小钦起来啦！锅里给你留了面，另外放在外面的锅里还炒了虾仁。”
　　大石人长得人高马大，做事也快，见林时钦去厨房便过去帮忙把东西给他热了，林时钦接过大石递给他的面，端了出去坐在他爸的对面。
　　“中午妈送我去学校。”
　　林华成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林时钦，点点头。林华成的厨艺很好，林时钦狼吞虎咽地几口吃完了，他咂了咂嘴，想起了上个世界虞迁鹤的手艺，他突然觉得脑子空空的，干脆不去想了，慢吞吞地走到后厨把碗洗了，又回了楼上。
　　其实仔细打量一下原身的家很不错了，楼总共两层，一层是店面，二层是他们的家，房子是林华成爸爸留给他的，既离菜场很近，也邻近镇上的高中，到了中午学生更是络绎不绝。
　　进了门又看到了正在织毛衣的方萍萍，阳光洒进来还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林时钦更觉得这个女人表里不一。
　　“妈，我去学习了。”
　　“好。”
　　林时钦就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原身是真的爱学习，业余时间一般都用来学习了，他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放在桌上的练习册，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遭遇啊，真是一个世界比一个世界的待遇差。
　　他坐在了椅子上，面前摊开了一本3200高频词汇，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思绪，先是查看了上个世界的分析报告，看到自己的情绪甚至有了峰值，甚是惊讶，然后就不免又想到虞迁鹤，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他眉头紧皱了许久，眼里泛的淡淡的思绪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他犹豫、烦躁，最后破天荒地主动找了系统。
　　【系统，之前的那个世界后续发展我可以知道妈？】
　　【抱歉，任务者，系统是无权探知、干涉世界情况的，只能获取任务世界最初的基础情况。】
　　【...】
　　林时钦叹了一口气，他不该纠结这些的。
　　算了，还是向前看吧。
　　他看着面前的单词，原身对学习的投入度一下影响到了他，导致他现在也开始疯狂地背起了单词，背完单词又做了一套题，才呼了一口气，看时间，正好卡在了饭点。
　　他才走出房间，看到方萍萍从楼下端了饭菜上来。
　　“洗手吃饭。”
　　一顿饭吃得林时钦心里忐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但可以肯定这里面少不了原身面对方萍萍时总是小心翼翼的缘故。
　　“等会儿去趟超市，买箱牛奶再买点水果带到学校去。”
　　“好。”
　　方萍萍在物质上一向不怎么亏待原身，觉得什么也要给林时钦最好的，她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打的时候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林时钦感慨：到底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林时钦觉得自己被弄得挺压抑的，就这么到了学校，学校里已经有挺多车子的了，选了一个离宿舍楼，林时钦提着箱子，背着书包，路上一直在思索自己寝室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是和方萍萍一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铺，把之前的床褥塞进了箱子里又提回了方萍萍的车上，就准备回教室了。
　　“那，妈，我先回教室了！”
　　“好！拜拜！”
　　“拜拜！”
　　林时钦朝方萍萍挥了挥手，就踩着愉快的步伐回教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身的情绪作祟，他总是无法和方萍萍和谐相处。
　　回到教室，人已经到了小半了，班级里的活跃分子已经在那里闹腾了，原身座位在中间偏后一些，同桌一边是班级的劳动委员兼职文娱委员，唐海歌，在班里人缘极好，是一个十分具有领导力的开朗女孩，另一边是班级比较有梗的男孩，郑辰。
　　据原身观察，这个男孩正暗恋着他另一边的女孩。
　　唐海歌一般都是第一个到班的，今天也不例外，林时钦一进班就已经看到唐海歌和她的前桌卞子易在那里聊天了。
　　唐海歌是个挺好学的姑娘，成绩在年级里一直稳定在前二十，而且她才艺也是极好的，又很爱创新，领导班级大多数活动的同时还是校学生会的一员，在秘书处工作，有望成为下一届学生会会长，在原身眼里，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原身关系和她不错。
　　至于原身暗恋的人...
　　林时钦把视线落在了原身这小组的最后一个人，那个人正喝着带过来的奶茶和旁边的男孩聊着天，那是个长相极为张扬的少年，一双桃花眼极其的勾人，又爱笑，给人一股阳春三月的感觉，总之是跟原身的形象完全不一样的。
　　他叫于星鹤，是班级的团支书，高中的团支书是个闲职，没那么多事需要做。而说起他的学习，是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不败之神，人缘也好，各大竞赛的奖项也是拿到手软的那种，是学校地理大发现社团的社长。
　　说起学习，原身其实也不差，原身的学习成绩也是一直稳定在前十的水准，若是语文超常发挥也能冲进前三，是班里的学习委员，虽然也是一个闲职。
　　暗暗打量完班里的人，林时钦就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唐海歌就转身过来，给林时钦讲她周末发生的趣事，她总有说不完的故事。
　　话还没说完，又从课桌里掏出了一些零嘴分给了林时钦和卞子易，还让林时钦捎了一些给郑辰。
　　闹了一会儿，班主任进来了，大家瞬间结束了喧闹，纷纷拿出作业开始写，周末的作业总是放到周日返校的晚自习写。周日下午是两门选修课各占两节，一般都是练套卷子，讲会儿题。
　　刚做完物理卷子的课件，郑辰就有些崩溃地转头问林时钦：“物理杀我！大佬救我！”
　　林时钦轻笑，郑辰是个挺爱思考的人，不至于此，反倒是挺爱夸张其词的。郑辰其实也没打算听林时钦说些什么，只是透过林时钦看向了唐海歌，朝她“pi”了一声。
　　“物理作业给我看看！”
　　唐海歌这个姑娘，物理特别好，是一个能在全班跟不上物理老师思路的时候唯二能跟上节奏的女孩，还有一个当然是于星鹤。
　　“自己做！”
　　唐海歌白了一眼郑辰，但郑辰就爱跟她耍赖皮，“我又不抄作业，我就对对答案！”
　　唐海歌嘴上说着不给最后还是让林时钦递了过去，林时钦笑笑，这两人相处方式一般都是这样，怼来怼去。
　　唐海歌看向了林时钦，朝他挑挑眉，道：“等会儿体活去不去打羽毛球？”
　　林时钦点点头，他们有一个固定的双打组，有时候林时钦不去，就让别人顶上。
　　等又终于熬完了两节化学课，四人就直奔了体育馆二层的羽毛球馆，已经有不少人了，林时钦其实不怎么爱运动，半个小时的羽毛球却也足够让他酣畅淋漓。
　　四人又结伴去了食堂，去食堂需要穿过操场，刚踏上台阶，走进操场的篮球场就看到了一群人聚在那里打篮球，于星鹤身材高挑颜值打眼，自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一个，林时钦一眼就看到了他，男孩运动的时候总是格外性感的，林时钦能感受到原身身体的本能反应，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啧啧啧，你看看人于星鹤，颜好、人好、学习好！”
　　卞子易赞叹道，唐海歌附和了一句，然后嫌弃地打量了一眼郑辰，郑辰瞬间不满了，有些不爽地瞪了一眼远处的于星鹤，然后恶狠狠地回了她一句：“可惜不是你的！”
　　“啧，谁希望他是我的了，我只要小卞卞就好了！”
　　说完，就和卞子易笑作一团。
　　而此时的林时钦视线却定在了于星鹤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界了～
　　方萍萍虽然也是个可怜人，但是还是“坏”。
　　这个世界CP于星鹤。
　　打字真累QAQ
　　家暴，唉…
　　希望大家幸福，心心～


第23章 淤青
　　“回神！你看什么呢？”
　　郑辰用手肘拱了拱林时钦，恰巧碰到了他手臂未愈的伤口，林时钦微微蹙眉，索性从定格的视线中回了神，他眼角微挑，随意地回了句“没什么”。
　　原身的潜意识或许比肌肉记忆还要麻烦，就这样一段时间一直打量一个人让林时钦有些受不了，原身爱得克制，会把这份爱慕埋在心底，林时钦松懈，反倒变得张扬。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还是不再去想这些了。
　　晚饭去食堂二楼打了盖浇，林时钦吃的鸡柳盖浇，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眉间便竟是愉悦之意，心里赞叹学校伙食不错。
　　“害，月底咱们不是要举行运动会了吗？开幕式我之前和陈希元讨论了很久，还没个定论，真是烦啊！这次主题还是校庆135周年欸~”
　　吃着饭期间，唐海歌就聊起了最近忙的事情。
　　“你主意不是挺多的嘛？怎么这次还没决定？”
　　“我想是想了，演皮影戏，你们也知道的，道具蛮贵，我之前已经联系了皮影戏厂家，一个学校大门800，两个人物各500...我已经砍过价了。到时候还要再买别的，感觉花费是不是太多了？”
　　“那等会儿晚自修课间问一下班里同学的意见？”
　　林时钦瞧见姑娘家有些苦恼的神色，便提议了一句，况且他觉得只要唐海歌开口，班里同学都会同意的。
　　“行。”
　　这时郑辰去门口买了四杯奶茶正好过来，把奶茶放下又把饭卡一一还给他们，还特意给唐海歌插好吸管递了过去，唐海歌挺自然接过去了，引来卞子易接连几声“啧啧啧”。
　　林时钦吸了一口，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太甜了。
　　晚自修课间，唐海歌和陈希元两个文艺委员就商量了一下这件事，下半截晚自修开始前三分钟说了这件事，大家都表示同意，没有其他意见，唐海歌也算松了一口气。


第二节 晚自修班主任坐班答疑，班级里活跃气氛的小胖特意走出非凡的步伐拿了习题册到角落的小桌子边，坐在了老班旁边。小胖向来喜欢做一些哗众取宠的行为，大家纷纷配合地射出一个眼刀。
　　老班，叫陆明程，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待人也很好，物理老师一枚。
　　林时钦没去在意这些小插曲，而是沉浸在学习之中。
　　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天都过得很快，原身身上的伤林时钦也渐渐适应了，有些伤口正在结痂，摩擦布料时带来一些痒意。临近晚自修结束，林时钦有些心不在焉了，这会儿便干脆收了题，拿起语文课本在那儿翻看。
　　等下课铃一打响，林时钦身子一愣，没有立刻合上书。
　　于星鹤是走读的，不寄宿，晚自修结束铃一打响，他人就直接走了，背了一个松垮垮的包拎着换下的篮球鞋就出去了，走时经过了林时钦身旁，带来一阵阵风，然后人影从前门消失。
　　林时钦的眼神本能性地随着他的身影追随过去，他看得隐晦，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那林时钦、郑辰，我和卞卞也回家啦！明天见！”
　　郑辰立刻和自己女神挥了挥手，然后看向林时钦，推了推正在愣神的他，“大哥，咱也回去了！”
　　“恩，好。”
　　教学楼、食堂、宿舍楼，这样的日子习惯了或许也不错。
　　寝室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条件不错。
　　洗完澡林时钦就爬上床，方萍萍给他换了新的床褥，上面有一股香味，倒是挺沁人心脾，林时钦盯着蚊帐的顶，许久才渐渐来了睡意。
　　迷迷糊糊间，好像做梦了。梦中他见到了独自坐在海滩边，浸润在橙光中的虞迁鹤，那个时常笑着看他的少年第一次进入他的梦里。
　　不过，等梦醒，或许就代表曲终人散了。
　　林时钦明白，他不得不是一个能从上一个世界迅速抽身的人，不然这样一个一个世界的经历，他迟早会疯的，或许他不太记得的曾经疯过吧。
　　在校的生活，对于林时钦而言，除了需要应付没有尽头的作业和原身不多的人际关系，大体是轻松的，因着原身，在校的日子林时钦总是不自觉地会多分一点儿关注给于星鹤，才觉得这个少年实在扎眼的很。
　　开幕式、啦啦操，都已经井井有条地开展了，周四下半节晚自修林时钦就被唐海歌叫了出去，阳台有一个纵向的延申，他被拉到了角落里，此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于星鹤、卞子易、陈兴元，班长李怡沁，已经站在那里了，这几晚的晚自修四人轮流去陆明程办公室制定这次运动会开幕式的计划，采购道具、服装，把林时钦叫出来倒是奇怪。
　　“什么事？”
　　这个世界的原身音色低沉很有磁性，音色甚是好听，透过夜色传到四人耳朵里更是赏心悦耳。
　　“我们这次的BGM有旁白，海歌推荐了你，你音色很适合雄浑壮阔的旁白。”
　　李怡沁为他解惑，李怡沁给林时钦的感觉和上个世界的姜昕妍很像，尤其是气质，温婉大方、亭亭玉立。
　　林时钦其实不太想参与这样的班级活动，他嫌麻烦，但却不好拂了唐海歌的面子，这几天相处，他能感受到这是一个真心对原身好的人。
　　“行！”
　　林时钦刚说完唐海歌就笑了出来，对着其他三人说：“我就跟你们讲我们林时钦很好说话吧！那周六于星鹤你就把写好的稿子发给林时钦。”
　　于星鹤点点头，他一直是笑着的，这下又看向林时钦，桃花眼底下都是和风细雨。
　　“好，那我回去了。”
　　林时钦没再把心思放在他们这儿，就回教室了。
　　等到周六下午结束了数学周练，林时钦收拾书包回家就看到了方萍萍发来的微信，说是来接他，林时钦困惑了，这方萍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是他要用恶意的眼光去揣测方萍萍这个人，只是她在原身的记忆里实在太不好了。
　　不是没有幸福的事，只是那些毒打让原身一直无法忘怀。
　　方萍萍是校门口等待学生的家长的一员，周六学校车堵，方萍萍就和林时钦约了门口见。
　　“妈！”
　　方萍萍脸上都是笑意，把手里刚买的汉堡递给了林时钦：“饿了吧，先随便吃点，回去让你爸做点好吃的。”
　　“谢谢妈！”
　　林时钦啃了几口汉堡，这种快餐向来不符合他的胃口，但是方萍萍给他买了，他觉得他就得吃，还得关心一下方萍萍，起码这段时间得把方萍萍哄高兴了，这样才能先把旧伤养好。
　　“妈，你不饿吗？我分半个给你？”
　　方萍萍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时钦，神色晦暗不明。这些话，往日里林时钦是不会说的，她和儿子之间向来她问他答，主动挑起话题实在少有。
　　“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吃过了。”
　　回到家，林时钦就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原身学习的时候，方萍萍和林华成都不会来找他，他觉得自己得稍微休息一会儿，学校里规律的作息总让他觉得睡眠不够，回来就想睡觉，刚倒在了床上没多久，手机就振动了。
　　是于星鹤，传了旁白的文档给他。
　　附了一句：剩下的就靠你了。
　　林时钦有些厌烦地点开文档，他觉得麻烦，觉得很麻烦，最后还是读了好几遍，挑了自己觉得最好的一份传了过去。
　　然后得到了于星鹤一句：辛苦，你的音色真好听。
　　林时钦客套地回了一句谢谢，就把手机开了静音自己趴在床上眯了一会儿，他没敢多睡，就怕方萍萍突然来查岗，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自发地去写作业了。
　　【任务者，因为这个世界原身对你的影响不会像上个世界那么强，所以系统要提醒任务者一句：不可以对本世界任何人物动之武力。】
　　系统再一次猝不及防的造访，将林时钦从题海拉回了现实，系统让他打不还手，明显是有针对性的，他倒不在乎，痛感，也是一个很神奇的感觉吧。
　　【系统，这次脱离任务世界的条件是什么？】
　　【请任务者自行体会，完成任务即可脱离世界，反之，待原身寿命正常终结而离开。】
　　林时钦点点头，这次不像全知世界，他会完全被原身的情绪所受限，这个世界他能感知到原身此时应该会存在的情绪，但不会切实体会到原身的情绪。
　　说完这些，系统便又一声不响了，它时常这样，林时钦也不在意它到底为什么这样，说到底与他何干？
　　然后林时钦就看到班委群里突然炸裂，来源于班里的体育委员，陈超越，他突然拜托班长艾特了全体班委，然后说道：这次运动会，老爷的意思是人人参与，而且每项项目班里有必需的指标，明天上午第五节 自修课我会让大家参与报名，到时候班委要起带头作用！你们给我冲！！！
　　他加了很多感叹号，还附上了和备注为老爷的聊天记录。
　　老爷就是陆明程，自从班里小胖私下叫了一次，这个外号就在同学们间流传开了。
　　然后林时钦就看到于星鹤立刻附议：我没问题！
　　想起来，于星鹤和陈超越的关系很好，是校男篮的好拍档。
　　林时钦也觉得很神奇，感觉年级里不少“风云人物”都聚集在了这个班，于星鹤算一个，唐海歌算一个，出了名的文艺分子陈兴元算一个...
　　林时钦想了想到时候的体育项目，原身体能算不上好，田径类的显然不适合他，最后想想和唐海歌报个羽毛球混合双打也是可以的。
　　便惜字如金地回了一个“恩”。
　　之后的消息他就没去看了，又写了一会儿题目，就到晚餐时间了，原身不是一个胃口大的人，刚才吃了一个汉堡这下还不算特别饿，出房门的时候能看到方萍萍正在摆筷子。林华成的饭点大多时候是和他们错开的，所以晚餐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妈。”
　　他喊了她一声，方萍萍此时正板着脸，林时钦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心情不好了，只是一下子不敢多说话了，就怕触了方萍萍的眉头。
　　“愣着干嘛？非要等菜凉了再吃？”
　　她语气这时候已经犯冲了，浑身带着刺，这股无名的情绪闹得林时钦实在难以下咽，不知道嘴里到底嚼的是什么，原身记忆里那些深刻的画面让他感到恶寒。
　　“知道了，妈，你多吃点。”
　　说完，林时钦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到方萍萍碗里。
　　方萍萍古怪地看了一眼林时钦，最后嫌恶地把红烧肉挑开放在一旁，到最后都没有吃。
　　但林时钦总觉得，方萍萍今天就是因为这块红烧肉才没打他的，不然他说什么在方萍萍耳朵里都是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下一章钦钦要不要被打：)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


第24章 淤青
　　周日的清晨，林时钦是被疼醒的，他睁开眼就看到方萍萍面目狰狞地站在一旁，手拧着他腰间的肉，嘴里也骂骂咧咧的，他脑袋“嗡”了一下。
　　“死孩子！还不起来！这都几点了！还谁睡睡！”
　　她劲很大，林时钦觉得自己那里一定青了一大块，皮肉都要被她掐下来了，他立刻起身道歉，大丈夫能屈能伸：）。
　　“妈，对不起，我这就起床。”
　　方萍萍似乎还没有解气，又朝着他腰上打了几记，才肯罢休，方萍萍人很聪明，几次打的都是同一块，林时钦疼得直咬牙。方萍萍眼里不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时钦就走了，林时钦瞧着那眼神顿感发毛，不到必要时候，方萍萍这个人还是能避就避，果然之前给他的初印象不过都是骗人的假象。
　　用过早餐，林时钦就躲到了房间里，刚坐下，就撩开了自己的衣服，腰间已经紫了一大片，看着有些狰狞，和一旁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揉了揉，不禁“嘶”了一声。
　　这也太惨了一点吧...
　　而且，方萍萍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古怪了，脾气更是来得莫名其妙，前后简直判若两人，这样的一个世界实在有些难办。
　　【这是综合任务者上个世界提出的建议挑选出来的世界，任务者还满意吗？】
　　【你会说风凉话了？】
　　林时钦没什么咬牙切齿的情绪，只是觉得稀奇，反问了一句。
　　【任务者又忘了，我会模拟人的情感。】
　　林时钦这下是真的信了，系统大概真的是个突破他的常理的存在吧。
　　这周日，方萍萍没有送他，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林时钦捉摸不透方萍萍的想法，也不愿意上杆着让人打，便自己去公交车站等车去了学校，这次没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教学楼。
　　这时教室里还只有唐海歌和于星鹤，两人正在聊着运动会的事情，见到林时钦过来，唐海歌便自然搭话。
　　“你运动会参加什么项目啊？”
　　“也只能报个羽毛球了，我体力不太行。”
　　唐海歌点点头，“我之前就觉着你瘦！看你吃的也不少啊，怎么就不长肉！”她话题就突然跑偏了，语气也有些滑稽的哀怨，有了一股青春期女孩的忧愁。
　　“那你们准备报什么啊？”
　　“我刚才也正和于星鹤讨论这个呢！”
　　然后林时钦就把视线跟着转向了于星鹤，他正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转着笔，见话风向这边转了，就道：“跑个1500和100吧，其实还没决定，到时候还得看大家的报名情况。”
　　“你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唐海歌立刻跟着调侃了一句，林时钦想起来，他们两个关系也是很好的，好像爸、妈是朋友，打小就认识，所以原身一开始愿意与唐海歌亲近也带了一点想和于星鹤亲近的成分，奈何话还没说上几句。
　　“那你咧？”
　　“我？”唐海歌把视线转向林时钦，激动地一拍手，“咱们报个双打怎么样？”
　　林时钦点点头，这也正合他意，他和唐海歌羽毛球配合的很熟了，发挥的好，还是能和高手一战的。
　　“我昨天听了你录好的音欸！时钦你声音是真的好听！可以当CV了。”
　　“...”
　　林时钦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好换了个话题，“运动会开幕式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唐海歌飒爽地抹了把前面的碎发，显然胸有成竹，“啦啦□□已经排好啦，回头就可以带你们练了；皮影戏的动作就交给陈兴元了，他这个擅长，现在就差采购的道具到位了。”
　　她说话声音上扬，夹杂着愉悦，不难看出她的好心情，不过她心情一直不错。
　　“于星鹤，到时候你啦啦操不准逃啊！不准给我去彩旗队！！！”
　　于星鹤撇嘴，这一看就是又给自己分配任务了，林时钦不自主地看着他，总觉得他神情变得委屈巴巴起来。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你和林时钦，你们两个啦啦操的时候穿人偶服哦，到时候我们会簇拥着你们两个的，你们就是我们的中心。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林时钦没想到这次还带上了自己，真是飞来横祸，一时之间与于星鹤生起了同病相怜之感，但于星鹤倒是挺淡定的。
　　“知道了！大小姐！”
　　林时钦吐了一口气，全当是为了班级荣誉吧。
　　相较于上周，这周学校的生活就被不少的活动塞得满满当当的了，不过体活就被啦啦操的排练给占据了，这也成为了林时钦比起维持原身爱学习的样子更苦恼的事情了。
　　他觉得，他和于星鹤就像两只被围观的猴子。
　　于星鹤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林时钦也只是心里腹诽几句，面上没太多的表情，维持着原身少言、沉默的形象，这样也导致了大家不太敢随便开他玩笑，而于星鹤本就和他们打成一片，现在就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被调侃的对象。
　　林时钦自然看出了于星鹤的窘迫，于星鹤刚和自己兄弟戏谑了几句，转身看向了林时钦，尴尬地一笑。
　　“也不知道唐海歌为什么非得让我们俩穿人偶服。”
　　于星鹤是个自来熟，若是有机会和他打交道，那对他的感官一定会非常好，他是个亲和力很强的人。和原身不熟，一来是和原身几乎没有交流的机会，二来自原身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就一直隐忍不发，有心躲着于星鹤。
　　林时钦也不知道原身到底为什么喜欢于星鹤，就为了那股大男孩的气质？
　　林时钦想，自己应该是无法理解原身的心。或许换做是上个世界的自己可以，因为感知，可这个世界，他没有这个“金手指”。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能做出近似原身的反应，一靠模仿，二靠肌肉记忆。
　　“大概相中了我们傻憨憨的气质。”
　　林时钦说话有些敷衍，轻飘飘地瞟了一眼于星鹤，就又像唐海歌看去，见她正在讲解啦啦操的动作，便兴致缺缺地盯着地面，却不料，身边人居然轻声笑了出来。
　　“我倒有些意外，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林时钦不置可否，若是人人都能跟自己想的一样就好了，那他很希望上个世界的虞迁鹤不要招惹自己。
　　想到这些，他眸间徒增波澜，最后嗤笑了一声，又化归了平静。
　　“正常，毕竟我们也不熟。”
　　林时钦禁不住又淡淡瞥了一眼于星鹤，他见他又在笑了，于星鹤总是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林时钦眸间一滞，他其实很喜欢看于星鹤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于星鹤的笑容总是让他感受到舒适和心安，总觉得分外蛊惑人心。
　　林时钦没把视线停留在于星鹤身上太久，大多时间只是百无聊赖地盯起了地面正在爬行的蚂蚁。
　　“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他身上带了一股说不出的愉悦情绪，拇指直接轻轻按了按眉梢，又道，“之前的音我又修了一遍，你想不想听一下终版？”
　　自己听自己的声音，林时钦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而且听不听都无伤大雅，林时钦不觉得自己能听出什么名堂来，只是淡淡地发了很轻的一个“恩”。
　　“那我等会儿传给你，这会儿没带耳机。”
　　于星鹤瞧着总是不瞧自己的林时钦，有些郁闷，在他心里他总是以为其实林时钦是很喜欢和自己打交道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他感觉出错了？
　　“好了！动作就先讲解到这里，卞卞你先带着他们练，我给于星鹤和林时钦去讲解一下他们的动作！”
　　唐海歌终于把他们俩从队列中心揪了出来，打趣地看着他们俩，然后就又鬼马机灵地笑了起来，于星鹤感觉自己是一身恶寒，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又在想些什么。
　　“因为林时钦比较轻，所以想让你们俩配合一个托举动作，你们这次的人偶服我是租的，一套布朗熊一套可妮兔，你们看怎么穿？”
　　“托举？这种不该一男一女吗？”
　　“女孩子身高不够，身高够的没有林时钦轻。”
　　于星鹤古怪地看了一眼林时钦，把他整个人上下扫了好多遍，还真是没有几两肉，“啧”了一声。
　　“那肯定他穿可妮兔，不然可妮兔举布朗熊？”
　　“我没问题。”
　　林时钦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只要能顺顺利利结束这些事，对于他而言，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这件事就先这么定了，那就跟你们讲讲动作吧。”唐海歌看向于星鹤，戏谑道：“下盘，稳吧？”
　　“那你就先弓步，然后后面的脚蹬地，微微弯曲，前面的尽量让大腿平，这样好站！”她一边说一边动作示范，于星鹤便跟着她做了一遍，她纠正了一下，继续说道：“等会儿时钦站上去的时候，尽量往大腿根站，然后于星鹤你得抓住他的脚，以防他倒下来。”
　　“你们先试试？我再你们后面扶着，以防摔倒。”
　　林时钦和于星鹤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然后于星鹤就摆好了姿势，拍拍自己的腿示意林时钦踩上去，林时钦挑眉，利索地撑着他的肩膀，先踩了左脚，右脚刚提起来就觉得不稳，但他一鼓作气把右腿提了上来，于星鹤还未去稳住他的脚，林时钦就因为重心不稳，身子摇晃着向前倾去，林时钦立刻反应过来赶忙直接跳了下去，而于星鹤收脚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他的腰，原本的淤青一下子疼了起来，他脸一下子拧巴了起来。
　　“没事吧？”
　　林时钦稳了稳神色，手悄悄地揉了揉自己的腰，朝他们俩笑笑，表示自己无碍。
　　于星鹤蹙眉，转头看向了唐海歌，不赞同地摇摇头。
　　“这个动作不行，太危险了！而且不一定可以一下子成功。”
　　唐海歌看着也觉得有些勉强，为自己当初的考虑不周而感到自责，就又说道：“我也觉得危险。那要不要你们两个都做底座？到时候让女生踩？”
　　林时钦拍了拍自己的手，其实这个托举完成的几率还是挺高的，只是原身的平衡感不好，导致他也没抓到重心，不过他们自动为他减轻任务，他也乐得自在。
　　“这个可以，到时候可以把我们簇拥起来，当ending动作。”
　　于星鹤倒不觉得林时钦重，刚林时钦踩在他大腿上时，重量比他预计的要轻很多，他看了一眼一旁神色自若，又开始神游的林时钦，抿了抿嘴。
　　他觉得林时钦可能真的是一个奇怪的人。
　　而且刚才自己似乎把人撞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有个一两章存稿的，是我太天真了QAQ
　　我好怀念在学校里的日子啊～
　　今天刷了抖音看到给金毛做仰卧起坐的频，我拉着家里狗子做仰卧起坐，我觉得他每次被我拉起上半身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平安健康的一天。


第25章 淤青
　　三人又打趣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到饭点了，唐海歌看到班级里还有几个女孩子没走就跟她们结伴去食堂了，留下了林时钦和于星鹤两人。
　　于星鹤眼神关切地在林时钦的腰间游走。
　　“刚才打到你的腰了，没事吧？”
　　“没事，我之前那里磕着了，就按着疼，没大问题的。”
　　“那就好。”
　　于星鹤这才松下了自己心里那口气，他力气本来就大，真怕把人给撞疼了。
　　“说实话，你不觉得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很是喧宾夺主吗？明明运动会最主要的是在比赛场上赛出风采，但是我们每次都把重心放在开幕式和啦啦操上。”
　　于星鹤因为林时钦的话有些诧异地转头看了一眼林时钦，但他的表情依旧十分淡若、悠闲，与他低沉的嗓音却是一点儿也不相称。
　　于星鹤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就说了句：“大概开幕式看起来比较壮观？”
　　“可能吧。”
　　晚饭两人一起去一楼吃了面，加了不少的配料，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了。
　　刚吃了一筷子，林时钦就有些不满意地皱眉，盯着这碗面有些苦大仇深，好咸...然后他又看向了于星鹤，见他吃得欢快，只觉得稀奇，后又有些怀疑是不是原身味蕾有问题。
　　“不咸吗？”
　　“我口味比较重。”
　　林时钦深深地看了一眼于星鹤，低头继续盯起了那碗面，最后只是把配料吃掉了，课桌里还有一袋饼干等会儿可以凑活一下。
　　“你这怪浪费的！”
　　于星鹤瞧见他碗里没吃几口的面，就说了一句，倒也没别的意思。
　　林时钦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不好，便回：“恩，下次不会了。”然后装模作样地又吃了几口，才没让剩得看起来有点多。
　　“你这平时饭量就小吧，你刚才站我腿上的时候，比女孩子都轻。”
　　林时钦托腮，慵懒地看着于星鹤。
　　“怎么？还举过女生？”
　　“哪有？！”他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摆手，“别乱说，我就顺口做个比较，不过你是真的瘦，你得多吃点，咱们这个年纪...”
　　好的，算是发现了于星鹤的老妈子般的话痨体质了。
　　“我只是吃不胖...”
　　“......”
　　于星鹤有些尴尬地止住了嘴，略微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颈，桃花眼中依旧含着一些笑意，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他用不尽的温和。
　　“我这个人就爱说话，你别介意。”
　　“挺好的，我这人话少，喜欢倾听。”
　　那正好，咱俩互补。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回了教室，这样倒也不觉得无聊了，话题最终还是以学习为主，兴致勃勃地便讨论起了数学题，不得不说，学生时期，数学是个聊不完的话题，你可以吐槽他很久，也可以因为一道题讨论很久。
　　晚自修的课间，林时钦难得觉得有些懵，破天荒地停下了笔，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透气，学校一面环山，空气尤为清新，还能瞧见许多长相奇怪的昆虫，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了，他选了一个清净的地方，趴在了阳台上。
　　视线还是情不自禁地被黑夜吸引，还能看到零星几点星星，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
　　“想什么呢？”
　　于星鹤刚去楼下自助贩卖机上买了几罐饮料上来，就看到了林时钦形单影只地站在走道上，那一瞬好似心跳漏了一拍，他站到他的身边，拉开了汽水拉环，递给了林时钦。
　　林时钦转过身看了一眼于星鹤，又扫了一眼青葡萄味的汽水，说了声“谢谢”便接过了。
　　于星鹤感觉他的嗓音就像是在空气中化开了，让他通体酥麻，立刻给自己也开了一罐汽水，猛喝了一口，冰凉刺激了一身，才堪堪不陷入这个氛围。
　　“你声音可真好听。”
　　“你是声控吗？”
　　林时钦无奈，原身的声音大概是真的好听吧，不然怎么一个两个总爱揪着他的音色不放？他手里握着冰冰凉凉的饮料，觉得指尖的凉意一下可以传遍全身。
　　“不算吧...只是悦耳的声音总会讨人喜欢一些。”
　　“恩...”
　　两人沉默了，视线纷纷固定在了夜空，望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易拉罐顺着九月的风在瓶身起了层雾，最后渐渐化开，手心变得湿润润的。
　　临近上课铃打响，才意犹未尽地走进了教室。
　　事实证明，没有方萍萍的日子，就连周六语数英三门连着的周练都变得顺眼了几分，刚考完数学，林时钦舒了一口气，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书包，拿好之前没扔的零食包装就走出教室了。
　　走到校门口，他又看到了满脸笑意守在门口等他的方萍萍，呼吸一滞。
　　“妈，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她的语调尖酸刻薄，尾音带着几分怨念。林时钦狐疑地又瞟了一眼方萍萍，确定自己没有眼拙，她确确实实是在笑的。
　　可是，为什么？
　　“妈妈能来接我，我很高兴。”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你得做个乖孩子。
　　“那我以后一直来接你怎么样啊？”
　　方萍萍的语调又变得欢愉起来，她尾音上扬，眉眼弯弯，其实笑得很好看，她本身就面容上佳，敛去暴虐的因子，周身便只剩下和煦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林时钦，又扬起了她那蛊惑人心的笑容。
　　“好。”
　　林时钦不愿意再去看这样一个女人，她，林时钦摸不透。这一切似乎又再次变得棘手起来，上一次觉得棘手是什么时候了？
　　安全到家，锁了房门又想在床上躺一会儿了，他放下书包，又再次伪装好了现场。这场倦意来的莫名其妙，他一股脑趴在了床上，想着像之前一样就只眯一会儿。
　　结果，这次没像上次，他有些睡过头了。
　　“叩叩叩”
　　好像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随后声音变得紧凑急促，转而又听到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时钦觉得自己实在的困，眼皮子像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虽然耳边又传来了尖锐、刺耳的女声，话语中透露着一股狂躁。
　　“林时钦！林时钦！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儿？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然后，林时钦听到了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又回来了，啊，听到了锁舌“卡拉”开了的声音，门被推开了！林时钦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回事？居然在这里睡觉！知道我在外面多担心你嘛，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女人许是刚才急得，面色红润，一下子喘不上气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却瞧见了林时钦面无表情的脸部，心里的邪火又滋生出来了。
　　“现在不是该学习吗？还有谁让你衣服也不换直接往床上躺的，脏不脏啊？”
　　说完，之前扬起手打了一掌林时钦的腿，林时钦这才回过神来，身体本能地向后蜷缩，一下子缩到了床脚，他瞧着方萍萍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透露出了委屈与害怕。
　　方萍萍是顶不喜欢这个表情的，直接抄起了一旁的衣架，恶狠狠地往林时钦身上抽，林时钦不想被动的挨打，只能尽可能地躲，避开方萍萍的攻击。
　　“臭小子！你还敢躲！”
　　原身以前是不躲的。
　　这一反抗，不知道又要打到什么地步。
　　“妈，对不起，我错了。......”
　　林时钦说起话来已经在颤抖了，他不停地道歉，却又飞速地想着他该怎么解决这个困境。他看着方萍萍像疯了一样地抽着自己，这一顿打来的莫名其妙，他的全身都告诉他，这具身体正在恐惧，可是他该怎么稳定这个女人的心神？
　　“啊...”
　　林时钦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衣架的挂钩勾到了他的皮肉，方萍萍又使劲一扯，划破了他的皮肉，一下流血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再次看向了疯狂的完全失控的方萍萍。
　　“妈，痛。”
　　方萍萍一下子愣住了，她看了看手里的衣架，又看向了林时钦已经在流血的右手，血顺着手臂已经流到了蓝色蓝色的床单上，一下子晕开了，她心间一跳，甩掉了手里的衣架，发出了“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衣架挂钩的尖处，还露出着刺目的红色。
　　“我疼。”
　　林时钦又说了一句，他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方萍萍，方萍萍眼神躲闪，随后眉色中又流露出一股真切的关心。
　　“疼吗？妈妈去给你拿药箱包扎。”
　　方萍萍着急忙慌地赶忙跑去客厅拿药箱，而此时林时钦的眸间却剩下了深深的探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精神出问题了？心中的疑问也是越来越大。
　　方萍萍，太不正常。
　　“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妈妈呼呼就不痛了。”
　　说完，她还真的给林时钦的手臂上的伤口呼呼，像在对待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随后用酒精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消毒，贴上纱布，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她的眉间一点儿也没有愧疚之色，仿若刚才的暴行只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互动。
　　林时钦观察着她的表现，却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钦钦啊，妈妈打你也是希望你吃了苦头记住，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她语重心长地揉了揉林时钦的脑袋，眼神中充斥着慈爱，“知道了吗？”
　　“明白了，以后不会了。”
　　所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睡了一觉吗？
　　“好了，把这里收拾一下，妈妈去下面给你爸帮忙，晚上炒几个你爱吃的菜，咱们三个一块儿吃，好不好？”
　　“好。”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似乎是一个屡见不鲜的手法。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兮兮，又被打了。
　　QAQ
　　安。


第26章 淤青
　　待看到方萍萍的身影消失，林时钦眉间霎时透露出一股煞气，静坐了许久，才从那股不知何处来的脾气中回过神来，手臂上的疼意刺痛着他的神经，那股疼痛不停地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重演，一点儿也没有偃旗息鼓之意。
　　他徐徐从床上下来，心情一下子从之前的事中脱离出来，随后从容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床铺，又变得无所谓了。
　　把床单扯了下来，幸亏血污还没有渗进去连累了下面的床垫，再从柜子里找出了新的床单，铺好，扯下了的床单放到了阳台的水池，挤了点洗衣液浸在血污处，便把它放进水盆里。
　　回到卧室，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手臂拍了一张照片，新开了一个无名相册，上传了上去。
　　晚饭的时候，林华成第一眼便注意到了林时钦受伤的右手，眼神不自然地瞟了一眼正在准备碗筷的方萍萍。
　　“她又打你了？”
　　林时钦点点头，林华成的神色也变得落寞起来，他手轻轻拍了拍林时钦的肩膀，宽慰：“你妈心里是疼你的，都是为你好，你别埋怨她。”
　　林时钦匪夷所思地看了说出这类话的林华成一眼，最终把视线移向了桌上的炒菜，发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恩”，就不再说话了。
　　随后，他冷不丁地笑了出来，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周日的方萍萍又是那个满脸笑意，周身温柔的方萍萍了，去学校的路上，又去超市搜刮了一波零食给林时钦带到了学校，嘴里不停念叨着“学习辛苦，生活上不要亏待自己”之类体贴的话。
　　林时钦现在有点儿懒得附和方萍萍了，只是随意地回了几句，但方萍萍依旧乐呵呵的，不是那么在意他的态度。
　　走后门进的教室，恰好与于星鹤的视线对上。
　　“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伤了，没多大事。”
　　他话语间都是云淡风轻的，想来应该是小伤了，于星鹤便没过分去在意，可听闻对话的唐海歌却立刻回头看向了林时钦，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你怎么又受伤了？”
　　林时钦刚坐下，唐海歌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他。
　　想起来，唐海歌高一就和他一个班，怎么也是做了一年多的同桌了，经常性地发现他受伤也并不奇怪。但是，原身向来对这些事只字不提，也不爱和别人说这些，一般都是随便找个话题搪塞过去的。
　　林时钦朝唐海歌无邪地笑了笑，用开玩笑地口吻回了一句：“大概被打了。”
　　“什么？谁打你了？！”
　　唐海歌惊呼出来，索性教室里没什么人，只有于星鹤把目光投了过来。
　　“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了？”
　　林时钦摆摆手，没再和她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只是左手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纱布，粗糙的手感让他蹙起了好看的眉，嘴抿成了一条线，最后还是松开了眉，掏出卷子又开始刷起了题目。
　　据说学校当初因为风水原因教学楼不是正南正北的朝向，会微微往南偏一点儿。高二的教学楼下是一个庭院，里面栽满了绿植，而中间的几棵树长得尤其高大，这会儿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正好照在了林时钦身上和课桌上。
　　顿感手下的卷子有些晃眼，看不清题目了。
　　风微微从窗户间吹进了教室，然而依旧艳阳的九月让林时钦觉得有些闷热，拿上了自己的校园卡准备去自动贩卖机上点杯冰饮，润润嗓子，去去热气。
　　手里拿了三罐维他柠檬茶，难得贴心地挑了一杯无糖的给唐海歌带去，一罐给自己的，还有一罐递给了于星鹤。
　　“谢了！”
　　于星鹤也不扭捏，自然地接过维他，他眼型似若桃花，像月牙弯弯的笑眼能让人心跳为之错开一拍。
　　林时钦下意识的呼吸一滞，有些仓皇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想原身大概是真的喜欢于星鹤这个少年吧，即使换了一个芯子，可心脏却仍在为对方跳动。
　　林时钦突然想起，记忆中的自己似乎很少会以本体的状态降落到任务世界，他有些遗憾没用本体和虞迁鹤见过一面，而且...这会儿他竟然有些记不清自己原先长什么样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现下的脸，眼中有了明显的自嘲之意。
　　他觉得自己情绪真的充沛起来了，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会儿唐海歌正嘬着嘴里的小零食，从课桌里掏出了上周六的数学周练卷子，看向了林时钦。
　　“数学最后一题你会吗？”
　　林时钦摇摇头，学校里的周练卷子向来是往难里出的，最后一题一般都是难倒一大片，有时候连第一问也不太好下手。
　　“那于星鹤你做出来了没？”
　　于星鹤朝着他们俩扬头，然后看着他们投向自己似乎是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快给我讲讲！”
　　于星鹤讲题时很有耐心，有着数学老师敏捷、极富逻辑的思维，也有语文老师善解人意的耐心，被他点拨了几句，林时钦脑子里就有了明确的思路，便开始重新写起了这道题。
　　“你这里算错了。”
　　没成想于星鹤讲完题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坐在林时钦的前面看他写着这道题。唐海歌还有些磕磕绊绊，但林时钦却已经思路清晰的，出现简单的计算错误倒是让于星鹤一笑。
　　林时钦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随即划掉改成了正确结果。其实被别人打断自己解题是一个不太美好的事情，但林时钦一点儿没觉得不耐烦。
　　“谢谢。”
　　“瞎客气。”
　　他有些得瑟地吹了个口哨，就脚下带风地走回了自己座位，难得没拿起闲书开始看，也做起了数学题。
　　学习使大家快乐。
　　这一周依旧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要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就是卞子易不声不响地脱单了。
　　高中生嘛，这个年纪总是对恋爱抱着美好的憧憬的。不过，要说这反应最大的，还是要属唐海歌了，整天脸上一副我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怨念脸，连着几节课周身都充斥着低气压。
　　林时钦自然是无法理解女孩子这类心思的，不过是恋爱罢了。
　　“卞卞，我好难受，以后咱们一起嗑CP的时间都要被你分过去陪那个野男人了，我真的好伤心...”
　　“我又不是不嗑CP了，你干嘛这样，像我对你始乱终弃了似的。”
　　卞子易瞧着唐海歌的苦瓜脸笑了出来，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从课桌里掏出了一颗牛奶糖递给了唐海歌。
　　“可甜了，不气了。”
　　唐海歌嘟起了嘴，还是吃下了那颗奶糖，有些傲娇地把脸转向了林时钦那里，突然灵光乍现，朝着林时钦“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发出了友好的申请。
　　“我亲爱的钦钦同学，我看你平时也没什么爱好，要不要跟着姐姐一起嗑CP啊~”
　　林时钦都觉得自己一身恶寒，唐海歌是很喜欢给身边亲近的人安利自己的CP，有时候林时钦都觉得她是在真情实感了，唐海歌却会笑着摆摆手，回一句“醒醒，假的”。但是，唐海歌却是真的爱嗑CP，而且爱嗑男男。
　　林时钦摆摆手，一脸严肃地回复：“我只爱学习。”
　　林时钦都有些怀疑，运动会啦啦操他和于星鹤的安排，是不是她的恶趣味了，但是这个小妮子，倒是挺有眼光。
　　“你这样不行，要学成书呆子的。”
　　“你看我呆吗？”
　　“...当我没说。”
　　唐海歌又转过了头，和卞子易继续回到以前没心没肺的状态聊了起来。
　　高中时期的少年、少女，总爱喜欢用“gay里gay气”来调侃大家的情谊，这真是一个充满好奇的阶段。
　　右手上的伤渐渐结了痂，纱布拆了，能看到狰狞的伤疤，口子其实不大不小，可在原本就白的皮肤上就变得突兀、丑陋了起来。
　　“你这划得太惨了。”
　　课间操，正在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于星鹤跟他说道。
　　队列一般都是随意排的，这会儿于星鹤正和林时钦走得亲近，经常拉着他一起聊天，便站在了他的后面。
　　男孩子们的聊天，运动、球鞋、女孩儿。
　　林时钦和于星鹤的聊天学习、闲聊、学习。
　　林时钦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的伤口，结痂的伤口总是痒得人难耐，挠也不是，不挠也不是，挠了挠不到点上，不挠就感觉抓心挠肺的。
　　这种感觉，大概和恋爱差不多。
　　“你这皮肤这么白，可千万别留疤了！......”
　　于星鹤又打开了老妈子属性，跟林时钦念叨着。
　　“男孩子，讲究这些做什么？留个疤没关系的。”
　　林时钦不在意手臂上多出的这条疤痕，说起疤痕，原身上下遍体都是。
　　“也是！”
　　于星鹤也没过分在意，点了点头，又岔开到其他话题里去了，这条疤痕就这样安静地呆在了林时钦的手臂上，成了干净、白皙的皮肤上唯一的“污点”。
　　“你这几天有看到唐海歌追星那架势吗？听她妈跟我妈讲，光是给组合买专就给砸了二十张，还偏偏都是不运回。”
　　“唐海歌嘛...她最近天天给我安利CP频，大概是发糖了，天天心情整的跟过年似的。”
　　“是那对悠远CP吗？那对他很早之前就给我安利过。”
　　林时钦打量了一眼于星鹤。
　　“那你什么看法？”
　　“那两人齁甜的，默契十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走走校园风，然后回去继续挨打QAQ
　　说实话，蛋羹这条狗子还是有他的戏份的。
　　我爱狗子爱的深沉。
　　星星眼。


第27章 淤青
　　林时钦没想到于星鹤对同性CP还能用起“齁甜”这类的词语，便向他投向了狐疑的目光，而于星鹤却有些羞恼地摆摆手，朝着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可别戴有色眼镜看这些，我看他们真的挺默契，互为支柱的感觉真的意气风发。之前唐海歌给我安利的剪辑，燃爆了！”
　　林时钦大概能想到是哪些频了，虽然存在着CP粉过度解读的可能，但不得不说，两人既是为对方挺身而出的朋友，也是把对方看成自己最看重的对手的竞争关系。
　　但这并不妨碍，这两个少年，一同强大，无数的生存赛，最后涅槃重生，撕开了他们的一条路。
　　这个是林时钦所动容的，他郑重地点点头。
　　“恩，我也觉得。燃爆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总是有着一腔热血。看到了林时钦的回应，于星鹤顿时眼前一亮，内心又有了少年人称兄道弟时的澎湃之情。
　　又过了两周的安生日子，中间回了一趟家，就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整个校园沸腾起来了。开幕式是在晚上举行的，灯光师几天前就开始调控灯光，这下整片操场光彩亮丽、炫彩夺目，而校徽也正投影在远处的白墙上，几块白色幕布张起，正实时放着主持台下的场景，不知连着哪一个机位。
　　而在紧锣密鼓之间，林时钦在开幕式刚开始没多久，高二的批次还在候场的时候，打开了手机准备点外卖。
　　“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
　　林时钦礼貌性地看向了和他围在一起的少男少女们，大家叽叽喳喳地好不热闹，这么被他一提又觉得这个主意好，等会儿表演结束的时间里正好可以吃点儿东西打发时间。更何况，往常学校是不允许送外卖的，一般活动才会开放外卖服务，就更想让人点了。
　　“欸，你点了哪家啊？”
　　林时钦直接就把手机递过去让他们自己下单，最后一块儿结了。
　　轮到他们了。
　　班级的领队是由班长李怡沁负责的，她身材高挑，举着班牌走在前面，特别地有风范。大家都挺直了腰板，拿出了百分之百的精气神。年少时，总是会把集体荣誉看得非常重要。
　　当来到主席台下，灯光师为他们关闭全场的灯光，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了唯一的亮源，皮影，而一个关于学校历史的故事也正娓娓道来。
　　剪辑过的林时钦的声音随着音乐缓缓泻出，在这个氛围里平添了一分历史的厚重感。
　　“你的声音太有魅力了。”
　　冷不丁地，于星鹤压低了声音，身子微微向林时钦凑了凑，语气里都是褒奖之意。林时钦有些错愕地瞥了一眼于星鹤，随后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没有回答。
　　表演没有很长，而且很顺利，当把重金定做的学校大门给放上去，主席台顿时响起来了掌声，无疑这是一次很成功的表情。等表演完走回集合位置，林时钦就收到了外卖电话，屁颠屁颠地跑去门卫拿外卖。
　　回来时，一行人正围坐在草坪上，身旁还放了等会儿啦啦操时穿的服装。林时钦将食物放在了中间，在于星鹤和郑辰之间坐下。
　　笑笑呵呵地，时间过得很快。
　　运动会的开幕式，像以往一样办的盛大、恢弘，尤其是这次的啦啦操，整个高一年级统一编排队形，走出了135生日快乐的队形，灯光照耀着这群动作整齐划一的少年，航拍记录下了这恢弘的一幕。
　　林时钦和于星鹤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人偶服，穿着人偶服视线略微有些受阻，活动也没有之前方便，两人便安分地坐在了一旁，而同学们纷纷掏出了手机和他们合影留念。
　　画面的中心，布朗熊和可妮兔靠左在一起，静待自己的出场。
　　“你热不热？”
　　九月末的夜晚，闷在人偶服里的于星鹤出的汗渐渐浸润了自己的头发，他的手艰难地扒着人偶服，想让它稍稍透点儿风进去。
　　“有点。忍忍吧。”
　　“恩。”
　　随着高一啦啦操的落幕，就到高二了，大家疯了一样跑步入场，这个过程让林时钦感觉到了无比的从容、自在。
　　等到表演完啦啦操，运动会的开幕式才真正结束，就待明后连续一天半的运动会了。
　　林时钦这会儿回到寝室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儿累了，他揉了揉自己疲乏的肩膀，赶忙收了东西先去洗了一把热水澡，整好内务就直接爬上了床，躺好。
　　班群里面此时正在疯传今天拍到的美照，建了好几个群相册。
　　林时钦一张一张划过，才真的有了点青春的实感。
　　他运动会近乎属于一个闲人，羽毛球比赛并不是安排在运动会这两天举行的，而是之前已经单独比掉了，留了个单打、双打的决赛在运动会当天。很遗憾，林时钦和唐海歌没杀进决赛，导致两人彻头彻尾沦为了闲人，负责了后勤工作。
　　陈超越作为体育委员也报了不少项目，这会儿也没空安排后勤，就把工作留给了唐海歌和林时钦。
　　“你们等会儿让班长多写一点稿子送主持台啊。”
　　“知道啦！你快去检录吧！”
　　林时钦翻阅着比赛的小册子，之前陈超越已经把班级比赛的人员信息全用荧光笔标了出来，他百无聊赖地看着人员信息，看到了于星鹤的报名。
　　两项单人项目：跳高、1500，一项团体项目：接力跑。
　　这会儿正是跳高的时候。
　　“去不去看跳高？”
　　“走呗！”
　　唐海歌点点头，两人便立刻向操场走去，人声鼎沸的，好不热闹。打篮球的人，弹跳力一般都很好，他们轻盈的一跃，就翻了过去。
　　现在难度还不大，淘汰的人很少，随着高度的增加陆续有人淘汰了。可是于星鹤依旧轻轻松松地跳着，林时钦能听到耳边大家对他的议论，觉得这个金牌于星鹤一点会收入囊中了。
　　于星鹤也看见了站在围观群众里的林时钦，朝着他得意兮兮地挑了挑眉，然后又迎来了他的一跳，谁承想他的第一次落杆就这么发生了，虽然是被他的外套带到了。
　　林时钦给噗嗤笑了出来，又想到了助跑前于星鹤看向自己时自得的表情。
　　索性，第二跳的时候还是过了。于星鹤稳了心神，脱掉了外套，势如破竹，到最后就剩他一个人在跳了。跳高这个项目，到最后偶尔会出现一个尴尬的环节，就剩下冠军还在不停地跳，来挑战自己的极限，就像现在的于星鹤。
　　“要不直接给我弄个比校纪录高的，破个纪录我就不高兴跳了。”
　　“成！”
　　裁判就给他调好了高度。
　　于星鹤好好目测了一下他的高度，在原地活络了一下自己的腿部，然后猛冲，一个助跑、起跳、背跃、落地，完美，过了。
　　周围传来了一阵欢呼声，于星鹤从垫子上撑起来，走向了林时钦和唐海歌。
　　“怎么样？把哥飒爽的英姿记录下来了吗？”
　　“拍了拍了！”唐海歌点点头，“恭喜啊，那我去别处看看咯！”
　　“好。”
　　林时钦把手里的矿泉水给于星鹤递过去，于星鹤猛灌了自己几口，他今天跳完高也就没项目了，接力跑和1500全部堆在了明天上午，两人缓缓在操场上溜达，哪儿人多便去那溜达一会儿。
　　“国庆怎么安排的？”
　　运动会结束便是国庆小长假，实在让人心潮澎湃，而学校还有一个惯例便是，小长假返校便是一月一度的月考，正好让学生们收心。
　　“不知道。”
　　“那到时候大家约了一起出来玩！”
　　林时钦点了点头，要换一般日子，林时钦是懒得出门的，不过若是能减少自己和方萍萍的交集，那也是极好的，便干脆答应了。
　　“正好，把这次为运动会出力的核心成员给叫出来，聚一聚，大家一起放松、放松。”
　　“恩。”
　　两人这一天接连给不少的同学加油打气，把操场给绕了不少圈，在跳远的地方还收获了同学无数的表情包，大家在群里调侃得不亦乐乎。
　　当一个人真的在发力的时候，很难控制好自己的面目表情，比如是快跑的时候，很容易面部狰狞、扭曲，被抓拍下来，就是一张可以打趣儿很久的表情包。
　　“你看看老陈，笑死我了！”
　　于星鹤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林时钦看，图上是他抓拍到的陈超越的丑图，整个脸都凹进去了，龇牙咧嘴，一股儿稀奇古怪的凶神恶煞的味道。
　　林时钦看着他不停地给自己分享那些个有趣的照片，不禁有些感慨，这个少年真的是有趣、阳光，可以给人带去欢笑，和他在一块的时候，不会感觉到负担，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
　　“明天我跑一千五的时候，你可得拉着陈超越，不然这小子绝对要拍下几百张我跑步时候的英姿。”
　　“那不挺好？你们礼尚往来一下~”
　　林时钦便跟着调侃了一下，引来了于星鹤轻轻的一掌：“好啊！你个叛徒，我手里现在一张你的丑照都没有，你说怎么办吧？你要不要跟我也礼尚往来一下？”
　　说完，特意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另外一只手作势要伸向林时钦的脸，让他扮鬼脸。
　　林时钦立刻躲过，一时之间都是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要说：　　啊，困死了，写到一半我给自己睡着了
　　恩，睡觉去了。


第28章 淤青
　　运动会临近结束的时候，同学们都渐渐变得乏累，尤其是为运动会出谋划策的核心骨干。高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子无法适应这强制的转换，唐海歌那姑娘就病了，感冒，提前回去了。
　　“我先回去了！一会儿你给于星鹤的1500好好加油啊！”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林时钦看着现在面色惨白的姑娘，心中还是有些心疼，其实更多的是不理解，不理解这种为班级荣誉、学校荣誉殚精竭虑地工作。
　　两人道了别，林时钦就赶去操场看压轴的高二男子1500米决赛，这也是于星鹤的最后一个项目。赶去的时候，已经开始跑了，于星鹤此时正保持着第二位的速度，里第一名差不多三米的距离，林时钦刚到操场就看到迎面跑来的于星鹤。
　　“于星鹤，加油！”
　　于星鹤自然看到了林时钦，还和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对于经常运动的于星鹤来说，其实1500只是一个轻轻松松、不痛不痒的小项目，他跑起来还是很从容的。
　　于星鹤在还剩一圈的时候就开始加速，稳稳地把其他人摔在身后，他跑得潇洒恣意，大家都在为他呼喊，这时学生时代最美好、最没有杂质的呐喊。作为第一个冲过终点的人，于星鹤再一次收获了一大波的欢呼，但是于星鹤只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好不舒服，有些不自然地抹了一把汗。
　　林时钦瞧见他这大汗淋漓的样子赶忙把矿泉水给他递了过去。
　　“可以啊，于星鹤。”
　　林时钦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湿巾纸给于星鹤递了过去，于星鹤微愣，赶忙把自己的汗给擦了，他本不是一个容易出汗的，但跑个1500还是出了不少的汗，觉得腻乎得很。
　　“就那样。”
　　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肩，实则心里很乐的样子一下被林时钦尽收眼底。
　　“得了，别炫了哈，你这都第一了！咱这都第一了，还谦虚个什么劲，等会儿大摇大摆领奖去！”
　　林时钦现在整个人都是放松状态，给人的气质就陡然发生了转变，你会觉得呆在他身边即使不说话也很舒坦。
　　于星鹤搓了搓自己有些湿的头发，朝着林时钦挑了挑眉。
　　“好，哈哈。不要太迷恋我。”
　　“去去去，别贫了，我得走了，我妈说他快到了。”
　　“行吧，到时候把时间、地点发给你。”
　　林时钦点点头，便背了之前收拾好的书包便往校外走了，这是第四次看到站在校门外家长群里的方萍萍了，但林时钦还是微怔，然后便收敛住了自己的气质，变成了一个在母亲面前小心翼翼、沉默寡言的林时钦。
　　“妈！”
　　他向还在四处张望的方萍萍招手，方萍萍看到他，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看着他比平时鼓出几倍的书包，满脸关心。
　　“作业挺多的吧，书包重不重？”
　　“还行。”
　　“返校就要月考了，国庆还是要好好复习的。”
　　“我知道了，妈。”
　　方萍萍又和他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话，两人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回家。
　　“运动会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我们班同学都发挥得挺好的。”
　　“妈妈看了家长群里他们发的照片，你还扮兔子了？怎么没和妈妈说？”
　　“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以为你会不喜欢我这样子，所以没说。”
　　他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他偷偷又瞄了一眼方萍萍的神色，果然看到她微乎其微的蹙眉、抿嘴，显然有点儿不高兴。
　　“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能为班级出一份力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打小体育就不太好，运动会帮不了什么，那其他事上多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好的，我明白了。同学跟我说，国庆期间大家可能要出来聚一聚。”
　　“那挺好的，多和同学接触接触也好，也不能放假全用来学习了，咱们还是要劳逸结合的，到时候确定了时间地点，妈妈送你过去。”
　　“好，谢谢妈妈。”
　　等到了家，又迎来了父亲的热烈欢迎，应是已过了高峰期，他做了挺丰盛的一桌菜，待娘儿俩回来一起用餐。
　　“钦钦回来啦！洗手吃饭。”
　　“好，爸！”
　　回家的第一天还是比较愉快的，回了自己的卧室，林时钦还是选择锁住了门，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唐海歌发来的微信消息。
　　“给你看看我给你和于星鹤拍的照片，啧啧啧，太养眼了！！！”
　　“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林时钦点开图片，是他和于星鹤穿着人偶服却摘掉头套之后靠在一起的合照。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是真心喜欢看于星鹤的笑颜，灿若星辰，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让人觉得里面含着情。往后几张，都是抓拍到的他们的合照。
　　林时钦不禁浅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段时间就突然和于星鹤熟络了起来。
　　他回道：“你什么时候拍的啊？你这是侵犯肖像权，知不知道？”
　　发完，还挑了一张比较俏皮的表情包发了过去，对方回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感冒好点没？”
　　“在医院挂水。QAQ”
　　我太南了.JPG
　　“那你就安心修养，别再给病了。”
　　“晓得了~”
　　之后林时钦就看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聊，正好是商量国庆出行的小组，此时李怡沁已经在群里发几个方案了。
　　“我感觉轰趴可以啊，城南阳光别墅区不是有不少可以轰趴对外租赁的别墅吗？”
　　郑辰的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回应，大家一致觉得不错，比起一贯的聚餐、玩乐的固定流程，轰趴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时钦也觉得可行，便也发了个表情包附议。
　　至于筹备的事情就交给了几个女生，男孩子就负责做些苦力活，筹备起来难免会出现一些纰漏。
　　李怡沁：那就三号不见不散咯。
　　林时钦看了这敲定的时间，就去找了方萍萍，此时方萍萍继续在织着之前未完成的毛衣，电视里正放着最近热播的综艺节目。
　　“妈，我们时间定了三号。”
　　“好，来坐下，陪妈妈看会儿电视。”
　　“恩。”
　　林时钦就乖巧地坐在了一旁，期间还去切了一个水果拼盘，若是能忽视身边的这个不□□，倒是有点儿惬意的感觉了。
　　方萍萍看综艺有一个弊病，一面嘲笑着综艺庸俗，，一面又确实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个女明星有意思啊，真是有趣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萍萍甚至搁下了手里的织到中途的毛衣，专心致志看起了综艺，末了，还用手机百度了一下这个女星的资料，一本正经地了解了一下。
　　“这么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怎么非要去这么个综艺抛头露面，我看她演技挺好的呀！”
　　演员沉迷综艺，总是显得掉价。
　　林时钦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方萍萍聊这些，再者，原身也本就对这些毫无兴趣，这下更没有了搭腔的欲望。
　　方萍萍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手机，把节目调到了下一期继续看，然后看了旁边不苟言笑的自家儿子。
　　“伤口好了？”
　　林时钦脑袋一空，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右手臂，痂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这下能看到比之周围更加粉润的嫩肉。
　　“恩，好了。”
　　之后方萍萍就没再多看林时钦一眼，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期间又再次夸了那个小姑娘好多次，看来可能是真的中意那个姑娘。
　　国庆的阅兵是很值得期待的，这是一个向世界展现国力的机会。林时钦很早就开始关注了这个直播，可以说，他知道的所有的社交软件都在为它刷屏。
　　林时钦、林华成和方萍萍三人一大早就开始蹲着这个直播，看到壮阔豪情，人难免满腔热血，那些画面，总是宏伟得让人除了张大嘴巴“哇”的赞叹，却不知道该用何等豪迈的词来形容此情此景。
　　这些画面，方萍萍是用这样的话来表现自己的热爱的。
　　“钦钦啊，咱们高考填志愿要不要去军校啊？”
　　“军校？我不赞同，凭咱们钦钦的成绩去读军校，有点亏了啊。”
　　方萍萍瞪了一眼这时候泼凉水的林华成，嗔怪地揍了一拳林华成的肩膀，林华成皮糙肉厚，没什么感觉，但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林时钦却因此面色沉重。
　　“怎么能这么说呢？军校待遇多好啊！到时候入个军籍，多光荣啊！而且男孩子报考军校分数线低一点，但是无伤大雅啊，同时录进去的学生还有优劣之分呢！”
　　“现在谈论这些会不会有点儿早？”
　　林时钦弱弱地插了一句。
　　“怎么就有点早了？！”方萍萍的语气一下子扬了起来，情绪瞬间像洒了鸡血一样亢奋，“你们年轻人就是要提前规划！要有点上进心！你以为就高中随便读点书就草草了事了？”
　　幸亏中间隔了一个林华成，不然林时钦觉得自己刚才铁定会被揍。
　　“妈，您说的对，我该好好考虑。”
　　“这还差不多。”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大家伙儿还是把全部的注意力投在了阅兵上，林时钦拍了好多张照片，尤其是对里面导弹系列尤为感兴趣，一时之间搜了很多的资料。
　　【怎么？任务者对这方面感兴趣？我可以下一个任务世界给你物色一个相关的角色哦！】
　　【......】
　　【你其实不用把我的每个想法都记住，真的不需要。】
　　【任务者，你忘了，系统还是可以判定任务者的想法的真实程度、热情程度等各项指标的，任务者确实对这方面感兴趣。】
　　【......你开心就好。】
　　最后，三人都没再讨论起相关的话题，但林时钦却真的升起了去□□看升旗的想法，他想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犯困的一天
　　今天课上到了晚上九点
　　周二果然是我每周最忙的一天，因为我全天满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9章 淤青
　　十月三号，林时钦起了个大早。
　　昨天李怡沁联系了他，说是今早还约了唐海歌和于星鹤他们一起去商场再采购一些食材、零食。
　　“起来啦！”
　　林时钦刚踏出卧室的房门就看到了正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刷着抖音的方萍萍，听到开门声音，方萍萍仰了仰头，才瞟了一眼林时钦。
　　“恩，等会儿还要出门。”
　　“出去？”
　　方萍萍扬着语调，不解地望着林时钦，索性林时钦往她这里走了走，才使得她的脖子不是那么吃力。
　　“之前和你说过了，今天和同学要出去聚聚。”
　　方萍萍显然是忘了这回事，明明之前还答应好好地说要送林时钦过去，结果转头就给忘了。她一个挺身，压了压脸上的面膜，然后看了眼时间。
　　“你大概需要什么时候走？”
　　“再过半个小时吧。”
　　“好，到时间叫我。”
　　见时间还充裕，方萍萍便继续躺在沙发上看抖音去了，时而还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林时钦没去太关注她的事，就跑下了楼去吃早餐，早餐是很平常的豆浆、油条。不过刚下楼就看到了两个大男人在店里比划，得亏店里没人，林华成还和大石哥一块儿打的太极那叫一个滑稽。
　　“今天起挺早啊~”
　　“等会儿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
　　“那敢情好啊！身边零花钱还够用吗？爸再转点给你。”
　　“谢谢爸爸。”
　　等吃完早饭又溜达了一会儿，林时钦便让方萍萍载他赴约。群里已经聊得不亦乐乎了，都是在问大家都到哪儿了，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等会儿采购的时候买回来。
　　而采购组的一个成员，于星鹤私戳了他。
　　“你到哪儿了？”
　　“妈，我同学问我们到哪了？”
　　“快了。”
　　林时钦照着回了一句，然后又偷偷摸摸打量起了方萍萍，方萍萍脸上不见喜也不见怒，他想现在他和方萍萍应该还是处于非常友好的状态。其实，他一直试图想摸清楚方萍萍爆炸的点，但很显然，一无所获。
　　到了目的地，只有于星鹤站在商场门口等他了，他简单地和方萍萍打了声招呼，就小跑过去和于星鹤汇合，他此时正心不在焉地盯着地面，手里正捧着两杯奶茶，后知后觉才看见林时钦正在跑过来，等他到了就递了一杯奶茶过去。
　　林时钦又想到了那天在学校食堂喝到的奶茶，奶茶带给他的记忆实在不是美妙，他有些无奈地接过了这杯“烫手山芋”，猛吸了一口，还是甜。
　　“走吧，班长她们已经进去了，咱们就买自己喜欢的就可以了。”
　　两人并肩进了超市，这会儿人流量适中。林时钦弄了个推车，看着超市里的琳琅满目，林时钦的口腹之欲又再一次被挑起了，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等会儿中午可能要自炊了，李怡沁说难得聚一聚大家一起动手，不点外卖了。”
　　“那也挺好的。”
　　“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的。”
　　谈论起这些，又把林时钦的思绪给勾回了以往，想起来虞迁鹤在厨房得心应手的样子。都说，你怀念一件事的时候，其实你在怀念那个人。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心想：想这些没用的干嘛？
　　“那好欸！我也是懂厨艺的，到时候再加上唐海歌和李怡沁，一切完美，其他人稍微打打下手就好了，而且我想了，单单煮也太麻烦，干脆直接吃火锅。”
　　于星鹤会做饭这件事还是挺冲击三观的，他给人印象里就不是一个能和厨房搭上关系的人。
　　“挺好的。”
　　但是，林时钦也不过是淡淡地回了这么一句。
　　两人谈论着，已经不知不觉地在推车里放了不少的食材，土豆、山药、金针菇...两人采购了不少，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相视一笑。
　　“是不是有点儿多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她们，有没有买重了。”
　　“好。”
　　确认无误后，两拨人便在门口集中，一起打车去了目的地。届时，陈兴元已经在别墅里组织起人了，还带过来之前准备好的渲染氛围的装饰品，一下子整个派对的氛围就凸显出来了。
　　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整个客厅被铺了一个大毯子，大家直接围坐在那里，上面放了不少的玩具，大富翁、谁是卧底...不少的卡盘桌游。
　　林时钦和于星鹤两人拎的是相对比较重的食材，零食一类的是两个女孩子负责的。拎着食材的两个人先去了厨房，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就去参观一下室内的摆设。
　　零食被直接倒在了毯子上，大家直接分开吃了，客厅的电视也被打开了，被男孩子调成了体育赛事转播，几个男孩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别墅内装了不少的娱乐设施，健身房、台球桌、娃娃机、游戏室等等等，当下时兴的几乎都被安装在了这里，当真会给人带来惊喜。
　　“这地儿还不错嘛！”
　　在参观完整体的房子之后，于星鹤如是评价。
　　最后，大家还是都聚集在了一楼的客厅，此时李怡沁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个直接送过来的小箱子，说道：“谁是卧底，来不来？我购了十五种最难喝的饮料过来作惩罚哦~”
　　“哟，可以可以！”
　　陈超越也是喜欢起哄的，立刻跟着捧场，大家纷纷响应，林时钦也笑着响应着大家的热情，他向来如此，要么不参加，既然参加了，那便玩得尽兴吧。
　　参加了还摆架子，未免显得虚伪。
　　林时钦拿到了自己的底牌，牛奶。了解清楚游戏规则之后，林时钦难免就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联想着跟此词有相关特性的其他东西，然后便集中开始听大家对此的表述。第一轮的时候大家都说的很模糊，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一时之间林时钦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看要不投超越吧，他说的什么来着，好喝，感觉范围很大啊！”
　　“那我第一个说，我当然要把范围说的大一些，不然之后怎么描述啊？”
　　陈超越立刻回了过去，手里正抓着一把薯片，说完就直接往嘴里一塞，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脸上笑嘻嘻的，皮的很。
　　“那就先把你投出去咯，反正也不知道投谁~”
　　郑辰直接怼了上去，然后大家又杂七杂八地你一言我一言，暗暗“拉帮结派”，投票的时候林时钦便直接跟了个风，投了陈超越，陈超越出局，游戏继续。
　　游戏很快就结束了，第三轮的时候卧底被投了出来，是于星鹤，他拿到的是豆浆。
　　见卧底输了，大家瞬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脸奸诈地看着于星鹤，就差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第一轮抽到的惩罚饮料：大名鼎鼎的崂山白花蛇草水。
　　于星鹤一脸便秘地看着被子里面透明的崂山白花蛇草水，听名字还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那感觉，就像是潮湿凉席发馊的味道（借用网友评价，表示我没敢尝试）。
　　于星鹤干脆一口闷，整张脸都因为它给拧在了一块，喝完之后露出了一副“干呕”的样子，引来一阵哈哈大笑。林时钦赶忙倒了一杯橙汁给于星鹤递过去，让他把那味道过过去。
　　一杯崂山白花蛇草水的力量不容小觑，之后的几轮，于星鹤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可劲造作，一大半的人都遭殃了。林时钦是第四轮输的，好巧不巧，到他的时候抽到了黑松沙土，打开瓶子就是一股风油精夹杂着牙膏的味道，林时钦立刻掐住了鼻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喝了饮料，中间差点儿喷了出来，一下子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面对难喝的饮料，即使如林时钦这样的也免不了俗，也得恶心一阵。
　　这时，于星鹤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要吐不吐的林时钦。
　　丑照1/1get！
　　拿到照片之后，于星鹤心里顿时痛快了不少，之后便极少地做幕后推手，大家再玩了几轮便觉得没意思，又换了一种游戏。
　　一上午，就被各种游戏、和戏中人的欢声笑语充斥着。
　　中午四个人就把厨房给充满了，大家其实也没想做什么特别的菜，既麻烦也没时间，干脆就直接同意了于星鹤的想法，弄了个火锅，幸亏买了不少的火锅底料，然后再炒几个配菜，烤几盆肉刚刚好。
　　米饭还是煮了点，于星鹤顺便炖了一个蛋。
　　大家纷纷感叹，说起来，现在的孩子在家真的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顶多帮爸爸妈妈打个下手，真的能在厨房一展身手还真是极个别的了。
　　“优秀，太优秀了！”
　　卞子易看着四人在里面忙活，立刻给他们来了一个360°无死角的照相。
　　林时钦有些意外于星鹤的手艺，这一看就是在家没少下厨。能判断一个人厨艺的好坏，大致可以从两点来判断：一是刀工，二是佐料的使用方式，初学者照着菜谱烹饪时用料大多是紧跟说明的，但是老手一般凭感觉就能判断出要撒多少。
　　“看来在家没少做饭啊？”
　　林时钦正在切着五花肉，分着心留意着一旁正娴熟处理着山药的于星鹤。
　　“哈哈哈，你别瞧他这人高马大的样儿，他打小就喜欢跟着他妈妈在厨房里玩儿，之后初三的那个暑假还非得去报个厨艺班，这兴趣爱好也够特别的！”
　　唐海歌这姑娘说话实诚，休养了两天她现在又变得生龙活虎了。
　　“嘿嘿嘿~”于星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概我天生对厨房情有独钟吧！”
　　林时钦只是笑笑，却没再多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的有点晚了，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写校园世界，我整个画风都俏皮起来了，争取下一章继续回到惨兮兮的氛围。
　　上课保持日更真的有些难QAQ但是努力！
　　不出意外，下一章钦钦又要被方萍萍打了，才过了几章安生日子啊…


第30章 淤青
　　火锅放在了正中心，现在大家直接围坐在那里，看着翻滚的汤汁，不停地咽口水。陈兴元在一旁起了几个瓶子，低浓度的鸡尾酒，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啤酒，大家起哄着都拿了一瓶，林时钦便也跟着随意拿了一瓶。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火锅就是热闹，聊天也聊得火热，但林时钦只是靠在一旁看着这群姑娘、小伙 ，只当自己是个旁人，看着“万家灯火”。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方萍萍的微信，问他吃了没，林时钦索性拍了张照片，给方萍萍发了过去，方萍萍没有回。
　　等饭后，收拾完了残局，大家又开始了卡拉OK，林时钦嫌闹腾，便独自一个人拿了瓶酒上了二楼。他不太清楚这具身子的饮酒能力，但脑海里对于酒精的记忆还是很美好的。
　　他抿了一口，酒精度数不高，就像以前喝的女孩子喜欢的桃花酿一样，偏甜，许是不会醉的，他晃了晃酒瓶，而整个人蜷在了柔软的沙发，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发呆，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他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周围总是围绕着那么几些人物。
　　想来，可能真是这具身体不胜酒力，林时钦过了一会儿就有了些醉意，他眯起了眼睛，窗外的树叶随着微风摇曳，一下、一下，荡到了他的心上。
　　林时钦恍惚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可是，好像又不是梦，似乎是藏在他记忆深处很久远、很久远的回忆，他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幅画，宛如是在水中看浮雕一般，看不真切，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都放空了。
　　许久、许久。
　　隐隐约约传来了球鞋摩擦地面的声响，林时钦觉得刺耳，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眸间竟然带着不像他的嗔怪之意。
　　“怎么一个人在上面？”
　　于星鹤很早之前就发现林时钦不在了，只是以为他去透透气便会很快回来，却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便跑到二楼来找，没成想看到他形影单只地窝在沙发里，总觉得这幅画面熟悉的紧。
　　“太闹了，想上来清净会儿。你怎么也上来了？”
　　“跟你一样。”
　　于星鹤自然地坐在了林时钦身边，然后整个人也身陷在了这片柔软之中，他的尾音也变得低沉，整个人沉醉在了周身的气氛之中。
　　中午吃的辣锅显然没让林时钦缓过去，口腔里总是返上来一股火锅味，他又喝了一口带上来的鸡尾酒，眼角下垂，巴巴地看着于星鹤。
　　清净之地，是这个世上最难觅的地方了，没过多久，楼下的那帮家伙闹腾完了都纷纷跑到了楼上，这下，整栋别墅都充斥着他们的欢笑逗乐了。
　　林时钦，不得不又投入到下一轮的“狂欢”之中。
　　散的时间还是和原先定好的一样，下午四点。林时钦提早了五分钟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在四点整如约等到了方萍萍，不过是黑着脸的方萍萍，他一下心惊肉跳，赶忙和同学挥了挥手，跳上了车。
　　“妈。”
　　声音文文弱弱的，不是往日讨人喜欢的低音炮了。林时钦不喜欢原身本能出现的颤巍巍的表现，意识到后他立刻正了正身，终于视线打了个直球，直勾勾地盯了过去。
　　“啪！”
　　方萍萍二话没说上来直接扇了林时钦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大半的力。左半边脸瞬间火辣辣的，林时钦捂住自己的左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萍萍。
　　“谁准你喝酒了？你才多大？出来就喝酒了？”
　　她想管束他，她想用暴力管束他。
　　林时钦一想就是自己发送的照片露了馅，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刚想为自己辩解，迎面又被方萍萍扇了一巴掌，这次是右脸，倒是和之前对称了。
　　“还想辩解什么？一天天不学好，今天喝酒，是不是要明天抽烟，后天学也不上了，直接混社会好了！”
　　林时钦觉得她在小题大做，他直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那个鸡尾酒度数很低。”
　　他说一句，方萍萍就揍他一掌。在对方怒意很盛的时候，你说的任何一句充满道理的解释，都会成为顶嘴。
　　“度数低又如何？今天敢尝试一下果酒，明天就可以是白酒！”
　　方萍萍打的都很实，是真的一下一下落在林时钦的身上，让人看着都觉得疼。后来林时钦躲，一直往后退，但是车门被锁住了，他无处可躲。
　　可恶！他还不能还手。
　　“咚咚咚！”
　　车窗冷不丁地被人敲了起来。
　　得救了，在挨打中的林时钦如是想。
　　方萍萍收了手，诧异地盯着车窗，按了按纽，车窗下落了一半，露出了一个桃花眼含笑的男孩，但眉间却露出了一股急切的神色，方萍萍厌恶地蹙起了眉，而林时钦还是背着身子没回头，他太狼狈了。
　　方萍萍她又换回了惯常的笑容，只是那个笑容阴沉沉的，看的人心里发麻，于星鹤一怔，要说的话全卡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硬着头皮换了一种方式。
　　“阿姨好！我看你们一直没走，过来打声招呼。”
　　“是钦钦同学啊？家长还没来接吗？”
　　“来了，在对面等我。”
　　“那早点回家吧！”
　　驱逐之意明显。
　　林时钦暗自给于星鹤使了个眼色，他可不希望节外生枝。于星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最后只是把目光定格在了林时钦红肿的脸颊，不甘心地咬着下唇，顶着方萍萍火辣辣的视线，只好亦步亦趋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车窗又关了。
　　但总算经此一扰，方萍萍也不再打了，车子总算动了，离开了这里。回去的路上，两人“默契”地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方萍萍下车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塞到了林时钦手里。
　　方萍萍想和他和解。
　　“你不是最喜欢吃栗子吗？”
　　是原身喜欢吃。
　　“谢谢，妈妈。”
　　回到家就立刻去拿了两个冰袋，回到自己的卧室，两个冰袋紧贴刚才被打肿的两边脸颊，整张脸被冻得龇牙咧嘴，他直接倒在了床铺上，没换衣服，身上还有一股火锅带来的油烟味儿，这幅场景若是让方萍萍看见，她又要发火了。
　　林华成看见儿子这个样子，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了方萍萍，再三抉择还是询问。
　　“媳妇儿，你又打他了？”
　　“你也不管管你儿子，未成年就敢饮酒了！”
　　方萍萍又是怒从中来，姣好的面容这下也因为怒意而变得丑陋起来。林华成见她这样，没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微叹了一口气。
　　“回头，帮你训他。”
　　他心里，总是认为，方萍萍只是太操心林时钦，总是怕他长歪了。
　　果真如此吗？
　　他没再反问自己，他不会去管其中的深意，在他眼里，生活要想过得去，只要看完第一层意思就好了，再往里深入，就没必要了。
　　而且，方萍萍，向来推崇棍棒教育。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林时钦被手机给吵醒了，是于星鹤，之前已经给他发了不少的信息，问他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还好、没事、不需要。
　　林时钦回复的语气很平淡，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自己现在没时间陪你聊天的意思。但对面显然不想放过这次关心的机会。
　　“那个是你妈妈吗？”
　　“你们是不是发生争执了？”
　　林时钦刚想回复他，于星鹤又来了一句“她是不是打你了...”
　　他猜他应该看到七七八八了，毕竟车前窗还是能看到内部的。
　　“疼不疼？去医院了吗？严重吗？”
　　他一直在不停地问问题，问他伤怎么样，处理了吗之类的问题，林时钦很耐心地为他一一地解答，而就此，知道林时钦被家暴的人又变多了一位。但是林时钦并没有借此和于星鹤多说些什么，只是又寒暄了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就连手机也不去瞧了。
　　冰袋敷着的脸已经微微麻了，但站在镜子前，瞧着自己脸上的伤，指尖轻轻戳了一下脸颊，“嘶”，疼，真疼。
　　而那个不知名的相册里又多了一张照片。
　　之后的几天，林时钦都安分守己，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吃饭的时间才勉强从卧室出来，美名其曰，为月考冲刺。
　　等到正式返校的时候，脸上已经渐渐消肿了，但还并不是完全恢复，但如果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他脸肿了。
　　而于星鹤和他就像是拥有了共同秘密的朋友一样，和他走得更近了。
　　“没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我很好。”
　　林时钦轻笑，但于星鹤哪能瞧不出他的敷衍，只是微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关心林时钦的事，但对于这件事，林时钦好像一直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这样多久了？”
　　“你别操心，我会自己解决的。”
　　林时钦复杂地看了一眼刨根问底的于星鹤，最终也只是摆摆手，没再说出其他划清界限的话。
　　“好，你有事一定要和我或者班主任说。”
　　“我有分寸的。”
　　林时钦不知道告诉他们有没有用，只是在翻原身记忆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真的有用的。邻居、老师、保安、公安...
　　在他的事上，好像所有管事的都不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这种事，如果寻求帮助无人回应，真的会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睡觉觉了。
　　早安，午安，晚安。


第31章 淤青
　　返校后的第二天就迎来了紧锣密鼓的月考，学校的氛围一下子在压抑和狂欢中不停切换，考前的压抑，考试中的沉寂，考完后的解脱。
　　考试期间，食堂总会让菜色更加丰盛一些，这反而让林时钦苦恼了。他透过窗口看到了今天的彩色，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他是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但餐盘总共就那么几个格子，鱼和熊掌实在不可兼得，林时钦苦恼了许久，才点了三个最想吃的菜。
　　郑辰和唐海歌已经坐下了，卞子易那个姑娘，最近午饭都是和她男朋友一块儿吃的。
　　“你们发挥的怎么样？”
　　郑辰考完语文之后整个人便蔫巴蔫巴的，感觉吃什么什么不香，然后哀怨地瞟了两眼对面的两个学霸，感觉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
　　“还行吧，语文我也没底。”
　　唐海歌几门课程中最不稳定的就是语文，要么好的一塌糊涂，要么连班均分都够不到，也幸亏她理科成绩很好，不然总成绩实在不那么美妙。
　　“我也一般般吧。”
　　林时钦其实是没底的，这种偏情感类的课程，对于他而言，学起来实在是吃力。
　　“下午数学好好考吧。”
　　他也只能如此宽慰郑辰了，郑辰显然是个很容易激励的主，这下埋头恶狠狠地扒了几口饭，饶是要和这场月考一站到底。
　　数学考试一过，沉不住气想对答案的人就变多了，于星鹤的试题卷很快就被拿了过去，大家纷纷开始对起了答案。
　　对答案，有喜有忧。
　　而另外沉得住气的譬如唐海歌，现在还在认真复习着英语语法。
　　林时钦本就不在意月考成绩，他的愿望只要发挥到原身本来的水平便好了。原身的底子好，做的题又多，又善于归纳，好些题目单看一眼就本能地反映出了解题思路，林时钦已经占了这个便利，还学不好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晚自修两节都给了英语，多少还是有点儿审美疲劳。
　　课间的时候，林时钦又跑去外面吹风，十月的风已经开始夹杂了一些凉意，他站在了角落，周身沉寂的气质实在与欢声笑语的学校不符。
　　“想什么呢？”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时钦也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了于星鹤，才松了一口气。于星鹤往他手里塞了一瓶牛奶，站在他的身旁。
　　“你怎么总爱问我在想什么？”
　　“大概因为我看不透你？”
　　林时钦不知道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只是勾了勾嘴。
　　“你才多大，还想能看透一个人？”
　　于星鹤笑而不语，他只是自顾自地喝着手中的牛奶，望着夜空中的星月。林时钦看着自己手中的牛奶，终是没再说些什么。
　　恩，这样便好。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能读懂一个人就好。
　　因为国庆假期调休，这个礼拜并没有因为考试和讲评试卷而变得短暂，反而冗长无比。考完试过后，就是接连的评讲试卷。
　　总成绩是在两天后出的，这次林时钦发挥的还算可以，但还是堪堪保住了第十名的成绩，没跌出前十的圈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而第一，毫无意外，又是于星鹤，而且，据说他这次语文发挥的尤其的好，使得总分高了第二名不少。
　　“唉，你怎么这次语文跟我一样落落落，简直头秃了，我怎么就读不出这层意思呢？”
　　唐海歌正悲痛欲绝地看着这次的语文的答题卷，她把整张试卷都完完整整地写满了，但分数还是没那多少，她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卷子，因为语文的分数刷新了她的历史最低纪录。
　　“都说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你不需要让自己完全和出题者的思路一样，没必要。”
　　唐海歌是个有上进心的人，这次因为语文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遍办公室了，她也听了不少的讲解，但没感悟到的还是没有，这导致她很“绝望”。
　　“于星鹤，你怎么考的？语文这次怎么这么高？”
　　唐海歌还钻在自己的世界里，巴巴地望向了于星鹤，想要取点儿经。
　　“文科的东西，我说我凭感觉你信吗？”
　　“信，我信，你说你闭着眼睛考的我都信，向实力低头。”
　　于星鹤只是轻笑，转而看向了林时钦，他说道：“是不是受到影响了？你这次没有发挥好。”
　　虽然是第十名，但是和以往却是不大一样的，按照这次试卷的难度，就算外加黑马的可能性，林时钦保底也是第六，而且前十的分数差并不是咬得很紧，差四名其实已经差了很多。
　　林时钦摇摇头。
　　“没受到影响，我哪有那么脆弱？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会解决的。”
　　林时钦这时候挺害怕又有一个人为自己付出，而自己却无法回报的，他终究只会是一个过客，那就该摆正自己的心态，所以他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强硬，语气斩钉截铁得让于星鹤也瞬间怔住，他有些僵硬地转头看他。
　　可惜黑夜中，他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是，林时钦自然感受到了于星鹤那几秒的迟疑，立刻缓和了自己的态度。
　　“你放心啦！没那么严重！”
　　其实于星鹤静下来想想，他也不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该怎么办。像他们现在这个年纪，知道这些只会成为他们的负担，因为解决不了，只能依靠“大人”，但是一旦依靠了“大人”，有些清清楚楚的事情也会开始变得不清不楚了。
　　他很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帮。那天他就站在远处，本来没注意到，只是见他们久久未走，才定睛仔细看过去，那样的手法，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打了。他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只能暂时地阻止了那次的暴行，以后呢？他不敢想了。
　　毕竟来日方长。
　　月考班里发挥的不错，陆明程嘴上不显，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请全班吃了他和他老婆一起做的生巧，苦中带甜，滑而不腻，林时钦很喜欢。
　　林时钦也把成绩和方萍萍、林华成分享了，在他们看来还算发挥正常，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不要松懈，林时钦全都一一应下了。
　　不过，家里倒是发生了一件事儿，方萍萍的娘家人来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虽然外公和外婆都十分地溺爱他这个外孙，但是他总是很不喜欢方萍萍那边的人，他总觉得他们尖酸、刻薄。
　　也因此，周六来接林时钦的，除了方萍萍，还有他的外婆。
　　“妈、外婆。”
　　“我的乖乖。”
　　外婆方淑芬立刻迎上来看自己这个外孙，眼里都能酿出蜜来，让林时钦实在无法消瘦。
　　“乖乖，让外婆瞧瞧。”
　　说完，就开始打量起来了林时钦，手还不安分地左捏捏右捏捏。
　　“好了，妈，回去吧，堵在这里什么样子。”
　　方萍萍扯了扯方淑芬，方淑芬恼怒地拍掉了方萍萍的手，瞪了她一眼：“我跟我的乖外孙讲话，碍着你什么了？就知道插嘴！”
　　“我...”
　　方萍萍一下子也哑口无言，她被拍的手背一下红了，林时钦看了一眼她垂下的手，眯了眯眼睛，就上了车没再过问。
　　方淑芬实在热情，一路上拉着林时钦聊了不少的话，言语里的吹捧、关心都让林时钦感受到了里面的宠溺，但这种宠溺真的太过丰满，丰满到他觉得很奇怪，但他还是顺着方淑芬的话，陪她侃了很久，而坐在驾驶座上的方萍萍的脸色却不是很好，食指一直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
　　林时钦通过观察，发现方萍萍和方淑芬的关系其实不算好，方萍萍内心其实不喜欢方淑芬这个人，但是却又不得不紧着她的意思来。
　　回到家后，方淑芬还在想拉着自己的乖孙说些贴心的话，却被方萍萍给拦住了。
　　“妈，你坐，让钦钦去写会儿作业。”
　　“好好好，学习重要学习重要。”
　　晚饭的时候，难得林华成没有在下面忙活，而当了一次甩手掌柜，在楼上陪着家人一块儿用餐。
　　“大成手艺又精湛了呢！”
　　方淑芬先动的筷，然后难免就是一顿称赞，再然后大家才喜呵呵地开始动筷，仿佛这才是符合礼数的。
　　虚情假意的恭维？
　　期间，方淑芬一直在给林时钦碗里夹菜，叮嘱着让他多吃一点儿，那模样别提多宠了，导致林时钦的碗里堆得满满的，还都是肉。
　　“妈，他要吃自己会夹，你只管自己吃就好了。”
　　方淑芬眼睛一眯，斜眼看着方萍萍，面色不善，差点儿就要甩筷，说话的语气也同样犯冲，话语里带着一股质问。
　　“怎么，我一个老太婆疼自己的外孙还不行了？！”
　　林华成赶忙来打个圆场，给方淑芬和方萍萍都夹了一点儿菜。方萍萍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敢发作，马上笑得谄媚，给方淑芬也夹了菜。
　　“妈，多吃点菜，这都是大成亲自为你准备的。”
　　方淑芬的心情便一下子转好了，林时钦这才见识到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林时钦抿抿嘴，又再打量了一下三个人的微表情，便给三人每人夹了一筷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彰显着自己的好脾性。
　　“外婆、爸、妈，你们多吃点。”
　　方淑芬一脸欣慰地摸了摸林时钦的头，笑得合不拢嘴。
　　“乖乖，外婆可真没白疼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看了一篇小说
　　突然来了一个两年后，我懵了…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JPG
　　最近我们这里气温忽冷忽热，还时不时下雨，天气什么时候转好啊，哭！


第32章 淤青
　　一顿饭似乎吃的宾主尽欢，方淑芬的心情特别好。晚上林时钦本来准备回房学习了，却被方淑芬拉到了客厅，让他陪着她一起看会儿电视，林时钦没好意思推脱。
　　方淑芬对他这个外孙是真的上心，什么都是紧着他先，一盘水果，有一大半都是方淑芬喂到林时钦胃里的，刚吃完晚饭又吃了不少水果的林时钦觉得自己有点儿撑，需要走一走消消食。
　　“妈，我想出去走走，有点撑。”
　　方萍萍看了一眼时间。
　　“去吧，早点回来。”
　　方淑芬本来还想陪着自己的乖乖外孙一块儿出去的，但心里也放不下还在热播的电视剧，便也没有跟着，和方萍萍一样，叮咛他早些回来。
　　楼下还有几桌客人，林华成现在还在厨房忙活着，打了声招呼林时钦终于出去了。
　　县城的夜晚其实并不算热闹，虽然仍有不少人在外面。林时钦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觉得格外的静谧，他拍了拍有点儿鼓鼓的肚皮，这会儿伸了个懒腰，便感觉周身的疲劳一下子就散去了，走到一家烧烤摊位瞬间停住了脚。
　　林时钦咽了咽口水，仿若刚才因为肚子吃撑了而想出来走走的人不是自己，他有些嘴馋，这实在是太香了。
　　“老板，来两串羊肉串，一串烤面筋。”
　　油“滋滋”地在作响，林时钦忍不住地舔着下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烧烤的香味儿实在太诱人了，等烤完他迫不及待地直接在一旁吃掉了，满嘴油光。
　　林时钦没敢多吃，见好就收，又在外面转了转，把身上的炭火味给吹散了才回的家。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方萍萍一个人，她的脸色不太好，黑着脸麻木地盯着电视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时钦左右是不想搭理她的，便准备直接走进房间。
　　“钦钦！”
　　被方萍萍给叫住了，林时钦不解地回过头，狐疑地喊了一声“妈”。
　　“你外婆要在家住上好长一段时间，现在你高兴了！”
　　她的语气很冲，颇有一股兴师问罪的感觉，但林时钦却听得一脸糊涂，他要高兴什么？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又多了一个需要应付的人。
　　“怎么了吗？妈妈。”
　　方萍萍攥紧了手，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最后一言不发，只是摆摆手让林时钦走开。
　　“那晚安，妈妈。”
　　林时钦一头雾水地回了房间，还是洗洗睡了，不想那么多了。
　　林时钦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方萍萍的怒意了，方淑芬的留下就像一个陌生人突然入侵了自己的领地，霸占了自己的时间、空间。
　　隔天的早饭，是方淑芬给林时钦准备的。林时钦在卧室学习，方淑芬几次三番地来嘘寒问暖，林时钦被打扰了一次又一次，心烦意乱，但是却没办法制止她，毕竟在她的角度，这一切都是为了关心林时钦。
　　很显然，方淑芬的到来，不仅仅只是扰乱了林时钦的节奏，她打破了这个家的生活节奏。
　　老年人睡眠本身就浅，方淑芬早早地起床也不愿意闲着，就喜欢忙东忙西，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下子把家里所有人都给吵醒了，但都敢怒不敢言。
　　“妈！你能不能让我们休息会儿？消停一些！”
　　中午在送林时钦去学校的路上，方萍萍和方淑芬“商量”。
　　方淑芬一听这话，脸就黑了，眼睛一斜，说道：“你什么意思？这是想赶我走？”
　　气氛一下子因为这句话变得紧张起来，林时钦的视线不时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看来这对母女的关系是真的很不好。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萍萍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她的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开车上，便没有让这场怒火真的燃烧起来，反而心平气和地解释起来。
　　“大成本来就忙，晚上休息的晚，早上还要被你这么闹腾，我怕他身体吃不消。”
　　听了方萍萍的话，方淑芬也软下了态度，她点点头，说起话来也变得善解人意了一些。
　　“恩，妈明白了。我这不是刚住过来，不知道吗，以后习惯了，哪还要麻烦大成。”
　　“你打算在这儿住多久？”
　　“再说吧，我一个人在老家也无聊。”
　　两人又叨叨了许久，在这段时间，林时钦又推翻了之前的结论，只能说母女没有隔夜仇？他抿着嘴深思，最后觉得还是不参与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比较好。
　　到了学校之后，方淑芬又热情地宣扬了一下自己的“不舍”之心，再三强调说是一定会来学校里看看他，还说到时候给他带好吃的。
　　林时钦默了，只能点头答应，才能回教室。
　　然后走到半路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他眼神微眯，心里有了猜想，转过头，果然又看到了于星鹤，这人嘴里正嘬着奶茶，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
　　“你怎么总爱拍我的肩膀？”
　　“大概你的肩膀有什么魔力吧！”
　　于星鹤打趣道，然后继续吸着手里的奶茶，林时钦狐疑地打量了一眼他手里的奶茶，依旧在怀疑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奶茶。
　　“在家怎么样？”
　　言外之意：这次回家有没有被打？
　　“挺好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于星鹤点点头，虽然他觉得林时钦没必要骗自己，但还是不放心地把林时钦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应该没有什么新伤才继续安心地吸奶茶。
　　“你呢？”
　　“我也挺好的，就是我家那只狗子上吐下泻的，搞得我们全家鸡犬不宁，全员出动。”
　　“你家养狗？”
　　“对啊！对啊！”
　　说起自己的狗子，于星鹤明显激动万分，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泡泡，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家里有一个狗主子。
　　“什么品种？”
　　“哈士奇！”
　　林时钦眼皮一跳，突然想起了那只喜欢扒自己裤腿的二狗子，蛋羹，说实话有些想他了。
　　“我跟你讲，我们家蛋羹可蠢了...”
　　“等等，你说什么？你们家哈士奇叫蛋羹？”
　　“怎么了？”
　　被打断话的于星鹤现在有点儿懵，他看着脸上很吃惊的林时钦，一时间也很惊诧。林时钦被这么一问，也知道自己神经过于敏感了，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最后只是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你继续。”
　　然后，于星鹤就把自家狗子这么些年做的蠢事一一抖落了出来，惹得林时钦跟着哈哈大笑。午后的阳光照在并肩走在一块儿的少年身上，树影婆娑下，总觉得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月考过后的一周可以说是很放松的一周，完完全全从考试的压力中解脱了出来，而且离下一场期中考试还比较远。
　　卞子易和小男朋友正处于黏黏糊糊的，打的火热的阶段，这就明显导致了唐海歌哀怨值在林时钦这边屡创新高，这会儿连体活课的双打的人都凑不齐了。
　　“哼，无情！”
　　唐海歌朝着正和对象一起走在外面的卞子易吐了吐舌头，整个人都在表现出自己现在醋意大发，很不好惹。
　　“我怎么记得他们当初在一起还是你撮合的来着？”
　　“我真想狠狠抽当时的自己一巴掌！啊啊啊啊！！！”
　　她抱怨间，打出来的球变得“暴力”起来，和平时调侃的“老年人”羽毛球大相径庭。
　　郑辰见他这样，有些吃力地接着球，现在是二打一，一就是郑辰，一个人做着两个人的活，还得承受一个人的怒火，真是不要更好了？
　　林时钦见两人一来一回，便光明正大地开始划水，反正他也并不是热衷于打羽毛球。
　　不过，他看着面前又在拌嘴的这两个人，若是成了，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了，心里突然有点儿期待起来。
　　“你走神想些什么呢？”
　　唐海歌发泄了心里的不痛快，就看到了正在一旁随意挥着羽毛球拍的林时钦，直接打断了他的神游。
　　“没，在想晚饭吃什么。”
　　他刚说完，其余的两人都沉默了，在学校“吃什么”是一个比物理题还要复杂的问题，他能让你从早上纠结到中午，从中午纠结到晚上，然后发现纠结来纠结去，吃的还是平常经常点的那几道菜。
　　“......”
　　晚自修的时候，林时钦突然收到了方萍萍发的微信，说是等会儿她和外婆要给他送些东西，下课后来门卫取。
　　林时钦一下课就急急忙忙地往门卫走，这时候方萍萍和方淑芬正站在保安处旁边和里面的保安聊着天，画面很和谐。
　　“钦钦！”
　　林时钦小跑过去，就看到两个女人正笑得和颜悦色，方萍萍手里正拎着一个袋子，想来这就是带给他的吃的了。
　　“乖乖，在学校累不累啊？”
　　“我挺好的，外婆不要担心。”
　　方淑芬还是有些担心地拍了拍林时钦的手，然后一个眼神示意方萍萍，方萍萍立刻会意，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这是我做的甜品，里面有榴莲盒子和芒果盒子，你带过去和同学分了吧。”
　　“好的。”
　　林时钦接过袋子，就看到了方萍萍的手上有几道抓痕，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突兀的很，他皱起了眉头看着方萍萍。
　　“你手怎么回事？”
　　方萍萍有些心虚地捂住了自己的手，笑着：“今天被猫挠了一下。”
　　而方淑芬也笑着把方萍萍揽到了自己的身后，依旧关怀地看着林时钦。
　　“你别担心你妈妈了，已经带她去医院看过了，不打紧。你在学校要注意身体啊，最近天气阴晴不定的。”
　　“我知道了，外婆。”
　　林时钦看着两人，最后没再多想。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
　　我上高中那会儿，最纠结的就是每天吃什么这个问题，虽然到了大学我依然在纠结（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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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周一下午两点半开始。
　　我好想点外卖，但是爸妈不让，啊啊啊啊啊！！！！


第33章 淤青
　　方萍萍和方淑芬的造访只能算是今天的一个小小插曲，和她们打了招呼，林时钦就拎着甜品哼着小曲儿走回了教室，有食物吃于他而言，实在高兴！
　　虽然对方萍萍这个人心生不喜，却不得不感叹她的手艺，烘培真是一等一的好。
　　林时钦把东西和周边的同学分了分，也特意给于星鹤送了一份。
　　“这是我妈做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你妈妈做的？她特意来给你送的？”
　　于星鹤的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确实，在见到那一幕的于星鹤眼里，方萍萍已经被贴上了十恶不赦的标签。
　　“恩，味道不错，你尝尝吧。”
　　林时钦不置可否，但也只是笑笑，把榴莲盒子放在他的桌上就回去了。于星鹤犹豫地看着桌上的榴莲盒子，想着这是不是林时钦的母亲向林时钦示好的一种表现，或许他们的关系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恶劣，非得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怀着疑虑与偏见，于星鹤还是试探地打开了榴莲盒子，尝了一口。
　　于星鹤很喜欢，是真的很喜欢。
　　林时钦的母亲的手艺很好，是真的很好，一下子俘获了于星鹤的味蕾。
　　于星鹤略带审视的目光看向前面正低头吃着同款榴莲盒子的林时钦，心里面有了考量。
　　待林时钦走后，方萍萍和方淑芬便也没再多留，也就准备回去了，但显然两人之间没了之前见到林时钦时候的和睦氛围。
　　“你看你非要来！结果来了又说上几句话了？还得忙里忙外跑一趟！”
　　“你懂什么？我就光是看上几眼我的乖乖外孙我都可以在梦中笑出声来！也就你，铁石心肠！”
　　方淑芬直接怼上了方萍萍，她语气不善，就差把“不敢苟同”写在脸上了，方萍萍抿着唇，碍于自己的身份却也不好发作，但是说出来的话已经很阴阳怪气了。
　　“呵呵，你不就是看大哥只生了个女娃娃，发展没我们这里好么！”
　　“方萍萍！”
　　方淑芬整个脸都有些狰狞起来，看着方萍萍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着方萍萍就感觉自己一口气喘不过来，早晚要被她气死。
　　“妈？你没事吧？”
　　方萍萍见方淑芬气色不佳立刻上去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心里暗骂自己又收不住脾气，口无遮拦的很。
　　“你别气，就当我被上了身，在说胡话呢！”
　　方淑芬翻了个白眼，直接一掌打掉了方萍萍给她顺气的手，自己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直接“噔噔噔”地走上了车，不愿意在和方萍萍说话了。
　　方萍萍暗自看了一眼愤怒摔门的方淑芬，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手背上的挠痕，嘴角是似有若无的笑容，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瘆人，随后，也跟着上了车，驶向了远方的黑。
　　方萍萍和方淑芬的造访只是平静一周的小插曲，林时钦没把它放在心上，仍然应付着对他而言逐渐变得“枯燥”的校园生活。
　　他想自己应该是进入倦怠期了，每到一个新的世界，他总会经历从无感到一段倦怠期，上一个世界有，这一个世界应该也不例外。就像他现在，完完全全找不到自己感兴趣的人或事，整天百无聊赖地维护着其实他都看不上的所谓原身的形象，这样的日子就变得有些浑浑噩噩了。
　　这会儿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的林时钦翘了体育课活动时间和唐海歌他们约好的羽毛球，自己一个人随意地走在校园里，便走到了湖边的长廊，在廊道的石头椅上坐下，这时也有三三俩俩的女同学在湖边欣赏学校的黑天鹅。
　　黑天鹅此时正栖息在学校为它量身打造的竹筏上，好不快活！
　　“嘶！”
　　感觉有着冰凉的触感的东西一下贴近了自己的肌肤，离开时感觉要把皮肤也一道吸过去，脸上瞬间湿润润的，林时钦的手立刻擦掉了脸颊上因为水珠而有的痒意。
　　转头，果不其然，又是于星鹤。
　　“没发现啊，你是一个喜欢偷袭的家伙。”
　　林时钦习惯性地接过了于星鹤给自己带的饮料，倒没着急地喝。
　　于星鹤只是轻笑，在林时钦旁边的石头椅上坐着，看着林时钦的目光里面带着浓浓的探究之意，却发现自己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你最近兴致很不高？”
　　“看出来了？”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
　　林时钦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眼花，不然为什么觉得自己在于星鹤眼里看到了嫌弃之意，他不咸不淡地睨了对方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点点头。
　　“啧！是因为那天的榴莲盒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于星鹤一下便断定是那天林时钦的母亲来学校看他造成了他这几天心中郁郁寡欢、无精打采。
　　林时钦不点头，也不否认，只是心里有点儿隐隐期待于星鹤的下文。
　　“你这个事情我作为一个局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只知道，对待暴力，一味的忍受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地对你，上次手臂的伤应该也不是不小心吧？你母亲是不是经常性地打你。”
　　最后一句话他是用陈述句语气说完的。
　　于星鹤这次的话说得可谓是非常露骨了，其实凭他的脑子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些论断，只是不敢直接下结论，怕闹出大乌龙，但现在对这件事情，他有了十成的把握。
　　他之前私下里找过唐海歌，明着暗着打听了不少关于林时钦受伤的事，据唐海歌回忆，林时钦有段时间回去之后返校总是带伤的，后来隔三岔五个周带伤返校，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弄的，但明眼人都会觉得很奇怪，唐海歌也没好多问他的私事，而且通常带伤返校后，林时钦的心情会变得很糟糕，周身的气质也会发生陡然的变化，有时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本来再林时钦三番五次地承诺自己会解决这件事，于星鹤便稍稍放了心，但最近林时钦又呈现出这副故态萌发的样子，让他很忧虑。
　　林时钦仔细观察着于星鹤的表情，他知道对方这是对自己的事情完全上了心，先前那套“我会解决的”说辞这下是派不上用场了。
　　“是，我正经历着我母亲长期性的家暴，目前我在积极地搜集证据。”
　　林时钦觉得，这是他目前为止可以说出的最让人觉得靠谱的话。
　　“你爸呢？他不管这件事吗？”
　　“我妈狠起来连我爸都打。”
　　原身的记忆里，林华成被打是有几次的。印象最深的是原身很小的时候那次。那时原身因为吃糖而检查出了蛀牙，但是小时候奶乎乎地忍不住奶糖的诱惑，就背着爸爸、妈妈偷吃了两颗。不幸的是，原身被当场抓了包。那时候的方萍萍比现在还要暴躁，当场就抓着还年幼的原身就是一顿臭骂，林华成念孩子小就在一旁劝慰了几句，方萍萍直接举起了扫把，给父子俩就是一顿毒打，那之后，原身住了一个月的医院。
　　于星鹤小心翼翼地瞄着林时钦的脸色，而林时钦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在意。
　　“你不用小心翼翼的，这些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而于星鹤却当场震惊了，他现在满腔都是对林时钦的心疼，该如何的一次次失望、绝望才能换来现在的不在意啊？他的手不自觉地搭在了林时钦的肩膀上，千言万语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会好的”。
　　他也知道这世界上最不差的就是安慰人的话，可是现下，他除了这些却也无话可说。
　　“我知道的，一定会好的。”林时钦心里实在不想让这个为自己着想的少年难过，便宽慰他，“我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秋日的微风吹起了少年人的发丝，湖面也荡漾起了点点波纹，少年人的心中只剩一句话：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周，又是方萍萍和方淑芬一块儿来接的林时钦，方淑芬依旧像往常一样对他嘘寒问暖，关心他的衣食住行，而方萍萍依旧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
　　家里的氛围似乎没遍，依旧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这会儿方淑芬依旧拉着林时钦陪他看狗血八点档连续剧。
　　“钦钦，作业写完了吗？”
　　“已经写完了。”
　　本想让林时钦回房学习的方萍萍也一下哑言，她还想再说几句，就看到方淑芬斜眼看了过来，嘴里说着：“哼，怎么？我拉着乖乖看会儿电视剧还要你阴阳怪气地指指点点？乖乖一回来就学习，这到晚上还不能休息休息了？还不能陪陪我这个老太婆了？”
　　方萍萍咽下了还要说的话，只觉得气结，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没再想和方淑芬一较高下。
　　“外婆，你和妈妈...？”
　　“她该！你甭管她！谁哄她个臭脾气！德性！”
　　林时钦还没见过哪个外婆在自己外孙面前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林时钦心里只觉得怪异，偷偷睨了一眼方淑芬，就还是把心思放在了狗血八点档连续剧。
　　“乖乖，你别多想...”
　　许是见自己说的过于重了，方淑芬又草草地补救了几句，随后也把心思放在连续剧上了。
　　这样，林家的一天，又以方萍萍独自在卧室休息、林华成在楼下照顾生意、方淑芬和林时钦在客厅观看连续剧作结。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没有存稿的一天
　　我要放大招了，即将要迎来本世界钦钦最惨的一天。
　　（最近被同人圈里的世界搞得心有点累，只能在小破站鬼畜区寻找快乐了。）
　　快乐！


第34章 淤青
　　天气渐渐转凉，林时钦寝室衣柜里是一件短袖也不剩了，全换成长袖，还备了几套棉衣。原身本就体质偏凉，这会儿已经是长衣长裤，偶尔还要外加一件外套。
　　他笔直地坐在教室，上着一节无聊的班会课。
　　“同学们，虽然月考过去没多久，但是大家已经要开始为期中考试做准备了，这次期中考试，不用说肯定是一次非常重要的考试，大家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陆明程又在讲台前苦口婆心地劝谏同学们。高中的生活大抵如此，开学开始准备月考，月考结束准备期中考，再准备月考，然后准备期末考，总之几句不离一个“考”字。
　　唐海歌朝着林时钦偷偷吐舌，一看就是嫌弃老爷又把每周一的班会搞得冗长又无聊，还不如做题来的快乐，林时钦撇了撇嘴，他自然也被念叨得有些犯困，眼皮一下一下地耷拉，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偷偷打了一个哈欠。
　　又絮絮叨叨了十几分钟这节班会才结束，林时钦伸了伸有些僵硬的手臂。
　　“我感觉老爷每次的班会内容如出一辙，内容毫无变化。”
　　一下课，卞子易就回过头来和唐海歌、林时钦吐槽，得到了唐海歌和林时钦一致的肯定的眼神。在吐槽老爷身上，大家的观点可谓出奇一致。
　　“下一节体活课我们还去打羽毛球吗？”
　　“现在去怕是占不到场子了吧，要不我们就去随便走走？”
　　“那好吧。”
　　“怎么不找你小男友哦~”
　　唐海歌找准时机又开始酸了，林时钦瞧着这两人忍俊不禁，然后转头托腮看向了窗外，实在对两人的“拌嘴”没什么参与的欲望。
　　然后他便开始回忆起了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种种细节，指尖轻轻地点着自己的右颊颧骨，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地笑了出来。
　　“你傻乐啥呢！”
　　这时刚从物理办公室问完题目回来的郑辰就看到林时钦正望着窗外傻笑，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手便在林时钦眼前晃了几下，林时钦便收回了思绪看向了他。
　　“只是觉得一直不会的题目好像有了解法。”
　　“稀奇！还有能困扰你这么久的题目？”
　　“自然是有的。”
　　他掏出放在课桌角落里的手机，开机、点开微信、戳开方萍萍的头像、输入、发送，动作一气呵成，然后便心情悠哉游哉地走出了教室。
　　他把手缩在了袖子里，整个人驮着，看起来有点儿颓废，但是脸上却是带着明媚笑意的，这样的林时钦很好看。原身的五官本就生得明朗，就该多笑笑。
　　不过，林时钦倒是时刻关注着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方萍萍一直没有回复自己，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锁了屏，塞回了裤子口袋。
　　学校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但是看久了还是会审美疲劳。这会儿林时钦也没什么观赏风景的闲心，只是在校园里面走着，心里却时刻记挂着方萍萍的回复。
　　【任务者，你还记得之前校园的任务世界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强制结束吗？】
　　【因为世界出现了异常。】
　　林时钦有些奇怪系统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不过这倒是转移掉了他时刻等待手机震动的心。
　　【那你还记得异常分为几种情况吗？】
　　他拧着眉盯着地面，因为系统这么一句话，就连眉梢都开始压着寒意，系统向来不喜欢和自己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但凡他说的话，都应该考究其的深意。
　　【不记得了，怎么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跟你透露这些也没关系，其实你在执行那个任务世界的时候，不仅只有那个任务世界动荡了。】
　　林时钦滞在了原地，才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连锁性的异常？他一丝不苟地抿着唇，最后只剩下了一言不发的沉默。
　　【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你猜。】
　　林时钦的眉间突然有股散不去的怒气，他眉色猝然变得阴沉起来，眼光暗了暗，鬼使神差地他警告系统。
　　【你不要再算计我了。】
　　虽然言语中有着千般的无奈。
　　再之后，系统便不再回复林时钦了，单方面的切断了和林时钦的联络。不知道为什么林时钦总觉得系统生气了，但是事实是否如此他也无从查证。
　　林时钦收到方萍萍的回复是在深夜的时候，为了等这个答复，他特意睡觉前没把手机关机，就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面，没想到，方萍萍果真是到了深夜才回了他，也幸亏林时钦浅眠，才第一时间看到了一分钟后被撤回的答复。
　　他盯着暗淡的屏幕，看着它一点点熄灭，然后又点了一下屏幕，它又亮了起来，他的眼神极具攻击性，从不曾手机屏幕上移开，仿佛要把手机给盯穿了，而手机的最上方赫然是林时钦发给方萍萍的一句话：妈，你累不累？
　　而过了这么久方萍萍给他的回答是：累，很累。
　　随后，这条消息被撤回，对方又回了另一句：你爸比我累。
　　林时钦想，方萍萍一定是看懂了他问此问题的意思，斟酌来斟酌后，依旧觉得只把它当成普通的问题更好，便有了现在的答复。
　　总算看完回复的林时钦，这才作罢，把手机关机，自己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而没想到，在周四的时候，林时钦就接到了方萍萍的电话，他甚至能感受到电话那头强忍的怒意。
　　“我已经和你们班主任联系过了，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书包回来！”
　　说完这一句话，方萍萍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林时钦被这一声吼叫懵得脑子有点儿发空，而此时于星鹤正站在他的身旁，可以清晰地听到刚才电话的漏音，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
　　“你妈妈？”
　　林时钦机械性地点点头，然后就跑去课桌整理书包，于星鹤拉住了他正在整理的手，他现在很担心，明显对方那头语气不善，要找茬。
　　“保持联系。”
　　林时钦点点头，然后怕于星鹤又瞎想又补充了一句，“小事，别多想。”他才背着书包走出了这个教室。
　　走到门卫的时候，却没有看到方萍萍，而是看到了林华成，林时钦一下子也很是惊讶，他没料到会是林华成来接他。
　　“爸爸。”
　　林华成面色沉重，看着林时钦的眼光里透露着复杂的情绪，里面有愤怒、疑惑、震惊......，很多很多的情绪杂糅在一块，林时钦也分辨不清楚。
　　“你...”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示出了他现在的为难，他终究只是摇了摇头，领着林时钦上车，回家。
　　林时钦一直打量着林华成的神色，试图从中分析出这次事件的缘由，但始终一无所获。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想他或许应该表现出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才贴合他的身份，可是他没有，他比往常更加的平静，平静到眸中只剩下一潭死水。
　　回家的路程大约只要半个多小时，在沉默中，还是很快回到了家，此时家里店门已经关了，连大石哥也不在，林华成开了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林时钦，说出来的话就像古代征战临行前的最后一句叮咛。
　　“你...你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
　　林时钦淡淡地“恩”了一声，来宽慰自己的父亲。他走到二楼，能看到方家的两个女人方淑芬和方萍萍正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方萍萍手环着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而方淑芬却只是紧紧蹙着眉，但细细一看，还能看到眼神中的阴毒。
　　“妈，外婆。”
　　林时钦的声音不卑不亢，视线依旧在两人之间游走，他神色偏清冷，缓缓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而等到他刚刚走上前，就看到方萍萍直接伸手从自己的身侧举起一叠东西，“唰”地一下全部甩到了林时钦的脸上。
　　漫天飞“纸”，甚至有锋利的已经划破了林时钦的脸颊，林时钦的眼神随着它们一起下落。
　　是照片，好多好多照片。
　　照片上，赫然是原身喜欢的人，千姿百态的于星鹤。
　　这次，迎来的是方萍萍有史以来最狠的一巴掌，她下的狠手，就一巴掌，已经把林时钦打的有些溢血，林时钦顺势侧过了脑袋，方萍萍觉得不解气，又直接踹了林时钦后腿窝，林时钦一个闷哼直接跪在地板上，膝盖和地面猛烈地撞击，他一下疼得牙齿死咬住了嘴唇。
　　“解释。”
　　方萍萍冷冰冰地吐露出了这两个字。
　　而一旁的方淑芬是一直喘着粗气，试图调节着自己的心情，最终只是将目光锁定了林时钦，她也在等她的好乖乖的解释。
　　“我现在不喜欢他。”
　　他想他是不喜欢他的，喜欢他的是原身。
　　方萍萍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她蹲下身子，直视林时钦的目光，一个一个字地问他：“什么叫现在不喜欢？”
　　“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就去治！”
　　“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粗鄙，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最后方淑芬突然站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够了！”
　　她看着方萍萍逐渐扭曲的面孔，直接也给她来了一巴掌。
　　“全部给我清醒清醒。”
　　大家，因为她的一句话，都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冒痘冒得厉害啊～
　　今天看了思政大课，最后冯教授的课我还蛮喜欢的。
　　跟我有一次上的团课内容风格很像啊～
　　pick 她！
　　最近看了不少沙雕文，导致我一直笑，脸要笑抽筋了(&gtω&lt)


第35章 淤青
　　方淑芬言辞很硬气，语调中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毋庸置疑，她的目光首先看向了跪在那里显得很是狼狈的林时钦，她目光灼灼，扫完其他两个人的神色，将视线凝在了林时钦一个人身上。
　　“乖乖，外婆相信你不是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却柔中带着刺、带着毒，一时间林时钦只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他只好顺从地低垂着头，眉间是一股忧色，浓厚得抹不开、抚不平。
　　而方萍萍因为方淑芬的暴怒而收了气，坐回了沙发上，可她越想越觉得喘不过气，此时已经是气得面色通红，脸颊上是火辣辣的痛感，眼角也已经被逼出了生理盐水，她捶着自己的胸口，心中的郁结怎么也散不去。
　　林华成见她面色不对，赶忙跑去安慰自己的妻子，给她顺着背，看着方淑芬希望她可以在这时说些好话，主持大局。
　　但方淑芬压根不在意林华成的脸色，只是瞧着方萍萍的样子哂笑，反问道：“这就是你的教育方法？呵！”
　　方萍萍最不喜欢的便是听到方淑芬的质疑，她也很讨厌方淑芬凌驾于自己之上的气势，手不停地揉搓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方淑芬的话。
　　届时林时钦才缓缓抬起头来，似有若无地打量嚣张跋扈的方淑芬，玩味地舔了舔唇，却不料方萍萍突然看了过来，他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林时钦，你回答我，你当真是同性恋？”
　　方萍萍再一次逼问了林时钦。林时钦瞧着方萍萍看向自己毒辣的眼神，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最后不合时宜地轻笑了出来，朝着方萍萍点点头。
　　“是。”
　　“你！”
　　方萍萍直接扑了过来，看着面色淡然的林时钦，猝然气急攻心，感觉脑袋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林华成赶忙扶住了方萍萍摇晃的身子，而方淑芬这时也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面如土色。
　　“媳妇儿，别生气，别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得，咱们去休息休息。”林华成立刻宽慰起方萍萍，然后虚踹了林时钦一脚，“你给老子滚去房间里反省！”
　　林时钦立刻顺着林华成给的台阶，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卧室，落膛，锁门。
　　方淑芬见自己女儿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权衡之下，也挣脱出了自己的情绪，和林华成一起扶起了方萍萍，把人扶到了卧室，倒了一杯温水喂她。
　　“妈，你陪萍萍呆一会儿，我去和钦钦谈谈，有些事情，还是我们男人之间解决比较好。”
　　方淑芬狐疑地瞟了一眼自家女婿，然后又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方萍萍，最终点点头。
　　林华成轻轻敲了一下林时钦卧房的门，他的动作轻柔，声音舒缓。
　　“钦钦，是爸爸，开一下门。”
　　此时，林时钦正在房间里检查着自己的伤口，看着镜子中的脸，这伤估计这么几天是好不了了，他正拿着酒精棉在嘴角的伤口上消毒，却没成想林华成敲了他的们，还是跑去开门。
　　“爸。”
　　林华成迎面叹了一口气，走进卧房后也锁住了门，看着桌子上打开的医药箱，心里突生一股悲凉之意。
　　“疼不疼？刚才膝盖摔实了吧。”
　　“没事儿，膝盖上就只是淤青，我习惯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却像刀子一样剜在了林华成的胸口，血淋淋的，他看着林时钦的眼神突然染上了好些愧疚。
　　林时钦上完药，也沉下心，和林华成面对面坐着，他瞧着林华成犹疑不决的样子，也微微叹了一口气，严格说起来，他们都算受害者。
　　“钦钦，能不能跟爸爸讲讲你为什么喜欢他？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几个人，那时候喜欢得轰轰烈烈，但最后也不过空欢喜一场。但是，喜欢便喜欢了，我不会强求你去不喜欢，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林时钦回忆起了原身的心路历程，清了清嗓子，徐徐开口：“因为他是和我截然不同的人。如果说我是生活在阴暗世界的野花，那他就是光明世界朝阳的向日葵。他爱笑、开朗，人际关系好，总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他有好多好多优点，最主要的他各方面都是我向往的样子，这可能也是我一直以来缺少的东西。”
　　林时钦越说，林华成心里越是纠结，感觉整颗心脏都拧在了一块，被人狠狠地戳着痛处。
　　“钦钦，爸爸，对不起你。”
　　一个长期性经受家暴的孩子，无疑是缺爱的。
　　由此，那这份来自于青春期的悸动，便显得顺理成章。
　　林华成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看着垂头丧气的林时钦，缓缓走上前去，他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搂在了他的怀里，林时钦闻到了长期呆在厨房的油烟味儿，以及背着他们偷偷在外抽的烟草味儿，这些独属于他的父亲的味道。
　　“爸...”
　　林时钦恍然感觉脸上一阵冰凉，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下了泪水，这是原身的泪，原身的委屈好像顷刻间完全爆发了。
　　两个大男人也没好意思搂在一起太久，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
　　林时钦有些不好意思地抹着脸上的泪，然后傻傻地朝着林华成笑了起来，林华成虽然仍是面色沉重，但神情还是舒缓了一些。
　　林华成也明白，过去的十几年里，自己或许错了，让林时钦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是他们做家长的一手造成的。
　　怨不得旁人，也怨不得孩子。
　　“已经给学校请了几天的假，最近先在家里休养几天吧。你妈妈那里，我会去劝，劝不动，我...”林华成终是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林时钦的肩膀，又叹了一声气，“我去看看你妈妈，你自己在房里休息一下。”
　　“好的。”
　　等林华成走后，林时钦就跑去卫生间给自己洗了把脸，这才把粘腻的泪水给擦了个干净，他眼圈还是泛着红，但整个人又恢复清明起来，他朝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
　　掏出手机，又拍了几张照片上传。
　　点开微信，果不其然收到了于星鹤一连串的慰问信息。
　　林时钦回了一句：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好好听课。
　　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秒回了，可是没记错，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
　　于星鹤回：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
　　林时钦不禁因为有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而露出了笑容，他勾了勾嘴。
　　回：不严重，处理过了。好好上课。（严肃了.JPG）
　　对方才没有继续回他，而呆在学校里的于星鹤却着实为林时钦捏了一把汗，他这半天听课都没什么效率，神志总是有点恍惚，总是想起那天他在远处看着车内林时钦被打的场景，那种无力感蔓延住了他的全身。
　　“于星鹤！”
　　陆明程实在看不下去了，待下课便走到了于星鹤身旁，敲了敲他的桌子，没想到这个平时上课极其专注的学生竟然开始开小差。
　　“你这一堂课心不在焉的，怎么回事儿？”
　　“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
　　于星鹤难得扯谎，陆明程也没再为难他，只是叮嘱了几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让他好好注意身体，不要让自己因此倒下。
　　“我知道了，老师。”
　　唐海歌偷偷注意着这些，待陆明程走后，他也走到了于星鹤身边。
　　“你怎么回事？自从林时钦回家之后你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发生了什么？”
　　于星鹤深深地看了唐海歌一眼，最终只是咬了咬唇，还是没把真相告诉唐海歌，只是用了对陆明程所说的借口搪塞了她。
　　“你以为我会信？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方便透露。对了，你叔叔不是律师吗？”
　　唐海歌见是林时钦的私事，便也不再追问，回答了于星鹤的后面的问题。
　　“对啊，怎么了？”
　　“你能不能周六把你叔叔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你找律师做什么？你犯什么事儿了？”
　　“怎么还非要犯事才找律师，我只是想替别人咨询一下一些事情，你给不给？”
　　“给给给，于大少爷的面子我怎么能不给。”
　　“去！别在我这插科打诨。”
　　“喳。”
　　说完，唐海歌就回到了座位，而于星鹤继续陷入了自己的思维。
　　晚餐的时候，方萍萍依旧没有出来，方淑芬说人睡下了，而林时钦也没有出来，大概率也是睡着了，外面就剩下林华成和方淑芬两人面面相觑。
　　“妈，萍萍怎么样了？”
　　“这会儿怕是气还没消，你和乖乖谈论的怎么样了？”
　　林华成没说话，只是把碗筷摆放在了桌上，看着老太太，问她：“妈，对于钦钦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我肯定是不赞成的，但是乖乖还小，接受治疗肯定能纠正过来的。”
　　林华成没料到方淑芬会这么说话，他听出了方淑芬话语间隐忍的对自己儿子的不满，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她，这是他有生之年为数不多嫌自己嘴笨的时候。
　　最后，酝酿了半天，来了一句：
　　“妈，你今天为什么打萍萍？”
　　作者有话要说：　　难以言喻的周二！
　　我估计之后要改一下更新时间了。
　　让我想想。
　　今天踩点更新


第36章 淤青
　　方淑芬没法回答林华成的提问，她沉默地看了林华成一眼，随后又神态自若地坐在了餐桌前，看着眼前有些寡淡的晚餐，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怎么了？我不过是让她清醒清醒罢了，还真要把你儿子打废了才高兴是吧！”
　　方淑芬说话自带嘲讽技能，林华成一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方淑芬，只是沉默地吃下了这顿晚饭，然后把食物装了盘分别给林时钦和方萍萍送去。
　　“萍萍，吃饭吧，别气了。”
　　“老林啊，我们怎么偏偏养出了这么个儿子，真是糟心啊！你看看那些照片，我能不气吗！”
　　方萍萍的情绪又开始变得激动，林华成赶忙上前帮她顺气，支了个矮桌在床上，把饭菜端了上去，方萍萍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始用餐，虽然因为心情的原因，现在这会儿食不甘味。
　　林华成看着自己心事重重的妻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林华成向来是喜欢安宁的人，只要不过火，他甚至可以做出粉饰太平的事情，只要能一直维持最表象的安宁就好。可是，发生的这一切无疑都在告诉他，他可能错了，当初的选择只会让他不得安生。
　　之前林华成给林时钦送饭的时候，林时钦已经睡下了，等醒过来，饭菜已经凉了，拿着筷子拨弄了几下菜，便端着他们走到了楼下，微波炉加热。整个屋子很冷清，地上的那摊照片已经全被剪碎扔在了垃圾桶里，其他三人现在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待着，就连方淑芬今天也没看她喜欢的连续剧。
　　林时钦随意扒拉了几口加热好的饭菜，许是因为刚睡醒，他并没有什么食欲，等解决了晚饭问题，他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卧房，这会儿才真正觉得这个屋子冷清的很。
　　翌日，生活还是照旧在走，方淑芬依旧起了个大早，乐呵呵地跑去公园跟其他婆婆一起打打太极、喝喝茶，林华成也和往常一样餐馆开张。
　　家里只剩下请假的方萍萍和林时钦。
　　林华成其实有些不放心自己妻儿两人的独处时间，在楼下忙了一会儿，便会不放心地上楼来瞧瞧，索性两人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压根没有出来的打算。
　　而此时在房内的林时钦正和于星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昨晚，下了晚自修，于星鹤担心林时钦情绪低落，特意搜罗了不少搞笑照片和视频发给他。林时钦是今早才看见的，看完了之后人整个捂在了被子里笑了许久。
　　回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从哪里找来的沙雕图？？
　　收到消息的时候，于星鹤刚下早自习，正交着昨晚还未收的作业。昨晚林时钦没回他消息他还惶惶不安了许久，这下看到消息才算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便和他聊了起来：啊，微博了解一下~
　　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学校啊？下周一吗？
　　林时钦：对，应该是。
　　林时钦发完，就觉得自己可能又有了把话题聊死了的趋势。他素来很少主动挑起话题，但是却本能地不愿意与于星鹤断了这层联系，便想起了于星鹤养的那只也叫“蛋羹”的哈士奇。
　　便问：话说二哈是不是特别蠢啊？你家二哈会不会拆家？
　　于星鹤见林时钦还有和自己闲聊的心，顿时心花怒放，起码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让他集中去想那些糟心事。
　　回复：当然会拆家了，不过我每次都会训练它，后腿站立了解一下，哈哈哈哈~不过蛋羹挺粘人的，还喜欢扒拉我的衣服，之前毛衣还被他扒拉坏了。
　　配图：蛋羹后腿站立.JPG
　　林时钦眼皮一跳，看着图片中的哈士奇，手情不自禁地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他怀着期待的心仔细打量着图片中蛋羹的样子，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又开始焕发出新的光彩，这只叫蛋羹的哈士奇和上一个世界他和虞迁鹤一起养的蛋羹一模一样...
　　他激动地捂住了嘴巴，一时之间看着手机键盘，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可是，怎么可能呢？
　　【系统，这怎么一回事？】
　　林时钦头一次如此严肃地质问系统，系统当然能检测得出林时钦这次是真动了气。
　　【如你所见，但是，眼见却也不一定为实。】
　　林时钦翻了个白眼，他又一次得到了系统搪塞他的模棱两可的答案，但转念一想，却听出了系统的掩藏之意。
　　眼见为实还是为虚，不过取决于他自己更偏向于哪一点。而系统故意强调了“但是”，显然实想诱导自己相信眼见不一定为实。
　　可是，为什么呢？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个蠢人，不希望你和我卖关子。】
　　【任务者，我只问一句，它是蛋羹如何？它不是蛋羹又如何？它的出现对你而言，真的很重要吗？】
　　系统的机械音中这次也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林时钦抓不准它的意思，便不再继续追问，不然只会是自讨苦吃。
　　林时钦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回复虞迁鹤，赶忙回道：蛋羹超级可爱的呢！我好想见见他！
　　于星鹤秒回：好啊好啊！我下次带过去让它陪你玩，嘿嘿嘿！
　　我先上课了，等会儿聊。
　　林时钦收到了于星鹤的答复也跟着笑了出来，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快乐，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你跟这个万千世界的联系，虽然可能是巧合，也可能只是痴心妄想，但却改变不了这一刻的欢愉。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免掉和方萍萍的同桌，经过上次事情的洗礼，林时钦现在都懒得和方萍萍周旋。之前原身偷偷私藏的于星鹤的照片已经全被销毁了，但愿方萍萍没有记住于星鹤的长相，林时钦挺怕她一时想不开而去骚扰于星鹤。
　　方萍萍看向林时钦的眼神中总是出现一种怪异的情绪，一顿饭吃下了，她频频看向林时钦，而且只看一眼便把视线收回，最后手肘碰了碰方淑芬。
　　方淑芬是最气定神闲的一个了，她拍了拍方萍萍的手肘，让她沉住气。
　　“乖乖啊，我和你妈妈联系了一个咨询师，咱们要不要去见一面啊？”
　　“我又没病。”
　　“你怎么没病？你看看你脑袋里整天装的什么东西？暗恋一个男同学就算了，你还偷拍！”
　　方萍萍说话十分冲，很直接，但凡林时钦表现出一丝忤逆的意思，她就是要暴起的，方淑芬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乖乖，听外婆的话，就去见一面。只是见一面，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等你出来了，你还是外婆的小乖乖，外婆还是最疼你的。”
　　林时钦抬眸，视线中明显带了一层薄怒。
　　“我说了，我没病。”
　　林时钦不知道自己是在怄什么气，但凡他只要稍微阳奉阴违一句，也不会这样，可是他心里就是莫名的有一股邪火，越烧越燃。
　　“当！”
　　方萍萍直接把碗摔在了地上，方淑芬这下也愤怒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的。方萍萍看着还淡然坐在那里吃饭的林时钦，愤怒已经燃灭了她的理智，她扬起了手。
　　“妈！你又要打我了？！”
　　林时钦放下筷子，直接朝着方萍萍吼了出来，方萍萍的手直接僵在了那里。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楼上的动静，林华成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跑到了楼上，看到了这副僵持的局面，隔阂就这么产生了。
　　林时钦转向了林华成，眼神中夹杂了一层委屈之意，看得林华成直心疼，林时钦的语调上也夹杂了一股委屈。
　　“爸，我真的没病。”
　　他一字一字把话说的清楚，林华成脸色微变，显然是猜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立刻先打圆场，把大家的情绪都安抚了。
　　“我不是说了我会带钦钦去的吗？我到时候肯定绑也把他绑过去，你们做什么非得闹来闹去，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们怎么还非得搞得人尽皆知？辱骂？家暴？”
　　林华成这次把话说得很重了，方萍萍一下红了眼眶，直接赌气回了自己的卧室，房门被她甩得贼响，方淑芬瞪了一眼林华成，赶忙追了过去。
　　林华成没追过去，反而坐在了林时钦的旁边，拿起筷子，给林时钦夹了糖醋鱼。
　　“吃饭吧，你不是最爱吃爸爸做的糖醋鱼了吗？多吃点。”
　　林时钦点点头，继续吃了起来。林华成干脆也添了一副碗筷，坐在一旁也开始吃饭，把楼下的摊子交给了大成哥一人。
　　“钦钦，确定不想去看心理咨询师了吧。”
　　“爸，我真的没病，这也不是病。”
　　“哎...爸爸老了，你们年轻人思想比较前卫，我完全跟不上，只能守着从前学到的，却不愿意接受新的东西。我这辈子大概的人固步自封。你若真不愿意去，爸爸也不会逼你。”
　　林时钦对林华成另眼相待了，突然觉得，林华成或许是家中嘴清醒的一个人，有人说，清醒是一种痛苦。
　　“但是，为了避免你妈妈继续闹腾，你可能需要配合着演一出戏了。”
　　林时钦垂下了头，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
　　“爸，你会跟妈妈离婚吗？或者，能等到我十八岁吗？”
　　原身可是没满十八岁就离开了这个人世。
　　在最好的年纪，被迫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鹤鹤携着蛋羹火速赶来
　　我认识的那位朋友她妈妈更…
　　直接用 dao威胁，极端的可怕…
　　我爱二哈爱的深沉
　　最近又有点钟情于阿拉斯加犬。
　　小时候胖嘟嘟好可爱！！！


第37章 淤青
　　林华成他望着林时钦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起来，林时钦所说的显然不是他希望的发展，但是，他却在自己儿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无比严肃而又认真的神情，这种神情显然已经做好了承担自己决定的后果，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颤了颤。
　　他想，若是换作以前，他或许还能欣慰得像个老父亲一样说一句“我们家钦钦真的长大了。”
　　可是，现在，他有什么脸面说这些？
　　“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吧，总会有办法的，你妈妈的状态也不太正常。”
　　“嗯哼~”
　　林时钦眼里露出了精光，他有些诧异林华成的坦诚，不太正常，确实不太正常，他抿嘴轻笑，这下用餐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了起来。
　　林华成哪能看不出林时钦心情的变化，只是没想到自己只是稍稍提了一嘴，这孩子就能这么开心，可越是这么容易，林华成心里却越是心酸，最后也只能多多夹菜到林时钦碗里，才发现这段时间林时钦的胃口比以前好了太多。
　　“以前的你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可爸爸最近发现你对吃食是越发在意了。”
　　“是吗？”林时钦莞尔一笑，他不介意多多夸奖一下对方，“可能因为爸爸的手艺变得更加精湛了吧！”
　　没人不爱听夸奖的话，林华成自然是喜笑颜开，就像人突然放下了前仇旧恨之后露出的那笑容，多少带了解脱之意。
　　林时钦帮着林华成一起收拾了碗筷，回到房后就开始玩起了手机。
　　他这两天不在学校，收到了唐海歌她们的慰问信息，都是问他怎么了的，一个一个回了句“没事，不要担心”才算完，然后就停留在了那个近期和他聊天频繁的于星鹤，于星鹤一直在微信里絮絮叨叨地和他讲最近班级里发生的事情，好让他不那么无聊。
　　刷到最后一句，是问林时钦：我周六考完数学带着我家蛋羹来找你怎么样？
　　！！！
　　林时钦本来还躺在床上嘴里叼着酸奶，这一下立刻起身，把酸奶猛地洗干净，然后开始想怎么得体委婉不生分地拒绝于星鹤的请求。
　　最后只是幽幽地打出了一行字：不用这么麻烦的...
　　对方立刻回复：不麻烦的，我正好可以带着蛋羹出来散散心，不然我一般都没什么时间陪他玩，狗主子都要不离我了！
　　他话说得声情并茂，后面又追了好几遍自己不麻烦，林时钦实在不好意思打击别人的好意，最后只道：那行，不过我家里发生了点事情，目前不太适合招待外客，要不我们约在公园见面吧？
　　于星鹤看见林时钦松了口，暗自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立刻和林时钦确认了时间和地点。
　　林时钦瞧着这于星鹤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关心，莫名觉得胸腔暖暖的，可随后只是嗤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但转念又想到了那只叫蛋羹的哈士奇，又调出了那张照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就像当初在揉蛋羹的脑袋一样，那可能是唯一的纽带了...
　　之后，林时钦都没再主动跟方萍萍示弱，连着方淑芬也对他疏远了，虽然打着关心自己的名号，但是说着说着就会拐到劝林时钦去看心理医生的话题上，林时钦自然也不愿意和这个张口闭口“乖乖”实则心里不知谋划些什么的外婆亲近。
　　大概是减少了接触的作用，几人还真是相安无事。
　　林时钦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确认了一遍自己脸上看不出伤，气色也比较好，精神气头上佳，林时钦才出的门。
　　“爸，我出去走走。”
　　林华成看得出来，这林时钦自然是精心打扮了一下，有些好奇地打量了林时钦一眼，也惊奇林时钦这几天难得有的精气神，便点点头，这总归是在往好的一面发展。
　　林时钦可能自己也没察觉，他今天走路的节奏带着一丝欢愉，显然他潜意识里是期待这场“约会”的。他等在了公园门口，约莫站了五分钟，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向他驶来，车上先跳下来的，是那只熟悉的哈士奇，随后才看到了于星鹤。
　　“汪汪汪！”
　　刚下车的蛋羹突然朝着林时钦吠了起来，撒着欢地向他奔来，然后一跃，跳到了林时钦的身上，林时钦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只是整个人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扒着自己衣服的蛋羹，那样貌渐渐和自己记忆力的蛋羹重合。
　　“蛋羹！蛋羹！”
　　于星鹤从没见过蛋羹对一个外人这样，他有些苦恼地盯着自己怎么拉都拉不动的蛋羹，随后看向了林时钦，眼神中带着无奈与歉意。
　　可是林时钦却没有收到这份歉意，现在他已经像之前一样揉起了蛋羹的脑袋。
　　“嗷呜~”
　　印象中，蛋羹一直是一条极具灵性的哈士奇。
　　譬如现在，林时钦不知道蛋羹是不是认出了自己，但是现在蛋羹的叫声中确实夹杂着很多委屈和撒娇，他狠狠地揉了一遍蛋羹的脑袋，才想起来自己完全忽视了他的现主人于星鹤。
　　“抱歉。”
　　“道歉什么呢？蛋羹能这么喜欢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于星鹤只是轻笑，其实他很意外蛋羹对林时钦的亲近，虽然蛋羹不会对陌生人产生敌意，但也同样地，他很难和陌生人亲近。可是，蛋羹对林时钦的态度，就像是失散多年突然取得联系的父子一样。
　　他感觉，自己误打误撞，或许找到了可以逗林时钦开心的法子。
　　“真没想到蛋羹会这么喜欢你！”
　　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蛋羹欢快地在两人身边围转，从它的叫声中就能判断出它的好心情。
　　“大概我和它上辈子就有渊源吧...”
　　“上辈子的渊源？”于星鹤故作严肃地睨了林时钦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种胡诌的超自然的话了？”
　　“我就随口说的。不过，我和蛋羹是真的一见如故，就好像我曾经养过它一样。”
　　林时钦一直眯眼笑着看着蛋羹，他心里无比确信这只蛋羹就是那只蛋羹了，这种快乐是无以言表的，他突然能明白那些不老不死的为什么那么执迷于寻找一个自己的永久的联系，这种常人唾手可得的羁绊，在他们眼里弥足珍贵。
　　站在他的角度，他觉得世上大概有两种人最不快乐，一个是肉身不死，一个是灵魂不变。可偏偏，林时钦，他两个都占了。
　　“看来以后我得多带着蛋羹来找你玩了！他这么乐呵我也跟着高兴！你不知道，蛋羹在我家地位可高了，把我狠狠地摁在了车底。”
　　“哈哈，你这可夸张了吧。”
　　“没有骗你，蛋羹真的在我们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其他狗可以撼动它的地位。”
　　“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的清新脱俗呢？什么叫没有其他狗可以撼动它的地位，怎么你在外面还有其他的狗？”
　　林时钦表示，一定要给这只自己曾经养到大的狗子出一口恶气。
　　“汪！”
　　蛋羹立刻附和起了林时钦，朝着于星鹤不满地嗷叫了起来，于星鹤立刻败下阵来，安抚地拍了拍蛋羹的脑袋，蛋羹立刻一扫阴霾，又开始玩了起来。
　　哈士奇的忘性很大，林时钦不知道蛋羹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记住他来到这个世界，但是这一刻，看着欢快的蛋羹，林时钦却觉得自己和它和于星鹤与有荣焉。
　　两人静谧地走在公园里，但是美好的一切却被一个尖锐的声音坏了兴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时钦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立刻转头去找声援，然后林时钦整个人僵硬在了那里，如果他有一个随身带的弹幕，现在里面一定铺满了“OMG”等词汇。
　　方淑芬放下了和自己唠嗑的其他人，“噔噔噔”地就直接向林时钦走过去，她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怒气，她来的气势汹汹，可还未等她离林时钦更近一些，蛋羹就露出了防御姿势，龇牙咧嘴地朝方淑芬叫唤着。
　　方淑芬被蛋羹这么一吼，眼里也恢复了清明，那带着考究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于星鹤，瞬间再吸了一口凉气。
　　“林时钦！你还真和男人好上了？！”
　　她话说得粗俗，刚一出口，就把两个人都给吓懵了，林时钦很是抱歉地看向于星鹤，立刻辩解：“你别听我外婆瞎讲。”
　　此时，于星鹤的面色看不出喜怒，除了惊讶以外，林时钦看不到其他的情绪，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得把这件事跟你妈讲！”
　　方淑芬看林时钦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她直接撕扯起了林时钦，准备把人给拖回家。可旁边的一人一犬哪能真的让她如愿。
　　“你这是做什么？”
　　“汪汪汪！”
　　方淑芬立刻打开了自己的嘲讽技能，冷哼了一声，骂道：“你该不会也是该死的同性恋吧？让你爸妈带你到医院看看，得了什么病？”
　　于星鹤整张脸都黑了，林时钦带着歉意地看着他，奈何方淑芬的力气极大，把他拽着就走，他也来不及和于星鹤告别。
　　这真是一场令人不悦的“约会”。
　　而此时站在那儿的于星鹤还处于凌乱的状态，脑子里的思绪压根儿理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
　　终于发现被人暗恋了
　　微笑


第38章 淤青
　　于星鹤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有点儿魔幻，他一时没法从那样的情绪中挣脱开来，脑子里循环无数遍“林时钦好像喜欢自己”。
　　“呜呜呜~”
　　蛋羹咬着于星鹤的裤管，使劲地扯了扯，才把于星鹤从那个大脑当机的状态拉了回来，于星鹤机械地低眉看了一眼蛋羹，然后立刻抱起了蛋羹，像公园外跑了出去，门外他爸爸的车正停在哪里，他猛地坐进了车里，有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爸，回家。”
　　他的内心确确实实是不淡定的，他多次点开微信打开和林时钦的会话窗口，但每每都没有下文，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质问？疏远？还是别的什么，他一个稳坐年级第一的学神现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怎么了？”
　　于星鹤的父亲于诚毅自然是发现了自家孩子的不对劲，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于星鹤，观察着他的变化。
　　“爸，我说如果，如果啊，”他说话吞吞吐吐地，眼睛不安地眨了好几次，最后面如死灰地直接问道，“如果你发现你被你的男性好友暗恋你得是个什么反应？”
　　“恩......”
　　于诚毅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于星鹤，又将视线放在了前方，他没想到自家儿子还会有这般困惑，只是看他这副惶惶不安的样子也有些担心，便先打趣儿道：“那我们家星鹤的魅力是真的大，都说同性相斥，看来我们星鹤真的魅力无限啊！”
　　于星鹤有些嗔怪地瞪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拿我开玩笑！”
　　“好啦。其实啊，爸爸觉得你最先要做的是尊重他，尊重他的性向。喜欢上同性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了，他们首先得接受自己，其次还要接受别人用‘异端’的视线打量自己，这已经很苦了。同样地，但凡走上了这条路，也要承担起责任，要懂得担当，接受它风光背后的风险。星鹤，若是你对那位男同学没有意思，便要明确地拒绝他，但是，拒绝不代表疏远。不过，这也确实意味着你们两个人需要重新整理一下彼此的关系。”
　　于诚毅的话铿锵有力，一字一字地打在了于星鹤的心上，他虽握紧了手机，但心情一下子平复了。
　　“星鹤，以后不管你走什么路，我和妈妈两个人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爸爸。”
　　林时钦是被方淑芬拽着回家的，一路上都很沉默，尤其是林时钦。
　　林时钦的脸色很不好，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到他周身的暴戾因子，方淑芬最后对于星鹤的咒骂，彻底激怒了林时钦，他不想伤害一个一直对自己纯粹好的人。
　　而方淑芬的沉默，却是因为不想丢脸，对于她而言，这是会令人耻笑、遭人诟病的家丑，只能在家里解决，是不能在外面闹的。
　　方淑芬把人拎回来后，就把林华成和方萍萍都召集了过来，这次方淑芬没再给林时钦留有余地。
　　“管管你们儿子，这才多久，已经上赶着跟人幽会去了，今天偷偷跑出去见了那个照片上的小杂种！”
　　“你干嘛骂他！”
　　林时钦顿时吼了过去。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跟我说话的！”
　　方淑芬直接踹了林时钦一脚，把人直接踹倒在了地上，又在他身上的肚子踹了几脚，林时钦都因此出现了几声干呕。林华成赶忙上去拉住了暴怒的方淑芬，而方萍萍却怔愣在了那里，自听到方淑芬说的“幽会”她就一直怔愣在那里。
　　“妈，你冷静！冷静！你听一下钦钦的话，说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方淑芬的力气自然敌不上一个男人，自然被林华成拉到了一旁，林华成于心不忍地看着倒在地上但依旧倔强的林时钦。
　　“钦钦这个样子还不是我们害的！”
　　最后，林华成也吼了出来，自暴自弃地直接坐在了林时钦的旁边。
　　方淑芬和方萍萍明显都是一愣，没有想到平时里的唯命是从的老好人林华成竟然还有这么一面，果然是被气急了吗？
　　“我真是受够你们娘俩了！”
　　“林华成！你什么意思！”
　　方萍萍瞬间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林华成的脸，她的脸上只剩下了疯狂，这种疯狂令人害怕。
　　林华成有些害怕这样的方萍萍，心里霎时犯了怵，整个人瞬间仿佛泄了气，就坐在那儿任人宰割，方萍萍就这么扑上来，指甲直接挠了一把林华成。
　　方淑芬显然也被气到了，但这下子却冷静了下来，毕竟是多吃了几十年盐的人，这下情绪收放自如，起码表面上平静得很。
　　“方萍萍！”方淑芬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方萍萍，“过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林华成对自己丈母娘如此迅速地变脸，有些叹为观止。而方萍萍刚听到方淑芬雄浑的声音，身子一抖，果真不再张牙舞爪地露出自己的丑态，她看了一眼自己指甲里的皮肉，心惊地看了一眼林华成的眼，直接站到了一旁。
　　而这一切，都被倒在地上的林时钦悄悄记录了下来。见战况差不多了，他把手机迅速收了起来，然后撑起自己的身子，才开始为自己辩解。
　　“我没和他约会，也没有在一起，他压根不知道我之前喜欢他，只不过他知道我长期在家里受到暴力，很担心我，带了他们家的哈士奇来找我散心，他爸爸就在公园外，如果他真的和我在一起，他爸爸会送他过来？”
　　虽然林时钦这话逻辑牵强，但显然是给方淑芬和方萍萍吃了定心丸。
　　而林华成却面色沉重，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就像他的心情一样，但变幻莫测的神色最后定格，他慎重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似是下定了决心。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些腌臜事，都已经明晃晃地预示了他们林家的日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最后还是他发的话。
　　“既然钦钦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这其间有什么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就没必要深究了，大家各自冷静一下吧。”
　　说完，把林时钦从地上拉了起来，理了理他的衣服，轻声说道：“帮爸爸上药。”
　　“好。”
　　两人一起回了林时钦的房间，没再管身后的两个女人。
　　林华成的脸可以说是被方萍萍给抓花了，林时钦上药的时候没敢特别用力，虽然林华成一直说着自己皮糙肉厚不怕这点痛，但他还是想尽可能地轻一些。
　　“爸，我能把你的伤拍下来吗？”
　　林华成的瞳孔微怔，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时钦，在林时钦都快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林华成最终点了点头。
　　“你以前每次都有把照片留下来吗？”
　　“没有，就最近才留了照片。”
　　“哎...”
　　“爸，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妈妈在这么下去，这太平日子就没法过了。”林华成安抚性地拍了拍林时钦的手，“刚才外婆踹疼你没有？我看她脚全落在了你肚子上！”
　　“放心吧，这个挨打我有技巧，我都有躲的！”
　　林华成这会儿已经养成了自动脑补的习惯，这得被打多少次才能从中发现躲避的技巧啊，想着想着他愈发地心疼林时钦，也更加清醒、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一个连自己儿子也护不住的父亲。
　　他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或许不应该这么颓废地去想事情，可心里却是实实在在地被刺激到了。
　　林时钦自觉林华成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了，便着手去处理于星鹤的事情，他本想直接给于星鹤打电话却又怕他因为之前的事情尴尬，只好发了微信。
　　问：你到家了吗？
　　万幸，消息发出去了，没出现那个刺目的感叹号。
　　更令林时钦惊喜的是，即使是在现在不明朗的情况之下，于星鹤还秒回了自己，虽然只是简短地“到了”二字，却已经让林时钦心里有了满足感。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打见过蛋羹之后，他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根隐线在牵引着他们，而他对于星鹤也有了不知道从何处生出来的熟悉感，就像是把对虞迁鹤的熟悉感转接到了于星鹤身上，但是，林时钦却又不屑甚至不齿自己的这种行径，毕竟感情是不可转接的。
　　他立刻回复于星鹤：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那些话都是我外婆胡诌的，别信。给你带来困扰了，我也很抱歉。还有，你放心，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纠缠你的，我只不过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蛋羹。
　　这条信息于星鹤回的并不快，原因无他，甚至有些幼稚，本来已经默认暗恋自己的人明明白白说不喜欢自己的那种酸爽的感受。
　　最后敲敲打打五分钟，才回：我知道了，我尊重你。还有，你没被打吧？
　　林时钦噗呲笑了出来，难为于星鹤现在还在关心自己的家暴问题。
　　回：放心，被打但是没打到痛处。
　　结果对方迅速分享了一个群名片，让林时钦添加，最后还配了一句：这是我目前为止接触到的最好的律师，你向他咨询一下？
　　林时钦瞬间喜笑颜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返校？
　　我妈天天盼着我待在学校别回家。
　　我上个学期有一个多月没回家，（学校离家挺近的），然后我打电话给我爷爷跟他讲我大概下下周回去，我爷爷告诉我：你别回家，你没事别回家。
　　哭！
　　最近几天天天吃虾仁，我喜欢的东西再一次要被吃厌了！
　　啊啊啊！
　　今天也是和电工电子交战的一天:)


第39章 淤青
　　林时钦自然不会辜负于星鹤的好意，备注了来意，便发送了好友申请，然后继续和于星鹤聊着天，还干脆发起了语音。
　　“今天没吓到你吧？我外婆这个人比较粗鲁，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嗓音低沉，于星鹤总觉得自己的耳朵一阵酥麻，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自己红彤彤的耳垂，又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还是能和林时钦心无芥蒂地聊在一起。
　　“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于星鹤的声音轻柔透彻，林时钦再一次感受到了撞在心上的感觉，他想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好好听听于星鹤的声音呢？
　　“能不能让我看看蛋羹？”
　　于星鹤对于林时钦的要求一愣，他低头看着在自己脚边打转的蛋羹，有些吃味地蹲下身子揉了揉它的脑袋，有些不满地喃喃自语：“他怎么那么喜欢你呢？”
　　于星鹤觉得自己没说错，林时钦一定很喜欢蛋羹，一定喜欢到了骨子里。他怎么也忘不了林时钦见到蛋羹时眼里放出的光彩，是那么的夺目，仿佛全世界我的眼里都有你，那种神情他从没在其他时候看到过，只有那么一次，他才觉得林时钦这个人彻彻底底地活了。
　　他点开相机，录了段视频给林时钦发过去，让他一解相思之苦。
　　林时钦承认，他现在再差的心情只要看到蛋羹就会开心起来，他反反复复观看着蛋羹的视频，觉得自己魔怔了才停了下来。
　　“谢谢你，于星鹤。”
　　把蛋羹带回了我的身边。
　　于星鹤没料到林时钦的语气回如此郑重，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林时钦特别相待的事情，只好也郑重地回一句“不用谢”。
　　两人就着蛋羹这些话题聊了很久。林时钦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人聊这么久，这种体验很新鲜也很有趣。
　　【你很开心。】
　　系统给他定了一个陈述句。
　　林时钦点开前置摄像，看着画面中笑着的自己，他维持着笑面，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这么开心。
　　只通过和于星鹤的聊天吗？
　　真神奇！他想。
　　律师通过了林时钦的朋友申请，律师叫唐成河，微信头像用的是自己身穿西装的半身照，整个便给人一丝不苟的样子，通过申请之后就主动联系了林时钦，询问了他们的情况。
　　林时钦把自己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梳理了一遍，也把自己搜集到的照片、视频发了过去，原身之前住院的病历也都留着，林时钦拍了他认为有用的一并发了过去，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处理方式。
　　唐成河并没有立刻给他一个解决方案，只是告诉他，他需要和他的父亲对接一下，明确了他的意思，才能真正做到有备无患、万无一失。确实，唐成河考虑的没错，说到底，林时钦还未满十八岁，是个掌握不了话语权的未成年。
　　林时钦去楼下找了林华成，他和大石一起在处理着鱼，两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石哥是个直性子，和林华成说话很直白，林时钦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句“嫂子不对”的话。
　　“爸。”
　　大石看见林时钦来了，便也不再说了，在他看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多少都是不合适的。
　　林华成见林时钦主动来找自己，也奇怪是什么事，毕竟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林时钦也一直没有主动找过自己。
　　“钦钦，怎么了？”
　　“爸，同学跟我介绍了一个律师，挺有名气的，我把我们的情况跟他简单说过了，他希望具体事宜可以跟你商量、分析一下，我把他的微信号发给你？”
　　林华成意外地微张着嘴，他没想到林时钦竟然已经如此果决地迈出了第一步，他心中已然了然，便不会再推脱。
　　“你微信上发我吧，我正好可以向他咨询咨询。”
　　其实，像林华成这样的普通工作者，一向是忌讳律师这个词汇的，总觉得要跟律师插上关系了，一定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祸，所以他面对唐成河的时候完全是紧张的。
　　“那我先上去了，”
　　他还是不习惯多和林华成沟通，林华成就像一个生来带着桎梏的人，这类人向来是和林时钦不相合的，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就把唐成河分享给了林华成。
　　专业的事情还得找专业的人士来做。
　　这下，林时钦才觉得一切要告一段落了，他心里其实一直不喜欢这一次的任务世界，他活得太压抑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你得以德报怨，不可以暴制暴。
　　蛋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惊喜。
　　不对，或许得加上于星鹤，林时钦想。
　　这段时间，林时钦整天避着和方萍萍、方淑芬两人直面交锋，他不清楚，两人是不是又在背地里商榷着怎么把他送去看病，他总觉得，两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可是，即使是精神病人，也是需要尊重的啊。
　　可惜，尊重，这两个字，方萍萍和方淑芬两个人永远也做不到。
　　林华成和方萍萍的关系也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了，或许本身就不那么牢固的关系，就在这次的裂痕中彻底彰显出了它的不堪一击。
　　周日下午，林时钦还是返校了，不过，这次是林华成送的。
　　林华成因为饭店的事情经常忙的不可开交，他是很少送林时钦来学校的，等进了校门却不知道车子该怎么走的时候，才深刻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缺席林时钦的前半生的生活。
　　他望着林时钦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一群返回教室的高中生当中，林华成一下子红了眼眶，暗骂了自己一句“窝囊”，才灰头土脸地躲回了车里，然后窘迫离开。
　　林时钦的回归当然收到了他们铁三角的热烈欢迎，唐海歌和郑辰围着他叽叽喳喳聊了半天，纷纷贡献了自己的随堂笔记，当然啦，林时钦只拿了唐海歌的笔记本，郑辰那小子的笔记实在没眼看。
　　姑娘的字清秀，他刚刚翻开笔记本，就看到一个物件落在了他的桌上，是一本笔记本，封面上赫然写着于星鹤三个大字，写得张扬。
　　“看我的吧，这是我有史以来写的最认真的一次笔记了。”
　　林时钦抬眸看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似乎只因为他过于直白的视线，少年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毕竟，于星鹤，是出了名的没有笔记的主。
　　林时钦翻开了笔记本，果然，是从第一页开始的，怕不是这几天特意给他记得吧？
　　他因为自己突然的想法而感到心慌意乱。
　　“谢谢！”
　　连回答的语气也带了几分仓皇。
　　“哎哟，于大少还会写笔记，领教了！”
　　唐海歌凑了过来，跟着翻了翻于星鹤的笔记本，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笔记本抽了回去，真是没得比没得比。
　　“对了，你之前托我找的律师进展咋样了？”
　　“恩，应该还不错。”
　　于星鹤模棱两可地回了唐海歌，他是不希望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自然刚联系上唐成河就让他绝对保密了，于星鹤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时钦，恰逢林时钦也在看他，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仿佛在告诉他：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星鹤顿时想捂住自己的脸，他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回到了座位上。
　　陆明程课间来关心了一下林时钦的情况，方萍萍和林华成电话里说的隐晦，只是说着有事，但具体也没说是什么，陆明程挺怕影响了林时钦的心境，便找到时间就来了解一下。
　　林时钦还是和以前一样，有问必答，乖乖巧巧的，让人放心。
　　来学校之后，也算是暂时摆脱了家里的那些事情，才觉得身心暂时得到了放松，他和于星鹤的关系也更加好了，或许是因为两人有了共同守护的秘密，才显得比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林时钦想，或许于星鹤压根没把那天方淑芬的话放在心上，也真的不觉得他会喜欢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林时钦心里漾出了一种名为遗憾的情绪，可却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遗憾什么。
　　林时钦不知道林华成那里的进度怎么样了，他没高兴去问，林华成也没来打扰他，就连方萍萍也没来找他哭闹，这很不正常。
　　这会儿刚下自习，林时钦刚做完一套化学卷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下一节是体活，他也准备去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结果陈超越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对林时钦说道：“林时钦，你妈妈在学校门口找你，你过去一下！”
　　他有些头疼，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而身边突然跟上来一个人，是于星鹤。
　　“我陪你一起去。”
　　“恩。”
　　林时钦没有推脱他的好意，他望着地上并肩的影子，心中突然有了疑问。
　　其实一路走来，为了完成任务，他有过不少早就记不住了的合作伙伴，也有过不少人帮助自己，甚至最严重的，有人为他丢过性命，可是那时的他，就连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而现在，面对不仅是虞迁鹤还是于星鹤，他都有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这种情绪，似乎不针对他们做的事情，而是针对他们这个人。
　　他突然攥紧了拳头，下了一个结论：他可能失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寡淡地走走感情线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
　　您的律师小河上线
　　下一个世界大概设定已构思完毕～
　　大概要喜迎被骗财的轮椅美大叔～


第40章 淤青
　　两人一晃一晃地走到了学校门口，林时钦却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实在太震惊了，他震惊得都忘了此时照片的主人公正和他并肩站在那个可怕的女人面前。
　　方萍萍整个人狼狈、颓废，还伤痕累累，脸上、手上，种种都告诉林时钦，方萍萍被打了…
　　可是，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阴沉，尤其是看到了林时钦，又露出了一副狠戾，这样的情绪灌满了她的神志，一时之间根本没意识到和林时钦一起走来的少年是那个少年。林时钦徐徐逼近方萍萍，而方萍萍却又突然恢复了平静，连攥紧的手也松开了，林时钦能清晰地看见，她掌心的血痕。
　　这才几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林时钦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方萍萍身旁，而于星鹤依旧驻足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觉得自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你怎么回事？”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林时钦还是问了一句。
　　“很明显，被你外婆打了。”
　　林时钦很难分辨地清楚方萍萍的语气，总之不是特别友善，他不擅长感知人的情绪，这下在缜密的逻辑也分析不出他该说些什么，然后林时钦沉默了。
　　保安这会儿摸不清他们俩的状态，也不好意思上前劝慰，只好待在保安室，悄悄关注外面母子俩的状态，准备等“战事”一触即发时立刻制止。
　　方萍萍没有料到林时钦的沉默，他以为林时钦会和自己发泄，会像她一样歇斯底里，或者，在看到她的伤痕累累时能流露出类似不忍心的情绪。可是，这些统统没有，林时钦很平静，他清透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波澜，投过来的目光不沾染一丝的情绪。
　　方萍萍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极有可能压根儿不在意她。
　　意识到这一点，方萍萍险些站不稳，她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少年，她现在敢肯定，这些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离不开他的手笔。
　　“你爸要和我离婚了。”
　　方萍萍的前后两句话让林时钦把整条线串联了起来。
　　方淑芬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脑子里总是残留着一些顽固的思想。她瞧不起离婚的，她明显地重男轻女，那当林华成借这次事件为由头向方萍萍提出离婚，方淑芬会打方萍萍就变成了显然易见的事情了，她一定会怪罪方萍萍不知好歹，为什么要把事情放在明面上，她们明明可以暗地里拉着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不管如何，方淑芬总会把自己放在占理的一方。
　　林时钦就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被这种三观给恶心到了。
　　“恩。”
　　他回得平淡。
　　但是，方萍萍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林时钦无情到这个地步，眸间闪过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阴狠，到底她和林时钦早就离了心。
　　“钦钦，妈妈不想和你爸爸离婚，你可不可以帮妈妈劝劝爸爸？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
　　“这是你们的事情。”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也依旧眼神淡漠，全程面无表情，他是很少会去相信别人承诺的人。毕竟欺骗实在是太容易了，而口头的承诺甚至都不耗费时间和精力，它是成本很低的一种信任保障，也正因此，大大降低了它的可信度。
　　所以，他不会去选择相信方萍萍的承诺。
　　毕竟，这是给了原身十几年苦难的人，并且最后断送了原身一生的人。
　　可恶、可憎，又可怜。
　　最后林时钦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他没再愿意和方萍萍多费口舌，他觉得，越是到这个时候，他越应该摆出强硬的态度来。
　　得让他们知道，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方萍萍没再挽留这个在她眼里已经是铁石心肠的少年，她需要在公共场合留下自己的体面，只是原先松开的手又攥紧，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方萍萍也转身，果决地离开了这里。
　　而这段谈话，林时钦没喊过一声妈妈。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于星鹤没有看到针锋相对、唇枪舌剑，两人的碰面异常的短暂及平静，他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林时钦，眼里有了些许不可思议。
　　“解决了？”
　　“恩，算是吧，我爸已经向她提出离婚申请了。”
　　于星鹤见他神色平静，摸不准他到底想没想开，他局促地摸了摸耳尖，想着该挑起什么由头来宽慰宽慰这个少年。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如果真的想安慰我，多拍点蛋羹的视频给我。”
　　林时钦倒是反过来安慰于星鹤了，他总觉得在这个风波中，于星鹤作为半个局外人没少比自己操心。
　　“你倒是真的喜欢它。”
　　“我对它一见如故，甚至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窃喜感。”
　　“你之前养的也是哈士奇？”
　　林时钦点点头，想到了那只意外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蛋羹，还有那个他许下“永远不会忘记”的虞迁鹤。而不知被什么牵引，他猛地一转头，突然撞进了于星鹤的那双桃花眼，他才发觉，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他。
　　这双眼睛，和他一样纯粹透澈。
　　许久，林时钦才发现自己怔住了，他的视线竟一直逗留在于星鹤身上，甚至于于星鹤都被自己盯红了耳尖，他这才尴尬地收回了视线。
　　“我之前养的哈士奇也叫蛋羹。”
　　于星鹤下意识地又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好似才缓解了刚才的尴尬，他暗自吐舌，平复了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哇！那还真是有缘分诶！”
　　可不是嘛？
　　林时钦微微勾起了嘴角，心情更加愉悦了。
　　晚上，回到寝室接到林华成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接了。
　　“喂，爸！”
　　“恩，钦钦，在学校怎么样啊？”
　　林时钦能听出来林华成的语气里透露出来的疲倦，想来和方萍萍以及方淑芬的事情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现在整个人乏了。
　　“我这边都挺好的。你呢？这几天怎么样了？”
　　林时钦还是选择不要主动提方萍萍来找自己的事情了，没必要让这个开始担当起父亲的责任的人感到担心，林时钦是愿意给林华成一个和原身冰释前嫌的机会的，他虽然没法代替原身的意思，他却也暗自希望为林华成争取这样一个机会，一个照顾好原身的机会。
　　虽然，他知道，原身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我也挺好的，你之前替爸爸找的律师挺厉害的，我现在已经向你妈妈提出了离婚诉求。”
　　“恩，你不要太累着自己。”
　　林时钦给予这个父亲适当的安慰，毕竟给人加油打气实在费不了多少事情。
　　电话那头的林华成突然笑了起来，原本因为心头郁结他抽起了之前已经戒了的烟，听着儿子的话，他看了一眼指间猩红的烟头，赶忙把它掐灭，他得让自己有一个好的精气神，而不是心事重重地躲在卫生间里抽烟。
　　“你妈妈是不是已经来找过你了？”
　　“恩，对的。”
　　“唉...钦钦啊，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但爸爸还是要说。你妈妈的过去和你如出一辙，你外婆...哎...虽然这不是她对你施暴的理由，但是如果之后她来向你道歉了，即使你不原谅她，我也希望你接受她的道歉。”
　　“我知道的，爸爸。”
　　接受道歉不代表原谅，只是代表我看到了你的致歉。
　　虽然林时钦没在方萍萍的眼神中看到任何一丝悔意。她看林时钦的眼神，有恳求，有阴狠，更有隐忍，但唯独没有后悔。她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爸爸，这次不会心软的。还有，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带着你妈妈去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治疗，我觉得她受到的刺激挺大的，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偏激。”
　　“我都支持你的。”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日常，便道了“晚安”后各自休息了。
　　这一夜，大家相安无事。
　　而吃了这次“闭门羹”，方萍萍便没再找过林时钦，反倒是方淑芬来找了几次林时钦，依旧毫无芥蒂地亲切地唤他“乖乖”。
　　林时钦只回了一句“我受不起”。
　　几次热脸贴冷屁股，方淑芬觉得林时钦无可救药，骂骂咧咧吼了几嗓子，直接挂了林时钦的电话，又当着林华成的面把他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多少离不开“没教养，敢顶撞外婆”这几句。
　　最后，勃然大怒的方淑芬果断选择放弃了方萍萍，直接回到了老家，继续赖在家里老大那里，算是彻底不想管方萍萍的事情了。
　　方萍萍期间也没少和方淑芬吵过，激烈起来，两人甚至不顾母女身份，在女婿面前大打出手，画面实在丑陋不堪。
　　林华成，这才发现，他或许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他从来没有仔仔细细地了解过方萍萍的娘家。
　　他没想到，到了这个阶段，他居然有这么多的悔悟。
　　林时钦知道方淑芬回老家的时候，心间竟然松了一口气，总有一种最强boss被打回老巢的感觉，但可惜，没把最强boss给打“死”。
　　这段时间，林时钦也把自己零零总总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于星鹤，唯一隐瞒了原身喜欢他的事情，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于星鹤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或许把他当成生活唯一的光。
　　林时钦知道，这种姿态很自私，可他也就自私这么几回。他承认，他任性了。
　　“于星鹤，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给我的感觉像一个人？”
　　“恩？什么人？”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一个很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人，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人。”
　　他的话说得珍重，于星鹤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烧了起来，他撇过了头，想打发掉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只苍白无力地回道：
　　“恩，那他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林时钦点点头，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婚是要离的，方淑芬回去肯定也不好过，毕竟娘家人都是奇葩。
　　啊，最近发现海苔就着煮的方便面一起吃超级好吃！！！
　　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
　　:D


第41章 淤青
　　等再回到家中，方萍萍已经搬出林家去她朋友那儿住去了，但是据说来闹了好几次，导致餐馆这几天也开不了张，林华成倒是没说自己目前的窘境，只是笑笑，这次回来，林时钦总是见他笑的。
　　像林华成这样拥有着很为传统的婚姻观的人，是坚信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认准了一个，总认为无论如何也都得坚持到底，这次绝对是狠了心才会和方萍萍闹离婚。这也无疑是在冲击着他的三观，只不过，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件漫长而又痛苦的事情，却也感受到了解脱。
　　两个人的家，确实显得冷清了一些，到了晚上，还是营业了，生意还算不错，林时钦还撸起了袖子，在店里打下手，惹得林华成呵呵大笑。
　　感觉生活缺点什么的时候，那就用其他快乐的、充实的去填补。
　　这会儿，林时钦正在收拾桌子，难免听到隔壁桌的闲言碎语。方萍萍来这闹了几次，难免走漏了风声，有心人自然发现林家的不正常，左右是要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聊上几句，可这恰巧被林时钦听到了，林时钦的心情霎时不太妙了。
　　“关你什么事！”
　　林时钦直接怼了一句，然后扭头就走了。
　　被当事人当面戳穿在背后说人闲话还是挺尴尬的，桌上的女人们瞬间老脸一红，尴尬地喝了口大麦茶，便转移了话题。
　　林华成在大家印象里都是极好的，这会儿离婚也很少有人在说他的不是，但是言语里总归是透着一股阴阳怪气，林时钦也不知道林华成听了多少。
　　大石哥拍了拍林时钦的肩膀。
　　“左耳进右耳出，这种话压根没必要放在心上。”
　　“恩，我爸他...”
　　林时钦主要还是担心林华成，他这个人向来无所谓，就是怕林华成心思敏感。
　　“害，成哥怎么也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巴，还能被这些话唬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别操这份子心了。再者，你爸整天在厨房待着，也听不到这些！”
　　“谢谢你啊，大石哥。”
　　大石哥轻轻笑了一声，便端着盘子出去了。林时钦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他看到在厨房掌着勺子的林华成，笑了。林华成是真的喜欢烹饪，只有在厨房待着，他的脸上才透露出无比专注的神情，这种专注是即使身边有旁人打扰也不会分半点心出来的专注。
　　林时钦挑挑眉，吹了个口哨。
　　果不其然，抓准林时钦回家的机会，方萍萍又来闹了，林时钦看到站在门口的方萍萍，觉得自己脑袋突突突地疼。
　　方萍萍身上的伤已经渐渐散了，之前她被方淑芬打的事情也在街坊口里传得沸沸扬扬，但索性她是个心理素质强的，根本没把别人的闲言碎语当回儿事。
　　林华成见到方萍萍来了，脸一下子垮了，面色不善地觑了一眼方萍萍，这么些天被她这么扰他的好脾气也快磨没了。又想到，刚开始提出离婚的时候，自己没少挨疯狂的方萍萍的揍，也自觉昔日的夫妻情分在一次次拳打脚踢中给耗尽了。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她说话带了一股天然的敌意，这显然是一副已经撕破脸的样子，她直接挑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拿着菜单翻来翻去，然后扫了一遍身边的人，见没人搭理自己，轻斥道：“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怎么？没人招待我？这家店还搞区别对待？”
　　方萍萍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气势，林华成一下子咬紧了后槽牙，大石哥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立刻迎了过去。
　　“请问需要点什么？”
　　大石哥脸上是职业假笑，端的了一副谦卑的姿态。以前，大石哥就对这家子的生活略有了解，对方萍萍自然是颇具微词，现在，可以说是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嘴脸，便更加不待见了。这会儿还能摆出这种姿态，也实在让他心里憋着气。
　　方萍萍白了一眼，又看向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林时钦，嘲讽地“哼”了一声。
　　“怎么？现在连妈妈都不叫了？”
　　他这话说得大声，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知道点林家事情的秉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不知道的也对这场景好奇的很。
　　林时钦自己不在意声誉，但也不想给林华成和原身摊上麻烦，便也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会呢？妈妈。”
　　“算了！我可担不起你的一声妈！哪有孩子撺掇自己父母离婚的？”
　　林时钦也不客气，方萍萍用这种态度对他，他自然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确实，也鲜少有妈妈打了孩子又打丈夫的！”
　　本来大家都把视线偷偷瞄向这里，等林时钦这话一出，瞬间扭转局势，而大家仿佛吃到了一个大瓜。
　　方萍萍被他说得面色一红，究底她还是落了下风，一点儿理也占不上。她随意点了两个菜便真的像客人一样在一边悠哉游哉吃了起来，等吃完了，便坐在那儿，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显然是准备找林华成谈点事情的。
　　等店里人走的差不多，林华成便休息了，没高兴再搞夜宵摊，他炒了几个菜，准备和林时钦和大石一起吃，也没多去在意方萍萍。
　　方萍萍难得有耐心等了他们许久。自看出了林华成的决然，她便不再存什么不离婚的侥幸心理了，左右心里是块疙瘩，没必要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只不过婚要离，离婚的条件得好好谈一谈。
　　等饭吃完了，大石就很自觉地去收拾起了卫生。
　　“钦钦，你上去休息吧，今天帮忙也累了，我和她单独谈些事情。”
　　林华成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保留一份纯粹，他不希望让他听到他和他血缘上的母亲就连离婚还要尔虞我诈一番。
　　林时钦还是有些担心林华成，便把担心的情绪表现在了面上。
　　“你放心，有唐律的帮忙，我们吃不了亏的。”
　　林时钦这才点点头，也不想让林华成为难，便上去了。
　　洗完澡后，林时钦把事情发展的情况跟于星鹤简单叙说了一下，便休息了。
　　林时钦不清楚林华成是什么时候休息的，只知道隔天看到林华成的时候他满面荣光，难得的神清气爽，一扫疲惫。
　　“爸，今天心情不错？”
　　“恩。”
　　林华成不置可否，他手里端着牛奶给林时钦递了过去。
　　自从方萍萍搬出去后，林华成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其实挺逍遥的，以前在一块，总得顾忌方萍萍的意思，而且总会下意识地无条件地答应方萍萍的要求，这厢逃离了这种掌控，整个人就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之前你齐叔约我加入他的那个什么钓鱼俱乐部，我一直没时间，方萍萍也不让，昨晚你齐叔又跟我提了一嘴，想了想还是去了，以前一直宅在灶头和你妈身边，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没什么生活，现在倒是想通了，整个人也轻松了。”
　　“那挺好的，我为你高兴。”
　　林时钦为林华成难得自在的神情有些动容，他莞尔一笑。
　　“以后会更好的。”
　　【系统，这个世界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按系统演算来讲，快了。】
　　【恩。那就是又要离开了。】
　　【你，不舍得？】
　　【怎么会？我无牵无挂的，为什么舍不得？】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留下这句话，系统又遁了。
　　林时钦没管这么多，还是留着好心情回到了学校，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遇到了手里捧着奶茶的于星鹤。
　　“又再喝这玩意儿？”
　　于星鹤把手里拎着的另一杯奶茶递给了林时钦，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这次一定不甜！我让她做了三分甜！”
　　林时钦看于星鹤的眼神带了几分狐疑，他接过奶茶，犹犹豫豫地拆开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是不怎么甜了。”
　　“是吧是吧！好喝吧！”
　　林时钦时隔多日，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奶茶的乐趣，偏苦微甜，这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等等？记忆中？
　　他懊恼着，怎么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些子虚乌有的话？他看向了给自己带三分糖的于星鹤，骤然笑了出来，林时钦的笑容向来是很淡的，但现在却生出了一分明艳，让于星鹤滞住了目光。
　　他一笑，其他人瞬间黯淡失色。
　　于星鹤勾了勾嘴，笑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冒出来这么中二的话了，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便跟着林时钦继续向教室走去。
　　等林华成和方萍萍的事情真的解决是在周三了。
　　林时钦在中午收到了林华成发来的微信，上面是一个红本本，写着离婚证几个大字，还把内页也给拍了一并发了过来，消息收到不久，便接到了林华成的电话。
　　“微信上的消息看到了？”
　　“恩，看到了。”
　　“儿子，你爸我真的和你妈离婚了？”
　　林华成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脚下有点儿飘，觉得一切都有点儿虚幻，现在迫切地希望有一个人能告诉他，这是事实。
　　“对，你们离婚了，你恢复单身了，你现在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生活了！”
　　对面听后显然心情变得有些雀跃，林时钦还能听到林华成的笑声，后来嚷嚷着准备找齐叔出去玩。
　　“钦钦啊，还有一件事，爸爸要同你说。”
　　林华成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连带着林时钦也跟着僵直站立，等待着他的下文，心脏也本能地开始扑通扑通激烈跳动着。
　　“爸爸想对你说，无论你的性向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我希望你一定要做一个负责任的人，不要像我和你妈妈一样。”
　　“我知道的，爸爸。”
　　“恩，未来的路很难走也没关系，咱们父子俩互相扶持。从此，我，林华成，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请多多指教，我的儿子，林时钦。”
　　“好，请多多指教，我的父亲，林华成。”
　　两人好似达成了父子约定，一下子觉得关系更加牢固了。
　　而也是至此，林时钦这才觉得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这下，原身真的挣脱了原来的命运轨迹。
　　一有好消息林时钦就迫不及待地去和于星鹤分享，就像林华成第一个找了林时钦，林时钦想第一个和于星鹤分享。
　　“我爸、妈离婚了！”
　　于星鹤会心一笑，说着“恭喜恭喜”。
　　两人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就像之前的那个午后，光斑、树影，阳光恰好，微风和煦，两个少年，笑靥如花。
　　只是林时钦发现，好像又要到离别的时候了，因为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恭喜任务者完成本世界任务，即将脱离任务世界，倒计时......】
　　林时钦的笑容一下子敛去，整个人带了一种无名的悲伤，这种情绪林时钦之前也彻底地感受过，只不过，这一刻内心被酸涩充斥了个干净，感觉人一下子达到了饱和的状态，脑子里的东西就像要撑破了一样。
　　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晃着自己的身子。
　　“你怎么了？”
　　身旁是于星鹤焦急的话语，他闻声转过头，强迫自己看着于星鹤，脑海里杂乱的人影却渐渐变得清晰，他试图去摸清那个人影的真相，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看到了！
　　是虞迁鹤。
　　怎么会？
　　还没等到去梳理自己的思绪，倒计时已经进入了尾声，而林时钦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和于星鹤好好告别。
　　“于星鹤，认识你很开心。”
　　他说的匆忙，等到离开这个世界，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与他听。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就此告一段落了
　　所以小说就是小说，还是希望一切都是好的
　　但是现实并非如此
　　还是希望所有孩子能得到善待。
　　（方萍萍和方淑芬的线我最后还是没高兴去把它完全铺开来，只是觉得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而且都已经大半辈子了，真的能改变吗？这也是一个问题。）
　　:D
　　下一个世界见啦！
　　（下一个世界身残退伍美大叔，受的设定暂时不说～）


第42章 一生的荣耀
　　挣脱掉了那股眩晕感，便回到了那个被系统称为他的家的地方，林时钦觉得自己的可见范围增加了，而且对于周身已经开始产生了几分熟悉感，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期待，但却又想到了上个世界。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时钦带着质问的语调无疑表明他确实是急了。
　　【任务者...】
　　【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又不能说！】
　　林时钦的语气已经变得恼火起来了，甚至话语间夹杂着许久没有的暴怒，以及威胁之意，他迷失在了自己逐渐失控的情绪里，他觉得自己已经听不得一个“不”字了。
　　【任务者，这是你曾经的选择。】系统停顿了一下，又问，【这次，是否需要给你一段休整时间？】
　　系统的话总是似一盆凉水，按压住他心中的暴虐因子，他自嘲地勾了勾嘴，曾经的选择？他知道再问下去，系统又要说【你又忘记了】这样的话，他环顾了四周，周围又一下子变得黑乎乎的，又什么也分不清了。
　　林时钦也瞬间收敛住了自己的情绪，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
　　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既然收敛了情绪，便也收敛了内心的怀疑，退到自己的本分位置，俨然一副安分守己的乖巧样子。
　　【不用了，直接下一个世界吧。】
　　系统并不意外林时钦的选择，有些人即使是二选一，他的选择也是一个必然结果。
　　【好的，正在匹配任务世界。现发布任务者角色背景：林时钦，一名有赫赫军勋的军人，但因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导致腿部残疾，被迫退役，从此郁郁寡欢、一蹶不振。这次投放世界时间点比较特殊，是原身发生意外的前夕。】
　　哦豁，是一个意外死的人？
　　林时钦最后也没去想太多，只道：
　　【好，出发吧。】
　　随着林时钦的话音落下，林时钦便觉得一恍惚，天旋地暗。周身正置于一个绝对黑暗之中，林时钦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最后只能手张牙舞爪地在周边折腾，“啪”地一下子打到了一具硬邦邦的身体。
　　有人站在那里。
　　“是谁？”
　　才刚开口，林时钦就愣住了，原身的音色出奇得沙哑，透露出一股病态美，林时钦蹙眉，实在不喜欢这样不受控制的情况，他还是无法完美地掌握现在自己和自己所处的时空，便只好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对方只是一个闷哼，颇为意外地听到林时钦地开口。
　　“啪嗒”
　　周围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林时钦不适应地瞬间眯起了眼睛，然后才缓缓适应光明，这下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有些苦恼地蹙眉，自己生活的地方还真是乱得堪比猪圈，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半身不遂地坐在轮椅上。
　　最后才把视线移向了刚才打到的人。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剑眉星目，自有一股男儿的刚毅，他就矗立在那儿，便无人可以撼动他的位置，他从开灯开始就一直打量着林时钦，总觉得似乎哪里变了。
　　林时钦自然感受地出他眼里的考究，直接学着原身，一个暴怒，直接把自己身边仅存的可触的重物扔了过去，语气不善地回了一句：“滚！”
　　原身是一个充满傲气的人，他这辈子最不希望把脆弱的一面展给别人看。
　　这次任务受伤，可以说是他有史以来受伤最重、打击最大的一次。可是，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了出去，难免是要被收去一些利息，而这双腿也就这么被带走了。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叫陆战祺，可以说是原身的死对头，从小比到大，小时候比成绩，长大后比功勋，却不料，天妒英才，夺走了原身的梦。
　　陆战祺身手了得，哪是现在的林时钦可以伤害到的，他敏捷地避开了飞过来的重物，最后也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时钦一眼，分不清他脸上的喜怒。
　　“你...”
　　最后，林时钦在他的眸中看到了失望，陆战祺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可能又在浪费时间。
　　待人走后，林时钦才摸清楚了自己的状况。
　　原身是一个举目无亲，靠在军队里挥洒清楚、追逐荣耀，方才获得生命意义的人。而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的情况，无疑是在要他的命。
　　活不活，死不死，才是对原身最残忍的惩罚。
　　他转动了轮椅，看着周身的环境，实在嫌弃自己的房间，转动轮椅，直接出去，脸上依旧是阴沉沉的，他看了一眼空旷的宅子，闭上了眼睛，眼前又清晰地出现了上一个世界的画面，他捉摸不透，虞迁鹤为什么最后会出现在他眼前。
　　虽然他已经不再追问系统上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只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就此埋下，从此心中有了一桩心事。
　　“先生，您终于出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叫成柔，约莫四十岁了，是上面替他雇的保姆，专门负责林时钦的生活起居，这次看到林时钦出卧室，说话的声音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兴奋。
　　林时钦淡淡地瞥了成柔，他清了清嗓子。
　　“让人把里面的屋子收拾一下。”
　　“好好好！”成柔立刻联系了人去打扫原身的卧室，然后快速走到林时钦的身旁，问，“先生，要出去转转吗？院子里很多花都开着，可好看了！”
　　林时钦依旧淡淡地点点头，即使心里对这些升不起什么兴趣。
　　可即便是这样的回应，依旧让成柔喜笑颜开，乐呵呵地推着林时钦出去，自出事后，这还是林时钦第一次愿意出去走动。
　　以前的林时钦，恨一切看过自己狼狈的人。
　　果然如成柔所说，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粉了一大片，倒是硬生生添了几笔唯美的意境。
　　林家的宅院是十分规矩的，透露着一股沉稳、庄严，只不过，现在的林家比起周围其他大院，都显得冷清了一些，林家人丁微薄，红了三代，现在却只剩下林时钦一个人了。
　　“喂！橘子！橘子！”
　　还没等林时钦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像自己扑了过来，这是让人始料不及的，还没让人反应过来，那团东西已经扑倒了林时钦，直接把他撞到在了地上，轮椅也侧翻过来。
　　“先生！”
　　成柔惊慌失措，但还是赶忙去准备扶起林时钦。
　　这才定睛发现，扑过来的是一只金毛，此时却带着讨好性质地正舔着林时钦的脸颊，林时钦觉得自己大脑有点儿宕机。
　　那个喊“橘子”的少年也立马跑了过来，有些讶异现在的场景，赶忙拉开了那个名唤“橘子”的金毛，帮着成柔把摔倒在地的林时钦给扶了起来，成柔赶忙去确认林时钦的状态。
　　“放心，我没事。”
　　林时钦的嗓音还是带了些沙哑，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把视线看向了那个正蹲着抱着金毛不让他乱跑的少年。
　　“你是哪家的？怎么如此冒冒失失？”
　　成柔话里已经带了怒意，确实不想给连自家宠物都管不好的少年好脸色。
　　“我是陆家的，我叫陆方鹤，刚才橘子一时之间失控了，实在对不起。”
　　少年说话间看向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大叔，感觉呼吸快了一分。原身的这副长相生得别致，眉眼中自透露着一种风骨，美肯定是美极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一个在军队里也算是个人物的人，再者，久病未愈，脸上又透着一股病态的白，实在美的不可方物。
　　看呆了的少年的思绪被美大叔的一声哂笑给拉了回来。
　　“陆家的？”林时钦挑了挑眉，“陆战祺是你哥哥？”
　　“对的。”
　　林时钦挑挑眉，就笑道：“你哥哥才刚走。”
　　他的笑容很好看，但许是因为自受伤以来一直处于抑郁的状态，这会儿笑起来感觉脸有些僵硬，他自嘲地看了一眼毫无知觉地自己的腿，这才猛然意识到：他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残疾人了。
　　“欸？我哥哥来了吗？他都没回家诶！”
　　少年显然有些不乐意了，顺着金毛的毛的手也渐渐缓了下来。
　　林时钦这才好好去打量少年的样貌，又是一双好看极了的桃花眼，他心神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林时钦总是想去碰一碰少年的眼睛，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桃花眼都眸中含情，他突然咬住了唇，许久才开口。
　　“陆方鹤，哪个方？哪个鹤？”
　　“方正的方，丹顶鹤的鹤。”
　　林时钦的眉眼跳动了一下，他按压了一下自己的眉梢，摇摇头，看向了身旁的成柔。
　　“柔姨，我累了，推我回去吧。”
　　“好的。”
　　说完，两人没再管陆方鹤的去留直接回了屋子，留着一人一金毛可怜巴巴地蹲在那儿，陆方鹤撇了撇嘴，他拍了拍橘子的脑袋，语气中是明显的嗔怪之意。
　　“橘子啊，橘子，你怎么一天到晚给我惹麻烦！”
　　等成柔推着林时钦回到卧房，里面已经收拾干净了，窗帘拉开，阳光铺洒，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子清新，林时钦这才觉得满意了几分。
　　他让柔姨去忙自己的事，而自己却在房间里思考起了这个世界的任务。
　　原身的郁结，不过是觉得残废的自己是个拖累人的废物，没有活在这个世界的价值，也找不到接下来活下去的意义，他不愿意去面对一个即将成为别人累赘的自己，这才日日郁郁寡欢，从此一蹶不振。
　　他得让这具身子活起来。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敲打着轮椅上的把手，不知在谋划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界来啦～
　　这次年龄差挺大的，哈哈哈哈
　　今天夜课睡着了，罪过罪过


第43章 一生的荣耀
　　原身自受伤以后，从不配合治疗，医生、护理几乎都在他这里吃了闭门羹，成柔好说歹说才让原身勉强见了几次。不过，闭门羹吃多了，多数医生也都各找借口推辞不愿意来了，也就陈医生每天坚持不懈地拜访，替原身检查。
　　今天陈医生又过来了。
　　陈医生，名德清，家里世代从医。身上透着一股子清风霁月的气质，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成柔见到他，赶忙迎了过去，面上带着真诚的得体的笑容。
　　“陈医生，今天先生愿意出来了！”
　　“哦？”
　　陈德清意外地看了一眼成柔，有点不敢相信成柔所说的林时钦的变化，但随之面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这着实是一个好兆头，便加快步伐走向了林时钦的卧房。
　　“那他今天肯见我吗？”
　　“许是肯的。”
　　成柔也跟了过去，心里也隐隐有了期待。
　　普通百姓对于军人总是有着一股热忱的敬意，成柔也不例外，被派来照顾这个因为腿部残疾而阴晴不定的退役军人，她依旧是感到光荣的，她自认眼界粗浅，觉得于她而言这就是一种光荣的使命感。
　　门被敲响的时候，林时钦正坐在轮椅上望着窗户外的景色发呆。可说是发呆，想的却还是之前的事情。
　　“请进。”
　　见到来人，林时钦仍旧面色平静，没有原身的不耐烦与愤怒，他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陈德清，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林时钦和陈德清是旧交，这么些年的伤病难免要和军医打交道，陈德清便是其中一员。
　　陈德清见他面色镇定，没了往日的狂躁，心下一怔，随即笑了出来，这是他以往日子里无比想看到的，在他眼中，林时钦是一个注定要发光的人，在军队时如此，即使是伤病残退役，也应该是一个继续发光的人，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放弃他的这个执拗病人。
　　“心情不错？”
　　“恩...花开了。”
　　“当真因为花开了？”
　　“恩。”
　　陈德清自认为还是了解林时钦性格的人，自然不认为单单只是因为春来花开就能使眼前这个爱钻牛角尖的军人茅塞顿开，但既然他一再肯定，陈德清也不追问了。
　　左右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成柔见两人还算相谈甚欢，便悄然离开了。
　　“今天我可以给你按摩腿了吗？”
　　林时钦扫了一眼自己的腿，不悦地蹙起他好看的眉，其实仔细发现，能看到他眉峰上面还有一条淡淡的粉色的疤痕，那是一次营救任务中受的伤。
　　他点点头。
　　陈德清蹲下了身子，将林时钦的裤管一点点卷起来，那狰狞的狭长的可怖的伤疤就这么暴露在了人前，他有些担心地瞟了一眼林时钦的神色，只见他被窗外的景色吸引，竟没有分半点儿心思去关注他的腿。
　　果真还在逃避吗？
　　陈德清自然想不到现在的林时钦是根本不在意这条疤痕的。
　　林时钦感受不到陈德清的动作，只知道他蹲了很久，时不时地还会瞄一眼自己，但是林时钦对这些不甚在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感受到了嚣张跋扈的气氛，现在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于他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幸福，更何况，他还有许多，没想明白的事要去想。
　　可是，脑海里却突然冒出来了一张脸，是刚才的那个小少年。
　　“你认不认识陆家的那个名叫方鹤的孩子？”
　　陈德清意外地抬头看向了林时钦，眸间隐隐流动着戏谑之情。要知道，即使是没受伤前的林时钦也不会随随便便提起一个人，这下怎么对一个小男孩感兴趣了？
　　“哦！陆战祺的弟弟啊，见过几次，怎么了？”
　　“恩，方才见过一面，他养的金毛把我给扑倒了。”
　　仅就提了一嘴，林时钦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多少还没有在意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突然从他的脑子里冒出来，他又想不明白了。
　　但也幸好，林时钦不会把心事重重表现在脸上，他依旧一副自若的样子，陈德清看了心跳微微漏了一拍，这一瞬间的失神让他霎时轻笑起来。
　　“知道你不爱听，不过，你这张脸生得真是太好看了！”
　　原身是极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的长相的，这副皮囊，总让人觉得他花拳绣腿，是个花瓶，所以，大多数时候，原身总爱板着脸，故作一副凶相，好在队伍里树立自己的威信。
　　“好了！今天也按摩完了，我就先告辞了！”
　　林时钦点点头，也没想着要去送送陈德清，只是继续自己方才的思绪。
　　待陈德清走后，成柔面带笑容地走了进来，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许是觉得林时钦愿意接受治疗了，毕竟，也不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
　　“先生需要吃点什么吗？”
　　林时钦这才觉得有点儿饿了，原身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也没到饭点。
　　“给我简单做碗面就好了。”
　　“好咧！”
　　林时钦的变化让成柔的心情格外明朗，就连步伐也走出了与平日里不一样的节奏。这是个好兆头，成柔坚信一切都会变好的，先生一定可以战胜一切苦难。
　　成柔在准备面的时候，林时钦一个人转动着轮椅出了宅子，待在屋子里，他总觉得胸闷气短。大院里依旧静悄悄的，他没走很远，停在了一颗桃树下，享受着这般春景。
　　“咦~”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时钦下意识地转头，又是那个冒冒失失的少年。
　　“我问过我大哥了，你就是林时钦啊，林大哥好！”
　　少年笑得恣意张扬，是青春里最好的样子。果真还是个孩子。林时钦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老气横秋的一天。
　　“你好，小陆同学。”
　　陆方鹤今年十七，正读高三，整个人阳光又青涩。他盯着朝他露出一丝笑意的林时钦，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正在撞击他的心房，林时钦生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了。
　　“怎么？呆了？”
　　“不是...恩，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说完，陆方鹤自己红了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沉迷美色的人，但他见了林时钦两次，也两次因他失神。
　　林时钦听着少年的童言无忌，便起了逗弄的心思，瞬间板起了脸，脸上带了一层薄怒。
　　“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好看。”
　　陆方鹤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林时钦是一个军人，他崇尚的是功勋是荣耀，绝对不是区区皮囊，他整张脸霎时憋红了，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抱歉！”
　　他话说得越来越没底气，头也低垂了下去，睫毛扇了扇有些不知所措，像极了犯错的小孩。
　　林时钦被逗笑了，一听林时钦的笑声，陆方鹤赶忙抬起头看过去，见他面色如常，便明白刚才人是在唬自己。
　　果然美人哥哥脾气也是顶好的！
　　陆方鹤一下子雀跃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橘子呢？”
　　“橘子啊，我哥正陪它玩呢！我就出来走走，见到你就跑过来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啦？”
　　陆方鹤整个人又变得轻松起来，小孩是把林时钦当自己人了，说话的语调也就变得灵动起来，单纯可爱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人软化。
　　“柔姨再给我做面吃，我就一个人出来转转，也不能经常在家里闷着。”
　　在林时钦来之前，原身已经有了轻微抑郁，这具壳子也实在沉闷的很，喜欢宅在家里的林时钦才不得不出来转转。
　　“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吧，你可以来找我玩啊！我这个人很有趣的！就是周一到周五白天得在学校上课，但其他时间都可以陪你哦！”
　　陆方鹤见缝插针地宣传自己，这活泼的性子倒是挺有感染力，林时钦跟着笑了出来。
　　“哇！”
　　“哥，你真的得多笑笑！真的太好看了吧！”
　　陆方鹤又激动了起来，整个人活脱脱一个活宝！
　　这孩子确实讨喜。
　　许是因为确实年长了不少，林时钦一直是以看一个晚辈的目光去看待陆方鹤的，这会儿也平添了几分慈爱，和这个少年才说了一会儿，竟让心中的郁结少了几分。
　　单凭这一点，便值得林时钦对他另眼相待。
　　“先生！先生！”
　　是成柔的声音，她小跑了过来，喘了喘气，见到林时钦安然无事才放下了悬着的心，她就煮碗面的功夫，先生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把她给急坏了。
　　“先生出去也不知会我一声，可把我吓坏了！”
　　“柔姨，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是一个成年人，还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太无聊了，便想出来转转。”
　　林时钦说话时不急不徐的，却令人安心了不少。成柔的情绪一下子被他安抚了。
　　“面做好了，我推先生进去。”
　　“好。”林时钦又转头看向陆方鹤，“那我先回去了，小陆同学。”
　　“恩！一定要来找我玩！不对，我会来找你玩的！”
　　陆方鹤信誓旦旦地承诺。
　　“好。”
　　成柔意外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这会儿瞅陆方鹤的眼神和之前不同了，带了一层欣赏与感激，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淡然的林时钦。
　　先生，真的不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呢，我想感情线可以推进一步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
　　露出狂笑
　　:D


第44章 一生的荣耀
　　林时钦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可能是因为原身遗留下来的警觉性，让林时钦四点刚过就被屋外的鸟鸣给吵醒了，他用力撑起身体，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这个点不知道柔姨有没有醒，林时钦还是选择试着呼叫了一下。
　　没过多久成柔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这时还只是穿着居家服，外面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毛衣。
　　“先生，怎么了？”
　　“我想去看升旗。”
　　林时钦难得提一个要求，竟还是这个，成柔的心不禁为之动容，她自认为是一个粗人，也一直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情感，只是默许地点点头。成柔力气很大，他将林时钦半抱着扶上了轮椅，推进卫生间进行洗漱，待收拾完林时钦后便迅速回房麻利地把自己也收拾干净，然后煮了两碗鸡蛋面。
　　她做事仅仅有条，急中带稳，林时钦在一旁瞧了不禁满意地点点头，有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照顾自己也是一种幸运。
　　“柔姨，你的厨艺真好！”
　　成柔有些受宠若惊，许是林时钦前后的变化太大了，让她也心神怔愣，但是随后心里却是漾出了十足十的高兴，被林时钦认可，和被其他主顾认可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哈哈！喜欢就好，喜欢以后柔姨就给你多做一些。”
　　成柔的语调里已经带着一层雀跃，收拾碗筷的时候还哼着她喜欢的昆曲小调。
　　今天，注定是盛重的一天。林时钦换上了原身的军装，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霎时带上了坚毅，还是昔日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果然，穿上军装与不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他觉得满腔的血液都在为这身军装而燃烧，整个人也因此肃然起敬，而这种慕强的因子似乎是从骨子里就开始叫嚣着的！
　　两人五点准时出发，今天的国旗是在早上六点二十四分准时升旗。
　　来到的时候，已然有不少人在那儿等候了，林时钦的到来让人不禁小声议论，他实在太惹眼了，无论是他的样貌，还是他的军装，哦，或许还有他现在坐在轮椅上的成分在。
　　但是，这些统统都被他无视掉了，他实在不愿意为此分神。
　　这对于他而言，是庄严、神圣的时刻，没有什么可以比看见自己祖国的国旗冉冉升起更加澎拜的事情了，这种光荣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来的。
　　成柔望着林时钦肃穆的侧颜，猝然升起了几分敬意，她情不自禁地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着装。
　　“林大哥！”
　　一个特意压低了但还是掩饰不住惊喜的声音传来，林时钦颇为意外地转过头。
　　是他。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升旗，等升完旗我就要去学校啦！”
　　他穿着经典款的蓝白色的校服，拉链被拉到了最上，整个人朝气蓬勃，脸上明媚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朝阳，能在这儿遇见林时钦于他而言真是意外之喜。
　　林时钦点点头，他现在并没有什么闲聊的心思，瞥了一眼手表，六点二十了，他开始谨慎地整理起自己的仪表，抚平军装上的任何一个褶皱，然后抬眸看向升旗台，眸间只剩下庄重。
　　随着国旗的升起，林时钦本能地行起了军礼，他的整个脸部线条都透着一股刚劲。
　　军人，百炼成钢。
　　陆方鹤瞄了一眼林时钦，却感受到了整颗心脏地骤然绽放，林时钦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清透了，虽然它承载了无数的情怀，但是那双眼睛的深处留给人的是一片赤诚。
　　人的一生有很多种选择，选择从军也有很多种理由。
　　有些人的理由很现实，可带着不纯目的走上这条路的自然不会在这条路上走远；而有些人的理由是因为热爱，爱这片土地，爱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人，他们选择守护、保卫，他们知道这条路艰苦，却从不畏缩，一直在砥砺前行。
　　升完旗，陆方鹤只能匆匆忙忙地离开，只不过离开时，林时钦发现，这个小孩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同了。
　　若之前，只是对美的事物的欣赏，那么现在，这种欣赏中又夹杂了许多崇敬。
　　“柔姨，回去吧！”
　　“好嘞！”
　　“先生很喜欢陆家的那个孩子？”
　　成柔推着林时钦在大院里走着，见林时钦又呆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便扯了些话题来。林时钦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柔姨是在和自己聊天。
　　“挺单纯的一个孩子。”
　　“下次要不要请他来家里做客？陪你说说话也好。”
　　“那孩子高三了吧，学业繁忙，就别老是让个小孩跑来跑去了，我不无聊的，发会儿呆，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林时钦向成柔讲述着自己的想法，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这种说法真的很难让人信服，可是他的发呆真的和原身一点儿也不一样啊。
　　但是，他也知道，固有印象是不容易打破的。
　　下午，林时钦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陆战祺来了。陆战祺远远看到林时钦一人在外面的时候，整个人露出了狂喜的状态，便快步走到林时钦跟前，站定。
　　和别人不同，当原身开始自暴自弃的时候，他的这个死对头陆战祺算是充分发挥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僵硬，而事实上，原身出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陆战祺帮衬着的。
　　“林时钦！”
　　林时钦淡淡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他又想起了昨天情绪失控的自己吼出的那个“滚”字。他能明白，陆战祺对自己是有一股强者相惜的感情的，毕竟，是只有承认了对方的足够优秀才会把他设定为自己的对手。
　　原身的倒下，对陆战祺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不战而胜的。
　　“你怎么来了？”
　　林时钦最后还是维持了两人原来的相处模式，说话的语气间依旧隐隐犯着冲，但还是比起之前心平气和了些。
　　“呵！现在才有了点人样！”
　　林时钦不是看不出好坏的人，陆战祺这个人为人正直、刚毅，除了死鸭子嘴硬，永远也不会把自己对别人的好说出来，还非得嘴欠那么几句。而原身也是个直性子，两人相处自然就一点即燃。
　　所以，这会儿林时钦并不生气，他只是轻笑，原身之前的行为可真是自暴自弃者之流，林时钦自己也不喜欢。
　　“我即便腿残了，也不能被你给比下去了。”
　　陆战祺微愣，突然笑了出来，显然他也没想到林时钦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军装转而看向林时钦。
　　“好，我拭目以待。”
　　现在，我希望你可以站起来凭实力打败我。
　　说完他就离开了，林时钦知道陆战祺要回部队里去了，这次是立了功才有的几天假期，结果大半都耗在原身这里了，林时钦心里有点儿说不出的滋味。
　　陈德清是在晚上来的，刚开始替林时钦按摩腿部不久，林宅就有了客人造访。
　　“先生，陆家的孩子过来了。要请他过来吗？”
　　林时钦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可怖的腿，睫毛扇了扇，眼里有了些许迟疑，他心里很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把小孩给吓跑了，毕竟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对一个人上心，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小孩子。
　　“你就说我现在在忙，若是他愿意等，让他在客厅休息会儿，若是不愿意，便让他回去吧！”
　　成柔摸不准林时钦真实的想法，只是点点头，照做去了。
　　“陆方鹤？”
　　陆家的，陈德清很自然联想起了陆方鹤，他对这个少年自然是有些印象的，更何况不久前才听林时钦和他提上一嘴，他便不由得更上心了一些。
　　林时钦点了点头，毕竟这大院里只有一个陆家。
　　“我和那个小孩倒还算有缘。”
　　“没想到还能在你口中听到缘分这类词，倒也稀奇的紧。”
　　陈德清乐得能和林时钦聊上几句，但手里的活却是一点儿也不敢马虎，然后准备换一条腿的间隙，他抬头看向了林时钦低垂的眼眸，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了几分蛊惑。
　　“林时钦，你想不想站起来？”
　　林时钦被他眸子里的光芒震住，手不禁攥紧自己的衣料，他怔怔地看着陈德清，其实不仅是原身，就连林时钦自己也都并不以为自己能重新站起来。
　　可能性太小了，除非出现奇迹。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信誓旦旦地在问：
　　“你想不想站起来？”
　　许是因为陈德清眸中的肯定，林时钦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末了，还不忘加一句“我不强求”。
　　“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性，我们都要去尝试一下。过程可能会很艰难。虽然很多人在复健的过程中，甚至会出现心理、精神全面崩溃的情况，但是我相信自己，也相信你的意志力，你是个军人，是个战士。”
　　一个人的自信来自于本身强大的实力。
　　林时钦发现，其实原身身边的人都对他有着极强的信任，而他辜负了这般的信任，林时钦突然觉得自己满腔热血燃烧了起来，他又一次为此动容。
　　“我会的。”
　　他林时钦做过的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陈德清走的时候，林时钦便一起去送了，到客厅时，看到了一个正在看着练习册的少年，他还没有走。
　　见到陆方鹤的时候，陈德清的笑容更加大了，他觉得这份喜悦可能久久无法平复，简单地告了别，就把时间、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昨天晚上因为导员临时让我修改材料而没有更新，我的日更记录！！！
　　哭了QAQ
　　今天也是和和美美的一天呢！
　　这个世界蛋羹还是会上线的，嘿嘿嘿。
　　（不过我发现，最近我的文又出现了待高审…）


第45章 一生的荣耀
　　“你在做题？”
　　林时钦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陆方鹤觉得自己的耳蜗被轻轻挠了一下，眼神怔愣地看向林时钦。林时钦正转着轮椅来到陆方鹤身边，小少年也放下了手中的练习题。
　　原本柔姨来通知的时候，陆方鹤是选择回去了的，毕竟不知道要等多久，结果刚到家还没在书房坐定，就收拾了练习册匆匆忙忙赶回了林宅，他也不知道自己图些什么。
　　“恩，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你把练习题拿来我瞧瞧。”
　　林时钦心里想着凭借之前一个世界的积累，和这个世界原身的专业积累，做几套高三的题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然后就很自信地接过了陆方鹤的练习册，扫了一眼上面的题目。
　　恩...是自己太天真了。
　　“额...你们高三学生真不容易。”
　　结果很尴尬地来了这么一句感慨，陆方鹤被他这一连串的行为逗得噗呲笑了出来，果然美人哥哥也是很有人味的。
　　林时钦不信这个邪，又把桌子上其他的练习册翻出来看，然后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物理上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其他科目我应该也都还给老师了。”
　　他俏皮地吐舌，也算缓解了刚才的尴尬之感，果然话不可以乱说，陆方鹤自然乐得给林时钦找台阶下，赶忙翻开物理练习册，把自己不会的题目都圈了出来。
　　林时钦一一看过去，勾了勾嘴角，暗自庆幸，这些题目自己竟然都会，便给陆方鹤讲起了自己的思路，他说话温吞，咬字清晰，有穿透力，又带着一股京腔，似是带着一股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倾听他在说些什么。
　　这个年纪的少年，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儿浮躁，有了点厌学的情绪。可是，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陆方鹤觉得以前最疼痛的物理也突然变得可爱多了，他瞧着林时钦的眼神更是在冒着小星星了。
　　等讲完题已经九点了。
　　林时钦揉了揉自己略微僵硬的脖颈和肩膀，用力按压了一下。这具身子其实有不少的伤，以前不停训练还看不出，这下动了大手术，死里逃生了一回，可谓大大小小的毛病都冒了出来，这讲题维持着一个姿势好一会儿，导致他脖子、肩膀附近酸痛的紧。
　　“不舒服吗？我替你按按？我平日里经常给我们家老爷子按，手法应该还算不错的，试试？”
　　陆方鹤见他一副不适的样子，觉得是自己叨扰了，颇为心疼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哥哥，只觉得林时钦的每一个动作、神态都好看的紧。
　　送上来的按摩师哪有不要的道理？林时钦自然点了点头。
　　陆方鹤走到了他的身后，微屈了屈身子，就给林时钦按压起来，他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给人按过，力度适中，舒服得林时钦眯起了眼睛，像极了刚睡醒的猫咪。
　　“陆大哥今天一天在家都做了些什么啊？”
　　林时钦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一天，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呆，中间还让柔姨带着自己出去散散心，遇到了大院里其他几户人家，看到大家眼里露出的惋惜之意也没了和他们攀谈的打算，惋惜，惋惜什么呢？
　　“也没做什么，吃饭、睡觉、遛弯。”
　　“啊，我好羡慕！我也想待在家里这样休息~”
　　陆方鹤说着整张脸就委屈起来，连带着力度都轻了起来。
　　“小陆同学，就这点追求？”
　　“害，也不是。林大哥，我跟你讲实话，我现在实在不知道未来自己要走什么路，这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我现在自然一心一意地念着高考，可是高考结束以后呢？我不知道。”
　　有了由头，陆方鹤就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的苦恼来。
　　“以前也想过，和爷爷、爸爸、哥哥一样参军去，可是看着爸爸、哥哥长年累月在外不着家的日子，还有爷爷、爸妈一天天老去的样子，我就又觉得我该留下。”
　　“那你之前为什么想去参军？”
　　“家里红了三代，耳濡目染吧，其实也不是非参军不可，只是不知道除此以外我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林时钦听到这话倒是觉得诧异，现在的小孩难道不是应该因为能选择的路太多而不知道选择什么而苦恼吗？
　　“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恩...”
　　陆方鹤有些迟疑了，这下也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说起来他兴趣爱好其实不多，平日里也顶多和同学聚在一起打篮球、玩游戏，但要说真的特别喜欢的，还真是找不到。
　　林时钦一转头就看到了陆方鹤纠结得拧巴在一块的脸，顿觉这个小家伙有些可爱，不免让他想起自己曾经逗蛋羹不给他饭吃时那狗子的苦恼郁闷样儿。
　　“好啦！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别想这么多了，以后的路顺其自然就好，等有了目标的时候，在向它奋起就好。”
　　陆方鹤也是个心大的主，林时钦这么一说，他也就不纠结了，摆了摆手，又呵呵笑了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时钦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了，觉得有些晚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还是要上课？”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等看着陆方鹤这小子收拾完东西出去，林时钦才准备转身回房，就看到柔姨一脸欣慰地站在转角那里。
　　“柔姨，我要休息了。”
　　成柔赶忙过来，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到了周三，是给林时钦预约的每周的心理医生杜清潇造访的日子。
　　原身一直很排斥这个医生，每到周三，就要发一次很大的火。像他们这些经历过大事件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病，毕竟即使代表着祖国、代表着正义，那些在手上沾染着的也是一条条性命，而且那么多次从死神手里夺命，都难免有些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于他们而言，提升心理素质也是必不可少的。
　　成柔看见杜清潇来的时候，也是面色煞白，她还摸不准林时钦遇到她的脾性，虽然这些日子林时钦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成柔把最近林时钦的转变都一五一十地和杜清潇说了，杜清潇到并不是很意外。
　　“之前，德清已经和我说过了。”
　　成柔带着杜清潇去了书房，这几日林时钦挺爱在书房看书的，整个人周身都有了一些书卷气，配上他精致的面容，让人不经意间为他怦然心动。
　　“先生，杜小姐来了。”
　　许是因为被打扰了，林时钦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放下书，看向了来人，他这才想起原身每周三的安排。
　　“杜小姐，你好。”
　　杜清潇莞尔一笑，她身上带着一股恬淡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她瞥了一眼林时钦刚才在读的书，竟然是一本《道德经》，她意外地挑了挑眉。
　　“听闻时钦近来心情很好。”
　　林时钦没打算防备杜清潇，若是有人可以排解一下自己因为这几个世界而多出来的忧愁也是不错的。
　　“还好吧，比以前好。”
　　以前这会儿，原身应该已经把杜清潇给轰出门了。在原身眼里，这个来开导自己的杜清潇，就是见证自己懦弱的一类人。林时钦心里也挺为原身当时的想法和行为对这个杜清潇感到抱歉的。
　　“之前对杜医生毫无礼数，这里时钦给你道歉了。”
　　“没关系。”
　　杜清潇的语调依然是恬淡的，不过脸上的神情还是自然地放松了些许。
　　两人的交谈很愉快，不过，林时钦却不对杜清潇为自己排忧解难再报以任何想法了，杜清潇会劝他放下心中的郁结，可是林时钦知道，这对于自己来说，早晚会成为执念，他这一路走来，太过于无聊了，难得有这么一件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和事，他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杜清潇离开书房，成柔就去找了她了解情况。
　　“他心理很强大，各方面调节的都很好，只是心里装了些事，思虑过重。之后我会经常和他保持联系，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平时多带他出去看看，也可以让他养只宠物，或许会有一点成就感。”
　　成柔点点头，赶忙多谢杜清潇，杜清潇也只是笑笑，转身看了一眼已经阖上的书房的门，却兀自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看得出来，方才林时钦说的事，他根本放不下。
　　晚上的时候，小太阳陆方鹤又来了，成柔这几天也和他熟了，也会调侃上几句，成柔见他蹦蹦跳跳的样子，也笑了出来。
　　“听你名字斯斯文文的，人倒是活泼的紧！”
　　这几天，陆方鹤早就将美人哥哥的作息给摸了个透，他刚到屋里就看到陈德清出来，恭恭敬敬地和他打了声招呼，便去书房找林时钦去了。
　　成柔切了一盘水果，端了两杯牛奶送了过来。
　　“谢谢柔姨。”
　　“嘴真甜！”
　　成柔心情颇好地看了一眼陆方鹤，便退了出去。
　　两人在一块的时间十分静谧，陆方鹤在一边写着练习题，林时钦便在一旁继续看着书架上的书，偶或遇到不会的题目陆方鹤便来问林时钦，等作业写完了，陆方鹤就会自发地给林时钦按摩，一尘不变，却也不会厌烦。
　　“陆大哥的腿还能好吗？”
　　“些许吧。”
　　“其实，好不起来也没关系的！”
　　陆方鹤怕林时钦触“景”伤情，立马要把自己刚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给圆回来，林时钦反倒被他这个生怕自己会惹他不开心的态度给逗笑了。
　　“你放心！站不起来就站不起来呗~”
　　他说话语气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不过陆方鹤却能感受得出现在的林时钦是真的不在意自己能否可以再次站起来。
　　“不过，我确实得找一份事情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天吃了三袋火鸡面，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记得我小时候挺能吃辣的，越长大越不能吃辣是为啥？？？
　　今天又是写写日常的一天～


第46章 一生的荣耀
　　许是因为乏累，林时钦的睡眠逐渐转好，没有了半夜的惊醒，也没有了彻夜的失眠。醒来的时候，难得不是柔姨来推他去洗漱，换成了家里另外的一位帮佣。
　　“柔姨呢？”
　　“今天一大早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说是去取什么东西回来。”
　　林时钦没再细问。不过，不是柔姨在自己身边，他还多少感到有些不适应，一些不可避免的接触也让他觉得不是很适应，但他左右只不过蹙了蹙眉，还是照旧安静地洗漱用餐。
　　每天早上陆方鹤上学路上路过林宅的时候都会过来打声招呼，今天也不例外。
　　“陆大哥，早啊！”
　　男孩早上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行事作风都带了一点青春时特有的活泼劲，他像往常一样探了探桌子上的早餐，结果有点儿失望地看向了林时钦。
　　林时钦自然一下子看出了小少年的心思。
　　“今天柔姨一早就出去了，早餐是另一位负责的，没给你留。”
　　陆方鹤自有一次尝了成柔做的饼，就缠着成柔每天给他烙个饼。成柔也是一个疼孩子的，自然满心欢喜地给答应了。
　　他有些可惜地嘟了嘟嘴，没吃到饼的一天，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了。
　　“你个小馋猫~”林时钦看他这样就想逗弄几嘴，可又见他还一副可惜委屈的样子，就心里软了一大片，又哄道，“等你柔姨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做了送到学校去？”
　　“别别别！”
　　陆方鹤赶忙摆手否了这个建议。
　　“别劳烦柔姨了，这一来一去也够麻烦的，她还是留在家里照顾你比较好，我不吃又不会掉块肉。”然后立刻伸出自己的手，摆出一副意气风发的姿势，说道，“哈哈哈哈，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噗呲。”
　　林时钦看着他古灵精怪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那，美人哥哥，我去学校咯！”
　　“路上注意安全！”
　　待看着陆方鹤走了之后，林时钦脸上还带着笑容，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感觉似乎在面对虞迁鹤和于星鹤的时候也有过，他抿着嘴还是藏不住脸上的笑意，心情颇好地回到书房看书，今天换了一本，看起了《小王子》。
　　最近他是真迷上了看各种各样的书籍，这样才能让自己心无旁骛，不去想那之前恍然出现的模糊人影、两个世界的蛋羹，那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
　　等成柔回来，林时钦依旧沉浸在书海之中。
　　“汪汪汪！”
　　熟悉的狗叫声打断了林时钦阅读的思路，他起初本能地厌烦地蹙起眉，任谁突然被扰乱思绪都会感到恼怒，但是又听了几声吠叫，林时钦却不这么想了，他变得慌乱，手足无措起来，他赶忙转着轮椅急匆匆地出了书房，循着声音过去。
　　“汪！”
　　林时钦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静止了，他的脑袋在这一刻开始高速地运转，好似所有一切都要穿成一根明线浮现在自己眼前。
　　进入他眼帘的正是今早火急火燎出门的成柔，以及她怀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小哈士奇。
　　又见面了...
　　林时钦现在无比地确信，接二连三的出现，这一定不是巧合。
　　他心中复杂，有狂喜却也有胆怯，当一只哈士奇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他不该出现的时空，那么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成柔观察着林时钦的反应，却一直推测不出林时钦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怀中的这只哈士奇却反而不安分了起来，开始不停地乱动，扭摆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朝着林时钦不断地叫唤，只是这时的吠叫声中却带着一股撒娇的奶甜意儿。
　　“柔姨，你把他抱到我这里来。”
　　林时钦没想到自己的声线竟然会激动到发抖，他翕动着唇瓣，一时之间坐立难安，尽管他只能坐着，坐着等待它的到来。
　　成柔听他这是不反对这个小东西加入他的生活，心里的沉重总算着了地，她立刻兴高采烈地抱着哈士奇走到了林时钦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哈士奇放到了林时钦的腿上，林时钦笑了出来，春风得意。
　　“蛋羹...”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揉起了蛋羹的脑袋，不出意外，又是揉了一□□毛，但是他却乐此不疲，甚至眸中出现了少有的温情。
　　成柔这时却是欣慰地红了眼眶，像她这样切身经历过原身颓唐的人，现在总是不停地在找着林时钦重新拥抱这个世界的证据，证据越多，他们也就越放心了。
　　“它很喜欢先生，看来和先生有着不少的缘分~”
　　说者无意，听着却有意。林时钦勾起了嘴角，看着腿间的哈士奇，眸中露出了精光，不过精光里面不是算计，而是亢奋。
　　“恩，确实有不少缘分呢！从今往后，它就叫蛋羹了！蛋羹！蛋羹！”
　　林时钦叫了好多遍蛋羹的名字，成柔从没见过林时钦这般的样子，觉得自己这次听杜清潇建议买条哈士奇回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今天小鹤来了之后还跟我念叨您的饼呢！”
　　成柔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呀！我今天风风火火的只想着把这个小东西带回来，这倒忘了给小鹤提前烙几个饼！害，这小子最爱吃我的饼了！”
　　“那他晚上来了再给他做几个？”
　　“那怎么行？晚上吃那玩意儿，油了点，明早给他做。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吃不腻的呢？”
　　“那一定是柔姨手艺好的缘故！”
　　“先生今天的嘴也变甜了！一定是因为蛋羹吧！”
　　说完弯下身子，亲昵地点了点蛋羹的鼻子，而蛋羹却是不领情，反而埋进了林时钦的怀里。
　　“你个小没良心的！”
　　成柔撇了撇嘴，又揉了一把蛋羹的背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留下了林时钦和蛋羹，让他们有了久违的二人空间。
　　林时钦带着蛋羹回了自己的卧房，他此时不怎么敢把蛋羹带去书房，小时候的蛋羹皮，他生怕这个小祖宗又在书房里给自己惹事。
　　当初满屋的卷纸确实给他留下了不少阴影。
　　林时钦架着蛋羹，把他举到了自己眼前，目光与他平视，蛋羹的前爪若无其事地抹了好几把自己的脸，然后朝着林时钦吐出了舌头，一副憨憨的样子，却又有几分俏皮和可爱。
　　林时钦与他对视了好久，却依旧没有个所以然来，结果“啧”了一声。
　　“你有眼屎了...”
　　他还嫌弃地撇开了视线，蛋羹又很能通情地感受到来自自己的铲屎官的嫌弃，马上讨好性地“嗷”了一声。林时钦，最受不了的就是它这副样子。
　　【系统，不好好解释一下吗？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拿一些故弄玄虚的话来搪塞我了？】
　　林时钦对上系统，很少会用这种带着示弱性的委屈的腔调。分析出任务者情感成分的系统一时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把这种意外表现在明面上。
　　【你觉得是它？】
　　系统说话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紧接着他又跟了一句话。
　　【你明明连一只哈士奇也能认出来，为什么...】
　　后面的话系统没说，他选择点到为止，已然尽到了他们作为系统的责任，虽然他依旧觉得自己是多嘴了。
　　可林时钦却只觉得自己遍体通凉，他仿佛可以理解系统的后半句，却又还是抓不住那条忽明忽暗的线。
　　他唉叹了一声，还是觉得不要把希望寄托在系统身上，左右他和系统，连合作关系都不是，他总归是要受制于系统的，何必呢？
　　林时钦放下了还在扮着委屈的蛋羹，亲昵地抵着他的脑门蹭了蹭。
　　“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来找我。”
　　“汪汪汪！”
　　可惜，林时钦读不懂它这次叫声的含义。
　　今天开始饭后的遛弯，林时钦身边又多了一个小家伙，蛋羹。蛋羹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撒开了蹄子地跑，但没跑多远，感觉到被柔姨推着的林时钦落在身后，又眼巴巴地跑了回来，末了，还一定要用脸蹭一蹭林时钦的裤脚。
　　以前的林时钦给人多少还是有距离感的，许是因为有了一只哈士奇，现在却亲和多了。
　　恰赶着遇到了回来的陆方鹤，少年老远就喊了他们，还朝着他们晃了晃手，随后就跑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张扬的笑容，然后刚站定，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腿部挂件。
　　蛋羹破天荒地撒开了林时钦的裤管去扒拉着陆方鹤。
　　林时钦瞧着这副样子，挑了挑眉，这时，突然又开始上下打量起了陆方鹤这个人，最后视线定在了他的桃花眼，这双眼睛真是生得极好看的。
　　他脑袋里似乎带着一股不知是什么年代跑出来的轰鸣声，一下子炸得他脑袋四分五裂的疼，他闷哼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他身上。
　　“先生？怎么了？”
　　“陆大哥？”
　　成柔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给陈德清，林时钦右手一把拦住了她的动作，左手继续撑着自己的脑袋。
　　“我没事。”
　　他强硬的态度让两个人都慌了神，这时，只有蛋羹突然朝着林时钦吠了起来，林时钦却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间舒服了起来，他皱着眉看着依旧扒拉在陆方鹤小腿上的蛋羹，突然笑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刚才想到了今天看的书上的故事，把自己带入进去有点入神了。”
　　见他已经恢复自然了，成柔便不再多想，只是陆方鹤古怪地瞥了一眼林时钦，刚才一瞬总觉得自己的心怪怪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小赖皮  ，蛋羹又上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就是钦钦的艰难复健日常。
　　（对于这方面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容我好好百度一下QAQ）


第47章 一生的荣耀
　　蛋羹再一次占据了林时钦的生活，甚至侵入了他宝贝的书房，生活也逐渐变得充实起来。
　　这厢，林时钦正弯着身子逗弄着蹦蹦跳跳的蛋羹，而陆方鹤继续在一旁心无旁骛地与他的练习册大战八百个回合。其实，他今日留下的作业并不多，八点刚过不久就都结束了，然后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撑着脑袋看向了林时钦。
　　他突然一笑，拿出手机，给两人录了像。
　　“林哥，我能不能把你们的视频传到网上啊？”
　　“恩？”
　　林时钦抱起蛋羹，和蛋羹同步转头看向陆方鹤，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陆方鹤也才想起林时钦之前的时光大半都是在部队里度过，平日里的消遣玩意儿自然了解的不多。
　　“就是一个社交软件，我们可以在上面分享短视频。”
　　“随你，我都可以。”
　　林时钦没把这个当回事，陆方鹤却突然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拍了拍手。
　　“林哥，你要不要也创个账号？咱们互关啊！上面有很多短视频都挺搞笑的，你平日里在家无聊正好可以打发打发时间，还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圈子去结识新的朋友。”
　　林时钦不看重这些，对于这件事也无所谓，但瞧见陆方鹤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忍心拒绝他的提议，便点点头，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陆方鹤见过最特别的手机，倒不是手机款式特别，而是手机里面出奇的干净，啥也没有，只有几款常用的软件，就连壁纸还是手机最初预设的画面。
　　“你怎么不设个锁？”
　　“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多东西都在我的脑子里。”
　　原身因为身份特殊，出的任务也特殊，平日里就尽量避免和普通人的接触，怕因为某些原因牵连到别人，像电子产品就更是少碰了。手机联系人里面从来是空的，他把重要人的联系方式都记在了脑子里。可以说，他前半生真的把自己的整个身心都投入在了他的使命、他的荣耀之中。
　　陆方鹤麻溜地给林时钦下了一个软件，又迅速注册，密码林时钦直接报给了陆方鹤，直接让他帮忙输了，陆方鹤给他随意取了名，叫时不钦，然后两人互关。
　　林时钦接过手机就点开了软件，先去看了陆方鹤的账号，他看了一眼陆方鹤给自己取的名“是鹤方”瞬间就不怎么想嫌弃自己的“时不钦”了。陆方鹤有一定的粉丝基础，里面分享了不少之前那只金毛橘子的视频，最新发布的就是他和蛋羹的互动视频。
　　林时钦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在别人镜头下的自己和蛋羹的相处方式了，只是觉得这样的画面在和原来的一一重合，他划到了下面一个视频，是陆方鹤在逗着橘子的样子，从他和橘子的互动中可以看出，陆方鹤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孩。
　　“没想到啊，你还算一个小网红~”
　　“噗~”
　　陆方鹤被林时钦调侃性的话语给逗笑了，也回了句：“没想到美人哥哥也知道网红这个概念嘛~”
　　“我只是不太用这些东西，但还是有时间偶尔看几个新闻来了解一下你们当代青年人的娱乐消遣。”
　　“唉！你干嘛把自己说得老气横秋的，明明你也才三十。”
　　“比你大了已经超过一轮了。”
　　这话陆方鹤不知道怎么接了，说实话，军人骨子里透着一番铁骨，而林时钦本就生得明艳，虽说有久经“战场”而持有的肃杀，但整个人还是显得优雅、傲慢，很难分辨的清他的实际年龄。他咽了咽口水，决定换个话题。
　　“听陈医生说，你下周就可以去医院复检然后正式开始康复训练了？”
　　“对。”
　　陆方鹤脸上有些纠结，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有话但说无妨。”
　　“就是我向陈医生打听过了，虽然强度都是你能接受的正常范围，但是过程是很痛苦的，很多人都忍受不了那份痛苦而选择了放弃，甚至心理还出现了问题，我听了有点担心你。”
　　“你别瞎操心。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一名军人！再说了，还有杜医生给我排解痛苦，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不是你口中的别人，你相信我。”
　　“恩，我当然相信你！”
　　陆方鹤很少看这么严肃回答自己话的林时钦。其实，林时钦说得他都知道，看看他哥哥陆战祺他就明白了。之前陆战祺一次中弹住院期间一不小心伤口裂开了，他愣是一声都没吭，所有疼意都直接咬咬牙挺过去了。对于这类人，他心里是敬佩的。
　　“你一定会站起来的！”
　　这次他的语气，变得极其笃定。
　　林时钦笑了，少年就该是这样元气满满、无忧无虑的。
　　“你下次可以把橘子也带过来，说不定两个狗子可以待在一块玩耍呢！”
　　“好呀好呀！”提起这些，陆方鹤的眼里就放了光，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以前你还问我我的兴趣爱好是什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了，他们就是我的兴趣爱好啊！”
　　他笑眯眯的样子，林时钦觉得套用一个网络用语，就是萌化了！
　　“那真不错啊！”
　　两人的气氛和谐、愉快，而一直待在林时钦怀里的蛋羹却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扭着身子，跃了出去，到了陆方鹤脚边，朝着他“嗷呜、嗷呜”地撒娇。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林时钦笑着嗔怪了一声，哪想蛋羹又转身朝着他讨好地“嗷呜”了一声，但还是没离开陆方鹤身边，瞧着它这样样子，林时钦也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而陆方鹤内心又再一次为自己方才沉迷美色而感到有些羞耻。
　　林时钦想起来，自己第一次遇到蛋羹的时候，他们将它当成给自己解闷的宠物送过来，第二次，好像还是为了逗笑他才来到他的身边的，第三次，好像也是。他自然明白，蛋羹每次都出现的太及时了，就好像是故意安排到他身边给处于困境中的他解闷的。
　　但是，因此而来的蛋羹，似乎最亲近的人都不是自己。
　　这样的蛋羹，就好像是暂时借宿在他这里，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一样。
　　离开？这个词突然让林时钦觉得脊背生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只继续扒拉着陆方鹤的蛋羹，只是轻笑了一声，他记得自己似乎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养不熟的家伙还不如不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
　　而作为回礼，林时钦也录下了陆方鹤陪蛋羹玩耍的视频，也没做什么处理直接传到了网上，顺带艾特了一下陆方鹤。
　　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次日午后，成柔推着林时钦出来透风，蛋羹依旧撒了欢地在远方和林时钦之间来回跑。
　　路过陆宅的时候，林时钦随意地往里打量了一眼，却看到了橘子正蹲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院子里种了一颗梨树，树下一个老者正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一旁的小方桌上还摆着清茶，和一盘点心。
　　他转头停了几秒，就被老者给看到了，立刻朝他打了个招呼，招手让他过去。碍于原身的身份，林时钦不好忤了长辈的意思，就让成柔推自己过去，又怕蛋羹不安分，揣起来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就是林家的那个小子啊！自你退役之后，老头还没见过你呢！”
　　林时钦这才隐隐约约想起这位老者的身份，也算是德高望重了，他是陆战祺和陆方鹤的爷爷，陆展正，退役之后就从政了，在政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现在退居一隅，但说的话却还是十分有重量的。
　　“好久不见了，陆老先生。”
　　陆展正横了一眼林时钦的腿，林时钦的情况他没少听别人提起过，那话里满满的都是惋惜，大家都知道，林家的独子前途无量，偏偏残了腿，但陆展正却觉得有什么惋惜不惋惜的，纵使他也有一颗惜才之心。而且，林时钦最初的表现，也确实让陆展正感到失望。
　　“听说你已经准备康复训练了？”
　　“对！”
　　林时钦回答得掷地有声，陆展正身上带的那股子气质林时钦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还有一分果真如此、就该这样的感觉。
　　“那很好。”本说着好好的，陆展正又横了一眼林时钦，“现在我们家方鹤啊是三天两头地往你那里跑，心都野掉了，都没几分时间来陪陪我这个糟老头了。”
　　好吧，林时钦觉得自己听出了陆展正话里的委屈。
　　“可是我看您现在挺惬意的啊？”
　　“你个愣头青，这两个能一样吗？一个人待着闲适，和孙子陪着快乐能一样吗？”
　　陆展正嗔怪了这么一句。他是看出来了，林时钦压根不懂得这些，以前的林时钦还是个有血有肉的，现在的林时钦，却让他觉得冷心冷情，也不知道要怎样的事情才能真正吊起他眼里的波澜。
　　“恩...”
　　林时钦找不到好的措辞来回复陆展正，最后只是木讷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陆展正也不想为难他去想这些东西，却想关心起他的以后。
　　“等你重新站起来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这个我也思考了很久，但还是没有给自己一个特定的方向，感觉离开部队之后，就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了。”
　　“这个不急，有些人想一辈子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不知道，就去各个尝试呗，反正你现在有资本，就该继续闯一闯！只要愿意，哪里都有你要的荣光！”
　　林时钦能感受到原身因为这几句话变得热血澎湃起来，自己也隐隐有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吃辣的同时又大量喝酸奶，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拉肚子
　　再也不放肆饮食了
　　QAQ
　　从政是不会从政的。
　　#


第48章 一生的荣耀
　　林时钦没在陆老爷子那里待很久，到了时间成柔就推着他回去了，刚回到家林时钦略微有些嫌弃地看着蛋羹满蹄子的泥巴，就让柔姨带着它去洗澡。
　　蛋羹是极其不喜欢水的，别的狗子都能在水里来一个漂亮的狗爬式游泳，蛋羹一到水里就开始瞎扑腾，扑腾了一会儿就直挺挺地不动，像是放弃似地要让自己沉入水中。俨然一副跟水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成柔在卫生间调水温，而林时钦则正给蛋羹梳理毛发，等正式要给蛋羹洗澡了，便没了他的用武之地。成柔接过毛发被梳得柔顺极了的蛋羹，刚把它缓缓放进狗狗澡盆里，蛋羹就开始疯狂扑腾，踩得水溅得到处都是。
　　林时钦赶忙找出手机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他还是挺喜欢在网上晒蛋羹的，哈士奇的段子本来就多，看着网友们评论里写得一些段子，林时钦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笑出来。
　　“哎哟哟，你个小调皮！”
　　成柔一边洗还要一边在嘴里念叨着，画面也显得颇为温馨。
　　经过陆方鹤的科普，林时钦大概也会了简单地处理视频，只不过也仅限于加个滤镜，选个合适的BGM，修剪一下片段，然后就发了出去。
　　成柔自然也发现林时钦在一旁暗暗捣鼓着什么，才后知后觉林时钦近来玩手机的频率是愈发高了，她探过去瞅了一眼，立刻眉眼弯弯。
　　“先生也刷抖音啊！”
　　“恩，之前小鹤推荐我去玩的，里面萌宠视频还是蛮有意思的，我关注了几个号，里面的宠物都可萌了！我现在也在上面分享咱们家蛋羹的视频。”
　　“好诶！我也刷的。先生账号名叫什么，我关注你啊？”
　　就这样，时不钦的账号又被成柔在她的各个微信群里面宣传了一波。
　　陆方鹤今天到家的时候还比较早，难得还能在院子里的老梨树下看到自家爷爷也觉得稀奇，按往常，他回来他家爷爷一定是已经待在家里看报了的。他家爷爷，偏不爱晨间看报，非得挑在晚饭前，也是奇葩。
　　“爷爷！”
　　“方鹤回来啦！”陆展正从躺椅上起来，觑了一眼木桌上已经凉了的清茶，然后又看向杵在自己对面傻笑的陆方鹤，“傻笑什么呢？还不快来扶着爷爷进去！”
　　“好咧！”
　　陆方鹤模仿着电视上的狗腿地上前扶住了陆展正，然后和他徐徐走进了家中，此时陆方鹤的母亲王芳华正在客厅对着投影练习着瑜伽。女人一看就是保养得极好，身上透着一股恬静、娴雅的气质。
　　“张嫂，麻烦去把外面收拾了。”
　　见老爷子回屋了，就赶忙朝着里屋轻唤了一声，一个妇人就应声出来，井井有条地收拾好了院子。
　　陆展正拉着陆方鹤去了会客的茶室，又重新开始沏茶，陆方鹤喝不惯茶水，他看着陆展正的动作，有些蔫巴地耷拉了肩膀。
　　“我今天见到林家那小子了。”
　　不得不说，人对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总是敏感得不行，陆方鹤瞬间抬眸看向自家老头儿，眼里写满了“你没有欺负他吧”这样的话。陆展正哪能错过他的眼神，不过诚心想把人往一旁晾一晾，谁让他整天溜着去林宅不在家陪他打趣儿。
　　“感觉怎么样？陆大哥给人印象是不是超级好的？”
　　陆方鹤实在受不了陆老爷子突然的沉默，语气中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陆展正心一下子软了。
　　“哼！我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他。早在你还没从你娘肚子里出来，我就和这个小伙认识了。你哥之前就对他挺上心的......”
　　陆展正在家很少会提起往事，很多东西他只愿意一笑带过，却难得对着陆方鹤讲起了许多以前的事，陆方鹤听得认真，却觉得老爷子口中的林时钦和他眼中的林时钦好多地方都不相像。
　　“听爷爷这么一说，林大哥真的变了不少。”
　　“是啊，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变了。除了他骨子里那一股红色未变，其他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比较之前，还是现在的状态好些。”
　　只不过，林时钦的人生的岔路口来的有点儿晚了些。
　　今天家里做了骨头煲，陆方鹤特意让张嫂给他舀了一保温杯，准备给林时钦带去，借着饭后消食的理由，就牵着橘子大摇大摆地走向了林宅，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书房，没瞧见林时钦，又改向了卧房。
　　“林大...哥...陈医生好！”
　　他没想到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今天陈德清来的挺早，然后又把视线转向了林时钦，只那一瞬，有一瞬间的失神。
　　而林时钦一听到有人进来，赶忙身体瑟缩了一下，那腿上的狰狞就这么暴露在了陆方鹤眼前，他神色恹恹地想转过身，他本能地不想让陆方鹤看到自己的腿，真的实在是太丑了。
　　他总是想，他应该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可是，好像每次，自己都狼狈极了。
　　陆方鹤看出了林时钦心中躲避的意思，虽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确实又被惊到，但这种“惊”是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而他也没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今天家里煲了骨头汤，我给你送了过来。”
　　见他还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压根并没有在他的伤疤上心，顶多表现出了担心的样子，但很多情绪都在看向陈德清之后化开。对于林时钦的伤，陆方鹤选择了相信医生。
　　林时钦这才收起了刚才的神色慌乱，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和想法都蠢透了，一下子整个人又像是如沐春风了一般带着一丝甜意。
　　“麻烦小鹤了。”
　　“好，那我先去厨房，陈医生您继续！”
　　“行！”
　　陈德清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带着有色眼镜的人不少，更何况还是面对林时钦，幸亏这位小同志眼里是清澈得坦荡，很多事情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陆家煲的汤格外的香，陆方鹤刚端着汤推门进来，林时钦就闻到了一股香气，勾着他直分泌口水。
　　“这也太香了吧！”
　　林时钦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口，味道适中，不寡淡也不腻味，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猫咪偷吃小鱼干的幸福样子。
　　“嘿嘿嘿，林大哥喜欢？这次是张嫂煲的，其实我也会，下次我亲手给林大哥煲一次！”
　　“真的嘛！太好了！”
　　林时钦觉得自己心里暖洋洋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汤，还是因为陆方鹤答应给自己煲汤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的一张
　　写的时候实在太困了，写了一点就睡着了，惊醒后继续写，被自己的行为笑到了。
　　今天补了一部电影，小比力真的戳到我了！！
　　睡觉！


第49章 一生的荣耀
　　任凭再强的意志力，面对康复训练，再“好脾气”的林时钦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暴躁起来，甚至总是无缘无故对着自己发脾气。也亏得他极力忍耐，才没把这场怒火发到别人身上，他不想迁怒身边的人。
　　也导致了杜清潇来林宅的频率愈发高了。
　　也因此，周围的人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但是，林时钦却在陆方鹤面前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依旧表现得云淡风轻，乐得逗他，逗蛋羹。要不是陆方鹤在写作业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林时钦，突然发现他虽然看似在狗蛋羹顺毛，其实一直盯着自己的腿，而且眼神晦涩不明，不然还真发现不了林时钦的不对劲。
　　他凑过去用笔帽戳了戳林时钦的手背。
　　“你在想什么呢？”
　　林时钦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躲闪，飘忽不定，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后后知后觉地在脸上摆出一个笑容来。
　　“没想什么，在想明天中午让柔姨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你能不能找一个理由好好敷衍我？”
　　陆方鹤转动了林时钦的轮椅，让林时钦面向自己说话。林时钦显然意外他突然的动作，有些错愕地看着陆方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然后神色沉了沉，斟酌了一下。
　　“我最近脾气不好。”
　　然后，林时钦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陆方鹤疑惑地挑眉，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故意要敷衍你。”
　　陆方鹤因为他的话甜甜地笑了出来，心里也明白了他的反常。林时钦看着他的笑眼觉得这真的是太犯规了，怎么会有生得这么好看的眼睛？
　　林时钦总觉得自己表情达意时总是有些笨拙，这会儿看陆方鹤的反应才算放了心。因为康复训练而积累起来的郁结也因为他的笑容而消弭了大半，他方才觉得自己矫情，一个大男人还吃不了这点儿苦？
　　“我相信你可以的。”
　　陆方鹤的眼睛亮晶晶的，林时钦分辨不出那是怎样的光彩，他面上的笑容也极富感染力，林时钦觉得心里熨帖极了。
　　“恩，我只是没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没事的，我有积极地配合心理治疗，不用为我担心。”
　　就这么一笑，就让林时钦重拾了内心的平静，说起话来又是不疾不徐的样子。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陆方鹤便知道林时钦的心情已然转好，才继续安心完成剩下的课业。
　　林时钦托着腮悄悄打量着陆方鹤的侧脸，他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又低下头轻轻拍了拍蛋羹的脑袋，又嘀咕了一句“也谢谢你”。他的语调平静，却似乎承载了太多沉重。
　　林时钦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很多事情他迫于形势还不能做，最后只好选择心照不宣。
　　之前陆方鹤有几次过来都正巧撞见了陈德清给林时钦按摩腿部。林时钦没了第一次的焦虑，也大大方方让陆方鹤在一旁看，但每每被这么围观，他心里多少有点儿别扭。可是，没想到，陆方鹤后来几次干脆在旁边“偷师学艺”起来，之后，还专门去找过陈德清。
　　写完作业的陆方鹤先把东西收好，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林时钦，一副狐狸样儿地盯着林时钦，林时钦被看得心里发毛，连着蛋羹也跟着嗷叫了几声。
　　陆方鹤一把把趴在林时钦腿上的蛋羹给抄了起来，怕了几下它的屁股就让它一边待着去，然后就在林时钦面前蹲下。
　　“我今天给你按摩腿？”
　　“不用了吧！”
　　林时钦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然后就看到陆方鹤立马做出了一副受伤的样子，这是摸准了他见他这样一定会心软。
　　“我特意去和陈医生学的？这不学成归来嘛！以后我可以每天给你按摩，也省得陈医生一来一回也不方便。”
　　林时钦见他执意要这么做，也不好推脱，但还是要约法三章。
　　“不过就这一次，你和陈医生不一样，他是义务，你不是，我给他酬劳了，而且你也忙，高三了学习不紧张？还整天想着给我按摩？”
　　陆方鹤是见好就收，反正自己之前也替他按摩肩膀，只不过按摩腿部需要延长一段时间，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但他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在这个时间节点来和林时钦争辩，只是开始卷起林时钦的裤管。
　　伤口一点一点地就暴露在了他的眼前。陆方鹤自认为自己已经见过这么多次了，却未曾想到，这样的伤痕缓缓展露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心脏还是骤然紧缩在了一起。
　　“当时一定很疼吧？”
　　林时钦并不能完全描述出当时的感觉，这都是属于原身的故事，他无法亲手体验的经历，他抿着嘴，努力回忆着这段原身一直想忘记的经历，寻找着一些他能回答陆方鹤的蛛丝马迹。
　　可这副画面看在陆方鹤眼里，就让陆方鹤以为自己又戳了林时钦的痛处，懊恼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后组织着措辞准备把这个问题给翻篇，却听到了林时钦突然的一声轻笑。
　　“呵，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想着的只有完成任务，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伤的时候，下一秒就晕了过去。要说疼痛，其实不太记得了。”
　　原身的上一个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也因此获得了表彰，不过这些风光对于当时沉浸在苦痛之中的原身而言不过是讽刺罢了。
　　陆方鹤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条狰狞的疤痕，林时钦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失态就是因为它，他想这一定是他的禁忌、逆鳞。陆方鹤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一天去这么仔细地打量一个人的腿，把林时钦腿上所有的伤疤都找了出来，眉间也因此愈发深沉。
　　他这才，觉得，军人的神圣。
　　“你身上是不是也有很多疤痕啊？”
　　他仰起头看向林时钦，林时钦也正把视线投向他，两人来了个视线碰撞。林时钦点点头，原身身上的伤太多了，林时钦也不得不佩服这样一个人。
　　林时钦看不清陆方鹤自己的神色，陆方鹤又垂下头开始给自己的腿部按摩，林时钦有些不自在，头一次被人按摩腿部的时候身体僵硬，他不安地咬了咬下唇，然后把视线转向书房的其他地方，可是看不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最后还是把视线转向了小少年。
　　陆方鹤收拾起了刚才溢出的情绪，专心致志地急中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他手法还是略微有些生色，但林时钦却觉得，这是他感受过最舒服的一次按摩了。
　　他很想去摸一下陆方鹤的头发，然后使劲地把他头发揉一揉，就像揉蛋羹脑袋一样。他这么想，也这么去做了，陆方鹤的头发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林时钦只觉得比蛋羹硬硬的毛发舒服多了。
　　陆方鹤微愣，手也停住了，猝不及防地扬起了头。林时钦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陆方鹤，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局促过了。
　　陆方鹤又瞬间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尖，他也十七了，被人这么给揉头发也害羞的紧，马上又继续给林时钦按摩。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林时钦突然觉得此时的被按着的皮肤有些微痒，明明以前是什么感觉也没有的。
　　肯定是感受到了此时气氛的微妙，蛋羹适时地嗷叫了几声，然后叼着球蹭到了林时钦脚边，球从嘴里掉了下去，还能看到上面泛着的口水光泽，明显是想让他们俩陪它玩了。
　　“不行哦，我在忙。”
　　陆方鹤宠溺地拍了拍蛋羹，笑了一下，继续手上的事情，他的手法逐渐变得更加熟练。
　　“对了，算起来你是不是要模考了？都复习的怎么样了？”
　　“恩，还可以吧，我感觉我还是学得挺踏实的。”
　　“你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过这么些天看你在我这写习题，还是勉强能看出你的努力的，哈哈哈哈！”
　　陆方鹤瞪了一眼林时钦，嗔怪了一句：“有你这么泼凉水的吗？！”
　　总之这么一来，原先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是彻底消散了。
　　林时钦嘴角牵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春风化雨般，没了目下无尘的冷淡，陆方鹤觉得自己肯定是又看痴了。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他心里暗骂了一句。
　　“好啦！今天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吧！”陆方鹤将他的裤管一一放下，然后背起了自己的背包，笑道，“那我走啦！拜拜，晚安！”
　　他挥了挥手，他也回着挥了挥手。
　　蛋羹并没有去追人，只是一跃想跳到林时钦的腿上，奈何它现在还太小，这对于它来讲还是有些难度，林时钦只当没瞧见它这样，故意走开了，惹得蛋羹跳跳蹦蹦还一会儿，委屈地“嗷”了一声。林时钦这才把它捞了起来。
　　“你作为一只哈士奇，怎么那么会撒娇呢！”
　　“汪汪汪！”
　　林时钦再去疗养院的时候，心情变得好了很多，没了之前几次的阴霾，虽然对于即将要面临的疼痛他依然心有余悸。
　　人们畏惧疼痛，逃避疼痛，是本能，也是天性。
　　你被针扎了，你的反射弧让你本能地收手，你感受到了疼痛，你也会本能地去逃避它。所以，林时钦并不为自己生出的胆怯之心而感到可耻，只要克服就好了，他想。
　　成柔难得见他来疗养院还精神焕发，也因此偷乐了许久。
　　“先生今天心情很好？”
　　“恩。心情不错。”
　　反正，事情再怎么样，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抚平脾气的一天！
　　昨天一章写的时候迷糊，出现了一个笑话（已改），大家看过就忘了吧~
　　哈哈哈哈
　　窘迫.JPG
　　之前做了一套程序设计calendar的题目，函数多的我有一些小崩溃！
　　不知道大学什么时候返校...


第50章 一生的荣耀
　　陈德清抽空来看了一眼林时钦的情况，他怀揣着担心来，却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他走到不远处也正盯着林时钦的成柔身边。
　　“今天时钦状态很好啊！”
　　他的语气有感慨、惊诧、以及释怀。
　　“是啊，先生今天心情特别好，如果能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积极向上就更好了！”
　　成柔说话声音也是柔柔的，但是里面有着说不出的兴奋，她看着林时钦的眼睛就像在放光一样，里面承载了太多的希冀。面对林时钦时，她像一个姐姐，也像一个母亲。
　　陈德清的视力很好，现在他甚至能看得清楚林时钦额头沁出的汗水，以及因为疼痛紧皱起来的眉头。陈德清知道，林时钦曾经有无数次升起了想放弃的念头，最后只是咬着牙忍了下来，他甚至都没有找借口减轻过一次的训练强度，或者逃掉一场康复训练，他只是更加频繁地去找杜清潇，去找缓解、调节他状态的方法。
　　他一直是积极地去变得强大，虽然他也曾心情狂躁。
　　饶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陈德清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个病人。
　　前些天和他聊天的时候，林时钦正在读泰戈尔诗选，陈德清问他，有喜欢的诗吗？
　　当时林时钦正盯着掉落在书页上的桃花花瓣，只是随性地回了一句，“世界吻我以痛，要我报之以歌”。
　　当时，陈德清不知道为什么，只在他的语气中读出了哀愁，可今日一见，却又读出了“世界吻我以痛，我要报之以歌”的大气。
　　结束之后，成柔赶忙将毛巾和水递过去。
　　林时钦有些疲惫，但他今天结束后的心情却依旧如来时一样不错，他甚至都忘记了刚才所受的疼痛，只觉得浑身一轻。
　　“柔姨，今天推着我出去逛逛再回去吧。”
　　“好好好！”
　　成柔的心情分外激动，她恨不得鼓起掌来，若是不常待在林时钦身边的人，大概是无法理解她此时溢于言表的高兴。
　　虽然成柔欢喜林时钦可以在网络上找到一群和他分享萌宠的人，但这却是林时钦除升旗以外第一次提出外出逛逛的要求。这和在大院里散心、疗养院康复训练是不一样的，接触的群体不一样。在成柔的理解下，这才是真正地主动地与外界的接触。
　　成柔让司机将他们送到了京市有名的商圈，即使是工作日，这里依旧有络绎不绝的人流、车马。
　　林时钦样貌出众，自然引来了不少少男、少女的视线。
　　先是惊艳、后是惋惜。
　　中间也不乏恶意的打量。直立行走的人和坐在轮椅上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成柔观察着林时钦的神色，她怕林时钦因为部分人的恶意而感到受伤，可是，她不知道，林时钦是一个即使面对再不堪的恶意也不会去在意的人。
　　林时钦很少来这么热闹这么有人气的地方，原身也很少来。他新奇地打量着身边的事物，像极了一个坐在婴儿车里的好奇宝宝。
　　最后他让成柔推他进了一个名为“你好”的店铺，这是一家店面装修很怀旧、温馨的杂货铺，店主说里面有不少老板从世界各地淘来的新鲜小玩意儿。店里的物件摆的零零散散，但随性间却没有散漫，店员也不像其他店铺上杆着给人推荐。无疑，这家店铺给林时钦以舒适感。
　　林时钦难得把一个店铺里里外外给逛了遍，最后相中了一个少女心爆棚的拇指玩具。
　　印象中，虞迁鹤也有一个，不过那个不是他送的，林时钦觉得有些遗憾，似乎自己真的没送过他什么。
　　他捏了捏手里的玩具，心里别别扭扭的，看了它好一会儿，才结账走出了店铺。店员贴心地给他包了起来，因为他说这是他要送人的。
　　之后又四处逛了逛，林时钦只觉得无聊，厌了，就跟成柔提了回去。
　　“先生，礼物要送给小陆同学？”
　　成柔大半是确定心中的猜想的，这样的玩意儿林时钦身边的人只有小陆同学适合了。
　　林时钦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但真到了要送礼的时候，就扭扭捏捏地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瞧着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地侃着学校趣事的陆方鹤，心里暖洋洋的，他紧张地揉了揉右手食指的指关节处，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能插上话的机会。
　　主要，陆方鹤真的太会讲了。
　　“那你今天的康复训练怎么样？”
　　“效果很好，今天还出去逛了逛呢！”
　　陆方鹤也兴奋，这么久就没听过林时钦逛街的事，想想那场景也觉得稀奇。
　　“你都逛了点啥？说来听听，刚才光顾着说我自己的事情了。”
　　好样的，话头来了！
　　“今天逛到了一家杂货铺，叫‘你好’。和柔姨一起在里面逛了逛。里面的玩意儿都挺稀奇古怪的，我还专门给你挑了个礼物。”
　　“礼物？！”
　　男女老少都喜欢收别人真心实意的礼物。陆方鹤眉眼弯弯，别提笑得有多开心了，他眼里冒着期待，见林时钦掏出小巧的礼盒赶忙接了过去。
　　“我可以现在拆吗？”
　　“当然可以。”
　　少年兴奋地拆了礼物，入眼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物件儿，但是他却觉得很开心，立刻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在林时钦的眼前张牙舞爪。看到收礼人对自己送的礼物满意，林时钦也开怀地笑了起来。
　　这样的画面，总给人一种熟悉感。
　　收到礼物的陆方鹤明显心情比平日里更加高涨，回到家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脚是飘的，就像喝了酒一样，尤其是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陆方鹤到家的时候，王芳华正接了杯水准备回房。
　　“妈，我今天收到礼物啦！”
　　他立刻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了自己的母亲，甚至想要广而告之，真是太招摇了！
　　“收个礼物能把你乐成这样？平时我也没少给你买礼物啊，也没见你如此乐不思蜀！诶？我想想，难道是哪个姑娘家送的？”
　　王芳华露出了一个坏笑，朝着陆方鹤有些不正经地挑挑眉，惹得陆方鹤一下子红了耳尖。
　　“妈，你说什么呢？！这是人林大哥送我的。”
　　听闻是林时钦送的，王芳华就没了什么好奇心，朝他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现在他怎么样了？”
　　王芳华是一个鲜少会去关心人的主，算是这个家唯一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但林时钦在她这里，多少还算一个晚辈，更何况自家儿子似乎很喜欢这个晚辈。
　　“他状态挺好的，最近一直在做康复训练。”
　　王芳华只是点点头，没再深入地问，像这类关系，她觉得只要停留在最表层就好了。
　　陆方鹤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就斟酌着位置，要把这个礼物给摆上去，他左瞧瞧右瞧瞧，也没给自己找出一个满意的位置。他从立刻中取出拇指玩具，在心里仔仔细细地描摹着他的样子，然后痴痴地笑了出来。
　　他轻轻捏了捏拇指玩具，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后又生出几分他辨不清的异样感。
　　他不解地捂住了胸口，却感受到了里面狂热的跳动，他慌张地松开手，只觉得指尖在微微发热。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似乎又有什么呼之欲出。
　　再见林时钦时，心里夹杂着一些窃喜，他难得在写题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偷瞄几眼林时钦。林时钦自然感受到了来自小孩的打量，有些疑惑今天小孩的不专心，然后掐准下一次陆方鹤投来视线时间，也瞅了过去。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说话的语气故意加上了一点儿严厉，陆方鹤整个人一抖，被抓包的感觉很是窘迫，故又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没事。”
　　话说得极没有底气，俨然一副被抓包了的心虚样子。林时钦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也没了逗弄之心，只怕小孩真的心里藏了事。
　　“你今天怎么了？”
　　说话的语气不禁软了几分，到有了几分知心大哥哥的样子。
　　“昨天的礼物，谢谢！”
　　他刚说完，就觉得自己不争气的脸一定是红了，然后埋头看向了自己的练习册，催眠似的逼迫自己专心读题，就差把题目念出来让自己不胡思乱想了。
　　林时钦不再去拆穿小孩的窘迫，只是挑挑眉，然后推着轮椅出了书房，准备去逗蛋羹玩一会儿。
　　心霎时平静了下来。
　　陆方鹤觉得自己很奇怪，这种奇怪自收到拇指玩具后便一直存在。
　　但是他无法，无法获知其间的隐秘。
　　林时钦没想到陆方鹤会因为自己的礼物兴奋到现在，心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再给他送一些礼物，或许多送几次，人就免疫了？
　　他不禁也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他看着正十分欢快咬着娃娃的蛋羹，笑意便更加地浓了。
　　他没告诉陈德清的是，比起“世界吻我以痛，要我报之以歌”这句，他更喜欢的一句诗是：
　　“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伤痕，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
　　但这句诗，只能念给特别的人听。
　　作者有话要说：　　双箭头就是好，之前看了一本单向暗恋，虐死我了。
　　虽然，双向暗恋也是很虐的！
　　在给自己评优干拉票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招摇撞骗”。
　　哈哈哈哈哈哈
　　刚得到消息，听说我们大学申请的是第四批入学。
　　有点虚开学的考试！！！！！


第51章 一生的荣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春困，林时钦最近总觉得自己情绪恹恹、头昏欲睡，很是乏累，他明明刚起床也没多久却不停地打起了个哈欠，最近蛋羹也挺嗜睡的，这会儿依旧趴在他身旁酣睡着了。
　　他眼皮耷拉了下来，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就要睡着了，然后又猛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又要闭上了...
　　“林大哥！”
　　“汪！”
　　林时钦这才意识恢复清明，循声望去，见到来人时如旧笑了起来。
　　陆方鹤自然也回应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橘子依旧蹦蹦跳跳的，之前陆方鹤带着橘子来了这里几次，橘子便也和林时钦熟了起来，这会儿还带着点兴奋。一人一犬，生龙活虎地来到他们身边。
　　察觉到了动静，某只贪睡的哈士奇也渐渐从美梦中挣扎着醒来，许是刚醒时意识不是很清晰，它睁眼时的动作比平时慢上了几分，然后狗鼻子嗅了嗅，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
　　“汪汪汪！”
　　蛋羹挣脱了春困，站了起来，朝着橘子欢快地蹦了过去，蛋羹现在还不大，对比橘子就是小小的一只，但是看他这走路的步伐，俨然是狗世界里的孩子王。
　　“要去附近的公园转转不？我带了一些玩具来。”
　　陆方鹤手里正提着一个小袋子，美好的周末他准备好好陪橘子、蛋羹玩一会儿，然后暗自把录像的大任交给了林时钦。
　　周末的大院热闹了起来，各家的孩子都在大院里野了起来，耳边充斥着少年们的欢声笑语，精力充沛成了这些孩子的代名词。陆方鹤倒是一一和他们打过了招呼，期间还拒绝了一次篮球邀约。林时钦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留在他身上，只觉得小孩的人缘真好。
　　照理，原身在大院的人缘其实也不差，不过和他一辈的人现在都各奔东西，谋求大好前程，就说原身自己在出事前也没回大院几次，便也和这个大院生分了。
　　永远都有人正值青春，老的只不过是自己。
　　“春天就是好啊！”
　　陆方鹤在一旁伸了个懒腰，现在的大院完全是被春天眷顾的样子，一片都是生机盎然，很少有人不喜欢春天，宜人的气候总是比其他更加讨人欢心一些。
　　“是不错。”
　　林时钦只是给了一个不咸不淡地回应，这些对于他而言本身就没什么意义，在他眼里，春夏秋冬，四季如常。
　　公园里也有了不少的人气，也能看到有人在放风筝，也有人铺了一张野餐布，正坐在那儿享受着春光与三明治，还能看到小情侣一起骑着单车环湖骑行。这些生活的味道，让林时钦心间生出一圈圈波澜。
　　公园里，很少有人会去真的注视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的林时钦反而没那么起眼了，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
　　蛋羹和橘子尤其幸福，撒了欢地在奔跑，陆方鹤驻足朝着它们喊了一声，就把两个飞盘扔了出去，奔跑、跳跃、咬住，它们的动作做得同步又一气呵成，要讨奖励似地跑回了陆方鹤身边。陆方鹤弯下腰一犬一个摸头杀。
　　林时钦看着这副画面勾起了笑容，此时的他分外明艳，可心里却也头一次埋怨起了自己的腿，他似乎无法参与这样的活动，他很遗憾。
　　有几个三四岁的小孩正在附近踢玩着足球，球滚到了林时钦身边，但林时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停在自己的脚边，起身去捡这个球对于他而言实在困难，小孩们笑吟吟地围在了他的身边，林时钦的脸上也一下子含了笑意，看上去亲和多了。
　　“大哥哥，大哥哥！你真漂亮！”
　　漂亮这个词形容在林时钦身上其实并不美妙，但是小孩子童言无忌，林时钦也装不出生气来逗弄一下他们，只是乐呵呵地说着：“谢谢，你也很帅气！”
　　“大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小孩仰着头问他，眼里只有疑惑和好奇，完全不掺杂成年人世界里的复杂情绪，纯粹、美好。
　　“哥哥的腿受伤啦，暂时还站不起来，要休养哦~”
　　林时钦揉了揉那个问他问题的小孩，回答时的语调也变得孩子气了一些，因为残腿的遗憾也消散了大半。
　　“那大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然都踢不了这么好玩的球！”
　　“会的，哥哥每天都在训练的，努力站起来去踢球！”
　　“好欸好欸！”
　　小孩们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感染了，就齐发地为林时钦喝彩。林时钦有些后悔，出门为什么不随身带些糖果，不然还可以分给这些可爱的孩子。小孩们并没有在林时钦身边待很久，他们的心都留在足球上，聊了几句就哄散开来，继续玩球，整个草坪霎时又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陆方鹤早在孩子们围过来前就注意到了这些，看着林时钦沉浸在生活这样的小快乐中，自己心里也熨帖，等人散了以后，陆方鹤就跑到了他的身边，手里还捧着刚才在小摊上买的关东煮。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吧？你连关东煮都没吃过？我十分怀疑，你在没遇到我之前，一定是一个‘方外人士’。”
　　陆方鹤在旁边一脸啧了好几声，把关东煮塞到了林时钦手里，热气一下子透过了纸杯传达到了林时钦的手心，他神情微愣地抬头看向陆方鹤，眼中甚至有些错愕。
　　确实，林时钦觉得自己每次和任务世界的违和感就是来自于此，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是介于原身之上，除了完成任务之外，他与任务世界的接触、感知几乎为零。他不过也是一个安分在自己的舒适圈的俗人罢了。
　　他看着陆方鹤期待的眼神，拿出了一串虾丸，咬了一颗，关东煮的汁水瞬间在口腔炸裂，一种新奇的感觉，他眼睛不自禁地瞪大，然后给陆方鹤比了一个赞。
　　“是吧是吧，这个是咖喱汤底的，我超级喜欢！”
　　林时钦把关东煮递过去。
　　“你也吃啊！”
　　“恩！”
　　他们是个容易满足的，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地分享同一杯关东煮，心里也觉得像抹了蜜一样甜。说实在的，这些关东煮还不够两人塞牙缝的，倒是有点儿意犹未尽，陆方鹤干脆推着林时钦直接到了小摊附近，边点边吃。
　　这下子，两人还都撒了点酱，满足极了。
　　“等会儿咱们中午出去吃吗？”
　　陆方鹤这么一提，林时钦自然是心动的，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偶尔要求的加餐，一日三餐都是按照营养师吩咐的来，偶尔也觉得有些腻味。
　　“可以啊，我们去吃什么？”
　　“吃火锅不？”
　　“可以。”
　　“说起来，我下次可以给你露一手，我自己也是会做菜的。”
　　陆方鹤笑得得意，一脸“你想不到吧！”的表情，倒是生动有趣。
　　“那我真的是非常期待小陆同学的厨艺秀了！”
　　林时钦配合着他的得意，看着他生动的表情，自己心里也莫名觉得得意，倒是有了几分喜你所喜的韵味。
　　“那可不？我这是好不容易才露一手，一般时候，哪能有人有这般待遇！”
　　“承蒙小陆同学赏识。”
　　两人贫了几句，就被在外撒野回来的橘子和蛋羹缠住了，它们两个算是在草坪上解放了犬类天性，玩得那是一个洒脱尽兴，现在这是妥妥的饿了。
　　“幸亏我带了一些鸡胸肉过来。”
　　陆方鹤拿出了保险盒，打开将鸡胸肉分成两份，一份留在盒里，一份放在盖子上，分别喂给了它们，两只狗立刻把头拱进了饭碗里，像是饿了一天，尤其是蛋羹。
　　在蛋羹身上，你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我的肚子饱了，但是我的嘴闲不住”，遇到食物，蛋羹总是死命地吃，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能消化掉这么些食物，最后把自己吃撑了，还又吐又泄地进了医院。
　　“我觉得我等会儿回去得给它拌一片消食片在午饭里。”
　　吃饱了，春困又席卷了上来，两只狗纷纷打起了哈欠来，没了刚才的活泼劲，陆方鹤和林时钦有点儿拿这两个家伙没办法，只好认命地收拾掉它们饱餐一顿的残局，然后待在它们的身边，陪着它们享受这个懒洋洋的上午。
　　“恩，小蛋羹肠胃有点脆弱。”
　　陆方鹤蹲了下来，轻轻摸着蛋羹的下巴，蛋羹似乎舒服极了，迷迷糊糊间还不停地蹭着陆方鹤的手掌。
　　林时钦目光灼热地盯着这幅画面，觉得眼睛突然来了一阵涩意，他抬头看向了东边的太阳，眼睛硬生生地被刺出了泪水来，他心神陡生出一阵怅惘，抿住了嘴吧，赶忙擦掉这个不知因何而刺激出来的泪水。
　　他周身气场变化的很明显，不仅陆方鹤投来了疑惑的视线，就连蛋羹也猛地惊醒，朝着林时钦“呜呜呜”起来，而林时钦也自然地看向一人一犬。
　　唯独橘子，置身事外。
　　两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都有些莫名其妙，就好像在某一个瞬间，三人的脑电波留在了同一个频道上。
　　“汪！”
　　这种诡异的氛围最终由醒来的橘子一声吠叫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天沉迷于给自己的团优干拉票，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初步估计要四月末开学了。
　　最近我依旧不敢出门啊。
　　我自疫情以来，发现了自己到底可以有多宅。
　　以前真的没觉得自己宅啊！
　　推番（我之前应该推过）
　　异度侵入 了解一下！！！！！


第52章 一生的荣耀
　　林时钦和陆方鹤把蛋羹和橘子送了回去，就出门了。
　　林时钦的心情显然不错，就连司机老李也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好心情，频频瞟一眼内后视镜，看着林时钦扬起的嘴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陆方鹤是个闹腾的，一路上抓着林时钦又讲了不少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多好玩儿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边。想来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不然也不会发现如此多有趣的事儿。
　　等到了目的地，老李帮着一起把林时钦抱了出来。两人商量着是先去哪儿逛一逛，还是直奔火锅店，陆方鹤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先去取号吧，到时候人肯定多，要排好久的队。”
　　“听你安排。”
　　陆方鹤这次没和林时钦并肩走，让他自己操控轮椅。闹市人流量太大了，又撞上了周末，就怕一不小心两人就岔开了，他在后面推着轮椅。
　　在心底，他自然希望是能和林时钦并肩同行的。一个人跟在另一个人身后，总是少了点同行陪伴的味道，他抿了抿嘴，心里隐隐有些不开心，但幸好，低头还是可以看到林时钦的神色变化。
　　“你这颜值真的很能打啊，我从上面俯视你，依旧完美无缺。”
　　林时钦轻笑，心里也真是觉得奇怪了，怎么这个世界，陆方鹤总爱夸自己的这张脸呢？他心里也觉得委屈，矫情地觉得自己就是靠这张脸吸引住了陆方鹤。
　　“这么喜欢我这张脸？”
　　“赏心悦目。”
　　是了，陆方鹤第一次见自己，就深深地被这句皮囊给迷住了。林时钦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偏偏这张脸还并不是自己的！他的情绪虽然没有外显，但陆方鹤还是察觉出了他的不满。
　　“始于颜值，终于内在。”
　　陆方鹤赶忙补上了一句，实在是怕林时钦心里闹别扭。但是林时钦很显然被这句话给取悦到了，神态立刻变得不一样了，给人春风拂面之感。
　　“对嘛！不要学有些小孩那么肤浅，咱们看人不能只看脸。”
　　末了，林时钦还非要念叨上几句，心里其实有些怕小孩就轻而易举地被其他的脸给勾过去了，现在乘势敲打敲打总没错的。
　　“知道了，知道了。”
　　陆方鹤的语气有些敷衍，但林时钦也是点到为止，有些话多说了反而适得其反。
　　两人到了陆方鹤之前推荐的火锅店，现在里面已经是热闹非凡了，火锅嘛，总是要吃一层热闹的，进入内堂，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等桌了，取了号，看前面只有一桌人，两人便不打算出去了。
　　坐在轮椅上的美大叔总是有些引人注目，更何况，现在还配上了一位阳光美少年。正在等候的几个小姑娘时不时地就瞟一眼林时钦和陆方鹤，然后围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时不时地还发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笑声。
　　两人自然没有注意到这群少女，只是一本正经地翻着菜单，势要把这菜单看出花来，店内火锅爆裂的香味飘了过来，勾起了两人的食欲，都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那个...”
　　突然有人站到了他们两个面前，两人纷纷抬起头，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
　　“有事？”
　　对待陌生人，林时钦习惯了以冷漠处之，他的音色清冷出尘，女孩微愣，嘴巴开开合合，之前让姐妹团组织好的话这下子全给忘记了，硬生生紧张得没说出一个字。身后的姐妹团密切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也正为自己姐妹的不争气干着急。
　　“有什么事吗？”
　　陆方鹤适时地介入了这场谈话，他一直是笑着的，他成功分散了女孩的注意力，女孩面色微红，然后悲壮地掏出了手机，又看向了林时钦。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林时钦有些意外女孩的要求，但还是很果断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不玩微信。”
　　女孩瞬间泄气，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姐妹团。
　　“哟哟哟！”
　　陆方鹤开始起哄了，目光狡黠地打量着林时钦，只见他神情如旧，颇有一点不近女色的意味在，刚才可谓是铁壁防御啊。
　　“没想到林大哥也会说谎啊，仿佛之前跟我在微信上聊的很嗨的不是你一样。”
　　林时钦斜了一眼陆方鹤，瞬间觉得这小孩有点不识好歹。
　　“我微信上就你一个好友。”
　　前不久，陆方鹤嫌弃每次联系林时钦发短信都很麻烦，就帮他下载了微信，注册了一个账号，这么些天，林时钦只用微信联系过陆方鹤。没想到现在这小子在自己这里得寸进尺起来。
　　陆方鹤见好就收，得逞地勾了勾嘴角。
　　“嘿嘿嘿，不过，你刚才加了还可以多一个可以聊的朋友，怎么不加？”
　　“没必要，和你，和你们聊天就够了。”
　　林时钦觉得自己没有那些闲情逸致，和无关紧要的人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和自己说上话已经很好了。更何况，还有陆方鹤在。
　　陆方鹤听了这话，耳尖立刻泛红，他不知为什么，特别在意林时钦的停顿，和你、和你们，他觉得这样的在意很奇怪，他偷偷瞄了一眼林时钦的神色，依旧和平常一样，他不免心里有些小失落。
　　还没等他去细究心里的小失落，就轮到他们了。
　　店员们很贴心，看到了林时钦的不便，特意为他们留了一个很宽敞的位置，细心地帮林时钦打点好一切。
　　外出饮食，一是为了美食，二是为了服务。
　　显然，这家店很是周到，既贴心又给林时钦这位特别的客人留有了足够的空间，不会因为他们的热情感到不适，而是恰到好处的关怀。
　　汤底点了牛油和番茄，菜色林时钦直接让陆方鹤照着自己喜欢的去点，他大多都能吃，也没有什么偏爱，陆方鹤起先还会问他觉得什么什么怎么样，得到千篇一律的“可以”、“能接受”，他便干脆自己点了。
　　“咕噜咕噜”翻滚的声响分外的诱人。
　　看着这翻腾的牛油锅，林时钦顿觉自己平时的吃食都是一些清汤寡水，他确实馋了，口水一只不停地分泌。
　　陆方鹤调了两份油碟过来。
　　“你尝尝味道，看还差点什么不？”
　　林时钦拿筷子点了点，尝了一下，惊喜地挑了挑眉，这份油碟完全戳在自己的喜好上，他点点头，给陆方鹤比了个赞。
　　两人是大快朵颐了一顿，等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走出火锅店，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那股“油”味，陆方鹤推着林时钦去了一个风口，想把身上火锅的油烟味给吹散。
　　然后两个人就像傻子一样站在了风口，还特意迎着风，衣摆被吹了起来，头发也变得凌乱了一些。
　　“我们真傻，刚才店员给我们火锅去味剂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要拒绝？”
　　陆方鹤面上有些委屈，朝着林时钦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真是可爱得过分！林时钦轻笑，抓起了陆方鹤的衣角凑到了自己鼻子前闻了闻，昧着良心回了话。
　　“味道差不多散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玩？”
　　林时钦有些意犹未尽，一旦起了头，他就想着要带着陆方鹤玩遍一切有意思的地方。陆方鹤打了个响指，就推着林时钦快步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游戏厅，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林时钦耳边不停回响，他蹙起眉，环视了一下自己身处之地，他并不喜欢如此喧闹的地方。
　　但很快，陆方鹤也发现，游戏厅里林时钦能方便玩的项目压根没几个，才觉得自己刚才决策失误，有些抱歉地看向了林时钦。他其实想的很简单，总觉得现在的林时钦就适合那些热闹的具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便一下想到了这里。
　　“没事，你不用这样。我们换个地方？”
　　“恩。”
　　陆方鹤漫无目的地推着林时钦在街道上走着，周围偶或有人为他们驻足，还有音乐声传了过来，原是前面正有有人在街头卖唱。陆方鹤看见林时钦将视线投向那里，便马上推着他过去凑个热闹。
　　他唱的歌林时钦叫不出名字，听歌词，是一首情歌。少年的音色清澈空灵，歌声里是难得的纯粹，即使是情意绵绵的歌在他的歌声中也只留下单纯美好。
　　这时陆方鹤已经站在了林时钦的身侧，林时钦转过身看向了沉浸在歌声中的陆方鹤，然后又看向了再隔壁的一对情侣，他们十指相扣牵着的手。林时钦又把视线移向了自己身侧，陆方鹤自然垂着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林时钦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手背。
　　陆方鹤立刻看了过来，林时钦有些心虚地收回了手。
　　“我们，我们走吧。”
　　陆方鹤又退回了他的身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那对十指相扣、紧紧相偎的情侣，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张开，他看到了自己手掌握木仓处留下的茧，握起来一定很不舒服。
　　林时钦，第一次有点儿怀念自己原本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陪老父亲过了生日！
　　大家生日分阴阳历吗？
　　今天是我爸阳历生日，我阴历生日，超有缘的！（虽然我今天没过）
　　最近特别想养猫/
　　我看那个大胃王密子君，好喜欢她家白羊！！！
　　:D


第53章 一生的荣耀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时钦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僵硬，想使力却怎么也使不上来，他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缓过来。蹙眉，深呼吸，依旧没反应。他有些恐慌地想要发出声音，但是他感觉自己的脸、舌头也有些僵硬，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系统，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应该是任务角色自带的，建议任务者直接去医院检查。】
　　林时钦内心翻了一个白眼，现在自己制造不出什么动静，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地等柔姨过来。但随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暗叹自己刚才失了方寸，他依旧竭尽可能地想要去支配自己的身体，可是，无果。
　　成柔进来的时候，林时钦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成柔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只是眼睛盯着她看，只觉纳闷。
　　“先生，你今天怎么了？”
　　舌头的感觉已经恢复上来了，林时钦现在能说出些话，道：“我动不了。”
　　“什么？”
　　成柔大惊失色，赶忙拨打了陈德清的手机，言语里尽是焦急，但这方面并不是陈德清的专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让成柔带林时钦来一趟医院，再做一次检查。
　　这天早上，林时钦刷牙、洗脸都是柔姨帮忙完成的，他的身体一直处于失控状态。也顾不得吃早餐了，成柔利落地直接带着林时钦前往了医院。
　　遇上了早高峰，上了高架，偏偏堵得不行，心里是焦躁得不行。等过了两个小时，他们一行人才到了医院，这一路，林时钦也渐渐恢复起来，摆脱了刚才没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无力感。
　　来的路上，成柔已经预约了检查，这会儿就把林时钦全权交托给了医生。等各项检查弄完，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之后报告会以邮箱的形式发过来。林时钦现在已经被各项检查弄得没了脾气，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柔姨，我饿了，咱赶快回家。”
　　成柔脸上一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实在是装不出不在意，听到了林时钦的要求才回过神来，把自己刚才在早餐店买的包子豆浆递了过去。
　　“您先垫垫肚子，回去柔姨给你做好吃的去！”
　　“谢谢柔姨！”
　　林时钦狼吞虎咽地吃起了这些口感普普通通的早餐，心里实则也担心着自己的体检报告，他没他自己想的那样没心没肺，他实在不想再次经历那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对自己失去掌控权，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陆方鹤今天例行来找林时钦时，竟发现人不在，一问才知道林时钦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他不免有些担心，便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林时钦和柔姨，但都无人接听。他心里也急，一时之间焦头烂额的，但还是得去学校，后来他一直微信上联系林时钦也没得到回应。
　　他想，这一定是出事了。
　　成柔是在回去的路上看到许多未接来电，都是陆方鹤一人。
　　“完了，忘记给小陆说一声了，他今天来没见到我们心里一定着急！偏偏我手机还开了静音！”
　　林时钦瞄了一眼成柔的手机屏幕，看到了七条未接来电，然后赶忙去掏自己的手机，才想起他的手机压根没有带过来，整个人有点泄气，对自己也有了怒意。
　　成柔也怕打过去正碰上人上课，就给他回了一个微信，报了个有些欲盖弥彰的平安。
　　“你顺便跟他讲，我手机没带，回去再联系他。”
　　林时钦赶忙补了一句，他生怕小孩担心，不对，他已经让小孩担心了，他攥紧了拳，对自己的怒意更甚了。他刚才只顾着慌乱，只顾着自己，却忘记了给小孩报一个平安。
　　等到了家，就回了卧室拿起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了很多的未接来电，微信也被戳了很多次，最新一条是陆方鹤干脆把课表发了过来，留言让他课间给他打个电话。
　　林时钦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刚刚好，立刻拨出了电话，对方一下子就接了，说话的语气还透露着一股心急火燎。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去医院了？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急，我没有事。只是早上起来有点儿肌无力，就去做了个检查，报告还没出，等报告一出就告诉你结果，好不好？”
　　林时钦的语调带了些哄人的成分，但别提，陆方鹤很受用，内心的焦急、不安一下子被抚平了，虽然还是有忧心。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上课了。”
　　“恩，去吧。晚上见！”
　　两人简单地道别，林时钦放下手机，陷入了沉默，他隐隐还是忧心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有疾病趁早发现最好，越拖越是为时已晚。他的手不自禁地依旧攥紧，眉间有着散不去的忧愁，他已经很少这样为一件未知的事情失神了。
　　“汪！”
　　蛋羹咬住了他的裤管，它觉察出了林时钦的沉闷，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恩...它勉强成功了一半，林时钦确实是逗弄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虽然眉间的忧愁并没有散去。但也没挠多久，他心里藏着事，没太多的心情陪蛋羹闹。
　　收到报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刚被通知报告发到邮箱的时候，林时钦有点儿不敢打开。成柔知道消息后也立刻赶了过来，也要看报告。
　　打开邮箱、点开邮件。
　　“唔~”
　　竟然都显示指标正常！
　　成柔欣喜若狂，林时钦反而困惑了，他不清楚怎么回事，报告最后只是说如果下一次发作及时来医院检查。
　　他把报告直接传给了陆方鹤，他想这份报告应该能让这个小孩彻底放下心。
　　“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
　　成柔高兴地鼓起了掌，然后心花怒放地出去处理食材，决定晚上的饭菜做得更丰盛一点，庆祝林时钦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林时钦不想打扰他们的高兴，让他们徒增烦恼。早上醒来的那种感觉只有他记忆深刻，也只有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是真的出问题了。
　　【系统，我这检查真的没问题？】
　　【走得正规采样标准，正常程序，系统检测不出异常。】
　　【但我确实能感受的到这具身体真的出现了问题。】
　　【那就等下次病发的时候再去做一次检查。】
　　系统回答得简单粗暴，林时钦一时间无语凝噎。但他本身就并不好反驳系统的建议，只是闷声不语，然后把自己的症状输入在搜索引擎上，在网上查阅自己可能的病情。
　　陆方鹤点开报告的时候，内心是忐忑的，看完报告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但心里还是为早上的突发状况感到疑惑，但他始终是相信检查报告的。
　　亦或者说，检查报告给了他们一个喜闻乐见的结果，他们本能地不想否认他。
　　晚上，陆方鹤来的时候还是提起了早上的事，他终究还是想搞清楚早上的“肌无力”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林时钦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不过心里通过半天的搜索也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我现在也弄不清，等下一次发作的时候我去医院做一次血清学检查。”
　　“那报告不是说你身体没有问题吗？怎么还有下一次发作？”
　　陆方鹤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林时钦的话，他实在不想让这位美人哥哥和疾病缠上关系，他只能是平安无事。
　　林时钦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带了点安抚的意味。这样挺好，小孩一直觉得自己没问题就好。他点点头，附和道：“对，我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
　　得到了林时钦本人的肯定，陆方鹤立刻点了点头，只是还是想补上一句：“就算有问题，咱们就积极配合治疗，也不怕的。”
　　林时钦立刻笑了出来，心里那股凝重一下子消弭殆尽，他宠溺地拍了拍陆方鹤的小脑袋，重重地点点头，回道：“恩，我们不怕。”
　　他发现，他现在很少想起以前了，虽然他的以前仅仅指的是前两个任务世界，勉强还可以加上前面一个出现异常的任务世界。此时此刻的他，只想疯狂地抓住现在。
　　尤其是现在煽情地说着“不怕”。
　　他突然想履行昨日的念头，一把抓起了陆方鹤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男孩的手很大，林时钦没法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只能和他握着，相互握着，就像并肩一样。
　　陆方鹤惊愕地看着林时钦，复又盯着他们相扣的手，不知为何，他红了耳尖，他觉得自己是害羞了，只是这害羞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让你给予我力量。”
　　林时钦不想走的很快，只是这么告诉陆方鹤，陆方鹤立刻点点头，恩，这样就有了光明正大牵手的理由，陆方鹤也握紧了林时钦。
　　陆方鹤感受到了林时钦掌心的一层薄茧，长年累月的训练，让他的皮肤不是那么的细腻，有些粗糙，但这样的手，却给了陆方鹤无数的信念。
　　军人的手，是充满荣光的。
　　他紧紧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然后终于又爽朗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车祸去检查的时候，一开始医院就没检查出问题，只要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结果我自己发现不对劲，又做了两次尿检，然后，瞬间变成了住院一个月，休学一年。
　　唉...
　　钦钦的病不严重，放心！！！！！
　　妹妹高中开学了，我好无聊的？？？


第54章 一生的荣耀
　　最近康复训练的强度又微微加大了，林时钦气喘吁吁地瘫在了轮椅上，已经没了自己去驱动轮椅的力气，他大喘了几口气，看了下其他的病友。
　　最近他在疗养院也遇到了几个病友，其中有一个聊得来的，大家都叫他“陈老头”，陈老头今年已经六十了，车祸断的腿，一直都在做复健。
　　林时钦注意到陈老头，完全是因为他身上的毅力，比之他更甚。陈老头的康复训练强度比之林时钦大多了，但从没报过苦、发脾气，他总是笑呵呵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陈老头和林时钦说了很多他年轻时候的故事，那时候家里条件苦，作为家里老大早早就出来当了家，什么样遭罪的苦都吃过，那时候便觉得总会苦尽甘来，也确实如愿了，陈老头现在家里情况很不错，子孙满堂、儿女孝顺。
　　“小子，这就受不住了？”
　　林时钦朝着陈老头摆了摆手，拿毛巾粗鲁地擦了擦脸上的汗，陈老头这时候正吃着带过来的女儿做的中式糕点，他就好这几口甜食。
　　“害，这最近刚加大了强度，不太适应。”
　　“要不要来点儿？”
　　陈老头把自己手里的糕点盒子举了举，但林时钦素来对甜食没什么兴趣，实在不知道这甜甜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他摇了摇头，然后开始揉自己的手臂，刚才撑的时候似乎用力过猛，现在手臂酸得厉害，原身出事后颓废了许久，全身都放了肉，以前好好的八块腹肌也没了。
　　“刚运动完，哪有胃口吃甜的？现在就想猛喝两瓶矿泉水，但这样对身体又不好。”
　　“你就别找理由了，老头我还看不出你小子不喜欢吃甜食？哈哈哈哈~”
　　陈老头继续往嘴里塞着糕点，吃得不亦乐乎，也生得他没什么少糖的忌口，才能如此大快朵颐，他抖落抖落吃糕点留下的碎屑，然后撑着轮椅缓缓站了起来。
　　“老头我要去复健咯！”
　　林时钦看着生龙活虎的陈老头，眉眼弯弯。陈老头现在已经能走上几步了，就是时间不长久，走上几步就得休息会儿。但林时钦还是很羡慕陈老头，他又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有些不满地嘟起嘴来。
　　等回去了，林时钦就吩咐人放了洗澡水把自己洗了个干净，最近汗出的越来越多了，回家一身粘腻实在忍受不了。
　　等洗好、穿戴好，就让柔姨推着自己去了厨房，昨晚他睡前正好刷到一个教程，是黑糖珍珠鲜奶的。他想起之前自己嫌弃甜腻的奶茶，于星鹤却尤其爱喝的，他有好几次看他嘬着奶茶，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珍珠的时候，生出了亲手给他做一杯的念头。
　　他看了一眼时间，心里盘算着自己需要花多久才能完成这个黑糖珍珠鲜奶，觉得应该跟预计的时间点正好掐上，便开始动手了。
　　木薯淀粉、可可粉、红糖、黑糖等材料都准备好，就把pad支在了一旁，一边看着视频教程，一边操作起来。
　　精确配比、掌握火候、适时搅拌，林时钦尽量让每一步都细致到位，他是抱着一次成功的心思做的，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坐在轮椅上操作就有一点特别麻烦，就是身子离操作台有些距离，手能够到的范围实在有限。
　　成柔第一次见自家先生这么细致地去做一件事。这么些日子以来，林时钦打破了她以前的许多偏见。就比如，她一直以为向他们这样面对“厮杀”的，生活一定不是那么细致，甚至有点糙，但林时钦，某种程度上来说，活得很精致。
　　他看着逐渐成型的珍珠，觉得自家先生的魅力又呈指数形式增长，现在的姑娘家家，不是特别喜欢和这些吗？
　　确实是慢工出细活，林时钦比对着自己做的珍珠与视频里的珍珠，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之后就是熬黑糖，水、黑糖、熬好的珍珠都下锅，小火不停搅拌，直至水分熬干即可。
　　他的手一直没停过，手臂就渐渐有些发酸了，但眼见着黑糖珍珠就要成型了，心里是难以言表的兴奋，自然也就忽略了片刻的不适。
　　“哇！怎么这么甜香！”
　　陆方鹤一进门鼻子就一直嗅着，然后直奔厨房，就看到林时钦对着锅子在熬着什么，然后眼睛瞬间放光，激动万分地盯着那口锅子，咽了咽口水。
　　林时钦转过身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珍珠的少年，下意识地微笑，看来自己这次正是投其所好了，而且时间也掐的刚刚好。
　　没过一会儿，黑糖珍珠就熬好了。选了一个漂亮的玻璃杯，挂壁、倒入鲜奶，一杯黑糖珍珠鲜奶就正式做完了！林时钦直接递给了陆方鹤。
　　“特意给你做的，尝尝。”
　　家里没有粗口吸管，就细口吸管配上一把勺子。林时钦有些期待陆方鹤的反应。而陆方鹤迅速搅拌了一下，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珍珠，喝了一口鲜奶。
　　“好喝的！”
　　此时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来是真的好喝，这次可真是大功告成，投喂成功！
　　陆方鹤嚼着珍珠的时候，腮帮子一动一动，看得林时钦特别想去戳一戳他的脸颊，只觉得指尖发痒，但多少还是忍住了，不过心里还是为这次投喂行动暗喜。
　　“你的黑眼圈是不是比之前重了？”
　　林时钦蹙眉，盯着陆方鹤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陆方鹤赶忙把自己的脸转向别处，嘴里还辩驳着：“我那哪是黑眼圈，卧蚕、卧蚕好吗？！”
　　最近陆方鹤学习越发用功了，之前的模考发挥得很平稳，但是成绩并不足够亮眼，分析完卷子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向更高的分数拼一拼的，便熬了几次夜。他虽然经常表现得对分数毫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希望分数越高越好的。
　　林时钦便也不揪着他不放，便换了个话题问他。
　　“我看你最近学习挺辛苦的，压力大不大？”
　　“还好啦~其实也就你们外人看上去累，我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强度，课后富余的时间也是很多的！”
　　陆方鹤说的是实话，他们早就适应了这样的学习进度、作息习惯，几乎可以做到在有限的时间高效地安排并完成计划。
　　既然陆方鹤这么说了，林时钦便也信了，其实他知道，很多时候压力都是自己给的，而这方面，陆方鹤看起来调节的很好。
　　不过明天是周六，陆方鹤今晚便没继续来林时钦这里写作业，难得陪着王芳华和陆展正出门逛了逛夜市，还不用担心明天赖床。
　　家里少了一个人，林时钦很不习惯。他坐着轮椅，抱着蛋羹，看着夜空，上面还有零星几点星星，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抱着蛋羹回了卧室。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时钦就知道自己大事不妙！
　　他又再一次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就像瘫痪了一样，这次成柔发现得及时，也没顾得上洗漱，换了身行头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意外的，这次路上并不堵，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时钦还是没有缓过来，像上次一样要做检查，只不过按照之前林时钦的要求先做了血清学检查。
　　又是一番折腾，不过，这次等各项检查都完成了，林时钦还没有缓过来，他隐隐觉得这次麻痹的时间比上一次久了，林时钦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等到报告出来，又询问了林时钦的具体情况，这次便确切地诊断出了这具身体的毛病，低血钾周期性麻痹。过食碳水化合物、精神紧张、外伤、疲劳等都可以成为它的诱发因素。
　　需要心电图监护下静脉输液氯化钾。
　　他躺在病床上，内心有点无力，他现在浑身肌肉依旧软瘫，还没缓过来，不过这次比上次好的一点是这次没有出现舌肌无力的症状，他还能说上话，安抚住那个又没找到自己而担心的小少年。
　　今天这一大清早的忙活，把柔姨忙的够呛，这会儿才坐在病床旁边缓上几口气。司机李叔买了两碗粥和一盒生煎上来，大家还没吃上早餐。
　　成柔先紧着林时钦来，喂了他几勺的粥，但林时钦现在吃东西实在不方便，意思来了两口就没再让成柔继续喂，又独自发起呆来。
　　虽说他经历了那么多次的任务世界，也记不得以前到底有没有经历过生老病死，但他却也是真的对生老病死感到陌生。这会儿躺在病床上，也难免心生感慨。
　　他这才有机会好好回忆回忆之前的事情。随着输液，他的身体的掌控力渐渐回了上来，等差不多输完液，人渐渐没事了，又去取了药，三人便回家了。
　　回来没多久，陆方鹤便过来了。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放心，不要紧的，按照医嘱就好。”
　　怕陆方鹤还是不放心，林时钦把纸质的检查报告放到了陆方鹤手里，陆方鹤赶忙把报告从头到晚看了一遍，心里仍是顾虑，完全放不下心。
　　遗传疾病啊！
　　林时钦安抚地揉了揉这个为自己牵肠挂肚的少年的脑袋。
　　“你真的不用为我这么担心，我心里都有数的。”
　　“可是我！...”
　　陆方鹤抬头，此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多少，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在面对生老病死时，更多的是无措和被迫接受。他现在正处于用最直白的方法去表达甚至宣泄自己情绪的年纪，他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林时钦搭在腿上的手，他是害怕失去的。
　　因为曾经失去过。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午安、晚安。
　　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赖床啊，每天早上都不想起来~~
　　大家应该都挺喜欢赖床的吧...
　　但是我没啥起床气，以前早上都是直接被我妈从床上拖下去的..
　　哈哈哈哈


第55章 一生的荣耀
　　林时钦没想到陆方鹤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林时钦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握得很暖很暖，甚至有些发烫。
　　陆方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会突然这么激动，而心里却泛起了一阵阵苦楚。他自遇到林时钦以来，心里总是会冒出一些陌生的情愫，不知因何而来，也不知为何而去。
　　他有些呆愣地收回了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讪讪地捏住了自己的耳垂，扯出了一个笑容。
　　“失态、失态。”
　　林时钦就算再迟钝，现在也感受到了陆方鹤的尴尬与害羞，他瞧着他现在略带窘迫的样子就觉得他更加呆萌、可爱了。便替他转移了话题。
　　“好啦！之前不是说要给我露一手的吗？就今天怎么样？”
　　“好诶！”
　　他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志在必得地比了个加油的姿势。陆方鹤立刻跑去了厨房，准备去看一下家里有的食材。林时钦看到他这么活力十足，便晃晃悠悠地驱着轮椅跟在后面，他实在是期待他的成果。
　　成柔显然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一些冷藏的食物已经放在一旁解冻，水池里刚从市场上买回的鲫鱼也还在活蹦乱跳。
　　陆方鹤仔细地看着厨房的食材，心里已经有了今天午餐的菜谱。
　　“我煮的菜可能没那么花里胡哨，都是基本的家常菜哦~”
　　“这样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也不一定吃得习惯。”
　　说起来成柔虽说已经是一个老阿姨了，但是还是很有少女心的，就像围裙也是购置的樱桃小丸子。陆方鹤带了成柔买来的樱桃小丸子围裙，显得有点不伦不类，林时钦觉得有些子好笑。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着看着陆方鹤穿着樱桃小丸子围裙游刃有余地在厨房忙活起来。
　　瞧他如鱼得水的样子，不禁感慨，他向来在厨艺上有天赋。
　　林时钦看了一眼自己的轮椅，实在是占地方，不然他就可以在一旁给陆方鹤打下手了，那样的画面一定很温馨。他一直打量着陆方鹤，陆方鹤自然也感受到了，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正在处理鱼的手，回过身看林时钦。
　　“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盯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陆方鹤现在手上沾了鱼腥味儿，不然这会儿他一定会憨憨地挠一把自己的脑袋，来表现自己浑身上下的憨气。
　　“好，那我就把厨房留给你咯！”
　　林时钦也没强留，便出了厨房，就看到成柔从院子里进来，手里还提着水壶，看来刚才是去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了。
　　“先生。”
　　“恩。今天午餐小鹤说要给我们露一手，你就全权交给他吧！”末了，又担心成柔不信陆方鹤的手艺，他又补充道，“他厨艺很好的，你大可放心。”
　　“先生尝过？”
　　“额...你就相信他吧~”
　　“好。”
　　成柔自然还是不放心，便站在厨房门口偷偷打量了一会儿陆方鹤，但是看着他精湛的刀工，娴熟的手法，就知道自己是多虑了，心里也开始期待起今天的午餐。
　　在陆方鹤为他们准备午餐期间，林时钦去给蛋羹准备了简单的午餐，泡发的狗粮加了点营养剂。现在蛋羹的体型比之初见时已经大了不少，林时钦垫了垫它的肚子。
　　“你再这么胖下去，我和小鹤就真的抱不动你啦。”
　　“汪！”
　　蛋羹委屈地一叫，任谁被说胖都不舒服。蛋羹瞪着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时钦，眼神中写满了委屈，林时钦刮了刮它的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贪吃这点倒是随我。”
　　察觉到林时钦心情好一点了，蛋羹又把自己的脸拱进了饭碗里，吃得正欢。
　　陆方鹤做了六个菜，总共有五个人吃。林家喜欢做圆桌，不爱方桌，加之装修本身就是中式，放了张圆桌也有了一分内敛和气派的融合。而林时钦的吃食一般都是和家里的帮佣一块儿吃的，家里请了三个帮佣，柔姨、李叔和大苗。
　　“开饭啦！”
　　陆方鹤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餐桌就朝外大喊了一声，大家立刻闻讯赶来，主要实在是太香了。陆方鹤还在做的时候，香味就一阵一阵地传出去，尤其是，在外面除草的大苗很早就站在窗口闻到了，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狼吞虎咽一番。
　　林时钦望着桌上熟悉的菜色，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放大，鸡蛋羹、鲫鱼豆腐汤、虾仁炒百合......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赶忙先舀了一勺鸡蛋羹。
　　陆方鹤期待地看着林时钦，迫切想要知道林时钦尝过之后的反应。
　　林时钦转头也看向了陆方鹤，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着，他只是猛地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他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有些话说了，就越界了。
　　“小鹤，你这手艺绝了！我都想让你做我的私人厨师了！”
　　林时钦赶忙去夹其它的菜，主要大家吃得都有点忘我，需要先下手为强，林时钦就加入了这场抢食斗争，还硬生生比平日里多吃了半碗米饭。
　　而手艺主人陆方鹤吃饭依旧慢条斯理的，林时钦给了自己高度的肯定，他心里却没有特别快乐，他总觉得这不是他心中所期盼的反应，但是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反应，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有时候你不明白自己喜欢什么，却明确知道自己讨厌什么。
　　林时钦拍了拍自己有些圆滚滚的肚皮，眯着眼看着陆方鹤，印象中他不是吃得那么少的人，但是今天食量却不大。
　　“今天食欲不好？我看你午餐都没有吃什么。”
　　陆方鹤神色有些闪躲，只是急忙摆摆手，俏皮地笑道：“没有。我自己做饭的时候偷吃吃饱啦！”
　　林时钦哪能看不出这只是他随便找的借口，但他依旧选择不戳穿他的口是心非，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夸奖道：“你的手艺又长进了。”
　　陆方鹤瞪大了他的桃花眼，睫毛一扇一扇。
　　“恩？？？”
　　林时钦自然知道他听不明白，他只是轻轻地笑，这样的笑轻轻踩过陆方鹤的心房，留下了擦不去的痕迹，陆方鹤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苦涩之感。
　　林时钦却依旧很高兴，他心里已经很满足了，他从不去期待一些什么，那等有一天真的失去、得不到了，他也不会特别遗憾。
　　“没什么。”
　　林时钦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说到底，他也是一个绝情且自私的人，已经想好了如何在面对绝望时完美地抽身。
　　陆方鹤努了努嘴，也不再去深究。
　　“唉，你看看蛋羹，最近每天吃完就喜欢趴在院子里睡觉！”
　　林时钦望向院子里的时候，又看见了黑灰趴在地上的一团，有些无奈地跟陆方鹤抱怨。虽然，之前他把蛋羹“春困”合集发到了网上，还得到了不少的双击。
　　“说得你等会不去睡午觉一样！”
　　“你怎么越来越偏袒蛋羹了！”
　　林时钦也没想到现在自己会这么孩子气地跟一只哈士奇争宠，还惹来了陆方鹤的一个白眼，分明说着“那你怎么还和蛋羹计较这些？”。林时钦才不觉得不好意思，依旧乐得自在。
　　“明天我就在家学习啦，我觉得我还是要继续拼一拼的。”
　　“恩。但还是要记得，劳逸结合。”
　　“那是自然。毕竟你让我一天学习，我自己也坐不住。”
　　“对了，忘了问，你想读哪里的大学啊？是留在京市，还是去省外读啊？”
　　“我大概率应该还是会留在京市吧，其实之前有考虑过出去读军校的，但是离家挺远的，就放弃了。”
　　“家里的意思呢？”
　　陆方鹤一提这个就有点头疼地皱起眉头来，说道：“这家里意见不一，我爷爷想让我去京外学国际关系，我爸的意思是让我读军校，我妈的意思是让我留在京市即可，我哥倒是说了随我。当然啦，他们说这些都是建议，还是要商量的。”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害，我的意思当然是还要看我能考出什么分数来啦。到时候，还是分数说话的。”
　　“也是。”
　　林时钦自然是希望陆方鹤只要能追随本心就好，说再多，自己选择的总归是最好的，虽然可能会出现偏差，但起码不会留下遗憾。
　　“好啦，我先回家啦，今天答应了我妈一起出去来着！”
　　“恩。”
　　待陆方鹤走后，林时钦就回了房间，准备睡个午觉。
　　最近，他可以自己上床了，虽然动作起来有点吃力。但自从能自己上床以后，林时钦便很少麻烦柔姨把自己抱到床上。他看了一眼叠在床上的“豆腐块”，这是原身保留下来的习惯，这些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早就刻到了原身的骨子里。
　　他手撑住床，一个挺身让自己摔倒床上去，然后上半身使劲往前爬了爬，之后翻身，把自己半垂在外面的腿抬到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展开被子盖上。
　　他隔着一层被子轻轻按着自己的腿。
　　得再快点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听到风声说我们学校开学可能还要延后...
　　？？？
　　最近大家有出门吗？我依旧宅在家里上着网课~
　　不过，最近发现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很火？
　　还没去了解这个梗。
　　作为一个不怎么喜欢用社交软件的人来说，偶尔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D


第56章 一生的荣耀
　　自确诊了低血钾周期性麻痹之后，林时钦每天晚上都按照医嘱服用□□，做好预防，这阵子倒是没有再病发。腿部康复训练的强度又进一步加大了，他现在也可以慢慢走上几步了。
　　陈医生也说他腿部恢复的不错，比预想中的状态还要好，坚持下去的话假以时日一定是可以站起来的。
　　他今天特意等在了陆方鹤回家必经的路口。等待的时候，视线不由得看向远方，似是在看着风景，实则是在放空。
　　他今天不借助外物能站起来迈出一步的时候，差些热泪盈眶，要说那一刻最想见的人，他一下就想到了陆方鹤，立刻就给陆方鹤发了微信，说晚上回来有好消息告诉他。
　　想要告诉他，你没有信错人。
　　等待，对于林时钦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成柔显然在一旁站不住了，有些无聊地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动作幅度过大，惊扰到了放空的林时钦。
　　“柔姨，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边等就好啦。”
　　他本可以掐准陆方鹤回来的时间再出门，但是林时钦在家实在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便早早地就出门了。
　　“没事儿，我刷会儿手机。”
　　成柔早就刷手机打发过时间了，不过刷了许久也没什么好刷的了就放下了手机。
　　“好啦，柔姨，你先回去吧~我还等着紧今天的糖醋排骨和粉蒸肉呢！”
　　说起晚餐，成柔果然动摇了，再不去准备，今天的晚饭就得延后了，到时候大家都得挨饿，她又看了一眼林时钦，想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就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啦！”
　　“恩。”
　　待成柔走后，又只剩下林时钦一人，这会儿他不再看“风景”，而是把视线转向了路的那一头，等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能看到穿蓝白色校服的少年骑着自行车逆着阳光缓缓驶来，林时钦眯起了眼睛，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弧度，少年的模样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直到他能看清楚他脸上咧开的笑容，眼神中的璀璨星辰。
　　刹车。少年停在了他的不远处，撑着车向他走过来，离他就差几步路。
　　“别动！”
　　陆方鹤立刻听话地止步，疑惑地看着林时钦。
　　“你就站在那儿，把车停在路边，给你一个惊喜。”
　　他一一照做，然后继续看着林时钦，发现了他与往日的不同，今天的他，身上多了许多的活力，整个人虽坐在轮椅上，却给人元气满满的感觉。
　　林时钦双手撑住了两侧的护栏，脸上憋着笑，一咬牙，就站了起来，脚踏在实地上，他还是微微有些不稳。
　　“你你你！站起来了！”
　　陆方鹤激动得语无伦次，而更加振奋人心的是，他看到林时钦竟然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他走到了自己面前！
　　林时钦知道这几步便是自己的极限了，果不其然，刚站到陆方鹤面前，脚下一软，直接倒在陆方鹤怀里，陆方鹤搂住了要渐渐滑下去的林时钦，立刻焦急起来。
　　“怎么回事儿？”
　　“脚里没什么力气。”
　　林时钦将自己整个人靠在陆方鹤的肩上，脸微微侧过去，看向了陆方鹤的脸，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实在勾人，林时钦痴笑了一声。
　　“惊喜吗？”
　　陆方鹤也转过头去，心脏猛地漏了一拍，他呆愣地点点头，眼神就像定住了一样，黏在了林时钦身上。
　　“扶我回去。”
　　林时钦说什么，陆方鹤便做什么，扶他坐回了轮椅上，才回了神，他这才消化完了惊喜，高兴地蹦了几下。
　　“林哥，你真的可以站起来了！！！”
　　林时钦被他这后知后觉的兴奋搞得也有懵，但还是甜甜地笑着，看着手舞足蹈替自己开心的陆方鹤。
　　真好，你在笑，我在看。
　　等到陆方鹤一回家，这个消息就广而告之了，陆家上下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陆展正看着自得的自家小孙子，真想知道林家那小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瞧瞧你这样，没个正形！”
　　陆方鹤依旧一副“嘿嘿嘿”的傻笑。
　　林时钦回家的时候正好开饭，不过却来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号，眉心一沉，整个人立刻肃穆起来。
　　对于原身而言，有一种情感甚至可以超过亲情，那就是战友情。
　　自林时钦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没有和原身的战友联系，而在军队本身就和外界的联系很少，那些战友即使想也没什么机会联系林时钦。
　　林时钦划开了手机，属于原身的一股酸涩涌上了眼眶。
　　“大成！”
　　“诶，大林啊！”
　　对方的语气显然很激动，声线已然微微颤抖，后又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招呼，是他们整个队伍在和他打招呼，林时钦也一个一个应了过去，然后对方又变成了大成一人。
　　两个大男人，握着手机的一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饶是情感不丰富的林时钦，在原身的促使下，也微微哽咽了，他深呼吸了几次，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已经可以走上几步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我还等着你继续威风，带着我继续走向高处！”
　　“哈哈哈哈！”
　　林时钦爽朗地笑了起来，想起了原身在军队的那些日子，原身和大成是同期入伍的，一当初一起报的特种部队，通过了层层选拔操演，完成了许许多多的任务，在最刻苦最艰难的条件下，互相搭着肩膀并肩站起来。
　　“你在外面还习惯吗？”
　　“习惯的，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打开了新的世界。”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自己一个人闷着，也没个陪着解闷的人，现在看来我是多虑了。兄弟们都可想你了！下一次见面还得等到我们休年假的时候。”
　　大成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这些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那到时候大家一起聚聚。你在军队也要继续努力，把我那份带上，一起走向荣耀！”
　　这是原身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没能够誓死追随那份荣耀！
　　“一言为定！”
　　大成答应得斩钉截铁，他们不会因此止步，而是只会勇往直前，他们是一批越挫越勇的可爱的人们。
　　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三天后了。
　　生命有时候就是那样的脆弱，陆家一下子乱了。
　　陆战祺在反恐行动中牺牲了，甚至连尸身都没了带回来。听到消息的陆展正一下子病倒了，陆战祺的父亲陆国立也回来了，他面上虽不显，心中却也为自己这个优秀的精锐的特种兵儿子的牺牲而悲痛，王芳华听到消息后哭成了泪人，但看老爷子病倒兀自强忍住悲痛，不想自己再给大家添乱。
　　陆方鹤是最晚知道消息的，等到他如往常一样回到家中，却发现家里只剩下沉重，他心里隐隐如被绞了一般痛。
　　“发生什么了吗？”
　　陆国立原先坐得笔直的背也微微弯曲，整个人瞬间颓了起来，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方鹤，缓缓靠口：“你哥哥他牺牲了。”
　　“什么？！”
　　陆方鹤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夜还是现役军人，今朝却成了碑下烈士。
　　“你爷爷病了，你妈正陪在医院里。”
　　“爸，你别吓我！！”
　　陆方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骗他，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他无所不能的哥哥呀，那是他即使长大后聚少离多但也是从小崇拜到现在地哥哥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这不可能！他没办法相信。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无法从这条消息中缓出来，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怪让人心疼。他浑浑噩噩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倚着门蹲了下去，眼泪一下子决堤。
　　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他声音嘶哑，还在哽咽，林时钦一接到电话，就察觉出了陆方鹤在哭，心一下子拧在了一起，也急了。
　　“你怎么了？哭了？发生什么了吗？”
　　“哇”地一下子，陆方鹤哭得更猛了，像是要想把悲痛一下子全部宣泄出来！林时钦的柔声细语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它的功效。
　　陆方鹤什么话也不说，就是在那儿一个劲地哭。
　　“你在家吗？在家等我，我来找你。”
　　林时钦也顾不得和柔姨打一声招呼，便急匆匆地赶去了陆家。现在的陆家让他感觉怪怪的，一下子失去往日的神采，见到他进来，陆国立有些意外，他立刻挺直了腰背，让自己从丧子的伤痛中暂时挣脱出来。
　　“我来找小鹤。”
　　“他在卧房里。”
　　林时钦赶忙驱使着轮椅准备去找陆方鹤，却被陆国立叫住了。
　　“林时钦！陆战祺战死了。”
　　“什么？！”
　　林时钦惊悚地回头看陆国立，觉得他一定是在开玩笑，“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搞笑哦，我是不会上当的。”
　　陆国立叹了一口气。吩咐了管家带着林时钦上楼，去安抚一下自家儿子，但愿有用。
　　林时钦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儿，他敲了敲门，道：“是我，林时钦。”
　　陆方鹤给林时钦开了门，他的眼泪还没有止住，眼眶已经完全揉红了，陆方鹤一看到林时钦直接抱住了他，将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点再次√
　　最近学校开始让班级自查晚自习了，我独自的时间又压缩了。
　　唉///
　　大家或许有人参加过中兴捧月算法大赛的吗？


第57章 一生的荣耀
　　“你以前参加过反恐行动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了点哭腔，林时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陆方鹤的背，似是要拍走他所有的脆弱与伤痛。
　　“参加过的，这是我们的责任。”
　　陆战祺的牺牲勾起了原身的回忆，原身的经历仿佛就在眼前。林时钦从来没有记忆这么清晰的时刻，就好像那股剜心般的疼痛就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所有的担当与视死如归都一下子充斥在了他的血液里，而这些却不是最后获得的几等功勋可以睥睨的。
　　“但凡心里有个‘国’字，也不会成为恐怖主义。”
　　陆方鹤心里生出了怨恨，他紧紧抓住了林时钦的衣服，想要寻找一份安全感、归属感。林时钦叹了一口气，“国”这个字何其郑重，他的语调也一下子郑重起来。
　　“他不爱人，又何谈爱国。”
　　能随意轻贱一个人生命的人，又何来的爱国主义？
　　两人不再就这个话题谈论下去。陆方鹤在林时钦的怀里趴了一会儿，也渐渐摆脱了之前的负面情绪，等终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松开了林时钦，有些丢脸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对于陆战祺的牺牲，原身是遗憾的。虽然，当初参加特种部队他们便做好了牺牲的打算。作为军方特种部队，他们接到的任务，永远是最严峻的，甚至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刻起，就可能走上了赴死之路。特种部队的打法有时也是自杀式的打法，他们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就像遗书也早早地备好。
　　原身应该庆幸的，要是当时歹徒再稍微果决一些，他也就牺牲在了那荒凉的边防，他的命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抹掉了眼泪的陆方鹤突然笑了起来。
　　“我不应该哭的，我应该感到光荣，我哥哥是一个英雄。”
　　林时钦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一下子长大了。这世上有太多稀里糊涂的人，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什么是荣，又什么是耻。
　　他知道自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这个少年已经自己想通了。
　　“你父亲很担心你。”
　　陆方鹤睫毛扇了扇，点点头。他们都不能轻易倒下。
　　“林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家先处理些事情。”
　　“好。”
　　林时钦把空间又留给了陆家人，让他们去消化完这个惨痛的消息，为这样一个“烈士”的人生荣耀地收场。
　　陆方鹤去客厅见了陆国立，此时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有模有样了，全然没有刚才的颓唐，陆国立的伤痛藏在他眼睛的深处，若不是极为了解这位父亲的隐忍，陆方鹤甚至都发现不了他的哀痛，他蹲下身子，握住了陆国立的手，他的手不细腻，比之林时钦的手更要粗糙一些。
　　“我们是荣光的，这荣光是哥哥带给我们的。”
　　陆方鹤的话掷地有声，再一次触动到了陆国立的神经。这些，陆国立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小小年纪的陆方鹤能想明白这些事情，他回握住了陆方鹤的手。
　　“作为一个父亲，我的想法有时候也是自私的。”
　　死亡总是不可避免的。
　　但比起死亡，更恐惧的是遗忘。
　　那么，陆战祺一定是被大家记住的那一个人。
　　“好了，咱们去医院看一下你爷爷，他听到消息就晕了过去，你母亲已经在医院照看了。”
　　“恩，那赶快走。”
　　林时钦一回家又打开了自己的衣柜，看向了那一身整齐肃穆的军装，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袖口，把军装从衣柜里拿了出来。
　　“怎么把军装拿出来了？”
　　“过几天需要参加一次军葬。”
　　林时钦的语调平淡，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平淡，成柔乍听还没反应过来军葬是什么，但随后却震惊地看向林时钦。
　　“是哪位战士？”
　　“陆战祺。”
　　成柔是知道且认识陆战祺的，也见过几面，心里难免生出沉重和惋惜之情，她摇了摇头，一下子也陷入了沉默，转身回了房，他们也需要一点时间，去缓冲一个军人牺牲的消息，去缅怀他们的过去。
　　军葬那天是一个大晴天。
　　军葬需要在墓前鸣枪三声。
　　这次反恐行动，冲突性很大，人质也很多，牺牲的不只是陆战祺一个，此番前去三死五伤，都是林时钦所熟知的人。三个墓，三个衣冠冢。有战友甚至是带伤前来参加仪式，每个人脸上都是庄严肃穆的。
　　林时钦穿戴整齐了军装，看着鸣枪的军人挺拔地站在那里，视线又移向了碑上的相片，仿佛能想出当时的情景该有多么壮烈。
　　陆方鹤搀扶着陆展正，站得笔直，他神情刚毅，有了几分陆战祺的影子，不是样貌，是气质。
　　最后是献花。
　　林时钦放上了一枝菊花，眼神凝重地盯着相片中的陆战祺，他只有一句：“谢谢，走好。”
　　日子好像又回归了正常，大家渐渐从伤痛中走了出来，或许提到时还会惋惜、嗟叹，但却已经渐渐接受一个人的离开。
　　林时钦看着院子里正陪着蛋羹玩耍的陆方鹤，扬起了一个浅笑。
　　他此刻无比庆幸，他们还在自己的身边。
　　【系统，你说以后他还会在吗？我突然想放纵一次。】
　　【本系统无法预知未来，只会通过大数据预测未来的可能事件。】
　　【我很荣幸我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军人，虽然已经退役。】
　　【真的很适合你，这样的身份。】
　　系统的话让林时钦陷入了沉默，适合？适合吗？或许真的是适合的。
　　【系统，不久以后，我就可以站起来了，这具身体是不是就可以展开新的生活了？他值得一个美好的未来。】
　　【按照分析，是的。】
　　【任务者，若是想放纵，就放纵一次吧，这也算是情感体验了。】
　　【你...我有些看不明白你的程序了？从全知世界开始，我的任务就变了，我也不明白你的目的了，你到底在图些什么？】
　　【图完成任务。】
　　然后，系统便又不再出声了，任林时钦再怎么呼唤，也不吱一声。林时钦不喜欢试探，但却又不得不去试探，去探知最后的底限是什么。
　　蛋羹突然朝着林时钦吠叫了起来。
　　“怎么了？蛋羹？”
　　陆方鹤继续揉着蛋羹的毛发，却打断不了蛋羹，它不停地朝着林时钦吠叫，林时钦立刻过来，也不解蛋羹突如其来的发“疯”。
　　“蛋羹！蛋羹？”
　　林时钦看着蛋羹的眼睛，却觉得此刻蛋羹的眼神凌厉得那样熟悉，他愣住了。
　　陆方鹤使着浑身解数想要安抚下蛋羹的情绪，但是蛋羹今天却不愿意配合他，它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吠叫，但是它的叫声却意外地很有规律，陆方鹤蹙起了眉。
　　林时钦怎么也想不出这份熟悉感源自哪里，最后回过神，继续看着蛋羹，说起来可笑，他现在心里却希望着一只哈士奇来给自己一个答案。
　　等林时钦回过神来，蛋羹也停止了吠叫，朝着陆方鹤蹭了过去，又恢复了那个调皮捣蛋的性子。
　　“你刚才怎么跟中了邪似的？吓死我了！”
　　陆方鹤用力揉了揉蛋羹的两颊，看了一眼林时钦，便又带着蛋羹去玩了。
　　林时钦看着一人一犬离去的背影，或许这是想给他暗示一些什么？他仿佛能听到命运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只是这一次会转到哪里，林时钦心里一点儿数也没有。
　　晚上的时候，陆方鹤非拉着林时钦出门看星星，两人坐在树下，院子门前的一盏灯正发出晕染开来的光亮，不过树下的他们只能感受到零星光芒。
　　两人仰着头，看着明月、星空。
　　“怎么今天有闲情逸致来看星星？不学习了吗？”
　　“今天周五，我先放松一下。”
　　陆方鹤笑嘻嘻地看着星空。
　　现在这个年头，已经很难得能看到星空了，不过，经过一番整治，又加着大院的位置本就有些特殊，在这儿能看到星空，有好多好多星星，浪漫极了。现在这般时候，提任何物理知识、天文学相关都显得煞风景极了，单享受就好。
　　林时钦很喜欢陆方鹤笑，现在看到他的笑容，他只觉得甜到了心里，像是在蜜罐里浸了又浸。如果陆方鹤愿意售卖笑容，那么林时钦就愿意为此倾家荡产。
　　“以前小时候奶奶去世的时候，妈妈跟我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奶奶会在天上看我的，所以我每天晚上都要看一看夜空，看看今天奶奶有没有来看望我。长大后，才知道，人死如灯灭。不过，灯灭了，通过修理总有复亮的一天，人走了，走了便是走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林时钦轻柔地揉了揉陆方鹤的头发，很柔顺。
　　“像你这般大的小孩都会想这么多吗？”
　　陆方鹤被他的提问逗笑了。
　　“你是不了解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哈哈，青春伤痛了解一下！”
　　“好啦！多愁善感什么，现实点，抓住当下就好。”
　　然后陆方鹤又抓住了林时钦的手，桃花眼弯弯。
　　你看，我很听话，抓住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困困困，是我的困。
　　打个哈欠，我睡了~


第58章 一生的荣耀
　　林时钦不太记得昨夜是何时入眠的，只是怀揣着一颗躁动的心和少年告别后，躺在床上便怎么也无法入眠，之后又是怎么迷迷糊糊入睡的更是一点儿也记不清了。等到按照生物钟起床，精神状态便不是很好。
　　“昨晚先生没睡好？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林时钦肤色很白，黑眼圈就显得尤其显眼，成柔便想让他再多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现在也睡不着了，等之后困了在补一觉吧。”
　　他伸了个懒腰，自从勉强可以自理之后，他便很少让人近身了。
　　早晨起床，按照惯例，林时钦需要做一会儿晨间康复训练，但是他今天没什么精神，便带着蛋羹出去溜了一圈。大院里是有不少人都会早间晨跑的，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面孔。
　　有人喊他哥哥，有人喊他叔叔，有人喊他时钦，也有人无视他。
　　仿佛一下子观尽了人生百态，大院的一切都活了起来。林时钦近来，很喜欢“活”这个字，以前觉得自己的世界永恒的只有死物，现在，却觉得这个世界在自己眼前活了。
　　这个世界对于林时钦而言，是特别的。
　　因为，在这个世界，他终于认出了他。
　　他停在了陆家门口，还能看到王芳华在逗着橘子，邮局的人把报纸塞到信箱，陆展正和园丁们一起正在打理院子里的花草，却不见陆方鹤的踪迹，他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此时的陆方鹤，刚在床上翻了个身，还在睡着懒觉。醒来的时候家里人都走空了，他望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暖烘烘的，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又是一天的好心情。他扭了扭脖子，就猛地跳下了床，火速收拾干净自己。
　　军葬过后，陆战祺牺牲的悲痛在这个家总算暂时翻过去了，虽然心里仍留着一个疙瘩，但总算大家都心有灵犀地表现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王芳华今天和自己的小姐妹约了一起出去上瑜伽课了，自从陆战祺走后，王芳华郁郁寡欢了好一阵，不过，她向来端的心态平稳，是也渐渐放下，整个人更加得恬淡了。而陆展正比起以前一个人宅在家中自得，也更爱出去和战友、故交散心了。
　　陆方鹤在家里溜达了一圈，见没什么人便直奔厨房。今天早餐家里准备了港式茶点，陆方鹤直接拿了一笼虾饺到了自己房里，不拘小节地直接上手拿起，一口一个，嘴里瞬间塞得满满当当。他拍了一张自己早餐的照片，发给了林时钦。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刚醒？”
　　“对啊，吃完早餐就要开始学习啦！”
　　“辛苦辛苦，让家里好好给你补一补~”
　　语音传来的声音总是有些失真，但是也能听清林时钦语调里的欢快。陆方鹤笑着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今天又是林时钦去疗养院做康复训练的日子。
　　“那你今天是下午去疗养院吗？”
　　“恩，对。”
　　“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我恰好趁那段时间放松一下。”
　　林时钦自然接受了陆方鹤的提议，看他能轻松地和自己谈论着日常，也知道陆方鹤准备放下对陆战祺的悲痛，就像他说的那样带着崇敬与荣耀重新起航。
　　或许，此时此刻，对于陆方鹤来说，他的未来在他眼前已经不再迷茫。
　　下午去陆家接陆方鹤的时候，看到他正坐在家门前打着时下很火的游戏。林时钦很难得看到一回陆方鹤打游戏。想来，这个年纪的少年，对于游戏，总有一股难以摆脱的瘾。
　　林时钦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而陆方鹤一直专心在自己的游戏里，没有感知到林时钦的到来。林时钦心里难免有些吃味，竟把自己和游戏比较了起来，但还是没做出突然发出巨响去惊醒眼前人的任性行为。
　　陆方鹤在打游戏上似乎很有天赋，林时钦不是特别懂，只看到陆方鹤带着队友赢了，便鼓了鼓掌。
　　“啊！你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陆方鹤收起了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其实平日里不怎么玩游戏，也没什么游戏瘾，他一旦玩起来，投入度却是百分百的。
　　林时钦拍了拍他的脑袋，笑了笑：“才到了没多久，也就看你打了一局游戏的时间。”
　　“啊？！”
　　陆方鹤有些抱歉地搓了搓手，立刻笑嘻嘻地握住了林时钦的手，讨好性地捏了捏。
　　“好啦，我们走吧！”
　　两人到疗养院的时候，恰好碰见了陈老头。这并不是陆方鹤第一次陪林时钦来疗养院，但却是陆方鹤第一次在这里碰到这个“老顽童”陈老头。
　　“小子，来啦！”
　　迎面就是陈老头憨厚的笑脸，陈老头今天的康复训练也很顺利，整个人精气神十足。这会儿还待在疗养院就是瞅着机会抓人聊天呢！
　　陈老头这个人，一爱甜食，二爱唠嗑。
　　“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儿了？”
　　林时钦见到陈老头面上也带上了一分柔和，他挺喜欢和陈老头聊天，整个人会轻松很多，他当然最喜欢和小鹤聊天，不过那时候的心情总是带了一份别样的情愫，和陈老头在一块是完全不一样的。
　　“嘿嘿，把你家小兄弟留下来陪我唠会儿呗？你得过去训练了哦！”
　　陈老头把目光停在了陆方鹤身上，陆方鹤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抿了抿嘴，但随后也渐渐习惯了陈老头视线的温度。
　　林时钦转头看了一眼陆方鹤，陆方鹤也看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那我先过去咯！”
　　“恩！”
　　林时钦留下陆方鹤，他对待康复训练素来认真，笑着和一旁的看护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了今天的热身，期间也和旁边的看护小齐聊了一会儿。
　　“我算发现了，每次那个小同学过来，你的心情就会变得更好一些哦~”
　　按照疗养院的要求，看护的音调听上去总是既柔和又明朗，而林时钦也不像其他病人，会把牢骚发在看护身上，又加上人长得也标致，大家便都愿意与他亲近一些。
　　“是吗？”
　　林时钦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他确实在面对陆方鹤的时候，心情会更明亮一些。有一个在意的人去牵绊自己的情绪，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坏。
　　“是的呀！不过这样也好，你们能有一个可以开解心情的人就好，不然积郁在身实在不好。”
　　林时钦不置可否。他又想起了自己刚开始康复训练的那阵子，那时候的心情是他记忆中比较压抑的一段时间了，至于他觉得最压抑的，还是他在全知世界的时候，完全接收任务对象的情绪对于他而言是一种酷刑。
　　陈老头和陆方鹤坐在不远处，陆方鹤简单大方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跟着他们叫我一声陈老就行！”
　　陈老头招了招手，一旁的人赶忙将食盒递了过来，打开食盒，果然是甜点。
　　“小同学，要来一块儿吗？”
　　“好啊！”
　　陆方鹤并不反感陈老头表现出来的亲近，陈老头身上确实有一股吸引人深入与他交流的魅力。陆方鹤选了一块枣泥山药糕，尝了一口，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吧？这个糕点师是我尝遍无数糕点后最喜欢的一个了！”
　　“恩，真的特别好吃！”
　　“哈哈！”难得找到一个可以和自己一起欣赏糕点的唠友，陈老头很是兴奋，“我看你和小时走得很近啊！难得看到他身边有这么亲近的人，你别看他平日里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其实他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连我，也是多次在他面前刷脸，才让他勉强记住了我这个老头！”
　　“怎么会？”
　　陆方鹤诧异地看了一眼陈老头，陈老头只是笑着摇摇头，只道：“你看到的小时和我们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我们看他，总是隔了层纱，永远看不真切。”
　　“那陈老眼里的林时钦是怎么样的呢？”
　　陆方鹤对林时钦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包括他人眼中的林时钦。
　　“他啊，仿佛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心里也永远藏着事，身上带着一个令人好奇的故事。难道你对他不好奇吗？”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恩，确实。”陈老头将视线移向正在锻炼的林时钦，看着他即使咬着牙也一直带着淡淡的笑，“他很有毅力，应该很快就可以真正站起来了。”
　　“恩！”
　　陆方鹤也跟着看了过去，林时钦的康复训练的进度条已经拉到了中后，他又想起了那一个街口，他远远地在那儿等自己回来，把重新站立的喜悦与自己分享。
　　和林时钦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都变得异常深刻。
　　“还有，其实我对他的故事一直都很好奇。甚至期盼，那个故事，与我有关。”
　　陈老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方鹤，仿佛这样就能够看透陆方鹤的内心独白，不过，他似乎懂了，懂了他们的亲近。
　　林时钦似乎感受到了陆方鹤的视线，他回眸，朝着他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时间，仿若静止。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遇的人会再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全国哀悼日，向他们致敬！
　　今天看了一部韩剧，很喜欢。推荐一下：一半的一半。
　　看完觉得内心尤其平静，单恋太苦了...
　　昨天家里有点事情比较忙就没来得及更新，再次抱歉！
　　这个世界马上就要结束了，下一个世界却还没有构思好，唉:(


第59章 一生的荣耀
　　等到林时钦康复训练结束，回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带上了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心境，但大体还是愉悦的。
　　“今天也很顺利。”
　　康复训练一直循序渐进，现在也已经小有成效，林时钦觉得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完完全全地站起来了，不过，他也在自己控制着自己站起来的进程，重新站起来，对于原身而言，可能是新的开始，但对于林时钦而言，是离开，告别，以及祈祷着下一个世界还能遇到他。
　　陆方鹤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双手指尖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发出几乎不可听的沉闷的声响。
　　“陈老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他跟我聊了你。”
　　陆方鹤并不避讳告诉林时钦他们的谈话内容，他们之间应该毫无保留的，起码他对林时钦是毫无保留的。
　　“哦？都聊了我什么？”
　　林时钦挑了挑眉，这无疑勾起了他的兴趣。小鹤和别人谈起自己，会说自己什么呢？他很好奇。
　　“他跟我说，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不亲近很多人，只亲近我。”
　　说着，陆方鹤就腼腆地笑了出来，这些话由自己的口中说出，多少有些羞耻，他眼神飘忽不定，最后下定决心看向了林时钦。
　　他唤他：“林时钦。”
　　陆方鹤第一次直呼林时钦的姓名，林时钦心中生出异样的情愫，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陆方鹤，只听到陆方鹤问他。
　　“我对于你来说，是不是最特别的？”
　　柔和的风拂过了他们的脸颊，林时钦脸上霎时带上了和煦的笑容，他的手轻轻去握住了陆方鹤的手，陆方鹤手间的热量传递到了他的手心，一下子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他音色清冷，却话里含情。
　　“是，是最特别的。”
　　这一刻在陆方鹤的心里无限延长，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等了很久很久，等这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眼泪就这么轻易地淌了下来，他猝然丢脸地抽回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怎么了？”
　　林时钦被他骤然出现的情绪吓到了，眼神关切地望着他。
　　他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讪讪收回了捂住脸的手，然后又突然笑了出来。
　　“我没事，就是觉得心里很暖。”
　　林时钦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了望他的手，问：“要不要牵手？”
　　陆方鹤立刻点头，手直接伸了过去，十指相扣，他把手举起，在彼此眼前招摇地晃了晃。
　　“这样就不会走丢了，你可得握紧了！”
　　林时钦紧紧扣住了陆方鹤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现在绞尽脑汁也想把这个人绑在自己的身边，永永远远。
　　没有人喜欢孤独，只是害怕失望。
　　既然可以不是孤身一人，那我一定握紧你的手，一起仗剑天涯。
　　把陆方鹤送到了陆宅门外，恰好遇到了王芳华，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后又淡淡地和林时钦打了声招呼，拉着陆方鹤进了屋。
　　林时钦看着他们的背影，留下了一个浅笑。
　　【系统，谢谢你。】
　　【呵呵。】
　　系统只是模仿着林时钦平日的笑容轻声笑着，但听上去还是有些毛骨悚然。
　　【我总觉得，我和他的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
　　【恩。对了，系统，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会成为任务者吗？】
　　【为了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只是这样吗？】
　　【大概吧。】
　　系统永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回答得这么没有底气，林时钦留了个心眼，觉得找机会还是要套一点系统的话的。
　　回到家后，才感觉到了一身的疲惫，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躺进去，浑身上下充斥着舒适。他将整个人缓缓沉入水中，一下子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这世上长生之法有三，灵魂不灭，意识长存，躯体不死。】
　　林时钦渐渐有了窒息之感，他猛地挺身，水划过他的肌肤，他直视前方。
　　【我何其有幸，竟然占了三样。】
　　【那他到底属于哪一种呢？】
　　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整个陆宅连着林时钦也开始紧张起来，如临大敌。唯独当事人一人淡定的紧，用他的话来讲，日子不就照样过吗，能有什么不同的呢。
　　陆家每天都要加营养餐，生怕陆方鹤的营养跟不上。在所有人的印象里，高三都是累的代名词，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奔向高考，奔向未来，连着以前不以为意的林时钦也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今天要煲什么汤给陆方鹤送去。
　　他今天炖了莲子猪心汤。
　　陆方鹤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的汤，然后眼睛眨巴眨巴地又看向林时钦，而林时钦则表现出一脸“你怎么不喝”的疑惑和“快喝快喝”的期待。在林时钦期待的眼神下，陆方鹤终于喝了第一口汤。
　　咸淡适中，油而不腻。
　　“最近你总是变着法子给我煲汤，你看我都胖了！你说人家的高三那是暴瘦十斤，我的高三，怎么就成了囤积肥肉了？！”
　　陆方鹤不甘心地抓了抓自己的下巴，已经隐隐有了双下巴的趋势。
　　“哪里胖了？！现在这样刚刚好。”
　　林时钦顺势掐了掐陆方鹤的脸颊，如料，手感特别好，他忍不住便多掐了几下，柔软得让他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他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你能觉得自己可能是他的全世界。陆方鹤有些怔愣地看着林时钦的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眼睛给吸引进去了。
　　因着也有别的学生和家长在，林时钦不敢放肆，掐了几下也就收回了手，然后就发现陆方鹤整个人呆住了。
　　“你怎么不喝了？”
　　“啊！哦哦。”
　　陆方鹤赶忙捧起了碗，猛灌了一大口，来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过五关斩六将，喝了无数千奇百怪的补脑汤，终于等到了正式高考。陆方鹤千叮咛万嘱咐，就让林时钦千万不要来送考，不然原本不紧张的心也会紧张起来。
　　林时钦便只好在家安心等待。记忆中，自己从没有参加过高考，他自然体会不到高考的那种既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连着两天，林时钦都没有见到陆方鹤。
　　到了第三天，盘算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间，林时钦守在了考场外。既然没有送考，那考完见到的第一人一定要是自己才可以。
　　轮椅上的林时钦在家长中显得尤其显眼，陆方鹤走出考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时钦。他朝他笑着，陆方鹤立刻跑了过去，在成为人群的焦点之前，陆方鹤便推着林时钦离开了这里。林时钦细细打量着陆方鹤的神情，见他面色如常，还带着微笑，就知道应该发挥的不错。
　　他没有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倒胃口地去问一句，“考的怎么样”，他问陆方鹤：“祝贺我们家小鹤度过高考大关，今晚怎么庆祝呀？”
　　“烤肉走起！”
　　今晚，林时钦耐着性子，陪少年嗨到了午夜，才把少年送回了家。
　　少年们，总是会把高考作为成年与否的分界。陆方鹤也不例外，他现在，觉得自己是真的成人了，临别的时候，偷偷瞄着林时钦。
　　“我想要奖励，你给不给？”
　　“当然给。”林时钦看着少年突然变得狡黠的神情，总觉得他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又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奖励一个kiss，可以吗？”
　　话说出口，陆方鹤的脸就猝然红了，有些没有底气地低下了头。
　　他觉得，已经到了时候，到了关系更进一步的时候。
　　林时钦也有些意外少年的要求，但是又觉得他这副没有底气的样子有些搞笑，便故意没有回他，想看看陆方鹤的反应，但是见着他越发低垂的脑袋，心里又觉得心疼。他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微微弯腰，凑了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陆方鹤有些震惊地看向林时钦，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到欣喜，他手舞足蹈了一下，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时钦，迅速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就跑回了家。
　　有来有回，真好。
　　在高考成绩出来前，陆方鹤有不少的聚会、饭局要参加，整个人都忙碌了起来，然后筹划着暑假的旅游计划。
　　原先捅破了那层纸，两人应该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块，但是陆方鹤的旅游计划里却没有林时钦。一来林时钦需要康复训练，二来此次出行有王芳华以及同学。
　　林时钦觉得有些可惜，但是陆方鹤却不觉得。
　　在林时钦眼里，错过这一次，可能在这个世界便不会有机会了；但在陆方鹤眼里，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林时钦自不会去说这些话，只是一边减缓自己的康复进程，一边和远在国外的陆方鹤视频聊天。
　　但是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等到陆方鹤旅游回来，也就到了他该站起来的日子，不舍以及害怕下一个世界没有他的情绪占据了林时钦的脑海。
　　他从来不是一个乐天派，他虽然期待着下一个世界的重逢，但心里却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陆方鹤一下飞机就迅速回了大院，来找了林时钦。此时林时钦和蛋羹一起站在院子里的香樟树下等着他。
　　通过平日里的聊天，陆方鹤自然知道林时钦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但是，真的见到站着的林时钦，那种欣喜感完全是不一样的，他直接跑了过去，一把扑倒了林时钦的怀里，自己也紧紧地环住了林时钦。
　　鼻间环绕着的是彼此的香气。
　　拥抱了许久，才松开彼此。陆方鹤刚想道贺，顺便把自己给林时钦带的礼物送出去，就发现了林时钦面色的古怪。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林时钦扯出一丝苦笑，即使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悲伤，陆方鹤还是发现了自己的不一样。
　　“我...又要不负责任地走了。”
　　他声音嘶哑，里面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他很想问他，你都追了我三个世界了，能不能继续追着我？但是他知道，他压根不记得这段经历。
　　许多的期许，若不能实现，便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走？你要走去哪？”
　　陆方鹤急了，他隐隐能猜到林时钦的意思，不安感完全占据了他的心头。
　　林时钦一把搂住了陆方鹤，他在他的耳边厮磨：“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待过。”
　　我很自私，自私地希望我能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
　　我也很自私，自私地希望你能快点回到我身边。
　　“还有，如果可以，一定要找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戳专栏？】《挠破》
　　穿书又穿书？
　　宋初死后才发现自己穿了书，还像个提线木偶人一般经历了反派作天作地，坏事做尽，在监狱里孤独的一生。
　　这一次他不想再被剧情左右，想做回本来的自己。
　　不过，这个情敌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怎么也脱离了世界线，拥有了自己独立的人格？
　　情敌，你好。情敌，再见！
　　清冷挣脱枷锁攻x温柔热爱生活受
　　宋初x虞阳
　　初阳cp
　　这个世界就这样结束啦！这个世界我已经可能的甜了，自认为挺甜的，哈哈！
　　下一个世界是年下哦~
　　讲的是孤独症，应该是一个治愈的故事。
　　孤独症x拥抱你。
　　【虽然查阅了资料，但对于孤独症的刻画还是可能会与现实有出入，所以如果下一个世界哪里崩了，大家就当架空吧。】
　　然后有一个小小告示：
　　以后可能做不到日更了，学校发了拟定开学的日期，在学校可能就要忙起来了，但是尽量保证每周最少四更。【周二一般来讲就不会更了，因为周二本身是全天满课，课要上到晚上九点（虽然其他工作日也要晚自习到九点），实在没精力更新。我一般工作日的码字时间都规定在晚上九点以后，自己也没有存稿。到学校日更的话，怕影响自己的休息质量，所以很抱歉哦！】
　　emmm，微博：他在青铜门__，欢迎勾搭~
　　欢迎围观追星少女、同人写手的日常（虽然之前的微博都设置了不可见），自从自己粉的团出了事情以后，就渐渐淡出饭圈了，这个号本来打算弃用了，但还是不舍得当初那么热忱喜欢一个团一对cp的自己。
　　但最终还是打算用这个号重新开始了。
　　以后微博会更新啥我也不知道...


第60章 孤独是
　　这一次，林时钦便更不愿意在自己的空间停留了，也实在无心关注周围的变化，他焦急地想要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
　　【系统，直接下一个任务世界吧。】
　　【任务者，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吗？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哦~这样贸贸然地去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容易造成角色紊乱哦~】
　　也不知道系统又擅作主张调了什么模式，现在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半吊子。但是，林时钦还是瞬间沉下了心，喘了一口气。
　　【那你先跟我讲讲下一个任务世界的背景吧。】
　　【好的。现在发布下一个任务世界的任务角色：身患孤独症的少年。角色死因：火灾，放火者是其母亲。这个世界，任务者将会体验一把孤独症的感觉，心智也会根据角色症状进行一定范围内的调整。所以我才建议你先缓一下。更何况，该来的人一定会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林时钦蹙起了好看的眉，他是赞同系统的说法的，他状态不好，被困在任务世界便不好了。静下心来的林时钦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空间的变化。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看到自己的空间，是一间装饰平凡又温馨的卧室，程设典雅，他走到自己的床前，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相片，但是却看不清相片上的人，他也记不清这相片上应该有谁。
　　他又看向了紧闭的房门，心中生起了好奇之心。
　　【系统，推开房门，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任务者，可以试试。】
　　林时钦走到了房门前，握住了门把手，手不禁渐渐攥紧，他有些犹豫，又猛地转下门把手，又松开，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选择打开了门。外面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和他“初”看自己的空间时一样，一样的黑。
　　他失望地关了房门，躺在了床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休息一会吧。
　　他合上了眼睛，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入睡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了系统的倒计时，然后是一股窒息感，周身是灼热的感觉，他猛地睁开了眼，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任务世界。
　　浓烟、发红的门板，渐渐燃起的火......
　　他得自救，他让自己尽可能沉着冷静下来，尽量将原身对自己的影响降到最低，他得活着，他还得确认一件事情，还得再看一眼他，眼前恍然出现了那双桃花眼和那个明媚的笑容，耳边仿若听见了蛋羹的吠叫......
　　他撑起了自己的身子，脑袋晕乎乎的，在放火前原身的母亲给原身喂了安眠药，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在他的口腔蔓延，他才渐渐恢复清醒。火势越来越旺，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这间房间唯一与外界的联系，窗户，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窗户边，却本能地将打开关上窗户的动作重复了三次，才探出脑袋。
　　二楼的高度，林时钦直接跳了下去。
　　疼痛，他能感受到疼痛，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然疼到麻木的腿，然后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渐渐蔓延出的火势吸引，他看向自己跳出来的那个窗口，逐渐不安起来，这种不适感让他近乎抓狂，情绪也逐渐狂躁起来。
　　渐渐地，他的眼神空洞且绝望，黑烟从窗口冒出，这一幕久久地留在他的脑海再也无法消散。
　　他知道，随着火势的蔓延，这具身体唯一的亲人就要这样离他而去了。但是可悲的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不管是陪她一起赴死，还是踏出自己的世界去求救。
　　“啊！我的天呐！”
　　等终于有邻居路过的时候，面对陌生人的靠近，他也本能地拒绝他们的靠近，他只是尽可能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对周身置若罔闻。
　　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消防车的鸣叫，警笛，救护车，越来越多围观的人，还有一个赶来的声嘶力竭的妇女...
　　“阿秀！阿秀！啊——！”
　　那个女子对着大火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绝望地看着那具盖上白布的焦尸，眼神变得空洞无神，然后才看向了瑟缩在一边孤独无助的林时钦。
　　女人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缓缓走向那个少年。
　　林时钦抗拒着外人的靠近，脑袋越来越低垂，他在恐惧、恐惧未知的将来。
　　“小钦，我是锦然阿姨。”
　　尽管她极力克制，她的声线依旧在发抖，她知道少年的特殊，所以不敢靠近，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去与他交谈。
　　林时钦知道自己应该去和她交谈，这应该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可是他只是抬眸警惕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然后又垂下了头，紧紧地攥紧了手，然后他缓缓地开口：“疼，我疼。”
　　女人这才注意到他不自然的腿，立刻叫来了随车医生。
　　“这个小孩患孤独症，所以可能会不太配合。他现在腿似乎出了问题。”
　　医生立刻蹲下身子，他看了一眼面露恐惧的少年，温柔地说：“我是医生，你知道医生吗？是治病救人的，你不用害怕我，我们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可以吗？”
　　在面对突如其来的陌生人，林时钦本能地看向了这具身体相对熟识的人，汪锦然朝着他点了点头，林时钦跟着点了点头。他排斥别人的靠近，却也只能强忍着这具身体的不适去接受这样的靠近，他被抬上了担架。
　　汪锦然随着他去了医院。
　　但是到了治疗的时候，林时钦却怎么也不肯配合起来，他开始狂躁起来，即使他想激励忍耐，他都不安地大叫，恐慌地想要逃跑，汪锦然也没有办法，唯一能安抚少年的人已经选择离开这个世间。
　　无奈之下，只好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左脚踝骨折，固定了石膏，等林时钦醒来，就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本能地不安起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去拉量着这件房间。
　　平凡且单调的装修，应该是刚刚收拾出来的房间，一切都是崭新的，连被子都有一股刚刚洗过的香气。
　　门把手转了，门打开了，人进来了。
　　林时钦警惕地看了一眼开门的人，是汪锦然，他稍稍收了不安的情绪，但还是不愿说话，眼睛只是盯着天花板，然后把自己封在一个小世界里。汪锦然坐在床边，她的视线带了温柔也带了心疼，她缓缓开口：“小钦，是锦然阿姨。我知道，你心里明白的，阿秀她离开了...如果可以的话，小钦以后就和阿姨一起生活吧，好不好？”
　　汪锦然看了一眼林时钦的神色，见他无动于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钦，阿姨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家庭成员。你有一个叔叔，你见过的，他叫宋靖，你还有一个哥哥，他叫宋鹤。白天家里只有我和一个阿姨，阿姨姓齐，我们都叫她齐婶，如果你有什么要求但是那时没找到我你可以找齐婶帮忙。”
　　“恩，还有。小钦，你不用感到不安，这个家不会有人伤害你，不会有人强迫你，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你的要求我会尽可能去满足，你不是喜欢玻璃球吗？阿姨给你找到了很多亮晶晶的玻璃球。”
　　提到喜欢的东西，林时钦才眨了眨眼睛，他看向了汪锦然，突然就哭了出来。
　　林时钦心里清楚，这个眼泪是为原身的母亲流的。
　　汪锦然赶忙拿了餐巾纸，但是手还是没敢伸出去，她怕迎来的又是少年的反抗，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少年听进去多少，也不知道少年能否接受新的环境。
　　他不安，她也在不安。
　　“你肚子饿不饿？阿姨去给你热点饭菜好不好？”
　　她依旧没有得到少年的回复，只是把手里的餐巾纸放在林时钦的手边，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热了饭菜，端了进来，自顾自地给林时钦支起了一个小桌子，把饭菜放上去。
　　他的手缓缓握上勺子。阿秀训练过的，看到勺子和碗就是要用餐了。他动作迟缓，进食机械，吃了几口就扔下了勺子。
　　明明已经有了起色，为什么还是要选择放弃？
　　他又再次把自己封印在了自己的小世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汪锦然却知道自己不能在奢望太多，起码吃了几口，就撤了碗筷，收起了桌子，把空间暂时留给了林时钦，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决定联系一下林时钦之前的主治医生。
　　【系统，我感觉我很不好。】
　　【加油。】
　　【你说这个世界我还能见到他吗？】
　　【我本该回：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但是在你们身上，命这个字并不适合。】
　　【好，我知道了。】
　　他又望向了天花板。
　　阿秀、玻璃球、天花板、叁，都属于他。
　　而那个人，属于林时钦自己。
　　孤独是什么？孤独症是什么？
　　孤独或许是自己走不进别人的世界，可这时，林时钦突然意识到，孤独，是自成世界，是别人走不进你的世界。
　　还好，他并不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界来啦！
　　孤独症x拥抱你~
　　我有一个同学开学比我早，他四月中旬就要去学校了，但是得在宿舍里上两周的网课？
　　恩///大概只是错开开学吧!
　　明天周二，更新视情况而定。:D


第61章 孤独是
　　汪锦然在门口驻足了很久，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声响。林时钦很安静，可这份安静却让汪锦然整颗心都揪在了一块，她本就无法释怀阿秀的离开，又十分担忧这个安安静静的孩子。
　　阿秀的离开，留下了一大摊子事情需要处理，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来不及悲伤。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才小心翼翼地离开，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等到了晚上，汪锦然已经筋疲力尽了。对于林时钦的到来，她也还没有和自己的丈夫以及儿子提起，只是自顾自地准备好了一切，等到晚上看到回来的宋靖时，才想起来自己的疏忽。
　　她神色不佳，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疲惫，脸上还留下了哭过的红肿。宋靖很是心疼地给自己的妻子按着肩，瞬间女人的满腔的哀愁又化成了缓缓流下的眼泪，手环住了宋靖的腰，头靠在上面，蹭了蹭。
　　“怎么了？”
　　“阿秀她死了，因为火灾，警方排查过了，是自杀，她还给小钦喂了安眠药，原本是要带着他一起离开的......”
　　“我之前早些发现她抑郁该有多好，我怎么这么蠢，只是以为她照顾小钦太累了，我早点发觉就好了...”
　　她在埋怨自己。
　　可这世上最没用的情绪就是埋怨和后悔。
　　宋靖摸着她的头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来，自己的妻子素来把感情看得很重，和阿秀又是至交，只是没想到会出现那档子事。
　　“你啊......唉，那小钦呢？”
　　“我把他接回来了，以后我们就把他当成家人一样看待，好不好？”
　　“好。”
　　今天家里的氛围属实压抑。齐婶做好了饭菜，赶忙叫他们去用餐，起码稍微用食物来缓解一下哀痛。汪锦然有些没有胃口，宋靖见她这样，也担心她的身体，干脆喂起了饭来。
　　“好啦！我自己可以吃。”在宋靖再一次把筷子伸过来的时候，汪锦然无奈地撇了撇嘴，“我今天午餐用得比较晚，现在没什么胃口。我去看看小钦，顺便把饭菜带过去，他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都说为母则刚，林时钦这个孩子汪锦然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了。但凡遇到他的事情，汪锦然也就放下了所谓的情绪化，只想尽可能地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他，太让人心疼了。
　　“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嘛？”
　　“一起去吧。正好刷刷存在感，以后也是要朝夕相处的。”
　　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林时钦，宋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瞧到，他收回了视线，脸上带上了亲和的笑容。
　　他接纳了这个孩子。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分到林时钦任何的关注，先开口打破寂静的还是汪锦然。
　　“小钦，该吃晚饭了。”
　　林时钦这才看向她，然后警惕地看向了她身旁的男人，汪锦然立刻向他介绍道：“小钦，不记得了吗？这是宋靖叔叔。他也不会伤害你的哦，他会和我一起照顾你。”
　　林时钦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不再去打量这些人，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无足轻重的。汪锦然架起了桌子，把饭菜放了上去。林时钦本能地拿起了勺子，开始徐徐进食。
　　撇开他空洞的眼神，机械的进食速度，整个动作还是相当赏心悦目的。林秀其实把他教导的不错。只不过，林秀到底还是不堪重负，没有坚持到最后。
　　宋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餐厅里摆着饭菜却没有人，有些奇怪地问了齐婶。
　　“今天然然领回来了一个少年，先生和然然都在最里边的那间客房里。”
　　宋鹤有些疑惑，立刻去了客房，就看到他的爸妈眼巴巴地站在一边看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少年缓慢地吃着饭菜，他的动作实在慢吞吞的。
　　“爸，妈？”
　　两人惊讶地一同转身，但是林时钦却一点儿也不被惊扰，现在他的世界只剩下晚餐。
　　宋鹤的眼神中带了大大的疑惑，这个少年，宋鹤从没有见过，也许也是见过的，只不过宋鹤的记忆力并没有这号人物。他看着母亲给自己比了一个“嘘”的姿势，瞬间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汪锦然把宋鹤拉了出去，宋鹤看她面上是鲜少的疲惫，心里也很担心，但是一下子发生了很多事，他却也不知道该先关心哪一件事，只能眼巴巴地等汪锦然把一切告诉他。
　　“你还记得你阿秀阿姨嘛？”
　　“恩。”
　　宋鹤点点头，他对这个林秀的感官一直很复杂。一方面这个阿姨跟自己的母亲关系很好，对自己也是极好的，另一方面明明没见过几面这个阿姨却总给他一种偏执的感觉，这有时也让他实在和她亲近不起来。
　　而对于林秀的情况，他一直了解得也并不是很清楚。
　　“你阿秀阿姨走了。”
　　宋鹤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自己的母亲，只是更加担心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妈，你...”
　　“妈妈心里都清楚，刚才屋里的是阿秀的儿子，林时钦。以后小钦就住在我们家了，他情况有些特殊，患了孤独症，你也多照顾一下。”
　　“我知道了，妈妈。”
　　两人又进了卧房，林时钦依旧慢吞吞地吃着晚餐，宋靖面露难色地看着他们俩，压低声音问道：“他现在腿脚不方便，那个洗澡和如厕怎么办啊？说实在的，这些我也没做过啊。要不要请个帮工？可是这个孩子不是患孤独症吗？请了帮工又怕他不愿帮工近身。”
　　林时钦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尴尬的话题，手不禁顿了顿，然后继续慢吞吞地进食。他自然也有羞耻感，原身几乎没什么自理能力，在林秀的悉心照顾下，也只仅仅掌握了几项技能，若是以后什么都要别人亲力亲为，实在是羞耻至极。
　　他偷偷瞥了一眼已经转移到门外的三个人，现在几乎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他有点好奇自己到底会被怎么处置。
　　“爸、妈，你们先去把晚饭吃了吧，我在这里陪着就好。你们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最后进来的是林时钦还未见过的少年，林时钦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啪嗒”落在了桌子上，宋鹤跟着抖了抖身子，有些诧异地看着林时钦。
　　“怎么、怎么了？”
　　林时钦微张着嘴，良久才反应过来。
　　“你的眼睛真好看，比玻璃球还要好看。”
　　就是这双眼睛。
　　宋鹤搬了凳子在他床旁坐下，他有些诧异林时钦居然会和自己沟通，也被他一点儿也不避讳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愣，只是这双眼睛里似乎藏了什么隐秘的情绪。
　　“是吗？呵呵。”
　　宋鹤尬笑了一声，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你还要吃饭吗？”
　　林时钦收回了视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摇了摇头，他已经有七分饱了，足够了。
　　宋鹤便把餐盘连着桌子一起撤了下来，然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新的家庭成员，被林时钦发现后，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叫宋鹤，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哦~欢迎入住我们的家。”
　　宋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柔和又生动一些，但是他也感觉的到，林时钦似乎对自己的警惕性并不高，而且自己也对他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林时钦没有回他，即使他觉得自己应该有很多话要和他讲，可是真的到了这一个时刻，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他只是按压着内心的狂喜，窃喜着被命运的眷顾，他不知道该把这个概率几乎为零的事件归为何类，那他只能感谢命运。
　　屋子里很安静，两人谁都没有发出声音。
　　林时钦又再次把视线转向了天花板，而宋鹤却眼神飘忽，不知道自己该看些什么，然后只好顺着林时钦的视线看向了天花板。
　　“你在看什么？”
　　“光和影。”
　　原身着迷的东西不多，但一旦喜欢上了，就会喜欢得很深入，能被纳入他的世界的东西太少了，林时钦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够“贫瘠”了，等成为了孤独症患者，他才知道，原来世界、生活还可以单调成这个样子。
　　可是即使单调，对于原身而言，只要能看到天花板上的光和影，能有一颗可以对光的玻璃球，就已经满足了。
　　宋鹤看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移动着的影子，他晚上睡觉前偶尔也会盯着天花板看。恩...与其说看天花板，还不如说是为了发呆在天花板上搁置起了自己的视线。
　　他突然好奇起林时钦的思维，他在想什么呢？
　　“我有点好奇你的世界。”
　　宋鹤的声音很轻，轻到林时钦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即使他在意着这些，他依旧被天花板上的微小动静所吸引着，这就是原身的世界吧，很难与外界架起联系，即使林时钦已经那么的在意宋鹤这个人了。
　　汪锦然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安静地一起盯着天花板的画面，她没想到两人相处起来竟会如此融洽，她有些意外。
　　宋鹤听到了声音，回过了神，看向自己的母亲，她脸上仍是没有褪去的疲态。
　　“妈，今天这边有我和齐婶，你和爸爸先去休息。”
　　“也好。”
　　汪锦然也没推辞，收了碗筷就出去了，她今天一天太累了，她需要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去治愈林秀离开的事实。
　　都说，时间是治愈悲伤的良药。
　　可是，时间带走了所有，却唯独留下关于你的所有记忆。
　　而进出、交流，也都没有打断林时钦的思绪，他固执地盯着天花板，灯光晕染，晕开了他好看的下颚线。
　　眼睛累了，他便眨了眨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妈妈回来给我带了烧烤，我真的好满足！！！
　　毕竟太久没出门了，感觉吃了烧烤，整个人都活起来了！
　　今天的小鹤依旧没有认出小钦:(
　　休息啦！


第62章 孤独是
　　“那个，你需要去洗手间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不得不面对这个尴尬的事实，洗澡以及如厕。
　　林时钦抿了抿嘴唇，脸现在瞬间带了些粉色，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排斥感，偏偏宋鹤还要跟他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的腿受了伤，现在走路不便，也不可以沾水，现在肯定是需要在我们的陪同下进行一些内务的整理，恩......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话，就把我当作一个工具人，咳咳。你放心，我一定看过就忘哈...”
　　宋鹤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个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噤了声，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在上面留下了红色的印记。
　　林时钦转过头疑惑地看向突然安静的宋鹤，宋鹤被他看得心里发麻，问：“恩，怎么了？”
　　“洗澡。”
　　“......”
　　宋鹤狐疑地打量着林时钦。心里陡然对孤独症抱了一丝怀疑和审视，孤独症这么容易亲近的吗？他们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吗？
　　可是，这样的目光瞬间引起了林时钦的不适，他情绪逐渐暴躁起来，愤怒地瞪着宋鹤；宋鹤立刻发觉了他的不对劲，赶忙收敛了自己探究的眼神，关怀备至地看着林时钦。
　　“怎么了？”
　　林时钦暗骂了自己一句，极力地压制内心的不安，他想要和宋鹤建立起联系，这种感觉从没有这么强烈过，但是似乎，每一次重逢对于他而言就意味着要再一次重新开始。
　　见他渐渐平静下来，宋鹤缓了一口气，然后尝试性地想要去触碰林时钦，他刚碰上林时钦的衣服，林时钦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但他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宋鹤的亲近，见此，宋鹤动作也就大胆了一些，借了巧劲，把林时钦抱了起来。
　　不过，宋鹤只觉得怀里的少年过分轻了，他掂了掂，把他放到了准备好的轮椅上，心里已经盘算着林时钦增肥计划。
　　“要上厕所吗？”
　　林时钦乖乖地摇了摇头。
　　宋鹤把林时钦推进了浴室，然后一进去就犯了难，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手叉着腰把浴室环顾了一下，然后又看向林时钦，他蹲下了身子，问他：“你会自己刷牙吗？”
　　林时钦点点头。
　　宋鹤便拆了新的牙刷，挤好牙膏，接好水，递给了他，林时钦的动作依旧慢吞吞的，他迟缓地刷着牙，宋鹤便去浴缸放水，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还放了泡泡浴盐，等会儿也好避免尴尬。
　　等宋鹤把一切都准备好，林时钦依旧不疾不徐地刷着牙，他的动作执拗，而且每一下都很重，但是她又很仔细，甚至有一个固定的频率，固定的次数。
　　宋鹤天生对数字敏感，也就观察出了林时钦对“叁”的执念，真的是一个很古怪的人呢！
　　然后视线移向了林时钦打着石膏的腿，听汪锦然说，医生说他其实伤得不算严重，好好休养加后续复健就能恢复正常。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宋鹤想想自己整天宅家躺床上，就觉得憋屈，同情地看了一眼林时钦。
　　可纵使他心里想了这么多，林时钦依旧没分半点注意力给他。
　　都说，孤独症的人注意力很分散，但是，宋鹤觉得林时钦却意外地专注。如果放在孤独症患者的堆里，林时钦依旧是最耀眼的/
　　漱口的时候却够不到洗漱台，林时钦不满地看着宋鹤，宋鹤立刻会意，从旁边拿了一个盆接水。
　　“咳咳，那现在脱衣服咯。”
　　林时钦穿着宽松，脱起来也挺方便。上身还好，一到下身就犯了难，宋鹤其实还好，都是男生，哪里会在意这些，只不过林时钦情况比较特殊，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洗澡，总不能不脱吧。
　　“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林时钦瞬间红了脸，他倒是想自己来啊，但是他不可以啊。
　　宋鹤看了一下他的状态，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好吧。”
　　褪去了衣物，把他抱进了浴缸，打着石膏的那条腿的小腿就搁在了外面。宋鹤动作一气呵成，期间林时钦还没来得及害羞，就进入了温暖的泡泡浴中，他的手指点着泡泡，觉得有趣极了。
　　可即便感兴趣，他依旧不会笑。
　　宋鹤的动作很轻柔，林时钦只觉得痒痒的，热气蒸腾，他觉得自己的脸大概是熟透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帮别人洗澡呢！”
　　宋鹤一边给林时钦洗澡，一边絮絮叨叨地唠了起来：“你知道这些泡泡怎么弄出来的吗？我之前在里面放了一块泡泡浴盐，泡泡浴盐里面含有以碳酸氢钠、碳酸氢二钠与酒石酸或柠檬酸复配为主的混合物,遇水后产生碳酸气体,所以就起泡啦。像碳酸氢钠这些，都是化学物质。”
　　他又继续絮絮叨叨的给林时钦科普了很多化学知识。
　　但是林时钦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什么也没有听进去，沐浴的这段时间，光和泡泡打交道了。
　　等冲洗干净，宋鹤又把林时钦给抱了出来。一回生二回熟，这下宋鹤的动作已经变得熟练起来，他仔细且麻利地给林时钦换上了新的睡衣，又把他抱到了轮椅上，推了出去。
　　等回到卧室，就看到床头柜上多出来一罐玻璃球，林时钦的眼睛瞬间亮了，宋鹤刚把他推到床边，他就拿起了那罐玻璃球，捧在了怀里。
　　“原来这就是你对喜欢的东西会露出的表现啊！”
　　宋鹤也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着看着此时此刻的林时钦，他轻轻将林时钦搂了起来，抱到了床上，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林时钦打开了玻璃罐，拿出了一颗玻璃球。玻璃罐里有许多花纹特别漂亮的玻璃球，他却独独拿出了一颗纯透的没有纷繁花纹的玻璃球。他透着玻璃球看着站在一旁的宋鹤，露出了他的第一个微笑。
　　宋鹤呆住了，他现在恨不得拿相机抓拍下这神奇的一刻。
　　林时钦笑了。
　　宋鹤突然好奇，好奇玻璃球里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林时钦的笑容只有一瞬间，也只是勾了勾嘴角而已，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他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玻璃球，心满意足地把它收进了玻璃罐里，这是他要珍藏的宝贝。
　　“你睡觉有什么习惯吗？”
　　林时钦没有搭理他，只是依旧低着头看着捧在手心的玻璃罐。
　　宋鹤总忍不住用常人的思维去与林时钦接触，总是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是一个患有孤独症的少年，他替林时钦盖好了被子。
　　“要九点半了哦，你该休息了。需要关灯吗？”
　　休息，一听到这两个字，林时钦瞬间闭上了眼睛，他安安静静的，像极了睡着的样子。
　　宋鹤关了灯，轻声说了一声“晚安”才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只留下林时钦一个人，他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漆黑，他显然适应不了黑暗，不停地眨着眼睛。
　　林时钦把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然后又开始了沉思。
　　在夜晚的时候，人们总是特别容易感到孤独。
　　不过，见到小鹤后，林时钦的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就像是踽踽而行的路人突然遇到了家乡人。
　　恩？蛋羹呢
　　林时钦突然想到了这只又憨又有灵性的哈士奇，现在还没有遇到它，它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吗？这个世界的蛋羹又会以什么形式登场呢？
　　林时钦充满了好奇。
　　伴随着一些遐想，他总算沉沉地睡过去。
　　宋鹤已经大二了，学校里很忙，林时钦其实能见到他的时间不算很多，林时钦自然是觉得很遗憾，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他黏在一块，明明上一个世界已经确定心意。但是，林时钦只能独自委屈。
　　汪锦然托了关系把手续都很快办好了。
　　林秀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林秀的父母走得早，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林秀便渐渐和家里断开了联系，葬礼上也难得得了清净。林秀的一生都不平静，汪锦然特意为她找了一处静谧、风景秀丽的墓园，只希望她死后能找到生前渴望的平静。
　　林时钦木讷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的眼泪缓缓地流了下来，一哒一哒地滴在了他的手上。
　　这个世界上，原身最熟悉、最亲近的人就这样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他。
　　汪锦然的神色依旧很不好，宋靖全程搂着她，生怕她一下子给晕过去。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已经不想再让大家为她担心。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没有人试着去打破这场沉默。
　　该哀痛的时候，还是不要忍着了。
　　回到家的时候，齐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这次林时钦没有单独躺在床上用餐，他和他们一起坐在餐桌前，依旧是一个大碗，一把勺子，汪锦然贴心地把菜夹到林时钦的碗里。
　　“小钦，明天我们去看看小星阿姨，好不好？”
　　小星阿姨，本名陈星，是林时钦的主治医生，原身心里其实是排斥陈星的。原身很少会对一个试图改变自己的人亲近。但是，人还是要见的，万一有机会转好呢？
　　林时钦点点头。
　　“那就好。”
　　汪锦然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挺怕林时钦不愿意去的，但是阿秀离开，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林时钦的人便是她了，即使其实林时钦并不是那么的喜欢治疗。
　　他在排斥，抗拒。
　　作者有话要说：　　掐着今天的尾巴更新，今天生日~~~
　　玩得有些晚了~~~


第63章 孤独是
　　抚养一个孤独症少年，你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你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和忍耐力去包容他们的愤怒、暴躁，以及缺陷。
　　这顿饭过后，似乎就宣示了林秀彻彻底底地离开了林时钦的生活。是该收起悲伤，继续向前走了。
　　林时钦望着夜空，今夜没有星星，但是透过窗前繁密的枝桠，看到了一弯月牙，它明亮又照人。林时钦望着它出了神，思绪也渐渐发散，等听到开门声回过神来时已然把刚才所思所想都忘了干净。
　　宋鹤端了一杯牛奶进来。晚上一杯牛奶，还是有些助眠的功效。
　　“在看什么呢？”
　　他的声音本就轻柔，配着这个夜色，更加柔到了林时钦心里。他和林时钦交流的时候，总是显得格外地有耐心，这和他所身处的家庭环境以及受到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今天的宋鹤依旧没有得到林时钦的回应。
　　宋鹤也不恼，将牛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自己坐在了林时钦的身旁，也穿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月色。作为新世纪的大学生，繁忙的社交、专业课，早就占据了他一大半的时间，哪还有那么多的闲余去欣赏风景。
　　这会儿倒是有了理由，停下来，慢慢走。
　　可口袋里的手机却不依不饶地振动着，他无奈掏了出来，班委群里辅导员又在安排着事情，小群里又叫嚣着游戏组队，他干脆装没看到，连振动也关了。
　　林时钦叹了一口气，从一旁拿起了装满玻璃球的玻璃罐，从里面挑选出了一颗他最喜欢的玻璃球，递到了宋鹤的手上。
　　“送你了。”
　　宋鹤惊喜地盯着手里的玻璃球，他有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林时钦送给自己的，他紧紧地握住了这颗玻璃球，觉得它分外得珍重。
　　“谢谢，我很喜欢。”
　　林时钦心里漾起了几分甜蜜，但是他面上依旧不显，只是偶尔瞄一眼宋鹤，去仔细地看他的表情。来到这个世界后，林时钦对情感更加得迟钝了，对情绪的变化也更加不敏感了，甚至连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也更加容易地区分开了。
　　他看着宋鹤桃花眼弯弯，甜蜜地笑看着手中的玻璃球。
　　果然，不管是在哪一个世界，他总是很爱笑的。
　　等收拾完一切，今晚入睡前，宋鹤特意放了一首古典音乐，给林时钦读睡前故事。睡前故事，在成年人眼里，总是略显幼稚，但是现在的林时钦却很喜欢。
　　宋鹤读起来声情并茂的，林时钦似乎可以从他的语气中感知到他情绪的变化，也就有了“啊，这件事是好的，啊，原来这件事是不好的”诸如此类的种种认知。林时钦的学习能力相较于其他孤独症患者还是要强一些的，但是也不似部分患者，是某一领域的天才。
　　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孤独症患者，却似乎又不那么普通。
　　在温柔的音色中，林时钦逐渐入睡，他睡时很安静，稚嫩的面庞在夜里舒展开来，竟有另一种绮丽的美。
　　宋鹤替他掩了掩被子，关掉灯，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晚安，好梦。”
　　隔天，汪锦然要带林时钦出门时，林时钦还是表现出了强烈的抵抗情绪，他朝着汪锦然发了很大的脾气。
　　林时钦心里其实有很大的歉意，但是，他控制不住他无名的怒火。
　　“小钦，昨天不是答应了要去看小星阿姨的吗？”
　　林时钦执拗地转过了头，出门会让他感到不安，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搭在腿上。
　　汪锦然也不勉强他，再三确认了林时钦不愿意出门，就答应了他不出门，便立刻致电了陈星，取消了愉悦。
　　“陈医生，真的很对不起，今天下午我和小钦就不来了，他不愿意出门。”
　　“好的，不碍事。我就怕这个孩子患了PTSD，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样吧，我明后两天中抽一段时间登门拜访。”
　　“麻烦您了，陈医生。”
　　“应该的。毕竟，小钦这个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两人又就着林时钦的状态聊了许久。
　　而林时钦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将卧室的窗户打开，风一阵阵地吹了进来，他的头发瞬间被吹乱了，刘海长的有些遮住了眼睛，他不舒服地揉了揉眼睛。
　　随后，又继续望着窗外，看着摇曳的树叶失了神。
　　其实，林时钦是很愧疚的，他总以为自己只要及时地向别人呼救，林秀就不会死，可是他没有，他受到了原身病症的影响，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依旧把自己孤立了起来，什么也没有做。
　　他并不是一个对生命无动于衷的人。
　　【任务者，其实不用这么自责。林秀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本就注定的。】
　　【生命在你们的程序里是什么样的？】
　　【你可能不会喜欢我的答案。】
　　系统很少用“我”字来代称自己，它总是系统长系统短，这次却鲜少用了“我”字。
　　林时钦便不再追问了，他宁愿只当是系统不近人情。迎着风，打了个哈欠，眼泪瞬间被挤了出来。生活其实还是有些无趣的，在这种时候，林时钦总是意外地很想念那只围着自己裤腿转的憨狗。
　　既然遇到了小鹤，那蛋羹也一定是虽迟但到的。
　　午睡时间过后，汪锦然拿着画本来到了林时钦的卧房，她已经做好了顶替林秀的准备，来带着林时钦学习，她有信心，林时钦总会有一天会可以和常人一样拥抱这个世界的。
　　她做事总是带着一股无言的热情，这股热情是原身不曾感受过的，林秀给原身的印象，永远是温婉、隐忍的，在她身上，似乎看不到什么破格的情绪。
　　原身的智力较寻常人还是低了一些，学习速度也很迟缓，反应能力也不尽如人意，但是汪锦然永远带着赞扬和鼓励的眼神看着林时钦，给了他很大的动力。
　　五颜六色的画本，瞬间吸引住了林时钦的视线。
　　原身是很有艺术天赋的，虽不至于天才的地步，对于美和色彩，他总是有一股天然的敏感度，不过，林秀一直没有朝这方面带着原身发展。
　　说起来，不仅是林秀，连着林秀的父母，也都是搞艺术、搞文学的。
　　林时钦想了想林秀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引导原身学习艺术，好像就是从陈星有一次让原身画自己的内心世界，看了那幅画稿后，林秀甚至没让林时钦再碰过画笔。至于，画上到底画了些什么，这些年，也早忘了个一干二净。
　　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在看完一本画本之后，汪锦然还特意找了一本漫画和林时钦一起看，漫画内容诙谐却又带了一股生活气，林时钦还是很喜欢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
　　等到汪锦然觉得自己的背整个僵直了，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
　　她按了按自己的腰，见林时钦仍是专注于漫画，欣慰地笑了出来，感兴趣就好，她真的很喜欢看到林时钦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哪怕只是一本正在连载的漫画。
　　走到宋靖现在这个地位，很多应酬早就可以不用去了。这也正合他意，好准时下班回家陪自己的妻子，现在又多了一个林时钦。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锦然的影响，他总是觉得自己对林时钦也有一股无名的亲近感。
　　今天他依旧早早地到家，问了齐婶，果不其然，汪锦然就陪了林时钦一下午。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他刚把头探进去，就被汪锦然抓了个正着，汪锦然朝着打了个手势，宋靖也走了过去，他身上还带着一股从外面回家的烟火气，坐在一旁，为这幅画面更添了许多生趣。
　　这本漫画的主人公是生长在崖边的一棵树，讲述了生活在他周围的动物的故事，却也隐射了许许多多现实生活。
　　“漫画不错。”
　　宋靖当时就下了判断，很多人面对问题时，会义愤填膺，甚至暴怒地骂上那么几句，像这样用漫画的诙谐暗讽现实种种实在是高。
　　宋靖看了一眼林时钦，心里想着不知他看懂了多少。
　　今天宋鹤回来的稍微晚了一些，回来时身上还带了一点酒气，汪锦然有些嫌恶地皱起了眉，汪锦然素来不喜欢他们父子俩沾烟酒。
　　之前宋鹤参加的算法大赛的名次出来了，他拿了第一，消息一通知，就被以前的室友压着出去嗨了一把，难免喝了几口酒。
　　也就几口，身上的酒气是因为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身上。
　　“赶快洗了澡换身衣服再去陪小钦，你可别给我带着这一身臭味去见他。”
　　“知道啦！知道啦！”
　　有时候宋鹤也想和自己这个半道弟弟争风吃醋，不得不说，林时钦分刮掉了汪锦然大半的精力，也吸引住了自己，就像有魔力一样。
　　匆匆洗了澡，带着一股湿气和沐浴露的香气来找了林时钦。
　　林时钦正细心把玩着玻璃球，宋鹤看到了浅蓝色的被套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球，顿时眼花缭乱。他早些时间就听闻了林时钦爱好收集玻璃球，家里以前不少的玻璃球也都在火灾后清理掉了，而汪锦然拿出的一罐玻璃球是她这几年不停收集的产物，本就打算用它博林时钦一笑。
　　林时钦淡定地瞧了一眼宋鹤，望着他湿哒哒的头发皱起了眉头。
　　“头发。”
　　“啊？”
　　宋鹤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然后笑了出来，他找出了房间里准备的吹风机，将他递给林时钦，对着他说：“你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
　　林时钦瞪大了眼睛，颤巍巍地接过了吹风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小钦依旧没有笑~
　　最近跟着一些阿婆主烹饪，频频翻车啊！！！
　　明天周末，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然后继续肝思政大课的分享材料~
　　真是个小可怜:(


第64章 孤独是
　　林时钦的动作很生涩，他自己本身就很少吹头发，就更别提帮别人吹了。
　　怕扯痛宋鹤的头发，他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的，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摸了几把宋鹤的头发。
　　宋鹤的发质很软，林时钦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这么一个俗话，说是发质软的人心地也比较软，他以前对俗话嗤之以鼻，现在遇到了发质软的小鹤却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手指穿梭在他的头发间，有股子湿意，也有吹风机的暖意，间或还传来洗发水的香气，气氛刚刚好，带了些缠绵与熟悉感。
　　林时钦的动作很轻柔，宋鹤反而有些迷糊，舒服得有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
　　男孩子的头发短，很快就干了，“轰轰轰”的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停了，周围一下子寂静下来。林时钦扒拉了扒拉宋鹤的头发，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杂乱，就瑟瑟收回了手。
　　舒适感突然离去，宋鹤不满地眯起了眼睛，但也马上恢复如常。
　　“谢谢你啊，小钦。”
　　习惯了上个世界的“哥哥”的称呼，突然被叫小钦，林时钦却觉得意外地亲密，隐隐眉间露出了些许喜悦，原本时而阴沉时而木讷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露出的柔情直把宋鹤看愣，宋鹤贪心地想，若是能在他脸上看到更明媚的笑容就好了。
　　今天林时钦澡洗得早，这下宋鹤也不需要做些什么，便陪林时钦聊起天来，虽然主要还是他独自在讲。
　　“今天一天过得怎么样？”
　　林时钦拒绝出门见陈星的事情宋鹤也有所耳闻，他也觉得不必勉强，慢慢来过就好。饶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也会心生芥蒂，更何况是林时钦。
　　林时钦抿着唇，不语。
　　“我今天一天过得不错，之前参加的比赛结果出来了，我还拿了第一呢！”
　　他的语气中带了点骄傲，但这种骄傲却一点儿也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他喜欢和林时钦分享一些自己日常生活上的事情，这样说着，就感觉好像林时钦也参与进了他的琐碎日常。
　　“今天我们专业课的老师老韩还跟我们讲了他之前求学时的经历，那时候真的不容易，做几天几夜的火车，腿都水肿了。恩...水肿就是组织间隙过量的□□潴留，指压后还会出现凹陷的现象。所以久坐也不好。还有，老韩还特别喜欢吃火腿肠，哈哈，他说那时他都是直接带一箱火腿肠以及两大桶水上的火车，还靠着这些在火车上面做过生意。”
　　听着这些，林时钦也觉得有趣，不知不觉就陷进了他讲的故事里。
　　之后宋鹤还跟他侃侃而谈了他以前的室友在寝室里做的蠢事，闹的乌龙，林时钦有了笑意，得到了林时钦这一丝丝的回应，宋鹤更是激起了继续讲的热情，一下子滔滔不绝了许久，说得口干舌燥。
　　总之，林时钦是对他讲的故事感兴趣了，不再是一副不爱搭理你的样子。
　　“我也好久没和人闲聊这么久了。”
　　说到这些，宋鹤还是有些惆怅，生活虽然依旧是快乐的，但是在快节奏之下，他又隐隐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时而会感到不得劲，对生活充满厌倦，但是现在不同了，遇到林时钦后就变得不同了，就仿佛林时钦是他的“复乐园”一样。
　　林时钦察觉到了他突然的伤感，印象中的他应该是会笑得没心没肺，玩得不亦乐乎的，可这个世界的宋鹤，总给他一种无言的惆怅感。
　　“你，怎么了？”
　　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吐出来。宋鹤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林时钦面前露出这么矫情的一面，不由轻笑。
　　“没，就是困了。”
　　宋鹤看了一眼时间，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温一杯牛奶来，喝完就要刷牙睡觉啦！”
　　他话刚说完，汪锦然就很巧地端着牛奶进来了。
　　“该睡觉了哦！”
　　“恩，我刚还和小钦说呢！”
　　汪锦然点点头，把牛奶递了过去，然后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你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我陪着小钦就可以了。”
　　宋鹤也不推辞，和林时钦道了声“晚安”也就回房了。林时钦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牛奶温热，却让他整个人都暖烘烘的，这样的家庭氛围真好。
　　在宋家的日子是真的很惬意，汪锦然花了不少的心思在他身上，林时钦也愈发和她亲近了起来，偶尔还会聊上几句。汪锦然最好的一点是，她会去以林时钦的角度思考问题，而这样的思考方式会让林时钦觉得和她谈话起来轻松了不少。
　　陈星来的时候，汪锦然正带着林时钦一起烘培巧克力软曲奇，林时钦脸上还沾上了面粉，像极了一只小花猫。
　　汪锦然把曲奇放进烤箱，需要烤十分钟。
　　“你可真有口福，等会儿你就可以尝到我和小钦一起做的巧克力软曲奇了哦~”
　　“真的吗？那我真的好期待啊！”
　　陈星看着一旁一声不吭的林时钦，他很乖，不哭不闹地在渐渐融入这个家庭，这是一个好现象。
　　而林时钦本人却只是在懊恼自己的手怎么变得这么笨，刚才在做巧克力软曲奇的时候，其实他有一些暴躁，明明很简单的一些事，他却总是做不好，甚至还搞砸了不少原料，也亏得汪锦然有耐心，陪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来，可是，林时钦却对自己失了耐心。
　　汪锦然蹲下身子，仔细地擦掉了林时钦脸上的面粉，嘴里还夸着：“我们钦钦真棒！第一次做曲奇很厉害了哦！”
　　也不知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林时钦很受用，瞬间心里舒坦了不少。
　　接下来都是陈星在陪着林时钦玩耍，其实也是借此了解林时钦的状态，也许是因为专业的缘故，待在陈星身边，氛围会轻松很多。
　　两人正玩着剪纸，汪锦然就端着新鲜出炉的巧克力软曲奇出来了，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了巧克力的香味儿，直勾人。
　　“快尝尝，外脆内软，做得超级成功！”
　　三人都忍不住拿了一块品尝了起来，甜度刚刚好，林时钦也很喜欢。
　　曲奇、牛奶、剪纸，是一个美好的午后。
　　陈星也是个大忙人，也没时间在这里留特别久，到了近四点的时候，就准备离开了，汪锦然将余下的巧克力软曲奇都给陈星打包了，让她带回去，陈星也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小钦的具体情况我晚上会做一个详尽的分析报告出来。但是，总体上而言，不算坏。”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欢欢喜喜地将陈星送走，汪锦然一回身，却没看见林时钦，找了找，发现他又去了刚才制作巧克力软曲奇的地方，虽然那儿早已经让齐婶收拾干净了。
　　“怎么了嘛？”
　　“还要。”林时钦看了一眼汪锦然，“给小鹤。...哥哥。”
　　林时钦有些别扭地加上了“哥哥”二字，心里总是有点怪异的感觉，说完便抿着唇盯着汪锦然。
　　他不想听到汪锦然的拒绝。
　　而汪锦然却乐了，她没想到林时钦还会主动想到宋鹤，想给他做曲奇，汪锦然替宋鹤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但头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
　　“好好好。”
　　两人又再次动起手来，这次林时钦依旧不顺利，他的肢体似乎没有想要中的听话，他有些心气不顺，但汪锦然却总是笑着鼓励他，瞬间就浇灭了他乍起的暴躁。
　　在放糖的时候，林时钦特意多放了不少。小鹤嗜甜，得多放点。
　　“怎么放了这么多糖？”
　　汪锦然看着林时钦不停加糖的动作，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想着是不是要从头再来，但林时钦却觉得理所当然。
　　“小鹤哥哥。”
　　“恩？小鹤不爱吃甜啊！”
　　林时钦拿勺子的手抖了抖，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爱吃甜吗？什么情况？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放下了勺子，继续着接下来的步骤。
　　汪锦然也没多想，只是把它当成了一段无关痛痒的小插曲，之后依旧欢欢乐乐地做着曲奇。
　　等这一次的巧克力软曲奇出炉，她赶紧拍了一张照片给宋鹤发过去，和他调侃着他今晚的口福。
　　宋鹤听到这是林时钦特意要求给自己做的，心里总是没来由地发甜，期待起了曲奇的味道，心里想着下一次他也要和林时钦一起动手做一次，顿时羡慕嫉妒起了可以整天待在家里的自己的母亲。
　　远在家中正在包装曲奇的汪锦然女士不知道自家儿子正因为她醋坛子翻了。
　　因为想着林时钦亲手做的巧克力软曲奇，宋鹤今晚早早地便回来了，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巧克力软曲奇。
　　“瞧你这心急的！不过小钦做的软曲奇他一不小心把糖放多了，可能会有些甜诶。”
　　“没事，我爱吃甜的~”
　　他话刚出口，汪锦然和林时钦皆愣了一秒，汪锦然立刻笑了出来：“哎呀！我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我今天下午才跟小钦说你不爱吃甜的，不过你之前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林时钦只是暗自紧紧盯着宋鹤。
　　“啊，我现在爱吃了。突然发现吃甜食心情会变好诶！”
　　宋鹤拿起了一块巧克力软曲奇，咬下了第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然后赞叹出来：“小钦你好厉害！做得好好吃！甜度刚好符合我的胃口诶！”
　　瞧着他喜欢，林时钦就放松了，跟着甜甜笑了一下。
　　你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写日常。
　　今天应该也是甜甜的~
　　甜度30%！
　　我今天居然睡到了十二点，太放纵了，捂脸！！
　　春困、夏乏、秋盹、冬眠..
　　emmmmm，我真的是每个季节都在犯困！！！！


第65章 孤独是
　　当代人的社交一定少不了“晒”，宋鹤也没有免俗，当下就把巧克力软曲奇给摆成好看的盘在各大社交软件上晒了一波。
　　他其实也很少晒这些东西，难得晒一次，大家也都在评论区调侃了一波，倒也有点意思。
　　汪锦然见他一直戳着手机，以为他学校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怎么？还有事情吗？”
　　“没。妈，明天周六我们要出去吗？”
　　“我和你爸商量着周日出去野餐，觉得大家也要散散心，这一周过得挺沉重的，就是不知道小钦愿不愿意去。”
　　宋鹤眯眼瞧了一眼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门，皱眉。
　　“等会儿我去问问。”
　　宋鹤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时钦又在把玩着玻璃球，他对玻璃球有着异常的执念，宋鹤有些好奇其中的原因，但也不知从何问起。听到开门声，林时钦见是宋鹤，便继续盯着手里的玻璃球。
　　而宋鹤直接盘腿坐在了地毯上，盯着林时钦的手。
　　林时钦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视线，便没有太多感觉，只是一心一意地盯着手里的玻璃球，他的眼神带着痴迷，他手指轻轻一拨，看着玻璃球在桌子上打转，随后“咚”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玻璃球散落在了地毯上，等玻璃罐里的玻璃球都掉到了地毯上，林时钦看向了一直盯着自己的宋鹤，宋鹤立刻会意，把那些玻璃球都捡起来，放进了玻璃罐里，玻璃球碰撞玻璃罐的声音极其清脆。
　　一边捡着玻璃球，一边问他：“周日家里计划出去野餐，小钦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出去？”
　　“对啊，出去。”
　　他似乎在考虑，脸上完全是苦恼的样子，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要抓住每一次和小鹤相处的时间啊。
　　“真好！那可不许反悔哦~”
　　听了宋鹤的话，林时钦抬头瞧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宋鹤疑惑地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
　　“拉钩。”
　　宋鹤笑了出来，他立刻伸出了自己的小指，钩住了林时钦的小指，缠绕、盖章，真是可爱的行为，但却也是仅仅这样的一个细小的行为，却让宋鹤心里有了很浓的暖意，收回了手后，他还觉得自己的小指在微微发痒。
　　一得到消息，宋鹤就跟汪锦然说了，也想让她高兴高兴。
　　“既然盖章了，就不会反悔了。”
　　晚餐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就讨论起了周日野餐行，商量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宋靖还提议放风筝，这几天也正好赶上放风筝的好时候，宋鹤便兴高采烈地同意了。
　　他们在闹着讨论，而林时钦在一旁看着。
　　这些原身压根不会去在意的画面，林时钦却很喜欢，真的很温暖，对于长时间孑然一身的人而言，这样的时光弥足珍贵，他突然心生艳羡。
　　他实在羡慕这样平凡温馨的日常。
　　他突然有些埋怨起了系统最近几个任务世界的选取，他总是有很多的状况，让他无法去贪恋这份美好。他觉得这一定是他头一次对以前的任务世界的记忆如此清晰，清晰到他现在能回忆起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而小鹤，在这里面，总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
　　可惜，这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弥足珍贵的回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算了，难道不应该珍惜当下吗？
　　林时钦有些自嘲，他很快从那些情绪中抽身，继续看着饭桌上的温情。但索性，即使他不会去搭理他们，他们依旧找着话题和自己聊上几句，让他有一种参与感。
　　“今天齐婶特意煲的骨头汤，小钦多喝一点。”
　　这是汪锦然第二次给林时钦舀汤了，林时钦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水，有些无奈，他又喝了两口，就没有了继续喝下去的欲望。
　　实在太饱了......
　　看到搁下了勺子，汪锦然以为他不喜欢。
　　“腻了吗？”
　　“妈，小钦这是饱了。”
　　汪锦然狐疑地看了一眼宋鹤，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宋鹤其人，是一个极具观察力的人，这么些天的相处，他早就把林时钦的小习惯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而且，他面对林时钦，总觉得有一股熟悉感，这种熟悉感让他总觉得自己对林时钦是十足十的了解。
　　就好像，林时钦知道他重口又嗜甜一样。
　　汪锦然自然无法体会两人之间的默契，不过也就相信了自己儿子的说法，笑眯眯地看向林时钦，问道：“既然小钦吃饱了，接下来想做什么呀？”
　　“陪你们结束。”
　　宋靖和汪锦然都有些受宠若惊，平日里林时钦用餐完毕都是直接回房，自娱自乐，安静地宅在自己的世界里，哪还会陪他们到结束。要说今天唯一的不同，就是宋鹤回来吃了晚餐，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宋鹤，然后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笑而不语。
　　“好好好。”
　　从话语间就可以听出两人的惊喜。
　　毕竟像林时钦这样的情况，居然开口说要留下来陪他们，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小鹤啊，你以后学校没什么事，晚餐就回来吃吧。”
　　“恩？”
　　正啃着排骨的宋鹤挑了挑眉，有些奇怪汪锦然提出的要求，想当初怕他往返麻烦，让他直接在学校解决用餐问题的也是他们吧，宋鹤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了，但还是要应下来。
　　“知道啦知道啦！我多回来陪你们还有小钦！”
　　林时钦望着他们三个人，心里隐隐发笑。
　　真好，以后晚餐时间也可以和小鹤在一块了！
　　晚上的头等大事，是查收陈星发来的邮件。
　　上面有很多的专业术语，略掉最开头的一部分，汪锦然直接跳到了通俗易懂的大白话那里，仔仔细细地看着陈星的分析。总体来看，林时钦的状态还算不错，但是对于创伤应激这一块，陈星持保留意见，还需要继续观察。报告里最吸引人的，就是陈星给汪锦然推荐的很多治疗孤独症的方法，汪锦然一条一条地记下，还难得认真地做了笔记。
　　宋靖送了杯果汁到书房，黄色灯光下的汪锦然有一股能把再硬的心软化的温婉。
　　“辛苦你了，我还帮不上什么忙。”
　　宋靖走到她的身后，给她按起了脑袋，想让她放松放松。
　　汪锦然拍了拍他的手，莞尔笑着。
　　“哪有你辛苦，一天工作下来可比我累多了。”
　　她语气里夹杂了一些娇嗔，有些依赖地靠在了宋靖身上。汪锦然一直觉得她比林秀幸运，这份幸运不是体现在宋鹤和林时钦的不同上，而是她遇到了宋靖，一个能够相互扶持的人。
　　宋靖瞧她微皱的眉，就知道她又在想以前的事情了。
　　“别去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我知道的。”
　　“对了，听编辑说，你之前开始筹备的新书突然搁置了，怎么了嘛？”
　　“这不是准备把小钦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再把心思放在新书上嘛，不然我也没有心思写。”
　　“也好。你也不要太累着自己，周末咱们好好散散心。”
　　“恩！”
　　放上和缓的音乐，宋鹤又开始和林时钦聊天了，和孤独症患者的相处，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温暖，感受到他们也在被人爱着。
　　“今天一天小钦都在家里做了什么呀？”
　　“巧克力软曲奇。”
　　“听妈妈说，小钦还特意为我做了巧克力软曲奇，是吗？”
　　说起这个，宋鹤就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他就是觉得心里格外得甜，整个人都在冒粉红泡泡，现在还非得想听林时钦亲口说出来。
　　“是。”
　　林时钦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做了一次巧克力软曲奇就能让宋鹤高兴成这个样子，看来以后得多给他做些好吃的了。
　　“明天想不想和我一起烘培啊？我会的可多了，我们可以做水果西米露、杨枝甘露、马卡龙很多甜品哦~”
　　林时钦对与宋鹤相处的时光求之不得，自然是点头，然后也像是怕宋鹤反悔似的，伸出了小指，眼睛一眨一眨地单纯地看着宋鹤。
　　宋鹤爽朗地笑了出来，立刻伸手和他盖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林时钦就惦记着和宋鹤的烘培时间，一早上都处于极兴奋的状态。但是，另一位当事人却在周六睡起了懒觉，等太阳真的晒屁股了，才姗姗起床，刚洗漱完下楼吃早餐，就看到了一脸兴奋的林时钦。
　　“早啊！”
　　“还早呢！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汪锦然佯装生气地轻轻踹了宋鹤一屁股，“人家小钦一大清早起来等你一起做甜品呢！”
　　“啊？妈，那你不早点叫我起来！”
　　宋鹤胡乱地往嘴里塞着加热了的三明治，看向林时钦的眼神里夹杂着歉意。
　　“就你那起床气，我可不敢招惹你。”
　　汪锦然打趣了一句，然后把料理台给他们收拾了出来。
　　“齐婶出去采购些东西，你等会儿看看还缺些什么，就直接给齐婶发消息。”
　　“不用了，我昨晚上检查过材料了，不缺，而且我这次做的都是比较简单的甜品，用不了太多的材料。”
　　他捏着鼻子，一口解决那个味道一言难尽的蔬菜汁，整张脸都拧巴在了一块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妈，你是不是又让齐婶在里面加洋葱了啊！！”
　　汪锦然耸耸肩，这样子一目了然，宋鹤有些气结，把东西放到洗碗池里，就开始将要用到的材料整理出来。
　　“我们做什么？”
　　林时钦也到了料理台前，看着宋鹤进进出出把材料拿了出来，他的手不禁拨弄了拨弄眼前的盒子。
　　“咱们今天先做水果西米露。”
　　林时钦点点头，十分期待地盯着宋鹤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没有蛋羹的一天。
　　还是温馨日常~
　　话说猫狗能和谐相处吗？
　　最近好想养猫~~~
　　我妈最近跟我讲她想养香猪，原因是我给她推了一个ASMR~~
　　推荐一个我很喜欢的ASMR油管主：suna
　　我感觉她的视频都做得好用心！！！


第66章 孤独是
　　桌子上放了西米、椰奶，以及一些喜欢的水果。
　　宋鹤搓了搓手，林时钦跟着搓了搓手。林时钦的模仿有些滑稽，但是却露出了他的迫不及待。
　　“到了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宋鹤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了今天的料理。林时钦听了宋鹤的话，竟然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摩拳擦掌，全然忘记了昨天巧克力软曲奇的惨痛经历。
　　“这个西米我刚才已经洗过了，我们接下来直接开始煮西米。煮西米的时候，要一边煮一边用勺子搅拌哦~”
　　宋鹤一边说着注意事项，一边操作着。两人用的是一锅西米，倒还没有放心到让林时钦独自去触碰电器的地步，在搅拌的间隙宋鹤还切了橙子递给了林时钦。
　　林时钦现在一心和宋鹤一起烹饪，哪有闲心思吃橙子，他把橙子放到了一边，伸手要去拿宋鹤手里的勺子，宋鹤见他实在想操作，就把勺子递了过去，然后握住林时钦的手，搅拌。
　　林时钦的手软软的，宋鹤不禁捏了捏，后知后觉地因为自己唐突的行为红了耳尖，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带着林时钦搅拌西米。
　　林时钦也一愣，脸微微一红，但还是任由着宋鹤来，他心里有些窃喜和宋鹤的亲近，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西米一直煮到半透明，林时钦和宋鹤一起把西米和热水隔开，又煮了一锅沸水，把西米放进去，直至煮到全透明。
　　林时钦一直盯着锅里西米的变化，他喜欢透明的东西，不禁多看了几眼，他看着西米随着沸腾的水“咕噜咕噜”的打转，觉得有趣极了。
　　“小钦喜欢椰汁吗？”
　　林时钦点点头。
　　“那我就煮椰汁，椰汁比起牛奶会更香一点。”
　　又煮了一小锅的椰汁，放了少许糖，将煮好的椰汁倒入和西米一起煮，又将煮好的椰汁西米封好放进了冰箱，才是完成了一大半。西米露做起来很简单，全程林时钦没有过多的参与，但还是有点收获，林时钦这才吃起了之前宋鹤给他切的橙子。
　　见他像一只仓鼠一样捧着一瓣橙子慢吞吞地咬着，宋鹤就觉得实在可爱，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握着林时钦的手搅拌而林时钦没有拒绝，导致宋鹤触碰起林时钦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林时钦被他揉得有些呆，头发一下子就乱了，他抬眸看向宋鹤时的表情便莫名有了几分可怜兮兮，再配上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等会我们做泡芙吧！”
　　林时钦立刻点点头，显然西米露并没有满足他想和宋鹤一起动手的快乐感，宋鹤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小心翼翼实在让他有些憋火。
　　但心里却又因为自己处处被护着而泛起了小甜蜜。
　　泡芙比起西米露需要的原料就更多了，林时钦便翻箱倒柜地把需要的东西都找了出来，看着林时钦跃跃欲试的表情，觉得生动稀奇。
　　宋鹤忍不住戳了戳林时钦的脸。
　　简易泡芙耗费的时间也还是较多了。
　　“家里没有低筋面粉，只好用普通面粉和淀粉五比一混合了。”
　　这次，林时钦是一步一步跟着宋鹤做的，期间面糊烫糊了好多次。多次失败重来，半袋面粉就这么浪费掉了，林时钦颇为恼火地看着自己面前再一次糊掉的面团，求救性地看向了宋鹤。
　　“我太笨了...”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是一个手残党！
　　“没关系，我一开始也这样的啦~”
　　宋鹤立刻安慰起了委屈起来的林时钦，这样的林时钦是要哄的，他照常揉了揉他的脑袋，志气满满地说：“把面糊烫熟就好了。这次我们一定成功！”
　　宋鹤停下手里的活，便拿着刮刀手把手和林时钦一起来了一遍。林时钦这次更是小心翼翼，看着终于没有翻车的面团松了一口气。
　　阶段性的庆祝自然也少不了，两个人默契地击了个掌。
　　之后的许多操作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失败、重来、再失败，然后手把手教学，若是能忽略林时钦得逞后的偷笑就完美了。
　　等放进烤箱，宋鹤已经不知不觉生出了一层薄汗。
　　“呼~”
　　林时钦有些内疚自己给宋鹤添的麻烦，他确实做不好，但是说里面丝毫不夹杂私心，林时钦自己也是不信的，许是瞧见了他愧疚的神色，宋鹤立刻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林时钦的脑袋，笑眼弯弯。
　　“小钦已经很棒啦！哥哥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成天想着玩啊，游戏啊，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别提和我怕一起烹饪了。”
　　宋鹤说起以前的时候总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珍视着这些回忆，就好像他亲身经历，他也一直是宋鹤一样，可是明明他又和以前的宋鹤不一样，他们的生活习惯变了。
　　诸加在小鹤身上的疑问太多了，林时钦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一个答案。
　　两人就在烤箱前面，陪林时钦聊天的这会儿，宋鹤一直观察着烤箱里面的状态，主要是观察上色，颜色可不能太深，会焦。
　　等到了时间便取出来晾在了一旁。
　　“等会儿我们拿筷子在底部给它戳一个洞。”
　　这个操作还算简单，林时钦也容易上手，一会儿两人就弄完了，然后直接将淡奶油装进了裱花袋，挤入泡芙。
　　林时钦迫不及待地尝了一颗，然后困惑地看向了宋鹤。
　　“硬的？”
　　“哈哈！泡芙出炉是硬的啦，这时候口感也不太好，需要放个一两个小时，那时候就软啦，我封一下，把他们放一会儿，正好可以当饭后甜点吃。”
　　宋鹤动作娴熟地封号了泡芙，林时钦很喜欢看他专注做一件事的样子，很有魅力。
　　之后两人又把冻着的椰汁西米拿了出来，放入了自己爱吃的水果，便开始享用。当然，宋鹤也给汪锦然端出了一份。
　　两人坐在客厅里，阳光透过透明移门撒了进来，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也有一股让人欣喜的暖意。林时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看向了天花板上移动的树影，他现在腿还打着石膏，本想蜷起来的动作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宋鹤还是觉得林时钦像极了一只在春日追阳的猫。
　　宋鹤随着林时钦的视线也看向了天花板，树影婆娑，他突然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小钦，你最开始为什么想看天花板啊？”
　　为什么想看？林时钦开始搜刮起原身寡淡的记忆。喜欢看天花板是因为光和影，那想看天花板的初衷是...？
　　啊...
　　“因为妈妈。”
　　因为妈妈喜欢。
　　“我和阿秀阿姨也只见过几面。”
　　宋鹤原本想借此机会和林时钦聊一下林秀这个人，他想了解林时钦的内心，在林时钦的心中，林秀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他到底有没有从之前的事情里走出来。
　　但林时钦便是一脸不愿意谈的样子，甚至隐隐有了恼怒的迹象。但就凭着林时钦这样的表现，宋鹤心里就有了数。
　　怕是，林时钦仍然把林秀看得很重，不过，这种“重”到底是怎样的发展就不得而知。
　　宋鹤握住了林时钦的手，林时钦下意识地想要撤回自己的手，嘴里还发出了反抗的叫喊声，宋鹤一下子环住了这个惊慌的小少年，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是有我吗？不是有我们陪着你吗？”
　　许是闻到了宋鹤身上熟悉的味道，或者是宋鹤的声音太过轻柔，抑或是宋鹤拍他的节奏过于舒心，林时钦渐渐被安抚了下来，不在宋鹤的怀里挣扎了，任由宋鹤抱着他。缓过神来的林时钦恨不得宋鹤多抱一会儿。
　　可是，等到感觉林时钦渐渐平复下来，宋鹤便松开了他，盯向了他的眼睛，桃花眼里又藏了绵绵情意。
　　“我们会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齐婶采购回来就看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大概也是因为林时钦的特殊，和“我们”让她没有多想，简单和他们招呼了一声就去了厨房。
　　“齐婶，我们给你留了一碗西米露在冰箱里！”
　　“好嘞！谢谢！”
　　林时钦还沉浸在那句“一直一直在一起”当中，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他怔愣地盯着宋鹤，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赶忙把眼神看向了别处，然后伸出了小指。
　　“呵呵~”
　　“不会骗你哒！”
　　宋鹤没想到林时钦似乎迷上了拉勾，便毫不犹豫地和他拉勾，说着幼稚的“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誓言，可是一百年？哪够？
　　“我只有你了。”
　　林时钦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一句，宋鹤才意识到自己在林时钦心里那么重要，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为何，他在林时钦的语气中听出了太多的沧桑与沉重。
　　林时钦不愿意也不舍得把这样负面的情绪带给宋鹤，反握住了他的手。
　　“开心！”
　　然后，他破天荒地扯出了一个笑容，还露出了八颗牙齿，虽然这个笑容怎么也透露着一种怪异感。
　　“哇！小钦居然对我笑了！”
　　宋鹤立刻开心得像个二傻子，这份开心持续到了他入睡前，他是咧着嘴进入梦乡的。
　　哪有人会不喜欢一个人对自己的与众不同？
　　夜晚，宋鹤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他、有林时钦，还有一只朝着他们俩咬着尾巴的哈士奇，他们俩朝着哈士奇招手，然后一起牵着手跑了过去，哈士奇也朝着他们跑了过来，然后他们三个拥抱在了一起。
　　梦里，他们笑得很大声。
　　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三个。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是越睡越困！
　　但凡只要睡个懒觉，就想一只睡下去，今天茶点起不来，太堕落了，捂脸.JPG
　　我一直很好奇我妈到底哪里分出来我胖了还是瘦了，明明我觉得没啥变化啊...
　　总归在家长眼里，孩子一直是瘦的吧？？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减肥路上最带的绊脚石是我不够自律，没想到是我爸妈总觉得我瘦然后不停投喂！
　　可是，明明我真的不瘦啊！！！
　　返校开始减肥！


第67章 孤独是
　　东西都是齐婶提前准备好的，宋靖也只是负责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顺便把自己心爱的渔具也带上了，倒是汪锦然昨晚做了不少的甜点，带过去了大半。
　　大家的着装都很青春洋溢，带着心情也变得朝气蓬勃。
　　宋鹤早上一收拾完就去确认了林时钦的状态。而林时钦也是很早就醒了，一醒来就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听到宋鹤开门进来，立刻转头看向了他，这是他第一次反应如此迅速，心里有些意外。
　　“早安~”
　　“早。”
　　清爽地洗漱过后，给林时钦也换上了宽松舒适的衣物，仔细一看，就发现，四人特意穿了一个色系的衣服，很搭。
　　就这样，带上了一份闲适的心情出发了。轻松的旅行总是增进情感的绝佳纽带，分享美景、分享美食、分享欢笑、分享情绪。
　　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乘着满面的春风，载着欢声与笑语，林时钦也逐渐放松了自己紧张的身体，难得流露出的少年人的朝气蓬勃。算起来，他现在本是爱玩闹的年纪，却因为孤独症养成了孤僻难处的性子。
　　宋鹤也哼着歌，轻快的调子跳跃在林时钦的心上，原本平稳的心跳渐渐随着节奏开始跳动，心里突然汹涌出一种特殊的感觉，他看着神情自若的宋鹤，感受着他的朝气，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便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营地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也支起了不少帐篷。宋靖是提前预约好了大帐篷，这样省时省力。汪锦然负责推林时钦，宋靖宋鹤负责搬运东西，然后就到达了他们的营地。
　　营地工作人员已经把很多东西都准备好了。
　　显然，到了陌生环境，陌生的有一定人流量的环境，一路刚生出来的闲适霎时荡然无存，林时钦瞬间就变得拘谨、不安，衣摆也已经被他攥皱了。
　　汪锦然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这里是野营地，大家都是出来放松的，都是没有恶意的，小钦不用怕哦~我和叔叔、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汪锦然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林时钦，许是安抚奏了效，林时钦看似渐渐平和了起来，他伸进外衣口袋，手紧紧握住了玻璃球，好似获得了很大的安全感。
　　“天气真好呢！”
　　宋鹤把东西放下，就立马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一周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他笑着看向了一旁安静的林时钦，试着想要从林时钦身上得到认同感，但是林时钦只是双眼放空地盯着草坪，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他伸出手，想要揉一揉他的小脑袋，哪知手刚放上去，林时钦就猛地缩了一下身子，防备警惕着一切变化和冲突。
　　“小钦？”
　　宋鹤的声音有些忐忑，他立刻蹲下身，直视着林时钦的眼睛。
　　等到林时钦的视线里草坪渐渐被宋鹤的脸给替代，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出来玩，要放松、享受。今天天气很好呢~”
　　林时钦呆板地看了一眼天空，一片湛蓝，他腼腆地点了点头，肢体动作仍然是有些僵硬，耳边的营地的喧闹声却渐渐变得清明。
　　邻房和宋靖、汪锦然还是熟识，看到他们便热情地跑过来打招呼。
　　“老宋、锦然！”
　　男人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过来和两人一起唠了会儿嗑，顺便和宋靖约了一起去钓鱼。
　　林时钦的情况男人也是清楚的，只是远远地和林时钦打了声招呼，就算被忽视了也不恼，只是笑着耸耸肩然后回了自己的帐篷。
　　“那是罗叔叔，爸爸的钓友，人很和蔼的。”
　　宋鹤在一旁给林时钦介绍着，但林时钦并没有给什么回应，只是掏出了口袋里的玻璃球，放在了自己的掌心，阳光下的玻璃球还闪着微光。
　　“哈哈，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有带玻璃球呢？你果然是缺不了它们的！”
　　宋鹤顺势拨弄了一下他掌心的玻璃球，见林时钦没有反抗，就又拨弄了几下，最后他让玻璃球在林时钦的掌心转了起来。
　　林时钦觉得自己的掌心被磨得痒痒的，可旋转着的玻璃球又格外地吸引他的注意力，有着玻璃球的陪伴，他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整个人瞬间轻松了起来。
　　汪锦然在林时钦旁边支起了一个方桌，将甜点、三明治、牛奶放在了上面。
　　“小钦，这是给你的哦~”
　　“恩。”
　　林时钦点点头，只拿了一颗柠檬糖，含在了嘴里。
　　酸酸甜甜的。
　　宋鹤见他情绪转好，就准备和宋靖一起去放风筝，但是在放风筝前，宋鹤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林时钦。
　　“小钦你等会儿要给我拍照哦！”他打开了相机，手指了指镜头，“这是镜头，你把它对准你想要拍的对象，然后按下这个按钮，那个画面就会被记录下来哦~要试试看吗？”
　　林时钦望着宋鹤眨眨眼睛，然后点点头。
　　他对准了远处的湖泊，湖泊上还泛着一只小船，画面静谧美好，他毫不犹豫地按键，画面定格。宋鹤点开照片，给林时钦看。
　　“是不是很神奇？！”
　　“神奇。”
　　孤独症的世界已经渐渐在破开一个口子，单板的世界也逐渐变得色彩缤纷起来。
　　宋鹤把手机留给了林时钦，就和宋靖一起拿着风筝跑了出去。
　　林时钦抬头望向了天空，远处已经有几只风筝随着风在飞了，他又看向那个把风筝放的最高的男孩，男孩正肆意地逆风奔跑，手也有技巧地一松一紧，一下风筝被放得很高很高。
　　他举起了手机，开始记录。
　　以前他是对于拍照不屑一顾的，可这会儿，他似乎体会到了拍照的乐趣，他似乎更加地投入进了这个环境，更加享受到了其间的乐趣。
　　只是有点可惜，手里握着的不是相机。
　　之后把视线移向了那个正握着风筝张扬笑着的宋鹤，望着这样的宋鹤，林时钦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浅笑，林时钦喜欢看宋鹤闹腾，也喜欢陪宋鹤一起闹腾，他想等到他养好伤，他一定要拉着宋鹤一起肆意奔跑，不仅仅是远远看着。
　　营地渐渐热闹起来，儿童的嬉戏声传遍了营地，食物的香气也飘散了开来，勾着林时钦的味蕾。
　　野营的时候，特别适合烧烤、一锅涮，汪锦然也已经在一旁张罗了起来。
　　望着如此生活化的画面，林时钦拿起了手机，开始拍摄，他不懂取景技巧，有些照片甚至拍出来有些怪异，但这并不妨碍他沉浸在摄像之中。
　　而他拍得最多的，就是宋鹤，就像当初虞迁鹤的单反，一大半都是林时钦。
　　宋鹤的风筝已经飞起来了，它飞得很高很高。
　　明明是平常的画面，可不知为何，林时钦却只觉得这画面很温暖，而那股暖意也润入了心田。
　　他看了一会儿风筝，又准备去看放风筝的人，却慌了神，宋鹤呢？现在持线的人换成了宋靖，而他的周围却没有宋鹤。
　　林时钦立刻四处寻找着宋鹤的身影，焦急、不安的情绪四溢，直到那人笑着站到了他的眼前。
　　“你...”
　　他刚发出一个音，就听到了宋鹤兴高采烈的声音。
　　“你看！我刚才用柳条编了一个花环！”
　　宋鹤献宝似地将花环在林时钦眼前晃了晃，然后将他戴到了林时钦的头上，哈哈笑了出来。瞧着他这样没心没肺，林时钦顿时没了脾气。
　　“小钦，刚才照片拍的怎么样了？”
　　“你看看。”
　　宋鹤接过手机，迅速地看着林时钦拍的照片，里面有几张把他给逗笑了，挑了挑眉。
　　“厉害呀！拍得不错！”
　　林时钦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自己现在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那我们俩自拍一个吧，也算留下纪念照了！”
　　宋鹤亲昵地凑到林时钦身旁，将手机举起来，扬起了笑容，林时钦看着屏幕上笑着的宋鹤，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咔擦”
　　记录了下来。
　　“小钦，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时钦显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开始做鸵鸟了，把脸转向了别处，不再去看宋鹤。宋鹤便去帮汪锦然一起烤肉，顺便偷吃。
　　等到宋靖回来，午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烧烤很香，小锅涮也很好吃，还有之前带过来的一些只需加热的食物，这顿午餐倒也丰盛，大家围坐在一起的样子，和在家的感觉卓然不同。
　　“这五花肉也烤得太香了吧！”
　　宋鹤是吃得心满意足，其他人亦然。
　　野营时用餐确实比在家用餐来得香，大家吃得也比平时多了一些。
　　林时钦的心也逐渐放开了，渐渐和他们又拉近了一些关系。
　　收拾完后，大家一起进了帐篷午休。
　　林时钦和宋鹤睡一边，宋靖和汪锦然睡一边。
　　许是吃得有些撑，林时钦久久无法入睡，翻了个身，就看到了放大了的宋鹤的脸，他免不了心动，他睫毛扑闪扑闪，脸颊渐渐泛了粉色。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但到底还是没有触碰到宋鹤的脸，最后还是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
　　“如果能一直这样看着你就好了。”
　　他说得很轻，可是睡梦中的人的却动了动，随后又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
　　:D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杀人回忆这部电影？


第68章 孤独是
　　下午宋靖去钓鱼的时候，汪锦然、宋鹤和林时钦则选择了泛舟湖上，倒也是一番惬意时光，林时钦心思也渐渐活络了，看上去开朗了几分。
　　瞧着他的转变，其余两人都觉得心里熨帖。三人分吃了之前烤的烤地瓜，烤地瓜的香甜味儿泛开，空气也变得丝丝甜腻。
　　还热乎着的烤地瓜让心里也变得暖烘烘的，宋鹤瞧着小口小口吃烤地瓜的林时钦，呲牙笑着。
　　最后也还是没在营地过夜，等差不多玩得尽兴了，也就回去了。知道他们回来的时间，齐婶便着手开始准备晚餐，等四人到家，正好可以用餐。
　　四人简单地吃了点，出游回来反而没什么食欲，就想瘫着休息一下。
　　这一天下来，虽说也得到了放松，但身体也是积起了不少的疲惫，这个时候就特别适合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整个人甚至会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齐婶已经给林时钦放好了洗澡水。林时钦因为左腿打着石膏的缘故其实没法好好享受这段泡澡时光，心里觉得可惜，但还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明明今天他也没做运动，就是觉得肌肉的疲劳霎时缓解了。他轻轻笑了一声，又玩起了泡泡。
　　等宋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林时钦正嬉戏着泡泡的画面，这幅画面让他觉得脑袋有些充血，抿了抿嘴，故意清了清嗓子。可惜，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某人压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他有些无奈地佯瞪了一眼林时钦。
　　说起来，这几天，林时钦已经渐渐可以自理了，本身也只是左外踝骨骨折，拄着拐杖倒也可以行走，就是累了点，不方便了点。不过，大家对他总是不那么放心，时时刻刻都得有人在一旁看护着。
　　林时钦捧起了一把泡沫，“呼”地吹了一口，泡沫立刻四散地飞舞，有的还溅到了他的脸上，湿哒哒的。
　　宋鹤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娱自乐的林时钦，就这么看着他，心里也觉得高兴。
　　见他如此喜欢泡泡，宋鹤还是没有打扰他，他倚着墙壁站在一旁，眼睛时而盯着林时钦，时而看一眼手表。
　　“小钦，已经泡了半个小时了哦~今天得出来了。”
　　不仅是林时钦，原身也是极喜欢泡澡的，甚至之前因为没人管泡太久差点晕了过去，这些汪锦然也是知道的，所以特意嘱咐过宋鹤不能让他泡太久的澡。
　　被打扰到了，林时钦显然有些不悦，但因为是宋鹤，林时钦忍住了想发的脾气，不情不愿地最后冲洗了一遍，结束了美妙的泡澡时光。
　　今天林时钦换了一身小黄鸭的睡衣，看上去几分可爱、几分俏皮，还有几分蠢萌。
　　宋鹤没忍住又是对着林时钦的头发一顿揉搓，等林时钦的头发被自己揉成了一个鸟窝，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玩了一天，林时钦已经很疲惫了，又加上刚才舒服地泡了个澡，脑袋刚沾上枕头，睡意就席卷而来，他不停地打着哈欠，可是看着眼前的宋鹤，就是舍不得闭眼，强撑着睁着的眼睛因为酸涩带上了一层水雾。
　　宋鹤瞧他困成了这样，也提前结束了今天的故事会，他合上书，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林时钦，见他一副欲睡不睡的样子，张开手盖在了林时钦的眼睛上。
　　睫毛翕动，惹得他掌心发痒。
　　而掌心温热的温度，也使眼睛更加疲困地阖上，不知不觉，林时钦就进入了梦乡。
　　确认林时钦睡着了，宋鹤才收拾收拾准备回房，关灯时，有些纠结地咬着下唇，然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匆匆走到林时钦的床边，弯腰，在林时钦的额上落下了自己的一个浅吻。
　　“晚安。”
　　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一整夜心跳不止。
　　而那个梦又来了。
　　只不过这次，林时钦也做了同样的梦，只是梦里他和宋鹤刚要向蛋羹奔过去，蛋羹却凭空消失了，到此林时钦也猝然惊醒。
　　他心有余悸地捧着自己的心脏，嘴里不停念叨着“蛋羹、蛋羹......”
　　【系统，这个梦是不是在预示着什么？】
　　【任务者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预知这种伪科学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这可不像你会说出的话。呵呵~与其在这里在担心、揣测梦境成真，还不如好好去守护该守护的对象，谁都想留，那么谁都留不下。】
　　许是被系统这么一安慰，林时钦觉得心情好极了，倒也没了那么多的担忧，但是心里却一直惶惶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不好的预感总是不会错。
　　用完早餐，宋鹤见到电话后，整个人都几近崩溃了，焦急地和汪锦然说道：“妈，蛋羹要不行了。”
　　“什么？！”
　　还没等汪锦然作出反应，林时钦本能地惊叫了起来。
　　蛋羹？！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宋鹤，他竟然有点儿怀疑自己的听力能力。
　　可是处于焦急状态的宋鹤和汪锦然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林时钦突然的变化，只是刚忙拿了车钥匙，就准备急急忙忙出门了。
　　宋鹤准备跑出去的时候，林时钦使了劲，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宋鹤。
　　“可以带我一起去嘛？”
　　宋鹤有些奇怪林时钦的要求，可是现在压根没时间去纠结这些，他赶着要去件见蛋羹的最后一面，他急得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林时钦紧紧抓住了宋鹤，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宋鹤，他现在也很慌张，可是他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冷静一点，才可以收拾残局。
　　“以前，我一直把蛋羹当成我最好的玩伴，我会陪着他玩飞盘、球，枕着它的肚子睡午觉，一起出去玩，一起享受快乐......”
　　许是因为林时钦的手账太过温暖，宋鹤不自觉地开始讲述他和蛋羹的故事，言语里的伤感差点儿把林时钦整个击垮，他为之动容。
　　有人养宠物不过只图个一时之快，有些人确保宠物当命一样珍重。‘
　　再长寿的狗狗，相对于人类，它的寿命终归有限，已经老态的蛋羹即使再怎么注意，身上还是落了病，已经不适合再治疗了，宋爷爷，宋国军还是选择了安乐死，结果蛋羹死活争着一口气想见宋鹤的最后一面。
　　它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看到跌跌撞撞奔向它的宋鹤时，呜咽了起来，宋鹤已经泪流满面，好像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正在缓缓流逝。
　　“蛋羹，蛋羹。”
　　蛋羹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宋鹤，只是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一声，尽可能地安慰着宋鹤。
　　林时钦姗姗来迟，看到这幅画面他的整颗心都揪在了一块儿，眼睛瞬间红了，伤感在他的心头撕扯，心脏撕心裂肺得疼，他缓缓走到了他们跟前。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时钦的靠近，蛋羹的反应竟更加激烈起来。
　　林时钦伸出了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蛋羹也像平常一样蹭了蹭他的手心，只是没了以前的活力。
　　“对不起，蛋羹，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的一章。
　　蛋羹终于出场了，但是也走了...
　　这章写得匆忙等空了之后再修~
　　说来惭愧，我今天上午难得收拾了一下我的房间，真的是乱中有序啊。
　　虽然我东西放的很乱，但是我都记得我把东西都大概放了哪儿，整理整齐了，我今天晚上找东西反而找不到了...


第69章 孤独是
　　林时钦从未如此讨厌现在无能为力的自己，穿梭在各个不一样的时空里，总会让人产生一种神通广大的错觉，可是望着手术台上因为病痛苦苦呻吟的蛋羹，他却无能为力，他只能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降临。
　　等待，死神夺去它的生命。
　　他还是哽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他倔强地不想让蛋羹看到自己这么没有骨气的一面，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露出了一抹苦笑。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样的悲痛让林时钦浑身发抖。他已经无暇顾及旁人了，也不在意现在自己的表现在旁人看来多么怪异。
　　没人会理解他此时的心情，就连宋鹤也不明白。第一个世界的陪伴，第二个世界的惊喜，第三个世界的确信，蛋羹带给他的总是不一样的，这样具有特殊意义的蛋羹，林时钦见不得他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更何况，现在要亲眼目睹它的死亡。
　　哪怕，下一个世界还会遇见。
　　在大家一一告别完后，兽医得到了宋国军的许可，毫不犹豫地一针下去。林时钦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眼前逐渐模糊起来，他只感觉到掌心本就微弱的蹭动渐渐消失。这是林时钦第一次目睹、也是第一次亲身感受一条生命的消亡，他旋即捂住了眼睛，一股湿润浸湿了他的掌心，原来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了。
　　死亡，彻彻底底地在林时钦这里成为了可怖可憎的一个词。
　　宋鹤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强忍着的悲伤使他青筋爆出，他郑重地弯下腰，带着留恋与悲痛亲吻了蛋羹的额头，而后决绝地背过身，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现场。他始终还是无法去接受这个事实，而逃避成了他缓解悲痛的捷径，
　　汪锦然和宋国军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他们目送着蛋羹的离开，脸上全然都是挥不散的忧伤和疲态。
　　宋靖是最晚赶到的，望着手术台上已经冰凉的蛋羹，这个高大的男人，第一次颓然坐在了地上，脸上是难掩的伤痛。
　　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够腾出精力去安慰另一个人。
　　而沉默，成了大家的心照不宣。
　　蛋羹的葬礼办得简单却庄重。
　　下葬那天，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准备好了一切，唯有宋鹤，依旧逃避着蛋羹的死亡。吃完早餐，宋鹤就像没事人一样一如往常地去了学校，他装作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也闭口不谈蛋羹一字，所有的行为都透露着他的异常。
　　迟钝如现在的林时钦，也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
　　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少年。
　　望着宋鹤急匆匆离开家的背影，汪锦然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没去逼他。
　　她想，总会过去的。
　　林时钦第一次穿了全黑的正装，但左腿的石膏还是显得他不伦不类。他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才发现自己的脸色竟会这么差劲，他用手按着自己的眼角往上提，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丧气。
　　“林时钦，要笑，下一个世界，还会再见。”
　　他不停暗示自己，让自己没那么悲伤，在所有人都将要倒下的时候，总得有一个人要站起来。
　　可真到站在墓地前，望着蛋羹的黑白照片，林时钦依旧失了神。这一刻，林时钦只觉得造化弄人，命运真是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蛋羹欢笑的样子，在他身边跳跃的样子，趴在他腿上的样子还都历历在目，林时钦记忆里的明明是那么鲜活的蛋羹。
　　是那个就算跑了很远也会跑回来在他腿边打转的蛋羹。
　　蛋羹的死好像梗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捶了捶自己闷闷的胸口，暗自嘀咕了一句：“下一个世界见。”
　　我们，不见不散。
　　等到他们准备离开时，宋鹤还是没有来。
　　汪锦然本想掏出手机给宋鹤发个消息，可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最终也没做什么。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没能完全接受这个事情。这个女人在这段时间经历的大悲大喜也太多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丧气。
　　换下这身黑色正装时，她说她再也不想要穿这身衣服了。
　　可是，生死离别，总是在所难免。
　　等到宋鹤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他有些精神不振，他有点儿不敢去面对汪锦然，不敢去面对自己的懦弱与逃避，换下鞋子刚抬眸，宋鹤却觉得沉寂的心突然开始猛烈跳动。
　　林时钦就在他的眼前，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他的位置，正好可以让宋鹤一打开门就可以看见他。
　　“你怎么在这儿？是在等我？”
　　宋鹤有些惊喜地看着林时钦，但随后自嘲地摇摇头，觉得自己怕是想得太多了。他这副样子却是让人格外心疼了，尤其是林时钦。
　　“我担心你。”
　　他很直白地在表达自己，果然看到了宋鹤脸上错愕的表情，但随后，宋鹤的脸上又出现了羞愧的情绪，他苦笑地来到了林时钦跟前，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段时间，确实让大家牵挂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时钦犹豫地伸出了手，手最后停留在宋鹤的脑袋上，学着宋鹤的样子也揉了揉他的头发，希望以此能够带给他一点安慰。
　　心里缺失的那一块，好像立刻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在颓废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拒绝温暖。在林时钦的温柔下，宋鹤的情绪一下子倾泻了出来，他一把搂住了林时钦，将脸埋在了他的肩窝处。
　　很快，林时钦感受到了怀里少年的颤抖，还有肩膀处的一阵湿意。
　　宋鹤哭了。
　　哭了也好。
　　林时钦像之前一样，有节奏地轻轻拍着宋鹤的背，陆战祺的事他也是这么安抚好宋鹤的。宋鹤果不其然又抱紧了林时钦，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
　　他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
　　他总觉得，他曾经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和林时钦还有蛋羹生活在一起。
　　他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林时钦的眼神变得幽深，他知道宋鹤还没有完全地放下，但是他也无法告诉宋鹤，也许下一个世界他还能遇到蛋羹。到了那个时候，还可以好好珍惜与它相处的时光。
　　“你和它还会相见的。”
　　最后，林时钦还是这么说了，他的语气坚定，让人莫名地感到信服。
　　“真的吗？”
　　宋鹤的声音闷闷的，言语里藏着浓浓的期待，他现在只需要稍微一点点的希望，这一点点的希望就能让他挺过去，而他也从心里想要相信林时钦的话，即使放在科学的世界观里，这是那么的荒谬、不切实际。
　　“我不骗你。”
　　“我相信你。”
　　宋鹤松开了林时钦，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已经哭红哭肿的眼睛。
　　林时钦只觉得现在的宋鹤像极了兔子，他又揉了一波他的脑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好好睡一觉吧~”
　　宋鹤听话地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先把林时钦送回了房间，收拾好一切，才回了自己的卧室，等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却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这份怪异来自于林时钦，他表现得太奇怪了。
　　表现得不像一个孤独症患者，也不像第一次见蛋羹。
　　可是，最后宋鹤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疑惑，他有些害怕自己稀奇古怪的脑部，还是只当是林时钦的病情在转好。
　　第二天，宋鹤鼓足勇气独自去墓地看了蛋羹，他想做个了断。眼神幽幽地看着黑白照片下的蛋羹。心情复杂的宋鹤，干脆坐在了旁边，垂着头，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就好像特意在跟时间耗着。
　　等坐了一个小时，才站了起来，笑着看向蛋羹。
　　“未来见，蛋羹。”
　　之后，宋鹤离开了墓地，离开时，背影竟带了几分洒脱。
　　或许，蛋羹的死就在这个背影之下告一个段落了。
　　见儿子恢复了平日里的朝气，宋靖和汪锦然也放下了心，整个家又恢复了以往温馨、活力的气氛。
　　或许是因为蛋羹才激发了林时钦的本能，使得他之前的表现格外不符合人设，这会儿又恢复成了之前油盐不进、活在自己世界的样子，还真是前后矛盾。
　　他依旧孤僻地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即便宋鹤已经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与众不同，也多么的亲密无间。
　　不过，万幸的是，林时钦依旧竭尽自己的全力去接触这个世界，去学习一切能让自己成为常人的技能和知识，他极尽乐观与坦诚地在面对新的生活。
　　宋鹤则开始为新一届的程序设计大赛做准备，还起草了自己的项目计划，整日都是在学校，奋战成“狗”，见教授还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
　　此外，宋靖也跟进着公司最新的项目，据说这单项目很重要，不带工作回家的宋靖也有几个晚上待在了书房。
　　而汪锦然最近还是开始筹备新书了，新架构的世界观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规划的，这会儿编辑又在催她了，她才着手开始准备，这下子还时时刻刻带上了黑框眼镜。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节奏。
　　所有的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都是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林时钦亲切地把它称为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真的好喜欢蛋羹~
　　下一个世界争取让蛋羹出现的时间久一点。
　　每天念叨一句：我要减肥！
　　明天准备在家做生巧，生巧我还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呢！
　　希望明天不失败！！！！


第70章 孤独是
　　“齐婶，今天的晚餐直接给我送书房吧。”
　　“好的。”
　　汪锦然最近一直忙着撰稿，灵感一来有时候就连一日三餐也顾不上了，现在也是一副有些邋遢的样子躺在书房的沙发上，手里还捧着笔记本，一直在那里写写划划。
　　正当灵感迸发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有些厌烦地蹙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整个人立刻挺身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特意等手机再响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锦然，好久没联系了。”
　　“程昱，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她生疏地回了一句，浑身隐忍着愤怒，她深呼吸了一口，还是没法心平气和地去面对程昱，她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她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语气这么冲啊！找你叙叙旧不行吗？”
　　“你和我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要不是我接到了关于抚养权变更的电话，你们都瞒着我。阿秀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股沉痛，但越是这样，汪锦然只会觉得他越是假惺惺，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不善。
　　“你想怎么样？这么多年没付过责任，现在想说什么了？”
　　“锦然，当年的事情很难说谁对谁错，很多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不需要这么咄咄逼人。”
　　“你放屁！”
　　汪锦然气得直接爆了粗话，她很少情绪这样失控过。
　　“锦然，你不要生气，我就想和你谈一下关于时钦的事情，我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如果是这个，不好意思，程先生，咱们免谈。”
　　说完，汪锦然直接挂了电话，气鼓鼓地将茶几上凉了的咖啡一口闷，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写稿子了，便去找了林时钦。
　　这会儿林时钦正在画画，他的画风很稚嫩，但也充满了童真童趣，蜡笔沾得满手都是，他神情专注，真挚得像是在做什么大事情。可很快，汪锦然的视线却被林时钦的画给吸引了。
　　林时钦在画人物，是手牵手的一家人，有她，有林秀，有宋鹤，有宋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物特色，虽然画得稚嫩但汪锦然还是一下子分辨出了谁是谁。
　　这么看来，林时钦还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
　　很多人说，自闭症看到的世界和正常人看到的事情是不一样的，可是就连常人与常人之间看到的世界也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要把自闭症给单列开来呢？
　　汪锦然慈爱地摸着林时钦的头发。
　　“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他有什么资格把你抢走？”
　　专注于画画的林时钦错过了汪锦然的话，当画完成时，还炫耀似的捧到了汪锦然的面前，自是得到了汪锦然的一顿夸赞。
　　汪锦然原以为，她的态度已经摆在那了，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也不会来她这儿胡搅蛮缠，可是她实在忽略了程昱这个人死缠烂打的程度，不然当年也不会让林秀铁树开花。
　　“这里不欢迎你。”
　　看到这张脸，汪锦然直接把门关上了。
　　程昱却面不改色，继续按着门铃，汪锦然烦躁地拉开门，威胁道：“你再在这里骚扰我们，我直接报警了。”
　　“我们谈一谈，关于时钦的抚养权，锦然，你要知道，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起诉，法院肯定是会判给我的。”
　　“错了，法院会判给最适合抚养小钦的人，那个人是我，不是你！你这么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争这个抚养权！而且阿秀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
　　汪锦然显然是被惹怒了，就差拿着扫帚直接赶人了。
　　“汪锦然！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两人争吵的声音过于大了，反而吸引到了一旁林时钦的视线，他搁下了手里的玻璃球，探头看了一眼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眉眼跟自己极其相似的人，他带着探究竟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程昱！做人要凭良心！”
　　程昱显然是急眼了，这会儿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拄着拐杖走过来的林时钦，他鲜少有机会见到林时钦，这下整个人有些拘谨起来。
　　他知道，在林时钦的记忆里，关于自己，总是查无此人。
　　“时钦，我是爸爸啊！”
　　林时钦一怔，拐杖一打滑，直接摔在了地上，他叫了出来。
　　汪锦然赶忙跑了过去，也没心情和程昱追究别的事情，喊道：“齐婶！”
　　程昱赶忙来扶林时钦，但是林时钦却大叫了起来，挣扎着想要摆脱程昱的触碰，他很排斥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齐婶匆匆忙忙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齐婶！推轮椅，去医院。”
　　汪锦然甩开了程昱，轻轻拍着林时钦的背，柔声细语地安抚着他。
　　“没事了，没事了，小钦，阿姨带你去医院。”
　　汪锦然的安抚显然起了作用，林时钦渐渐平复了心情，但眼神还是警惕地看着程昱，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程昱被这么看着，整个人都有点儿受到打击，他知道，在林时钦心里，他这个父亲可能都比不上一个外人。
　　汪锦然和齐婶合力把林时钦抬上轮椅，出门去医院。
　　而程昱自然是被赶出了门，也没被允许跟着，程昱到底还是没有恬不知耻地跟着，只是一直用短音催着汪锦然把检查报告发给他，询问林时钦的状况，末了，还等跟一句，希望汪锦然好好考虑一下抚养权的事情。
　　幸好，林时钦的骨头长得很好，这次也没出现大问题，但是汪锦然还是不放心林时钦。
　　“小钦以后还是直接坐轮椅吧，拄拐杖到底还是不安全。”
　　“阿姨，刚才那个人是谁？”
　　等自己平静下来，林时钦就开始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但是汪锦然却扭扭捏捏，不给他一个回复，只是含糊地说一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可是，林时钦明明记得，他说他是他的父亲。
　　最后，林时钦还是没问，他不该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奇的。
　　晚上的时候，汪锦然把这件事情和宋靖和宋鹤说了，这也是两人第一次知道故事里的隐情，直白如宋鹤，直接评了两个字。
　　“人渣！”
　　宋靖倒是很冷静，他的思维向来缜密。
　　“看来现在是想要来争抚养权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对...”
　　他想了想，遗产的话题总是过于敏感，直接把话题转了过来。
　　“之前法院抚养权变更的手续确实还没审核完，按照你的说法，其实程昱这些年来该给的也没少给，再加上，他的收入稳定，如果生活环境也很好的，他向法院起诉，我们的胜率不大。但是十岁以上的孩子，法院是会听取小钦的想法的，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小钦的想法。”
　　“他肯定不会想跟那个渣男的。”
　　宋鹤说得信誓旦旦。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宋靖瞟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自信，对待林时钦的事情永远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我还是比较了解小钦的。”
　　“好了，这事我会和你爸爸商量的，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掺和进来了。”
　　“我不小了！”
　　宋鹤有些无奈汪锦然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自己，他想大概绝大多数的家长眼里，自家的小孩永远长不大，永远是要被护着的。
　　可他还是如他们的愿，走出了书房，直接去找了林时钦。
　　他现在正独自看着漫画，一旁的牛奶已经喝了一半。
　　“听说你今天摔了，疼不疼？”
　　林时钦摇了摇头，他合上了漫画，一本正经地盯着宋鹤的眼睛，他总是能在宋鹤的眼睛里看到光亮，宋鹤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林时钦摇摇头。
　　“那你在看些什么？”
　　“眼睛，好看。”
　　说完，林时钦就笑了出来。许是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林时钦心里甜滋滋的。
　　宋鹤睁了睁自己的眼睛，没少有人夸他眼睛好看，但是被林时钦这么说，心里比平时听到这些话更开心了一些，他故作娇羞地捧了捧，配上他股起来的肱二头肌，实在有点滑稽好笑。
　　林时钦的笑意更大了，这下子还被逗得笑出了声。
　　宋鹤随即恢复了正常，见他心情不错，应该也没有多在意那个叫“程昱”的人，但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小钦，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林时钦没有一丝的犹豫和迟疑，反倒有些奇怪宋鹤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当然了，当然要一直在一起了。”
　　“那，再拉一次勾？”
　　宋鹤伸出了自己的小指，林时钦立刻勾住了他。
　　心里默默想着：
　　下一个世界、下下个世界、下下下个世界......必须都要在一起。
　　“对了，我今天陪同学去淘东西，看到了一个特别和我眼缘的玩意儿，就特意买了回来送给你，我给放口袋里了，他那里没给包装，我就直接给你吧。”
　　宋鹤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的纸袋，递给了林时钦。
　　林时钦欣喜地接过宋鹤的礼物，打开，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又看了看宋鹤，他心里竟然生出了期待。
　　期待来自于这个拇指玩具。
　　“小鹤哥哥，你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
　　“我一看到他，就想买了，我以前也没玩过这些，但总觉得自己该有一套才对。怎么，你不喜欢？”
　　“怎么会？我喜欢的不得了！”
　　林时钦捧着拇指玩具，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件礼物可以送给宋鹤。
　　“小鹤哥哥，等过几天，我也给你送一个礼物。”
　　“你要送我什么呀？”
　　“是惊喜哦！”
　　“哼哼~古灵精怪的~”
　　宋鹤亲昵地揉了揉林时钦的头发。
　　“好了，睡觉啦~”


第71章 孤独是
　　宋鹤要走的时候林时钦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宋鹤不解地回过头，却看到林时钦朝着自己狡黠一笑，带着撒娇的语气问自己，“今天的晚安吻呢？”
　　宋鹤听完他的话猝然羞红了脸，好像被发现了呢...想找个缝钻进去啊...
　　但没害羞几秒，人还是遵从本能地凑了过去，在林时钦的眉心留下一吻，然后弯眼笑了笑，眼睛眨眨放个电：“这样可以了吗？晚安啦！”
　　“恩...”
　　没听林时钦的回复，宋鹤逃也似地走出了林时钦的房间，靠着门，手背捧着已经烧红的脸颊，迅速拍了好几下，然后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脏扑通扑通，是为一个人心动的感觉。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汪锦然的突然出现，让宋鹤吓了一大跳，有一种被抓包了的感觉，紧张得说话时他舌头差点打结，然后尴尬地咳了几声。
　　“没，正准备回房睡觉。”
　　“小钦休息了？”
　　“恩，睡下了。”
　　“行，那你也早点睡。”
　　知道林时钦睡下了，汪锦然便没在打扰，也回了自己的房。
　　而宋鹤等脸色恢复正常后，立刻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的对话声传达了里面，林时钦闭着眼睛偷偷笑出了声。
　　一夜，好梦。
　　程昱的纠缠还在继续，他似乎还没有打算和汪锦然撕破脸，虽然汪锦然觉得他们早就撕破了脸。这次听到门铃的是齐婶，齐婶看了一眼屏幕里的男人，有些别扭地蹙眉，昨天林时钦摔跤的记忆又窜了出来，心情顿时不是很好。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去找了汪锦然，汪锦然当即翻了个白眼，踩着拖鞋风风火火去见了程昱，打开门，就是极不优雅地一声轻哼。
　　“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见见他。”
　　程昱仍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副样子令汪锦然极其不爽，她撇了撇嘴，反而问道：“你知不知道法院会关注小钦的意愿，如果他不愿意跟你，你拿什么争抚养权？凭你那肮脏的心思？”
　　“呵呵~锦然总喜欢拿恶意的眼光看待我。”他挑了挑眉，急正色，“即便如此，法院也不会剥夺我来看时钦的权利。汪锦然，不要闹得很难看。”
　　“是你吃相比较难看吧！”
　　“我想见见时钦，他有知道我的权力。你都不问他愿不愿意见我，直接替他决绝，这样不好。”
　　“好，既然你觉得我剥夺了他见你的权力，我就去问问他。”
　　汪锦然直接把门关上，深呼吸了几口，收拾完心情，就去找了林时钦，林时钦现在正在房里看视频，是之前陈星推荐的学习视频，最近林时钦对这个很感兴趣，如果不打断，能盯着屏幕一整天。
　　汪锦然看着他真挚的后脑勺，敲了敲门，顺便打开了手机录音。
　　“恩？阿姨，有事吗？”
　　之前的野营行的确把大家的关系都拉进了一些，他现在已经愿意和他们进行短暂的对话了，而又通过蛋羹的事情，他已经彻底把他们划入了家人的范畴。
　　“还记得昨天你摔倒时站在门口的男人吗？他想见一见你，你愿意见他吗？”
　　林时钦想了想，对于那个男人的记忆实在淡薄，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他实在没有想见外人的心思。
　　“不愿意，我要学习啦！”
　　“好，那阿姨不打扰你啦，你要记得休息休息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对眼睛也不好。”
　　“知道了。”
　　汪锦然走出房门得意地比了个“yeah”，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程昱正靠在门旁，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装。
　　“怎么样？”
　　汪锦然直接放了录音，然后给了程昱一个微笑，手得瑟地朝着他挥了挥，然后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哼！”
　　然后给宋靖发了信息，让他尽快联系人把抚养手续给办了，省得程昱再作妖。
　　陈星也时刻关注着林时钦的成长进度，一切都在向积极的一面发展，她也把情况事无巨细地反馈给了汪锦然。
　　通过这么些天的日子，汪锦然也发现了林时钦大概是非典型性自闭症，虽说是自闭症，但是又有着不符合他人设的亲和感。
　　总算暂时解决掉了程昱，汪锦然伸了个懒腰，开始享受闲适时光。
　　宋靖也很迅速，立刻联系了律师团队，已经在准备如果程昱起诉后的解决方案，另一方面催促着监护人变更手续，双方施压倒也算有了些效率。
　　凡是要走正式批文时，事情总会变得拖沓起来，本来就一直拖着的手续，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过，关于程昱的时期，宋靖还是觉得有必要先给林时钦透个底，便也和自己的妻子这么说了。
　　说到宋靖的消息，汪锦然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虽然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她还是有些认同宋靖的想法，毕竟隐瞒有时候不一定是个好方法，而且程昱之后要闹的话，林时钦也会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怎么说，谁去说倒是个问题。
　　她不自觉地咬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苦恼地想了很久，然后露出了一个有点痞气的坏笑。
　　这么重要的任务当然要交给自己的亲亲儿子了。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倒是可以去套一下林时钦的话。
　　切了一盘水果就又去找了林时钦，把托盘放在矮桌上，和林时钦一样盘腿坐在了毛毯上，她换上了柔和的微笑，朝着林时钦眨眨眼睛。
　　林时钦便有些心虚地迅速收起了平板，而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他和宋鹤的聊天界面。虽然林时钦速度很快，汪锦然还是看到了宋鹤的头像。
　　“在和小鹤聊天吗？”
　　“恩，小鹤哥哥说等会回来给我带披萨~”
　　“很喜欢我们小鹤？”
　　“是啊！”
　　林时钦笑起来甜甜的，奶奶的，汪锦然觉得自己已经被萌化了，她揉了揉林时钦的脑袋，叉了一块苹果递给了他，林时钦依旧像只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啃着苹果。
　　“看来我们和小钦很好地融合成一个大家庭了呢！”
　　“对了，小钦，你看哦，每个人都有爸爸妈妈，小钦也有。小钦，你好奇自己的生父吗？”
　　“昨天开始大家都变得很奇怪，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汪锦然有些感叹林时钦的敏锐，眼神飘忽不定地瞟了林时钦很多眼，想开口又是语塞，不知道该和林时钦说什么，暗叹自己还有嘴这么笨的时候。
　　“我刚才已经问了小鹤哥哥了，他向我解释啦，你们才是我的家人。”
　　安全感是相互的，需要彼此给予。
　　林时钦特意让自己的语气欢快起来。汪锦然也确实像是打了一剂安心剂，觉得之后自己的做法更加有了底气。
　　“小钦也放心，我和阿靖一定会将你守护到底。”
　　“恩！”
　　林时钦点头的幅度特意很大，汪锦然双手揉了揉他的脸蛋。
　　等汪锦然离开以后，林时钦就把这件事情和宋鹤说了，宋鹤直接发来了语音通话，林时钦欣喜地接听。
　　“你不是说在上课吗？”
　　“已经下课啦！刚去买了炸鸡，现在正在宿舍里啃着炸鸡。小钦，想吃炸鸡不？”
　　“想。”
　　林时钦想起了那炸鸡腿时油呲溜呲溜的声音，瞬间馋的咽起了口水，这具身体没什么口腹之欲，胃口又小，连带着林时钦也吃得少了起来，但遇到这些典型性食物，还是勾起了林时钦的口水。
　　“那我明天给你偷偷带回来，我妈肯定不会让你吃炸鸡的，一定会叨叨很久这东西不健康。”
　　“那哥哥也是偷偷吃的吗？”
　　“是啊！偷偷的。”
　　“呵呵呵，偷偷的，不好~”
　　“那小钦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吗？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你出去吃了！”
　　“出去吗？...”
　　“对啊！出去玩~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们还可以去看看夜景，我还可以带你逛逛我的学校，认识我的朋友~”
　　“听起来很有趣。”
　　“是吧！那我们明天就出去吧！”
　　“好。”
　　林时钦自然是答应了，他就喜欢宋鹤在自己面前欢快地说着一些美好的事情，以及规划他们的生活。他现在都能想象地出宋鹤说这些话时的神情。
　　两个人的关系或许因为很早之前那个吻就产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虽然无法直接表达出来，却有着旁人不能比的亲近感。
　　“那我们拉钩哦~”
　　林时钦顿时露出了哄孩子的笑容，宠溺地说道：“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还有，你放心，监护人变更的事情我爸应该是可以摆平的。”
　　“恩。你让阿姨也不要太担心。我看最忧虑的就属她了。”
　　“恩，没事，我妈我爸他会安慰的，不需要我。”
　　“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我们感情也好。”
　　宋鹤忍不住补充了这么一句，说的有些急，声音没控制住，舍友立刻起哄地“呼”了起来，宋鹤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们一眼。
　　然后惹了更大声的起哄，宋鹤干脆抛开了他们，拿着炸鸡去了阳台。
　　“刚才舍友还起哄我。”
　　“起哄你什么？”
　　“他们都说我恋爱了呢！”
　　“那你想恋爱吗？”
　　“我有小钦就好了。”
　　林时钦笑了出来，算了，也不求太多了，只要有彼此就好了。
　　“恩，我也有你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自从入了主攻的大门，我已经很少能看主受的文了，而且我雷点也挺多的，导致我能看的文越来越少。
　　下一个世界背景想了大半了，可能会以经济犯罪为背景。
　　小钦即将成为贪婪的牺牲品。
　　被冤枉的逃犯x经侦支队长
　　这个世界感觉写得很不顺手，自闭症看来我真的不擅长，所以这个世界大概我会很快完结掉它。


第72章 孤独是
　　程昱又陆陆续续来了好些次，也送来了不少的东西，期间也找了律师准备起诉，但是律师建议他最好是庭下调解，不然胜算不大。
　　程昱便也听了他的建议，想和汪锦然和解，但他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没见汪锦然有什么松动。
　　林时钦拆石膏的时候，程昱便逮准了机会，到底是和林时钦正式见上了一面，他倒没把自己的目的摆在明面上，只是瞧见林时钦时，情绪很是亢奋，但林时钦对他却没什么感觉，连分个眼神给他也不愿意。
　　最后，自然还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等拆了石膏固定之后，林时钦虽然行走还是不便，但整体恢复得都很不错，宋鹤便如约带着他出去玩了。
　　听闻宋鹤要带林时钦出去，汪锦然担心的同时也很高兴，这是林时钦在逐渐转好的标志，走的时候还是好好叮嘱了宋鹤，让他照顾好林时钦，别出了什么岔子。
　　“妈，你就放心吧~妥妥的！”
　　宋鹤拍了拍胸脯。汪锦然有些无奈地点了点他的胸口。
　　“就你贫！”
　　“哈哈，妈，那我们走啦~”
　　“恩，你开车也当心些。”
　　“知道啦！”
　　林时钦坐上了副驾驶，他没怎么见过小鹤开车，就是第一个世界，也就见过一次，他有些好奇他的车技。
　　宋鹤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有些无奈地揉了揉林时钦的呆毛，“怎么？你还信不过我？放心，一定把你安全送到目的地。”
　　“我没不信你，我就好奇。”
　　“好好好。”
　　宋鹤探过身子，他一下子的靠近让林时钦有一瞬的僵硬，随后宋鹤就笑着把安全带拉了出来，系好，又和他解释道：“坐车的时候要把安全带系好，下次记住咯~”
　　“恩。”
　　宋鹤带林时钦去了成方路。
　　宋鹤解完安全带准备下车，就看见林时钦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然后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安全带。
　　“不会。”
　　“按一下这里就好了。”
　　林时钦点点头，他正在将生活中的琐事一点点记到脑子里。
　　下了车，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林时钦瞬间拘谨了起来，他有些找不着北。
　　不安的因子在他心中放大，林时钦主动握住了宋鹤的手，这个时候有他的陪伴，刚刚好。现在比起玻璃球，握住宋鹤的手能够给他更大的安全感。宋鹤感受到他的手附上自己的手时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林时钦，瞧见了他亮晶晶的眼睛，也紧了紧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走吧！”
　　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了，两人出来时简单搭配了一下一副，都穿了件薄卫衣、休闲裤，整个色系看上去很温暖，再加上两人本身就俊朗的脸，走在路上看起来也很打眼。
　　但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事情上，难得才会有人大量他们一眼。
　　意识到这一点，林时钦渐渐也适应了这个环境，反倒是打量起了这儿的繁华。
　　“真热闹。”
　　比起孤零零的一个世界，这样真的热闹多了。
　　“是吧~那儿那家的榴莲酥特别好吃，吃得惯榴莲吗？要不要去买一盒？”
　　林时钦糯糯的点点头。
　　尝了一口，立刻比了个赞。两人继续顺着成方路走着，这一路走走停停，两人吃了不少的小吃。林时钦的食欲也被勾了起来，整个人幸福指数都上升了。他舔了舔嘴边的酱料，表情满足得像是偷腥了的猫。
　　“现在不要吃太多，等会儿午餐要吃不下了。”
　　宋鹤揉了揉林时钦的小肚子，有点担心他吃撑了，他胃口本身就小，饭量也小，现在一下子吃这么多有些怕胃承受不来。
　　炸鸡点了半盐渍半调味，宋鹤给林时钦倒了一杯苏打水。
　　炸鸡的香气又一阵阵地传了过来，林时钦咽了咽口水。
　　“小馋猫~”
　　林时钦附和着轻轻地“喵”了一声，“喵”完自己还红了脸，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以前也只有他逗小鹤的份，现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恰这时，炸鸡被送了上来。
　　盐渍炸鸡香脆，肉汁鲜嫩，鸡肉一点儿也不柴，调味炸鸡吃起来也一点儿都不腻。
　　宋鹤很喜欢看林时钦吃东西，以前在家都是小口小口的，现在依旧优雅矜贵的动作里倒是有了大快朵颐的样子，腮帮子还一鼓一鼓的，感觉这样热爱美食的他才有了他本身的样子。
　　但到底一路过来已经吃了不少的东西，这会儿反倒没什么胃口吃炸鸡，油炸的味儿再勾人，两人也只吃了一半，剩下的打包了，这下两人手里都拎了一些东西，但是还是留着手互相握着。
　　“我们先走一会儿，消消食，然后留着肚子去吃午餐。”
　　“小鹤，下次在家做饭吧！想吃你做的了。”
　　“你怎么连哥哥都不叫了？”
　　“啊？”
　　林时钦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几世的记忆，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就连甜蜜也渐渐翻了倍。
　　“那可以不叫吗？”
　　“无所谓啦，叫小鹤也好，听着总觉得更亲切了一些。”
　　“小鹤小鹤小鹤......~”
　　“你是个复读机吗？”
　　宋鹤嘴上虽怼着，但是脸上张扬的笑容都显示着他心里的高兴。
　　“诶！时钦！”
　　突然有人在叫林时钦，两人都转身看了过去，却看到了一个败坏心情的人，宋鹤不悦地撇了撇嘴，然后有些担心地看向了林时钦，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来人是程昱，他一边朝着他们挥着手，一边跑了过来。
　　“好巧啊！”
　　“呵，巧吗？”
　　宋鹤的语气犯了冲，他把林时钦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怒视着程昱，难听的话他不愿意当着林时钦的面说，话说起来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倒是挺想扭头就走，但是程昱这个纠缠劲，就怕当街像个橡皮糖一样粘着他们，到时候吸引人注意反而不好。
　　“正好叔叔在百味轩定了包厢，午餐要一起吗？”
　　“不用了，您忙。”
　　“别担心，我没约人，就我一个人。”即便察觉了宋鹤对他的语气不善，他依旧笑呵呵地，“”然后看向了躲在宋鹤身后的林时钦，“时钦，和爸爸一起吃顿饭吧，好不好？”
　　宋鹤转过身，看向了林时钦，把选择权交给了林时钦。
　　林时钦被两个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整个人往宋鹤靠了靠，声音细小，慢吞吞地说着：“去吧，我想把话说清楚。”
　　“好，听你的。”
　　宋鹤依旧不悦地看着程昱，语气不善：“走吧，正好趁这机会把话说清楚。”
　　“好。”
　　程昱松了一口气，和善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短小的一章
　　今天晚自修复习高数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头秃~
　　我有点好奇线上考试要怎么考...
　　现在不开学，又说不影响教学计划。
　　像大物实验这门课，就上了一节，就一直延期。
　　大物老师也说我们进度慢了，要补课。
　　我...
　　好好奇~


第73章 孤独是
　　面对程昱的时候，两个人都稍显局促，不过这时候神态自若的反倒是林时钦，他喝了一口水，神色淡淡地盯着程昱。
　　程昱比起他们肯定自在了很多，虽然他面对林时钦时，总是会掺杂一些讨好的意味。
　　点的都是百味轩的招牌，之前预订好了时间，这会儿上菜也挺快。
　　“这儿的松鼠鳜鱼特别好吃，时钦多吃点。”
　　程昱不停地给林时钦夹菜，所说这鳜鱼刺不多，但多少还是有些鱼刺的，宋鹤瞟了一眼程昱，把林时钦的盘子拿到了自己面前。
　　“我给你剔了刺再吃。”
　　程昱这是明晃晃地被打了脸，讪笑了一下，这些活儿他可从没做过。
　　“这么些天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时钦了，以后这些我也会尽量去学的。”
　　“谁跟你我们了。”
　　怼人的话是林时钦说的，他刚开口，两人都有些讶异地看向他，这么咄咄逼人的林时钦也很少见，他对程昱的不喜已经显而易见了。
　　“时钦，我是爸爸啊...”
　　“这顿饭就当是散伙饭了，我不需要多出一个爸爸。叔叔阿姨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小鹤，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刚刚好。你，太多余了。”
　　林时钦用极致平淡的语气在说这些话，他自然地接过了宋鹤剔好的鳜鱼，两人之间融洽的氛围也由不得旁人的打扰。
　　被这么说，程昱的脸色瞬间垮了，他轻嗤了一声，倒也没再硬拗着聊天，不过期间，还是一直给林时钦夹菜。
　　他的照顾也仅限于此了。
　　宋鹤和林时钦之间是有来有往，林时钦吃到好吃的，总想让宋鹤也多吃几口，便也乐此不疲地给宋鹤夹菜，完全冷落了程昱。
　　因着之前已经吃了不少小吃，林时钦和宋鹤这会儿胃口不大，差不多吃了一些，已经饱了，两人整齐划一地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
　　“我们吃完了，谢谢程先生的款待。”因着林时钦刚才给程昱脸色，宋鹤这会儿有点儿幸灾乐祸，说起话来就更加阴阳怪气了，但是心里却舒畅了不少，“那我们就先走了，程先生请慢用。”
　　拎着东西就牵起了林时钦的手，林时钦也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起身的时候都没有瞧程昱一眼。
　　程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手环着胸看着他们俩个。
　　“哦，对了！”宋鹤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朝着程昱狡黠一笑，“林秀阿姨的东西你就不要想了，你可没有继承权哦~”
　　程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话可不要乱说，是要负责任的。”
　　宋鹤还想反驳，林时钦却握紧了宋鹤的手，把他往后拉了拉，自己直视着程昱，这次说话的语气里藏着很浓的怒气。
　　“程先生，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了，我生活得很好。而且，是我的东西，我会紧紧攥在我手里。”
　　然后也不管程昱的反应，两人直接转头，就离开了百味轩。
　　“哟，可以啊，林时钦！刚才酷毙了！”
　　当你有了想要袒护的人，你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强大。
　　林时钦只是轻笑，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但早已不似最初的死气沉沉了，他在转好。
　　“不过今天也算因衰得福了，本来还想怎么会那么晦气遇到了他，但总算把话都说清楚了，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宋鹤是真的舒坦，笑意也比来时更大了。
　　“就这么在意那个人？”
　　“你不懂，之前肚子里一直憋着一股气，现在撒出来了整个人都舒畅了~”
　　林时钦瞧着宋鹤脸上肆意的笑容，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焕发着别样的光彩，看来解决掉这个叫程昱的实在太有必要了。
　　“走咯！哥带你换个地方玩~”
　　“好咧！”
　　两个人又肆意地玩了一下午，宋鹤带着林时钦去了电玩城，又俗套地跟着一般流程走了趟电影院，看了一部喜剧，等从电影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晚餐吃得便不仅是食物了，还有情调。
　　宋鹤预约了本市最适合看夜景的餐厅，听说那里是情侣约会首选，晚上用餐灯光、美食、古典音乐、夜景，都是恰到好处的浪漫。
　　知道这个地方之后，宋鹤一次也没有去，骨子里流着的浪漫因子让他等，等到遇到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他去一次。
　　“我来这里，也是今生第一次。”
　　“恩？”
　　“我以前在心里立过誓，只带自己喜欢的人来这里。”
　　少年的直白让林时钦的心砰砰直跳，他瞧着他含情的桃花眼，问道：“小鹤，你怎么那么让人心动呢？”
　　“不对，是只让你心动。”
　　“噗呲。”
　　林时钦有些破坏气氛地笑了出来，宋鹤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刚才那句话好油腻哦~”
　　“呵呵呵~是有点哦~”
　　被林时钦这么一说，宋鹤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腼腆地笑了笑，身上还是干净的大男孩的气质。
　　也不知是夜景让食物变得更加美味了，还是食物使夜景更加撩人，总之，法餐总是和夜景意外地相配。
　　明明没喝酒，竟然也生出了几分醉意。
　　偏偏这时候舒缓的交响乐响了起来，那股缠绵之意更深了几分。
　　记忆深处那些被遗忘的四年一下子席卷了林时钦的肺腑，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起来，他晃了晃脑袋，透过宋鹤的皮相他似乎能看到更加深刻的东西，那些久远的记忆似乎要从枷锁中挣脱出来，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他有了一股溺水的窒息感。
　　“怎么了？”
　　宋鹤的手在林时钦眼前晃了晃。
　　“回神 ！”
　　林时钦这才从那种情绪中挣脱开来，他的表情还有点微愣，瞧着宋鹤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愣了那么久？”
　　“啊，我在想刚才放的交响乐。”
　　“那首是《爱的礼赞》，是爱德华所作，1889年，首次以交响乐的形式在水晶宫演奏。”
　　“没想到你还了解古典音乐。”
　　“虽然我是工科生，但是对乐理还是有些了解的。而且我很喜欢小提琴和钢琴的声音，真的太美妙了。”
　　宋鹤在谈论自己喜欢的东西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林时钦又陷了进去，脸上竟生出了几丝痴迷之意。
　　这顿晚餐吃下来，味道是不记得什么了，反倒对夜景、《爱的礼赞》和灯光下的宋鹤印象颇深。
　　用餐完毕，两人又牵着手压了会儿马路，才回了家。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正时不时探头看一下玄关的汪锦然，见他们回来了，汪锦然立刻笑了出来。
　　“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回来的路上还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那家店的甜品。”
　　宋鹤给汪锦然来了个熊抱，然后把甜品盒子递给了汪锦然，林时钦也朝着汪锦然笑了笑。
　　“臭小子！也不给我带点~”宋靖听到开门声也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宋鹤的话，然后和蔼地看向了林时钦，“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挺好，挺好！”
　　“那爸、妈，我和小钦也去休息了，今天晚了一天挺累的。”
　　“去吧去吧~”
　　看着两人上了楼，宋靖才想到了主要的事情，他笑着对汪锦然说：“明天监护人变更的手续就彻底下来了。”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
　　“太好了！”汪锦然激动地抱住了宋靖，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辛苦你了~爱你~”
　　瞧着汪锦然的高兴劲儿，宋靖也笑了出来。
　　之后的日子过得舒坦，林时钦的病情也在循序渐进地好转，而因着自闭症的缘故，林时钦在这个世界待得久了些。
　　久到他和宋鹤正式向宋靖和汪锦然公开了他们的关系。
　　许是有了宋鹤之前有意地铺垫，真到了这一天，汪锦然和宋靖反倒是没那么惊讶了，但得知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汪锦然反而生了气。
　　“宋鹤，妈妈一直告诉你，做事要负责任。那时候小钦自闭症严重，而且年纪还小，但凡出了点事情，谁来承担责任？你和小钦就是我的手心手背，我都疼的。”
　　“妈，当初没考虑那么多。”
　　“没考虑那么多？那要什么时候考虑？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妈，我知道。尽管知道这些，我和小钦还是选择走到了一起，这就说明我们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汪锦然深深地望了一眼宋鹤，感叹道：“小鹤还真的长大了呢！”
　　现在的宋鹤比起几年前成熟了不少，本科毕业后，宋鹤顺利保研，读研、读博，还在大学时期组建了自己的团队，现在正和业内顶尖公司一起合作研发人工智能，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一片天。
　　“是啊，长大了。”
　　而宋靖则是留下和林时钦聊了一会儿。
　　人到中年，已经没了以前的那股拼劲，宋靖现在在公司也退居了幕后，花了更多的时间在家陪伴自己的老婆孩子，林时钦和宋鹤之间的猫腻其实他一直也都看在眼里，但秉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态度，宋靖很少去插手这些事情，也一直保持着观而不语。
　　“成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而林时钦通过这么些年不懈的努力，现在已经和常人无异了，能正常的生活，也有了学习能力，以前总是别人照顾他，现在也轮到他照顾别人了。
　　“还行。”
　　林时钦最后还是挖掘了这具身体在画画上的天赋，现在也已经在网上连在自己的漫画，但还是决定报考美院的成考，将自己技艺在精湛一下。
　　“自己心里有底就好。我和锦然都要老了，以后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老什么老，叔叔还年轻着呢~”
　　现在的林时钦偶尔也会说一些讨巧贴心的话了。
　　“哈哈，就逗我开心呢~不过别说，最近我偷偷用了用锦然的护肤品，感觉皮肤好了不少呢~”
　　“好呀！我就说我的面霜怎么少了一大块，原来被你用了啊！”
　　宋靖刚说完，就看到了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的汪锦然，顿时怂了，立刻讨好地给汪锦然揉肩，说着：“我再给你买一套嘛~”
　　林时钦和宋鹤有些无奈地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摊手。
　　公开之后，两人之间的亲密就有些肆无忌惮了，搂搂、亲亲、抱抱也成了常态，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甚至于宋鹤已经光明正大地搬到了林时钦的房间里。
　　而等到离成考的日子逐渐临近的时候，林时钦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你怎么了？最近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成考马上到了，紧张了？”
　　宋鹤这会儿刚睡醒，声线里夹杂着慵懒，林时钦探过身子，手指亲昵地掐了掐宋鹤的鼻子，亲了亲他。
　　“是有点，不过亲一亲就不紧张了。”
　　“起开，还没刷牙呢！”
　　“哼哼~”
　　林时钦咬了咬他的耳垂，就拍了宋鹤的背一记。
　　“起床吧~”
　　等到成考结束的那天，宋鹤候在考场外等他，他穿了一身亮色的衣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其实即便没有那身衣服，林时钦也能一眼就看到他的小鹤。
　　两人之前预订好了那家夜景餐厅，决定成考结束后就要好好庆祝一番。
　　这一下，仿若回到了几年前，两人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同一个位置，同一束灯光，同一首交响乐。
　　宋鹤觉得自己突然被对面的林时钦的笑容给迷了眼，忍不住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笑起来更好看。”
　　晚餐吃到中旬时，氛围恰好，林时钦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放在了宋鹤面前。
　　“这是，礼物。”
　　宋鹤朝着林时钦挑了挑眉，打开盒子，是一条手工吊坠，吊坠里面只刻了一个鹤字，一看就是出自林时钦的手笔，他轻轻摩挲着这个吊坠，有什么画面从自己的脑海一晃而过，他却抓不住。
　　“帮我戴上。”
　　“好。”
　　林时钦的之间微凉，触碰到宋鹤的肌肤时宋鹤打了个颤，扣上扣子，林时钦指尖轻轻摩挲着宋鹤的后颈，轻轻地一吻落在那里，又凑到了宋鹤的耳边，缓缓说道：“小鹤，下一个世界，我们结婚吧。”
　　还未等到宋鹤的回应，这个世界就开始逐渐的模糊。
　　系统的倒计时开始响起...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这个世界结束了~
　　这个世界还是甜的~
　　感觉小钦一点儿也不惨，下一个世界一定让他实惨本惨。
　　明天不一定能更新，下一个世界我还要在酝酿一会儿，如果明天可以酝酿出来，我就发~
　　钟南山：我支持复学。
　　我：...
　　不知道校方的计划还会不会变...
　　最近要写的报告好多，思政课，电影鉴赏课，还有党务的，感觉自己即将熬夜秃顶...
　　我最近用的洗发水大概不适合我的发质，用了之后掉发特别厉害。
　　捂住头发瑟瑟发抖.JPG


第74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是来啦！新世界来啦~
　　终于，蛋羹第一章 就出现了~~~~~~
　　拍手~~~~~~~~
　　我有点怕审不过。
　　这章涉及的内容还是有些敏感的...
　　cp很明显啦，就是我们的梁警官。
　　殷切希望，这个世界别写崩！！！
　　再回到自己的空间时，林时钦觉得眼前有点儿恍惚，他看着卧室的格局，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床头的相片却显现了出来。
　　是他和一个长相陌生的男人，可林时钦看到他时却有了一股热泪盈眶的感觉，他忍住了心头强烈的冲动，长久的平复，终于拾掇好了心情。
　　【系统，直接下一个世界吧。】
　　【任务者，对外面的变化不好奇吗？】
　　【我只觉得我现在每经历一个世界就会距离真相更接近一点。】
　　【你真聪明~】
　　【呵呵。】
　　【好了，现在发布下一个任务世界：贪婪的牺牲者。任务者角色：林时钦，银行公职人员，现潜逃嫌犯，警方认为他是杀害宏尚股份有限公司的主管刘海山的最大嫌疑人，但由于其本身对这段记忆是模糊的，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就在犯罪现场，因为这种疑惑，他在警察对其传唤的时候，潜逃了，但是警方还是提取了他家中的指纹，与犯罪现场指纹进行比对，比对一致，警方立刻发布了通缉令。目前原身在下水道生活，逃亡的时候被车撞死。降落地点：乾京市老城区的下水道，下一个世界条件会比较艰苦哦，警方已经发布了全市通缉令，希望任务者一切顺利，祝你好运。】
　　【下面投放任务世界，倒计时3、2、1。】
　　恶臭味儿瞬间扑满林时钦的鼻腔，林时钦蹙眉环视着周围，灰蒙蒙的，间或还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和水流的声音，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开始检查自己的随身物品。
　　原身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在逃过第一轮追捕的时候胳膊受了伤，之前去药店买了点消炎药和酒精纱布还算包扎了，但是在这种条件下生活，伤口感染的可能性也比较大，原身在逃亡前提了一大笔现金带在身上，以及拔了卡的翻盖手机，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旧。
　　他靠坐在一个角落里，下水道里潮湿阴冷，原身已经在下水道里生活几周了，搭建的小屋里有不少被妥妥包裹起来的冷食和矿泉水，以及一床已经黑不拉几的被子，林时钦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被子，又无奈地贴着墙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发胀。
　　原身对于那段行凶的经历实在是太模糊了，记忆恍惚，如若原身真的杀了人，那么林时钦更倾向于现在立刻去警局自首，但是此案的确存在了很多的疑点，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林时钦仔细思索了原身的记忆，更倾向于原身是被陷害了的。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让警方相信自己，或者如何洗脱自己的嫌疑，找到杀害刘海山的真正凶手。
　　但如若证明自己就是凶手呢？
　　林时钦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现在警局已经对刘海山的案子盖棺定论了，要从警局入口，切实际吗？
　　【与其相信其他人，还不如相信警察。】
　　【你说得对。】
　　林时钦是认可系统的说法的，与其相信外人，倒不如相信警察，不过，按照原身的记忆来看，刘海山的案子牵扯众多，是谁既能在干掉刘海山上得利又能在干掉原身身上得利呢？
　　原身得罪的人？
　　可是他们没有理由要伤害刘海山啊？
　　林时钦从被子里翻出了一个捂得严实的三明治，打开包装，立刻啃了起来。
　　“呜呜呜~~~”
　　突然什么声音传了过来，林时钦打开手电筒探着身子看了过去，就看到岔路口有一团小小的东西漂在水面上，林时钦放下了手里的三明治，走了过去，到了实在没干地下脚的地方，只能蹚水里边，他很快就走到了岔路口，从水里捡起了那一小团的东西。
　　“呜呜呜~”
　　是一只幼崽哈士奇。
　　“蛋羹？！”
　　“嗷呜~”
　　小团子用小爪子挠了挠林时钦的手背，呜咽了几声，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林时钦立刻手忙脚乱地抱着哈士奇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他把蛋羹浑身上下检查了几遍，发现它受了不少的伤，现在可以说是仅仅吊着一口气。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林时钦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便立刻给他包扎起来。矿泉水先清洗了伤口，酒精涂在伤口上，都很疼，但现在蛋羹已经连叫唤的力气也没有了，林时钦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不要扯到蛋羹的伤口，等把伤口都包扎完，蛋羹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白色纱布。
　　林时钦把三明治里的午餐肉给挑了出来，洗了手隔着包装纸把午餐肉碾碎，摊到了自己的掌心，凑到了蛋羹的嘴前，闻到气味，蛋羹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舌头一卷，许多午餐肉粘着舌头进入了它的口腔，有了肉糜的味道，长期的饥饿使得蛋羹稍微亢奋了一些，很快就把午餐肉给解决了。
　　“嗷呜~嗷呜~”
　　蛋羹本能地蹭了蹭自己身边唯一的热源，林时钦在不压着蛋羹伤口的前提下，紧紧搂住了蛋羹，给它取暖。
　　“看来目前我们两个要相依为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小鹤。”
　　林时钦有些伤感地盯着躁乱的地面，望着现在已经沉沉睡去的蛋羹发呆，期间他有好几次都以为蛋羹要再一次离自己而去了，它的呼吸实在是太微弱了。
　　林时钦这一夜都没有睡过去，他以前不是会为时下之事担忧的人，会选择既来之则安之，可这会儿却有点迫切，他实在想摆脱现在的窘境。
　　天微微亮的时候，蛋羹也醒了，它明显比昨晚有了一些活力。
　　“嗷呜~”
　　“小家伙，你醒啦~”
　　林时钦上半个身子连同着胳膊肘都僵硬了，为了护着蛋羹，他维持着这个动作整整一个晚上，现在上半身有一股难以忍受的酥麻感，他打了个寒噤。
　　原身之前已经习惯了在一个地方待了一两天就转移一个地方，乾京市的下水道错综复杂，如果不是凭着精准的方向感和惊人的记忆力很容易在盘根错杂的下水道里迷失方向，这已经是原身待在这里的第三天了，原身很喜欢老城区下的下水道，这里的下水道在年前检修翻新过，环境相对于其他的地方反而好一些，而且老城区没有什么监控设备，在这里并不担心会被拍到。
　　但也的确不适合在这里停留太久。
　　还有，原身也尽量在逃亡的过程中遇到别的流浪汉，虽然他已经乔装改造过自己，但保不齐流浪汉认出了自己而去报案。
　　“蛋羹，你说我们接下来一步该怎么走？”
　　林时钦现在满脑的疑惑，他有太多的东西需要现在发现，脑子里有千万的思绪却不知道该先抓哪一点。
　　或许该听一听系统的建议了。
　　他打开手机，翻着原来的通话记录，他记得原身之前和以为梁警官联系较为密切。
　　林时钦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塞进了大的蛇皮袋子里面，把它们藏在了暗处，将蛋羹放进双肩背包里，拉链拉了一半，包背在了前面，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翻了出去，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找了一间公共厕所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把脏衣服撕扯碎扔到了附近了垃圾桶里，找到了一间小铺子。
　　“阿姨，用一下这里的公共电话。”
　　老太太正织着毛衣看着晨间剧，看了一眼林时钦，便继续看着电视，林时钦拨出了电话，电话响了十几秒对方才接了电话。
　　“喂，我是梁时鹤。”
　　林时钦咽了咽口水，见他许久不开口，对面的梁时鹤有些不耐烦起来。
　　“说话！”
　　林时钦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捂住了话筒，哑着声音说道：“是我，林时钦。”
　　“什么？！林时钦，我现在劝你，尽快回来自首，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的罪行更重，而且现在整个刑侦支队不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入套了。”
　　“梁警官，你听我说，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或者说，我压根不记得我有杀过人，那天我按照约定赴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 我就在凶案现场，我压根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当时我整个人都慌了，马上就跑了，但我觉得我不是凶手。”
　　“我不可能相信你，现场没有除你和刘海山外没有第三个人出入的痕迹，小区内部也没有当日也没有其他与受害者有关的外人出入记录，除了你。”
　　“那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小区内部人员吗？”
　　“林时钦就算你不是凶手，你也需要配合警方的调查，你一直逃，你以为自己能逃多久？”
　　“那梁警官，能不能劳烦您帮我查一下季生远和齐茂这两个人，我最近想了想，他们是我唯一结仇的两个人，因为前不久我发现他们两个人违规贷款了，发现之后，我跟他们说了我要举报，这件事情没过多久，我就出事了。”
　　林时钦又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匆匆说道：“今天我就和你说到这，你们就算查到这个地方也没用了，我要走了，再见。”
　　说完，林时钦立刻挂掉了电话。
　　“阿姨，多少钱？”
　　“一块。”
　　“好，谢谢阿姨。”
　　既然这个地方暴露了，林时钦马上就去买了一些冷食和矿泉水，又再买了一些药品和换洗用品，趁没人的时候又回到了下水道里，拎着打包好的东西，立刻逃离了这个地方。


第75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林时钦在下水道中的行走并不是很方便，但按照这个世界的效率，等到刑警找过来，这儿早就人去楼空。这次林时钦一直向西走，向西走是往乾京市警局走的一个方向，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时钦决定接下来一路向那里靠近，先在那儿周边的下水道苟上几天。
　　但是他的脚程实在不快，又加上还需要照顾受着伤的蛋羹，中途食物也需要补给，还得尽可能地避开人和监控，这对他来说都不容易，更何况潮湿阴冷的环境下，伤口好得也很慢，一切都处于不太乐观的情况。
　　他不知道梁时鹤有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虽然可能就算真的调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还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林时钦就不能轻易放过。
　　他紧紧搂着蛋羹，蛋羹在这个世界一直挺嗜睡的，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醒着，也不知到底什么个情况，林时钦总想带他去看一下兽医，但那太容易暴露了。
　　他只能暂时地委屈一下蛋羹。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对蛋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抑或是，在对小鹤说。说实话，林时钦并不想满身疮痍地去见他，他想他们相见时应当是风光霁月，可每次自己总是这样破落。
　　他晃了晃矿泉水瓶子，这是最后半瓶水了，原本还打算喝口水，最后还是放下了，最近没找到机会上去，这水得省点喝。
　　原身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心里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父母，但所幸的是，他的父母最近跟着团出国旅游了，原身在逃亡前特意给父母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去进修了，要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匆匆忙忙搞了个别就开始了亡命“天涯”的生活。
　　“随便了。”
　　想来想去，林时钦也没想到什么很好的办法，干脆闭上眼睛不想了，他最近都没怎么能睡好，脑袋整天晕乎乎的，现在是完全抵不住了，没过多久就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是一个林时钦很熟悉的世界，那里的一切林时钦都可以确认自己的记忆里没有，但是熟悉感又不可忽视，梦里的世界一切都很新奇，高科技、高智能，一切无序中又存在着隐隐的规律，他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大厦之间，只觉得头晕眼花...
　　画面一转，他又回到了那件卧室，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外的交谈声，其间一个是自己的，还有一个似乎是那个熟悉的陌生男人的，可去细听，两人在说些什么内容却又被模糊掉了。
　　一连转了好几个画面，再醒来，已是天明，虽然下水道里依旧灰蒙蒙。
　　林时钦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让他感到亢奋的世界，这很特别，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揉了揉蛋羹的后颈。
　　“我得找个时间上去看一眼了。”
　　而同时，刑侦支队也饱受着上级的压力，一个在逃嫌犯，造成的社会恐慌是很大的，近三周的时间，竟然除了对方主动打来的电话便一无所获。
　　今天早上，刑侦支队长林夏恒才刚挨了局长的一顿臭骂，回来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林队，梁局又发火了？”
　　“小梁啊，梁局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把那片城区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这小子就跟条泥鳅似的能躲得很。如果下一次他要是再联系你，你一定尽可能拖住他。怎么也得逮住他。”
　　“我知道了，不过林队，他之前反应的情况，您怎么看？”
　　“我们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他真的是被陷害，他这么逃也没用，不过，以现场找到的证据来看，只给了我们林时钦一种可能性。”
　　“他如果当时跟我们反应他的情况，我们还可以做一次药物测试，现在近三周的时间...”
　　林夏恒摇了摇头。
　　“你那里呢？我听说你们经侦昨天调查了他们银行？”
　　梁时鹤也跟着摇了摇头。
　　“查了，贷款没问题。不过最近有几个大额贷款还上了，如果真的出现违规贷款，那么应该就在这几家企业里了，但是掌握不了证据，他说得太晚了。”
　　“不过林队，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如果凶手真的是林时钦，那他为什么要杀刘海山呢？他的动机是什么呢？他压根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现场也不像激情杀人，更何况，他最后还那么明目张胆地出去了。”
　　林夏恒也摇了摇头，这也是他隐隐愿意相信林时钦被冤枉的很重要的原因，更何况现场布置的并不像是意外杀人，但是林时钦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和早有预谋很不搭。
　　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想和推测，办案最看重的还是证据。
　　“总之，现在掘地三尺先把他给找出来。”
　　“林队，有线索了！”
　　林夏恒和梁时鹤对视了一眼，面露喜色，赶忙跟了过去，两人跟着围在电脑前，小陈坐在那儿操作着电脑。
　　“我们翻看了老城区周围的全部监控，但是并没有发现异常，我们就扩大了范围并且调了几乎全区的摄像头，经过比对发现了一个疑点，你们看。”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穿褐色衣服的身影，因为帽子压得很低，如果没有仔细看压根分辨不出这是林时钦，两人只见画面中的林时钦拐进了一个巷口，然后就再也没见他出来过。
　　“怎么会？”
　　梁时鹤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记得那个巷口是条死路啊，根本不可能从别的地方出来。
　　“正是因为这个巷口的特别，我们才注意到了这个画面。我们随后又查了这之后的监控，并没有在任何一个监控里找到他的踪影，直到我们再一次扩大范围，便在粱西区的监控中发现了他的身影。”
　　说完，小陈又把另一个监控调了出来。
　　林夏恒的眉头皱了起来，作为一个老刑警，他当然看出了其中的名堂，嗤了一声：“这小子也真够狡猾的啊，像个老鼠似的，窜得够快。”
　　“是的，我们之后调了很多的监控，只要出现过林时钦的画面我们就全部统一起来进行了时间比对，发现林时钦总会突然出现在一个地方，之后突然消失。”
　　“这么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只有走地下通道了。”
　　“没想到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能过得惯下水道的生活。”
　　梁时鹤蹙起了眉头，一时之间心里有点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便看向了林夏恒，此时的林夏恒也面色凝重。
　　虽然搜索范围减小了，但是下水道里并不是容易开展搜查工作的，更何况，这个小子还得时不时地冒上来补充资源，如果总凭监控，无疑是海底捞针，而且总会慢他一步。
　　“小陈，召集大家开会，咱们立刻要展开搜捕。”
　　“是。”
　　林夏恒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看了一眼梁时鹤，说道：“他很聪明。”
　　“我看未必，要是聪明，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管是自作自受还是因人陷害。林队，我先去查查和季生远和齐茂勾结的企业吧！”
　　林夏恒点点头，两人现在手里都有了事情，便也没空寒暄了，就各自忙起来了。
　　全市下水道的布防图被展在了刑侦支队队员面前，离林时钦打电话的店铺最近的下水道入口被标了红。
　　“如果从他联系梁警官那天他就开始逃，算上休息和下水道里的脚程，他最远能走到的距离我们已经画出来，接下来大家就负责到每一个地方的下水道开始盘查，务必给我严防死守，虽然下水道里支系复杂，但是必须把人给我拿下。”
　　之后，林夏恒又说了具体的安排事项，便让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要想在这么复杂的下水道里找人刑侦支队的忍受固然是不够的，林夏恒又去申请了警力，全面搜捕林时钦。
　　这一下，如果人手布防都到位，便宛如瓮中捉鳖。
　　而林时钦正透着下水道井盖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变化，他再找一个安全无人的出口，他必须补充物资了。终于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他使巧劲推开了井盖，从里面爬了出来，他现在身上还算干净，就是味道重了些。
　　短时间他找不到公厕，但依旧尽力做好了伪装，蛋羹依旧被他护在怀里。
　　“这些天，委屈你了。”
　　林时钦不嫌弃地亲了亲蛋羹不太干净的毛发，心里对蛋羹怀着挺大的歉意，这个世界连最基本的温饱他都满足不了蛋羹，他每走一个地方都观察着监控，多数地方还是没有监控的，有监控的他则在监控死角那儿走，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公共厕所。
　　带着蛋羹进去洗了洗，似乎是因为毛发变干净了，蛋羹的心情也变好了，朝着林时钦高兴地“汪”了几句，林时钦自己也稍稍捯饬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不那么邋遢了。
　　他去了附近的一家菜市场，在那里买了烧饼让大爷给他好好包起来，又买了一点点水果算作调剂，矿泉水买的是最多的，最后在菜场门口的杂货店里又买了一些日用品，几套衣服和乔装打扮的东西。
　　全程蛋羹都很配合，也不闹腾，不知道它是不是看出自己的小主人现在正在逃亡才这么的小心翼翼，林时钦觉得得好好犒劳一下乖乖的蛋羹，想它以前哪有这么乖的时候。
　　菜场里面有卖羊汤的小店，确认里面没监控什么的，林时钦便带着蛋羹进去了。
　　来了碗羊汤，切了不少羊肉进去，又让老板熬了羊骨头汤给蛋羹，这一顿吃得浑身舒畅，林时钦头一次觉得羊汤竟然能这么好喝，一下子干了两大碗，便又买了不少羊肉，到时候还可以加餐。
　　蛋羹也啃着羊骨头，幸福地撒着欢，又像以前一样围着林时钦的裤腿打转，林时钦亲昵地揉了揉蛋羹的眉心，看着他笑了出来。
　　喝完羊汤，准备齐全了东西，便立刻原路返回，趁着无人时他们又回到了下水道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脏兮兮有味儿的小钦和蛋羹~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小钦逃离艰苦的下水道生活~
　　逃亡计划正在进行中~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找到要陷害小钦的人啦~
　　梁警官会越来越飒的呢~
　　昨天特困，写了一半就睡着了，今早起来就是笔记本摆在床上，卧室灯也没关的样子QAQ
　　本世界的核心思想就是想写一下人的贪婪吧。
　　我还是很喜欢爱默生的这句贪吃蜂蜜的苍蝇准会溺死在蜜浆里这句话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第76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从地面回到下水道里的心理落差说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蹲在那儿，看着透着下水道井盖的缝隙洒下来的阳光，他沉默了，无论蛋羹怎么叫唤，林时钦都木着脸，提不起兴致。
　　【任务者，怎么了？】
　　【我就是看着这些洒进来的阳光有点感慨，你觉得这像不像我和小鹤刚认识的时候？即使我再怎么孤独，他都义无反顾地来到了我的世界。】
　　【你们很有缘分。】
　　【你也相信缘分这套说辞吗？】
　　【怎么了？】
　　【系统，我现在不相信缘分，我只相信这一切都是必然。他必然会来，我也必然会去见他。还有蛋羹，他也一定会出现在我和小鹤的生命中。我们三个，是不可分割的。】
　　少了谁，都会变得不完整。
　　【所以，任务者现在想找到他？可是你确定你能找到他吗？或者说他真的有来这个世界吗？】
　　【蛋羹不是出现了吗？这还不能说明一切？】
　　系统便不再说话了，即使他还想说点什么，他都不能再说什么，他不能再逾矩了，一切还是得顺其自然好，他能做的应该做的已经做到了。
　　回过神来，林时钦先去安慰了蛋羹，林时钦稍稍亲近蛋羹一下，蛋羹很快就安抚好了，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林时钦瞧着蛋羹现在“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状态忍俊不禁。
　　“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就有机会了。”
　　警方的部署也很迅速，现在的空闲警力大半都被抽调过来全力抓捕林时钦，如此大费周折，还抓不住一个林时钦，不是林时钦太狡猾，就是他们办事不利了。
　　“呼哧、呼哧。”
　　林时钦今天又走了一段路，便停了下来，他的脚程并不似林夏恒估计得那么快，考虑到蛋羹的缘故，这几天他其实没移动特别大的距离。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也面临着一个窘境，警方正从各个方位向他靠近，而他也不知不觉像其中一方靠近。
　　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小口抿了一口矿泉水，这具身体说到底也只是一具平日不注重锻炼浑身散肉的普通身体，身心俱疲的条件下，赶路实在有些吃力。
　　而林时钦心里还存着一个念想，他得再联系一次梁警官。
　　又走了一会儿，下水道里便变得更黑了，最近林时钦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下水道里只要一黑，他几乎就会立即找一个落脚地隐蔽好停下来休整，期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打手电的，以免引人注意，就算打手电，他也会用衣服把手点抱起来，使它的灯光弱一些，甚至有时只透出一丝丝光。
　　这些，都给他带来了心理上的安全感。
　　夜晚的下水道，吹着一股阴风，林时钦不自禁地瑟缩了身体，怀里抱着蛋羹整个人蜷缩在之前十分嫌弃的被子里。
　　到了半夜，竟然还直接被冻醒了，手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睛，撑着地缓缓起来，半靠在墙上，蛋羹似乎被扰到了，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林时钦马上调整好姿势，让他继续入睡。他从蛇皮袋里又掏出了一件外套，裹在了身上。
　　秋天了。
　　摸着黑摸摸索索，掏出一点肉干，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正好打发打发时间。
　　当视线受阻的时候，林时钦觉得自己的其他感官敏锐了起来，皮肤总会突然出现一块隐隐作痒，耳朵也总是听到一些很细微的声音，尤其是水流声，竟有一丝阴森可怖。
　　林时钦深呼吸了几下，才算平稳了心神，指尖不自觉地敲打着地面。
　　其实，现在的他，晚上行动其实比较安全，不过也容易被人注意到，而且这个年代的晚上，不似以往世界那般热闹，他带着行头在外面走也实在太过招摇。
　　原身是试过赶夜路的，差点被捕也是在赶夜路的时候。
　　林时钦不可能去冒这样的险，尤其是还带着蛋羹，在形势还没有稍微明朗之前，贸然现身对于他而言是不利的，起码隐藏起来，他还能凭着躲在暗处抓住先机。
　　警方也没闲着，但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没什么线索，连有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就连老城区那片的下水道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这便很难通过遗留信息去辨别林时钦的方向，只能全方位的地毯式搜索。
　　但是，林夏恒还是让队员把重点放在了比较偏僻的地方，这点是由老城区得出的，但显然和现在林时钦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齐茂觉得脑袋疼，他不知道怎么经侦支队的梁时鹤就突然抓着他们不放了。
　　齐茂有些担忧地看着正在看着股市的季生远，他没季生远那么胆大，被查了心里总是不那么踏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年，这不就是个潜规则吗？每个行业都有灰色地带，怎么就突然要查了呢？而且，我们这里也没出岔子啊。”
　　季生远看了一眼齐茂，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
　　“当初要不是你抓着我干这一单，能出这件事儿？还有那个林时钦，刘海山的事情我才不信真是他干的。”
　　齐茂语气有些犯冲，但还是不敢太声张，怕被别人听了去。
　　“齐茂，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季生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阴狠，随后又恢复了过来。
　　齐茂最终还是不敢多言，想当初被季生远拉上这条船的时候哪想得到事情会变得像现在这么复杂，要是早知道，他才不会选择蹚这浑水，一定是要明哲保身的。
　　这场游戏里，他并不掌握话语权。
　　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得考虑什么时候把自己择出去。
　　齐茂认为自己是在打着如意算盘，他可没有季生远那么稳坐如钟，见好就收才是生存之道，虽然也很可能被那些人当成弃子那样丢掉。
　　梁时鹤很失望，他虽然心里隐隐倾向于凶手不是林时钦，但是现在也产生了怀疑，因为他一无所获，他根本没查到名单中的任何一家企业有任何违规情况，甚至连此次发生命案的宏尚也不过是发生了股票动荡，但随后还是靠和seni的合作涨了回来。
　　他看着眼前的数据，觉得脑袋胀痛。
　　但凡做了什么事，那一定是有迹可循的，可现在，一点儿事也没有，与银行贷款的资金流动甚至是数额都没有问题。
　　他现在很想和林时钦谈一下。
　　真到林时钦找准时机联系到梁时鹤的时候，又过了一段时间，这次一接到林时钦的电话，梁时鹤就联系了林夏恒。
　　“是我，林时钦。”
　　林时钦有些忐忑，这里繁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不用担心监控的公共电话，而且这里距离他的落脚点还有不少的距离。
　　“你查的怎么样了？梁警官。”
　　“林时钦，是不可以提供虚假情报的。”
　　这话一出来，林时钦的脸色就变了，但是还是按压住了内心的焦急，反问了一句：“你什么都没有查到？”
　　林时钦只是一句平淡地反问，却让梁时鹤生出自己办事无能的感觉。
　　梁时鹤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夏恒，见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只好自己继续讲下去。
　　“林时钦，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人就是你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伤害的呢？如果是那样，你会来自首吗？”
　　梁时鹤的提问让林时钦沉默了，其实自想起了和季生远、齐茂的冲突，林时钦已经渐渐把自己归为被陷害的一方。最开始，对自己的隐隐猜疑，也随着时间和不断的暗示渐渐消散，这下又被人提起，他不知该作何回应。
　　对啊，万一呢？万一，他就是凶手呢？
　　他不能只站在自己被陷害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我会的。只要你向我证明，凶手就是我。那我认罪。”
　　林时钦说得信誓旦旦，他不是会逃避的人，但是又把难题抛给了警方。
　　这话明显让林夏恒和梁时鹤都一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现在的证据，很大程度上已经可以定罪了，只是在细节处还存在着几点逻辑不通。但严谨一些，这些细节也会觉得这个案子结不了。
　　“林时钦，你躲不了多久的，我们已经调大了警力在找你。”
　　梁时鹤没有把他们已经知道他在下水道这个消息告诉他，他那么狡猾，他怕一旦说了，林时钦这条泥鳅，滑溜一下，又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案发现场还保留着吗？”
　　“当然。”
　　“我想看一看案发现场。”
　　面对林时钦的要求，梁时鹤知道，他们有了回转的余地，他轻轻一笑，然后看向了林夏恒，把选择权交给了他。林夏恒在一旁若有所思，朝林时钦点点头。
　　“可以。”
　　“那我们定个时间，后天晚上七点，梁警官，你要一个人来，不然我是不会出现的。”
　　梁时鹤不确定地又看向林夏恒，林夏恒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话刚说完，林时钦就挂了电话，他绕了挺远的路，才避开了监控回到了下水道，蛋羹被他留在了下水道里，这会儿还睡着。
　　他轻轻揉了揉睡梦中的蛋羹，他的伤口已经渐渐愈合了，结了痂，之前受伤的时候林时钦把部分的毛给他剪了，这会儿显得伤口特别的狰狞丑陋。
　　“蛋羹，我好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敌对关系。
　　三次事情有点多，五一假期过后，或许能少忙一些。
　　不过，可能会回学校取东西/
　　——


第77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去现场的时候，林时钦特意去了一次不是特别正规的洗浴中心，全程带着鸭舌帽，也算避开了监控，他开了一间小包间，还把蛋羹也带了进去。
　　“终于可以洗一个香香的澡了。”
　　泡在热水里的时候，林时钦的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蛋羹也在里卖弄扑腾着，林时钦舒畅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么些天的疲惫都得到了缓解，眼睛情不自禁就闭上了。
　　在这个情况下，总是会有些许困意席卷而上，打了个哈欠，意识就变得迷迷糊糊。
　　他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要不是蛋羹舔着用牙齿蹭着他的虎口，他还真醒不了，脑袋有些肿胀，但也知道不能在这里多呆了，赶忙，做了最后的清理，收拾好东西，揣着蛋羹离开了洗浴中心。
　　这具身体不算出挑，隐在人群中也并不惹人注意，而凭着之前在者附近好好转了一圈，林时钦也深知一些小道、暗道，竟迅速毫发无损地来到了刘海山所住小区。
　　不过不是直接进去的，叫了一辆车开了进去，他没直接到刘海山所在了楼，让司机师傅随意停了一处，便下了车，他现在不太确定梁时鹤到底会不会一个人来。
　　他躲在了一个很好的视野，这时候蛋羹就成为了很好的掩护，他一边逗弄着蛋羹，一边紧紧盯着楼门口，距离他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
　　从包里掏出了一块烧饼，自己吃了一大半，掰了一小半给蛋羹。
　　蛋羹已经很久没这么玩了，显然是很兴奋，成日在阴飕飕的下水道里，哪有在陆地上的日子快活，它蹦蹦跳跳了好一会儿。
　　不过，林时钦到底在这个小区还是一个生面孔，有几个遛弯的大爷看到他还是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主要是蛋羹，讨人喜欢的劲。
　　面对他们的时候，林时钦到也并不紧张，表现得十分自然，就像是一个新搬到这个小区的住户，大爷们也不过和他聊了一小会儿，也就离开了。
　　林时钦看着现在格外激动的蛋羹，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脸蛋儿。
　　可是当那个穿着少年进入他的眼帘的时候，他却整个人怔住了，而蛋羹立刻朝着那个男人吠叫，想挣脱林时钦的怀抱扑过去。
　　许是蛋羹的叫声实在太过急切，正要走进楼道里的少年回了头，然后林时钦的脸正好撞进他的眼中，他不敢相信地抿嘴，身体本能地跑了过去。
　　这是林时钦没有预料到的，这个梁警官和原身记忆里的梁警官一点儿也不一样，因为现在的这个才是他的小鹤，他嘴巴微张，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一切计划都可以推翻了。
　　林时钦的手一松，蛋羹立刻跳到了梁时鹤的怀里，梁时鹤也本能地接住了蛋羹，他很奇怪，自己对这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哈士奇竟然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让他不解，还有现在眼前的林时钦。
　　他现在就可以把手铐给林时钦铐上的，可是，他犹豫了，但是他的信仰，他的追求，使他对现在的自己不耻。
　　因为，眼前的人，可能就是一个杀人犯。
　　“林时钦，你知道你今天来了就走不了了吗？”
　　抱着蛋羹的梁时鹤，即使说着威胁的话语，都显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林时钦却只是轻笑了一声，感叹自己又要重新来过。
　　“我既然来了，就已经给自己规划好了逃离的方法。”
　　“林先生是个聪明人。”
　　“走吧，去事发现场看一眼。”
　　林时钦的内心仅在见到梁时鹤时产生了波动，然后又归于了平静，身上又生出了那闲散慵懒的味道，跟着梁时鹤一起走了上去。
　　而蛋羹这个小家伙，却赖在了梁时鹤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林时钦全程都是盯着梁时鹤的，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总是扫过梁时鹤的侧脸，但是梁时鹤却对他警惕不起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时钦，觉得自己怪怪的。
　　刚进入刘海山家，就闻到了一股粉尘味儿，怎么说也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一进屋，林时钦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给自己戴上，原身的记忆力很好，林时钦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客厅，与记忆中刘海山的家进行比对。
　　“梁警官，你们取证的时候都动了什么东西，你还记得吗？”
　　“这个我不了解，我毕竟是经侦的，这可都是刑侦的事情。”
　　“那你能了解到吗？”
　　林时钦瞧着梁时鹤挑了挑眉，梁时鹤回了林时钦耸了耸肩，把蛋羹交还给了林时钦，然后走到阳台叉着腰，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林队。”
　　“恩，对，是这样的啊，我想了解一下，就是之前刘海山的那个案子，咱们在现场都取了什么政务？”
　　“恩...好。”
　　林时钦盯着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梁时鹤，电话里的声音听不真切，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小鹤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但一些小动作还是没变。
　　他瞧着梁时鹤的眼神夹了点迷恋，梁时鹤回身的时候，被这样灼热的目光吓了一跳，他奇怪自己怎么在林时钦这里就显得警惕性弱了些，刚才被盯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不适，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当时现场就取了凶器和茶几上的茶杯。茶杯上检测出了你的指纹。”
　　林时钦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开始仔细打量这间房子，机会只有一次，他想了很久要“借”他之手杀害刘海山人的目的。
　　刘海山作为宏尚的主任，在某种程度上掌握着宏尚的核心机密，但就原身之前的印象中，宏尚的单子一直没有问题，这次刘海山约自己，似乎也有意提贷款的事情，宏尚最近有一单新的项目，听说宏尚在这里投入了大笔的资金。
　　难道问题出在这个新项目上？
　　“你了解宏尚和seni的这次合作吗？”
　　“你知道？”
　　“刘海山那天跟我提过。”
　　林时钦继续在客厅里走着，试图发现一点和当天来时的不同，然后就定在了一副相片前。蛋羹有些不安分地在怀里乱动，林时钦也就意会了它的心思，把它又交给了梁时鹤。
　　“它叫蛋羹，它很喜欢你哦~”
　　梁时鹤有些意外地看着今天是初见的小家伙，心里已然软了一片，这个叫蛋羹的小家伙和自己格外得亲近，但是他没让蛋羹过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还是看向了林时钦，见他盯着那幅相片入了神。
　　“这张照片怎么了？”
　　这是一幅很普通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刘海山和一条阿拉斯加犬，不过这条阿拉斯加犬已经去世。
　　“这张照片被换了。”
　　林时钦说得信誓旦旦，梁时鹤不疑有他，放下蛋羹立刻拿了包里的证物袋，戴好白手套就把相片放了进去，然后看向林时钦，问：“那之前的照片呢？”
　　“我去别的房间看看。”
　　林时钦很快把房间都转了一圈。
　　“书房里的照片是之前摆在客厅的，然后卧室有一张很类似的照片。”
　　梁时鹤立刻把余下的两张照片也放进了证物袋里，他比对了一下三张照片，三张照片可以说是在内容极其相似，除了一些细微的差别不细看，很难看出差别。
　　“他为什么要把这么相近的三张照片摆出来？”
　　林时钦耸肩，这些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既然有东西被动过，那凶手一定对刘海山有所图，或者在掩盖着什么东西，这也算是新的突破了。
　　“林时钦，你应该跟我走的，你应该知道，虽然现在现场只检验到了你出入的痕迹，但是光凭一个指纹，警方很难定你的罪，你应该配合调查。你一味的逃跑，只会坐实你的罪状。”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发了通缉令了吗？这难道还不是给我定了罪？”
　　梁时鹤有些尴尬地咬着唇，这也是他们警方的疏忽，在案子还有疑点的时候，早早地给它定了性。
　　“林时钦，这次跟我们回去吧。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林时钦深深地看了梁时鹤一眼，他无疑是信任他的，也认可要跟他回警局接受调查的说法，梁时鹤脸上也是一副真诚的样子，林时钦突然笑了出来，觉得自己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心态、行为、处事都变得有点儿不太像自己。
　　梁时鹤被他粲然的笑容给晃了眼，他足足愣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
　　“我跟你回去。”
　　“好！”
　　梁时鹤立刻拨了林夏恒的电话，林夏恒听到消息后，立刻带人赶了上来，嘴上还噙着笑意，这个如泥鳅一样的家伙终于肯自动落网了。
　　警力、警犬，他们拼劲了全力也没有逮到这小子，这会子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大伙儿看林时钦的眼神都透露着不善，不过心里也觉得林时钦是个狠人，他们只是在下水道搜捕了几天就受不了，而这个人，却在里面生活了几周。
　　看上去，还如鱼得水。
　　林夏恒拿出了手铐，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时钦，察觉到周围人的“恶意”，蛋羹吠叫了起来，露出了自己还不锋利的牙齿，林时钦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林夏恒，他指了指蛋羹，蹲下身子，把他抱了起来递给了梁时鹤。
　　“梁警官，麻烦替我照看一下蛋羹。”
　　梁时鹤现在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接过蛋羹时的心情怪怪的，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时钦伸出了手，林夏恒用冷冰冰的手铐铐住了他。
　　当手铐铐完，林时钦心里“咯噔”了一下。
　　脸上已经完全没了任何笑意，而蛋羹在梁时鹤的怀里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爪子，似乎还有点恼怒梁时鹤的阻挠，正扒拉着他的袖子。
　　而梁时鹤却整个人呆住了，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林时钦转身看了一眼站在刑侦外的梁时鹤，朝他淡淡一笑，就跟着林夏恒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被抓到了
　　结束了苦兮兮的下水道生活。
　　不过接下来就是舆论压力以及各种......
　　最近真的很忙，真的真的很抱歉没有准时更新！
　　QAQ
　　马上五一假期了，但是我的假期却被各类小论文和研究报告占满了，要哭了。


第78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审讯室。
　　扑面而来的压迫性，林时钦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地看着林夏恒。但也不得不说，此时的林夏恒，周身正透着一股锋芒，那种气势让林时钦不得不正襟危坐。
　　这是老刑警身上自带的气势，是经久的岁月、累计的案件，积累起来的沉淀下来的独属于老刑警的气质。
　　而，审讯，向来是一场心理战。
　　只不过，在林时钦确认梁时鹤就是小鹤的时候，这场审讯，林时钦已经单方面妥协了，他对梁时鹤是毫无保留的。
　　等在林时钦的眸底看到一片清明的时候，林夏恒开始了这次审讯。
　　“之前为什么要逃跑？”
　　“我想等事情过了一阵以后自己开始查，我不信任你们，更何况，我毕竟是在暗处。”
　　这是林时钦来了这个世界后自己的考究，也是在没有小鹤的情况下他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他独身一人惯了，即便对于一直陪伴自己的系统，也没有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即便这几个世界破了例，但也只针对小鹤一个人。
　　林夏恒眸色沉了沉。
　　“说说案发当天的事吧。”
　　这次，林时钦对于他们没有任何保留，他把自己所记得的东西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点，他没有去极力撇清自己的关系，只是在客观陈述这件事。
　　“刘海山为什么会约你？”
　　“刘海山他是想跟我聊一下有关我行和宏尚的合作问题，我们私下都是要去拉客户的，让他们选择我们银行，宏尚也算我们的大客户。”
　　林夏恒点了点头，又就其中的细节审问他，但是这些细节，大概率都没有出现在原身的记忆里。
　　以防万一，林夏恒还是让人对他做了血检，血检的结果还得等。不过，按照林时钦所描述的状态，可以推测一定有第三方对他下了药或者注射了什么东西。
　　但是这个第三人是怎么在刘海山也在场的时候对林时钦动手脚的呢？这就很奇怪了，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人处于类似昏迷状态，然后进行行凶。
　　而鉴定科也很快带来了好消息，在三个相框上都检测到了第三人的指纹，系统里没有找到指纹与之相匹配。
　　刑侦支队根据新的线索也重新针对这件事进行了讨论，在案件有新的进展的情况下，林时钦的嫌疑反而降低了，现在已经构不成对其的拘留。
　　但是，当林时钦开始逐渐洗脱嫌疑的时候，也是他的人身安全变得危险的时候，保不齐那个暂且“神通广大”的第三人会对他下毒手。
　　林夏恒便派小陈跟着他，一是护其安全，二也是盯紧了他。
　　林时钦自是配合他们，对于小陈也并没有很大的排斥，也的确，现在的自己很难保证自己的安全性，而且，如果凶手听到了风声，说不定就会对其进行行凶。
　　更何况，自己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清，行动受限也好过坐实杀人犯的头衔。
　　梁时鹤抱着蛋羹正在门口等着他，和林队打了声招呼，林夏恒对他点了点头，梁时鹤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就跟着林时钦出去了。
　　蛋羹这时候已经蜷缩在梁时鹤怀里睡着了，它现在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安分得不行。
　　“它之前受伤了，我想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蛋羹受伤了？”
　　梁时鹤有些担心地立刻把蛋羹检查了一遍，林时钦看他这么紧张蛋羹，瞬间委屈巴巴地看向他，撩起自己的袖子，说道：“我也受伤了。”
　　梁时鹤抬眸瞄了一眼他的手臂，伤口已经结了痂，看上去恢复得还算不错，然后嗤了一声又低头看向了蛋羹。
　　林时钦无奈地摇摇头，早知道梁时鹤是小鹤，他也不会逃。
　　而小陈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林时钦，他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三人带蛋羹去看了兽医，一阵检查也耗费了不少的时间，等出了医院，天色已经很黑了，梁时鹤没和他们一块儿走，确认蛋羹无碍后，就自己回家了，小陈则跟在林时钦身边，路过宠物店的时候，还买了不少宠物用品。
　　林时钦已经是养蛋羹的老手了，买起东西来也是非常熟练。
　　回到家，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阵的粉尘味，林时钦嫌恶地捂住了自己和蛋羹的口鼻，马上去开了窗，到底几周没住人了，然后面露难色地看向小陈。
　　“家里没有多余的卧室了。”
　　小陈摆摆手。
　　“没事，我不讲究，晚上你在你的卧室铺床被子，我就在地板上睡就可以了。”
　　原身并没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林时钦便也点点头，然后把睡着的蛋羹放在刚买的舒适的小窝里，自己撸起了袖管，准备搞一下卫生。
　　有小陈的帮忙，一个小时，倒也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把手机卡插到了手机里，林时钦先给爸妈报了个平安，就联系了梁时鹤，问他，你QQ号多少？烧了一壶开水，给自己和小陈都倒了一杯，期间小陈的同事还帮他把换洗的东西搬了过来，算是真的在林时钦家里拎包入住了。
　　收到短信，林时钦就打开笔记本发送了好友申请。
　　“之前让你查的两个人，具体说一下情况吧。”
　　“我收到消息就去查了这两个人，两个人手底下没有坏账、烂账，不过自事发之后，陆陆续续有几笔打款金额转入了银行，然后我就去把那几家企业都查了一遍，目前来看，都不存在问题。”
　　“你可以把之前查到的数据发给我看一下吗？”
　　“好，我发到你邮箱。”
　　林时钦收到文件之后就立刻开始看起来，这些在大多数人面前枯燥的数据，在原身面前就非常有趣，原身自小就很喜欢数学，到了大学，便修了金融，虽然算不上“天才”，却也出类拔萃，也算是佼佼者了。
　　大学一毕业，就在银行谋了一个好差事，没成想，遇到了这种事。
　　当他把这些数据都看了一遍，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个维勤的贷款不对劲，按照维勤前段时间的运营情况，他压根贷不了那么多钱，而且之前维勤的股市波动得很厉害。”
　　维勤的贷款他经手过一次，再自己拒绝之后，维勤就没再联系过他了，他一直以为和维勤的业务是黄了，而且他个人并不看好维勤的发展，这下看到维勤赫然在列，他很是意外。
　　很快，林时钦开始检索起了维勤之前的新闻，维勤是做保健品的，但明眼人都知道，保健品十有八假，偏偏一些中老年人还特别信这个，市场便也不小。
　　之前维勤的保健品出现了虚假宣传的丑闻，股票跌了不少，他们的新项目出现了资金周转不灵，向银行借贷，按照他们当时的情况，压根借不了多少。但这些都不会走明面上的账，要不是直接调了大笔资金流入的情况，林时钦也发现不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维勤在出丑闻的第一线，就立刻给民众一个交代，之后还拉了一个竞争对手，说是对方污蔑，之后可以说是通稿发了不少，当时维勤的股票差点儿跌停，就是因为他们的新项目才起死回生的，前不久，已经面市。
　　“好，这个维勤我会重点关注。”
　　不过比起这些，林时钦现在对宏尚的内部结构更感兴趣。
　　“你对宏尚的了解多少？”
　　“宏尚那里一直都是刑侦那边接触的，我这一块并没有涉及到宏尚，但是依刑侦那里的信息来看，宏尚和这次案件的关联不大。而且我也关注了一下它和seni的这次合作，宏尚这次给seni投资了不少。不过seni是海外企业，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
　　“经过和seni的合作之后，宏尚又陆陆续续地对几家企业进行了项目投资。”
　　林时钦的手指不禁开始敲打起了桌面，脑子里是一团交错的线，这一时之间理不清。
　　“梁警官，能麻烦你查一下维勤的账吗？或者去证券公司看一下维勤最近的股票走势，以及交易情况。”
　　“好。”
　　林时钦回了一个笑脸。
　　“蛋羹怎么样了？”
　　“它早就睡了~你明天要来看看它吗？”
　　“可以吗？”
　　“当然啦，这次也多亏了你，不然估计我被逮住，就是直接认罪的命了。”
　　不，准确地说是，不明不白地意外死在了逃亡的路上，这是原身的结局。不过，林时钦，总觉得这些事情里面牵扯太多，而他们，已然入了局。
　　“梁警官，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梁时鹤看到消息时，不自禁咬起了指甲，犹犹豫豫地最后还是答应了林时钦。
　　“恩。记得带上蛋羹。”
　　“那好，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关了笔记本，躺在床上，林时钦就开始放空，人一旦到了晚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就开始变多了，林时钦的思绪很纷乱，扰得他怎么也无法入睡。
　　等小陈打起了鼾声，睡意就更少了。
　　最后无奈，蹑手蹑脚地起床，去客厅把蛋羹捞进了怀里，带到了卧室，钻到被窝里，他亲了亲蛋羹，蛋羹配合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许是有了熟悉的蛋羹陪在了自己的身边，林时钦也就渐渐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出现逻辑错误，请口下留情。
　　我对金融方面其实也不太了解，全靠百度。
　　有专业是这个的，请见谅！
　　今天也是走剧情的一天~
　　下一章约会安排~
　　KKK


第79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经历这么多天的逃亡，林时钦难得能这么美美睡一觉，次日也就随心地睡了个懒觉，连蛋羹醒了之后在床上使劲闹腾都没有把他吵醒。等到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简单地洗漱，就看到直挺挺坐在客厅的小陈，小陈本名陈承，是林队的得力后辈。厨房的餐桌上还放着他大清早买来的豆浆、油条。
　　“给我的？”
　　“恩。”
　　“多谢。”
　　林时钦也不客气，就拿着啃了起来，顺便还给蛋羹准备好了狗粮，他坐在餐桌上吃，蛋羹就趴在他脚边，吃着软糯的狗粮。
　　画面异常的和谐。
　　早餐结束，林时钦就研究起了最近的股票，一个人三周的变化可能不显，但股市三周却可以变幻莫测，林时钦主要看了两只股，维勤和宏尚。网上财经新闻也不少，浏览完毕心里也有了一个底，又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切到了财经频道，此时正是时下很热的一个财经节目。
　　陈承一直就坐在一旁观察着林时钦，发现他实在是太过淡定，一点儿也不像是发生了事故的样子。见瞧不出什么东西，便收回了视线。陈承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不多，得亏同事昨晚还捎了几本书带过来，便拿了一本犯罪学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林时钦其实对电视节目没什么兴趣，听着听着也打了个哈欠，抱着蛋羹的手紧了紧，然后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是原身的妈妈，黎静。
　　陈承立刻看向了他，林时钦无奈接了电话，顺便外放。
　　“喂，妈~”
　　“臭小子，多久没联系了，你那培训怎么样啊？”
　　透过电话，传来的女音有些失真，但还是能听出黎女士的活力，她略带嗔怪的语气里也藏着浓烈的思念，一旁又传来了一阵男声的咳嗽，似乎是在寻求关注。
　　“培训挺好的。爸在旁边？”
　　“对哒~今天玩了一天，准备休息了。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哦~”
　　“知道啦！你们也要玩得开心哦~”
　　面对父母，原身的那些情绪瞬间就倾泻了出来，即使林时钦极力忍耐，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这么些日子受的委屈好像有了发泄的缺口。
　　“恩，不过，我们也要回来啦，到时候把航班信息发给你，记得来接我们哦~”
　　“一定。”
　　之后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林时钦松了一口气，才把原身的情绪给按压下去，陈承看着他也只是干笑了几声，作为一个大直男，他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林时钦注意力不在陈承身上，自然没有留意到他刚才一瞬的纠结，他松开了蛋羹，按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后又伸了个懒腰。
　　午餐是在小区楼下的小炒店里打包带上来的，点了几道家常菜，和陈承在一块儿解决午餐也不算尴尬，不过这种24小时都被人跟着的感觉总还是不太美妙。
　　脑袋放空间，林时钦就嚼到了一颗花椒，整张脸瞬间拧巴在一起，不知所措地张着嘴，然后才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怎么了？！”
　　陈承立刻警惕起了刚才打包的饭菜，拿筷子把刚才那盆菜翻了翻，复拿出手机准备拨打120。林时钦摆摆手，感觉他这有些小题大做了。
　　“吃了颗花椒。没事儿~”
　　陈承才放松，林时钦但凡出了一点儿事情，他也脱不了干系，不过，这也确定了自己要更加注意的决心，虽然，林时钦“落网”的消息，目前还没有放出去。
　　这一场闹剧也算过去了。饭后为了消食，林时钦在客厅晃悠了好几圈。
　　然后，想起了自己还欠梁时鹤的一个约会，便掏出了手机，对方接得很快，倒是一点儿也不矜持。
　　“吃饭了吗？”
　　“吃了。今天上午还去了银行一趟，这个维勤的单子果真有问题。经手维勤的负责人是齐茂，不过那些手续资料没有留下来。我还没有去找他，怕打草惊蛇。”
　　林时钦没想到梁时鹤一上来就和自己谈公事，心里有点儿不平衡，略带撒娇地嘟了嘟嘴，然后说道：“这个齐茂，你能不能查一查他的亲友中有没有住在刘海山那个小区的？我现在还是觉得下手的应该是同小区的，或者是和同小区某住户熟识，能让他带起出入小区的人。”
　　毕竟大门的监控，外来人员里压根没有与案件相关的可疑人，而且之前林时钦在小区外晃了一圈，没找到可以除了大门和南门能进出小区的地方，那么第三人要么是同小区住户，要么就是乘坐此小区住户的车然后混了进来。
　　“你怀疑齐茂动的手？”
　　“还有季生远也顺便查了吧。就是问题现在都集中在一块了，我才觉得不是凑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恰巧撞破齐茂和季生远的勾当，还没举报就被陷害，接过大笔贷款流入、流出独独他曾经拒绝的维勤的单子出了问题，经手人偏偏还是齐茂......一桩桩一件件，实在不能说是凑巧。
　　“好，等会儿我马上和林队汇报。”
　　“恩，好啦~我打电话来可不是为了和你说这些的。”
　　梁时鹤一愣，刚才还在记录的手一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想说什么？”
　　林时钦勾了勾嘴，总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今晚，能请亲爱的梁警官吃一顿晚餐吗？”
　　“当然！”
　　“好，那你下班我去接你，不见不散。”
　　“恩，不见不散。”
　　“你和小梁之前就认识？之前小梁为了你的事可跑了不少地方，也没少来我们这里找林队。”
　　陈承手环在胸前，戏谑地打量着林时钦，不过，林时钦哪里瞧不出这是陈承在打探自己的消息，探探自己的口径，他撇了撇嘴，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之前他调查吴忠的案子的时候，我帮过忙，那个时候认识的。但要说关系有多好，那还真不好说。不过，这次我的事情也多亏了他，不然......”
　　林时钦的未尽之意陈承已经听出来了，他抿了抿嘴，这方面他们确实有疏忽，最后也只是轻笑了一声。
　　“你小子也挺厉害的，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硬是被你给逃了，耗了那么多警力找你，结果你可能不是凶手，林队这次怕是要被梁局给骂死了，想想那画面，啧啧啧~”
　　陈承也不觉得什么，干脆就和林时钦打趣起儿自己的上司，脸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警局的氛围一直很好，林夏恒本身也并不在意这样的玩笑。
　　“哼哼~”
　　林时钦也没憋住笑了出来，一想到在审问自己时威风凛凛的林夏恒也会在别人面前“伏低做小”，就觉得诡异、滑稽。
　　两人之间也瞬间没了什么芥蒂。
　　“等会儿准备带我们小梁同志上哪儿约会儿去？”
　　陈承这会儿吹了个口哨，可能是因为一身正气，他做这个动作一点儿轻浮之意都没有，林时钦一提到这个就瞬间兴奋了起来。
　　其实，但凡和小鹤相关的事情，他肾上腺素和多巴胺都会急速分泌。
　　“你知道暗恋主题创意餐厅吗？我之前听同事提起，据说环境、餐品都很不错诶，你去过吗？”
　　陈承自然摇了摇头，他向来对这些不是特别关注，更何况成天和局里一些大老爷们待在一块，可以说连私生活也是少得可怜了的。
　　“那也行，等会儿你去接小梁的时候，我就不跟你们俩一起去了，正好让小梁跟你一段时间，我也回家看一趟。晚上再回来。”
　　“你跟林队报告了吗？”
　　“那必须啊！”陈承豪爽地拍了拍林时钦的手臂，“你小子倒是上道~！你有什么线索，或者是想起了什么，也不要忘了和林队报告哦~你该相信我们的。”
　　林时钦点点头。
　　“不会有隐瞒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林时钦是开车出去的，陈承自然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警局，两人一起站在警局侧门等梁时鹤。梁时鹤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环保袋。
　　“小梁他就留给你了，那我就走了啊。”
　　陈承看到梁时鹤就立刻跟他招了招手，然后把一旁的林时钦推给了梁时鹤，自己则是撒腿就跑走了，留下梁时鹤有些懵懵的。
　　因为要去餐厅，林时钦就把蛋羹留在了家里，这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林时钦被一推正好抱住了梁时鹤，梁时鹤猝然有些羞涩，马上松开了对方，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林时钦，印象中，他没和林时钦单独相处过，一直是以梁警官的身份与他相处，这一下突然约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手里拿着什么？”
　　“今天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维勤的资料，我全都打印下来了。”
　　然后梁时鹤就环顾了一下四周，林时钦会意，立刻拉着梁时鹤上了自己的车，梁时鹤把环保袋里文件袋塞到了林时钦怀里。
　　“这个资料原是不能随意给人看的，你只能这会儿看完，然后还给我，不能带走。”
　　林时钦点点头，立刻拆开了文件袋，厚厚的一叠资料拿了出来，林时钦看的很快，但是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吗？数据被洗得很干净。证券公司那里的我暂时还没调查到什么。”
　　林时钦深吸了一口气。
　　“它的资金流向了不少的基金会，都查过这些基金会了吗？明面上的信息都是散的，现在身份冒用也很常见，要查明背后真正的人才是关键。”
　　“我会继续搜查的，只不过现在也没接到什么举报，我这边上边也没批准，也不好大动作。”
　　梁时鹤叹了一口气，显然觉得有点儿憋屈，他耗费了不少心思在这上面，到现在似乎是一无所获的样子。林时钦瞧他这么丧气的样子，立刻收起了资料，适当宠溺地摸了摸梁时鹤的头发，梁时鹤被他摸得心里一颤，古怪地看了一眼林时钦。
　　“好啦，别影响我们晚餐的心情！”
　　梁时鹤别扭地点点头，然后转头拉好安全带，目视前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林时钦的亲昵，虽然他并不反感这样的亲近。
　　林时钦讪讪收回手，心里甜滋滋地想着，终于又能给小鹤顺毛啦。
　　总之，这下，两人的心情都阴转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终于写完报告了！！！
　　哭哭哭~~~
　　早早休息了，最近好疲惫啊~！
　　最近做了疫情期间的相关调查
　　昨天一整天的五四直播，之后还分享感想啥的
　　呼呼呼
　　感觉五天的假期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了
　　QAQ


第80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到达暗恋主题创意餐厅的时候，两人还是被餐厅的氛围给惊喜到了，真是一个适合约会的地方。
　　推门进去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两位。”
　　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只是微微蹙眉，然后立刻绽开了笑容，引着他们进门，她引他们去了餐厅比较内部的座位。暗恋主题创意餐厅有一样特别好，每一桌和每一桌之间都有一个适当的距离和遮挡，很好地保持了彼此的隐私和适当的距离感。
　　可以说，店主体内一定有极强的文艺因子，他把餐厅的环境布置得文艺又温馨，一面花墙极富艺术感。到了晚上，还有驻唱与古筝等乐器演奏。
　　菜单也是精心设计过的。
　　林时钦从善如流地点了不少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了梁时鹤，梁时鹤看了一眼菜单，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时钦。
　　“我们口吻很像诶！这都是我爱吃的！”
　　林时钦笑而不语，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自认为对于小鹤的喜好还是了如指掌的，这下眼底沉了很浓厚的笑意。
　　服务员照例送来了一壶茶水，不过，她似乎是有心事，倒水的时候手还抖了，撒出去了不少，她立刻慌张地抽出了纸巾擦了桌子，嘴上不停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林时钦和梁时鹤都有些莫名，互相看了一眼，林时钦笑了笑，道：“没事。”
　　然后，服务员就立刻慌张地跑走了，林时钦刚想把菜单递过去的手很尴尬地停留在了半空，两人再次莫名地看了彼此一眼，然后转头，将视线看向了那个“落荒而逃”的服务员。
　　只见她迅速跑回了连接后厨的走道，那里已经站了几位服务员了，其间一个正握着手机打着电话，其余都警惕地看着他们，待他们俩看过去，那些服务员立刻把视线扭向了别处，但是扭在一块的手还是暴露了他们的慌张。
　　“这是怎么了？”
　　林时钦回过头，十分不解。
　　“他们应该是认出你来了。”
　　梁时鹤抿了一口茶水，面上维持住了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林时钦听了，立刻皱起了眉，一时之间有些局促，不知是去是留。
　　“那个打电话的应该是在报警吧？”
　　林时钦说话的音调让人听不出喜怒，但是梁时鹤偏偏是听出了他话里的委屈之意，但总觉得这份委屈和林时钦不搭。
　　“应该是了。不过，你什么时候也在意起别人的目光来了？”
　　“我是在意我和你的约会要泡汤了。”
　　林时钦的话让梁时鹤有些微愣，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视线看向了那群服务生，走了过去，把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
　　一群人立刻站得笔直，那个打电话的服务员也挂了电话。
　　“是梁警官啊！”
　　梁时鹤朝着他们笑了笑，解释：“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之前的案子还有疑点，还没有定论，但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能和大家详细解释。我和林先生在这里用餐可能会对你们造成困扰，那我们就先走了，打扰了。”
　　“没事，没事。”
　　服务员们摆摆手，之前打电话的服务员也配合着解释了一句：“刚才报警的时候也说了，里面还存在疑点。”
　　梁时鹤扬起了笑容，又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回去，林时钦此时正看着他。
　　“看来我们暂时是没办法在此享受佳肴了。”
　　梁时鹤特意拿出了轻松俏皮的语气，朝着林时钦无奈地耸耸肩。林时钦哪里听不出来他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他站起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谢谢你对我的维护。”
　　“呵呵。”
　　梁时鹤轻声笑着，林时钦也跟着笑，两人便灰溜溜地走出了餐厅，不过，林时钦也知道自己这张脸还是不要暴露在人下比较好，毕竟现在大家还当自己是逃犯，手不知不觉地就去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你放心，警局会解除通缉的。”
　　“恩。”
　　两人不禁加快了脚步，回到了车上。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要不我们买了菜自己回去做吧？”
　　林时钦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和小鹤在家自己烹饪的，就是收拾起来麻烦了点，但是，那样却非常有家的味道，感觉他们在一起建立生活。
　　“好啊！”
　　之后两人去了附近的一个菜场，这次林时钦下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了一个口罩戴了上去，梁时鹤看着他的样子，嘴上不禁噙着笑意。
　　两人还没一起逛过菜市场这么个热闹地方。一进菜市场就感受到了市井的热闹和人情味儿，菜农也正叫唤着，买完菜捞一撮小葱也成了常态。
　　两个大男人一起逛菜市场，怎么看都觉得显眼。
　　“后生啊（方言），要不要来点韭菜啊？嫩得很。这个黄瓜也是不错的呀，丝瓜也可以！”
　　大妈说着一口令人亲近的方言，两人也就上去了，挑挑拣拣，在一个摊位上就买了不少的蔬菜，之后去了肉类区，切了一斤的牛肉，又买了虾和猪排，也差不多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林时钦露在口罩外面的也是眉眼弯弯，两人这一路被送了不少的东西，姜蒜葱，被送的有些不好意思，期间梁时鹤还被不少大妈大爷抓着问有没有女朋友，弄得两人都觉得有些面红耳热。
　　出菜市场的时候，两人手里都拎了不少的东西。
　　“大妈们太热情了，哈哈哈！”
　　梁时鹤完全是被里面的氛围感染了，整个人又活泼了几分。
　　“主要是你讨人喜欢~！”
　　“油腔滑调！”
　　梁时鹤佯瞪了林时钦一眼，心里也有些意外自己和林时钦的熟络，要是换做别人，指不定就要挨自己一下的胖揍。他明显，感觉到了，以前认识的林时钦和现在眼前的林时钦似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拥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两人回去的时候，刚一打开门，蛋羹就蹦了出来，直接扒住了梁时鹤的裤管，梁时鹤有些无奈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一把把蛋羹抱了起来。
　　林时钦也放下东西，揉了一把蛋羹的头。
　　“你个家伙！”
　　林时钦表示已经习惯了蛋羹在他和小鹤之间的双标，哪天他不抛弃自己扑向小鹤的怀里才奇怪哩。
　　他把东西一股脑都拎到了厨房。
　　原身其实不怎么下厨，但因着原身母亲经常来这里，厨房里的东西倒也齐全，不过这个围裙就有些一言难尽了，是妈妈辈喜欢的大红大花围裙。
　　梁时鹤抱着蛋羹靠在厨房门框上，打趣地看着手握围裙的林时钦。
　　“要不要帮忙？”
　　“今天给你露一手，交给我吧，放心啦！”
　　其实，林时钦下厨房的次数并不多，一直以来都是受人照顾，小鹤是喜欢的，上个世界两人一起生活的时候，小鹤没少下厨。
　　“你帮忙把蛋羹喂了吧。”
　　“好。”
　　两人各司其职，一个照顾着蛋羹，一个准备着晚餐，梁时鹤还时不时地就来厨房看一眼林时钦，瞧着他为了他们的晚餐忙忙碌碌。
　　他望着林时钦切菜时手臂冒出的青筋，真是该死的迷人。
　　梁时鹤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现在的时光真好，不用为那些案子头疼，还能享受两个人的温馨时光，真好。
　　待林时钦把晚餐都端上桌，已经将近七点半了，这个晚餐吃得有些晚了。林时钦解下围裙，给梁时鹤拉了椅子，梁时鹤朝着他挑了挑眉。林时钦只是笑着，他只想尽自己可能地，去照顾、体贴他的小鹤。
　　“喝红酒吗？”
　　“可以。”
　　高脚杯，倒上红酒，若是现在再点上蜡烛，配着外面的夜色，倒是营造出了那股子氛围，不过，这样的静谧，在蛋羹的一顿吠叫中给裂开了。
　　“我的小祖宗诶！”
　　他嘴上虽说着抱怨蛋羹的话，但还是把他抱了起来，也给他拉了个位置。经历了上个世界和蛋羹的别离，林时钦可以说是对蛋羹没了脾气。
　　大的、小的，都只能宠着~
　　两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相视一笑，抿了一口红酒。果味、酸味、香气，在口腔迸裂。
　　“快尝尝我的手艺！”
　　虽说这不是第一次给小鹤下厨，但林时钦总是期待着小鹤给他的反应，而且，他烹饪不似小鹤那么厉害，每次都在进步一点点，便更期待小鹤的称赞了。
　　虾是被林时钦做了手打虾丸，梁时鹤夹了一块，立刻眯起了眼睛，这是喜欢的表现，然后迫不及待地把每个菜都尝了一口。
　　“可以啊！你这手艺可以开餐厅了！”
　　“真的吗？！”
　　“那哪还有假？！”
　　林时钦自己也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这次他配合了小鹤的口味，都尽量把味道做了偏重口，果不其然，他很喜欢。
　　酸的、咸的、甜的、辣的，都在餐桌上。
　　林时钦瞧着这些菜色，突然有些感慨，端了酒杯又喝了一口。
　　“怎么了？”
　　“只是突然觉得舌头可以尝遍人间百味，也是一种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重录五四精神视频，三十秒的视频，我录了半个小时。
　　QAQ
　　我妈催着我去考驾照，说是以后驾照是越来越难考了。
　　我在想要不要去学，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不复学，天气也没热起来。
　　//


第81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很多时候，饮酒就追求一个气氛。
　　团聚时的欢闹，约会时的暧昧，独饮时的忧愁...一顿晚餐下来，两人竟不知不觉地分完了一瓶的红酒，脸上都微微泛着粉红，微醺。
　　林时钦左手托着自己的左腮，盯着黄色灯晕下的梁时鹤，整个人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们就像经历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话说，如果这次案件结束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还会回原来的银行工作吗？”
　　林时钦摇摇头，原身没办法对一个差点埋葬自己的地方毫无芥蒂，只不过，之后到底要做些什么，原身还没想过，林时钦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就像是刚才在餐厅一样，说到底还是已经被打上了标签，即使最后证明了清白，这些事情多少还是会被别人当作他人生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我也还没想好要具体做些什么。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济，我就去继承我爸妈在乡下的农庄。哈哈哈哈~”
　　“那也挺不错的。”
　　“不过，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要把案子给破了。”
　　“这个你放心，既然已经有了头绪，那么抽丝剥茧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梁时鹤刚把话放这，他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经侦支队的刘枝，他看了一眼林时钦，立刻接听了电话。
　　“喂，小刘。”
　　“恩，我不是一直盯着维勤的股票吗？刚才发现维勤有一个几个户头正在抛股。他做的隐蔽，一点一点抛的。我之前看了，维勤股市差点崩盘的时候，有几个散户一直在接股，我去查了查，这几个户头就是现在抛股的户头，现在维勤的股票已经马上就要涨到峰值了，存在高位套现的嫌疑。”
　　这个年代的手机，接电话的声音无异于外放，林时钦也听清楚了电话内容，和梁时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出来。
　　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好，我马上汇报给梁局。”
　　挂了电话之后，两人心情都有些雀跃，梁时鹤最为明显，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也是面对这些枯燥烦闷的数字好些日子，这下心情别提多爽快了，他抿了抿嘴。
　　“对了，你知不知道刘海山相片的背景是在哪里？”
　　“那个，我也不清楚，感觉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公园。赶明天，我去问问林队，这方面还是他擅长。”
　　“好。”
　　“那行，我得先回去了，还得回去准备好资料，向梁局报告呢！恩，小陈发消息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梁时鹤就站了起来，拿好环保袋，见他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原本趴在椅子上的蛋羹也挺身，朝着他叫了起来，梁时鹤便走到它身边，手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怎么？舍不得我走？”
　　“呜~”
　　“好啦，下次再来看你哦~”
　　林时钦看着蛋羹有些无奈，便一把把它捞了起来，蛋羹闹腾着想睁开他，朝着梁时鹤拼命挥舞自己的爪子。
　　“我送送你。”
　　林时钦把梁时鹤送到了小区门口，路上遇到了陈承，陈承便跟着他们又出去了一趟，直到目送梁时鹤坐上出租车离开，两人才转身回去。
　　一路无言。
　　陈承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警官严谨的形象，虽然他的形象早在他和林时钦吐槽林夏恒时就在林时钦心里崩塌了。
　　这下，蛋羹倒是安分了，林时钦用力点了点蛋羹的脑门，对它的各种行径只觉无奈。
　　回到家中，林时钦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餐桌上摊着的碗筷，和还没有收拾干净的厨房，有些犯难地捂着额，最后还是认命地戴上了塑胶手套。
　　陈承瞧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问道：“你不是和小梁约了出去吃的吗？怎么最后到家里来了？”
　　“在餐厅被认出来了，怕扰乱公共秩序，就只好回来了。”
　　林时钦把碗叠起来，一起端进了厨房，陈承便跟着站在了厨房门口，手环着胸。
　　“你之前跟小梁提的，林队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很快就知道结果，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走漏风声，不然你可能会很危险。”
　　“从嫌疑人变成证人？”
　　林时钦反问了一句，不过这句话讽刺的语调却明显夹带了原身的情绪，原身对于这段经历一直都是怨念的，从一个前途似锦的青年突然无缘无故变成一个过街老鼠，多少都会不甘和怨恨。
　　前一秒意识清醒还和别人把茶言欢，后一秒意识清醒人已经死在自己面前。
　　“唉...”陈承这时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转移话题，“不过如果这次事件真和那些企业有关的话，案子就不好办了。而且，案子的影响会比较恶劣。”
　　林时钦洗碗的手一顿，然后又继续动作。
　　“那只有你们警方动作比他们快才可以避免咱们老百姓的损失。慢一步都不行。”
　　“不对，是我们。”
　　林时钦不置可否，笑着说道：“我当然很愿意协助你们警方破案了。到时候，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好了。”
　　“一定。”
　　“晚饭是你做的？”
　　“恩。”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厉害了。”
　　“一般一般。”
　　这一晚，对于他们而言，是这几周里面他们心情最好的一天，因为落后了敌人这么多，这回终于追到他的尾巴了。
　　梁时鹤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汇报了梁局，梁局自然同意调查维勤。
　　梁时鹤很快派人去证券公司调查那几个户头，操纵股市，已经构成了犯罪。去证券公司调查了开户，发现户头开的最多的是一个叫夏微的员工，深入一调查，这些户头没有走正规流程，属于违规操作。
　　梁时鹤把夏微带回了警局进行审问。
　　“你在一天内开了四十个户头，都是给谁开的？”
　　东窗事发后，夏微一直处于极度慌张的状态，手不自禁地紧紧握住，头低垂着，一直保持着沉默。
　　“夏微，保持沉默并不能掩盖你违规开户头的事实。”
　　夏微抬起头，嘴吧微张，手捂住了脸，呼出了一口浊气，这样静了大概二十秒，她才放下手，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我没见过他，我收了十万块。”
　　之后，夏微把前后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梁时鹤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脸色不是特别好，他只是吩咐人现在立刻去取证，调查谁是幕后的操盘手。然后就看到刘枝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有大股东在抛股。我查了是任齐。”
　　“任齐？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梁时鹤看了一眼刘枝，就看到他满脸“你快问我”的表情，很符合他此时心情地翻了一个白眼，“刘大帅哥，快给没见过世面的我讲讲。”
　　“好嘞！任齐，维勤占股百分之二十，只参与公司分红，目测应该是个投资人，他的相关资料很神秘，而且现居美国。而且你猜猜我还查到了什么？这个任齐在宏尚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梁时鹤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蹙眉。
　　“小刘，去查查夏微开户的那些户头背后的资金流动，以及任齐抛股后的资金流动。一定要查出来资金最终流向了哪里！”
　　“好，我现在就去。”
　　梁时鹤交代完事情，就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风尘仆仆回来的林夏恒。
　　“林队！”
　　“小梁啊，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那个维勤果然有问题，目前我的想法还都只是推测，还差一些证据的支撑，我也不好枉论。你们呢？”
　　“我查了最近齐茂和季生远的关系网，这两个龟孙子都藏得隐蔽啊，翻了个底朝天，我才发现季生远有一个小学同学生活在那个小区，一个月前他们开了小学同学聚会，季生远应该就是那时和他的这位同学联系上的。不过，想要证明季生远当天去过那里的证据也没出现。不过，这个季生远也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现在正在采集他的指纹，就算比对成功，也不一定能定罪。我们已经找过他的小学同学了，他现在的口径就是没见过。只要季生远咬定案发当天没出去过，指纹是之前做客的时候留下的，如果还能伪造不在场证明，我们拿它也没办法。现在还在尽可能调查他当天的行踪。”
　　两边都遇到了一样的问题。
　　没有证据。
　　林夏恒见梁时鹤已经紧皱在一起的眉毛，拍了拍他的手臂。
　　“已经有进展了！背后的人一定会渐渐浮出水面的。”
　　“林队，我只是担心我派人费尽心思去调查线索，结果最后查出来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夏微说一直通过电话和对方取得联系，既然敢打电话，说明注册人信息一定不是真实的，之后还有多少信息是真的多少信息是假的，就很难说了。最怕真假掺杂，反而更难断案。
　　“不要太悲观。”林夏恒又拍了拍梁时鹤的肩膀，“我还要去忙，你也加油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依旧沉迷走剧情
　　大家不要细考究啊，有逻辑问题欢迎指出，真怕自己到处都是bug
　　最近因为有点忙，评论区也不怎么回了，但是更新前有看
　　超级感谢追文的小伙伴儿~
　　最近买了一个桂花酸梅茶茶包，好好喝~~~~~~


第82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林夏恒刚走几步，梁时鹤又叫住了他。
　　“对了，林队。之前的证物，那三张照片的背景是在哪里啊？”
　　林夏恒仔细思索了一下，说道：“那应该是羊角生态公园。怎么了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目前我也不清楚，林时钦在问。”
　　“啊，好。说到林时钦，之前的血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确实被注射了致幻一类的药剂，但是具体是什么药品还没有分析出来。但是这类药剂，在国内肯定是不流通的。我跟你讲这些，是希望林时钦那边，在水落石出之前，你暂时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和他联系得越密切，他的处境反而会更危险。而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梁时鹤想要辩驳一些东西，可是张了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回一句：“知道了。”
　　林夏恒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和林夏恒告别之后，梁时鹤又忙碌了一整天，去查了夏微的银行信息，又去了夏微租的房子里进行搜查，不过刚进夏微的家就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夏微的工资并不低，但是住的地方却极其简陋，他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却压根没有找到那十万块钱的踪影。复又向周边的邻居打听了一下夏微的信息，显然大家都与她不太熟识。就连证券公司的同事也没几个了解她的。
　　梁时鹤很疑惑，怀揣着深深的疑惑他回到了警局去找了刘枝。
　　“小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结果不太妙。电话卡信息果然是假的，夏微他们小区没有监控，周围的监控中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夏微这条线...”
　　刘枝摇了摇头，显然对于现状并不是特别乐观。
　　“操作IP地址查到了吗？”
　　“现在定位的IP是在国外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应该是进行了加密，现在还未解码，这事小珍在负责。他们做的很隐蔽，而且技术也很先进，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梁时鹤的脸色也随着刘枝的话开始变得阴沉起来，手按压了一下自己的鼻梁，尽显疲惫。
　　“那资金流向呢？”
　　“任齐的资金流向是摆在明面上的，走的是国外的银行，涉及到国外，我们就很难查了。至于那些散户，都流向了不同的基金，我查了那几个基金持有人，其中有一半是任齐，还有一半是一个叫纪悠涵的人持有，这个纪悠涵目前定居在香港。至于流入基金之后的走向暂时就不知道了。”
　　“这次案子牵扯的实在有些广了。”
　　刘枝感慨了一句。
　　“经侦的工作本身就不好做，数据永远是真真假假，而且技术升级的速度也很快，我现在报告梁局，联系香港警方，会会这个纪悠涵。还有，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纪悠涵。”
　　“这个我也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多留意一下这个纪悠涵和维勤相关的人的来往，还有查查那个任齐未去美国前的事情。”
　　“好。”
　　刘枝是个行动派，刚答应完就跑着去做事了。
　　梁时鹤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其实他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是夏微呢？证券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夏微呢？她身上有哪一点需要被人把控？梁时鹤又去找了夏微。
　　此时的夏微已经有些憔悴，整个人都显得极其不安，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较之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梁时鹤一下就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对劲。
　　“夏微？”
　　她听到声音猛地抬头，梁时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里的血丝，左手捏了捏右手食指的关节处，轻轻笑了一声。
　　“夏微，他们为什么会找你？你帮他们，仅仅因为那十万块钱？”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要动动手指，就有十万块钱，谁没有贪欲呢？钱都送到你面前了，你还故作清高不要？”
　　现在的夏微和之前的夏微就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那十万块钱你放哪儿了？或者说你花哪儿了？还是说你压根没收到十万块钱？银行没有你的存款记录。”
　　夏微紧紧咬着下唇，她的状态已经越发不对劲了，整个人神色都流露出了一股病态的味道，手指难受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像极了一个犯瘾的人...
　　“小周，带她去做毛发检查。”
　　梁时鹤刚说完，夏微就猛地抬头，瞪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了绝望。梁时鹤只是摇摇头，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了，等结果出来了，可以把夏微转到缉毒支队去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特别需要一根烟来压压自己的心情。
　　他有些沮丧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桌上摊着的资料，还没忧愁完，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却想了，是短信。
　　是林时钦。
　　“下班了吗？”
　　梁时鹤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一下子愉快了，眉眼弯弯地望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回道：“还没，还有些东西要整理一下。”
　　收到梁时鹤回复的时候，林时钦正和陈承一起坐在餐桌上嗦着面。两人这一天都待在了林时钦家里，林时钦可以逗着蛋羹玩儿，陈承则一天显得无所事事，便在梁时鹤家里就地健身。
　　林时钦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敲敲打打，最后只留了一句话：“也要好好休息。”
　　“陈警官，你们的工作是不是特别忙啊？”
　　“那要分时候，如果手上正好有案子的话，那长时间的工作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想当初我跟着林队一起调查八二一凶杀案的时候，和林队一起熬了好几个晚上。”
　　陈承回忆起那段日子的时候，显然眼里是放着光的，那里面承载了那多荣耀与热血。
　　“害，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你的血检报告今天已经出来了，亏得这类药剂在体内会存在一个月之久，不然就什么也检查不到了。林队让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事发当天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注射或者吸入什么东西？”
　　林时钦仔细想着当天的经过，一切都很寻常，他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我是真的没有印象了。”
　　陈承点点头，然后继续给他分析：“我们现在假定，你是被陷害的，再把凶手假定在齐茂和季生远两人身上。那凶手为什么非要陷害你呢？可能是你所说的举报，可是你并没有举报成功，因为你没有找到证据，也没有看到他们勾结的对象，所以，在他们眼里，你是一个次要威胁人物。”
　　陈承顿了顿，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了，继续。
　　“然后，他们为什么非要杀刘海山呢？我们已知刘海山是宏尚的主任，也算是宏尚的核心人员。他也是负责和银行对接的主要人物之一。而宏尚是你行的大客户。那处于这样的一个人物，为什么会被杀害呢？那就是他被他们列为的最威胁人物，威胁他们之间的勾当，刘海山可能目击了什么，或者掌握了什么。这是连接他们之间的桥梁。但是，刘海山知道季生远和齐茂办理违规手续，收取居间费，其实并不构成他们两人的杀机，那么只能是他们俩的紧密合作方被刘海山握住了把柄。而齐茂和季生远成了这些大资本的白手套。又已知，维勤的贷款经手人是齐茂。而维勤现在正涉嫌高位套现的可能。那么，为什么作为宏尚的高管刘海山会知道维勤的事？或者是说维勤和宏尚之间本身就存在一种关联？”
　　“还有，你到底是怎样不知不觉被下药的，凶手又是怎么知道你和刘海山会约在家中见面的，被移动的三张照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刘海山把你约到家里的行为也非常的奇怪，而维勤现在的问题也是一团浆糊。”
　　陈承说完，又继续喝面汤。
　　林时钦却没了胃口，只是幽幽地回了一句：“其实说了这么多，都只是假设和猜想，没有事实支撑。”
　　“你知道最可惜的是什么吗？”
　　陈承喝完最后一口面汤。
　　“什么？”
　　“银行内部的监控每一周进行覆盖，之前的监控早没了。而且案件一旦涉外，我们就会极其被动。而且凶手很聪明。他并没有直接陷害你是凶手，因为作案工具身上本身就没有指纹。之后无论你是被定罪还是逃亡，对于他们都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方便他们在背地里做掉你。不过，他们失算在你小子像条泥鳅，也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警方，主动回到现场，奇迹般地找出了数据漏洞，把维勤从暗处揪了出来，硬把刘海山和齐茂、季生远联系在一起。这里面少了任何一环，他们俩的嫌疑都不会这么大。”
　　被这么一说，林时钦突然觉得原身原先被车撞死只怕不仅仅只是一个意外了。原身不会联系梁时鹤，原身也不会回到案发现场，自然不会发现被移动的三张照片，也不会有第三人出现的可能。而就算原身向警方说出齐茂和季生远违规办理贷款的事情，警方也查不出什么，经侦也并不会介入本次案件，因为根本不会查到维勤的事情。他们把数据造的很漂亮，而居间费本身就身处灰色地带，如果自己没来，小鹤也不是梁时鹤，维勤永远是隐在所有事情背后的东西。突然心中陡然生出一些寒意。
　　“而他们选择要把我也牵扯进来，最大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搜捕我身上，即使我跟你们说了他们俩的事情，那时候所有的账面也都已经做好了。他们只要咬定是我诬陷他们两个，随便制造一些矛盾，就可以推脱开了。而到那时，我怎么也只能被定罪了。”
　　一切能发展到现在这样，似乎还是因为自己和小鹤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所以，好好谢谢梁警官吧，他给你的那些资料不是可以随便给别人看的。”
　　“我知道的。”
　　林时钦甜甜地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没有甜甜恋爱的一天。
　　今天又是走剧情的一天。
　　今天还是没有萌萌蛋羹在线撒娇的一天。
　　最近几次码完也没有修改什么的就直接放上来了，
　　有问题欢迎评论区指出~！
　　今天是母亲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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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说完这些，陈承便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笑着说道：“之前你在银行工位上的东西还都寄放在警局，明天我去取了拿回来。”
　　“好。”
　　林时钦点点头，显然已经没有了和陈承继续聊下去的欲望，他现在思绪纷繁，见他有些魂不守舍，陈承摇了摇头，自觉把碗筷收拾了。
　　林时钦为了让自己不要因此苦恼，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蛋羹身上，他蹲下把蛋羹搂到怀里拍了拍他的小肚子。
　　“你得跟我走走了，长肉了。”
　　说完就把他给放了下去，然后就开始在客厅绕圈，蛋羹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后面，有时候走着走着给得疯狂甩头一阵子，显得可爱极了。
　　大概这么转了十分钟，便停了下来，林时钦抱着蛋羹蜷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综艺频道，正好用这些来打发打发时间。
　　他打开手机，信箱里没有收到梁时鹤的回信，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有点儿想他。
　　想了想，又给梁时鹤发了条短信。
　　“吃晚饭了吗？忙完了吗？”
　　等收到回信，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
　　“刚去食堂吃过了。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么一看，就是还没有忙完。林时钦倒是很乐意帮他看那些枯燥的信息，只可惜不行，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感慨这个世界的通信业并不发达，要是能视频通话就好了，起码现在还能看看他。
　　“那好吧...刘海山照片的背景你知道在哪里了吗？”
　　“羊角生态公园。”
　　林时钦咬了咬指甲，羊角生态公园，他决定明天得去那里实地考察一下，万一呢，万一那个地方对刘海山来说很特别呢。
　　“那我明天去一趟。”
　　之后两人又就什么时候去等等问题进行了讨论，顺便梁时鹤还表示自己明天得空的话也会跑一趟。
　　“陈警官，明天我可能要去一趟羊角生态公园。”
　　“那个照片背景？”
　　陈承握着水杯，很是意外地看着林时钦，他觉得林时钦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这么两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对什么都是漫不经心的人，若非形势所迫绝对是指向成天瘫在沙发上的人。但是，现在却主动要去羊角公园。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就是好奇，主要也是带着蛋羹出去散散心，这么些日子搞得身心疲惫的，当然，如果能发现什么就更好了。”
　　“也好。”
　　“对了，你们林队有没有告诉你，你得盯我盯到什么时候？”
　　“得过一段时间吧，现在敌在暗，如果他们知道你安然无恙，势必会采取行动，到时候再被波及就危险了。而且那天刘海山到底约见了你，指不定他其实话里话外暗示过你什么。”
　　又被这么一说，林时钦还是在回忆了一遍他们当天的对话。原身对于当天的对话记忆是最模糊的一段，只记得开头无关痛痒的寒暄，到后面许是药效发挥了作用，记忆都十分模糊，似是提到了贷款，但具体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段实在记得不是那么清楚。”
　　“不是有那个催眠疗法吗？唤醒大脑最深层的记忆？要不要试一试？”
　　“我不容易相信别人。”
　　“那好叭。”
　　两人之后也没再闲聊，在确认梁时鹤以及到家并和他道了“晚安”之后，林时钦便搂着蛋羹早早地睡下了。
　　次日，林时钦醒来拾掇拾掇，戴好口罩、鸭舌帽，全副武装就和陈承、蛋羹去吃了早茶，吃了三屉虾饺，也匀出一只给蛋羹解解馋，蛋羹的肠胃还是不能多吃这些的，更何况出门前已经喂过它了。
　　去羊角生态公园是陈承开的车，一路上两人都比较沉默，只有蛋羹新奇地看着道路上的变化，羊角公园是在富人区旁边的一个公园，景色秀丽，风景宜人。当初宏尚起家就是因为投资了这块地皮。
　　“刘海山是什么时候进的宏尚？”
　　“刘海山是宏尚的老员工了，不过他起初在宏尚并不受赏识，是从前年年初才开始被重用的，不过今年年初又被调职，说实话，与银行的相关业务已经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了。所以，我们才说，他约你出来还是到家里谈业务，真的很奇怪。”
　　林时钦努嘴，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了，就像是想要把所有的不和谐杂糅在一起。
　　停好车，林时钦便抱着蛋羹下车了，原身虽是土生土长的乾京人，但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羊角生态公园，也是被这里的风景迷了眼，他看了一眼手表，喊住了正马不停蹄地往公园里面走的陈承。
　　“再等个五分钟。”
　　“你约了小梁？”
　　“恩。”
　　林时钦简单应了一声，就按住了怀里拼命想要跳下去的蛋羹，看来真的是在家憋坏了，现在竟然这么兴奋。
　　“时钦，小陈！”
　　梁时鹤一看到他们两个就小跑了过来，两人也朝着他挥着手，三人会合，就走进了羊角生态公园，现在这个时间点，公园里并没有什么人，耳边只能听到麻雀的啼叫和风恰好吹过的声音。
　　“你带照片来了？”
　　“没，那是证物。”
　　梁时鹤奇怪地看了一眼陈承，一副“你怎么明知故问”的眼神。
　　“没事，我都记得。”
　　林时钦跟着扫了一眼陈承，被两人这么一看，陈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大拇指和食指捏着，做了一个“好，我闭嘴”的手势。
　　羊角生态公园很大，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也不知道要转到什么时候，三人找到了公园管理人。
　　“大爷，我想问一下，这里有哪片，草坪背后栽的是一片银杏，透过那片树林，能看到红瓦的别墅的？”
　　“银杏？你往北边走，那里一片栽的都是银杏，但是红瓦别墅就不知道了，这一片没有红瓦的吧！你们自己找找吧，我也记不得了。”
　　“谢谢大爷。”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便向北边去了。
　　此时蛋羹也被林时钦放了下来，不过还是给它套了狗链，怕它乱跑。可显然，蛋羹很不满意林时钦的举动，正准备冲出去就被一股力束缚住了，它有些生气地朝着林时钦地叫了几声。
　　“要乖。”
　　梁时鹤看着蛋羹，朝着它摇摇头，蛋羹瞬间就蔫了，“哼唧”了一声，就拿屁股对准着它们两个。但是，很快，蛋羹又被其它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还是你对蛋羹有办法，这小东西最听你的话了。”
　　“恩？小梁不是第三次跟蛋羹见面吗？”
　　陈承不明所以地看着林时钦。
　　“害，可能我和它气场比较合吧，第一眼看到蛋羹就觉得亲近。”
　　梁时鹤笑眯眯，这是他能给出唯一的解释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没来由地与蛋羹亲近，没缘由地去相信林时钦这个人。
　　银杏林很大，草坪也宽广，三人看着面前的一大片草坪，都吐了一口气。
　　“我们三个分头找吧，注意一定是要能看到红瓦别墅的。”
　　“知道了。”
　　三人分开行动，蛋羹这次跟着梁时鹤一起走了，林时钦一边走，一边以情景带入想着刘海山来到这里的目的。
　　刘海山住的小区距离这里挺远的，而且看刘海山平日里的生活，也不是会往富人区跑的性子，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来的羊角生态公园，又是谁陪他来的，照片特殊在什么地方，还特意拍了三张，又非得摆在家里，还被凶手碰过？
　　假设现在有一个人隐在所有线的背后，目前挖出来所有的线都是那个人的白手套，那么那个人会是谁？
　　这样的一个人，为了钱财，绝顶聪明也心思复杂，林时钦只觉得可怕。
　　他从不同角度透过银杏林去看远方，辗转，他看了一眼现在的光线，又仔细地回忆起了那个照片里的细节，然后跑了起来，终于在一个角度，隐隐约约地能看到一处红瓦房子。
　　“梁警官、陈警官，找到了！”
　　他笑得灿烂，赶忙把另外两个还在焦头烂额的人唤了过来，两人都很欣喜，站在林时钦的地方看着那片红色。
　　梁时鹤赶忙把自己带过来的这片区详细地图拿了出来，三人蹲下围坐在一起，开始对着地图估算那里是哪里，然后把那里圈了出来，是乾京院子。
　　“这样吧，你们两个留下继续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我去乾京院子看看，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林时钦和梁时鹤点头，陈承就速度离开了。林时钦和梁时鹤干脆坐在了草坪上，这下把蛋羹放开了，一松开，蛋羹就立刻跑开了，不过它也识相地没跑远。
　　林时钦细细打量了梁时鹤，明显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心疼。
　　“没睡好？”
　　“心里装着案子，睡不踏实。”
　　林时钦抓起梁时鹤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给他按摩着手背，“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梁时鹤呆愣地看着他的手，然后又呆呆地望了一眼林时钦。
　　“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很奇怪？明明在此之前我们接触的也不多，但是却莫名地契合。”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如果可以，你就把我们还有蛋羹当作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
　　“对啊，命中注定。”林时钦莞尔一笑，“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恩？好。”
　　梁时鹤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把视线看向了刘海山照相的那个角度，许是因为现在蹲着，看到的又不太一样了，然后突然问道：“这个角度是不是能看到那栋房子的阳台？”
　　林时钦一下子理解了梁时鹤现在的猜想。
　　“我得先回警局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把我的东西取回去。”
　　“行。”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最新一季的向往的生活，有点喜欢张婧仪，好乖好温柔的一个女孩子
　　最近有点衰，一连好几个快递在运输途中遗失。
　　不过客服处理事情的态度很好~
　　QQ音乐有一个官方歌单我还是很喜欢的：另类迷醉指南。
　　不错不错。


第84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两人说是回警局，但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去，先把蛋羹送了回去，然后才去的警局。这是林时钦第二次走进警局，心里也有点感慨。
　　到了警局，除了路过顺便和梁时鹤打招呼的，大家都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
　　梁时鹤带着林时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调出了证物照片，两人瞪大着眼睛盯着屏幕，梁时鹤立刻把照片放大，仔细辨认着房子。
　　“果然。”
　　果然角度恰好可以看到窗户。
　　虽然它的像素不怎么样，但是仔细辨认还是可以看出窗户里面的人影，三张照片果然在这里传达出了不同的信息，梁时鹤又再次放大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开口：“这不是纪悠涵吗？”
　　“恩？什么？”
　　“我们之前顺着股票的线索查出来的人，我得赶快把这个消息通知林队。”梁时鹤也顾不上其它了，掏出手机就拨出了电话，“林队，有线索了。”
　　“我在三张照片里面看到了纪悠涵。”
　　两人还在谈，林时钦的手机也响了，是陈承，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对方暴躁地问了一句“你们人呢”，林时钦讪讪摸了摸鼻子，赶忙和他解释。
　　“我们发现线索了，现在在局里，你那边怎么样了？”
　　“调查出来了，户主叫任齐。你问问他们，是不是线索人物？我现在过来。”
　　“好。”
　　“有什么消息吗？”
　　“户主是一个叫任齐的。”
　　“任齐？！”
　　梁时鹤笑了出来，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真的串了起来，虽然技术那里可以对照片尽可能复原，但还是能找到底片就更好了。
　　林时钦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虽不了解其间的缘由，还是笑着说了声：“恭喜，我们又有进展了。”
　　之后林时钦跟着梁时鹤一直跑来跑去，也瞬间把来龙去脉都给理清了，心绪也渐渐明朗起来，经侦向来需要抽丝剥茧，现在终于把最外层的一层假象剥开了，那些人的狼子野心也逐渐暴露出来。不过，林时钦也知道，这些可以直接放在明面上的人，其实只是这个局里面的小虾米而已，大鱼还没出来。
　　等陈承回了警局，林时钦就又回到了陈承的监管之下，便让梁时鹤自己先忙，许是因为案子有了眉目，陈承也没有责备林时钦和梁时鹤的私自离开。
　　“我带你去你的东西。”
　　原身留在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其实不多，一个纸箱就能装好，林时钦接到东西立刻开始翻看里面的东西，他先打开了水杯，只看一眼，也一下就发现原身物件的不对劲。
　　“这个水杯不是我的。”
　　“什么？怎么说？”
　　“我平时喜欢喝茶，水杯里多少是残留一些茶渍的，这个水杯很干净，干净得就像新的一样。你说会不会药就下在我原来的水杯上？”
　　陈承没回答，但是心里已经赞同了。
　　“你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林时钦又把东西全都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摇了摇头，只有水杯被调换过。
　　消息立刻又汇报了过去，新的水杯被留在了警局，其余东西林时钦可以直接带回去，林时钦点点头，他抱着纸箱，跟在陈承的后面，陈承现在准备去找林夏恒汇报工作。
　　他们看到林夏恒的时候，林夏恒正对着一张张报告啃着三明治，现在刑侦和经侦已经合作了，他需要把两方面的事情完全融合起来，面对经侦方面给出的数据还是有些头疼。
　　“林队。”
　　“请进。小陈，林先生，你们来了！”
　　陈承开门见山，把装在证件袋里的水杯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道：“林时钦发现他的水杯被调换过，这不是他当天用的水杯，我们怀疑药剂可能下在了水杯里，如果是银行内部人员，那么季生远的嫌疑又进一步增大了。”
　　林夏恒拿起水杯，眸色深沉。
　　“很好，又是一个突破口。现在季生远的嫌疑非常大。那好，你们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汇报。”
　　“是！”
　　话毕，两人便直接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林时钦依旧在尝试把整个故事串起来，纪悠涵出现在了任齐的住所，任齐在乾京院子有套房其实并不奇怪，毕竟这里房产开发，宏远都有注资，留一套房并不奇怪。那么，纪悠涵出现在那里，一定是在进行着某种勾当，而刘海山撞破了这个勾当。
　　“陈警官，你们查到季生远是否出入那个小区了吗？”
　　“查到他和小区某住户是同学关系，在案件事发前有过一次同学聚会，不过他的那个同学声称没有带他来过他家。”
　　“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同学带他？他不能自己去吗？”
　　“核查过车辆信息了，当天没有其他与季生远相关的车辆进出过小区，那只有这种可能性。”
　　“不，还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
　　“季生远可以向他借车啊。”
　　“对耶！你真是能带来惊喜！”
　　陈承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拍了拍手，挑了个地方先停下了车，得赶快把这个思路告诉林队。林夏恒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立刻派人再去见了他的同学。
　　在和季生远的同学确定后，他案发当天偶遇了季生远，季生远跟他吐槽自己老婆出轨，便借了车说是去捉奸，他便把车借了，答应了不把这件丢人的事说出去，一来卖同学一个人情，二来讨好银行的高管。警方立刻比对了那辆车载的人，发现体貌确实与季生远比较吻合，确定了季生远当天确实出入过小区。确认这点之后，警方立刻对其传唤，可是当他们赶到季生远的住所时，季生远早就逃之夭夭，稳如林夏恒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立刻去查他的行踪！怎么又晚了一步！”
　　经查实，季生远已经乘坐美联航的飞机逃去了美国，得到消息的林时钦也有些丧气，陈承则直接一拳砸向了沙发。
　　不过，总算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起码证明了林时钦的清白，警方也把陈承从林时钦身边调回了警局。
　　林夏恒还是又被梁局给训了一顿，警方在这次案件上吃的亏太多了，花费了大量警力和财力，最后却让凶手给跑了。在确定凶手是季生远之后，警方立刻对其进行了盘查，除了依旧不够明晰的杀人动机以及致幻药剂来源，其他细节几乎都对上了。
　　在提前知道了刘海山联系林时钦的情况下，先找人监视起了刘海山的行踪，得知了刘海山约林时钦在家见面。预估好药剂发挥作用的时间，在林时钦的水杯中下药，让人组织了同学会，借由借车来到了刘海山小区，在确定药剂起作用之后，来见了刘海山，并行凶。
　　一环扣一环。
　　林时钦看着梁时鹤发来的案件详情，心依旧没有放下来，最后拨打了梁时鹤的电话。
　　“恭喜啊，终于还你一个清白了。”
　　尽管梁时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雀跃一些，但还是掩盖不住他自己的疲惫感。
　　“你是不是又没休息好？”林时钦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但随后又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凶了，“好好休息，我和蛋羹会担心你的。”
　　梁时鹤觉得心里很暖，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闭起眼睛决定忙里偷会儿闲。
　　“我会好好休息的。”
　　“今天晚上我去接你？晚上请你吃饭啊。”
　　“好啊，正好把上次那顿补了，你现在也是个清白身了，咱们还去那里吧，环境挺不错的。”
　　“恩。”林时钦顿了顿，又问，“我想问一下，梁警官缺司机吗？上下班接送，送饭、按摩都会的那种，正好我现在属于无业游民。”
　　许是林时钦语气实在是太轻快俏皮了，梁时鹤也完全放松了。
　　“哼哼，我可没有闲钱请司机~”
　　“没事，没事，你的话，我倒贴都愿意。”
　　“哈哈哈哈哈哈~”梁时鹤笑了出来，把心中因为案子产生的所有郁结一下子笑了个干净，“行啊，这样我也能每天见到蛋羹。”
　　“哼，有小脾气了，原来我还没有蛋羹重要。”
　　“你怎么跟蛋羹比呀！”
　　“哼~”
　　林时钦有些傲娇地轻哼，看着自己脚边正没心没肺地啃着牛肉干的蛋羹撇了撇嘴。
　　“对了，林队他们有找过齐茂吗？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这个不一定。我也接触过几次齐茂这个人，他比较谨慎，心思也比较多，他极力撇清自己和季生远的关系，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否存在某种交易还是个问题。不过维勤的事情，你要说和他有关系也有点牵强。”
　　“都是狐狸。”
　　“现在我就怕维勤的股市崩盘，它已经在跌了，而且维勤的股东似乎察觉到了变动都在陆续抛股。不过有一股势力正在低价收购这批股票，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
　　“宏尚呢？宏尚的情况怎么样？”
　　“宏尚可是水涨船高，势头不错，内部动静也并不明显。”
　　“如果能抓住这背后的操盘手就好了。”
　　“害，现在先抓住纪悠涵这条线也不错。怎么？现在反而你担心起来了？”梁时鹤调侃着林时钦，“好啦，我先工作，争取准时下班！”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哒，季生远“落网”。
　　下一章季生远就要领盒饭了。
　　齐茂知道后，就要慌了。
　　QAQ
　　背后的人到现在还没出场//
　　司机小钦在线出道KK


第85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林时钦提前十分钟到了乾京市公安局的门口，给梁时鹤发了自己已经到了的短信，便等着梁时鹤出来。
　　梁时鹤又是风风火火的样子，看到林时钦的车子就蹦跳着钻了进来，林时钦见他兴致不错，手痒想要给他顺个毛，他握紧了方向盘，抿了抿嘴。
　　“今天一天顺利吗？”
　　“都挺好的，我们跟香港警方取得了联系，他们也找到了纪悠涵，但是并没有聊出什么结果来。纪悠涵这个人在香港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不过，这下是不是也算打草惊蛇了？”
　　“他们采取行动也好，刚好露出马脚来。”
　　“好啦，不聊这些了，咱们吃饭去！这次我提前预定了包厢。”
　　“好。我网上搜索了一下，听说那里的芝士牛肉饼特别好吃，还有那个花枝片、龙利鱼...”
　　梁时鹤一下子报了不少的菜名，上次没吃到着实有些遗憾，他也很好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这么几天难得放松的时候。
　　警局距离暗恋创意餐厅其实不算远，但是这二十分钟的路程，梁时鹤沉沉地睡了过去，林时钦把音乐的声音调低，车开得更加平稳了。
　　等到了地方也没有直接叫醒梁时鹤，私心里自然是想要让他多睡一会儿的，看着他安静美好的睡颜，林时钦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手不由自主地揉了揉梁时鹤的脑袋。
　　梁时鹤又睡了十分钟就醒了过来，手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整个人呆萌极了，脑子一时之间还没意识到现在自己是什么状态。
　　“怎么？呆了？”
　　林时钦的语气很是温和，又夹杂着腻人的纵容，梁时鹤只觉得自己脑子“轰”得炸裂，整个人就像大年夜晚上看烟花一样亢奋。
　　“真呆了？”林时钦顺手揉了揉梁时鹤的头发，啧了一声，“头发真软。”
　　“哈哈，走吧，进去吧。”
　　梁时鹤呆愣愣地回了一句，林时钦轻笑，给他解了安全带，拍了拍他的背。
　　“那走吧～”
　　两人进餐厅的时候，还是之前那个姑娘，她看到他们时也是一愣，然后立刻换上得体的内容，带他们去了包厢。
　　包厢布置得很有食欲，橘黄色的暖色调，仿真的花草装饰。
　　林时钦依旧绅士地为梁时鹤拉椅子，菜是之前就点好了，又加了几道刚才梁时鹤在车里直念叨的这里的招牌。
　　上了一壶蜂蜜柚子茶。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按摩椅挺好的，据说挺好用的，要不要给你买一台？正好每天回家缓解一下疲劳。”
　　“诶诶诶，无功不受禄哦~”
　　“那就当你帮我洗脱冤屈的谢礼？”
　　“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要想谢我们，可以去做一面锦旗，那挂在局里多气派！”
　　“那肯定要的。不过，作为朋友，我送你礼物也不为过吧！”
　　梁时鹤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在滋着一些甜意，但还是古怪地看了一眼林时钦，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你是不是对我过于关注了一点？”
　　这不是开放的年代，林时钦眸色暗沉了一下，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太快了，可是他还记得他上一个世界和梁时鹤的约定，“下一个世界结婚”，多么美好的约定啊。
　　“我是挺关注你的。”
　　林时钦也不打算扭扭捏捏了，干脆和梁时鹤打起了直球。梁时鹤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林时钦，幸亏服务员端了菜进来。
　　“哇～这个摆盘真够精致的。”
　　林时钦一下子就被勾起了馋虫 ，看着佳肴砸吧了砸吧了嘴，梁时鹤也被吸引了去注意力，话题自动转向了美食。
　　“这个花枝片好吃~”
　　林时钦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就把目光投向了芝士牛肉饼，看着满满的芝士，咽了咽口水，拿了一块儿，拉丝，转了几圈，咬了一口，满足。
　　“你尝尝这个。”林时钦拿了一块儿放到了梁时鹤的碗里，“不愧是招牌，做的超级好吃呢！”
　　两人边吃边聊，梁时鹤还给林时钦讲了一些他办案时发生的糗事，讲到一半的时候，林时钦的手机响了，他略带抱歉地看了一眼梁时鹤。
　　“我妈妈。”
　　然后就直接接通了电话。
　　“宝贝儿~”
　　黎静有点儿过分热情，林时钦被他喊得一愣一愣的，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妈妈”。’
　　“我和你爸爸大概周五下午到乾京市，具体航班信息看邮件，到时候记得来接我们哦！”
　　“好嘞！”
　　“那行，就这样，拜拜！”
　　黎静干脆地挂了电话，林时钦瞧着手机一脸问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妈也真是的，前一秒还叫着宝贝儿，后一秒交代完事情直接挂电话。”
　　“哈哈哈哈，阿姨很有趣儿~”
　　“不过也幸亏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两人在国外度假，要不然依照他们俩人的性子，一定着急死了。”
　　“当父母的都这样。”梁时鹤揉了揉林时钦的肩膀，“索性你现在无事。”
　　“恩，真是万幸。”
　　“话说你当初在下水道的时候，是凭借什么坚持下来的？”
　　“一是本能，二是思念。”林时钦想到那些在下水道的日子，就觉得自己的膝盖发冷，摇摇头，“那些事情不提也罢，现在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预祝我们早日抓捕罪犯。”
　　“走一个~”
　　两人举着蜂蜜柚子茶，却喝出了茅台酒的感觉。
　　“想当初我刚来警局的时候，局里压根没有经侦支队，那时候哪儿想得到会出现金额庞大的经济犯罪啊，直到那一次万相融资案，局里就特别成立了经侦支队，我也是因为在读公安大学的时候辅修经济学以及在万相融资案中做出了一定的贡献才被调到经侦支队的做副队长的，不然按照我的资历，哪轮得到我做副队长。”
　　梁时鹤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当初我被升为副队长的时候，其实梁局是犹豫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梁局都是我爸爸，但是林队当时就和我爸说举贤不避亲，我爸才最终批准了这个调遣。我爸可是相当看重林队的，当初林队刚入警局的时候就是我爸带的，按我爸说的，他硬是把一个愣头青带成了现在的林队，林队也是很感谢我爸爸的知遇之恩。”
　　“之前林队审讯我的时候，那气势，啧啧啧！”
　　林时钦比了个大拇指。
　　“哈哈哈，对的！林队审讯和谈判是相当厉害的，你是不知道有一次城市恐怖袭击，林队一个人愣是劝服了一众恐怖分子，超级厉害！”
　　梁时鹤满脸都是佩服的表情，林时钦吃味地咂了咂嘴。
　　“你也很厉害。”
　　“我还差得远呢！”梁时鹤摆了摆手，“我感觉自己在数字上还不及你敏感，像之前维勤的贷款，你不说我们经侦这么多人愣是一个人都没察觉出来。”
　　“我那也是侥幸，如果我没经手过维勤的贷款，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一档子事。”说到这儿，有什么东西从林时钦的脑子里一晃而过，他又仔细地思索了一下，激动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当初拒绝齐茂经手维勤的贷款的时候，那个画面好像被刘海山撞见了！”
　　“这也就说得通了，好端端的，刘海山为什么想和你搭上关系。我想他之后应该有一段时间观察过你，才会渐渐搭上你这条线。”
　　“也就是说一个宏尚的高管掌握了和宏尚八竿子打不着边的维勤经济犯罪的证据？”
　　林时钦这么一反问，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精光，又有些点可以串起来了。
　　“所以，现在首要的，是找到宏尚和维勤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尤其是这个任齐。”
　　两人一句接着一句，然后兴奋地又碰了个杯。
　　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两人勉强做到了光盘，这一会儿肚子都有些撑，林时钦结完账就拉着梁时鹤的手一起去散会儿步。
　　这会儿梁时鹤反倒没有注意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只是自然而然地并肩走着，享受着月色。
　　“我多久没和你这么一起散步了。”
　　林时钦有些感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身边总是充斥着一堆的事儿。
　　“恩？”
　　林时钦握紧了梁时鹤的手，有点儿意动，意动则心动，林时钦看向他们紧握着的手，甜滋滋的。这次就自己主动一点儿吧，也挺好。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真好看。”
　　“是帅。”
　　“对，是帅。”
　　梁时鹤觉得林时钦的语气莫名地很是宠溺，但是这种宠溺自己却一点儿也不反感，垂头，一眼看到了紧握的双手，他有些惊慌地看向了林时钦，可最终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他想，其实自己也挺关注他的。
　　正当思绪发散的时候，手机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是刘枝。
　　“小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季生远死了。”
　　“什么？”
　　“刚下美联航的飞机，出了机场就被枪杀了...”
　　刘枝把调查到的具体的消息跟梁时鹤说了，就挂了电话，梁时鹤却实在无法平静。
　　“怎么了？”
　　“林时钦，季生远他死了。”
　　林时钦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愣了良久之后，才问：“被灭口了？”
　　“听说是遭抢劫。”
　　两人都沉默了，季生远的死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意味着，他们就这么硬生生地少掉了一环，错失了许多的线索。
　　林时钦看出梁时鹤有些丧气，他拍了拍他的背。
　　“小鹤，你说我们去会会齐茂怎么样？去看看他知道季生远死了是什么反应，好不好？”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自从寒假开始就没认真运动过的我，全身都是散肉。
　　今天做了五十个仰卧起坐，整个人就跟瘫了一样。
　　（我一边做，我妈还在一旁幸灾乐祸数落我，我觉得他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QAQ）
　　我的老腰啊QAQ
　　体育课考试真的太不容易了。
　　录了一个学期自己用晾衣架耍“剑”的视频了，每次录完发到群里，都觉得自己异常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6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那我们明天去会一下齐茂，到时候你不要跟过来，暂时你还是别和他见面了。”
　　林时钦点点头，虽然他觉得现在他出面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还是顺着梁时鹤的意思，经这么一折腾两人也没了继续散步的心思，便返回了停车场。
　　林时钦刚好踩点，知道了梁时鹤家里的具体位置。
　　“那今天就到这里啦，我回去了。”
　　“恩，早点儿休息。”
　　林时钦帮他解了安全带，还是把他送到了电梯门口，朝他挥了挥手，直到电梯的门缓缓合上，林时钦才转身离开。
　　梁时鹤回到家的时候，梁谨深（梁局）正坐在屋里一遍看着晚间新闻，一边喝着茶，见到梁时鹤回来，便关了电视，神色不似白天工作时那么严肃，带了点儿笑意。
　　“爸！”
　　梁时鹤换了拖鞋，就走到他身旁坐下，梁谨深便给他也倒了一杯茶，梁时鹤立刻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你和那个叫林时钦的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梁时鹤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向父亲的眼神中夹杂着疑惑，只得反问了一句：“怎么了嘛？”
　　“我今天下班去找你，小刘跟我讲你跑出去约会了，结果刚才我看到你从林时钦的车上下来。”
　　“害，我们就是庆祝他洗脱冤屈，就是朋友。”
　　梁谨深只是点点头，继续喝着茶，手指摩挲了一下杯檐，语气舒缓地说道：“我不管你们俩是什么关系，注意好分寸。这次案件，听说他出了不少的力。但是，他的安全始终是放在第一位的，即使想要借此寻找线索，前提也是过程中他不会受到伤害。把他展露出来，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你们要怎么负责任？”
　　“爸，我不是在利用他。我就是想和时钦交个朋友，他人很不错。我怎么可能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这样最好。夏恒他们已经把刘海山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了，也找到了和他一起去羊角生态公园的朋友，按照他朋友的证言，刘海山在死前跟他说他马上就要解决一件大事了，找到了事情的关键突破点，推测刘海山极有可能把一些关键信息传达给了林时钦，只不过因为药物的原因，林时钦对这段记忆很模糊，已经派了人手在暗中保护他。这件事情在没得到最终结论时，高度保密，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我知道了。”梁时鹤眼神暗了暗，马上把他和林时钦的事情给交代了，“我和时钦约好了，之后他会来接我上下班。我的外出行动可能会和他绑定。”
　　梁谨深想了一会儿，“这件事儿，暂且还论不出他的利弊，你且先和他如常接触吧，也得提醒他多加防范。”
　　“知道了，梁局。”
　　说完，梁时鹤还有模有样地站了起来，朝着梁谨深敬了个礼。
　　“行了，早点去休息吧，最近辛苦了！”
　　“好的，爸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次日，林时钦准时来到了梁时鹤家的楼下，还带上了蛋羹，也不可能总把它一人关在家里，这样，正好可以带它见见它心心念念的小鹤，也可以带着它在外面逛逛，愉悦一下身心。
　　梁时鹤上车的时候，就瞧见端坐在副驾驶上的蛋羹，很是惊喜。
　　今天的蛋羹很是不一样，林时钦早上磨了它很久，终于如愿让它穿上了一西装，还打了一个蝴蝶结，摆脱了平时的傻劲，看上去英气逼人。
　　梁时鹤一把把蛋羹抱到自己的腿上，拉好了安全带，然后开始使劲揉搓蛋羹的毛发。
　　“可以啊，蛋羹，瞧你这模样，真俊！”
　　“哼哼~”
　　蛋羹很嗷叫地哼唧了几声，然后拿着自己的爪子挠着抓在身上的衣服。
　　林时钦也跟着揉了蛋羹一把，然后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梁时鹤，看着他的桃花眼，林时钦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梦里有一个少年在喊他，他觉得那个声音格外得熟悉，也格外得悦耳。而且，他能感受的到，那个声音似乎试图在唤醒他。
　　他按压住了心中突然流露出来的酸楚，又转注地盯着梁时鹤，问：“你吃早饭没有？”
　　“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小区楼下面包房买了个三明治，倒是给蛋羹准备了鸡胸肉。结果今天这个家伙还不领情，把好好的一碗鸡胸肉给打翻了，最后只能吃狗粮。”
　　林时钦虽然是在抱怨蛋羹，他语气满满都是透露着他对蛋羹的宠溺，梁时鹤也看破不说破，只是催着林时钦。
　　“啊呀！开车呀，不然我要迟到了！”
　　“好。”
　　汽车发动。
　　“对了，咱们今天什么时候去见齐茂？”
　　“等我拿到了季生远的档案，和林队报备完了，就可以去了，到时候我打你电话。”
　　林时钦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后视镜，蹙了蹙眉，又问：“怎么你们局里总是派陈警官来盯着我，是没人了吗？”
　　“恩？！林队已经跟你说了？”
　　“说什么？”
　　林时钦面露不解，梁时鹤却被他的敏锐力给惊到了，立马和他解释：“现在林队怀疑刘海山向你传递了一些线索，所以派人暗中保护你，怕你被他们盯上。现在季生远已经出事了，保不齐他们也会再次对你下手。”
　　“害，我可没有你们那样敏锐力，只不过恰巧认出了陈警官的车罢了。”
　　林时钦笑了出来，自己这也算是误打误撞？梁时鹤点点头，但心里依旧觉得林时钦这个人很厉害。
　　“我也有在想办法去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本来想去尝试一下催眠的，但是我的警惕心太严重，很难达到被催眠的效果。”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能想起来最好，想不起来不要太强求，一切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首任。难题交给我们警方就好。”
　　“我自然是信任你们的，尤其是你。”
　　梁时鹤这会儿也能坦然接受林时钦突然而来的这些话，但还是没有接话。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势必要把他们这群人连根拔起。”
　　梁时鹤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这种光芒林时钦很熟悉，当他还在退伍军人的世界里，回忆中原身所有的样子都是这样的，有着坚定的理想信念，并会为此付出一切。
　　“一定会的。”
　　和林时钦和蛋羹作别后，梁时鹤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公务之中，在真假掺杂的数据中找出幕后的真相，尤其是，刘枝依托乾京院子这条线找到了纪悠涵和任齐之前的关系，也牵扯出来了一条更加复杂的线。
　　而林时钦则开着车带着蛋羹去了乾京银行。
　　犹豫季生远死亡的消息昨天一传回来就进行了封锁，齐茂很大概率上并不知道这件事，林时钦就躲在暗处观察着来上班的齐茂。
　　可以说，季生远的离开，齐茂成了目前局面尤其是明面上的最大受益者，一举升迁成了行长。从他脸上压不住的笑意就能看出来。
　　按照原身的记忆，齐茂是季生远领进门的，他的谨深注定了他不会和季生远一样，完全沦为别人的白手套，他想获利却不想让自己下水。这样的人远比季生远要难缠的多，他永远都会快准狠地选上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来规避眼下的风险。
　　是十分典型的小商人思维。
　　林时钦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正进出银行，也看到了记忆中自己曾经的同事，他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多少人正打着这是行业的潜规则名号在所谓的行业的“灰色地带”为自己牟取着利益，又是否有人因为几笔大单子从几万存款变成了几百万存款...
　　人在各种欲望中总是极易迷失的。
　　就像季生远，他都没有命去花他的不义之财。
　　说到底，这场游戏都是资本在说了算，这些为了贪欲赴汤蹈火的小虾米只会沦为大资本的炮灰。
　　【任务者情绪波动很大呢？】
　　许久未出现的系统又再次上线了。
　　【还好啦，不过，系统我想问一下，小鹤他会恢复记忆吗？不要再回复我“你猜”这类的话了。】
　　【会的。】
　　这次系统没有再含糊，竟然给了林时钦一个明确的肯定的答案，林时钦有些讶异，也有些雀跃。以前他总觉得一遍又一遍和小鹤相识相恋也是一个甜蜜的过程，可真当那些回忆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的时候，心里却生出了很多的苦涩。
　　很多约定与甜蜜，只有自己一人记得，的苦楚。
　　【任务者，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积极？】
　　【既然没有疑问，那就算了。】
　　系统很干脆利落地又再次消失，林时钦“啧”了一声，又搂住了蛋羹，开始揉他的小肚子，使得蛋羹舒服得发出了呼声。林时钦有些无语地看着蛋羹，说道：“你真是一点儿也没有身为二哈的自觉，怎么越活越像一只小猪仔呢！”
　　趁着蛋羹睡着了林时钦又逗弄了几下才肯罢手，然后把车开走决定到处逛一逛。
　　一大早上，经侦和刑侦就联合开了一次大会，针对近期发生的事件进行了总结和讨论，敲定了下一步计划。等回忆结束后，梁时鹤就找了林夏恒商量去见齐茂的事情。
　　“能套出点东西来最好。”
　　林夏恒把季生远的档案交给了梁时鹤，然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这次刘海山案件也算是要结案了，抓到凶手，上面就不会安排很多人手继续找出疑点的答案了，我们刑侦这边也要告一段落了，之后就要看你们经侦了，当然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梁时鹤自然能理解局里的考量，一个乾京市，每天发生大大小小的案件也不少，自然不可能继续花费大量警力在这次案件上。
　　“林队，你也辛苦了。还有，...”
　　梁时鹤话还没说完，刘枝就跑了进来，对着梁时鹤说道：“维勤股票跌停了！彻底崩盘！”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我的腰让我被迫在床上躺了两天，我妈这两天也一直念叨我，小小年纪就腰不好...
　　QAQ
　　其实我也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视角弊端，很多逻辑性的东西没办法展现出来，只能三言两语地概括。
　　感情戏这个世界走的也不是那么顺利，感觉一夜回到解放前，但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吧，就是年代相对保守、小鹤也毕竟顶着经侦的身份。
　　最近在B站看了很多科普，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再次被打开了。


第87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证券公司彻底乱了，无数人因此悲痛，当手里的股票好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抛股，总是希望他越长越多，以为雪球会越滚越大，哪成想，最后突然爆了。
　　什么都没留下。
　　吴江江是证券公司的交易员，她望着股民绝望的神情，撕心裂肺地捶胸顿足，证券公司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尤其是大爷大妈们，他们哭喊着，甚至有人晕了过去，现在大家围着她，正打着急救电话，她捂住了自己的脸，在维勤涨势好的时候，她也和顾客推荐过这只股票，看到大家因为涨了高兴的神色她觉得内心格外充实。
　　可谁想到维勤一下就跌停了，保健品被爆出造假以及虚假宣传，董事长也引咎辞职。
　　养老钱、买房钱、娶媳妇钱...
　　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人生的尽头，有人跌坐在地，有人蒙头痛哭。
　　和她一样的交易员不停地安慰着几近崩溃的股民，她刚来证券公司工作的时候，是满怀希冀的，对未来的憧憬，对荐股人的敬佩，所有的一切在她眼里都是走向美好的见证。
　　可现在，彻彻底底地撕碎了。维勤的事件就像扯开最后一块遮羞布，丑陋的真相暴漏在眼前，资本市场永远是大资本的胜利，而风险却让小股民承担了。
　　这时，一个大妈冲了上来，她哭红了眼睛，抓着吴江江的手臂，不断地哭喊着：“当初不是你推荐我买的维勤吗？那可是我给儿子娶媳妇的钱，这下子全赔光了！...”
　　吴江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的眼睛只能看到这位阿姨脸上绝望的神情，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抽开身，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要走出证券公司。
　　她自认懦弱，只想逃避。
　　刚准备踏离这片是非之地，就撞到了一个人，那人怀里还抱着一只哈士奇。
　　“对不起。”她慌张地道歉，抬眸看了一眼来人，惊呼，“怎么是你？”
　　撞到的人正是林时钦，林时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子是谁，然后也笑了笑：“真巧。这是要去哪里？”
　　吴江江脸上顿时生出一丝苦笑，她回眸看了一眼满身疮痍的证券市场，然后攥紧了手，声线在微微发抖。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林时钦看向了里面，他的心情也变得沉闷起来，尤其是当他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数据，他又看向了吴江江，道：“现在有空吗？喝杯咖啡？”
　　吴江江点点头。
　　吴江江是原身的大学同学，两人接触得并不算多，在学校也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不过在学校时就能看出吴江江是个内向的女孩，没想到工作会选择证券公司的交易员。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这个点里面没什么人，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也正好适合谈话。
　　“之前的事我也看到了，现在没事真好。”
　　林时钦自然知道她提的是哪件事，毕竟刘海山的案子也算是把他搞得满城皆知了吧，他淡淡地笑了笑，也并未觉得这个话题冒犯，只是感慨了一句：“真是万幸，真相大白。”
　　“不过没想到你会选择在证券公司工作。”
　　吴江江自嘲地笑了下，这时服务员把点的咖啡端了上来，吴江江捧住了暖烘烘的杯壁，“马上就要辞职了。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因为维勤的事情？”
　　“那些都是他们的血汗钱啊！”
　　吴江江声音渐渐发抖，情绪也变得失落起来，这一下，又有多少家庭因为维勤的崩盘而走向破裂，她一想到那个抓住自己的阿姨的逼问，就觉得胸口钝痛，似是有什么压在自己的胸口久久不能化开。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
　　蛋羹也跟着“呜”了几声，林时钦把它按回自己的怀里，组织他的捣乱。
　　“关于，维勤你了解多少？这只股是谁让你推荐的？”
　　吴江江抬眸看了一眼林时钦，但随后也觉得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喝了一口咖啡，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蒋老师推荐的。”
　　“蒋老师？蒋平韦？那个荐股人？”
　　“对的，蒋老师在我们公司是有一个大户室的，之前我有向他咨询过股市上的一些问题，他那段时间向我推荐了维勤，那维勤也确实是水涨船高。不过，他前几天告诉我告诉那些股民能脱手就脱手，其实我当时不是很能理解他，一看这维勤还能再涨，但是我还是照着他的意思说了，但是那些大爷大妈那听得了这些，涨了还想再涨，赚了还想再赚，结果...”
　　吴江江一脸郁色，心情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那幅画面在他眼前根本无法消散。
　　林时钦也不知道安慰些什么，他们都是这场动荡的受害者，他只能象征意义地喝了一口咖啡，叹了一口气。
　　“都是一群赌徒。”
　　他最后感慨了一句，身子向前倾，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安慰性地拍了拍吴江江的肩膀，吴江江抹了一把脸，抬头看向林时钦，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不好意思，失态了。”
　　“没事儿。”
　　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又抱住了蛋羹。
　　“这是你养的狗吗？”
　　“多的，之前恩...逃亡的时候捡到的，是不是很可爱？”林时钦把蛋羹举起来朝着吴江江送了送，“它叫蛋羹。”
　　“是啊！”
　　吴江江看着现在憨憨吐着舌的蛋羹，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对了，蒋平韦是只跟你提了这件事情吗？就是荐股的事情。”
　　“他是有开荐股栏目的，就咱们乾京电视台的财经频道，早上吧，七点半。那些大爷大妈都比较相信他的，他之前在维勤涨的时候当然推荐过维勤。他也就是说了那么一嘴，但是那些大爷大妈就跟着了魔一样地相信他，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都买了维勤。后来，他有一次也公开说了一句，让大家看着形势好就把维勤的股票脱手吧，但那个时候，维勤都涨疯了，谁还想脱手啊！”
　　吴江江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都是泡沫。在哪里能见到这个蒋平韦？”
　　“你应该可以在我们证券公司里面找到他，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在的。可以碰碰运气。”
　　林时钦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时钦就把人送回了证券公司，在去大户室找蒋平韦之前，林时钦先致电了梁时鹤。
　　梁时鹤此时正在调查维勤的董事长，他说一声抱歉，让小刘继续问，便出去接了电话。
　　“小鹤，维勤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他们的董事长程勤，正式对维勤立案调查了，现在事情有点复杂，我自己的思绪也比较乱。这个程总，嘴巴很紧，问不出什么来，只怕也是利益既得者。现在如果可以找到后面的操盘手，就好了。”
　　“操盘手？”林时钦低喃了一句，“小鹤，我在证券公司，这里也乱得很，不过我之前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等我问完了再跟你讲。”
　　“真的？！”梁时鹤的声音一下子高昂了几分，“有线索，真是太好了。”
　　“他们总会露出马脚的，现在一个维勤算落网了，就光他应该就能提供不少线索的，还有任齐和纪悠涵的联系，乾京院子和宏尚的联系。”
　　“对。”梁时鹤的心情莫名就被这么安慰了，他轻轻地笑了一声，“你中午来找我吧？咱们吃完午饭去找齐茂。”
　　“OK~那等会儿见啦！”
　　在和梁时鹤聊完，林时钦就去找了蒋平韦。蒋平韦此时正在大户室里面看着股票，见到林时钦时也有些意外。
　　“是蒋平韦蒋老师吗？”
　　“怎么了嘛？”
　　“我是林时钦，你应该知道我吧...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蒋平韦瞅着他一愣，然后点点头，就把他带到了走廊的尽头，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开着，微风吹拂，还比较惬意。
　　“林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就想问问维勤的事情，之前听证券公司的人说，你有推荐过这支股票，但后来也有劝说大家抛股，我想知道其中缘由吗？”
　　蒋平韦瞟了一眼林时钦，呼了一口气，缓缓说着：“我们荐股的，当然也会去了解一下企业的情况。维勤的情况，他们这次的保健品，就像是画给别人的一个概念，这种没有根基的东西，肯定走不远的。”
　　“仅此而已吗？现在警方已经开始调查维勤了，事情的真相早晚是要浮出水面的，蒋老师如果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
　　蒋平韦把视线移向了愿方，他看着外面的街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又看向了林时钦，不过眼神中夹着一丝狐疑和迟疑。
　　“你可信吗？”
　　“哈哈，蒋老师也是个谨慎的人。我现在也算是在协助警方工作，之前的事情我也只是他们罪恶的牺牲品，他们想要陷害我，但幸好没有成功。我现在很迫切，很迫切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想找到那个藏在幕后的人。”
　　蒋平韦眯起了眼睛，把林时钦上下打量了一下，最后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维勤之前找过我。当时他们的股票一直在跌，就想问我能不能力挽狂澜。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最后没谈拢，他们见我没什么意愿，详细的内容也没有透露给我，我们便谈崩了。不过，我猜他们后来一定找了另外一个人，他很厉害，成功地让维勤起死回生。”
　　“那你觉得他们是在高位套现吗？”
　　“哼哼~”蒋平韦笑了出来，“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是真的研发了一款很有效果的保健品，直到我前几天和药监局的朋友聊天，发现他们的保健品其实存在一定的问题。所以，这款保健品成为他们的一个新概念，他们在讲一个故事，拉高自己的股票，前几日有注意到有人在大规模脱手股票，这极有可能就是高位套现。”
　　林时钦也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和他们的想法是一致的，并且蒋平韦确确实实是维勤曾经想要拉拢的对象。
　　“那你有怀疑的人吗？足以操控股盘的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幕后操盘手落网啦~
　　鹤：今天也没有什么戏分呢！
　　最近在看新一季的名侦探学园，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阿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8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蒋平韦沉默了许久，思索了好一会儿，有点儿犹豫不决地搓着手，最后他双手突然紧握，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说道：“郭炀时。他是新起之秀，财经栏目也经常请他，我胜过他，也只不过是因为资历老一些，他本身能力不差，甚至比我更好。”
　　“郭炀时？”
　　林时钦又向蒋平韦了解了很多关于郭炀时的事情，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了下次一起吃饭，林时钦便匆匆赶回了警局，到了地儿，林时钦停好了车，抱着蛋羹在树底下等梁时鹤。
　　给梁时鹤打了电话，梁时鹤就立刻噌噌噌地跑了出来。
　　林时钦瞧着他笑得灿烂，连带着蛋羹也被这份情绪感染，瞅着梁时鹤吠了好几嗓子，梁时鹤奔过来的时候，林时钦顺势搂住了他。
　　两人就近找了个面馆子。
　　林时钦随身备了狗粮，拿了一个一次性餐盘，满满地装了起来，蛋羹就在一旁吃了起来。
　　在等面上来的时候，林时钦把自己的手机亮在了梁时鹤眼前，他一脸疑惑地望向了林时钦，而林时钦则朝他自得地笑了出来。
　　“我刚才去见了蒋平韦，蒋平韦你知道吗？”
　　“就那个荐股人？他的栏目我也有看过，说的挺不错的，他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我们之前不是在找谁是幕后的操盘手吗？我今天去证券公司恰巧遇到了我大学同学，蒋平韦正好在他们那儿租了一个大户室，我就去找他聊了聊，偷偷录了音。”
　　梁时鹤挑了挑眉，不过现在在公共场合也不方便外放录音，梁时鹤只好让林时钦把内容先转述一遍，林时钦简单讲述了一下。
　　“您的面来了！”
　　刚讲完喝了一口茶，服务员也正好把面给端上来。两人现在都面带笑容，梁时鹤也才露出了这么些日子最舒心的笑容。所谓，同行看同行，才能看出真正的名堂。如果蒋平韦的说法是真的，那么郭炀时这个人就八九不离十了。
　　先喝了一口热汤，后夹了一筷子热乎的面，一嗦，一个“爽”字。
　　两人难得保持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说到底也是相处的时间久了，竟连吃面的频率都出奇的一致，十分钟，面一块儿见了底。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默契地一起把视线看向了还在进食的蛋羹。
　　蛋羹感受到了两束略带灼热的目光，顿了顿，然后默默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等蛋羹解决了它的午餐，简单收拾了一下，结了帐，两人就出去了，这会儿换成梁时鹤抱着蛋羹。
　　吃饱了睡再一次贯彻在了蛋羹的身上，又加着在懒洋洋的阳光之下，蛋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渐渐陷入睡梦之中，将其放在了后座软软的狗窝之中。
　　林时钦的手机还在梁时鹤的口袋里，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录音，把他们的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林时钦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有一种大型犬向主人摇尾巴时的撒娇讨好的味道。
　　“你现在真是跟蛋羹一模一样！”
　　林时钦收起了和他形象完全不符的憨傻气，笑了笑，然后低喃了一句：“我也就对你这样了。”
　　梁时鹤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抬眸看了一眼林时钦，见他神色如常，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咬了咬唇，再次没有深究，只是换上了一副激情昂扬的面孔，比了个出发的姿势。
　　“走着！咱们见齐茂去！”
　　去银行的路，原身再熟悉不过了。若不是与原身有关，林时钦觉得这一次，他很少想起原身，而原身给自己的影响竟越来越小了，他很少会去想起原身的事情，有时也会忘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不过，有些东西悄然转变了。就像他从无可奈何地去扭转原身的命运，到现在自发地想要去改变，想要去活得更好。
　　见齐茂，林时钦没有跟过去，和齐茂对峙的只有梁时鹤一个人，林时钦在外面等得很是心慌，蛋羹倒是继续舒服地睡着，实在心慌，林时钦干脆拿起手机玩起了现今很火的贪吃蛇。
　　有点儿上瘾。
　　好像但凡有一件好事发生之后，就总会觉得事情都顺利了很多。
　　虽然能感觉到齐茂话里话外都是在把自己从这利害关系中给择出去，但是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季生远确实与维勤勾结在一块，甚至还摸出了宏尚曾经也有行贿之举。
　　不过，齐茂确实是属于整条线的编外人员，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由季生远给带进来的，幸亏他也就只图一个居间费，不然牵扯得肯定不比季生远浅，而季生远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足够给这群人敲一个警钟。
　　只不过可惜，没有证据去打击这群在灰色地带牟利的人。
　　梁时鹤和齐茂大概聊了一个小时，回车上的时候林时钦竟然还沉浸在贪吃蛇上面，都没有听到梁时鹤的动静，梁时鹤猛地一拍林时钦，给吓得手机差点抖出了手。
　　不过，林时钦一点儿脾气也没有，瞬间扬起了笑容，看着梁时鹤。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
　　“这个齐茂嘴巴严得很，把自己是择得干干净净，坏事全都推到季生远身上了。不过也得到了几点有用的信息，一是季生远和刘海山发生过肢体冲突，二是维勤和季生远直接对接的人居然就是程勤本人。”
　　“程勤吗？居然是他亲自下场！”
　　“对，这个程勤我们也仔细调查了。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他当年和宏尚的董事长陈鸿江是有私交的，不过这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两人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关系破裂，之后的日子里明面上两人就没有接触了。你说，他们的关系真的破裂了？”
　　“那就又找到维勤和宏尚的联系了。”
　　林时钦的手敲了敲方向盘，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很显然，事情逐渐开始变得明朗起来。
　　“假设维勤本就是和宏尚绑在一起的，而维勤只是宏尚的掩护的话，之后宏尚肯定会有动作，要密切关注他的股票走向了。”
　　梁时鹤点点头，他拍了拍林时钦的肩膀，然后把手摊在他的面前，手心里放了一颗白桃味的水果糖。
　　接过，撕开包装，丢到嘴里，真甜。
　　之后一天的行动都很顺利，掌握到的证据也越来越多，而乾京的股市也像重新洗牌了一样。
　　不过，在维勤依旧持续走低的当下，在案件新的突破之前，林建红和黎静回国了，时间刚好够林时钦先去接了梁时鹤再赶到机场。知道要见他爸妈，梁时鹤就有些不好意思，说着今天自己开车上下班就好。
　　“没事儿，你的事情我早就跟我爸妈说过了，他们也想当面感谢你呢！当初那么信任我。”
　　总之，在林时钦的软磨硬泡之下，梁时鹤晚上还是陪着林时钦一起去接机，换上了与难得一穿的白衬衫，脸上也时刻不忘挂上得体的微笑，身上多了一份文质彬彬的气质。
　　林时钦看着这样的梁时鹤，脑袋里霎时出现了“斯文败类”四个字，咬了咬唇，收回了自己暧昧不明的视线。
　　飞机很准时，瞧见戴着墨镜酷酷地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林建红和黎静，仿佛响起了乱世巨星的背景音乐，很有画面感。
　　林时钦朝着他们招了招手，两人立刻看到了他，也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林时钦转头看了一眼梁时鹤，瞧着他不自禁攥起来的手，林时钦便握住了他的手，轻轻说了一句“别紧张”，便拉着梁时鹤向自己的父母走去。
　　梁时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面红耳赤，这副样子持续到了和林建红、黎静打招呼之时。
　　许是这次出行急中在欧美，林建红和黎静竟也比平时更加热情得多，梁时鹤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整张脸红得跟西红柿差不多。
　　“好啦！你们俩坐飞机也累了，想说什么咱们回去说~”
　　“对对对，回去聊，回去聊。”
　　林建红和黎静并不和林时钦住在一起，不过，住的小区离得也很近，倒也方便得多。在接机前，林时钦特意帮他们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把蛋羹也带了过来，也买了食材提前处理好，回来正好做饭。
　　说是回家聊，一路，黎静还是拉着梁时鹤说了不少的话，林建红早早被黎静赶到了副驾驶，自己拉着梁时鹤坐在后座。所幸的是，聊了这么一会儿，梁时鹤也适应了他们的状态，也渐渐放开自己，和黎静轻松地聊起了天。
　　黎静是越看梁时鹤越喜欢。
　　林时钦见他们相处得愉快，心里也高兴。怕冷落了林建红，林时钦偶尔也会和林建红聊聊，只不过，林建红也不是特别爱聊天的人，也只随便扯了几嘴。
　　回到家，又是林时钦下的厨，梁时鹤给他打了下手，两人配合得默契，梁时鹤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林时钦递上他想要的东西。
　　因着两人的配合，这段饭完成得很快。
　　而林建红和黎静也很喜欢家里多出来的新的成员，蛋羹。在客厅逗着蛋羹，玩得不亦乐乎，整个家都充斥着温馨与欢声笑语。
　　梁时鹤看着这幅画面，又看向穿着粉色围裙正在炒着菜烟火味十足的林时钦，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什么改变。
　　有了一种一直以来渴望的家的味道。
　　他父母的职业注定了他尚且年幼时家中总是聚少离多。等孩子长大了，他们稳定下来了，可孩子却要“远行”了，尤其是，孩子走上了父亲的路。所以，总会觉得似乎这个家少了点儿温情。
　　林时钦久久没听到梁时鹤的动静，转过头。
　　“你怎么呆住了？”
　　“没，就是觉得叔叔阿姨真可爱！”
　　“哈哈，你更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互相治愈的过程。
　　啊，我可能大概这个世界结束之后，主线写完，就要完结了。
　　第一本原耽练手，还是蛮快乐的~~~
　　最近沉迷同人，文总是写了一点就又跑去嗑粮，结果是我越来越拖延了。


第89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佛跳墙、炸鱼、锅包肉、娃娃菜、油焖茄子...
　　把菜上了，开饭。
　　“这佛跳墙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怎么样，你们尝尝看。”
　　“可以啊，林时钦，这一个多月没见，厨艺是长进了不少啊！”
　　黎静刚坐下就开始给林时钦暴风式的夸奖，林建红脸上也带了一副不可思议，有点儿诧异地望着林时钦，随后又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梁时鹤帮着林时钦一起把碗筷摆在桌上，把之前鲜榨的芒果汁也端了上来。
　　“时鹤，不要拘束啊，就当自己家就成！”
　　黎静拉着梁时鹤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这样，刚好林时钦坐在了梁时鹤的对面，梁时鹤瞧着对面正在给大家倒果汁的林时钦笑了笑，仿佛有感应似的，林时钦也抬眸朝着他笑了笑。
　　两人之间和谐的气场惹得黎静也看了过去，但也只是接过林时钦递来的果汁，脸上依旧噙着笑意，林建红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撇了撇嘴，随后发话：“开饭吧！”
　　“感谢小梁警官帮我们时钦洗清冤屈！”
　　林建红朝着梁时鹤举杯，黎静和林时钦立刻相应林建红也举起了玻璃杯，梁时鹤被三人围着有些不好意思，他举起杯子，挠了挠头。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且这也是我们应当做的。”
　　“那还是要感谢你，我和阿静在国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吓了一大跳，幸亏时钦跟我们讲事情解决了，不然我们家时钦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林建红说得真心，他站了起来，“那我就以果汁带酒，敬你一杯。”
　　随后三人都站了起来，碰杯。
　　都喝了一口，四人便坐下了。黎静和林建红本就是不爱摆架子的人，这会儿更不会摆上长辈的架子，餐桌上的氛围也是很轻松。
　　“爸、妈、小鹤，你们快尝尝这佛跳墙！”
　　梁时鹤一点儿也不怀疑林时钦的手艺，倒是林建红和黎静很是期待这道菜，毕竟现在色相皆备，感觉味道也不会差。
　　夹了鲍鱼，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爆裂，香味儿肆意，两人意外地睁大眼睛。
　　“哇撒！时钦，你这厨艺都可以考虑开个餐馆了！”
　　“好吃吧！哈哈哈，你们觉得好吃就行，餐馆啥的我还是不想了。”
　　餐馆实在太忙了，林时钦毕竟还是懒人一个。黎静瞅着他一副“我就只想在家做个咸鱼”的表情突然有些忧愁。
　　“那时钦，现在你在银行的工作算是黄了，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黎静一问，林建红和梁时鹤也表示了关注，纷纷看向了他，这一下被三个人盯着林时钦瞬间一愣，他收回了刚伸出去的筷子，蹙起了眉，这个问题还真把他难倒了。
　　“这个我也在考虑，只是可能不打算再从事相关方面的工作了。”
　　“你不会有阴影了吧？”
　　黎静这下更担心了，她觑了一眼林建红，努了努嘴，示意让他说点儿什么，宽慰一下自家儿子。
　　而梁时鹤却突然垂下了头，看了一眼白色瓷碗中留下的酱汁，他自然听明白了林时钦的潜台词，他知道林时钦是嫌弃那些明明暗暗的“勾心斗角”，厌恶人的欲望因为贪婪被放大的那一刻，里面牵扯了太多，而现在却没有一套完备的法律去整治行业的黑色。
　　而在这场利益的角逐中，普通民众的大多数成为了这场交战的受害者和牺牲品。毕竟，钱财，永远是一个现实却又实用的话题。
　　林建红看了一眼突然沉默的林时钦和梁时鹤，也大概明白了他们心中所想。
　　“你们还年轻，不要丧气！你们这个年纪正值可以做些什么时候的年纪！”
　　“叔叔说得对！我们还年轻！”
　　梁时鹤立刻响应了林建红的话，而梁时鹤一开口，林时钦自当也抬头看向了他，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笃定、坚定、信念，这些东西使得他的桃花眼现在熠熠生辉，林时钦为此动容。
　　伴随着他的轻笑声，梁时鹤听到了林时钦回应的那句“对”。
　　他转头看向了林时钦，只见他在自己看向他的时候绽开了灿烂而又坚定的笑容，这种坚定，就好像无论自己选择做什么，对方都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的，梁时鹤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开始猛然跳动。
　　“我觉得我现在也算你们经侦的小顾问了吧！”
　　“那必须的。叔叔，你不知道，小钦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呢！我们案件最开始的突破点就是他看出来的！”
　　“是吗？！”林建红看了一眼林时钦，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但嘴上还非得损上几句，“这么多年的书总算没白念！”
　　“哈哈哈！”
　　黎静瞧着自己傲娇的老公，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之后黎静讲了不少他们这次出国的见闻，还讲了不少他们交到的新朋友，经黎静这么绘声绘色地描述下，梁时鹤心生羡艳。
　　“等我闲下来了，我也想去旅行。”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林时钦夹了一块海参到梁时鹤的碗里，眼睛笑眯眯的，脑子里在畅想着和梁时鹤的旅行计划，不过随后他又有些丧气，等任务完成，他又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恩！”
　　林时钦还是立刻答应了梁时鹤，思考着自己能不能跟系统讨价还价一次。
　　之后又聊了一些家常，这顿温馨和谐的晚餐也就这么结束了。
　　“这些就放在这里，我和建红收拾吧，时钦你先送小梁回去，这也不早了。”
　　林时钦看了一眼手表，点点头。
　　“也行，我先送小鹤回去。”
　　抱上蛋羹，道了再见，两人就出去了，两人去了车库，上车的时候梁时鹤脸上还是敛不住的笑容，这顿晚餐，他是真的很高兴。
　　“这么高兴？”
　　“我挺羡慕你和你爸妈的相处方式的，我和我爸妈之间不是说没有亲情什么的，就是相处方式显得没有那么亲密。”
　　林时钦也是知道他爸妈的身份的，他揉了揉梁时鹤的脑袋，轻轻说道：“他们表达爱意的方式只是含蓄了一点。”
　　“也是。”梁时鹤感受到林时钦有在摸自己的头发，瞪了他一眼，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好啦，送我回去吧！”
　　这样的一天，由两人互道晚安结束。
　　夜，静悄悄的，梦里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画面中有自己，还有另一个少年，自己“小鹤、小鹤”地唤着少年，少年也“小钦、小钦”地唤着自己，画面中的他们紧紧牵着手，走在溪水旁，身后还跟着一只东嗅嗅西闻闻的蛋羹，平常的画面却让林时钦觉得温馨又甜蜜。
　　可是，心里又隐隐觉得酸楚。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嘴里泛着一股苦味，他睁着眼盯了天花板好久，直到蛋羹哼唧哼唧地跳上床，扯着他的被子，他立刻把蛋羹怀住，亲了他一口，便起床。
　　新的一天，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新闻突然铺天盖地地全是宏尚收购了维勤，变成了宏尚的一部分。
　　那些人，似乎一下子明目张胆了起来，宏尚一下子占据了所有报纸的封面，成为了乾京市的头条，股票又开始涨了。
　　不过这次股民们长了记性，还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买宏尚，他们抓住了荐股人，问了一句又一句，比如说现在被围着的蒋平韦，蒋平韦有些为难，这事毕竟牵扯众多，他一时之间也不好判断宏尚的实际情况。
　　“当初我推荐维勤的时候，维勤确实涨了，那一段时间大家也确实赚了，后来我说可以抛了，你们不听，结果亏了。股市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很正常。这宏尚的股，现在确实走势良好，但具体情况，还是大家自己定夺。”
　　然后，蒋平韦便拨开人群离开了。
　　大家面面相觑，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又去买了宏尚的股票。
　　投资总是带着风险的，当听到钱到账的声音，便总是忘了见好就收。
　　林时钦早上去接梁时鹤的时候，车上的广播正好放着宏尚收购维勤的新闻，都说这宏尚势如破竹，情景一片大好，可林时钦却觉得这或许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梁时鹤给林时钦带了一个饭团，挺香的。
　　“你看新闻没有？”
　　“你也知道了？”梁时鹤拉好安全带，“局里正要就这个开会呢，现在维勤的东西还不清不楚，就给我来这一出。”
　　“小刘那边已经把郭炀时翻了个底朝天，发现那几个账户的确是郭炀时在经手。现在程勤也在接受调查，怕是要成为一颗弃子了。”
　　“如果，宏尚就是背后的庞然大物，那么他这次收购，这步棋就走得太惊险了。”
　　梁时鹤努着嘴，觉得线索又变得乱了。
　　“那任齐和纪悠涵那边的线呢？”
　　“现在只能证明任齐和纪悠涵有关系，但还不能证明和宏尚的关系，纪悠涵名下那些基金最后的流向也是国外，之后就不知道了。”
　　“那刘海山是怎么在拍到纪悠涵之后就觉得自己掌握了证据的呢？”
　　梁时鹤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现在只能争取对宏尚立案调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脸上开始莫名其妙冒痘了，难过
　　我感觉我护肤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感觉压根没什么用
　　从今天开始坚持护肤！
　　我妈妈一个朋友很秀，从国外回来带了一箱咱们自己出口出去的方便面。
　　真的太秀了。


第90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不过维勤的事情，已经让警方密切注意郭炀时的动态，如果宏尚本身也是个局，那么这只白手套肯定还有他的作用，只是一切还未浮出水面。
　　既然现在警方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那么对维勤的彻查还在继续，程勤已经被警方传唤，但是对方口风很紧，一再强调找自己的律师弹，警方再没有彻底掌握证据前还不好拿他怎样，不过倒是搜到了他和季生远之间的联系。
　　林时钦正琢磨着证据，习惯性地咬了咬指甲，然后眼前就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他抬眸把来人打量了一遍，黑色笔挺的西装，还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书卷气儿。
　　林时钦转身就想走，结果又一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这个人的扮相就不似刚才那一位斯文，额头上还有条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偏偏他现在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年代，还没有彻头彻尾地扫黑除恶，林时钦心里一咯噔，但随后就想起了陈承正跟着自己，倒也不会出意外，他眼睛随意地瞟向了别处，心里还是想确认一下陈承的存在，他装作不经意地打量，朝着藏在暗处的陈承比了个手势，让他不要打草惊蛇。
　　“程总想请你喝杯茶。”
　　斯文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起话来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不过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黑色轿车的窗户就下去了，露出了程勤的脸。
　　“林先生，愿意和我喝杯茶吗？”
　　林时钦很是意外地看着程勤，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程勤会来找自己，可他确确实实对程勤想要和他谈的内容产生了好奇，随后故作温和地笑了出来。
　　“乐意之至。”
　　刀疤男给他开了门，林时钦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他和程勤坐在后座，刀疤男开的车，他上了车程勤就好似没准备分心思在他身上似的，一直在那闭目养神。
　　一路上很是安静，甚至连广播或者是音乐都没放，让人总觉得这平静背后正蓄谋着一场大阴谋。
　　林时钦一直关注着路况，通过内后视镜他发现刀疤男频繁地看着后视镜，应该是发现有人在跟着他们了，可是看上去，刀疤男似乎不准备甩掉后面的那个尾巴，依旧平稳地开着车。
　　目的地是阑程酒店，程勤已经订好了一间包厢，刚进去就有侍者引着他们走。林时钦打量着他们，想着程勤应该就是这里的常客。
　　包厢里已经坐了人。
　　“齐茂？！”
　　林时钦没忍住喊出了他的名字，齐茂只是朝着他讪笑，然后拿桌上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额角，看见他们进来，原来坐在齐茂身侧的两个西装男就站了起来，喊了一声“程总”，就和刀疤男一起出去了。
　　而一路都很安静的眼镜男留了下来。
　　程勤扫了一眼齐茂和林时钦，笑说着：“林先生，坐，不用拘束。”
　　然后给了个眼色给眼镜男，眼镜男脸上依旧放着儒雅的笑容，点了点头，打开包厢门，对守在门口的刀疤男说了一句话就又回来了。
　　林时钦也干脆坐下，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说起来林先生和齐先生之前还是同事呢！也是缘分呐！”
　　“呵呵呵，是啊，缘分缘分。”
　　齐茂端着一副谄媚的样子，林时钦却看出了他的皮笑肉不笑，对于齐茂和程勤现在的关系林时钦有些看不明白。
　　林时钦没接这个话茬，而是看向了程勤。
　　“不知程总把我请过来，是想和我聊些什么？我想着，我和程总应该没什么可聊的吧。”
　　“这就不对了，做咱们这行的，谁不想积累个人脉，我这刚好和齐先生认识，也听闻了林先生的事情，实在想见见你。”
　　林时钦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拐弯抹角地不说真话，他叹了口气，心里实在不愿意和这类人打交道。
　　“程总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好。”
　　程勤笑了笑，反倒是提了茶壶给林时钦倒了一杯茶，比了个“请”的手势，许是有了原身那段水杯投药的不太美的经历，林时钦实在不想喝这杯茶，握着茶杯虚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林先生，听闻你对股票这方面很是精通，那你对这次宏尚收购维勤是什么看法？”
　　“据我所知，程先生手里的股票还没动？你们维勤的股票几次买进卖出，这个操作我是看不明白，我也就一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反倒是齐先生，阅历应该比我丰富。”
　　这话风一下转到齐茂那里，齐茂立刻又换上了那副嘴脸，但看了一眼程勤的脸色，又赶忙收起了那股殷勤气。
　　“现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人肯定没有你们年轻人有洞察力。时钦啊，程总看好你，你就不要藏着掩着了。”
　　林时钦瞧着齐茂这番作态，反倒是看明白了程勤这里面打的什么算盘，他轻笑了一声。
　　“说起股票啊，咱们乾京前有蒋平韦，后有郭炀时，哪里轮得到我这个还和命案牵扯在一起的小人物！说起命案，我也是前些天听说，那个凶手潜逃美国死了，听说不是死于意外呢！”
　　一说到这个，齐茂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好了，林时钦透过他的眼睛，除了看他一层惧意，竟还看到了一层恨意。
　　“晦气！好好的提死人说什么？！”
　　齐茂立刻跟了这么一句。
　　“怎么不提了？这受害者是宏尚的一员，而这加害者和你和维勤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林时钦说到这，程勤才抬眸瞪了一眼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儿威胁的意思。
　　“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一切都要讲究真凭实据！我还说，你在死者死前出现在他家里才古怪呢？人好好的，为什么要约你？难道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是，造谣全凭一张嘴，是我唐突了。”
　　“林先生，我也不说暗话了，今儿来想和你谈笔买卖，想请你给我们做做参谋，我这投资理财就亏本，管理公司还不济，身边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我...”
　　林时钦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想了，他略带歉意地看了齐茂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很自然地背过身接电话。
　　“喂！鹤啊！是不是我家二哈又吐了？”
　　对面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啊！你家狗上吐下泻的，你还要把它寄在我家多久？我已经带它去医院了，你快点过来呀！”
　　“上吐下泻？那不得了，我得去看看，是在常去的那家宠物医院不？”
　　“对对对。”
　　“好，你等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十分抱歉地看着程勤，“实在不好意思啊，程总，家里狗出了点事情，我得赶快去一趟，有什么事情咱们电话聊，好不？”
　　“既然林先生有事，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就知道程总爽气！”
　　林时钦从口袋里掏了笔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餐巾纸上，递给程勤，和他们匆匆道别，马上离开了包厢。
　　他刚走出酒店，就看到了藏在对面角落的陈承，陈承朝他比了个手势，林时钦立刻像街角走去，转过街角，陈承的车刚好停在那里，他坐上了车。
　　“你告诉小鹤了？”
　　“林时钦，你不该擅自行动！”
　　陈承没回他，反而先是批评起了林时钦的自作主张，林时钦没高兴理他，立刻给梁时鹤回拨了电话，没想到迎面来的又是一阵批评。
　　“林时钦！你怎么就单独去见程勤了呢？你知道他们的路子吗？万一他们起了歹心呢？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我是看到那附近有监控，料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才答应过去的。别生气，好不好？~我这不是没出事吗？我还找到了一些线索。”
　　“安全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不会让你担心！”
　　“绝对没有下次了！”
　　“我保证！”林时钦感觉到梁时鹤气应该消了一些，“不过，小鹤竟然这么担心我，我好高兴！”
　　他话说完，就收获了陈承的一个白眼。
　　“咳咳！”接着电话的梁时鹤视线瞬时飘忽不定，像是一下被人抓住把柄的小孩，他咳了几声，立刻转移话题，“说说线索吧！”
　　“我觉得乾京银行应该是他们存储那些不义之财的一个小据点，之前季生远现在齐茂，齐茂可以说是有一次倒戈了。也就是说他们的资金总共有两个流向，一个流入乾京银行，一个流入基金，再由基金流向国外。如果说，之前发生刘海山的案子之后，他们已经暗自低价购入了宏尚的股票，而且肯定不会超过百分之五，不然是要举牌的，现在应该查一查郭炀时之前经手过的户头，看看里面是不是在秘密购入宏尚的股票，这次收购维勤，他们一定会应来一个高峰。”
　　“好，了解。”
　　“还有，程总似乎想把我拉进他们的勾当里。你说，我要不要顺水推舟，看他们壶里卖的什么药？”
　　“不可以！”
　　梁时鹤立刻严词拒绝了，身为一名人民警，他是不可能让一个普通人去冒这个险的。而且，现在对方还是林时钦，理智上和情感上，他都不愿意林时钦涉险。
　　林时钦也知道梁时鹤这次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这些，不过心里高兴着梁时鹤这么担心他。
　　“我之前说的那个按摩椅应该到了，我让他们直接送你家里去了。”
　　“你还真买了？”
　　梁时鹤以为之前他都那么说了，林时钦应该只把这个当玩笑一样揭过，没想到他居然还买了，心里有点儿说不出的滋味儿。
　　“恩，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请喝茶了，哈哈哈哈哈
　　准备安排他们落网了，然后开始撒糖~
　　最近开始存稿新坑了
　　是双向治愈~
　　写这个世界，我发现我是一个不能很好地和谐剧情和感情线的人
　　又是发现自己缺点的一天~~~


第91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梁时鹤又忙了一天，刚出完外勤回到警局，这会儿才觉得自己腰酸背痛，他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看了一眼时间，他收拾了一些资料，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了。
　　出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林时钦，这会儿他还偏偏戴上了一个墨镜，靠在车旁边，显得有些滑稽搞笑，梁时鹤捂住了偷笑的嘴，走到他身边。
　　“怎么？在装酷？”
　　林时钦一看到梁时鹤，就收掉了自己身上的气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紧把墨镜摘了下来，又恢复到了他平时懒散的样子，将刚买了的柚子茶递到了梁时鹤手中。
　　“咱们今天去吃火锅吧？”
　　梁时鹤搓了搓手，今天格外想辣一辣自己的味觉，林时钦立刻表示赞成，梁时鹤看他这么自然又绅士地给他拉车门，睨了他一眼。
　　“下次不要随随便便自己行动。”
　　林时钦听他的语气清楚今天去见程勤的事情总算就此翻篇了，他粲然一笑，立刻回：“知道了，下次有事一定先向您请示，领导。”
　　梁时鹤有点儿懒得和林时钦争论这些，只不过最近真的算是关键时期，真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还有，小鹤，你们最好关注一下他们的行踪，不要像那个季生远一样，听到风声就立刻坐飞机逃到国外去。”
　　“这个提醒很有道理。”
　　他喝了一口柚子茶，甜度刚好合适他，他向来觉得柚子茶味淡，头一次喝到甜度适中的，他瞟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林时钦，觉得自己整个人浸在了柚子茶里，甜甜的。
　　鸳鸯锅底，蒸腾的水汽，有些嘈杂的环境。火锅，有时候吃的就是一个热闹，置身于这样一个环境，虽然吵闹，但整个人却也莫名地兴奋了起来，脱掉外套，挽起袖口，觉得自己已经生出一层薄汗，辣味儿呛到自己的口鼻，疯狂地分泌口水。
　　这样的体验，对于林时钦来讲也还是新颖的。他来这些地方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少数几次的火锅体验也都是和小鹤一起的。他想起了和小鹤一起参加同学聚餐吃火锅那会儿，一帮子人围坐在一起，有着学生时代的稚嫩与快乐。
　　“我好久没来吃火锅了，这才来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热起来了！”
　　梁时鹤有些小兴奋，他舔了舔唇，看着扑腾的牛油锅，唾液疯狂分泌；林时钦见他这么高兴脸上也带着一抹笑意，两人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总能忘记很多的糟心事。
　　火锅没那么的讲究，吃起来就随心所欲了一些。
　　林时钦其实没那么的能吃辣，刚吃了一个牛百叶，辣得吐了吐舌头，梁时鹤见他这样子，赶忙把酸奶给他递过去。
　　“呛到了吗？酸奶解辣！”
　　林时钦立刻猛灌了好几口，才回过神，这家火锅店的辣锅尤其得辣啊，他眨了眨眼睛，望着辣锅有些受不了。不过，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虽然辣，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咱们要不要点一扎啤酒？等会儿找代驾吧？”
　　“也行。”
　　火锅配啤酒，也是绝佳。
　　冰啤下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些许是啤酒下肚，梁时鹤的话再次多了起来，其实这个世界的小鹤相比以往话少了很多，现在絮絮叨叨林时钦反而很喜欢，也乐得陪他一起闹腾。
　　“时钦，你有没有梦到自己成为了另外一个人的经历？”
　　林时钦摇摇头，他梦本就不多，做的所有的梦都是有关自己、蛋羹和一个疑似小鹤的人的，而有时候虞迁鹤、于星鹤、宋鹤、梁时鹤，他们的脸甚至在梦中重合了起来，模糊又清晰。
　　“唉...”梁时鹤又喝了一口啤酒，“说起来，我还梦到你了呢！”
　　“恩？？？”林时钦有点儿惊喜，他甚至脑洞大开觉得他与自己做的是同一个梦，“你梦到我什么了？”
　　见他这么激动，梁时鹤就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但是他又能隐隐感受到他的大脑自动让他去忽略一些东西。
　　看他不回答，林时钦干脆自己说了起来：“我也经常梦到你，不对，应该说是是你又不是你，梦里还有蛋羹，我们做着一些属于我们的事情，梦里很温馨也很甜蜜。”
　　梁时鹤有些诧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醉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些话。那到底是我还是不是我呢？抛开话里的暧昧，梁时鹤突然纠结起了这个。
　　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喝口酒吧，梁时鹤又灌了自己一口。
　　“你怎么不吃菜光喝酒了？”
　　林时钦见他频繁喝啤酒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结果就看到梁时鹤对着自己傻笑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抿了抿嘴，给他夹了虾丸，然后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梁时鹤呆呆地笑了笑，筷子戳了戳虾丸，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林时钦手不自禁地就去戳了戳梁时鹤的腮帮子，换来了他的一个瞪眼，他笑笑，也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虾丸。
　　关于梦的话题终究没在两人间继续，扯开话题聊了点别的。
　　到最后，啤酒续了好几杯，把锅里的肉都扫干净了，肚子也撑得不行了。走出火锅店的时候有些冷，林时钦吸了吸鼻子。
　　两人就站在火锅店门口，身体紧紧挨着，踩在同一频率上跺着脚。
　　代驾是一个年轻男子，人还算活络，但是林时钦和梁时鹤刚吃完火锅都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了，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你撑不撑？”
　　林时钦问他，见他点点头，就把手覆到了他的肚子上，替他轻轻地揉着，这样的动作实在太过亲密，梁时鹤霎时呆住，心脏开始猛烈跳动，体会了一番小鹿乱撞的怦然心动，等反应过来后他立刻看了一眼驾驶座，得亏天已经黑了，年轻男子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林时钦看着他这么一系列的反应，噗呲笑了出来，但手上还是没停；而梁时鹤最终也没有制止这个亲密的动作，嘴上还偏得跟一句“我可能是真的醉了”，来掩盖自己的心动。
　　林时钦不睬他的嘴硬傲娇。
　　路程不远，看着梁时鹤上了电梯，林时钦才让代价送自己回去。到家的时候蛋羹已经被黎静送回来了，这时候正窝在沙发上，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扑了过去，被这么热烈迎接林时钦有些受宠若惊。
　　他身上夹杂着火锅味儿和啤酒的酒气，实在不算好闻，但是今天的蛋羹却格外地黏人，竟也不嫌弃他，林时钦点了点它的鼻子。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汪汪！”
　　蛋羹附和着，然后又蹭了蹭林时钦的手心，林时钦的脸埋在它的小肚子上，也蹭了蹭。
　　晚上睡觉的时候皆是一夜无梦。
　　这样才过没多久，宏尚便又有动作了，他一下宣布了好几个计划，投资新科技，新兴产业，再次在乾京炒起了话题度，它的股票前景极好。
　　但警局却就宏尚的话题和市领导进行了会议商讨。
　　梁时鹤他们准备了充分的资料，就是想要对宏尚进行立案调查，他们觉得宏尚其实就是另一个维勤，一个正在走在经济犯罪路上的一个企业。
　　但是领导们却不这么认为，尤其是宏尚的最新举动都是惠民便民的举措，现在股票又是一阵大好，且对宏尚并没有掌握实在证据，一切都是他们的主观臆测。
　　“你们有接到举报吗？宏尚有违规吗？...”
　　他们发问，但这些问题一时之间都说不明白，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梁时鹤攥紧了手，把“不服”写在了脸上，梁谨深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跟你说过什么？要沉住气！”
　　“可是！如果现在不对宏尚调查，等宏尚得逞，只会是比维勤更加难收场！”
　　“梁时鹤！我有说不让你查吗？”
　　梁谨深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经他这么一吼，梁时鹤也镇定了下来，见他平静下来，梁谨深拍了拍他的手臂。
　　“宏尚的事情你们偷偷调查。”
　　“是，梁局！”
　　从梁局办公室离开后，梁时鹤立刻去找了刘枝，他们准备把宏尚的产业、投资项目全部梳理一遍，看能不能找到漏洞。
　　梁时鹤翻着资料，突然想到了之前宏尚的合作，问：“宏尚之前和seni的合作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刘枝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这个我之前已经调查过了，不过这也属于商业机密，能探讨到的信息不多。但是我发现了一点，seni和宏尚合作的次数可不少，我对比了一下宏尚投资seni与他们股票走势，发现，每当宏尚的股票走低后涨，宏尚都会和seni出现合作。”
　　“！”
　　梁时鹤瞬间瞪大了眼睛，拉着凳子向刘枝凑过去，看着他正在筛选的数据，一掌拍在他的被上，“可以啊！”
　　“那你说这个seni会不会和任齐有关系？”
　　“这个其实不好查。”
　　“如果和seni这个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幕后真正的推手就可以锁定在宏尚的董事长任国朝身上了，这个老滑头还真是狡兔三窟啊，乾京银行、基金、seni。”
　　两人兴奋地击了个掌，又斗志昂扬地继续查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看了一部韩耽：你的目光所及之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少爷x保镖，好心动！！！！！
　　真的太会拍了！！！！
　　就是一集时间过短，完全看不够！


第92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林时钦不知道程勤来找自己是否是在试探自己，自己是否有把什么信息在不知不觉中传递给他，为此他有些忧愁。
　　他送完梁时鹤后总觉得身后有只眼睛在盯着自己，而这双眼睛又绝不是陈承，这种怪异的感觉直到他回到家才结束。他锁了门窗，拉紧了窗帘，坐在沙发上沉下心时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多疑。他之前能发现陈承，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另外一个人。
　　此时许久未见的系统上线为他排忧解难。
　　【任务者，你越来越沉浸在这个世界里了。】
　　【是吗？或许是吧。】
　　系统的出现果然使林时钦稍微挣脱了内心的焦虑，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了一大口，水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之前被人跟踪的念头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那也挺好，等到这次任务世界结束，或许会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意思？】
　　【都说是惊喜了哦，所以不许刨根问底。】
　　听系统这么说，林时钦也不再多问了，只不过刚卸下警惕，就收到了陌生来电，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本地号码，犹豫之下，还是接听。
　　“你好，林先生。”
　　“程总？”
　　林时钦透过这劣质的话筒传来的声音，还是一下子判断出了致电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经梁时鹤一遭，他是绝不想再和程勤有什么私下往来了，顿时没了继续接听的想法。
　　“林先生，可否有空和程某一聚？”
　　程勤说话的方式是真不讨林时钦喜欢，林时钦也很干脆地回了一句：“我没空。”他的语气干脆而又强硬，可对方反而笑了出来，林时钦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林先生不愿意见我，我也可以理解。之前跟你的提议，林先生考虑得如何了？”
　　“我不愿意。”
　　“诶？你先别急着拒绝，和我合作，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程某可以做到的，一定替林先生完成。”
　　“你就是这么和齐茂说的？”
　　“怎么会？齐茂他不值得我开出这样的条件。”程勤顿了顿，然后又笑了出来，“程某一直认为，利益是可以同化一切的。”
　　如果不行，那就是利益还不够。
　　林时钦真想“呸”他一句，他自认为不是一个一身正气的人，但也本能地不屑这些论调。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信息他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想利用自己拔掉警方的隐患而已，这么想，自己的价值还真比齐茂高。
　　“恕不敢苟同。”
　　“我可以等你，但给你的时间不多，想通了打电话给我。”
　　他留下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眼神中透露着老奸巨猾的算计，他瞧了一眼身边的眼镜男，摇了摇头，眼镜男却勾了勾嘴，朝着他点了点头。
　　林时钦向梁时鹤汇报了这通电话。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急了，估计我们这边是不是不知不觉掌握了什么我们没发现的证据？”
　　“证据什么的不好说，不过我们这边倒是有了新的突破口，我们查到宏尚和seni的合作或许是有问题的。seni可能就是他们用来洗钱的一个公司，他们高位套现的钱的去路之一。”
　　“这么狠？”
　　“只不过国际调查现在实施起来还比较困难，现在我们正托美国的朋友打听一下seni这个公司。如果这次能成的话，应该可以正式对宏尚立案调查了。”
　　“那太好了！”
　　林时钦笑得眉眼弯弯，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对了，你今天晚上不用来接我了，我大概要加个班，准备直接在局里凑活一晚。”
　　“你又要熬夜？”
　　“工作需要，不会很多次的。”
　　这一听就是谎话，林时钦也知道自己说不动他，只好妥协，“哼，随你。那我晚上给你送晚饭吧？睡眠跟不上，咱营养一定要跟上，可不能随便一碗泡面就对付了！”
　　“好啦，等你的爱心晚饭~”
　　梁时鹤话刚说出口，就收获了同事的一堆起哄，他睨了他们一眼，吼吼着：“还不赶快工作！”
　　“好~哈哈哈哈~”
　　他笑得实在大声，原先还在睡觉的蛋羹也被吵醒了，立刻“汪汪汪”地叫了起来。林时钦有些无奈，只好对梁时鹤说：“我得去准备蛋羹的早餐了。”
　　挂了电话便任劳任怨地给蛋羹做了早餐。他看了一眼蛋羹的造型，觉着等会儿是得给他好好洗洗了。都这些都做完了，得了闲，林时钦便继续在沙发上躺下了，难得开始思考起来案子结束后的以后。
　　如果可以的话，他觉得可以让生活来点仪式感。
　　而且，他想他一定要和小鹤履行之前的约定，举行一次婚礼。
　　这些事情，都需要提前和黎静以及林建红透一个底，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他对这个世界的父母其实了解并不深，也不知道他们的接受度如何。
　　思索了好一会儿，蛋羹也爬了上来，在林时钦的肚子上躺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又蹭了蹭林时钦的小肚子，林时钦感受着蛋羹的重量，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林时钦记得刚来这个世界时，这具身体还有一层薄薄的腹肌，可到现在这会儿，只剩下一堆散肉了。
　　“啊，我是不是该运动了？真到穿西装的时候，不就不好看了吗？”
　　“汪汪！”
　　“蛋羹你也这么觉得啊，看来我得开始运动吧~”
　　他伸了个拦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日历，然后看到了被原身之前重点画出来的一天，是原身恩师谭华嘉的生日，谭华嘉的生日礼物，原身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是一个砚台，原身托了好几个人才买到。
　　谭教授是原身的博士生导师，原身最优秀的一篇论文就是谭教授指导的，可以说，谭华嘉，在原身的人生中占据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揉了揉眉，给谭华嘉拨去了电话，可惜对方没有接通，林时钦皱了皱眉，随后又拨了一通，还是没有人接。翻了一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发现这段时间谭教授没联系过原身，照理之前那么大的动静，谭教授不会不知道，有些奇怪。他把蛋羹抱到了一边，打开电脑开始看自己的邮箱。他还没有仔细看过原身的邮箱，邮箱里除了一些垃圾邮件以外，还有几分未读邮件，里面果然有谭教授发过来的。这也是自己疏忽。
　　原来谭华嘉去国外调研了。
　　他把其他邮件都一一点开了，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邮件，但是，有一封不知道是谁投递的邮件吸引了林时钦的注意，里面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坐标。
　　“（6，8）。”
　　他用现在像素极低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梁时鹤发了条彩信，顺便把邮箱也发一道发了过去，希望他可以调查一下。
　　梁时鹤一收到消息就很快联系了技术部门，邮箱竟然是刘海山的。
　　不过这“（6，8）”到底代表什么呢？刘海山想要传递什么信息呢？梁时鹤一收到结果就先和林夏恒通了个气，就发现之前查看的刘海山家中的电脑里他的邮箱很干净，明显就是人为删除。
　　“你最近新的案子有结果吗？”
　　“别说了，正愁着呢！谁会想到居然出了个连环杀人案，我们刑侦那里乱了一锅粥，大伙儿都是几宿几宿熬的。”
　　“敬佩啊！林队！那您这儿先忙，我也继续去跟进案件啦~”
　　得到了明确消息后，梁时鹤就联系了林时钦，林时钦一直在等梁时鹤的回复，同时也在思索着这个坐标的含义。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发件人是刘海山。”
　　“看来他真的跟我传递了什么信息啊！也怪我，之前一直忘了检查邮箱，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现在才发现！”
　　林时钦在等梁时鹤之前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许久，现在整个眼睛都有些酸涩，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脑子里对这个坐标是毫无思绪。
　　“不要自责啦，现在能发现也不迟，不过得尽快破解他想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可能会成为本案的关键性线索。”
　　“你说以刘海山的角度，他会把什么用坐标表示呢？”
　　林时钦努着嘴，手又不自禁地敲打着桌面，梁时鹤也一阵沉默，他撇了撇嘴，说道：“这个我先暂且放一边，我这边着重继续搜查有用信息。”
　　“行，那你先忙，咱们晚上见。”
　　“好。”
　　地理位置、机器定位、座位号...林时钦列出了很多种可能性，但每一种可能性都很难精确地定义出来这个坐标的含义，难道不是坐标的意思吗？
　　林时钦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到了该准备午餐的时间。
　　“蛋羹，咱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晚上还要给你鹤爸爸送饭，又做些什么好呢？”
　　他苦恼了许久，先去厨房看了一眼冰箱，之前屯的食材已经用的差不多，家里只剩下一些细面了，还有一颗西红柿，决定煮一碗面，再炒个西红柿鸡蛋盖在面上。
　　北方重“面”，南方重“汤”。不过，到林时钦这儿，就什么也不讲究了，只要好吃便好，他没有讲究的汤底，这面也不够劲道，不过配上这盖上的西红柿鸡蛋也是一绝！
　　饭后，林时钦也准备实践之前的想法，去了一家离家比较近的健身房，还特意办了一张年卡，把蛋羹寄放了，就开始运动。林时钦是真不喜欢运动，不过为了之后穿衣有型他还是愿意牺牲一下的。
　　第一次健身，林时钦没敢多运动，锻炼休息锻炼休息这样反复，一个小时后就结束了这场健身，他擦了擦汗，摇了摇头，觉得之前不应该办年卡的。
　　等运动结束，好啦，之后就开始准备今晚给小鹤的爱心晚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的两集你的目光所及之处真的虐甜虐甜的！
　　下周完结了，一定要给我HE啊！！！！！
　　少爷神仙落泪啊！
　　之前看泰剧的时候，还特别喜欢嗑offxgun，这一对也是可甜可甜了！
　　太喜欢泰剧的售后了！


第93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林时钦大刀阔斧准备了好些东西，还特意把午餐肉捣碎了摆成爱心的形状盖在饭上，还真的符合爱心晚餐这个设定了。
　　盖上便当盒，装在纸袋里，解下围裙，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顺便凹了一个造型，最后给蛋羹戴上项圈，就牵着蛋羹拉风地出了门。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以前林时钦还不信这句话，现在却也觉得不无道理，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也不错。
　　比如现在。
　　就是面对警局那些为案子爆肝的大老爷们来说有点儿过分精致了些。
　　见到林时钦，在同事们反应过来开始瞎起哄前，梁时鹤就撂下了手里的活计，拉着他去了就餐区，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桌子上，梁时鹤把林时钦浑身上下扫了一遍，不免打趣儿地说道：“你这今天的派头很不一样哦！”
　　“哈哈哈，怎么说也是体面人不是？今天你同事还都在。”
　　梁时鹤觑了他一眼，打开便当盒，就发现这明显准备了两人份，问道：“你这晚饭也还没吃？”
　　“这不是过来和你一块儿吃嘛！”
　　“蛋羹呢？又把它单独留在家里了？”
　　“没，在楼下，你等会儿要不要去见见它，它也怪想你的。”
　　这一点充分表现在每次林时钦和梁时鹤通电话时，蛋羹都表现得格外躁动，一直扒拉着他的手想把手机夺过去。
　　“那好，吃完饭我下去看看他。”梁时鹤打开了放饭的便当盒，就看到了铺满的一个大大的爱心，脸上立刻有了收不住的笑容，“没想到你还真的给我准备了一个爱心便当啊！”
　　“别人有的，我们小鹤也要有。”
　　“哼！”梁时鹤轻哼了一声，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口上之快，“咱们吃饭吧~”
　　“你们今天要忙到几点啊？”
　　“还不知道，刚有了点线索，怎么也得把它翻个底朝天才行啊！”
　　梁时鹤正啃着排骨，这排骨已经炖得很烂了，一吸溜就瞬间脱骨，卤得很到位，一口排骨一口米饭，肉汁配着米饭也是绝配。
　　林时钦瞧着他这副热血少年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夹了一个狮子头，也就着饭吃了起来。
　　两人边聊案情边吃完了晚饭。林时钦到底不能在警局多留，吃完饭，梁时鹤就送林时钦下楼了，主要还是下楼来看看蛋羹，蛋羹一看到他，就挣脱了临时看护，像他奔了过去，梁时鹤抱了个满怀，蛋羹舔了舔梁时鹤的脸，他觉得有些痒，笑了出来。
　　“蛋羹想我啦？”
　　他挠了挠蛋羹的下巴，又揉揉它的小肚子，两人瞬间亲近得旁若无人。
　　“我算发现了，有了这个小混蛋，你眼里都没有我了。”
　　林时钦酸溜溜地说着，然而手上还是很诚实地跟着一起揉着蛋羹，使得蛋羹舒服地赖在了梁时鹤的怀里，梁时鹤不理他，看着他实诚地揉着蛋羹，随心地笑着。
　　等到真的到林时钦要带着蛋羹回去时，蛋羹死活也不肯从梁时鹤怀里出来，林时钦有些无奈地看着这只小赖皮，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你啊你！”
　　梁时鹤宠溺地看着蛋羹，蹭了蹭它的额头，然后柔声细语地跟他说：“我要去工作了哦，蛋羹乖乖跟爸爸回去哦~”说完，还在它脸上啵了一下。
　　然后，蛋羹十分留恋地继续蹭着梁时鹤，过了好一会儿才主动从梁时鹤的怀里跳到林时钦怀里，林时钦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它，然后有些无奈地和梁时鹤对视。
　　“之后等忙完了，我们两带着蛋羹出去玩一趟，好不好？”
　　“好。那我先去工作了。”
　　“恩，我那边有消息也会和你沟通。”
　　“好。”梁时鹤又想到了之前林时钦擅自和程勤见面的事情，觉得有必要好好告诫他一声，“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擅自行动哦！”
　　“知道啦！没咱们梁警官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和他们私自接触的！而且陈承现在不是一直跟着我嘛！”
　　然后把视线看向了正坐在车里面手里还啃着汉堡的陈承，梁时鹤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朝着陈承点了点头。
　　“陈承这么些天跟着你跑来跑去也不容易。”
　　“哈哈，难为他了！你上去吧，我也回去了，蛋羹还没吃晚饭呢！”
　　“好，那我走咯，拜拜！”
　　告别后，林时钦就带着蛋羹回去了。回到家后，林时钦就继续开始思索线索，他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案子的时间线和人物关系，然后开始了解其任国朝这个人的背景，听听小道消息什么的也是一个很好获取线索的途径。
　　他难得联系了自己的大学同学，和他同届的，有不少都在领域内有所成就，有些人脉还不错的。正好QQ群里也在聊着股票的事情，林时钦就主动提了宏尚的股票。
　　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回应，都说这宏尚的股票水涨船高，不过也有一个说买宏尚的股票还是及时收手就好了，但也只说了一句便没再多发言。林时钦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同学，是他们班的班长王石宇，他立刻私戳了他。
　　先是客套了几句话，王石宇也就之前的风波安慰了他几句，然后林时钦就跟他聊起了宏尚，了解了之后，林时钦才发现这个王石宇现在正在宏尚工作，简直正中下怀。
　　林时钦就跟他说，自己最近正打算入宏尚的股，王石宇对他的说法还是和之前在班群里的说法一样，林时钦就问他为什么，王石宇就支支吾吾地搪塞了他几句。
　　“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嘛？”
　　“这个我也不好多说，咱们也是老同学，看着这层面我就提一嘴吧，宏尚最近投资的项目可能有点小问题。具体的我也不好多说。”
　　随后他又很快补了一句“我知道的其实也不详细，都是猜测。”
　　林时钦看着他发来的话，眼里有了兴味，他怎么觉得最近运气似乎不错，线索直接上赶着往他眼前送呢！这个王石宇看来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林时钦没让他为难，只是后面又聊了一些别的，又聊了聊谭华嘉教授的生日，最后，林时钦提出了有空正好出来聚一聚，王石宇也乐呵呵地答应了。
　　林时钦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客套话，立刻提出了邀约，把时间定在了周六的晚上。
　　这边有了线索，那厢立刻就联系了梁时鹤，和他说了周六晚上的事情，梁时鹤也戏说着怎么最近运气这么好。
　　“好消息那么多，小鹤要早点休息哦~”
　　“知道啦，你有点‘管家婆’诶！”
　　“那你愿意我管着吗？”
　　林时钦问得直白，梁时鹤立刻愣住了，最近他确实纵容着林时钦的亲密和暧昧，但是还是没有直接捅破那层窗户纸，这下被一问，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只能装作玩笑地回一句：“你这气氛是不是选得有点儿微妙啊？哈哈哈哈~”
　　“好，那我得选一个合适的气氛和你好好聊聊~”
　　梁时鹤努了努嘴，心里埋汰着这林时钦也忒不坚持，他在磨上几句，说不定自己也就答应了，现在见话题聊没了，心里反而痒痒的。但是，自觉把小鹤摸得透透的林时钦抓得也就是这一点。最后，梁时鹤只能轻哼了一声。
　　“好啦，明天给你送上丰盛的早餐，好不好？”
　　“你这哄小孩的语气怎么回事儿？”
　　“就是在哄你~好啦，你先忙吧，忙完还能多睡一会儿~”
　　“恩，那拜拜！”
　　挂了电话梁时鹤的眉眼还带着笑，不似刚才因为案件而苦恼紧皱着眉头，刘枝见他这副面孔，就用手肘拱了拱他。
　　“怎么，有情况？”
　　他挑着眉，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八卦的气息，梁时鹤之前把他的手肘给拍开了。
　　“你很闲？”
　　“别这样嘛~这不是正好休息一会儿嘛~是不是那个林时钦，虽然兄弟我确实不怎么看好你们，但那小子似乎对你不错的样子。”
　　梁时鹤没去理他，自顾自地继续看着线索，眼睛盯着屏幕，却没看进去什么东西，心里也正想着刘枝的话，确实，这样的关系，估计没几个人看好，他抿了抿嘴，微微叹了一口气。
　　刘枝看出了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把话题岔到了别处去。
　　随后两人继续投入到寻找线索之中，而刘枝也终于收到了美国好友的邮件，刚点开，立刻兴奋地拍了拍梁时鹤的肩膀。
　　“回信了，回信了！”
　　梁时鹤立刻凑了过去，然后两人马上笑了出去，没想到这个seni背后的人居然是任齐！那这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这条线完全可以串联起来了。两人兴奋地击了个掌，觉得可以再次申请对宏尚立案了。
　　这下一个一个全都浮出了水面。
　　有了这个消息，整个经侦支队都兴奋起来了，这个案子投入太大了，如果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简直是长他人之威风。
　　熬了半宿，梁时鹤原本有的困意也因为这个好消息给消散殆尽，整个人又立刻亢奋了起来，他把整条线重新理了一次，就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回到办公室，看到大家都面露疲态，有些兄弟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然后梁时鹤掏出手机给林时钦发了条简讯，让他明天早饭带多一些，觉得要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甜甜的叭~
　　我家二哈把我家沙发给刨了，好心痛！
　　最近我们这里天气好热，而且还总是下雨诶
　　果然我还是喜欢二十多度的晴天。


第94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林时钦一早醒来就看到了梁时鹤的短信，立刻忙活了起来，见时间来不及了，匆匆给蛋羹喂了狗粮，又去早餐店里打包了不少早餐，才去了警局。
　　熟门熟路地来到了经侦支队的办公室，见大家还七倒八歪地趴在桌上，梁时鹤也安静地手托着腮撑着睡着了，脑袋还微微一晃一晃的。但再困也顶不住早餐的诱惑力，没过一会儿，早餐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梁时鹤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就看到了站在那儿的林时钦，有些惊喜地站了起来，但是他也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林时钦把早餐晃了晃，梁时鹤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即使两人不吵不闹，兄弟们还是被早餐的香味儿和职业的警觉给整醒了。
　　“给你们带了早餐。”
　　林时钦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大家纷纷欢呼然后拥上了早餐，一觉醒来就有热乎乎的早餐可以吃也是爽的，刷牙要排队，梁时鹤就干脆先吃了早餐。
　　“你都带了什么好吃的？”
　　梁时鹤的那份林时钦是单独拿出来的，放到了他面前，早上准备早餐的时候，林时钦已经自己吃了一点儿了，这会儿倒也不饿。梁时鹤一口一个蒸饺，还顺便给林时钦分享了他们的好消息。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等洗漱完毕，梁时鹤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出来时正好看到林时钦在和刘枝聊天，林时钦脸上始终挂着慵懒的笑容，偶尔才会回刘枝几句，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但梁时鹤也不凑上去，反倒是去给大家煮了点咖啡提提神。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也勾去了林时钦的注意力，和刘枝的谈话也草草地结束就去找了梁时鹤，此时的梁时鹤安安静静地看着咖啡机入神，连林时钦走过去都没有发现，林时钦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膀。
　　“想什么呢？”
　　“得了闲，在想（6，8）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定那个能让我们一举拿下宏尚。”
　　“之前不还说不想这些虚的吗？”
　　林时钦替他按压着肩膀，就撑着脑袋睡让梁时鹤的脖子那块儿有些僵，这么按了按舒服了不少，他转了转脖子活络活络了筋骨，现在再次立案的申请已经开始准备了，这次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就少了一点儿紧迫感。
　　“还是想想吧。我现在不是让人盯着他们嘛，但凡有一些风吹草动我们也可以行动了，香港警方也联系了，纪悠涵也不敢有大动作。唯独这个任齐动不了，他已经有美国绿卡了，不好办，想逮捕他还是一个持久战。现在就防着这些人不能潜逃，到时候全部一举拿下。”
　　“那我们也算了却一桩事情了，到时候可以好好谈谈我们的事情。”
　　因为按摩林时钦靠着梁时鹤很近，这个世界他主动了很多，他想系统一定很乐意看到他的改变，就连他自己其实也很喜欢这样的改变，以前总是被宠，现在也想把自己心尖上的男孩宠成一个小宝宝。
　　梁时鹤耳朵霎时泛了红，自从知晓了林时钦的心意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不得不说，林时钦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契合自己的一个人，而且面对他时，确实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他不能一味享受着林时钦的亲近，却从不给他回应。他点点头。
　　其实他也很想知道林时钦对自己是不是蓄谋已久。
　　“等会儿要去做什么？”
　　“继续搜集证据啊~”
　　林时钦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也是明知故问，等咖啡煮好，瞧了一眼时间林时钦也差不多了，和大家告了别林时钦也打道回府了。
　　不过回家收拾完蛋羹的残局，林时钦觉得自己应该要考虑找份工作了，总不能一直无所事事地啃老本。
　　恰逢这时收到了谭华嘉的回电。
　　“谭教授！”
　　“时钦啊，昨天你打我电话的时候正好坐飞机回来，今天回校就听到他们跟我说了你的事情，事情都解决了就好。”
　　“让老师担心了。”
　　“唉，总算是善恶有果。而且每个行业都有想要‘投机取巧’的人。”
　　谭华嘉听他们说完这件事情后，心里就有了猜测，再加上看到的维勤他们的操作，心中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时候人总是深知行业的黑暗还是挤破头颅也要往里面闯，有本事的就真的混出了名堂，没有本事的要么成为绝大多数，要么就在成人世界里完全迷失。
　　“老师，等会儿有课嘛？”
　　“没课了，不过等会儿有一个交流分享会。是不是想来找我啊？”
　　“是啊，学生想老师了。”
　　林时钦的语气几近撒娇，谭华嘉有些无奈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那你下午三点半来吧，那会儿都结束了，刚好有时间陪你聊会儿天。”
　　“太好了！”
　　结束了和谭华嘉的对话，林时钦便把之前原身准备好的砚台拿了出来，想着等会儿直接送过去吧。
　　再次来到黔大还是有些感慨的，记忆中的校园生活开始鲜活起来，看着朝气蓬勃的大学生，里面还有着涉世未深的单纯，经历了这些，林时钦更加觉得校园时光的珍贵。
　　有时候，林时钦很享受这种混在人群中的感觉，混在人群中似乎就会少了很多的顾虑，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着和其他人类似的事情。
　　谭教授在学科楼办公室，是属于校园中比较安静的一块儿，靠近学校西门，林时钦是把车停在了北门，然后步行去的学科楼办公室。
　　林时钦到的时候谭华嘉正和一名学生聊天，林时钦便坐在外面等他们，偶有路过的几个老师还认得他，便与他们打了声招呼，尤其是朱教授，这位朱教授向来喜欢原身，当初原身保研的时候朱教授没少让原身选自己。
　　谭华嘉很有时间观念，三点二十五分的时候结束了和学生的谈话，把林时钦招呼了进去，他好好打量了一下林时钦。
　　“胖了。”
　　林时钦捂着嘴笑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副样子还有那股子少年气，“这不是待业在家嘛，是长胖了哈~”
　　“胖点好，你之前就是过分瘦了。”
　　谭华嘉给林时钦倒了一杯茶，林时钦也把生日礼物递了过去。
　　“老师，也快倒您生日了，我就干脆先把生日礼物给带了过来。”
　　“你啊...还跟我整这些虚的...”
　　虽然嘴上免不了念叨自己的学生，但是这份心意总是让谭华嘉心里觉得温暖，更何况，林时钦还是他的得意门生。
　　“待业在家...有想好之后做什么了吗？”
　　“这个还没有，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经这么一遭，心里总是不太舒服，银行是肯定不会去了。至于其他的，心里也没有底。”
　　谭华嘉边听边点头，想了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想过回校啊？你之前发表的论文都很好，其实以你的资质当初选择留校也是不错的。”
　　听这么说，林时钦有些心动，便和谭华嘉开始交流起了这方面的事情，这次来找谭华嘉倒也成为了他之后工作的敲门砖。
　　原本谭华嘉还邀请了林时钦一块儿吃晚餐，但是林时钦想着还要去接梁时鹤就婉拒了谭教授。
　　“我这还要接我家小朋友回家，下次我请老师。”
　　“恩？谈恋爱了？”
　　“还在追求中。”
　　林时钦腼腆一笑，谭华嘉爽朗地笑了笑，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老师就不送你了！”
　　和谭华嘉告别后，林时钦心情很不错，他苦恼很久的以后已经有了一个雏形，心里也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他差不多已经决定回校了，一见到梁时鹤就分享了这个消息。
　　“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啊，在大学也不错，而且你和那些教授关系都不错，和你也都是志同道合，工作也舒服一些。说起来前不久你还苦恼着之后要做什么，这一下子知道了未来努力方向真的很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
　　“今天队里又有新的案子，本来还以为可以消停一段时间呢！”
　　在别人面前这些话梁时鹤是绝对不会说的，他只会说这是他应该做的，他的职责，他以前对林时钦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现在的梁时鹤，却很想告诉林时钦，自己很累。
　　“辛苦你了，我们的梁警官。”
　　有人能体谅自己的辛苦其实是一间很幸福的事情。
　　林时钦揉了揉梁时鹤的头发，提议：“等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按摩吧！”
　　“也好！~”
　　梁时鹤在推进案情的时候，林时钦也在准备着高校教师的申请，其实流程还是比较复杂的，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在家的时间除了陪蛋羹玩还多了其他很多事情，但他还是抽空去了一趟商场。
　　他准备去定制一对对戒，以前都是送他吊坠，这次想亲手给他戴上戒指。
　　定一对男士戒指在现在在外人看来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林时钦自然看到了在他说完后设计师脸上一瞬的迟疑，他很短，他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依旧是对待客户的热情。
　　一生只能定制一次戒指，只能送给一个人，多少是件浪漫的事情。
　　设计师并不想质疑他们的感情，但还是问了一次：“您确定好了吗？”
　　林时钦只是坚定地点点头，他并不责怪他们的质疑，他也坦然接受了他们的怀疑，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份考验，而对于林时钦，他早就清楚自己内心，以前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俗套，现在却多了笃定和坚持。
　　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小鹤不接受他的求婚。
　　他们，那么般配。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揭晓（6，8），这个案件就差不多结束了~
　　然后开始撒糖吧~
　　最近看了不少甜甜的剪辑，导致整个人糖分过多~~~
　　大家没返校的，考试都是怎么考？
　　我们还没通知，但是大概率下学期返校考，搞得我没心思复习。
　　有点怕有些科目又准备考了。
　　明天一天准备用来复习了~！！！！


第95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晚上的时候接了梁时鹤就去见了王石宇，两人约了乾京有名的私家菜馆，订了一间私密性很好的包厢，对于梁时鹤的突然加入林时钦也提前和王石宇打了招呼，王石宇并没有特别介意梁时鹤的加入。
　　在来的路上，梁时鹤正和林时钦商量着等会儿如何套王石宇的话，他设想了很多的情景，但林时钦却只是朝他笑笑：“没必要，可以直接跟他说你的身份，他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这么了解他？”
　　林时钦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觉得他是醋了，解释说：“你想什么呢？我是从之前和他聊天的情况推测出来的，他显然是有一点顾虑的。如果我们能够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他会把事情告诉我们的。”
　　梁时鹤撇了撇嘴，瞄了一眼现在噙着笑的林时钦，扯了扯安全带，还非得嘀咕一句：“今天安全带怎么勒得这么紧？”
　　引来了林时钦的一阵闷笑。
　　林时钦他们和王石宇是前后脚到的餐馆，见面的时候简单介绍了一下彼此。王石宇朝着梁时鹤点了点头，知道他的身份之后王石宇也知道他们要向自己打听什么。但实际上他并不愿意多聊这些，宏尚的发展对于每一个宏尚的工作人员来说都是利益的既得者。
　　“你比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壮了点嘛，有锻炼？”
　　“对啊！之前天天应酬，年纪轻轻就开始发福了，就想着还是锻炼一下。”
　　“挺好的。”
　　林时钦不算是一个健谈的人，说了几句就也没什么特别想聊的了，反倒是梁时鹤和王石宇聊了起来，林时钦就在一旁偶尔附和一句。
　　话题也渐渐引到了宏尚身上，王石宇的神色便显得有些迟疑。
　　“你知道宏尚为什么要收购维勤吗？我觉得其实压根不用收购，维勤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恩...这方面我也不太清楚，是上层决定的，不过啊，听他们说，公司会给维勤重新包装，现在维勤已经申报了很多项目，是有一定商业价值的。”
　　梁时鹤点了点头，这点他们预想的不错，这就是新概念，讲一个新的故事，又是高位套现的“标准”手法。
　　“其实我们警方认为维勤存在高位套现的可能，但是还没有对其立案调查的时候，他就宣布破产随后被宏尚收购了。他们的手法几近‘天衣无缝’。”
　　王石宇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会这样？！”
　　“所以你有听到什么风声最好还是跟我们说一声，这可能很大程度上会给我们带来帮助，而且我们也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不需要去顾虑他们。”
　　王石宇显然没料到事情会牵扯得这么大，他看了一眼梁时鹤，搁下了筷子。
　　“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只是最近发现几个项目可能存在问题，存在虚假申报的可能性，但是这些我也没什么证据。不过，自从我进了这家公司我就觉得它有些古怪，你要说他有什么特别大的成果也不见得，但是它确实也有很多投资项目。”
　　“那你认识刘海山吗？对他有没有什么了解？”
　　“刘海山？他啊，其实我不是特别熟，他在公司是出了名的狗奴，他那只阿拉斯加犬在公司也是出了名的，可惜已经去世了，我记得是葬在永安宠物墓园吧，听说当初他为了给它选号特意请了风水师挑的号码。”
　　说到这里，林时钦和梁时鹤一顿，两人对数字相关的信息都是相当敏感的了，现在一下子抓到了“选号”，都露出了笑容，可能抓到关键了。
　　“其他呢？我听说这个刘海山是前年年初才被重用的。”
　　“对，他确实是有些才华的，他经手的几个项目都是挺赚钱的，所以任董之前很重视他。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又被调去了一个闲职。不过听小道消息说，他和我们任董还吵过几次，这些我也不好腹诽，毕竟我也没有亲眼见过。”
　　王石宇现在彻底放松了，也没有一开始的心惊胆颤，说话间也变得自然多了。
　　林时钦看梁时鹤投入着案情，便在一旁照顾着他的饮食，替他剥着虾，梁时鹤机械性地吃着碗里的东西，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了林时钦的动作。
　　王石宇也打量着两人的动作，眼神也变得有些玩味。
　　“你们...感情真好？”
　　眼见话题就要被歪到自己身上了，林时钦拿起公筷给王石宇夹了一个鸭掌，整个人笑眯眯地打诨：“我这不是见你们俩聊得很嗨嘛，大家别光顾着聊，吃饭也是要紧的。”
　　王石宇也没再探究下去，说到底他和林时钦也不是特别特别得熟，这些东西他也不好掺和，也就只能调侃一句：“没想到你现在也会照顾人了！”
　　被照顾的梁时鹤腼腆地一笑，他看着碗里剥好的虾肉，舔了舔唇。
　　“那你有听过消息说他们两人都吵了些什么吗？”
　　“这个众说纷纭吧，没有一个固定的说法。我觉得比较靠谱的是是因为和乾京银行合作的那个大单子而吵的。公司里一个个都是人精，很快这些小道消息也不传了。我也是偶尔在茶水间听到的。”
　　梁时鹤了然，之后又问了一些，确认了自己要的几乎所有信息，对王石宇的配合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告别的时候大家都很愉快，王石宇还锤了一把林时钦的肩，经这么一顿饭，他还是很愿意和现在更接地气的林时钦深交的。
　　“以后常联系~”
　　“好~”
　　送别王石宇后，林时钦看向梁时鹤，笑得一脸荡漾，提议：“咱们趁热打铁，先去看一趟刘海山的阿拉斯加犬？”
　　“当然！”
　　两人直接行动，去了永安宠物墓园，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从车里翻出了一个手电筒两人就照着“（6，8）”找了第六排第八座，确认了一眼碑上的照片，确实是一只阿拉斯加犬。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冒出了精光，跟在后面的陈承立刻也凑了过来，不知道他们大晚上的来墓园干嘛，他的突然出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跳出来了？！”
　　“还不是你俩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陈承睨了他们俩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了墓碑，疑惑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发现了什么线索？”
　　“这是刘海山爱犬的墓地。”
　　一听这话，陈承立刻严肃起来，明白他们俩要做什么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个线索。
　　三人蹲下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墓碑，然后迅速在墓地开始摸索起来，但是显然线索不可能轻易放在周围的摆设中，梁时鹤摸着棺材发现他有些松动，显然被人中途打开过。
　　“你们看！”
　　两人围了过来，手电筒照着棺材，三人怀着期待又激动的心情打开了棺材，然后就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一个用密封袋装起来的文件袋。
　　“居然真的藏在这里！”
　　梁时鹤取出了密封袋，再把棺材复原，三人悼念了一下这只小福犬，就迅速回了警局，准备研究一下这个新证据。
　　回警局的路上梁时鹤显然很兴奋，把这个消息立刻分享给了刘枝，刘枝最近在跟新的案子，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真是好事接二连三地发生。
　　这个消息梁时鹤没再通知更多的人，就小范围地知道，他挺怕哪里走漏了风声，让任国朝采取措施给跑了，毕竟有了季生远这个前车之鉴。
　　到了警局，打开了文件袋，里面只有一个U盘。
　　打开之后，就是刘海山搜集了很久的证据，有拍到了会面的照片，涉及到了任国朝、程勤、郭炀时、季生远、齐茂，还有一些很重要的文件，尤其是和seni合作的明细被拍了下来。明明是不可能成功的项目，却对外声称成功，造假高位套现。
　　两人迅速浏览完了所有的证据。
　　“我明天就申请逮捕他们了。”
　　“终于可以收网了~”
　　完整的故事也这样浮出了水面。
　　任国朝和程勤原先是一对兄弟，利益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他们假装决裂，一个建立了宏尚，一个建立了维勤。而任齐很有可能和任国朝有一定的关系，这使得他加入了这个计划。而宏尚投资建立的乾京院子成了他们的一个据点，和任齐有纠葛的纪悠涵也被拉了进来。他们的计划：低价收股、贷款、投资、新的概念面试、股票回升、抛股、资金流向乾京银行、纪悠涵基金会、seni，进一步洗钱。郭炀时负责操作股票，季生远负责银行，后牵扯进齐茂。总之，利益把他们绑在了一起。只不过天衣无缝的计划突然冒出了一个刘海山，使他们不得不除之而后快，接而引起警方的注意。而之前的违禁药剂很有可能是身处老美的任齐提供的，而潜逃的季生远大概率是任齐找人除掉的。大量开户的夏微很有可能是郭炀时方面的人出面或者是程勤身边的人出面。而任国朝是在其间把自己摘得最干净的人，很有可能是整个计划的发起人，把其他所有人当成自己的白手套，让自己成为最“干净”的狐狸。
　　两起命案、大型经济犯罪，够这群人好好吃一遭牢饭了。
　　现在有些地方还需要进一步取证，把他们都传唤了就能立刻对他们进行搜查取证，把所有相关的人一网打尽，除了任齐。
　　但是任齐并不好办，跨国办案一直是块短板，而且很容易处于被动的状态，只能尽快和美方进行交涉了。
　　林时钦陪着梁时鹤一起梳理完案情和所有证据才回去，把梁时鹤送回家已经凌晨了。
　　“明天早上你不用来接我了，今天很辛苦，回去好好休息，我跟我爸走就好，顺便和他说了新的线索。如果明天顺利逮捕他们的话，我可能会很忙。”
　　“好叭。”
　　“那我回去了。”梁时鹤看着林时钦的神色，然后拥了上去，轻轻地抱了一下他，“那，晚安！”
　　然后就跑进了楼。
　　林时钦有些呆愣，身上还有一些晚间的寒气，但是他只觉得温暖如春，望着有点“落荒而逃”的梁时鹤一下子笑成了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一网打尽，然后开始撒糖到完结~
　　等完结之后应该就会开新坑《居然和情敌HE了》了~新坑尽量日更吧~~~
　　期间可能会写点短篇发微博吧，也不一定~~~
　　话说是不是有很多双男主的剧在拍啊，最近看到微博在溜张公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我觉得传的那两个人应该不大可能吧？？？
　　也不知道...


第96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警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们一网打尽，而很多真相也浮出了水面。
　　比如之前引起林时钦注意的眼镜男，是他们在暗中的执行者，眼镜男可以说是一个彻彻底底浸在黑暗中的人，但反而成为了他们中最坦荡的一个人，他甚至都没有为自己开脱，就认了全部的罪行。
　　经侦支队很忙，非常忙。忙着审讯、忙着搜集证据，忙着瓦解这个庞大的集团。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团结一致，到了如今，面对实打实的铁证，却各自推脱着责任，尽一切可能把自己择出去。这样的人，着实让人瞧不起。
　　可是，即便如此，这群人依旧老奸巨猾，尤其是任国朝，没看见铁证前他甚至想含糊掉一切。
　　案情进展紧锣密鼓，梁时鹤让大家用最快的速度搜查一切，确保又快又准，不让他们有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也绝不能出现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这场经济犯罪，社会影响太恶劣了。
　　而林时钦就相对悠闲了一些，他所做的一是筹备返校计划，二是说服自己的父母。没错，他选择了向父母坦白自己的性向，自己的爱人，自己的计划。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酝酿完前奏，把话刚说出口，黎女士就瞬间哭了出来，林建红起初刚听到话头的时候脸色就不是很好，一看到黎静哭就忙着安慰她，怒瞪了林时钦一眼，林时钦也手忙脚乱起来，马上递上了餐巾纸，他有些不知所措。
　　黎静缓了好久才缓过神，直愣愣地盯着林时钦，良久才问了一句：“是小梁警官吧？”
　　林时钦点点头，然后黎静就不说话了，拉着林建红回了自己的房，他们早已不是歇斯底里的年纪，现在也只想好好缕一缕这件事情，商量一下对策，留下林时钦一人在客厅坐立难安。
　　这个时候，林时钦就格外想念被自己关在家里的蛋羹，起码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他的焦灼，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情感问题而伤害到身边的人，他僵直地走到了卧室门口，侧身听着里面的动静，也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交谈声。
　　林建红和黎静出来的时候，又换上了一份体面，黎静面上也看不出她之前哭过，林建红拍了拍林时钦的肩膀。
　　“跟我到书房来。”
　　“好。”
　　林时钦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黎静没说什么，只是朝着林时钦点了点头，林时钦便只好跟着林建红去了书房，林建红的脸色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太好，他只是克制着自己尽可能地用平静的表情去对待他，毕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不同已是不易。
　　最后，林建红还是以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开的头。
　　“你妈妈很担心你，你以后要走的路可能会很累。”
　　做父母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可能会责怪，甚至是愤恨，但这种冲动型情绪缓和结束之后，更多的是担忧，做父母的到底还是疼孩子的。孩子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如果他们还去阻拦他、责问他，只会让孩子为难，觉得全世界都放弃了他。因为他最亲近的父母，也没有给予他足够的理解。
　　“爸...”
　　其实，林时钦以为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训斥一顿，再被拉着谈心进行教育，他们苦口婆心地劝他回头。但没想到，他们最先考虑的还是他，怕他苦、怕他累、怕他受尽委屈。林建红的话让林时钦觉得心里很暖。
　　林时钦这个人，生来就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很多恶意，他原本想选择用慵懒的态度在恶意之下得过且过，但反而收获到了很多真挚的感情，让他重新起程。
　　亲情、友情、爱情......
　　他都拥有过。他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汪姐、许方、姜妈妈、唐海歌、柔姨、陈医生、锦然阿姨、宋靖叔叔......他接触了很多的恶，却也因此拥有了更多的善意。
　　林时钦就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他觉得自己狭隘了，狭隘地去理解了他漫无尽头的一生。
　　林建红看出了林时钦脸上的复杂，故意轻笑了一声，勾回了林时钦的注意，笑着问道：“那你追到手了吗？”
　　“啊？...”
　　话题的跳脱显然让他大跌眼镜，但随后也理解了林建红的用意。现在的林时钦虽说不上是人情练达，但到底还是通透了些。
　　“还没呢，正准备等案子结束之后表白呢！”
　　说到这些，林时钦就像一个很普通的小男生一样露出了对未来的向往，林建红瞧他这个样子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啊。
　　“那你以后的规划呢？你现在要工作没工作，整天在家游手好闲的，也不能说游手好闲吧，就是让我和你妈妈看不到你对未来的态度，就这样的你，你准备怎么走你们未来的路？”
　　这也是黎静所关注的问题，因着之前的事情，他们多少怕他心里阴影，便也没催着他工作什么的，总觉得不急，他们也有资本耗着，但是如果林时钦义无反顾地选择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很多可以缓缓的事情就不能再缓了。
　　“我打算回黔大当老师，现在已经在联系了，把握很大。”
　　林建红点点头，在这点上起码脑子还清醒。
　　“那他对你什么态度呢？别到最后只是你一厢情愿！”
　　“他肯定是喜欢我的。”林时钦说得笃定，比回答之前任何一个问题都要笃定，“我是有和他结婚的打算的，戒指我也已经订好了。”
　　“什么？！”
　　这波先斩后奏让林建红脸色大变，交往还好说，现在直接跳到结婚了，这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他安慰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里念叨着“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最后还是骂了一句：“你真的是气死我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
　　“我之前明里暗里都有和你们暗示啊，你们俩没有当回事儿。”
　　......
　　林建红被堵得没话说，再者，也怕说多了，反而激起了孩子的逆反心理，到头来还要责怪起他们来。最后只觉得孩子翅膀硬了，更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摇了摇头。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不是头脑一热？”
　　“不是。我考虑很久了。”
　　林建红最后也只是摆摆手，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力，其实他之前还多少是存着一些孩子还会变回来的侥幸心理的，所以想着以退为进或许还能把他扭回来，现在也觉得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我和你妈妈不是迂腐之人，确定关系了，就带回家坐坐吧。”
　　“谢谢，爸爸。”
　　“谁让你是我儿子呢？！那还不是得护着你小子！万一将来被人说道了，我和你妈还不支持你，你不得伤心死了！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你实在是太可怜了！”
　　“爸！~~”
　　林时钦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喊了他一声，平日里严肃的父亲难得开了自己一次玩笑，林时钦心里一下子装进去了太多的善与暖。
　　“走吧，去和你妈妈把事情交代了！她是最疼你的，你不要伤了她心。”
　　“我知道的。”
　　等到回去，林时钦都觉得自己有些恍惚，没想到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不过他知道，困难的或许并不是林建红和黎静，而是梁局，也许是他的固有印象吧，总觉得那类身份的人不仅是作风正派，思想也是传统的，不过这里的传统并不代表他们迂腐。
　　但是梁时鹤是真的很忙，到了结案的日子，他反而更加忙碌了起来，林时钦也只好抓住接送班和晚上的时间和他“谈情说爱”了。
　　自从有了上次拥抱事件之后，林时钦就更爱对梁时鹤动手动脚了。主要是林时钦动作实在是太自然了，而梁时鹤一并不排斥，二每次意识过来的时候林时钦早就把手给收回去了。
　　就比如现在，梁时鹤被摸了一把脸蛋，关键是林时钦还露出一副魇足的表情。这一刻，梁时鹤觉得以前在自己眼中还带点滤镜的林时钦彻底崩塌，虽然，他心里还是很喜欢林时钦这个样子的。
　　“我怎么感觉我比较吃亏呢？成天对我动手动脚的，想干嘛？！”
　　“那要不你摸回来？”
　　林时钦特意把自己的脸给凑了过去，梁时鹤直接一掌推开了他的脑袋，“哼”了一声。
　　“谁稀罕？油死了！”
　　“怎么会？很光滑啊，哪里油了？我毛孔应该比较小的啊！”说完林时钦还摸了两把自己的脸，还非得把手摊在梁时鹤面前，补一句，“你看，真的不油！”
　　“所以呢？”
　　“所以你还是摸吧！Q弹Q弹的！”
　　梁时鹤瞬间露出了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让林时钦自己体会。
　　“哈哈哈，小鹤，这个案子什么时候可以结案了呀？”
　　“后天吧。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之后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那我们这周六出来约会吧！”
　　“好。”
　　梁时鹤不作忸怩态，干脆利落地点点头，本就是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做起事情来总是会更加果断一些。
　　两个男孩就站在天桥上，吹着晚风，手肘撑着护栏看着底下行驶的车辆，发丝早就被吹乱了，两人挨得很近，一起听着车飞速开过的呼啸声，林时钦突然握住了梁时鹤正交叉握着的手，梁时鹤一笑，干脆地和他牵了手，没有黏黏糊糊的十指相扣，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对方，就好像一起握住了命运。
　　“我跟我爸爸、妈妈说了我们的事情，他们没反对。”
　　林时钦的声音很轻，语调接近平淡，让人觉得他在说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梁时鹤却有些震撼了，他没有林时钦考虑得那么久远，即便是确定自己的心意他也花了很久的时间。林时钦看出了他的犹豫，小鹤到底和他不一样，他带着记忆，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延续着以前的情感，而对于小鹤，即便有熟悉感甚至有下意识的亲近，但总归一切都是全新的。
　　所幸的是，他总会重新爱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坦白啦~~~~
　　甜度应该还可以吧，我不想写那些歇斯底里，感觉平平淡淡又透着温馨是最好的。
　　接下来打算写写这个世界的甜饼，然后就把原来的世界给交代了~~
　　总算是让这个世界的剧情结束了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你知道的很多案子，开始时轰轰烈烈，结束时平平淡淡/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
　　不管了~


第97章 贪吃蜂蜜的苍蝇
　　梁时鹤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自己的犹豫多少有点辜负对方的意思，他立刻说了声：“抱歉，我...”
　　“我知道，事情突然，你肯定还没准备好。”
　　不像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奔着结婚来的。
　　梁时鹤感谢他的体贴，心里又不禁埋怨了自己一句，他能感受到林时钦握住自己手的力量，他也用力回握着林时钦。
　　“不会太久的。”
　　这一刻，他斩钉截铁。
　　他们对于自己的感情没有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在楼下拥抱、吻别。梁时鹤眉梢带着喜色回的家，对于他最近晚归的现象梁谨深并不感觉奇怪，反倒是他的高兴劲儿让他奇怪。
　　“案子要结了就这么高兴？怎么一点儿也不沉不住气？”
　　梁谨深此时正坐在之前林时钦送来的按摩椅上，舒服地听着曲儿，看着梁时鹤的样子，又戴上了梁局的假面忍不住说教他几句。
　　“您不高兴？”梁时鹤反问了他一句，“妈呢？又睡下了？”
　　“恩。这按摩椅舒服啊！你买的？”
　　“我对象送的。”
　　“恩？！你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梁谨深本来听到是别人送的还想继续说教几句，但一听到对象又对此很是震惊，也顾不上保持他的端庄，只是因为深陷按摩椅也没做出特别大的动静，不过他的面部表情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心理。
　　“刚不久的事情。”
　　梁谨深点点头，也知道自己表现过度了，又换上了他一贯的表情，也没有再深究，只是说一句：“感情的事情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觉得对了就赶紧带回来让我和你妈看看。”
　　“知道了。”
　　等梁时鹤回房了，梁谨深就立刻暂停了按摩，迅速起身回了房，一边喊着“老婆”一边兴冲冲地走过去分享自己获得到的一级情报。
　　“听说咱儿子谈恋爱了？客厅那按摩椅还是他对象买的？”
　　“什么？”本来何淑妍还迷迷糊糊睡着，被梁谨深这么一说精神了，她撑起来看着满脸喜色的梁谨深，“他真跟你这么说？”
　　“对啊，你怎么这么个反应？儿子谈恋爱不是好事儿？我们之前还不一直调侃他会不会孤独终老呢！这下有了对象不挺好？”
　　“可是送按摩椅的不是一个男生吗？就那个一直接送时鹤上下班的那个男生！”
　　何淑妍这么一说梁谨深也意识到这事不对劲，不过他没把情绪摆在自己的脸上，两人看着彼此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们知道这个事情之后的感受又和林建红、黎静他们不一样，他们在意的东西更多，考虑得也更多，不仅是为人父母的考虑，他们还要考虑社会影响，尤其是梁时鹤的身份也比较特殊。
　　对于林时钦，梁谨深也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在警局他没少听经侦的人聊起他，言语里也多有褒扬之意，之前林夏恒也和他聊过几嘴，对林时钦这个人的评价也比较高，虽说之前刘海山的案子他的做法有失偏颇，但没有人能保证在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能够比他做得更好。
　　“你了解那个男生吗？”
　　“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也有自己的原则，之前也没少帮时鹤。”
　　何淑妍叹了一口气，平静下来后又躺了下去，她本就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长期的博物馆的工作养成了她身上的一股恬淡优雅的气质，这会儿也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事儿慢慢来吧，尽量把可能性的伤害和消极影响降到最低吧。”
　　梁谨深心里烦躁的情绪也降了一些，他翻身也躺在了床上，瞧着现在平静的妻子眨了眨眼睛，“行，我听你的。”
　　而梁时鹤也不会知道他就一句话已经将他们的事情托盘而出。
　　结案后经侦支队照常是要在小南国小范围庆祝一下的，不巧的是刘枝组的局刚好和和林时钦的约会冲突了，当天梁时鹤只在那儿稍稍意思地坐了一会儿就被林时钦带走了。
　　林时钦是过去接的他，大家见了林时钦都热情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有空再聚！有空再聚！”
　　大家寒暄了几句林时钦就带着人走了，林时钦看着梁时鹤不避讳地牵着自己的手，偷偷勾起了嘴角。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刘枝就在桌上放了狠话，不准他们说闲话，也是明着面袒护他们的感情，兄弟们都心照不宣地应着，一起碰了杯。
　　遇到这样的一群人，是他们的幸运。
　　“你今天要带我去哪儿？”
　　“情人塔。”
　　情人塔梁时鹤还是有耳闻的，那儿的爱情锁很有名，又是一生一次的旗号，足够浪漫。两人是做缆车上去的，情人塔绚丽的灯光让人迷了眼，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与一对对的情侣不同，他们两个的组合多少有些特别。
　　但是爱情锁是出了名的收获祝福的地方，比起祝福，很少有人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
　　登记领锁，他们排在一对小情侣身后，女孩靠在男孩身上，男孩在女孩耳边说了些什么后，女孩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梁时鹤眼神有意无意地看着他们。
　　“怎么？羡慕？哥哥肩膀给你靠~”
　　梁时鹤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肩，说：“还是你靠我吧，哥哥肩膀宽广。”
　　两人差不多高，靠肩的动作其实并不会特别舒服，但是林时钦还是依着他的话靠了过去，还故意蹭了蹭，梁时鹤被他的动作一怔，天色尚黑，他便没阻止他的动作，只觉得他现在和蛋羹有点儿像，都是一样的黏人，便顺势像摸蛋羹一样揉了揉林时钦的头发。
　　到两人的时候两人还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不害臊！
　　等拿到了锁两人便到一旁一起去装饰他们的爱情锁，先写了两人的名字还贴了一颗大大的爱心。
　　“咱们俩再写点什么好？”
　　“就一人写一句，好不好？”
　　“行。”
　　梁时鹤想了想，先下了笔，他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而后林时钦跟着写了一句“一生一代一双人”。
　　“恩？就这一生吗？下辈子不跟我一双人了吗？”
　　梁时鹤看他写完故意呛了他一嘴，林时钦只是笑笑，答他：“我的一生和你理解的一生可能不太一样。”
　　我的一生，长到没有终点。
　　“我的一生，而你可能要生生世世都绑在我身边了。”
　　林时钦攀在他耳边低语，梁时鹤轻推了他一把，拿着锁就把他拉到了挂锁的锁桥上，上面已经挂了很多很多的爱情锁了，颜色各异，但无一不都承载着世间最甜蜜的祝福，我们很少会用甜蜜去形容亲情、友情，因为爱情是最适合甜蜜的一个词了。
　　两人郑重地挂上了锁，爱情锁没有钥匙，挂上即是永恒。
　　挂完锁两人才去了情人塔，情人塔五楼一整层都是餐厅，林时钦已经预约了位子，雅致富有情调是进入餐厅的第一感受，他们两位在这样的地方反而并不特别，靠窗的座位，因着情人塔的地理位置，会让人突然觉得似乎离天空又更近了一步。
　　也有不少人会选择在这里求婚，白天这里是蓝天白云、万里风光，而晚上则是明月繁星、火树银花。有着得天独厚的浪漫布景，也有着精心所备的甜蜜惊喜。
　　与爱情锁一样，这里有一道甜品，一生只能为一个人点。
　　两人来的也是凑巧，吃到中途，恰好碰到一位男士向女士求婚，鲜花、蛋糕、音乐、戒指，他们接受着大家的祝福，而女孩也在这一刻幸福地哭了出来。
　　林时钦看着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准备是不是过于单调，他的手不禁移到自己的口袋，方形的盒子让他莫名有了安全感，这里是他之前取回来的对戒。
　　梁时鹤倒对这幅画面没有特别大的波动，说到底他还是警局里的大老爷们，体内的浪漫因子可能还没有林时钦多，甚至于他们惯有的思维还会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张扬。
　　“一点儿感触也没有？”
　　“你想要我表达什么？我不喜欢太高调的。”
　　林时钦这会儿又庆幸自己没搞他们的那一套，饶是再了解小鹤的一个人，在这方面还是表现得有些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的准备不足够好，因为想捧着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给小鹤。
　　林时钦瞧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擦了擦嘴。
　　“等我一下，我有个惊喜给你。”
　　然后起身吻了一下梁时鹤的侧脸，然后就跑去了后厨的甜点区，消了毒穿戴好就跟着有名的甜点师做他们的最后一道菜，其实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甜点师已经把甜点做好，只差林时钦在蛋糕上画下Q版小鹤。
　　他在家已经练过很多次了，又有甜点师在一旁协助指导，倒是有七分梁时鹤的神韵，还有三分倒是有些像梦中的人。
　　他端着甜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梁时鹤正四处张望，偶尔又转向低眸看着窗外的景色，他们选择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爱情锁桥。
　　林时钦的出现没有拉风的音乐，也没有适宜的欢呼，只是静悄悄地来，舒缓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却勾去了他所有的视线，他惊喜地看着林时钦。
　　“这是你做的？”
　　“这么点时间我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这上面的人是我画的，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手艺？我都舍不得吃了！”
　　这是句实话，林时钦被逗笑了，便也跟着打趣：“说的是，那我下次不做了便是。”
　　果不其然迎来了梁时鹤的一个白眼，林时钦被他逗得实在不行，但也见好就收，嬉皮笑脸地继续说着：“我还有一个惊喜给你。”
　　“是什么？”
　　“你先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昨天又看到日环食吗？
　　我们这里阴天没看到，便蹲的直播~
　　真希望有幸可以亲眼看看！


第98章 甜度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煽情告白，林时钦只是这么□□裸地把自己的心意展现在了梁时鹤面前，梁时鹤睁眼时入目即是对戒，他吃惊地看向了林时钦，这份心意似乎太过郑重。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态度，只要你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补办婚礼。”
　　若是一般人突然收到这样的心意，或许会觉得负担和沉重，但是梁时鹤坦然接受了他的坦诚相见，他甚至于很想干脆说一句“好，我们结婚吧”。他有些理解不了自己，明明还没到那个阶段，可又觉得自己合该和他有一个婚礼。
　　最后他还是回了一句“好”。
　　而婚礼...
　　婚礼这个词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自他听林时钦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很多东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甚至好像可以抓住这么多天来困扰自己的梦境的最终答案。
　　许多熟悉又陌生的感情涌进了心头，他想到了许多，或者说，他想起了很多。
　　“你怎么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林时钦担心地拍着他的肩膀，只是梁时鹤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而林时钦也突然在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曾经无数次看到的深情，或者说他看到了自己梦中那个少年看自己的眼神。
　　梁时鹤想起了很多，他想起来他也经历了好多好多的世界，他终于在万千世界找到了他。他想起了所有，包括他从哪里来，又为何而来。
　　最后，他只是缓缓开口：“是啊，你还欠我一个婚礼。”
　　“你...你都想起来了？”
　　林时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现在他本能地呼唤着系统，但是系统却在这个时候默不作声，可是林时钦也管不上系统地突然断线，期待地看着梁时鹤。
　　“对。”
　　梁时鹤点点头，他甚至想起了林时钦还没有想起的一切，也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也记起了，他不叫梁时鹤，他叫姜岱鹤，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当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的程度，追求永生再一次成为了热潮，曾经的人寻求丹药想问仙求道，现在的人寻求时空的真谛。时空之旅计划也是在这时横空出世的。它通过穿梭时空的方法，让人得永生，凡踏上时空之旅的人都将“不死不休”。
　　林时钦是意外被卷进这场“游戏”的，等意识到不对劲，林时钦已经被系统0409带进了另一个时空，也开始了他漫无目的的人生。按照他们的说法，林时钦在时空之旅之中属于一个“黑户”，赤条条地闯进了这个计划，别的任务者开启时空之旅后都有选择的权利，而他作为黑户什么权利都没有，被迫接受了这一切。但是一旦开始这个旅程，就无法主观选择结束。每个人终止这场旅程的方式不一样，需要一个契机，而系统0409也在不同的环境之中模拟着他的契机，试图把他引导退出旅程，时空之旅其实并不欢迎一个闯入者。可是，契机太难，刚开始的林时钦还是一个会不断寻找契机的人，但自经历很多世界之后，信息大爆炸，围绕着他和0409的只剩下绝望和悲痛的情绪，而这些也让他开始选择遗忘，遗忘掉过去种种，开始向前看...
　　姜岱鹤是追随林时钦过来的，他一开始并没有权限开启时空之旅，等到达到等级之后，就带着蛋羹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时空之旅会根据任务者的情况制定不同的模式，而他妙也妙在把蛋羹带上，才能在漫无尽头的穿梭之中维持住初心，也终于在全知世界得偿所愿，找到了他的林时钦。
　　在原来的世界，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婚礼都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偏偏林时钦出了事情。
　　姜岱鹤感觉热泪涌了上来，他很难向林时钦去解释这一切，最后他只是换了一个说法：“你梦中的那个少年是我。”
　　“真的是你！”
　　林时钦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欣喜着这一切，甚至觉得上苍待他不薄。
　　“我叫姜岱鹤。”
　　“小鹤。”林时钦只是固执地喊他小鹤，他不问他的来处，他只要他是他的小鹤就好，这也是为什么他定制戒指的时候比起名字的缩写特意只让刻了一个“鹤”字，而自己就一个“钦”字，“那我把戒指给你戴上吧！”
　　姜岱鹤这才又把视线移向对戒，他瞧着对戒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这对戒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没想到最后的款式竟然和原来的婚戒一模一样。
　　交换戒指的时候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姜岱鹤的手甚至都微微发着颤，他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现在的心情又不一样了，林时钦左看看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把玩着姜岱鹤的手，瞧着他指间的戒指露出了他的憨傻笑。
　　而姜岱鹤看着他的眼神，柔如水。
　　这一刻，也只有姜岱鹤清楚“万千世界，我得幸才能与你重逢”的幸运与幸福。
　　许是久“别”重逢，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甜腻，把姜岱鹤送回家的时候，两人更是难舍难分，他们需要亲密的接触去确定此时此刻的真实感，来满足自身所需的安全感，长久的穿梭，带给他们的不安需要一种有形的形式去填满。
　　然后，两人就被梁谨深抓包了，还是在亲亲的时候，一下子情意缠绵荡然无存。
　　“爸...”
　　“梁局...”
　　即便两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面对梁谨深时还是有点儿心虚，梁谨深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林时钦很多遍，视线在他的指间停留数秒，马上又看向了姜岱鹤，果不其然在他的手上也看到了同款戒指。
　　“梁时鹤，你给我过来！”
　　他的语气带着严厉，姜岱鹤瞬间不知所措起来，他听话地走了过去站在了梁谨深的身后，他不太能摸得清楚梁谨深的态度，觉得还是不要忤逆他为好，然后朝着对面也很慌张的林时钦眨了眨眼睛，林时钦立即被吸引去了注意力，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你们俩眉来眼去什么呢！”梁谨深现在俨然一副德育处主任的样子，“林先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哦，就回。”
　　林时钦虽口上应着，脚上却没动，见姜岱鹤给自己打了手势才恭敬地道了晚安离开。
　　把人送走之后，梁谨深才有心思转回头看姜岱鹤，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走了进去，嘴上还念叨着：“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
　　“爸，你原来介意这个啊！”
　　听了梁谨深的话，姜岱鹤立马屁颠屁颠地追了过去，果不其然迎来了梁谨深的一记眼刀。
　　“走没走象，真是败坏我们人民jingcha的形象。”
　　“知道了，爸爸。”
　　姜岱鹤立刻换上了在局里的那一套，然后又迎来梁谨深的一句：“死气沉沉的，年纪轻轻一点朝气也没有。”
　　梁谨深现在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心里别扭着就想发泄一下，他今天刚和自己师傅约了酒回来就见到了刚才那一幕，属实心气不顺。
　　刚一到家，何淑妍就端着醒酒茶过来给梁谨深，梁谨深笑着接过，然后揉了揉自己媳妇儿的脸，说：“你先进去休息吧，我这一身酒气，就别照顾我了。”
　　“妈，您先休息吧，我和爸还有点事情要聊。”
　　“你们怎么一起上来的？”
　　“楼下刚好遇到。”
　　“你...”何淑妍本打算再问点什么，看了梁谨深一眼，便打住了，细心的她也注意到了自家儿子手上多出来的戒指，有些吃惊，但还是压住了情绪，“那我先回房了，都早点休息。”
　　梁谨深把姜岱鹤带进了书房，两大老爷们关门开始聊心。
　　“你这手上戒指不说说？”
　　姜岱鹤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指，然后捂住了珍贵的戒指，“这戒指我是不打算摘的。”
　　他语气坚决，了解他的梁谨深自是知道他的态度坚决，也知道大概自己是多说无用，喝了一口醒酒茶，问：“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
　　“这条路不黑，我能看到我和他的未来。”
　　“那戒指是什么意思？”
　　“我们打算办一个婚礼。”
　　“什么？！”梁谨深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他有点接受无能，“那个姓林的小子是个什么态度？”
　　“他爸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这才像点话。”梁谨深这才点点头，觉得也就这点顺心了，“找个机会双方见一见吧，你们这进展也够迅速的！我和你妈妈总归是不太放心，就不说是别人怎么看你们，你们两个在一起都没有一个保障，也没有婚姻法的约束，到时候岂不是说散就散。”
　　“爸，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受委屈。可是，林时钦是我的最优解啊！”
　　姜岱鹤其实多少能明白梁谨深的心情，这个时代和他土生土长的世界不一样，环境、观念、法律...他的选择和行为不被理解很正常，更何况作为一名人民jingcha更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当他们成为一名jingcha时，他们代表的有时不仅仅是个人抑或是jingcha，可能代表的是一个党派甚至一个国家。
　　有人说公私分明，但很多时候还真分不清楚。
　　“总之，找个机会见一见吧。”
　　梁谨深最后也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好了，早点休息吧，我在这继续醒醒酒，你回去吧。”
　　姜岱鹤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最后也只好回了房间，拨了林时钦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
　　最近沉迷做小手工啊！
　　不过就是桌面上被我弄得全是胶水~


第99章 甜度
　　回去林时钦就和林建红和黎静他们交代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并说了他们打算举办婚礼的打算，再有心理准备这会儿两人都是有些惊吓的，说实话，再开明的父母对孩子闪婚都是有点儿抵触的。
　　黎静一听这事儿就有些头大，在她眼里，自家儿子和那小梁警官认识也不过几月，这就准备结婚，多少有点儿仓皇唐突了，可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话。
　　“这可不是小事。”
　　我们对待婚姻的传统总是郑重再郑重，就是连发请柬也是有讲究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决定，黎静确实犯了愁。
　　林时钦也知道其实这件事多少让他们感到为难，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留在这个世界，现在系统也迟迟未给自己一个暗示，那他只想能快一点是一点，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时钦，这事情我和你爸再商量一下，好不好？”
　　黎静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他和林建红知道林时钦的情况之后，就在网络上搜了好多的信息，也看到了很多的非议与悲剧，他们现在也怕自己说错话反而刺激了林时钦，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好。”
　　面对冲突时，人们总想用一个最温和的方式去解决。
　　黎静觉得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起码要把对方的各方面都给摸清楚了再说。
　　林时钦回到家的时候还没好好跟蛋羹亲密一下，就接到了姜岱鹤的来电。
　　“小鹤，梁局...”
　　“放心啦，我爸又不是老顽固！”姜岱鹤说得轻松，“我跟我爸说了我们准备结婚的打算，他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双方先见一见。”
　　“见家长的意思吗？”
　　“对。”
　　“那好，咱们约个时间吧。我总担心我剩下的时间不够。”
　　知道姜岱鹤恢复记忆了，林时钦自认这些话便可以说了，没想到突然听到了系统的触发警告。
　　【请任务者不能主动向他方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
　　......
　　但是姜岱鹤懂他的意思，他也并不太能摸清楚林时钦离开的触发点，他只能说：“那我们抓紧。”
　　之后两人又甜甜蜜蜜地煲了个电话粥才准备各自洗洗睡下。
　　等得了时间林时钦便呼叫了系统。
　　【任务者，还没到任务世界结束的触发点。】
　　【那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等我大学讲师的工作确定，还是等任齐落网？我想知道一个准信。】
　　【按照模拟的情景来说，前者的完成很有可能会成为触发点。】
　　【那姜岱鹤呢？他的事你知道多少？他为什么会穿梭在时空之中？又为什么现在才想起这些？】
　　【任务者，您没有权限查阅这些事。】
　　林时钦有太多的疑问憋在心里。
　　【任务者，系统建议你还是好好准备这次婚礼，按照系统内部模拟的形势来看，这场婚礼或许能带给你意外之喜。】
　　【你不说我也会好好准备的。】
　　林时钦富有灵魂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去找半梦半醒的蛋羹，拱着他的小肚子，奈何蛋羹被困意打败，哼唧了几声继续梦周公。
　　林时钦也哼了一声，便也洗洗睡了。
　　完全确定了关系，两人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们毫无顾忌地表达着对对方的爱，在外人看来就显得有些没羞没臊了。
　　这也得于他们像身边的人毫不避讳地说了两人的关系。原身没有什么朋友，林时钦也就和谭华嘉和王石宇说了他们的事情。
　　谭华嘉是个开明的老师，又见多识广，对于他感情的事并不是很在意，他关心的是他这个学生在专业领域的发展，以及个人的素养。几次的接触，林时钦觉得自己是能和他交心的，也和他聊了自己的苦恼。
　　谭华嘉是一个很有耐心的长者，他倾听着，也用过来人以及长辈的角度给了他不少的建议，而林时钦也更好地理解黎静他们的感受。
　　“老师，您当我婚礼的证婚人吧！”
　　这是他和姜岱鹤一起做的决定，林时钦今天来也是来征求谭华嘉的意思。
　　“这必须的啊！哈哈哈，没想到当时的小少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啊！我想起来，你上学那会儿每次情人节都是在我这里苦哈哈地改论文！”
　　“哈哈哈哈哈，那时候不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嘛！”
　　“你小子！遇到喜欢的论文就不准备改了？！按你当时的状态，绝对能撇下人来找我！哼，走跟我上课去。”
　　林时钦只是笑笑，任着谭华嘉调侃自己。
　　“行，去偷师了！”
　　林时钦很感谢谭华嘉对自己突然坦白性取向的接受。
　　那些真正用心待你的人，会去接受你的改变，因为在他们的心里你这个人远比世俗琐碎重要得多，那些因为这些事离开你的人，并不值得你去为他们停留。
　　林时钦和姜岱鹤都很感谢他们的理解，与他们的接受。其实，同性恋并不是这个话题的重点，接不接受才是。
　　很多人总是去规避风险，比起面对流言蜚语他们更愿意躲在龟壳之中，然后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就像投资理财，人们总是在意收益，而忘记了风险。
　　林时钦对于大学课堂还是感觉比较新奇的，上个世界他还没有体会一下他的大学时光就结束了他的任务，他坐在教室的后排，一眼望过去，其实能明显把他和大学生们区分开来，现在的大学生身上还是有一股难能可贵的稚气。
　　晚上的时候，林时钦和谭华嘉一起去警局接的姜岱鹤，打算一起吃个饭。去的是以前原身和谭华嘉常去的中餐馆，那里的老板娘也是熟悉的。
　　中餐馆比起其他餐馆要热闹些，不过特别的是，这个热闹中还有一股子人情味在。这一餐吃的就是地道的家常菜了。
　　“这家店的蹄花汤特别好喝。”
　　姜岱鹤见了谭华嘉也并不拘束，面对学界泰斗也端的了一份不卑不亢。
　　“老师确实喜欢这里的蹄花汤，每回来这蹄花汤都是比点的。”
　　“哈哈哈，我平时没什么，也就好这一口蹄花汤了！”
　　谭华嘉笑着，这姜岱鹤给他的初印象自然是极好的，或许是jingcha的身份，总让他眉宇间比别人多了几分的刚正坚毅，谭华嘉怎么看怎么欢喜得紧。
　　他们会聊点专业上的事情，也会聊点生活、兴趣爱好，然后再穿插着一些情感问题，时间过得也快，兴致到了，林时钦陪着谭华嘉喝了几杯的酒，谭华嘉的酒量不太好，便也不贪杯，一切点到为止，倒也是掌握了分寸。
　　车自然是唯一滴酒不沾的姜岱鹤开的，先送谭华嘉，后把林时钦给送了回去，许是掺了一点儿酒劲儿，林时钦今天的黏糊劲更甚，把人送到家林时钦外带着一只蛋羹怎么也不肯姜岱鹤走了，姜岱鹤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同步一致的一人一犬。
　　他瞪了一眼蛋羹，然后点了点它的脑袋，说道：“去睡觉了，不准闹我！”
　　蛋羹委屈巴巴地又扒拉了他几下，便恋恋不舍地撒了手，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林时钦酒埋在姜岱鹤的怀里，鼻息微微打在他的锁骨处，有些痒意，他揉了揉林时钦的头发，柔声细语地问他：“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啊？”
　　哪知林时钦又赖皮地蹭了蹭姜岱鹤，嘴里还嘀咕着：“留下来吧。”
　　“你想干嘛？”姜岱鹤有些好笑地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林时钦，问他：“你怎么越来越皮了呢！”
　　“我就想和你待一块儿嘛~”
　　“我换洗衣服什么的可都没带，想什么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姜岱鹤也依旧保持着搂着的姿势，自从他恢复记忆以来，他们两一直都挺黏糊的，不过着黏糊劲儿尤其表现在林时钦身上，林时钦是真的黏他。这些姜岱鹤都能理解，林时钦毕竟不像他，进入时空之旅之后算是打开了半个上帝视角，前因后果都能弄得明白，而林时钦处处都得自己摸索，甚至他心底并不相信系统给他的预判，他是一个注定要被时空之旅抵触在外的人，而自己的出现，就让他绷紧的弦松了。
　　林时钦努了努嘴，眨了眨他的眼睛，“不是说撒娇男人最好命吗？”
　　“傻子，是撒娇女人最好命。”
　　“哼哼~”林时钦松开了他，推了推他的腰，“好吧好吧，你走吧，回去注意安全...”
　　姜岱鹤瞧着他故作一副小媳妇哀怨表情，有点儿无奈地笑了，他抚着额摇了摇头，拉了拉他的手，问：“好啦，那你想怎么样嘛？”
　　林时钦也顺势捏着他的手，姜岱鹤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和食指第一关节处还有一明显的枪茧，毕竟也是刑警出身。林时钦摩挲着他掌心的茧子，这茧子他也熟悉，他是退伍军人的时候手上的茧子比这还多。
　　“你是不是记得我们以前的事呀？”
　　“以前？多久以前？”
　　“你就是姜岱鹤时候的事情。”
　　“那些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那时候我们也很相爱，所以我们才注定会绑在一起。”
　　“那我真是幸运！”林时钦能感受得到，姜岱鹤身上有层限制，不过他只要能明明白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的存在便好了，他复又想起了别的，继续问他，“那我们离开任务世界以后呢？之后的故事呢？你知道吗？”
　　“恩...这个应该能说，其实时空是相对意义上的一个概念，并没有一个固定的衡量方法。像我其实是从角色的诞生之日起便来到了任务世界，之后任务完成或者触发契机离开任务世界后，世界走向会按照过往习性生成的模拟数据继续进行。”
　　林时钦点了点头，再具体的他也不再问了，只是凑过去吻住了姜岱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差点忘记更新，沉迷玩游戏了，人类一败涂地真的上头啊！！！
　　还有兔子人！！也超级有意思！
　　有没有一起玩人类的?
　　留下我steam的好友代码1110171130
　　加我~~~
　　虽然我比较菜~~


第100章 甜度
　　之后就安排了双方父母见了个面，乾京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林建红和黎静倒是和仁雅妍有过几面之缘，许是见到了个脸熟的，不知怎么心就安稳了下来。
　　不过两家人碰面还是有些尴尬，虽然面上表现得“熟络”，但隐隐约约还是有一份尴尬在，姜岱鹤倒还好，他本身就已经见过林建红和黎静，只不过现在比之前多了一层更加亲密的身份在了。
　　要说最不自然的还是要属林时钦，他和梁谨深虽然在警局里打过照面，可他摸不清他的脾气，这时候面对梁谨深毫不避讳的打量反而摸不准他的态度。
　　而任雅妍还好，表现得温柔大方，很典型的东方女人的气质，给人感觉上去就很和煦，她和梁谨深，一柔一刚，看起来倒也和谐般配。
　　任雅妍其实对林时钦的观感不错，因着一层博物馆的联系也是算认识林建红和黎静，秉着一个人的家庭看出一个人的观念，仁雅妍主观上是对这个孩子有好感的。
　　林建红和黎静就比较自然了，对于梁谨深，作为乾京警局局长自不必说，是听了对方身份就会自动萌生好感与安全感的那类人，而对于仁雅妍他们的印象也是极好，一时之间反倒忘了此行的目的，只觉得作为朋友结交一下也不错。
　　林时钦自然是不知道自家父母内心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内心如此忐忑，他嘴巴抿成了一条线，姜岱鹤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觉得可爱的紧，手轻轻捏了捏他掌心的肉，朝他笑了笑。
　　两人的互动都被四位家长看在眼里，林建红甚至腹诽着自家儿子没出息，这么点大的阵仗就给吓到了，相反黎静只觉得林时钦像极了当初的林建红，两人见家长时的紧张真的是如出一辙。
　　“咳咳。”
　　林建红适当发出了声音，大家的注意力才从林时钦身上收回，林时钦向他偷来感激的眼神。
　　“咱们点菜吧。”
　　整个饭局的氛围还是挺轻松的，双方底细也都交代了，林时钦和姜岱鹤也做了自己的承诺，说是承诺，也不全是，主要还是两人对未来的规划，和谭华嘉聊过以后，林时钦和姜岱鹤也转化了角度去回答他们的问题，效果显著。
　　六人商谈的结果便是把婚期定在了林时钦评完教资入职之后。
　　这时间其实也是之前姜岱鹤和林时钦商量好的。
　　吃完饭后两位男士陪两位女士一起去逛了会儿商场，而林时钦则是和姜岱鹤一起去散了步，两人牵着手走着，期间还去奶茶店买了杯奶茶。
　　一杯全糖，一杯三分糖。
　　“我现在觉得看什么都是回忆。”
　　林时钦握着手里的奶茶看着姜岱鹤像以前一样嘬着喝，一些小习性就是不那么容易改变。
　　有些人喝口奶茶就会感到快乐。
　　“那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了呀，世间万物，皆有我们的影子。”
　　“你这俏皮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林时钦宠溺地看着姜岱鹤，突然姜岱鹤往他跟前一跳，林时钦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谁知他咧嘴一笑，笑着说道：“我踩到你的影子啦！”说完还非得在影子上面蹦哒几脚才满意。
　　“可把你皮的！”
　　林时钦一掌直接拍在了他的屁股上，姜岱鹤霎时红了脸，亏着夜色，看不太清，他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咽了咽口水，嘬起了奶茶。
　　可是了解你的人不会因为夜黑而不知道你的害羞。
　　林时钦凑过去，故意哑着声音说：“害羞啦？”
　　姜岱鹤当然也知道林时钦这人是故意在逗他，实实地踩了林时钦一脚，骄横地拉住他的手继续散步。
　　广场上灯火通明，彩色的小灯泡妆点也是别有一番风情，街上人有点多，出众的两人也收获到了路人偶尔的打量。
　　而他们，把这些目光当做祝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头段日子过得比较凄惨，但好在之后的日子都过得挺悠闲的。”
　　“说起来你这一上来就在下水道，感觉如何？”
　　“那时候就遇到了蛋羹而且想着还要见你倒也没觉得特别难过，那天去见你还特意去洗浴中心把自己捯饬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认出了我？”
　　姜岱鹤做出一副我怎么那么不信呢的表情，林时钦也只是哈哈笑过，“那时其实隐隐有猜测嘛，见到了你才知道是你。”
　　“你把蛋羹独自放家里了？”
　　“恩，总不能把他带来吧，他就是喜欢黏你，把它带来了那还了得哦！”
　　姜岱鹤噗呲笑了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胸口，道：“我发现你这人就这一点一直没变，就爱跟一只哈士奇瞎较劲！”
　　“那是普通的哈士奇吗？”林时钦立刻回呛了一句，然后就发现姜岱鹤眼尾轻挑，桃花眼里噙满了笑意，“我发现这么些个世界，你的眼睛、眼神一直没怎么变过。”
　　“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我的眼睛了吗？”
　　“以前？”林时钦停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眼角，“现在也喜欢。”
　　姜岱鹤拍开了他的手，然后就看到林时钦做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越来越有从前向自己耍赖的时候的样子了，这是个好兆头。他成为虞迁鹤的时候能感受到林时钦身上多出来的浓厚的迷惘感和孤寂感，现在的他，好像渐渐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还没有进入时空之旅的样子。
　　两人在外面走了一圈，期间林时钦闹着非要去把之前的拇指玩具给买了，姜岱鹤看着手里的拇指玩具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这么爱送我这些小玩意啊？”
　　“多可爱啊！”
　　林时钦拿着拇指玩具一一给姜岱鹤带上，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开始表演了起来，还加上了逗趣的配音，姜岱鹤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也是一点儿形象也顾不上，林时钦看着他的样子也舒心地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想起一切的小鹤总让他觉得变得沉闷了起来，虽然他们依旧亲密无间，他还是喜欢小鹤能够一直活泼、无忧无虑。
　　两人正逗趣着，梁谨深一行人也在远处看到了他们，谈恋爱大家也都经历过，可看着两个小年轻甜蜜打闹，还是有点感叹岁月青葱，时光漫漫。
　　“这画面看起来真美好！”
　　黎静忍不住轻声对林建红说着，林建红也笑着看着他们，同意地点点头，其实说再多，听再多，远不如就这么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也算舒了一口气。
　　“我看他们俩这样也挺好的，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仁雅妍也接着感叹，他轻轻握住了身旁梁谨深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问，“是吧？”
　　梁谨深点了点头，这会儿见着他们的相处，也觉得容不得旁人插手了。
　　四人走了过去，林时钦和姜岱鹤也停了下来，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氛围早已经比刚见面时好了很多，告别后分成两路各自回了家。
　　经此一见，大家各方面心里都有了底，姜岱鹤继续局里的新案，偶尔也被林夏恒调过去当一个免费劳动力，林时钦见谭华嘉是愈发勤了，教资也一直在准备着，有老前辈经验在前，还就着之前宏尚的案例发表了一篇论文。
　　一切都在稳步进行，自来到这个世界后难得的顺风顺水的日子。
　　林时钦和姜岱鹤也虐了一手好狗，婚期的具体时间也正式确定了下来，两人的事情黎静和仁雅妍一点点透露给亲朋好友知道，两人对于他们都秉着“能接受最好，实在不行总不过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渐渐也看得淡了许多。
　　当然，对于两人的闲言碎语肯定不少，不仅是他们俩，其他人也会偶尔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林建红他们最开始还会担心两个小的受到打击，但是见着他们一直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没心没肺地玩闹，倒也安了心。
　　一直这样也挺好，在意外界的眼光干嘛呢？
　　不过黔大对这件事很是重视，毕竟是高校，又是校园，秉承着强化师德师风建设的态度，大家对于林时钦的情况颇有争议，他们挺担心学生知道这件事情后产生的恶劣影响，但这多少处于私生活，也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但是舆论的威力总是让他们犹豫不决。
　　“都已经是大学生了，需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再者，咱们说实话，作为一个大学老师其实和学生的接触本来就不多，学生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
　　“你说得也有道理，林时钦毕竟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当然因为这些事情，对于林时钦的考核也变得更为严格。这些事，林时钦都听谭华嘉跟自己说了，心里并没有什么怨言，只是更加认真地开始准备各类评定。
　　前不久的时候，也在姜岱鹤的软磨硬泡之下，姜岱鹤从自己的家搬出来和林时钦同居了。林时钦、姜岱鹤、蛋羹，每天都在上演着鸡飞狗跳的“闹剧”，好不快活！
　　偶尔两人意见不合了，也会吵上几嘴，毕竟没有什么理想型恋爱，总会被一些世俗琐碎纠缠。但是两人都是就事论事的性格，有事当场就解决，大多数情况下吵上几嘴后继续甜甜蜜蜜的。更何况，两人毕竟也算老夫老妻了，该磨合的早磨合了。
　　再者，两人都喜欢哄对方，喜欢看着对方闹的样子，这样互宠的生活，外加蛋羹的调味，自有一番情调。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沉迷游戏啊，推荐一款游戏。
　　unheard疑案追声，不知道有没有人玩过，悬疑解谜类的，主要是去听大家的对话然后从人物之间的对话回答问题，DLC章节多线叙事很赞，中元节特别篇剧情很温馨，是B站UP主配的音，老番茄，逍遥散人什么的都在里面。
　　我主线玩了两遍。
　　哈哈哈哈哈，就是故事只有五个章节太少了啊！！！（不过在最后一章把所有的故事都串起来了超级赞！神作了！）


第101章 甜度
　　婚礼的流程是比较纷繁的，前期准备也很多，但好在黎静和仁雅妍基本包揽了大半的工作，采购用品、确定流程...两人很是乐在其中。两家对于婚前准备、婚礼流程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矛盾，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热热闹闹的。
　　遇到的许多工作人员也调侃没遇到过这么和谐的亲家。
　　林时钦和姜岱鹤还一起购了一套新房，想着还是要有一套属于两个人的家。国人对房子的执念比之其他要深很多，在他们眼里，房子已不单单是房子，它承载了的是一个家庭，是一个港湾，更是一个疲惫后的“窝”。而婚房，更代表着这一对新人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要说起来，买这套房子期间两人也闹了不少的笑话，要说也是两人没足够的经验，以前租房的经历好像在这上都不够用。但好在最终选到了一个好地段，坐北朝南，采光极好，位置也选得恰到好处，既离两家都近，又距离黔大和警局的距离也刚好，刚好够林时钦每天送姜岱鹤上班后去黔大，也不枉当初两家为了找这套房跑得焦头烂额。
　　虽说过程慌乱了一些，房子到手的时候心里别是一番感动。而对于装修两人就都比较有经验了，找了一个称心如意的设计师，让他把他们对于家的概念融入进了设计之中，对于家具的采购他们其实并不急，两人都觉得好的东西得慢慢地挑，以后可以一点一点地填补进来，共同打造属于他们的家。
　　监工主要还是林时钦和仁雅妍，两人比较得闲，哦对了，还得外加一只哈士奇，也不知怎么回事，蛋羹特别喜欢林时钦带着它到新家去转悠，去了那儿也不闹腾，就是喜欢把里里外外转好几遍，似乎寻找着以后在这里撒泼打滚的地方，要在这里扎根似的。
　　许这也是归属感的一种表现吧。林时钦对这套房子格外重视，他很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有时还非得抢人家饭碗，闹着要亲手上阵，姜岱鹤也劝不住他，最后这套房子也由着他用心地“胡闹”了。
　　房子的事先落一边，林时钦和姜岱鹤约好了时间去定做了礼服，找的地儿是做西服地老字号了，老先生的手艺自是一绝，两人刚到店里他就戴着银框眼镜炯炯有神地打量着他们，老先生脾气古怪却也是一个健谈的。
　　大概人老了就喜欢说点以前的事，好在林时钦和姜岱鹤都愿意听，也不是嫌烦的人，追忆完过去，三人也会聊些别的。
　　“我这眼睛啊也快不行了，再过几年也做不了咯~”
　　他用俏皮的语气说着伤感的话。老先生有点感慨，也有些伤感，做了一辈子的裁缝，这些手艺活早都揉进了骨子里，两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眼眶都有些微湿。
　　“我好期待你穿上西装的样子啊！”
　　姜岱鹤看着现在一身T恤、休闲裤、运动鞋的林时钦，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林时钦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压到自己胸口，咬牙切齿地使劲揉着他的头发。
　　“你穿得不还是和我一样？！再说之前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穿西装的样子！”
　　“哈哈哈，那能一样吗？”姜岱鹤玩闹地扯着林时钦的手，笑嘻嘻的，“我还是第一次在婚礼上见你穿西装。”
　　林时钦听到这话也突生感慨，最后竟然破天荒地大喊了一句“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姜岱鹤也任由他现在放飞自我地闹着，啊，一切都回到了最初嬉笑欢乐的样子。
　　之后又去重新打造了一对婚戒，主要是仪式时候用的，要说最喜欢的，他们俩还是喜欢现在手上戴的，不过有两对也挺好，一对求婚戒指，一对结婚戒指。
　　找婚庆公司的时候也碰到过钉子，有干脆不接这个单子，也有想借着由子狠宰他们一笔的，言语中多少都有着轻佻还是不屑，黎静压根没跟这些人多掰扯，换了一家又一家。找到的这家也是很有专业水准的，也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特殊而怀有恶意，他们选择尊重了他们的爱情。其实不管什么时代，尊重一直是一个很难的东西，他们选择了尊重，那他们也选择了它。
　　策划师乐乐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和她交谈后发现她又是一个充满童真的姑娘。她瞧见他们俩的时候也是格外激动，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乐乐是个自来熟，经常主动找他们聊天，有时候谈婚礼的事情，偶尔也是闲聊，也是因为她亲和力十足，也没让他们觉得有任何不适。
　　乐乐也很袒护他们两个，偶尔与外接触的时候也会遇到对他们说三道四的人，乐乐都会很直接地怼上去，还劝着两人不要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总而言之，遇到了这些可爱的人们，林时钦和姜岱鹤的整个婚礼策划、前期准备竟然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拍婚纱照的时候也是乐乐接的头，一个叫Cherry的摄影师，是长得很有质感的年轻人，原以为是冷清孤傲的性子，但见到他们时却也很热情。拍婚纱照有内景也有外景，趁着风和日丽他们选择先拍了外景。
　　“对，就是这样，你们自然地接触就好～”
　　Cherry不是那种喜欢摆拍的人，他喜欢抓拍，用最自然的方式去诠释最生动的情感，他拍过无数的恋人，也见证过许多悲欢离合，而在林时钦和姜岱鹤的身上，他只看到了幸福的样子。
　　大白天的在人群面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随着闲谈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两人自然地流露出了对对方的爱恋。
　　凑近，暧昧，亲吻，整套照片拍得很是缱绻。
　　他们也不只是在本地取景，也去了很多的地方取景，他们追求自然，追求真实。草原、大海、山丘，他们踏遍山河，看过云海，他们心心相印，只知道彼此。
　　之后回来拍的内景，还带上了蛋羹一起，蛋羹也换上了自己笔挺的小西装，将庄重与诙谐都发挥得淋漓尽致。由于蛋羹的加入，整个拍摄过程欢乐无比，最后拍完了内景，两人还特意让Cherry给蛋羹专门拍了一套写真。
　　等一切尘埃落定，婚礼如期举行。
　　梦幻、纯洁、神圣，一切美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一场盛满爱意的婚礼。
　　蓝天、白云、草坪、花朵、红毯、白纱、宾客......望着这一切，该是怎样激动的心情。
　　这对新人收获着大家的祝福，脸上是难掩的激动。我想，没有一个人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不心潮澎湃的，面对纯粹的情感，无人不为之动容。
　　一黑一白，两位新郎。
　　林建红和梁谨深陪着他们一起入场，台下的黎静和任雅妍还是流泪了，她们望着他们，他们已然玉树临风。眼前晃过的是他们的幼年，少年，青年，那些都还历历在目，仿佛他们还是在会拉着她们的衣角撒娇只为一块糖、一个玩具的年纪，转眼，他们也要结婚了。而台上的两个大老爷们儿望着步入婚礼殿堂的孩子也泪水氤氲了，养孩不易，这么多年的酸甜苦辣好像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而两位男孩，在这一刻眼也湿润了，这一刻是无比深刻的，不知跨越了多少岁月才等到了这一刻。
　　司仪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年轻人，他主持过很多场婚礼，这或许不是他主持过的最特别的婚礼，但也足够让他刻骨铭心。见氛围有些厚重，他立刻说了些俏皮话，转变了婚礼的氛围。
　　宣誓。
　　“我愿意。”
　　“我愿意。”
　　他们不曾犹豫，一句我愿意是等了多久的心声。可当林时钦说完时，他突然发现，他所迷惑的一切，全都在这一刻明朗了。
　　他微微的愣神除了姜岱鹤谁也没发现，姜岱鹤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含情脉脉，他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契机，轻声笑了出来。
　　好像是真的，他们两个是被命运绑在了一起，也被命运开了一个玩笑，幸好，这个玩笑，是甜的。
　　“可以交换戒指了。”
　　都是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对方的时候是那样的虔诚，他格外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这枚迟到许久的戒指，他想把他捧在自己的手心里，成为一个高贵的小王子。
　　林时钦的泪水彻底氤氲了，这一刻他很想哭，可他又想把最美好的样子留在这一刻，所以他只能按压下泪水，用他这一生最灿烂的笑容看着姜岱鹤。
　　亲吻、甜蜜的亲吻。
　　林时钦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猛烈，他看着姜岱鹤的眼神，也格外深情，而姜岱鹤被他看得也难得红了脸，他了解他，也知道他的渴望。
　　两人都是主动的人，也毫不羞涩，台下的起哄声，祝福声，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吻了下去。
　　他用手拭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他在他的耳边低喃：“谢谢，让我遇到了你。”
　　你知道吗？
　　如果你不追来，我可能会一辈子困在这个无限的穿梭之中，除非我身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最终还是选择这章完结了，原世界的线不想写了，或者以后用番外的形式展现吧，但是我这个人番外拖延症，不知道什么出来，哈哈哈哈哈~~
　　第一本原耽，感谢小伙伴的支持~
　　新坑《居然和情敌HE了》我6号开坑~~~
　　最后推荐我昨天看的一部番！！大理寺日志！！！！
　　快去看！！好好看！！！
　　一部猫番！！！！
　　良心国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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