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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岭之花被病娇师弟强制爱后
　　毒公子
　　你灭我师门，废我武功，折我双翅，但只要你还敢爱我，我就必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文案：
　　“你灭我师门，废我武功，折我双翅，但只要你还敢爱我，我就必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病而不自知的故事
　　伪君子高岭之花师兄X真小人病娇师弟
　　师兄是攻师兄是攻师兄是攻！重要事情说三遍！
　　开头有伪互攻情节，注意避雷。
　　整个系列一共有三个故事，废文上面是联合在一本里面更新的，取名是《碎玉堂列传》，需要更好阅读体验的小伙伴可以去那边看哦。


第一章 
　　“有人告诉过我，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杀手。”有人对他说道。
　　被捆绑住的那个男人浑身赤裸，被扔在地牢黏糊糊泛着恶臭的地板上。他的身体很白，是那种长久晒不到阳光不健康的那种白。但他一点也不瘦削，肌肉匀称地遍布他的全身，但是显不出健硕，只觉得优美。粗糙的麻绳恶意地勾勒着他的肌肉线条，将他的双手合并捆在后脑勺上，小腿与大腿根紧密贴合并往两侧拉扯，向着牢房里的潮湿与黑暗暴露出中间一带的私密之地。
　　“或者说，你曾是天底下最好的杀手。”他侧躺在地上，来者便抚上了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下按，一路蜿蜒到他两股之间。
　　被捆住的男人尽力想要转过头来，挤出一个有些妩媚的笑容：“我还可以是天底下最好的娼妓。”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虚弱，因此更加勾人心魂，像一只小蛇在舔你的耳朵。“只要你想要……”他笑着，“我都可以给你……”
　　来者忽然翻脸了，抽回了在他身上游走的那只手：“不要脸的东西！”他一巴掌将男人的脸抽到了一边，扭头又想向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反悔了，恨铁不成钢一般又在他身上踹了一脚：“贱种！”
　　地上的男人受到重击之后依然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眼神里甚至有些期待。
　　来者仿佛是被这种眼神击中了，怒极反笑道：“杀手，娼妓，你只能是这种下九流的东西。你说说，像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脸面是上流人的说法，我这样的人不需要。”地上的男人慵懒地笑笑，“我活下去不需要脸面，我只靠本事。”
　　“你有什么本事，杀人的本事还是被人操的本事？”来者用脚尖帮他翻了个身，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你想要我有什么本事我就有什么本事。”躺在地上的男人四肢都不能动弹，只能舔了舔嘴唇，笑容之中多了一点讨好。
　　来者脚下加重了力道，被踩着的男人闷哼一声：“你觉得我现在想要你有什么本事。快猜，你知道猜错了会有什么后果。我只数到三，三……”
　　“你想要我从一个最好的杀手被你操成最好的娼妓。”地上的人飞快地说。他说完又自己感叹了一句：“你想操我。我知道。很多年前你就很想了，那时候你还是我的小师弟。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高不可攀，觉得自己一点配不上我，觉得自己动的那一点龌龊的心思都是在亵渎我……”
　　“闭嘴！你闭嘴！！”来者被戳中了痛处，失控地吼叫道。
　　“你觉得你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每天伪装得不动声色。其实那时候每天我看见你看我的眼神就在想，你是不是每天想着我的样子自渎着才能入睡……”
　　“闭嘴！！我让你闭嘴啊！！”来者猛踩他的小腹数脚。地上的人强忍着才没有喷出一口血来，只是嘴角多了一道血丝。
　　“你那时候真的应该主动一点，说不定只要哭着多求我两下我就会答应你，陪你睡一晚……”他的语调里多了一丝哄小孩似的同情，“你那时候又何必假装冷谈。你不知道其他师兄弟还有师父师伯们可是什么好话都愿意说尽了的。”
　　“师兄果然是人间绝色，也难怪师父他们格外偏爱你。什么武功，什么秘法全都传授给你，什么灵丹，什么妙药只要对你有用就倾囊相授！”来者的牙齿咯咯作响，转而他又温柔笑道：“师兄你是不是想看我气得跳脚的样子？”
　　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置可否。
　　“你想错了。我一点也不生气。一点也不。当年我杀师灭祖，午夜梦回时分还偶有不安。如今想来，是他们该死。我没有错。”
　　“你现在承认是你杀了师父了？”躺在地上的那人神色异常平静。
　　“不止是他们。”来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有一个喜欢扎两个麻花辫的小师妹。你一定是不记得了对不对？”
　　来者仿佛没看见地上的污渍和他的一身锦衣多么不相配，毫无顾忌地躺在了被绑住的男人的身边。
　　“那我换个说法，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五岁那年收到过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
　　“记得。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高兴极了，修行的日子又苦又乏味，知道有个人喜欢我，真好。”
　　“师兄，你不要气我……你怎么能忍心气我……”来者伸手抚摸他的脸，脖子，胸膛，喃喃说道，“你怎么可能会收到那封书信……你不知道我警告了那个女人多少次不要打扰你练剑修行，她还要用那种恶心的眼神偷偷的看着你……不过师兄你那时候可真好看阿……现在也好看……那贱人竟然还不知好歹托我帮她送信……我把她的手指骨一根一根的折断……把信撕碎了塞进了她的胃里，捏断了她的脖子把她从悬崖上扔下去……”
　　“她那时候才十三岁……”被捆绑住的男人有些失神。
　　“师兄……”他换了个姿势，虚虚地抱着他，“我都是为了能让你心无旁骛地成为天下第一阿。”他又凑到那人的耳边：“你是不是生气了……害怕了……”
　　“不，”受到禁锢的男人笑起来，笑得很好看，“我在想，要是师父他们能早点看穿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天赋，必定会对你倾力培养。那些武功秘籍灵丹妙药说不定都是你的……我也可以是你的……”
　　“……”
　　“师弟……我是在替你可惜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近乎要咯血。
　　他没笑几声就被人掐住了喉咙。“你现在就是我的。”那人翻了个身骑坐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被叫做师兄的男人痛苦得额头上暴起了青筋，但依然强笑着。身上的人见状松开了手，俯身温柔地舔弄着他的耳朵：“师兄，你还记得方才我问你，我想看看你的什么本事吗？刚刚你猜错了，我不怪你了。我其实是想看你做一个淫/荡的人，看着你失去师门失去朋友失去武功失去名声之后像一条母狗一样摇尾求欢的样子。”
　　地上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了一阵，慢慢平静下来。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绑住，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悉听尊便。”他说。
　　“你他妈的就是欠操。”身上的人一字一字咬牙道，动作却越发温柔，“师兄，我知道你被很多人操过了。你淫/荡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瞧见过。可我要看见的，是你从来没有过的，最淫乱的样子。我要你这种样子，只能让我看见。”
　　“这恐怕有点难。”男人撇了撇嘴，“我可看不见自己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的。”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点，“我会帮你的。”
　　“师兄，地上这么凉，你冷不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躺在地上的人眼睛里没有一点暖意，静静地看着他。
　　“师兄……”身上的人软软地叫了一声，仿佛自己还真是一个乖巧可人的小师弟，“你不要急。你先回答我，你以前被人抱的时候，用过药没有？”
　　地上的人微微一愣，又微笑道：“是润滑的药，还是助兴的药？”
　　“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师兄怕是没有用过真正的好东西……”他低头吻上师兄胸前的一点，用齿尖挑/逗顶端。他感受到了身下的躯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又强行想要放松下来。他突如其来地一咬，师兄毫无防备地叫出了声。
　　“师兄这里被那么多人玩过，还是这么敏感吗……”他仰起脸来，看着那人的脸，眼里满是恶毒和情/欲。
　　“他们喜欢直接进来。”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师兄一点都没有减轻他媚态之下的那份傲慢，“我也喜欢……唔啊啊……”
　　“师兄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说这话的人方才把二指猛地插进了大敞密穴之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弄伤你。”
　　“你要是真害怕……嗯啊…就把我解开来，让我自己动……啊……”他一边忍受着胸前师弟的啃咬，一边忍受着身下手指的抽/插。
　　师弟把手指塞进去的时候指尖带了一点黏糊糊的药物，一路送进了他的身体深处，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热……
　　“师兄……”他忍不住用手抚摸他的头发他的脸。这是一个真实的，有呼吸的师兄，不是他的一场绮梦，不是他痴念产生的幻觉。
　　身下的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躯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原先埋在体内的两根手指已经退出了体内，不知道是因为药物带来的空虚还是本能预知到接下来的危险期，他不自觉想要合拢双腿，却无法动弹。
　　“师兄……”侵犯者直起身子，将阳/具抵在了他的后/穴/口。他的师兄现在躺在他的身下，面色潮红，乳尖挺立。在情/欲的冲刷之下，他在他的眼中终于看到了除了妩媚和挑衅之外的他一直想看见的那一丝的脆弱与恐惧。
　　“你是我的梦……”他将阳/具缓缓地全部送进了师兄体内。
　　“唔嗯……啊啊啊……”他忍不住叫出了声。体内强烈的被填满的感觉在药物的作用下诱发了更加强烈的渴望。
　　“师兄，你里面好湿，好热……”师弟情不自禁舔了舔他的耳廓，“你好美……”师兄躺在他的身下，一道怨恨的眼光从半开半合的眼睛里流出。
　　他想：师兄一定是恨自己的。如果双手没有这样被狼狈的束缚住的话，师兄一定会狠狠地抽他一耳光，然后他就会被激怒，然后越发凶狠地操/他。师兄被刺激得疯狂用手抓他的背，用牙咬他的肩，乞求他停下来慢一点。但他不会饶过他，他要把师兄操得叫都叫不出来，满头满脸都是汗水和泪水，只能用那种恶毒而且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能看着自己……
　　他这样想着，感觉自己越来越兴奋了起来，深埋在师兄体内的那物都胀大了许多。他要让师兄用身体来明白他这么多年对他的思念和欲/望有多强烈。
　　他进去之后一时没有太大的动作，师兄喘息着缓过来了些。他的神志被欲/望和药物折磨得不清，听到他的这句话，还是挤出了一个傲慢而轻佻的笑：“哦？谢谢。”


第二章 
　　那一瞬间，他想杀了他。杀掉眼前这个肮脏卑贱的男人，这个笑得那么好看的男人。他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喉咙：“我现在不明白当初我究竟喜欢你什么。你有什么好的。”他最想杀掉的，是当初那个爱得那么卑微的自己。
　　“我也想不明白，”师兄艰难地说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他气得快要疯掉了。他苦苦经营策划了那么久，他做尽了人间恶事，就是为了将他心目中的这朵高岭之花采摘下来，蹂躏踩踏，做尽这世上的卑劣肮脏之事，把他变得像自己一样只能躲在角落里不敢触碰光明。
　　他要把他的师兄从被无数人瞻仰羡艳的神坛之上拽下来，跌入泥淖。那时候只有他记得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曾是怎样的风流人物。他会张开怀抱，独自地占有他的师兄，看着他在怀里发狂，愤怒，无助，抽泣。而他会嘲笑他，羞辱他，安慰他，然后操/他。
　　那时候连他的一个眼神师兄都会觉得那是恩赐。
　　但是他的师兄竟敢依旧如此的傲慢，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表现出来的下贱和顺从，本质不过是一种轻蔑。
　　他像恶狼一样盯着师兄颤抖的喉结，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动作。
　　身下的那个人被药性折磨得忍不住出声：“你要操……就快点阿……”也许是药性实在是太烈了，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扑簌簌流了出来，声音重的情/色也越发浓郁。
　　“师兄，”身上的那个人的声音突然一冷，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解散自己的头发，剥下自己的衣裳甩在一边，“你叫我名字好不好，你叫我名字，我就帮你。”
　　躺在地上的人试图扭动身体，却只让绳子勒得更深，后/穴一跳一跳地紧缩，里面的硬物却无动于衷。僵持了片刻，被药性折磨到极点的男人终于泄了几声软绵绵的叫唤：“云露……云露你帮帮我……”
　　“哎，”师弟应了一声，眼睛里却是空洞洞的，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师兄……我爱你，风溪，我好爱你……”
　　风溪听到这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着那人下一步的动作。没想到云露却慢慢地从他身体里面退了出来，带出了许多在药物作用下分泌的粘液。
　　“师兄这里太脏了。”云露冷酷地说道，“都是那些死人碰过的东西，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他伸手抹下那些溢出来的粘液，粗鲁地塞进了自己的后面：“可是师兄是我的，我要师兄记得，一辈子都记得……”说完，他直起身来，
　　将自己的后/穴对准师兄挺立的阳/具，缓缓地坐了下去。
　　“啊……”最敏感的地方被一寸寸地吞没，风溪忍不住呻吟出声，“后面……是后面难受……”
　　“后面太脏了，我们下次好不好。”云露说完便不再作声，专注于将自己一点一点地往下送。师兄的那物并不算太小，他又是第一次，吞吃地更是费力。他跨坐在风溪身上，四周没有任何东西供他支撑，全靠自己腹部发力，因此格外艰难。
　　风溪美目半张，透过朦胧的泪花看着身上的师弟紧抿着嘴唇，忍着痛苦将两人契合在一起，沙哑着声音问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云露没有作答，甚至泄愤一般径直坐了下去，后/穴遭受撕裂猛然缩紧，血水混合着粘液一起流了出来，却让进入变得更顺滑了一些。
　　“师兄……”黏液里残留的药物也开始发作起来，将云露两颊烧得通红，身体也更渴望更深的触碰。
　　风溪前端被人绞紧着，后面却空虚得要命，淫/水肆意流淌出来，恨不能有一样硬物狠狠地填补进来解除着难耐的瘙痒。他被这无法得到满足的情/欲折磨得发疯，但四肢都被拘束着无法动弹，只有腰部一下一下地弹跳着，狠狠地戳在了师弟的花心上。
　　“师、师兄……”云露的舌头都被刺激地要打结了，“不要动，不要动好不好……啊、啊……就让我自己来……”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中都带了些许哭腔。师兄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动得更厉害了，不知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在恶意地报复。
　　“你，滚下去。”风溪强忍着欲/火和愤怒，嫌弃地挤出几个字。师弟在他身上的动作不但没有缓解他的痛苦，反而使它变本加厉了。
　　听见这句话，云露也不再完全沉溺在情/欲之中，而是再一次露出了他的阴冷。他努力俯下/身不顾抗拒地去吻师兄的唇：“做不到的……师兄，我这辈子都不会从你身边滚出去的……”
　　他一面随着动作享受着师兄的身体，动情之时扬起脖子呻吟出声，一面又肆意揉/捏着师兄胸前的两点或者低下头吮/吸师兄那被束缚住的大腿内侧，留下青青点点的吻痕。
　　风溪浑身上下每一个敏感点说不清是被他照顾还是折磨着，整个人在欲海中被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他是真的恨透了这个人，他本该是一世无双的白衣侠客，自幼得师门宠幸，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被人羡慕的焦点，是早已经被钦定的未来天下第一杀手。他还记得那天师父送他下山历练的场景，全门派的师叔师伯师兄弟妹全都来为他送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含笑和这群深爱他的人挥手告别，却再也不曾活着相见过。
　　他的师弟是欺师灭祖的细作！在他下山之后用满门三十多人的性命换回了自己靖南王世子之位。
　　他孤身力薄，辗转江湖受尽苦楚，最后转身投入碎玉堂门下只为报仇。没想到碎玉堂和靖南王府早有勾结，将他打包好了当作一件礼物直接送上了门来。
　　他见报仇无望，早已经生无可恋。但师弟偏要留着他，细细地折辱，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血肉混合着最后的尊严吞吃入腹。即便如此，他也不要顺了仇人的心，即便是任人鱼肉，也要长出一根根刺来。
　　但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万万没想到云露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折磨他。
　　云露的后/穴还在不停地吞吃着他的阳/物，每被顶到花心一次，就发出变了调的甜腻叫声。但渐渐的，因为这样的姿势过于吃力，云露也渐渐使不上力气，动作慢了下来。云露红着眼睛喘息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师兄……你还难受吗……”
　　风溪的前端虽然被伺候着，但后面难受得简直让人发狂，意识恍惚之间，他甚至觉得被操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师弟，而是他自己。
　　云露乌发散落，几缕几缕地被汗水和泪水黏住。他也被自己挑动起来的火折磨个半死，但他甘之如饴。每一丝痛苦和快感都是他年少时便喜欢的人给予的，那人虽然恨着他，但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在也无法摆脱他留下的痕迹。
　　他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狂笑起来：“师兄，你真废……”
　　本帖最后由 毒公子 于 2020-4-29 22:03 编辑
　　风溪前端被人绞紧着，后面却空虚得要命，淫/水肆意流淌出来，恨不能有一样硬物狠狠地填补进来解除着难耐的瘙痒。他被这无法得到满足的情/欲折磨得发疯，但四肢都被拘束着无法动弹，只有腰部一下一下地弹跳着，狠狠地戳在了师弟的花心上。
　　“师、师兄……”云露的舌头都被刺激地要打结了，“不要动，不要动好不好……啊、啊……就让我自己来……”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中都带了些许哭腔。师兄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动得更厉害了，不知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在恶意地报复。
　　“你，滚下去。”风溪强忍着欲/火和愤怒，嫌弃地挤出几个字。师弟在他身上的动作不但没有缓解他的痛苦，反而使它变本加厉了。
　　听见这句话，云露也不再完全沉溺在情/欲之中，而是再一次露出了他的阴冷。他努力俯下/身不顾抗拒地去吻师兄的唇：“做不到的……师兄，我这辈子都不会从你身边滚出去的……”
　　他一面随着动作享受着师兄的身体，动情之时扬起脖子呻吟出声，一面又肆意揉/捏着师兄胸前的两点或者低下头吮/吸师兄那被束缚住的大腿内侧，留下青青点点的吻痕。
　　风溪浑身上下每一个敏感点说不清是被他照顾还是折磨着，整个人在欲海中被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他是真的恨透了这个人，他本该是一世无双的白衣侠客，自幼得师门宠幸，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被人羡慕的焦点，是早已经被钦定的未来天下第一杀手。他还记得那天师父送他下山历练的场景，全门派的师叔师伯师兄弟妹全都来为他送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含笑和这群深爱他的人挥手告别，却再也不曾活着相见过。
　　他的师弟是欺师灭祖的细作！在他下山之后用满门三十多人的性命换回了自己靖南王世子之位。
　　他孤身力薄，辗转江湖受尽苦楚，最后转身投入碎玉堂门下只为报仇。没想到碎玉堂和靖南王府早有勾结，将他打包好了当作一件礼物直接送上了门来。
　　他见报仇无望，早已经生无可恋。但师弟偏要留着他，细细地折辱，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血肉混合着最后的尊严吞吃入腹。即便如此，他也不要顺了仇人的心，即便是任人鱼肉，也要长出一根根刺来。
　　但即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也万万没想到云露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来折磨他。
　　云露的后/穴还在不停地吞吃着他的阳/物，每被顶到花心一次，就发出变了调的甜腻叫声。但渐渐的，因为这样的姿势过于吃力，云露也渐渐使不上力气，动作慢了下来。云露红着眼睛喘息着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师兄……你还难受吗……”
　　风溪的前端虽然被伺候着，但后面难受得简直让人发狂，意识恍惚之间，他甚至觉得被操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师弟，而是他自己。
　　云露乌发散落，几缕几缕地被汗水和泪水黏住。他也被自己挑动起来的火折磨个半死，但他甘之如饴。每一丝痛苦和快感都是他年少时便喜欢的人给予的，那人虽然恨着他，但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在也无法摆脱他留下的痕迹。
　　他一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狂笑起来：“师兄，你真废……”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己口中的呻吟打断了。风溪突然发了疯一样挺动自己的腰部，险些将身上的人直接颠倒在地。云露一下子无处借力，只有与师兄相接的那处成了他唯一的依靠。每一下撞击都打在了他最为敏感脆弱的花心之上。连续不断地撞击使他深处流出更多的淫液，也使进出变得更加顺滑。
　　“啊啊啊……”一连串的叫声从云露口中泄出去。他初经人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随着眼前白光一闪，师兄的脸上便被琳上了湿漉漉的精/液。他的后/穴也被师兄的浓液填满了。


第三章 
　　云露腰身酸软，身下的师兄在药物的作用下还在一耸一耸地挺动，体内已经绵软了不少的那物偶尔还是会蹭在他的敏感点上，却不用力，令人心头发麻。
　　“啊……”云露呻吟一声，忍着痛楚和还未完全褪去的情潮，一点点慢慢直起身来，将自己和师兄分离，最后随着啵的一声，掺着红丝的白液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出来，弄脏了师兄的小腹。云露跪坐在一侧，休息了一会儿，待呼吸平稳之后，凑上前去吻了吻师兄脸上的白浊，搂着风溪的脖子亲昵地低语道：“师兄，我好喜欢你啊。”
　　风溪被他折腾得精疲力尽，后庭深处的药物还在发挥作用，热潮潮的一片，肠肉一次次地痉挛，却始终得不到满足。“放开……”他的肺里好像多了一个破洞，说话都开始喘不上气。
　　云露伏在他的耳畔：“做不到的，我还没玩够师兄呢。”
　　说完，他仔仔细细地将他自己射到师兄脸上、脖子上的东西舔干净，又将扔在地上的腰带捡起阿来，认真地蒙住了师兄的眼睛。他移动到风溪的后侧，用手指检查他的后/穴：“师兄，你这里好热，以前一定被师父师伯他们操得很开吧。”
　　云露慢慢地又伸入一指，却并不抽动：“师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学的。”
　　被唤师兄的人躺在地上，甚至连呻吟也不出了，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
　　云露又填了一指：“师兄不说话，我只好自己猜了。师父生前最喜欢你，每日白日教导你还不够，晚上还要把你叫到他的庭院亲自监督你练剑。师兄从五岁起就跟着他，初苞肯定也是师父帮你开的吧……”说完，他便长驱直入，狠狠地顶在花心之上。
　　“唔啊……”风溪身体一颤，强烈的快感咬着他的尾椎骨一路攀上他的颅顶。他虽然对受辱早已做好准备，但未经人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抗拒仇人的入侵。
　　“师父剑法刚猛，操师兄的时候也一定毫不留情吧。”云露手指退出去半寸，又用力挤压在那一点上，如此反复，不留一点余地。
　　“啊……啊……”风溪方才泄过一轮，短时间内根本硬不起来，强烈的快感全都囤积在鼠蹊处，不得宣泄，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徒儿，”云露声线突然一变，换作了一个低沉沧桑的男音，“是为师操/你的时候舒服，还是你刚刚操云露的时候舒服？”
　　“不——”风溪头脑中一片空白，失声大叫了出来，“不许你用师父的声音，啊……”
　　云露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徒儿不喜欢吗？那换你师伯来好不好？”说完，他便换了一个角度刺激被肠肉层层包裹的那一处。
　　风溪被折腾得神志不清，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听见他最为敬重的师伯用下流的语气问他舒不舒服，后/穴便不由自主地绞紧了，前端也泌出一点羞耻的液体。
　　“阿溪这么喜欢我么？”师伯的声音里透着阴冷，“听到我的声音，怕是就想起了更销魂的事吧？”说完又低下头含住那物，狠狠吸了两口，就松开了。
　　“不要，不要……”腰带出现几点水渍。风溪想要挣扎，却被束缚得动弹不得，过度的快感淹没了他，使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本来就已经被踩入了泥潭之中，再多的侮辱也只是家常便饭，但他无法再忍受敬爱的师父师伯被杀死他们的人当作取乐的道具。
　　“对了，”云露突然又变回了他自己的少年音，带着一点天真地说道，“我怎么把陆师兄忘了。陆师兄身材魁梧，那东西也一定不小吧。”说完，风溪的身体里又多一根手指。
　　“风溪，我这样干你干了多少次阿，嗯？”身体被“陆师兄”撑到了极致，满满都是被填补的充实和被撕裂的恐惧。
　　“没有，没有……”风溪终于被折磨到崩溃，哭着喊出了这句话，“没有干过我，谁都没有干过我。”
　　云露一下子停了下来，从师兄的身体中离开。他高兴地叫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师兄还是干净的。”
　　“不对……”他完全忽略了地上人的泪水已经浸透了腰带，自顾自地说道，“师兄已经被我弄脏了……”
　　“我要杀了你……”风溪强忍着眼泪，字字恨道。
　　云露快乐地抱住了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师兄就算是杀了我，也永远忘不了我了。”说完，他给师兄解开身上的束缚。
　　风溪的手刚刚得到解放，立马袭击向云露的命门。
　　云露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这一招，宠溺地笑笑：“师兄怎么忘了？你已经是个经脉尽断的废人了。”说完，他不计前嫌地解开了剩下绳索。
　　“师兄不乖，我要罚你一下。今天就不给你清理了。”云露抚摸着这句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师兄药效还没过吧，那就再忍一忍吧，再过一夜就好了。”


第四章 
　　翌日，风溪已经被人架着清理干净身体，塞进了靖南王府的一间小别院内。他经脉全数被毁，昨日那场凌辱又耗尽了他的元气，如今只剩下一副空皮囊毫无光彩地活在这个世上。尽管别院的设施比水牢中好了不少，身上也没有禁锢，风溪依然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已然一个活死人。
　　“师兄才只不过被我关了六七天便这般没精神，以后还可怎么办。”云露让侍卫们都守在院门外边，只身带着食盒来看他的师兄，“师兄可是要被我关一辈子的。”
　　风溪对于他的到来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是直愣愣地看着床帘顶部。
　　云露将食盒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撒娇似的趴在师兄的前胸，闻他颈间碎发的味道。这是师兄的温度……他这样想着，心头便热了起来。要是小时候，师兄便能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躺在他身边任他依靠该有多好阿。
　　“师兄昨天嘴还硬着，想方设法要来气我。今天就算是彻底服软，任我为所欲为了是么。”云露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往风溪衣服里面伸。师兄身上的肌肉饱满，坚/挺，美好得让他恨不能凑上去咬一口。
　　风溪身上的衣服本来就面料丝滑轻薄，轻轻一扯便露出大片的肌肤，上面有不少雨晴和擦伤，胸前的两粒因为被玩得有些过头也是蔫蔫的暗红色。
　　“气你？”风溪轻侧过脸，冷笑道，“就你也配？”
　　游走在师兄身上的那只手突然在他胸前的敏感处停了下来，随后便是狠狠一捏，逼得风溪忍不住嗯了一声。
　　“师兄这里很痛吧。”云露的声音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我那里也好痛哦，不过一想到那是师兄给我的，我就好开心。”他慢慢伸向风溪放在一侧的手，与其十指相扣，慢慢拉到自己的身后，引着它探入一根指头。
　　“师兄喜欢这里吗？昨天师兄留在里面的东西，我一直没有清理出去。”云露凑在他耳边呢喃道，“师兄还想要吗？现在就可以哦。”
　　风溪想要收回手却被云露制住。“师兄，再深一点嘛，你看里面都是你的……”云露的手指缠着师兄的一点点往深处按压，触及到某一点的时候。肆无忌惮地叫出了声，“嗯唔……就是这里……师兄你记住了吗，记住了就用力一点好不好……”
　　风溪见自己无法抵抗便干脆恢复到了活死人的状态。
　　没想到云露还是轻笑道：“我忘了，师兄不需要记得。师兄每一次都会顶到那个地方……特别疼我……”
　　风溪忍着恶心问他：“你贱成这个样子，怎么不去找条野狗算了？”
　　云露一边拉着他的手指动作一边喘息：“师兄，你以为你现在和丧家野狗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是心疼师兄，才想让师兄在上面，要是师兄更喜欢被人玩得欲仙/欲死……那药虽然珍贵，但靖南王府里面有的是……我每日都可以差人往师兄后面送一点，只不过，师弟却未必能够每天都来哦……”
　　“操一条狗和被一条狗/操，哪个更恶心？”风溪喃喃道。
　　“只要那条狗是师兄，做什么都是甜的。”


第五章 
　　无论云露怎么动作，风溪在都躺在床上如死木一般一动不动。云露没办法只用后面高/潮，半硬不硬的前端在师兄的胯部反复磨蹭，始终得不到满意的宣泄。他咬着师兄的贴身衣物，嗅着师兄身上的味道，恨不能让自己和师兄完全化做一体。
　　半晌后，他也有些累了，见风溪不说话，索性安心地抱着他休息。
　　风溪睁开眼睛，眼神冷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云露感受到了这眼神的锋利，颇为痴迷地说道：“师兄，你这样子真好看……我记得以前，你也是这样看我的……”说完又伸手试图去抚摸师兄的脸。
　　风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以前我看过你一眼么。”
　　云露脸色瞬时僵硬了，但此时此刻是与师兄难得的温存，他不想转眼又只剩下相互的嘲讽与恶意，于是索性换了个话题：“师兄你知道吗，其实我非常讨厌云露这个名字。被风一吹就散了，被太阳一晒就消失了，脆弱而无用，让人永远抓不住，真讨厌。但是后来靖南王府要我改名的时候，我死活也不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风溪不想理睬他，因此一言不发。
　　云露一边在他胸口画圈，一边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这个名字是师兄给的呀。我最喜欢师兄了。”
　　“我不记得了。”风溪语气冷淡。
　　“师兄自然不记得，因为师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吧。”云露叹了一口气，伏在师兄胸前，“那时候我刚拜入九杀门，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人去找管事师兄领取分配的名牌。负责的弟子们大概是闲着无聊，非要我趴在地上学狗叫才给我。我不愿意，他们便一齐上来打我。我那时候又瘦又小，被人打得不敢还手，还是师兄你路过，制止了他们，亲自把名牌递给了我。”
　　风溪试着回忆了一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接过名牌的时候，甚至不敢抬头看师兄的脸，只能盯着你雪白的衣摆。你见我年纪小，伤的重，还让我去药门拿一点伤药，记在你的名下。那时候我以为师兄是一个温柔的君子，其实我想错了，师兄喜欢撒谎，喜欢骗别人，也喜欢骗自己。”云露用他的脸蹭了蹭师兄，“师兄的和善，师兄的微笑，师兄的谦谦有礼，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师兄对谁都不在意，师兄看我，和看那些野猫野狗是没什么区别的，随手摸一摸，给一块吃食便是仁至义尽，连名都不需要起。”
　　“……”
　　“从那时起，我就想方设法赖在师兄身边。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去习武场等着师兄过来，每天吃饭的时候坚持坐在师兄对面，师兄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一句话也不敢和师兄讲，只要师兄见熟了这张脸，偶尔能够笑一笑就好了……”云露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一年过去了，师兄甚至从没拿正眼瞧过我……”
　　风溪被他撒娇似的动作和孩子似的腔调所感染，隐隐有些心软，但还是冷脸道：“那你还真是贱得可以。”
　　“师兄，”云露仰起头来看他的眼睛，“你不要气我了好不好。从你进了这个靖南王府开始，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对你好，对你坏，你都想方设法的气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云露说得极其真诚，神态和一个委委屈屈想与兄长和解的孩童别无二致。若不是风溪知晓他的真面目，怕是也被他骗了去。
　　见风溪不回答，云露脸凑得更近了，像是逼问，又像是要吻他。他急切道：“反正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师兄无论怎么恨我都没有用，不如忘了那些事，每日和我一起快活，师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不好吗？”
　　“我想要杀了你。”风溪心中痛处被戳及，忍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寒声说道。
　　云露脸上纯真的神情瞬间褪去不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嗜血癫狂的疯子：“师兄若是能够早些说这话，为了让你多看我一眼，我就是死了也愿意。但现在师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不管怎么样，每天见到的只能是我。师兄以为我真的关心你想做什么吗？”
　　他吻了吻风溪的额头，被风溪嫌恶地躲开：“师兄这么聪明，怎么时常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你自然可以利用我爱你假装依旧高高在上，但只要我玩厌了这游戏，就算我把师兄玩残了玩死了，都不会有人多说一句的。师兄最好时时刻刻想着怎么让我继续爱下去才好，不然可是比没人要的狗还要可怜阿哈哈哈哈哈哈。”
　　风溪刚想讥讽回去，却被身上的人扼住喉咙，堵住了嘴唇。云露在他的口中掠取足了，才松开了他。
　　“师兄，我真想你能主动吻我一次。”云露看着拼命咳嗽的风溪喃喃道。
　　风溪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又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开口道：“你不觉得恶心吗？每天除了苟且之事什么都不想。你欺师灭祖，费尽心机重回靖南王府就是为了这些？”
　　云露挑起一缕师兄的头发：“只要师兄在我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一次性把那些人处理干净了，总比挨个杀掉简单方便得多。师兄，你不知道，他们一和你说话，一用那样恶心的眼神看你，我就恨不能放一把火把全世界都少干净。最好把我俩烧在一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风溪听不得他的这些疯言疯语，皱起眉头打断了他：“我和你在山上从未有多少交集，你究竟是为何才走火入魔？”
　　“从，未，有，多，少，交，集？”云露又吃惊又好笑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手抖得厉害，就连几根头发都握不住，“师兄不亏是江湖翘楚，是九杀门百年难遇的稀世奇才，就连筋脉尽断了，也能用这几个字杀了我。师兄，若我真的舍得你，我真想刨开你的胸膛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若你有半点心肠，我一定要将它切成片生吃下去，半点也不会放过。”
　　风溪知道此时云露能说的只有一些疯话，干脆深吸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那天的药折磨得他很苦，若不是心中还抱有一点信念，怕早是要自尽于密室之中。
　　云露轻轻抚上师兄的脸，低语道：“师兄睡吧睡吧，好好休息。睡醒了，我们去买桂花糕，吃栗子糖，去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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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风溪在这个小别院里已经居住了将近一个月，师弟云露几乎每天都来看他，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和他腻在一起。每天晚上的时候，他还没洗漱完，师弟已经躺在床上，侧身支着脑袋等着他了。
　　起先他看见他就恶心，宁可站在门口吹一夜的冷风也不进去与他共枕眠。但没想到最后病了一场，依旧是躺在床上每夜被云露贴着身照顾。病好了之后，他干脆也懒得有意在床上和师弟划清界线。每夜任由他抱着动手动脚，权当自己是个毫无知觉的死人，对云露附耳的窃语充耳不闻。
　　“师兄，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云露总是喜欢他与他对视，看着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说。
　　那天之后，云露没有再逼着他同他交孃，也许是因为他那处还没有好全的缘故。但他知道云露心底的那团火从来没有灭掉，反而在被隐藏的深处越烧越旺，通过两人相互触碰的肌肤一直传递到了他心里。风溪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也清楚如果放任这把火烧开来，他的疯子师弟迟早要把他煮开了吃进去。
　　因此，当云露又一次在入睡前握住他的下根时，他没有再表现出过多的厌恶。
　　“师兄，”云露用指尖搓/揉着那一处，用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你这里好热，好硬。”
　　此前云露也干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每次得不到他的回应就立即作罢，方才还在挑/逗的手下一刻立即规规矩矩地抱着师兄的腰。风溪每次被挑起火，却得不到满足。他白日被靖南王府的人监视着，晚上被仇人抱着腰入睡。他生性清高好面子，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这些人面前主动自渎，只好强忍着等着那股劲过去。
　　但他终究是个男人，总有忍不了的一天。因此当云露第十几次故技重施的时候，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被紧贴在他身侧的云露敏锐地捕捉到了。
　　“师兄想要了。”云露轻轻地说，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窃喜。
　　风溪本来平躺着，此时也侧过身，面向云露。他身量本就比云露高一些，此时冷冷地注视着他，仿佛在俯视一条狗：“你帮我。”他的声音冷酷，仿佛他才是高高在上的主人，而云露才是被废去了筋骨的阶下囚。
　　但云露一点也没有生气，眼睛里闪着喜悦的光：“师兄要我怎么做？”
　　风溪从被窝里抬起一只手，把住云露的下巴，挤入一根手指肆意搅动。云露的唇齿几乎不设任何防范，顺从地接纳了他的侵略。
　　风溪的手缓缓下沉，云露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俯下/身去，潜入了被窝，贴着师兄的小腹一路向下。
　　风溪的手指退出口腔的时候，云露挽留般的咬了一口，随后便尝试着笨拙得用牙褪下风溪的亵裤，含住里面半硬的那物。
　　他感受着风溪在他嘴里一点点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一片漆黑之中，他看不见师兄此时脸上的迷离情动，也听不见师兄混乱的喘息。但师兄腹部的起伏，绷紧的肌肉，分泌汗水的肌肤，都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和激动。
　　他所含的那物，曾经贯穿他的身体，将他和他的师兄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在两个人的灵魂深处都刻下了无法被磨灭的印记。一想到这里，他便更加用心地侍奉起来，上下反复舔弄地柱体，用力吮/吸尖端，甚至试着用舌尖在小孔处打转。
　　许久未曾发泄的风溪自然遭受不住这样的攻势，下腹小火仿佛被泼了一盆热油一样直接窜上了脑门，将甚至烧为了一片灰烬。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扣住云露的后脑，用力地摁向自己又松开，逼迫他吞得更深，更快。
　　即便是这样，云露也没有丝毫的怨言，反而更配合了。他的师兄越是对他粗暴，越是说明对他渴望的强烈。被窝里面闷热，风溪的动作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一度他甚至怀疑风溪是不是咬把他闷死在里面好报仇雪恨。窒息让云露头脑发昏，但他不在乎，和风溪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有哪几个时刻脑子是清醒的。神魂颠倒的时刻，他意识模糊，甚至以为风溪在高/潮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
　　风溪意识刚刚恢复过来，还没来得及平缓下呼吸，便连忙掀开了被子。
　　云露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就连咳嗽都费力。风溪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起身抱住他，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云露脑内一片空白，脱力地趴在师兄的肩膀上，因为咳嗽的缘故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风溪抱着他，像哄婴儿入睡一样轻轻晃动他的身子，生怕他受到伤害。
　　渐渐的，咳嗽声稀疏了下来，云露的呼吸也平稳了。他缓缓地直起身，离开师兄的怀抱，跪坐在师兄身前。因为缺氧和过度亢奋，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如晚霞一般绚烂绯红。包裹着他的雪白亵衣松松垮垮，映衬着被打湿的乌发，再加上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与嘴角体液的痕迹，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在床上受了欺负的孩子。
　　风溪看着他，伸出手，一点一点擦去他嘴边的污渍。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曾经是一双持剑杀人的手。
　　云露顺从地任由他摆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就像是一个女娃娃。他的五官很是秀气，其中最好看的，就是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他微微抬起头来，用那好看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低低地叫了一声：“师兄。”
　　风溪的手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云露的唇上，这张嘴曾经无数次地对他喊过这两个字。他至今不相信那里面的天真和敬仰是假的。从前在山上的时候，云露总是喜欢紧紧地跟在他后面，不管别人如何说道也不放弃。他对师弟师妹们虽然关爱，但是没太多的兴趣，即便云露天天跟着他，也很少主动和他说上几句话。而如今不管他愿不愿意，每天能够说话的人，也只有云露一人而已。
　　“师兄……”
　　也许是被回忆吸引住了，风溪不由自主地靠近云露。昏黄的烛火在云露背后的墙上拉出大大的影子，月光清透，在地上织出复杂的窗格花纹。
　　一瞬间，就连风溪也以为自己要吻云露。
　　就在两人鼻息交融的瞬间，风溪一把推开了云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看见你的脸，就感到恶心。”
　　云露的身体和他的眼神一起僵硬了。
　　风溪整理了一下亵衣，扯过被子，径自睡去了。


第七章 
　　那夜风溪一把推开云露之后，云露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也躺下来睡了，罕见的一晚上也没有试着搂住风溪的腰。第二天风溪还未醒的时候，云露便匆匆起身离开了。风溪感觉到了动静，却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之后云露好几天都没有露面，也不知是因为有事需要处理，还是被风溪的话伤到了。
　　等云露再度来到别院的时候，身边多带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低眉顺眼地站在风溪面前。
　　云露拍拍那个少年的肩膀，示意他跪下行礼：“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了。你要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不然，你可不能活着离开这间院子。”不知道为什么，云露的笑容之中带了一点莫名其妙的挑衅。
　　风溪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二人，抬起一只脚抵在少年的膝盖上阻止他下跪行礼：“让他滚。”
　　云露天真地问道：“师兄，为什么啊。是不是除了我之外，你谁也不想见？”
　　风溪懒得和疯子纠缠：“嫌吵。”
　　“不会打扰师兄的。”云露笑眯眯的，“这孩子是个哑巴。还是靖南王府专门从小调养出来的，不管师兄和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外传一个字。”
　　听闻少年身世，风溪似乎是有些动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会写字么？”
　　少年依旧是低着头，风溪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之感。
　　云露像对待一只猫儿一般，一下一下拍打抚摸着少年的头发，柔声笑道：“他没有名字，师兄给他起一个吧。”
　　风溪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人的不怀好意：“抬起头来。”
　　少年听到这句话，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但依然低着头，将脸埋在了阴影之中。
　　云露笑得有些甜腻：“乖一点，听你主子的话，把脸抬起来。”少年的身体瑟瑟发抖，像是收到了某种恐吓。
　　云露停在他头顶的手慢慢地滑下来，潜入他的脖颈，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听你主子的话。”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和他近乎凶狠的动作完全不一致。
　　少年抬头的那一刻，风溪愣住了。
　　一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里面又是惊惧又是委屈。一张和师弟七八分相似的面容，被刻上了三四刀划痕。这些刀痕都是新伤，大概是用药及时，结了一层痂，看上去有些骇人。
　　“这张脸若是恶心到了师兄，把它彻底毁去了也是不要紧的。”云露轻巧地说道，“要是师兄喜欢，就把他当条狗养着，要是不喜欢，杀了也不碍事。”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脸毁了。”风溪怔了片刻，厌恶道，“那样我还开心些。”
　　云露眨巴眨巴眼睛：“一张脸而已，我也没什么不舍得的。但好歹现在还能给给师兄泄泄火，要是变成他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师兄怕是一看到我火就灭了。”
　　听到他这话，少年像是又被人在脸上划了一刀，肩膀颤抖了一下，再度低下了头。
　　“你送他来就是为了恶心我？”风溪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狩猎前的猛虎。
　　云露微微一笑，对师兄暗藏的怒火浑不在意：“师兄，认清你的身份。在靖南王府，我想让你高兴你就可以高兴，我想要你恶心，你就只能恶心。”
　　云露呆的时间不长，将少年留在别院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靖南王府人事复杂，接通朝廷与江湖。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世子，多的是鸡飞狗跳的事情等着他收拾。
　　临走前，他在少年耳边轻声叮嘱道：“你若是敢勾/引他，我便亲手杀了你。”
　　哑巴少年不能说话，在威慑之下甚至连动弹都变得困难，只好将头埋得更低，以示谦卑和顺从。
　　云露离开后，他依然不敢抬起头来正视坐在前方的白衣男人，只敢用余光偷瞟他的裤脚和露出的鞋尖。那个男人的裤脚一尘不染，雪白，干净，像一面墙一样稳重而不带任何感情。他的脚尖指向自己，就和他的目光一样。哑巴少年一想到眼前这人正在一寸一寸地审视自己，心口便开始紧张起来。
　　若不是方才世子逼迫自己抬头的时候，他看见了这个男人的面目，他怕也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那个人身上同时有着危险和颓丧两种味道，就像是暴雨夜后的蔷薇花，美丽的花瓣被扯碎，伤痕累累的躯体侵泡在象征着糜烂的湿润之中，但它的刺依然骄傲地挺立着，用最后的武器彰显它昔日的辉煌和仅存的尊严。
　　他的五官很像是一把刀，在你看见的第一眼便狠狠地扎进你的心窝，在上面留一道口子。他锐利的目光与他苍白的肤色很不相符，结合在一起让人莫名产生一种对痛苦的敬重。靠近这个男人，仿佛走进了一间庙宇，令人情不自禁肃穆。但庙中菩萨的塑像又太过明艳美丽，让匍匐在地的凡人忍不住动心。
　　哑巴少年惧怕靖南王世子，但是独自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却又莫名其妙地希望世子可以在身边，免得自己轻而易举地沦陷。世子把他送给了这个男人，从此他唤他主人，每天面对这尊菩萨念一百万次心经，多看一眼都是弟子的过错。
　　“你会写字吗？”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出乎意外的平和。
　　哑巴少年摇摇头。
　　“这样啊……”那个男人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面上敲着，脚尖微微动了动，移向了一侧，像是斜靠在了椅背上。
　　哑巴少年斗胆偷偷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眉头微微蹙着，已经远没有世子在场时那般锋芒毕露，但依然是一个俊美得让人想要折服的男人。
　　“得给你想个名字。”那人像是自言自语般道，“今年多少岁了？”
　　哑巴少年还是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迟疑着比了一个数字。
　　“十七？”风溪皱眉道，“还是个孩子。以后你就叫十七吧。”说完他突然想到，云露今年多大了。云露相貌看上去和眼前的少年差不多，但算起来应该也有二十出头了。具体岁数多少，他从前没在意过，自然也不清楚。但印象里，云露似乎一直是这样一张少年的脸，永远比常人多了一点天真和残忍。
　　十七点点头，接受了自己的这个新名字。
　　“下去吧。我这里没事要你干，以后也不用来见我，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风溪吩咐道。十七是他的疯子师弟拿来恶心他的道具，也是监视他的眼线，他虽然不想迁怒在无辜的人身上，但也没什么好脸色。
　　十七顺从地点点头，退身离开。他还没走出房门，又被风溪叫住了。
　　“回头我给你开张方子，你想办法照着制药。处理好了，新伤不容易留疤。”风溪沉默了片刻，才又挤出了一句安慰人的话语，“你不必太难过。”


第八章 
　　十七来到别院已经有四五天了。他的新主人是个守约的人，从来没要他进房间伺候，也从来没有多拿正眼看他一眼，除了交予他药方的那一刻。
　　主人叮嘱他，这张药方是很多年前的了，有些细节已经记不太清，可能还需要一点点摸索。到时候把药材交给他，他亲自调配研制。
　　十七低着头接过药方，还没来得及比划自己的谢意，主人就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他捧着那张薄薄的纸，跌跌撞撞地连忙离开/房间。明明别院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还是躲到角落里才敢仔细端详上面的笔迹。主人字如其人，俊逸飘扬。十七看着上面拉得长长的笔锋，莫名就想起了初见时那雪白的裤脚和正对着他的脚尖。
　　按照世子的吩咐，十七也不能随意离开这间别院，只好偷偷避开巡逻的侍卫，委托熟识的婢女偷偷抓药。药房复杂，婢女势弱，一连过了好几天才将方子上的药凑齐，交给了十七。婢女离去前叮嘱他，大夫说这些药极为凶险猛烈，不要轻易乱用。
　　十七自然点头答应，但转头又就将这些药材交给了主子。
　　他不是蠢货，自然不会想不到被拘禁在别院里的男人可能是在利用他谋划一些可怕的事。但自从这个男人把药方交给他之后，偶尔会远远地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的伤疤上，很快便离开了。他渴望变成一只蝴蝶，追随那道目光翩翩飞去，但又害怕自己的脸上的疤痕刺伤了那人。他不想再让目光里的失望和忧郁一天天地增多，于是即便是步入地狱，也想满足那人所想，把药材交给他。
　　当主人看到桌面上陈列得整整齐齐的药材时，很难得的笑了。“好孩子。”十七听见那人这样夸自己，并没有多少喜悦，只有隐隐的不安。
　　“云露知道这件事吗？”那人又开口问道。
　　十七愣了片刻，才想起云露是从前世子的名讳，便连忙摇摇头。那日世子把他留在这里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只是个小小的家生奴才，自然也没有资格打听靖南王府主子的下落。
　　那人嘴角转瞬即逝的微笑似乎是有些嘲讽：“他若是问起来，实话实说也是不要紧的。”
　　十七点点头，又用手指了指自己张大的嘴巴，示意对方自己并不会说话。
　　那人似乎是被他的举动逗笑了，眉宇间神色也变得温柔了些，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第二天的时候，他去见那人，桌上摆着一碗黑糊糊的药膏。十七不知道这里面是否已经是那些药材的全部。
　　那人比了个手势叫他过来。他低着头，一步步走近，跪在了那尊美丽的神像跟前。十七不敢抬头，只好死死地盯着那处裤脚，好像只有那处自己是配得上的，是可以被自己玷污的。
　　“抬头。”那人随意吩咐道，“会有点痛，忍着。”说完，便在手指上沾了一点药，涂抹在十七的脸上。
　　药物带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比不过那人指腹的清凉。十七仰望他，就好像坠入苦海的凡人等待着神祗的悲悯和救赎。
　　那人待他过分好了。十七心想。他本可以对这张丑陋的脸熟视无睹，可以像对待一条死狗一样呼来喝去，可以把这碗药狠狠摔在地上让他自己滚去角落里面舔舐伤口，但是这个人没有。他对他好得过分了，让人不自觉地怀疑他另有所图，却不可避免地深陷在这份好了里面。
　　“好了，”那人收回了他的手，“等这些疤痕全部掉完了，你的脸就和从前一样了。这药不能涂在没受伤的地方，不然会掉一层皮。你自己不方便的话，可以每天都找我来。”
　　这人对他说的话过多了。十七心想。那天世子在的时候，他甚至不愿意多说一个字。他不爱世子。就算世子有着一张精致无缺的面容，有着滔天洪水般的富贵权势，他也不爱他。但是却对自己意外地好。
　　“退下吧，回去好好休息，小心点别沾上水。”那人又叮嘱道，声音还是冷冷的，掩盖不掉其中的温柔。
　　也许是自己从前的脸和世子有七八分相像的缘故。十七心想。世子待他太坏了，那些折磨人的事迹在王府中，哪怕是最底层的家生子都略有耳闻。世子享受渎神的快感，又拒绝让这尊神像彻底沦为肮脏的凡人。
　　“怎么？还有别的事吗？”那人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是对自己跪在面前不肯离开的行为感到不耐烦了。
　　所以世子要我来这里。十七突然想明白了这件事。世子太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他知道自己会和从前的他一样对这个男人心生诚服和爱慕。这样，无论这个男人面对世子的挑衅和折磨作出什么样的反应，都始终被困在神坛上无法解脱，因为还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弟子跪在下面无法起身。眼前的这个人既是神明，也是祭品，被世子禁锢在祭坛上折磨侵犯。
　　挺拔的腰身，轻易地弯下折服便没了意思，一定要血淋淋地打断，才能满足世子饥渴太久的征服欲。
　　十七恍恍惚惚地站起身，如梦游一般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
　　他是被世子紧紧攥在手里的一根鞭子，只有这个男人受折磨的时候才有机会亲吻他的脊背。他心底因为那些多余的温柔而生出的虚无缥缈的旖旎，都可以化作实实在在的毒刺，深深地扎进那人的皮肉，激发出让世子满意的痛呼和呻吟。
　　风溪坐在椅子上，目送十七踉踉跄跄地离开。当十七轻掩住房门的时候，他脸上最后一丝温柔也消失了。因为是阴天的缘故，屋内有些昏暗，他一人隐没在黑暗之中，像一尊石佛，又像是一把伺机复仇的刀。


第九章 
　　十七每日清晨跪在风溪脚边等着对方给自己上药，风溪很少主动和他说话，甚至比他这个哑巴还要安静。每次十七仰起脸来，看着风溪专注的样子，感觉世界美好得让人心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世子一直都没有踏入这间别院。风溪对此似乎没什么反应，每日照常饮食生活，出太阳的时候还会晒一晒被子。风溪的手被挑断了筋脉，搬床被子都费劲，需要十七在一旁搭把手。阳光下的别院，温暖得像是一幅画。晒过的被子有股好闻的味道，拥着被子的十七闻到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脸红，分不清这味道是源自于太阳，还是风溪身上。
　　“我的力量在流失。”在十七协助他把被子搬回床上的时候，风溪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了。”
　　十七闻言愣了一愣，心中五味陈杂。他心疼这个男人被毁去的一切，但若不是世子将他拽入了深渊，他又怎么会有机会陪在这人身边呢？
　　十七渴望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下去。他每次睡前都会拿出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张药方，对着它默默在心底许愿，希望世子对主人彻底失去兴趣，最好忘了他。他愿意留在这里，一辈子也不离开。也许是因为下过几场雨的缘故，药方受了潮，笔锋化开了一点，像是一抹泪痕。湿润的纸张沉甸甸的，时时刻刻压在他的心上。
　　下雨的时候，风溪一个人站在门前，默默地听着雨声，目光幽幽。十七知道他在等人，就算世子不来，主人也不会轻易忘了他。那些铸炼出的恨意不会轻易消融，那些暗藏的药材还在等待着它们的归宿。也许有一天，它们会融化在世子的茶水中，渗透进世子的血液里。
　　十七有时候也问自己是否应该把隐藏的危险汇报给世子，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他是个乖巧的哑巴，不动声色地在一场血腥爱情故事里面扮演没有姓名的角色。
　　不管十七睡前如何祈祷，那一日终究是来了。
　　时隔半个月，当一脸疲倦的云露再次出现在风溪面前的时候，风溪竟然主动开口说了话：“你来了。”
　　云露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被疲倦感吞没了：“师兄想我了吗？”
　　风溪没有回答，甚至避开了云露的眼神。
　　云露雀跃地靠近师兄，双手勾住对对方的脖子，贴紧他的胸膛，轻声喃道：“我好想师兄，心里在想，身体也在想……”
　　风溪没有回应他，但也没有抗拒，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我想吻师兄……”云露从怀抱里抬起一只眼睛，偷偷观察师兄的神色，看到的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脸。
　　云露离开了风溪的怀抱：“半个月不见，师兄变得越来越无趣了。以前把师兄关在水牢里的时候，师兄还总是想方设法地膈应我，如今待师兄温柔了，师兄是不是反而觉得乏味？”
　　风溪还是没有说话。
　　云露有些不高兴了：“师兄是不是和哑巴在一起呆久了，连话也不会说了。我现在舍不得折腾师兄，不如叫人来给那哑巴用刑，看看能不能逼得他开口说话，也好给师兄做一个示范？”
　　“无聊。”
　　云露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怎么，师兄心疼了吗？听说师兄给那哑巴起了个名字？”说完，他转身对着门口喊道：“十七！”
　　十七听见有人叫自己，匆匆忙忙地从偏房赶了过来，一进门便看见主子被世子摁倒在美人塌上，双手被扣在胸前。世子抓着他的手，试图解开他的腰带，将手捆起来。风溪原本还恶狠狠地瞪着云露，身体不停地反抗，试图挣开云露的束缚，但眼角的余光扫到十七后，却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上的人限制住了自己的行动。
　　“十七，过来，”云露见身下的人安稳了些，便转头对着站在门边的人邪气一笑，轻声命令道，“帮我把师兄的手捆上。”
　　十七闻言微微一楞，但还是在世子眼里的凶光毕露前顺从地走上前去，跪在美人塌边，极其小心地解开了风溪的腰带。他的手指第一次触碰到了那人温热的躯体。靖南王府提供给风溪的衣裳都是垂感极好的丝绸，腰带被解开的时候，一大片布料就垂落了下来，露出一点腰线。那片肌肉晶莹饱满，线条分明，像是被仔细雕琢过的玉。
　　“你再多看一眼，我就用烙铁把你眼睛封上……”云露低头在十七耳边轻声道。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条毒蛇在舔十七的耳垂。
　　十七的手抖了一下，连忙从风溪身下抽出了那条腰带，照着世子的吩咐小心翼翼地试图将风溪的双手捆起来，固定在美人塌的卧栏上。
　　风溪在十七走近的时候便闭上了眼睛，他控制着他的表情不让一点情绪表露出来，只有他的睫毛还在一颤一颤地抖动。
　　云露跪坐在风溪身上，饶有趣味地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变化，低下头来轻声问风溪：“师兄，你不是看到我的脸就觉得恶心么，为什么要治好他呢？”
　　“我恶心的人是你。”风溪说完这句话便抿紧了嘴唇，稍稍撇开了头。
　　十七做完了世子吩咐的事，不知自己能不能退下，只好继续无措地跪在一边，看着自己又敬又怕的世子殿下肆意玩弄那具自己不敢轻易触碰的躯体。
　　“是么，那师兄真可怜啊。”云露不悲不喜地说完这句话，吻了吻师兄的喉结，“师兄，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是因为有人看着吗？”
　　说完，他的手一路向下，探进师兄的亵裤，在敏感的那处上下撸动了几下，又紧紧地握住了它：“就连这里，也比以前要兴奋得多。”
　　风溪依然闭着眼睛不说话，他的清高姿态和半解的衣裳连在一起，简直就是在脸上写了任君侵犯亵玩这几个字。
　　十七跪在一边，彻底涨红了脸，低着头连气都不敢喘。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他便如芒在背。
　　“师兄，你觉得十七会不会也喜欢你。”云露侧身看了一眼那个圆圆的小脑壳，恶毒地问道。
　　十七闻言脊背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冷不丁地抽了一鞭子。
　　云露见风溪没有回答，手上又开始动作，逼出了一声咳嗽似的闷哼。这声响动仿佛是一块巨石被扔进湖泊，在十七心里掀起阵阵狂狼，搅得他险些跪立不稳。
　　“师兄，你应该睁开眼睛看看。”云露继续如魔鬼般低语，“他看到你这样，连脖子都红了。你说以后他每天见到你，脑子会想些什么呢？以后师兄再端着架子，会不会心虚呢？”
　　风溪睁开了眼睛，直视着云露：“他还是个孩子。”
　　云露轻蔑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十七：“十七岁，不小了。我第一次梦见师兄的时候，也是十七岁，醒来之后裤子都湿了。”
　　“下贱。”风溪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他越是愤怒，身体便越是敏感，云露的拨撩便越能掀动他的情潮。此刻他真想挣开束缚，将云露掼在塌上，让他也尝尽疼痛和羞辱。
　　“我那时候只是在梦里强上了师兄，师兄就骂我下贱。可师兄在水牢里面是怎么说自己来着？”云露仿佛真的想不起来了一样，思索了片刻，才一字一字地慢慢说道，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一旁十七的耳朵，“师兄说自己人尽可夫，说自己被很多人操过了，说自己是个娼妇。师兄还哭着求我弄一弄后面。师兄自己下贱不下贱啊？”
　　风溪额头青筋突显，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因为愤怒而颤抖，但终究无法对云露造成任何伤害。云露对身下人的反应熟视无睹，手指更加灵活地搔刮着师兄的敏感点，却始终不让对方发泄。快感一点点张开了嘴，要把这具美丽的躯体吃干抹尽。
　　“师兄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云露明知故问，“是不是因为十七在的缘故？可是我们这些做杀手的，不是从来只讲本事，不谈脸面的么？怎么又改了规矩？是不是因为喜欢十七啊？师兄，我和十七长得这么像，我还比他聪明，比他武功高，我还会说话。师兄是不是更喜欢年轻一点的，在床上也玩得好一些？我十七岁的时候，师兄怎么不喜欢我？”
　　风溪咬着牙，忍着一口气，不让口中的呻吟泄露出来。云露见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堵住了端口，教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风溪被折磨得目光有些涣散。每次都是这样。以他无欲无求的心性，本可以对外物的一切施压变化都宠辱不惊，但师弟仿佛他命中的克星一般，一定要逼得他忍无可忍地反击。然后又因为这点反击，他必须承受成千上百倍的羞辱。不知是因为怒火还是情/欲，他的心脏此刻跳得快得要命，几乎要彻底脱离他的躯体，奔向自由的世界。
　　“十七，”云露脸上讥讽的笑意敛去了，“不抬头看看你主子现在是什么模样吗？”
　　十七一点点抬起头来，仿佛一具人人操控的傀儡，失去了属于自己的情感。他的眼神一片空洞，却溢满了泪水。
　　“师兄，十七为你哭了，你看见了吗？”云露用另一只手一寸寸的抚摸师兄的脸庞，“我十七岁的时候做梦，想的是在全师门面前强占你。小十七哭得虽然纯情，也许脑子里想得比我都还要龌龊些。”
　　“师兄，”他俯得更低，声音里充满了不满，“我不应该杀了他们，应该留着，让他们看看师兄现在这副样子，也好叫我美梦成真……”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强忍的风溪再也克制不住，气郁攻心，猛然喷出一口黑色的血。
　　“师兄！”云露瞬间慌了神，连忙松开了手，离开了风溪的身体。跪在地上的十七也连忙膝行几步，颤抖着手抓住风溪垂落在一侧的衣角。
　　云露慌忙将师兄的手松开，引导他慢慢将堵塞的白液释放出来，又掐着他人中和各处穴位，希望他尽快回复过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风溪失去意识前，茫然地看着云露的眼睛，眼神脆弱得像是蝴蝶的翅膀，一碰就碎成了如阳光般绚丽的碎片。他的唇边还留着血迹，深深的黑色像是化不开的凶兆。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云露。
　　云露张皇失措地看着他慢慢阖上眼睛，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49条鱼
　　毒公子  楼主| 发表于 2020-5-7 13:00 | 只看该作者


第十章 
　　待风溪幽幽转醒，第一眼看到的，依然是云露。他自然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来，但还是沙哑着嗓子说道：“十七，帮我倒杯水吧。”
　　云露为他熬了几天夜，再加上之前也没有休息好，眼里的疲惫像是化不开的夜色。他为风溪端来一杯茶水，扶起他，小心让他饮下。
　　“师兄，”待风溪喝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们别这样相互折磨了好么？”
　　风溪不说话，冷眼看着他。他的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疯子又一轮的折腾了。
　　云露看起来委屈极了：“师兄，我真的受够了。我也不想伤害你，可你每次都这样，好像只有弄疼你，你才会发出声音一样。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得到你，但你让我觉得我只能抓住你的身体，你的魂魄依然不在这里。我抓得越用力，你的魂魄便飞得越远。可我除了紧紧地抓住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师兄，我放不下你，我放不开你，我舍不得你。”他的语调里带了点哭腔，好像他的心真的被风溪折磨得碎掉了。
　　“十七在哪里？”风溪直接岔开了话题，试图起身离开床榻。
　　“师兄，你别气我了。”云露侧身拦住他，“你躺着好好休息好不好。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虚弱……若是在以前……”在云露的印象里，师兄一直健康而强大。除了每每逼近高/潮时脸上会出现他最喜欢看见的迷茫和脆弱，哪怕是刚被挑断了筋脉就送进了靖南王府的时候，师兄表现出的也是无以伦比的坚韧和淡然。
　　“若是在以前，你根本没有机会活着接近我三丈之内。”风溪看着云露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云露阻拦的动作停滞了，风溪便趁机绕开他，向门外走去。
　　“十七。”他呼喊道，但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声音依旧不高。
　　十七本就在门外紧贴着墙不敢进去，听见主子的呼喊声，便急急忙忙整理了下衣冠便赶进去，顾不得世子要吃人的眼光，一进门便将主子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发现无碍后高兴得差不多要落泪。正想要跪下行礼，却被风溪牵住了手。
　　“过来。”风溪引着他慢慢走到一遍的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膏药，要为他上药。
　　十七受宠若惊，因为手被风溪牵着，不能直直地跪下去，只好站在那里，任由风溪靠近自己，将黏糊的药膏爱/抚般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涂药的空隙里，十七忍不住怯怯地回头看了依旧坐在床边的世子一眼。他一直不敢以为涂药这件事是要瞒着世子的，就算他的脸一天天地好起来，只要世子不问，他也决不会说。但风溪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甚至仿佛是故意的一般，醒来的第一件事便要当着世子的面给他上药，甚至方式都比平时要暧昧得多。出乎他意外的，世子的目光很平和，仿佛在看一场于己无关的好戏。
　　云露觉得眼前的这副画面很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直到师兄拍了拍十七的肩膀示意他已经上好了，云露才想起来，其实自己从未见过这副画的全貌。
　　彼时，他就是那画中人。
　　初来九杀门的时候，他因着那雏鸟情节，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在师兄后面。他那时年少不懂事，不知道像师兄这样如太阳般耀眼的人吸引来的绝不止他一人的目光。当他还傻乎乎地希望师兄能够回头看他一眼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心怀恶意的人将他视为了眼中钉。
　　他一开始还不觉得自己遭受的恶意是因为师兄的缘故。他出生微贱，是被靖南王府赶出去的家生奴才，无依无靠，颠沛流离过了大半生，好不容易被掌门看中，通过了选拔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就算旁人待他再坏也比在外面要好上许多。
　　杀手本就是卖命的勾当，被送进九杀门的多是因为家里穷，实在是养不起，因此同门师兄弟们大多自带市井匪气，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抱团欺辱弱者更是一种共同的乐趣。山上的修炼清苦，长辈们也知道太过严苛的生活会让这群没家教的崽子憋出病来，因此对徒弟们的霸凌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起初云露对自己遭遇的事情还颇能接受，只当是他初来乍到，他们有心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挨过这个槛便好。但没想到这些师兄师姐把自己的隐忍当作了软弱可欺，变本加厉地骑在了他的头上。
　　每天吃饭的时候，风溪身边的两个位置都是没有人的。因为风溪一贯举止优雅，和粗鲁的环境格格不入，任何人到了他身边都相形见绌。只有云露，年幼不知规矩，刚来第一天便直愣愣地凑到风溪旁边，眼巴巴地瞅着对方的脸，丝毫没有下位者的自觉。一开始大家只是诧异，不清楚这个新到者有什么来头，又听说风溪曾经帮过他，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几次欺辱他，也不见云露反抗，便彻底放下心来，肆意拳打脚踢。
　　那个时候有个师姐对风溪也抱着火一般的热情，但因着少女的矜持一直没有表明心迹，对于死赖在风溪身边不走的云露可谓是恨之入骨。云露记得那次他被他们几个人联合打到在地后，那位师姐走上来从地上揪起他的衣领，一脸倨傲：“天天一看到风溪就像条狗似的摇尾巴，怎么不去茅房吃他的屎呢？”
　　还没等他辩解师姐便变了脸色。云露费力地转头一看，风溪正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那师姐的跟班们很快散了，师姐松开手，云露的脑袋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风溪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姐尴尬地解释。
　　云露被摔得头昏眼花，看不见师兄脸色的神色，只听见师姐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待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垂在他面前。云露迫不及待地想要牵住那只手，但又怕手上的淤泥弄脏那人。最后还是风溪弯下腰，将他囫囵抱住，扶了起来。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风溪微微皱起眉，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心疼。云露闻言羞赧得说不出话来。
　　风溪虽然爱干净，但是没有洁癖，见他脸上脏得厉害，便蹲下/身来用袖子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污垢。“你越是能忍，他们便欺负得更厉害。”风溪对他说。云露分不清他语气里是温柔多一些，还是嫌弃多一些。
　　“我已经救你两次，若是你还是如此，我们的缘分便算是用尽了。”云露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心头一阵阵地慌乱。
　　“九杀门容不下废物，整个江湖也是如此。你想要得到什么，就不能靠别人施舍，不管腥风血雨，都得自己搏一把。”风溪擦干净他脸上最后一点污渍，站起身，翩然离去，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
　　云露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风溪转过身来，没有责备他，反而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很多年以后他当着云露的面抚摸十七一样——然后彻底离开了。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他依旧是战战兢兢地试着坐在风溪身边。那位师姐却主动凑过来，不是要给他道歉，而是试探风溪对自己的态度。风溪依旧不冷不热地接话，疏离而客气地微笑，和平时无异，和对待其他人无异。师姐便放下心来，离去时狠狠地瞪了云露一眼。
　　云露知道师兄是不会为了自己这样的蝼蚁主动出头的，他明白了师兄的话里的意思。他想要得到师兄，只能靠自己。
　　那位师姐在不久后离奇死去了，死状凄惨。因为杀手命贱的缘故，没有人太在意这件事，更没有人怀疑到默不作声的云露身上。只是在消息传来的时候，云露下意识地去搜寻师兄的身影，却发现师兄也在看他。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师兄的眼底，似乎是有淡淡的笑意。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去细问，师兄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那天之后，云露一有机会就紧紧地跟着师兄。甚至他会模仿师兄走路吃饭时的举止，学习他的剑术和招式，甚至比师兄还要刻苦。他进步飞快，再加上手段高明，很快便得到了九杀门中弟子的敬重。只是师兄，始终没有搭理过他，似乎那天只是他的一场幻梦，他的师兄其实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师兄，我所作的这一切，不都是你教我的吗？”云露看着师兄温柔对待十七的这幅画面，心里默念道，“你又为什么要不理我？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呢？”


第十一章 
　　风溪将目光从十七的脸上缓缓抬起，投向了云露。这人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风溪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轻声对十七叮嘱道：“你脸上的伤快要好了，但要再坚持涂药两三个月，才能一点痕迹也不留。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自己要记得。”
　　十七还没来得及思索他话里的意思，便眼睁睁地看着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身躯晃了晃，马上要跌倒在地。
　　云露一个箭步直冲而上，抢在师兄倒在十七怀里之前，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云露看着他胸口晕开的一大片血迹，手足无措。
　　风溪用尽力气挤出一丝冷笑“我变成这样，不都是你害的么？灭我师门，废我筋脉，置我于死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不、不。”云露不知自己是在摇头还是在颤抖。
　　“你到底想要什么？”风溪说道，又有一大口鲜血从他口角溢出。这个问题他问了云露许多遍，云露每次都只是把它当作欺负师兄的一种乐趣。
　　云露感觉到怀中风溪的生命正在一点点地的流失，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他拼劲全力也无法挽留它。每次都是这样，师兄就像是自由的风，他就是天上的云，风吹到哪里，云就跟到哪里，但是云永远留不住风。他从他身边穿过的时候，温柔地将他笼罩在怀里，仿佛他就是他的全世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连一道目光也不留下。
　　“我想要你爱我。”云露的眼眶里蓄满泪水，落在师兄的前襟上。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我强迫你，而是因为你爱我。
　　“你把一切都搞砸了。”风溪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十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明明他也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但在这一片狼藉之前，却没有任何姓名。
　　云露安顿好风溪，阴沉着脸比了个手势，让十七跟着他进入偏房。
　　一进门，十七还没来得及行礼脸上便挨了一巴掌。“我让你看好他！大夫说他体内毒素堆积，怎么回事！”云露怒喝道。
　　十七瞬时想起了那些被风溪藏起的药材，我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对自己这么狠心。但他依旧是摇了摇头。
　　“说话！”云露揪起他的衣襟，“你别真把自己当成了哑巴。”
　　十七比云露矮了一头，此时只能费力地踮起脚来维持自己的平衡。他无措地张了张嘴，眼神无辜得像只小兔子，最后只说出了几个字：“我不知道……”
　　云露松开了他，转过身去，背手道：“我才把你送到他身边不到一个月，你就忘了究竟谁才是你主子。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从王府底层救出来，是谁给了你机会读书识字，是谁才能给你依靠，是谁才能帮你夺回本该是你的东西？”
　　十七忧郁地看着云露的背影陷在阴影里，怯怯地开口：“是你……”
　　“所以你要帮我。”云露转过身来，试图拥抱他，“我们只有彼此了，我的好弟弟……”
　　十七颤抖了一下，试图躲避这一拥抱，但最后还是接纳了他：“是。”
　　云露抱着他，下巴搁在十七的肩膀上，附耳悄声道：“他给你开的药方，现在在哪里？”
　　十七眼前突然闪过他睡前在床上对着灯逐一描摹药方上字迹的画面，声音都变得紧张起来：“丢了。”
　　“哦？”云露松开十七，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试图找出一点破绽，“你把药材拿去给他了？我猜他藏了一部分，用来制毒。我记得从前师兄不懂药理，也许是拜入碎玉堂后学了一些。我找遍了他的房间，都找不到这些药材在哪里。”十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云露怒道：“我让你看着他，你就想不到这些吗？若他真出了事，你罪无可恕！”
　　十七心道：我以为他制毒是要来杀你的，却没想到会用来自杀。一想到风溪还躺在床上，他的心默默地疼了起来。
　　云露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颓然道：“他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他宁可死，也不愿爱我。他甚至不肯一次性了结这一切，一定要我看着他一点一点地离开，慢慢地折磨我……”
　　“你待他太坏了。”十七斗胆开口道，“你要他爱你，却不肯温柔待他。”
　　“你懂什么？”云露反问道，“你了解他吗？你以为他对你温言几句，治好你的伤，就是喜欢你了？你在他心里根本一文不值。只要我放他走了，他根本不会回头看你一眼。我让你去他身边，是为了让他能够想起以前我全心全意期盼着他主动来和我说句话的旧日子。离了我，你算什么东西？”
　　“我没让你放了他。”十七小声辩解道，“你可以待他好一些……别再羞辱他，他不会屈服的……”
　　云露神色动了动，但还是道：“我要做的，不需要你管。”说完，他又想起了什么：“最近朝廷的人一直在找我麻烦，烦死了。不就是个靖南王世子么，若不是为了师兄，有谁愿意当呢？”
　　十七低着头，不说话。
　　云露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的脸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让你去好了。师兄身体好全之前，我不想再管这些事。”
　　十七闻言有些惶恐。他从小被当作最卑贱的奴仆养大，除了干杂活没学过别的本领，就连识字都苦难。知道三年前哥哥回了王府，他从此成了靖南王府世子的亲弟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只能全心全意地依赖哥哥，任由他摆弄安排。如今世子要自己独自去面对那么大，那么复杂的事情，他简直害怕得想要缩成一团。
　　“我，不……”
　　“怕什么。”云露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该会的我都教过了。靖南王早就成了瘫痪在床神志不清的废物，府里的一切都尽在我掌握之中，你有什么好怕的。”
　　十七闭上嘴巴，不敢反驳。
　　“好了，你走吧。我去看看师兄，别让别的事情来烦我了。”云露这样说道，快步离开偏房，走向风溪的所在之处。


第十二章 
　　风溪再度从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人依然是云露。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笑，这几个月，他似乎一直在重复在云露面前晕倒，被云露照顾，醒来看见云露这个过程，好像他成了一朵娇花，需要师弟时时刻刻的照顾。
　　一朵诡诈的娇花。
　　“师兄。”在他身边打盹的云露感觉到他醒了，连忙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风溪慢慢地侧过脸看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十七去哪儿了？”说完他便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反应，见对方不再像往常那样瞬间面色骤变，心底忍不住冷笑一声。
　　云露捧着师兄的手，垂着头，心情正低落，猜不到师兄此刻的心思，只想把酝酿在自己心里的话，一字一句地都说给对方：“师兄，我错了。我从前只想着留你在身边，哪怕你恨我，也好过根本不记得我。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你若是死了，我才是真真正正彻底失去你了。师兄，以后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别离开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别伤害自己。”
　　风溪冷冷地看着他：“伤害自己？你以为，我身体里的毒，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云露一怔：“那是谁？”
　　风溪避开他的眼神，念出一个名字：“碎玉堂。”
　　碎玉堂是江湖上专门培养刺客的组织，由第一任碎玉堂堂主为主持天地公道，平衡江湖势力而建立。传说碎玉堂内藏有所有门派和势力的机密，只要碎玉堂堂主一声令下，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首级都可以被摆上他的桌子。
　　九杀门被灭门后，风溪为了躲避追捕，曾拜入其门下，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复仇。靖南王府作为连接朝廷与江湖的通道，自然不会对这一强大的组织置之不理。碎玉堂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却不敢触动朝廷的逆鳞。因此为了碎玉堂不在未来某一天被剿灭，也为了避免碎玉堂有朝一日偏离初心，在江湖上一家独大，碎玉堂堂主自愿世世代代受到靖南王府的制约。
　　势单力薄的风溪，自然是一件讨好靖南王府新世子的绝佳礼品。
　　不劳世子动手，他们便把一切都准备得稳稳妥妥，剥掉衣服，洗刷干净，毁去筋脉，甚至在身体埋好了毒。
　　“他们竟敢在你身体里面埋毒？”云露气得恨不能杀人。
　　“毒也是靖南王府提供的。”风溪慢慢支撑起身体，靠在枕头上，冷冷地瞥了云露一眼。
　　云露旋即想到，他入主靖南王府后，有人和他提起过。碎玉堂堂主虽然神秘，在江湖上素有名望，但在靖南王府眼里，不过是条干活的狗。当年靖南王府赐给了碎玉堂堂主一种名叫“入命”的毒药。此药如其名，会随着血脉传承，如命运一般不可摆脱。这毒是慢性的，但能保证每一任碎玉堂堂主都活不过五十岁。因为身上的毒，碎玉堂堂主不能轻易就医用药，以免药性相冲，毒发更快。这是碎玉堂的一个秘密，也是靖南王府掌控的一个把柄。
　　“碎玉堂不满被笼罩在阴影之下已久，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用你来试探此毒到底有无药石可解！”云露气得手脚发抖，恨不能此刻一声令下，将碎玉堂灰飞烟灭。但他方才恢复身份两三年，很多信息都还不了解，靖南王爷早已神志不清，无人告诉他关于碎玉堂这一神秘组织的详细情况。他甚至连如今碎玉堂堂主是谁都不清楚，只听说上一任碎玉堂堂主早亡，没撑到儿子长大，只有他原先的心腹帮忙维系秩序。
　　“师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云露用脸贴住风溪的手，又是伤心，又是委屈，神态动作，都像极了十七。
　　风溪反而平静得要命：“我本来想，无论如何都能撑到五十岁。那时候再活长一点，就要老眼昏花，力不从心，还不如早点死了，反倒干净。反正杀手刺客之流，向来是孤独无依，难有善终。”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直视云露的眼睛：“直到，你那天的药，彻底弄乱了我的身体。”
　　云露被师兄的目光震慑住，一时不能动弹。那道目光如此平和，但又充满了令人畏惧的力量。
　　他又想起那一夜的光景，师兄绷紧的肌肉，因为痛苦和无法满足的快感而变得湿淋淋的躯体，又是抗拒又是渴望的目光，唇齿间无法抑制的呻吟，被绳索捆绑住的律动。他和师兄四肢缠绕在一处，师兄的血液里毒与药也交杂着翻滚，如同情/欲的热浪，层层叠叠，至死不休。那天师兄被他操哭了，玩坏了，洁白的身体躺在污浊的地上，彻彻底底的被弄脏了。
　　但是眼前的师兄，神色依旧是那么冷淡，哪怕是近在咫尺，也触不可及。哪怕两人都岿然不动，师兄的生命也在不断地离开自己。
　　要是师兄死在那一夜就好了。云露想。含着他体液的师兄，哪怕是入了轮回，也能被自己轻而易举地从人群中找出来。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每一缕魂魄。都带着自己的印记，永远跑不掉。
　　他关了师兄这么久，只有那一夜，师兄是彻底属于他的。
　　“师兄，你不能死。”云露突然直起身，握紧了师兄的手，缓慢而坚定地说道，“你得活下去，直到你心里装着我。到时候你死了，也把我的魂魄一并带走。”他低下头，含住师兄的指尖。指尖是凉了，和师兄的目光一个温度。他热切地想要融化它们，用湿热的口腔，用发烫的内脏。
　　他一点一点吞没师兄的手指，渴望他进得更深，在风溪触及他的深喉的时候，又一点一点把它吐了出来。“师兄，你爱我吧。求你了。”他半仰起脸，喉结都在发抖。
　　风溪没有作答，只是身体往床内侧移动了一点，给他腾出了点位置。风溪掀开被子，方才手指被含住的时候，口腔的触感让他回想起了一次算得上是美妙的经历，下/身隐隐起了反应，宽松的亵裤，轻易地出卖了秘密。
　　云露脸上湿湿的，一摸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甚至连哭的原因都想不明白，师兄想要自己，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他慌里慌张地脱下衣服，揉成一团随意地擦了擦脸就扔到了一边。天还没黑，屋里亮得很，他赤裸裸的身体暴露在师兄的目光下。云露突然感觉到了一点羞耻。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一个强迫人奸/淫的竟然在一个被强迫的面前，突然有了羞耻心。
　　风溪斜靠在床上，看着云露脱掉衣服，解掉头发，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上床。他对交欢这件事从来没有太大的热情，在他年少的时候，自渎也比旁人少得多。他厌恶云露在这件事上过度热衷，连累他似乎也成了只知发情野兽，满脑子淫/欲，在混乱之中丢掉了属于人的更高尚的野心和欲/望。但不知为何，他自然地接受了这次毫无准备的邀约，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指引着他们要在此时此地水/乳/交融。


第十三章 
　　[云露的羞耻并非是他的道德良知突然觉醒，而是风溪冷漠而疏离的眼神唤醒了深藏在他心底的自卑感。这种感觉熟悉而讨厌，却容不得他抗拒。一瞬间，云露仿佛真的回到了从前，师兄还是那样高不可攀，自己只能怯怯地仰望他，等待他的收容和救赎。
　　“师兄，”他张开腿分别跪在风溪腰部两侧，俯身将双手支撑在师兄双肩上，逼着对方和自己对视，试图将师兄缩进这虚假的牢笼之中，“你爱我吧。”
　　风溪移开了视线，云露仿佛被人抽去了主心骨一样无助。风溪的目光落在后方圆润挺翘的屁股上，他现在不想和这个小疯子谈情说爱，甚至不想和他讲道理，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拂去他的躁动，平息他的不安，填满他的残缺，满足他的渴求。
　　他仰起头，薄唇微启：“你自己来。”
　　云露红着脸，不知是因为过度的兴奋还是羞耻：“师兄想要怎么来？”他的手从师兄的肩上滑下来，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胸前，落到上衣下摆，像鱼一样钻进去，一路向上解开衣扣，剥去那层丝质的障碍，他和师兄就此赤诚相待。
　　他的手攀上师兄的喉结时，风溪抓住了这只游走的鱼，猛地拽向自己，在云露措手不及地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在他耳边留下一句：“我想上你。”
　　云露顿时气血翻涌，他直起身，试着去吻师兄。风溪没有抗拒他，也没有接纳他。云露在几次尝试轻舔齿间都无法打开那道缝隙后，便顺从地退了出去。这是师兄第一次不抗拒与他亲密接触，他不想再因为心切而毁了难得的温存。
　　他的唇一路向下，触及喉结的时候，风溪忍不住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制止了他的动作。云露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着师兄，见对方呼吸紊乱，微红的鼻翼上附了细细的一层汗，天真地问道：“师兄不喜欢这样吗？”
　　风溪有些懊恼地撇开脸，声音依旧维持住了镇定：“直接点。”
　　云露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好看，像阳光下的小狐狸。从前在山上，风溪不经意间和他对视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笑的。
　　他膝行后退几步。俯下/身想解开风溪的亵裤，却又被师兄制止了。那里已经够硬了，风溪也已经足够难耐。
　　云露直起身，茫茫然地看着师兄，好像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稚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风溪受够了他暗藏期待的眼神，一把扯下裤子，拽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别说你不会。”
　　云露再度环住师兄的脖子，撒娇似的拿脸蹭了蹭，像个谎言被戳穿后急于讨饶的孩童：“我要师兄帮我。”
　　风溪“啧”了一声，也不再同他消磨，一把揽过他的腰，要云露整个人重心压在他的肩上，双膝跪在他腰侧，臀/部翘起。风溪在雪团上揉了两下，没等云露完全准备好便直直地塞了两根手指进去。
　　感觉到异物入侵，云露本能地收紧了后/穴，却挨了不轻不重地一下打。“师兄，温柔一点。”他侧脸舔了一下师兄的耳垂，身后的手指一下子又深入了几分，按压在他曾经领着师兄辨认过的一点上。“呃……”云露呻吟一声，险些跪立不住。
　　风溪一边在那一点上反复按摩打转，一边屈起一只腿，用膝盖一下一下地蹭着云露的前端。云露腰肢酸软，下腹已经被前端分泌的粘液沾湿了一小片丛毛，大腿内侧不住发抖，只能紧紧地抱着师兄，好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云露虽然被师兄欺负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但还是不嫌事大：“师、师兄……呃哈……你，你要不要用药？”
　　风溪没有回答他，只是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几分，让云露直接叫出了声。他抽回手指，用力捏着云露的后颈，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提起来，拎到面前：“你就这么难满足？”
　　云露满脸通红，目含水光，方才那一下他险些守不住精关，但随后的空虚又让他难耐地摆动腰肢，用下/身去蹭师兄的膝盖骨。
　　风溪见如此，二话不说，一手扣着师弟的腰，一手扯过他的大腿，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还没等云露惊叫出生，更用力地把他往下压了一点，让自己进得更深。
　　云露坐在风溪身上，两人的身体合二为一。剧烈的疼痛让他牙齿打颤，但还是坚持伸出手来，揉着小腹，隔着薄薄的一层肚皮，抚摸深埋在他体内的那物。“啊……想把师兄关在里面……呜……再也不放出来……”字句断断续续地从他颤抖的唇间吐落，仿佛是梦中的呓语。
　　风溪的身体也烫得仿佛是关了一团火，他厌恶师弟把自己变成只知泄欲的禽兽，但情/欲向来是一把钥匙，关押着兽/性的门被打开，千万被压抑的黑影跑了出来，门上的枷锁再也难关上了。他腹部用力向上顶弄几下，云露眼里的水色更盛了。“要我还是要用药。”他哑着嗓音在云露耳边道，每一个字都是滚烫的，如烙铁一般在云露心里滚过一道。
　　“要你……呜呜……师兄我只要你……”师兄的操弄越发凶狠，没有一点怜惜和顾及，但云露还是好高兴，他甚至渴望师兄再粗暴一点，在他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无论是快感还是痛苦，都是师兄给予的，不管是在床上还是生活中，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全是因为师兄。师兄就是他的一切。
　　他永远赢不了师兄。哪怕他费尽心机，坐拥高位，杀师灭祖，师兄只用一个眼神就可以征服他，让他魂牵梦萦，让他死心塌地。欺骗、杀戮、死亡、囚禁，都是假的，不值得一提。只有此时此刻的肉/体的碰撞，沿着脊髓攀升的快感，快要被热火融化的冰冷眼神才是属于他的，谁也夺不走。
　　风溪紧紧抱着师弟，指骨几乎要陷进皮肉之中。他的感官错乱了，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只剩下掠取和征伐。他试着调整姿势，让每一下都顶在师弟的敏感点上。身上人的重量压着他，不让他发狠得太过，但身上人的每一次痉挛都是在向他索取，要榨干他，把他的魂魄都留在体内。
　　云露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去得很快，但风溪只是稍加停顿，便继续冲撞进了他的身体。“师兄，”云露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你不要欺负我。”
　　风溪回答他的，只有喉间一串的低吟。他还是一贯地冷漠、残忍，只有讥讽云露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他的冲动本来就是云露挑起的，自然应当由他来解决。
　　云露在一次又一次攀上极乐巅之中终于泣不成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趴在师兄怀里，任由他动作。最后风溪泄在他体内的时候，他还是夹紧了师兄，不想让任何一滴离开他的身体。
　　云露伏在师兄肩上，抱着他的脖子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支起脑袋，看着师兄的眼睛说道：“师兄身体不好，以后慢慢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师兄的。”他身上不着片缕，原本光滑的后背上布满了道道指痕，眼睛哭得有点肿，但是比淫靡的后/穴要好一些。
　　风溪那物还埋在他体内，此时也懒得抽离，只是嗯了一句，便不吭声了。云露只当他是累了，心满意足地继续趴在他的怀里，嗅着师兄的气味，体内的不适感，反而成了令他安心的证据——佐证这一切并不是他的幻梦。
　　风溪安静得好像是睡着了，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他抱着云露，眼神却越过房间里的桌椅板凳，跨过门槛，落在了门边不小心露出的一小片衣角上。偷听的小鬼，撞见了令他心碎的隐秘。
　　风溪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小片衣角，猜测它的主人此时心情究竟如何，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不知是出于得意，还是嘲讽。


第十四章 
　　云露在风溪怀里睡了一会儿才缓缓醒来。
　　“你该走了。”风溪扶起他，一点点退出他的身体。
　　云露巴眨巴眨眼睛：“我在这里一直陪着师兄，这不好吗？”
　　“靖南王府的世子，什么时候闲到这番地步了。”风溪将云露推到一边的被褥上，自顾自地下了床。他的身体还没好全，又经历了一场情事。一时间气血不足，站起来的时候一阵耳鸣目眩，险些站立不稳。待他清醒过来，再看向门外的时候，那一小片衣角已经不翼而飞，想来是十七怕自己被发现了，急急忙忙地逃了。
　　云露未发觉他的异常，他还沉浸在被占有的幸福之中，赤裸着身体陷在被褥里，全身全心都是师兄的气息。“我把那些事都交给别人了，以后有师兄就够了。”他闷闷地说道。
　　风溪找了一块洁净的布，擦拭干净身上的黏液，扔到了床上：“自己弄干净。”他的躯体完整地暴露在云露的目光下，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仿佛是世界上最好的巧匠花费一生的时间一点一点雕琢出来。
　　云露摸索着将那块布抽自己身边，颇为痴迷地嗅了嗅上面的味道，又翻过身来正面朝上，掰起一只腿屈膝抱在胸前，露出红肿淫靡的后/穴和还沾着不少淫液的私/处：“要师兄来。”
　　风溪瞥了他一眼，他有些迷惑，一个人怎么能够如此恬不知耻。内疚和反省这两样情绪从来不能持久地作用在云露身上，他的烦恼永远浅薄得要命，即便复杂如爱恨这样的东西曾经让他感觉到痛苦，他也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冲散其中的深刻。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折磨师兄和理直气壮地要求师兄体贴自己是一点也不冲突的，只要师兄和自己相连在一起，一切外在的形式都是虚无的。
　　这样的脾气到底是怎么养成的？难道是因为自己？风溪心想。
　　“你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一点责任心也没有？”风溪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指的是哪件事情。
　　躺在床上的云露看着风溪的目光含羞带怯，仿佛两人真是一对年轻的情人，热情而羞涩的一夜后，一方等着另一方对自己许下永久的承诺。他期待他的师兄去给予他更多。
　　风溪靠近他，从他手中取走那块布，在手里一点一点拧成硬邦邦的一团，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张开的后/穴。云露“唔”了一声，呼吸重新开始急促起来，但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任由风溪亵玩。
　　“你既然不想自己处理，”风溪见状开口道，“那就不要再动这里了。”他俯下/身，像一只鹰一样笼罩住身体发红的少年，在他耳边命令道：“不许把它拿出来。”
　　布团在云露体内遇水涨开了一点，有些粗糙的面料粗鲁地刮过敏感的肉壁，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师兄若是喜欢这样，下回我叫人多送些玉势进来。”云露讨好地侧脸舔了一下师兄的手指，“只要师兄喜欢，怎么玩都是可以的。”
　　“我后悔了。”风溪紧盯着身下人颤抖的鼻尖，“我应该让十七送点药进来。”
　　云露此时反而不高兴了，伸手环住师兄的脖子：“师兄这么在意十七干什么？”
　　风溪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径直坐起来：“我只是想临死前让你多受点苦而已。”
　　云露也起身蹭了蹭师兄的后背：“没事的，师兄若是死了，我也陪着一块去。”
　　风溪闻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云露见气氛有些沉闷，便又挑起了一个话头：“师兄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成为靖南王世子的？”
　　风溪似乎是有些兴趣，挑了挑眉：“如何？”
　　“靖南王爷是我的父亲，而我是他和婢女的私生子。”云露把脑袋搁在风溪的肩膀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我出生低微，这里自然容不下我。我被逐出王府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是个家生奴才，因为犯了错才要受罚。若不是后来师父收我入了九杀门，我怕就是要饿死街头了。”
　　风溪没有说话，两人心脏贴得很近，像是步步逼近的脚步声。两具滚烫的躯体贴在一起，赤裸且年轻。
　　“但后来，碎玉堂的人找上了我。”云露贴着风溪的耳朵，像是在说悄悄话，“那个时候靖南王爷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行了，府中的公子全是草包废物，碎玉堂受靖南王府挟持多年，继续扶持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
　　“所以，你和他们做了交易？”风溪沉吟道。
　　“嗯！”云露开心又自豪，像是方入学堂的书童下学后得意洋洋地把临摹的字帖展现给兄长看，“他们帮助我重新联络到了王府内的人，确立了我的身份……”
　　“杀师灭门的事，也是他们叫你干的？”风溪打断了他。
　　以云露的角度根本看不见此时风溪的神情，因此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要争夺世子之位嘛，自然需要一些功绩。九杀门不服朝廷管制已久，培养出的杀手也常成为官府眼中的心腹大患，若是除了他们自然是大功一件。”
　　“当年若没有他们，你早就饿死在了街头。”
　　“可就算是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想方设法除了他们。杀手命贱，师兄以为那些人原本能活到几岁？就算像师父他们那样在山上离群索居，也少不得有人上山寻仇。哪怕是颐养天年，最后也难逃一死。倒不如一次性了结个干净，也算是为我铺路。”
　　“……”
　　云露感觉到师兄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还以为他受了凉，贴心地从旁边扯过一段锦被盖在他的膝盖上。
　　“我从前错看了你。”风溪侧头盯着云露的眼睛，“我不曾知道你如此利欲熏心。”
　　“我没有，”云露慌慌张张地解释说，“我都是为了师兄。”
　　风溪冷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
　　他言毕起身，穿上衣服：“起来，把这床收拾一下。”
　　本来这些粗活交给下人来干就行，但此时云露也乐意和他呆在一起不受别人打扰。
　　云露起身的时候，体内的布团蹭到了敏感处，轻哼了一声，被风溪敏锐地捕捉到了。
　　“取出来吧。”他冷淡地扫了师弟洁白的身体一眼。
　　云露还是颇为羞涩地看着他：“师兄不是说我不可以自己拿出来吗？”
　　风溪头也不回地准备去打水洗被子：“懒得和你玩。”
　　云露稍稍愣了一下，收敛了笑容，垂下头来，小心翼翼地将后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拿了出来。
　　他的身体敏感得不行，忍不住用手抓紧了底下的褥子。
　　他仰起头来看着门外的背影：“师兄……”他小声地，怯怯的念着这两个字，好像是某个不可说的禁语。


第十五章 
　　十七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一切都是漆黑的，只有不远处有点白莹莹的光。他被那点光所吸引，慢慢踱过去，发现那竟然是一丝/不挂的风溪。
　　风溪好像半身浸没在水里，他枕着的头发如水草一般四处飘散。他阖着眼睛，睡得安详。
　　十七其实从未完整地观察过风溪的身体，但是在这个梦里，它意外的清晰动人。
　　他试图去抚摸他，就像真正的公子哥玩赏一件珍奇的瓷器，但他的心又像是被深深的海水吞没了，又咸又苦，还有重压下默默的疼。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其实连那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能短促地喊了一句：“师兄。”
　　师兄闻言缓缓张开了眼睛，向他招了招手。他如被灯牵引的魂魄一般，慢慢伏在了师兄的胸膛上。
　　没有温度，没有质感，只有虚无的梦境和紧张到发慌的心跳。
　　倏忽间，十七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体内生长，就像一粒种子破出芽，稚嫩而强大。他把握不住它，只能任由它的枝叶顺着经脉填满整个躯体。
　　“师兄。”他又慌慌张张地叫了一声，体内的力量让他没由来地感到害怕。
　　身下人抬起一只手温柔地抱住了他。
　　“师兄、师兄……”他觉得自己的躯壳已经承载不住那样的力量，四肢上都出现了裂纹。
　　水一点点涨了上来，似乎是要将他吞没，师兄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载着他轻轻摇晃。
　　“师兄……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身体里的力量倾吐出来，却不得其法。裂开的肌肤一点点碎去，呈现出底下新的样貌。
　　熟悉而不同的脸。
　　他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师兄的眼睛里，看见哥哥的脸在自己身上一点点浮现出来。
　　“师兄、师兄……师兄……”他骑跨在师兄身上，叫声随着溢满开来的情绪越发急促，仿佛变调的呻吟。
　　师兄的身体像是一叶小舟，载着他在这汪洋大海中漂泊，一直游入梦境的深处。
　　“师兄……”他试图去吻身下的那个人，唇齿相接的时候。潮水褪去了，师兄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就连睫毛都沾上了汗水。他和师兄肌肤相亲，连为一体。
　　师兄瞳中印出的完完全全是一张世子的脸。
　　时光逆转，他成了他见过的画中人。他变成了哥哥。
　　十七吓得猛然转头看向门口，那里也有露出的一片衣角。
　　十七重新转回来的时候，师兄脸上的热潮已经褪去了，恢复了他昔日的冷淡。
　　他轻蔑地瞥了十七——或者是云露——一眼，开口道：“下去。”
　　“师兄！”十七惊叫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
　　虚幻的梦境霎那间分崩离析，他真正要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月光驱不散的黑暗。
　　十七的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也许是搬回自己的院子后枕头下面没有那张带着师兄气息的药方，他时常难以安眠。
　　他掀开被子，眼前又浮现起世子当着他的面把师兄压在身下时恶劣的笑容：“。我第一次梦见师兄的时候，也是十七岁，醒来之后裤子都湿了。”
　　“下贱。”他抽了自己一巴掌，打散了所有回想和梦境的旖旎。
　　他扯了扯床前的银铃，很快就有侍女走进来收拾被褥。其中一个侍女从前与他同事过一主，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十七避开了她的目光，垂眸站在一侧，像一个做错事的仆人等待斥责。
　　尽管他的身份早已经转换，但是在这个王府里，只要哥哥不在自己身边，他依然感觉自己抬不起头来。
　　而哥哥一面要求他像个真正的王公贵族一样高贵矜持，一面又随意侮辱贬低甚至虐待他。
　　他活得矛盾而痛苦，只有在风溪面前，他才不会被打碎，只需安心地扮演一个奴仆，听由主人的支配。
　　他从小便知道自己是个无用的人，因此从未有过太大的奢望，只是随波逐流地活着，但风溪的出现，让他也开始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师兄……”他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觉得要是自己是哥哥就好了，从小和师兄长在一处，只要能够远远地看着他就足够了。而且他绝不会像哥哥那样偏执入魔，反而让师兄与自己渐行渐远。
　　十七正想着，外面突然来了传报消息的小童，在他耳边悄声道：“碎玉堂的人来了。”
　　十七连忙收拾好衣冠，匆匆赶往了厅堂。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位黑衣人在等。
　　黑衣人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张嘴，靖南王府没人见过他的全貌，只知道他姓苏，唤他一声苏先生，在碎玉堂中威望不小，不少刺客都听由他调遣。世子曾经怀疑过他就是堂主本人，但十七觉得不像。
　　苏先生武功极高，在十七还在几丈外的时候便听见了脚步声，连忙前行迎接。
　　十七也连忙还礼。他和哥哥能在靖南王府站稳脚跟全倚赖苏先生的相助和指点，但奇怪的是，苏先生做得越多在他们面前越是谦谦有礼。
　　“世子殿下来了。”苏先生笑道。
　　十七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先生看错了，世子不在此处，”
　　苏先生微微一笑：“世子也可以就在此处。”
　　十七知道苏先生在暗示些什么，但不敢回应，只是陪着他一起往里面走，一齐坐下。
　　“苏某这次来，是想问问，之前碎玉堂送的礼物，世子殿下可还满意。”
　　十七眼前又浮现起哥哥和师兄肢体交叠的场景，一时心慌意乱，只敷衍道：“满意满意……”
　　说完他又想起那日偷听到师兄身上被用了“入命”的事情，又忍不住怒道：“你们倒是大胆，竟敢擅自用药！”
　　苏先生微微一愣，但又马上和风细雨道：“风溪心高气傲，碎玉堂也是怕他不好控制，思来想去‘入命’一药正合适，无论他如何挣扎，都会如历任碎玉堂堂主一样，活在靖南王府的阴影之下。”
　　十七心里只念着原来师兄名叫风溪，忽略了苏先生话中有话。
　　苏先生又补充说道：“因为想着那逆贼为了活命自然不会隐瞒，便没有多通知世子，是我们疏忽了。不过桀骜不屈之人跪在脚下涕泪横流求饶的滋味，应当也是给世子增添了许多乐趣吧。”
　　十七心中一动，但旋即又想到了风溪性命堪忧：“入命一毒，该如何根除？”
　　苏先生语气里微微有些责备：“公子说笑，若我知道此毒怎解，碎玉堂又何须受制于王府呢？”
　　见对方沉默不语，苏先生宽慰道：“公子放心，风溪如今不过是只被饲养的金丝雀，无需受风雨之苦，只要好生养着，不施其他的药石，便不会有别的问题。”
　　十七脸色一白：“若是已经用药了呢……”
　　苏先生后背一僵，才缓缓开口道：“寿不足半年。”
　　十七手足无措：“先生可有办法？”
　　苏先生稍加思索：“入命的解药，只有历代靖南王爷知晓，但如今王爷病重神志不清……”
　　十七越听越觉得手脚发凉，但又突然想起了一线生机：“靖南王府沟通朝廷和江湖，为了以防万一，大小事宜都备有宗卷藏在密室之内……”
　　苏先生听说后精神一振：“好！”
　　十七又马上皱起了眉头：“只是密室的钥匙只有王爷才能动用，哪怕是世子也必须等到王爷下葬后才有资格启用。”
　　苏先生的脸藏在面具之下，看不清神情，只听他淡淡道：“世子殿下，听说王爷如今病重垂危，只能依赖参汤等物续命，终日躺在床上，和死人无疑……”
　　十七头脑中也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靖南王爷虽说是他的父亲，但是在他的身世被哥哥揭露之前，也只当他是个下等仆役，从未拿正眼看过他，自然没什么孺慕之情。
　　但臣弑其君，子弑其父乃天下第一等大逆不道，他没胆子做成这样的大事。
　　苏先生见他已经心神动摇，从旁添柴道：“世子殿下若是想要，碎玉堂自然鼎力相助。”
　　“别叫我世子殿下！”十七慌慌张张地一拂袖，他总觉得暗处有哥哥的耳目四处监听着，若是他胆敢脱离掌控便会遭受比地狱还要残酷的刑罚。
　　他深呼吸几下，又强装镇静道：“即便是王爷薨了，密室也归哥哥所有。”
　　而哥哥，只会跟着风溪一起去死，不会想办法救他。
　　十七想到这里，心莫名其妙疼了起来。等哥哥死了，他自然而然可以拿到钥匙，但彼时风溪已经不在人世，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苏某说过，只要您想要，碎玉堂必然鼎力相助。”
　　十七凝视着这张面具，试图看穿面具下的人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先生如此心急，莫不是也想要解药？”
　　“公子说笑了，碎玉堂不作亏本买卖。从前扶持世子上位，不过是觉得能让碎玉堂在朝廷中多一份倚仗。但如今看来，疯子是靠不住的，不如另寻佳木。”
　　不知为什么，十七敏感地觉得苏先生的这份不动声色很是熟悉。
　　对方开出的诱惑很大，世子之位，还有风溪的性命，十七没理由不答应。
　　天蒙蒙的有些亮了，一缕光照在苏先生的面具上。
　　黎明的微风吹散了他的杂思。
　　“愿听先生便。”十七说道。


第十六章 
　　熙熙攘攘的街道，摇摇晃晃的马车。
　　风溪面色苍白，靠在窗边，透过被风掀起的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正是好春日，风和日丽，街上挺热闹，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断传进来，让久被拘禁的风溪有些不适应。
　　“师兄怎么不高兴？”一旁的云露凑过来，像只小猫一样在风溪的肩膀上蹭了蹭。
　　风溪这几日被迫和他黏在一起，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顺着他敷衍几句能给自己省下不少麻烦，便也像给一只猫顺毛一样揉了揉他的后脑。
　　云露得了奖赏，得意忘形，伸手搂住了风溪的腰。
　　风溪后背一僵，看着窗外的景色转开了话题：“你放我出来，不怕我逃了？”
　　云露开心地回道：“我会一直看着师兄的。”
　　风溪侧过身，专心去看窗外的风景：“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放风筝，师兄喜欢吗？”
　　风溪顿了顿呼吸，不再说话。
　　九杀门内弟子多是青年男女，朝夕相对，难免日久生情。
　　但门规森严，弟子很少能有机会下山。在师父长辈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也不敢肆意妄为。
　　山上日子枯燥，没什么娱乐消遣，除了比武切磋时眉目传情，便也只有闲时背着人一起去放风筝。
　　被送上山当杀手的，家境大半贫困，负担不起信物，便都以纸鸢定情。
　　若是一对男女相互看对了眼，便邀请对方同自己一起去放纸鸢。
　　最好是从削竹枝开始，两人坐在一起背着同门花上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偷偷作好风筝的骨架。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包着另一只手，一笔笔在纸上描出形来。
　　纸鸢众目睽睽下上天的那一日，两人的爱情也公诸于世。
　　这样的见证无需任何的言语，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等到其中一人下山或者各奔天涯的时候，就选一个有风的日子，将风筝的线剪了。
　　纸鸢载着两人的目光，飞向茫茫天下，从此天高海阔，无踪无迹。将来哪怕兵戈相见，也无需再话往事。
　　云露一直想和风溪放一次纸鸢的，最好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们惊愕，他们诧异，九杀门从未有过两个男人一起放纸鸢。
　　他们的目光彼此交汇，相互试探此事的真假。
　　但最后他们遵从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对这件事缄默于口，等着他们有朝一日剪短风筝的线。
　　但是云露是不会这么做的，他哪怕是死了，也要把风筝和师兄一起带回家。
　　风溪是放过风筝的。
　　不是和云露一起。
　　风溪是九杀门百年难遇的天才，但是那一年，九杀门出了两个天才。
　　其中一个是名女弟子，名叫雨雾。
　　和门中大多数女弟子一样，雨雾相貌平凡，打扮朴素。但她的剑法耀眼，仿佛天上晨星。
　　在雨雾还活着的时候，她和风溪究竟谁是九杀门的第一，一直是一个争执不休的话题。
　　风溪和雨雾究竟是什么时候暗生情愫一直是个迷，在那片纸鸢飞上天之前从未有人看出过一点端倪。
　　和风溪一样，雨雾也不爱和人交流，几乎不怎么说话。
　　纸鸢上天的那日，她和风溪站在一起，扯着风筝的线，仰着脸，笑得很开心。
　　云露远远地看着他们，感觉自己被衬托得越发阴暗丑陋。
　　马车停在一处溪水旁，云露不知哪里找到的这个地方，风景秀丽，且一个杂人也无。
　　云露跳下马车，朝着风溪伸出手：“师兄！”
　　风溪依旧看着一侧的窗，似乎是在沉思。
　　云露倒也不闹，差遣仆人拿出一只旧风筝；“师兄，你还认得它么？”
　　风溪转过头来一看，面色微变，这正是当年他和雨雾携手放过的那一只。
　　“你留着它做什么？”风溪眼底一片犹疑。
　　云露向他招了招手，轻描淡写道：“雨雾师姐死了之后，师兄怕是完全忘了它吧。还是我不忍心，把它收起来，一直放到现在。”
　　风溪面色似乎是更苍白了一点：“你想怎么样？”
　　云露脸上仍是一派天真无邪：“我想和师兄一起放风筝啊。”
　　风溪面色沉凝，一步步走下了马车。
　　云露挥挥手遣散了仆人们，只剩下一只风筝两个人。
　　“师兄，你还记得怎么玩吗？”云露认真地钻研手里的小玩具，时隔多年，纸鸢已经有些发黄发脆，仿佛轻轻一碰，纸张便会破碎成灰。
　　风溪沉着脸，一把扯过线轴。虽然动作已经有些生疏了，但今日风正适宜，没跑几下纸鸢便飞了起来。
　　五彩斑斓的纸鸢和轻易许下的誓言一眼，都变了颜色。
　　“师兄真厉害！”云露夸赞道，“我前些日子自己也试过，怎么也学不会。”
　　风溪渐渐停住脚步，任由风扯着纸鸢，细细的线被握在他手上，脆弱极了。
　　“师兄那个时候为了雨雾师姐，也学了很长时间吧。”云露慢慢地靠近他，“本来师兄对这些都毫无兴趣，却不得不浪费修行的时间学习这些无聊的东西。为了能感动雨雾师姐，师兄恨不能连纸都是自己试着造的。”
　　风溪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雨雾师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武功品行都是第一等。”云露的笑容里终于露出一点邪气，“我那时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风肆意地吹着，线绷得紧紧的，再不放开一点，就要断开了。
　　“师兄杀掉雨雾师姐之前，我一直视师兄为神明。”云露低语，“看见师兄杀人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师兄离我也没那么远。我的非分之想，之后便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了。”
　　风溪手猛然一颤，细线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下终究是断了。
　　飞翔的风筝，如同逝去的生命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是比武。不论生死，只讲输赢。”风溪缓缓开口道。他微微侧过身，似乎是要掩藏起自己的情绪。
　　“可你明明可以放过她，她那时候已经倒地不起。”云露追过去。
　　风溪闭上眼睛：“她还没认输，我便不能停。”
　　“师兄，”云露脸上再度浮起了笑意，“你骗不了我。我是全天下最了解你的人，我那时分明看见你眼中有杀意。”
　　风溪重新睁开眼睛，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露却突然变得柔软了，主动环住师兄的腰，倚靠在师兄身上，一只脚尖在地上随意划拉：“师兄，我想知道，当年你爱过雨雾师姐没有？”
　　“没有。”风溪冷淡到了极点。
　　云露仰起头来看着师兄的眼睛：“师兄真会骗人啊。那个时候连我都相信了。你为她做风筝，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包容她的一切，陪她练剑，不顾师门禁条与她彻夜长谈。甚至下山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也不忘给师姐买一包她喜欢的栗子糖。我直到现在还记得那包沾着血迹的栗子糖从你怀中被拿出来的样子。”
　　风溪任由他抱着，没有任何回应。
　　“我想到这些的时候，又是羡慕又是难过，但一想到最后雨雾师姐的结局，我却害怕了起来。师兄伪装出来的喜欢，毫无破绽。就连雨雾师姐那样聪明的人都骗了，那我又怎么识别得出来师兄待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对你连假意都没有，又何来真心。”风溪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急于反击。
　　“所以，从那时起，我便从来不希冀师兄待我如何了。只要师兄在我身边就好。”云露扑进风溪的怀里。
　　风溪似是神游了，也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师兄，”云露收紧了手，抱得更用力了，“我在你眼中，和雨雾师姐是一样的吗？”
　　风溪沉默了片刻，打算藏起自己的真心话：“我没碰过她，我上过你。”
　　云露松开手，后退几步，双臂还直直的打开，与身体垂直。
　　他的脸上满是喜悦：“我从前只想着，能把师兄和雨雾师姐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就好了。现在，我想和师兄一起把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做一遍。”
　　“我活不长了。”风溪径自转过身，往马车方向走去，“陪你做不了多少事。”
　　云露紧跟其后，扯住师兄的袖角：“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他快走几步，拦住师兄的去路，有些委屈又有些期待的看着师兄：“师兄，我想要你。”
　　风溪垂眼看着他，这个监视他的妖精，洞察人心的魔鬼，令他失去了自由之后，就连心中那点隐藏起的阴暗不堪也被迫挖掘了出来。
　　他真想报复他，将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桩一件，统统讨回来。
　　他低下头，脸上也露出了和云露相似的恶劣笑容：“我让你带的药有带来吗？到马车上去。”


第十七章 
　　风溪把药送入云露体内之前，云露的脸已经涨红了。
　　“少一点。”他偷偷看了眼没入身体的手指，仰起脸来，半是撒娇半是胆怯。
　　这药正是当时地牢中施加在风溪身上的那种，风溪自然知晓它的药性之烈，但还是用它填满了后/穴的空隙。
　　“太多了。”云露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躯体，像是想要躲避，但还是顺从地接受了风溪给予的一切。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在风溪的注视下，自己一件件地剥去了。光溜溜的身体，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师兄……”云露试着在狭小的空间内张开自己的双腿，“你快点……”
　　风溪没看他，反而俯下/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在师弟身上：“穿上。”
　　云露颇为震惊地看着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风溪的脸上反而浮起了挑/逗的笑容；“叫车夫回来驾车回府，路上表现好了，我就上你。”
　　云露知道他自己所受过的折磨重新施加在自己身上，他喜欢这样的折磨。
　　他是太喜欢师兄了，才会那样对待他。
　　师兄如此待自己，不也正说明了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自己么？
　　他的脸上也浮起了某种风溪无法理解的幸福笑容。
　　在药物的作用下，云露的大腿微微发颤，在拥挤的车厢内就连直起身都困难。
　　云露抽泣一声，情不自禁夹紧双腿，试图用手去触碰禁忌之地。
　　风溪遏住他的双腕：“你若是喜欢自己来，以后我都不动你就是了。”
　　云露犹犹豫豫地收回手，一边抽鼻子一边穿戴衣物，眼神却还是牢牢地黏在师兄身上。
　　马车行驶过崎岖不平的小路，每颠簸一下，云露便忍不住闷哼一声，声音软软的。
　　他体内那处热得快要化了，恨不能座椅上安装了硬物，每一下颠簸都是一次贯穿，狠狠地，用力地碾在那处，逼得他哭叫出声。
　　他一开始还以为师兄只是简单地威胁他，半路上便会泄愤式的办了他。
　　但风溪是个喜欢动真格的人。
　　不管云露泄露出的呻吟有多粘人，风溪的眼神一直游离在车窗之外，他的心绪也似乎漂离在更远的地方。
　　“师兄……”云露除了身体遭受折磨，心灵上也颇为受挫，有些哀怨地叫了一声。
　　风溪侧过脸来，看他难受得快要流泪，冷笑道：“忍不了了？”
　　他朝着师弟勾了勾手指，云露便像只乖巧的小狗一样凑过来，试着去含住师兄的指尖。
　　在他的唇还未触及到的时候，风溪便撤回了自己的手。
　　云露干脆顺势倒下，跪在师兄足前，一手撑着地，下巴搁在对方膝盖上，臀/部翘起，随着马车的抖动轻轻摇晃身体。
　　“都湿透了……”云露泫然。他的腿抖得几乎要跪立不住。
　　风溪用一只手抬起对方的下巴，逼对方仰视自己。与此同时，他也在端详师弟的脸。
　　一张他看了十多年的脸，本来都该看腻了，偏因为药物增添了几分诱人的颜色。
　　这个无耻之徒，卖师求荣的叛徒，逼迫他就范的恶贼，也是他享用过的温柔乡极乐巅。
　　这人的灵魂肮脏极了，和下三滥的药物正相配。
　　但他的身体确实美味，药物是顶鲜的佐料。
　　他恨他，恨不能一点一点拆了吞入腹中。
　　他爱他，也爱到想要一点一点拆了吞入腹中。
　　风溪突然变了手势，掐住了对方的咽喉。
　　以他现在的力气，自然不可能直接掐死他，但也足以令其呼吸困难。
　　风溪翘起一只脚尖，正好轻轻踩在对方发硬的下/身上。
　　“呜……”云露哀戚戚地发出叫声，但他没有反抗风溪的动作。
　　风溪的脚尖在上面或轻或重地挤压揉压，惹得身下人的颤抖更加厉害了。
　　“你爱不爱我。”风溪突然开口问道。
　　云露本快要被药物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听到这话，眼神却突然亮了起来。
　　“爱，我爱您。”他的眼眶中浮出更多的泪水，快要将他的心吞没了。
　　“为什么要提起雨雾的事。”风溪的眼神还是冰冷冷的。
　　“我爱你，我了解你。”云露的痛苦也加重了几分，他用尽力气抵抗身体本能，用残存的理智向师兄倾吐他的内心，“可有时候我却看不透你。世界上好像有两个你，杀雨雾师姐的是另一个，可我两个师兄都想要，我都想爱……”
　　风溪的指节微微发白，他的脚尖却停了下来。
　　“你想要我死，还是要我活着。”风溪的质问声也莫名带了一点沙哑。
　　云露主动用硬得发疼的下/身去蹭他的鞋尖，忍着身体肌肉的痉挛，红着眼睛回答他：
　　“我要你陪着我，不论生死。”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爱有如此之坦诚。
　　他从前爱师兄，只敢将一切深深埋没在心底。
　　师兄戳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也是狂躁不已，想方设法折磨师兄来维系自己的尊严。
　　但如今他已不再羞于承认了，他爱这个男人，爱得卑微下贱。无论师兄如何对他，他都甘之如饴。
　　风溪没有再逼问下去，他微微前倾，低下头，吻住了对方在高热的体温下有些红肿的唇。
　　他霸道地入侵这座完全缴械投降的城市，扫除一切障碍，让对方完完全全、彻头彻尾地迷失了，沦陷了。
　　许久，他才松开了他，让险些窒息的云露勉强得以喘息。
　　“给我解药，我会活着陪在你身边。”风溪傲慢地说道。
　　云露的瞳孔放大了。
　　随着车轮碾过一粒石子，车身猛烈地抖动了一下，云露支撑不住，跌倒在了地上，又攀着风溪的膝盖试图直起身来。
　　车厢晃荡地厉害，风溪一把将云露拉进自己的怀里。
　　云露无力地靠在师兄的肩膀上，声音粘腻发颤：“师兄……是真的吗？”
　　风溪侧过脸直视他的眼睛：“真的。”
　　云露用尽力气奋不顾身地扑上去吻风溪，颤巍巍的手试图去解开风溪的衣扣。
　　“你要现在，还是等回府？”风溪轻轻回吻了他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回府，都要。”云露被体内的高热烧糊涂了，他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突然起来的幸福到底是真是假。
　　云露话音刚落，风溪便飞快地剥下他的衣物，稍稍褪下自己的裤子，露出张扬的性/器。
　　他双手从云露胁下穿过，抱着他调整好姿势，又慢慢卸下力气，让云露自然而然地坐在自己胯上，顺着重力一点点将那物吞入了身体。
　　风溪的入侵非常顺滑。
　　云露的身体已经湿透了，像是挂在树上太久的果实，熟得快要烂透了。
　　“师兄，没力气……你来……”云露靠在师兄的肩膀上，用脸颊蹭风溪的脖子。
　　他被药物折磨得要哭，脚趾都紧紧得蜷曲在一起。师兄再不碰他，他就要死了。
　　风溪环住他的腰，没有大开大合地反复贯穿他，只是在他体内反复碾磨一点，动作慢得吓人。
　　他熟悉这具身体，知道怎么玩弄最能让对方溃不成军。
　　“师兄……”云露除了这样叫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他仿佛一块麦芽糖，要被师兄含化了。
　　风溪轻吻了他嘴角一下，眼神柔软，分不清是真实的温柔还是捉弄：“不要发出声音。”
　　说完，他在车厢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靖南王府的车夫训练有素，知道这是快马加鞭的意思，因此赶得更加卖力。
　　路途崎岖，突然的加速让本就不稳的云露险些飞出去。
　　风溪一把揽过他的腰重新摁回原来的位置上，在云露的惊叫还未出声之前，便堵住了他的嘴。
　　他一手扣着云露的后脑勺，一手松松得揽着他的腰，任凭身体随着车厢运动。
　　云露被操得头晕眼花，每被顶弄一下都只想要尖叫，但是又舍不得离开师兄唇齿间的温度。
　　他和师兄从前的欢爱也激烈非常，但也从来没有过如此强烈的快感和满足，也许是因为药物，也许是以为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风溪才离开他红肿的双唇，松开后脑勺上的手，向下握紧了云露的前端。
　　风溪很少这样主动照顾他的另一处，前后被夹击的云露双手抱着师兄的脖子，根本无法躲避抗拒。
　　药物缓解了疼痛，增强了身体的敏感。
　　风溪有些粗鲁地用指甲尖端刺激前面的小孔，另一手用力掐住云露的腰窝，还不允许他叫出声。
　　云露仰着头，张大嘴呼吸着，脸上的汗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沾着头发，一沓糊涂。
　　他的后/穴一下一下的收缩着，把风溪咬得很紧。前面在刺激下，还没射出来便淌出一小股浊液，竟是爽到极致，意外滑精了。
　　风溪完全没有顾惜的意思，又握住对方的根部，用手指去勾下垂的囊袋，
　　“呜……”云露没经受几下，便把持不住，射出了一股白液。
　　云露无力地垂下头，媚眼如丝看着风溪。
　　风溪还没宣泄出来，依旧是冷着一张脸，额头青筋突起，下/身还在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进入对方的身体。
　　高/潮过的身体有些不适，但云露还是全盘接纳了他。
　　“师兄……”云露收紧胳膊，凑近师兄的脖子，沙哑着声音问他，“你爱我吗……”
　　风溪没有回答他，只是狠狠地操了他几下。
　　云露难耐地泄出呻吟，伸出猩红的舌头，讨好似的舔了舔师兄的喉结：“师兄……你说你爱我好不好……”
　　风溪却如临大敌一般猛然往后一撤，下/身也停住了动作。
　　“不要说话，”风溪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要动那里。”
　　云露不知悔改，满脸无辜地用鼻尖去蹭被舔湿了的地方：“每次一碰那里，师兄下面就会更硬一点……”
　　风溪有些恼羞成怒般将云露从自己身上掀到了一边，让他跪在地上，翘起屁股，脑袋搁在坐垫上。
　　师兄突然抽离自己的身体让云露有些不习惯，药效还在发作，虽然前面已经很累的，但后面还是想要被填满。
　　他有些惊慌失措地回头，却被风溪摁住了脖子：“师兄……”
　　很快，风溪再一次满足了他，用力地挺腰贯，在狭小的空间内将他钉在了原地。
　　“师兄……”云露无法挺直身体，指甲无力地抓着坐垫。
　　车轮轱辘，与地面的摩擦声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与身后人的律动相一致。
　　刚刚射过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快感，但在一下下的撞击中，云露的前端还是艰难地挺了起来。
　　姿势很辛苦，空间狭小而闷热，两人身上都布满了汗水。
　　汗水顺着两人相接之处往下，爬过敏感的鼠蹊，流到云露的前端，一滴一滴极慢地落下来，好像什么东西漏了。
　　强烈的羞耻感让云露忍不住用手去擦拭，却被风溪捉拿住，固定在了后背。
　　“不要反抗我。”风溪喘着气说，“不要发出声音。”
　　“唔嗯。”云露泪眼朦胧，被压在坐垫上，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反抗他的师兄呢？哪怕师兄如今不再是那个强大的王者，也能够彻彻底底地主宰他的生命。
　　汗水淌下的速度越来越慢，有一滴挂在前端悬而未决，怎么也落不下来。
　　云露难受极了，忍不住摆动腰肢催促。
　　风溪误会了他的催促，低吼一声，在对方的脊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云露吃痛，闷叫了一声，浑身肌肉紧绷，绞住了风溪，一下子被风溪的体验填满了。
　　风溪头脑有些发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显然也是兴奋过头了。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始终没有抽离师弟的身体。
　　云露手上的禁制松了，便大着胆子努力转过身，试探着去触摸师兄喉部的禁区。
　　那里是风溪的敏感带，云露还没碰着便被抓住了手。
　　“怎么？”风溪咬了他的手指一下，笑得有些邪气，云露从没见过这样的师兄，“还想要是么？”
　　云露没有回答，只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上唇，屁股上旋即便挨了一巴掌。
　　塞在他身体里的药实在是太多太烈了，哪怕是被折腾了这么久，他心头总还有一块地方填不满，哪怕师兄酒在他身体里面，他还是觉得不安。
　　马车的行驶逐渐平稳起来，看样子已经离开了野外，回到了城郭，窗外也时不时传来几句人声。
　　风溪从地上散落的衣物中翻找出一块令牌。
　　“靖南世子。”风溪看着上面的字说，“你就这么喜欢这些东西。”
　　云露没有回答他，他感觉到自己的后面又被塞进了一根手指。
　　他知道师兄想要干什么，他有点怕，但是不想阻止。
　　风溪看见他隐忍而难耐的表情，下/身再度有了反应，不及多想，又往里面填了一只手指。
　　指尖摩擦着性/器和肉壁，两人都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啊……”云露张开嘴呼吸，齿间粘连着不少银丝。他被玩得过火，像一刚被卖入娼馆的小乞丐。
　　他吃力地抬眼，透过湿漉漉的头发和眼花看师兄：“师、师兄……总喜欢让我哭出来……”
　　回答他的是手指撤出后毫不留情全部塞入的一块令牌。
　　“唔！”云露连忙咬住自己的头发，才没有叫得太大声。
　　“太大了……难受……”他松开牙关，含糊不清地说道。
　　风溪不算是一个体贴的床伴，他恶意地将令牌顶得更深：“马上就要到闹市了，世子殿下可以叫得再大声一点，让他们都知道靖南王发的世子是怎么被一个下流的杀手操到哭泣的。”
　　“呜呜……”云露有些哽咽，但还是努力放松身体，让风溪进出更方便一些。
　　他的后/穴被扩张到了极致，沉甸甸的，又酸又涨。跪久了，膝盖和腰也疼。可他还是觉得不够，水/乳/交融依旧不能够消除他心中莫名的不安。
　　令牌质地坚硬，纹理细密。进出之间，仿佛有人连续不断地撞击在敏感点上。
　　幸得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分泌的体液足够多，因此也承受得下。
　　“唔……”云露重新咬紧牙关，泪珠子不断掉下来，好像要把身体里面的水都哭干净。
　　风溪的性/器在刺激下也早已经硬得发疼，令牌摩擦过他的时候，他恨不能也直接射出来。
　　马车匀速行驶，最后缓缓停在了靖南王府门口。
　　云露彻底瘫软在地上，身上满是各种各样的痕迹，大腿内侧则是一整片的淤青，身下则有一大摊的不明液体。
　　“师兄，我爱你。”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风溪一眼，气若游丝。方才他差点直接死在那人身下。
　　“收拾好，下车。”风溪也累得不行，但还是保持了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
　　他率先恢复过来，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径自下了车，不料却发现王府大半的人早已经齐刷刷地跪在了马车外。
　　“世子殿下！”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上前来，神容悲痛，对着马车高声叫道，“靖南王爷薨了！”


第十八章 
　　苏先生教导十七，越是大事，便越要速战速决。尤其是行刺，就得趁着没有人察觉到你的杀心时，立即动手。
　　靖南王爷被层层绫罗绸缎保护着，要杀他却轻而易举。
　　给王爷每日送药的婢女，正是昔日帮助十七买药的好友。哥哥和风溪都不在府内，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靖南王爷死讯传来的时候，十七安慰自己：人总是要死的，和半死不活的王爷比起来，风溪的性命要重要得多。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风溪，哥哥不知将他带去了哪里，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他病态的哥哥为了满足私欲什么都干得出来，他害怕再一次见到风溪的时候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会保护你的。”他对着墙角轻声说，想起风溪一脸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心中便多了一点柔情。
　　但当风溪再度出现在十七的视野里时，他眼里的光一亮，随后立即黯淡了。
　　云露紧紧地黏着师兄，环抱着师兄的肩，脑袋也压在师兄身上。
　　风溪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没有从前抗拒的神色，反而安慰似的拍了拍云露的后背，好像两人真是一对相互扶持的伴侣，床头吵架床尾和，从前种种已经全盘放下了。
　　十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坚信风溪是绝不可能喜欢上哥哥的，但仅仅出去了一天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变故？
　　他像个仆人一样连忙迎了上去，听见云露有些懊恼地撒娇：“师兄，我爹死了，我三日之后我就得上京一趟。”
　　风溪则宽慰道：“没事，我等你。”
　　十七开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天之内，这个世界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用尽全力地去奔跑，依然追赶不上。
　　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风溪仿佛这才看见他，停住了脚步，垂眸给了他一个眼神：“几日不见，脸上的伤都看不出痕迹了。”
　　十七眼里重新燃起火光，他又会想起了那些日子清晨里的温情。他这一生过得无欲无求，随波逐流般得过且过，风溪改变了他，他甚至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做成这样的大事。
　　但风溪说完便揽着云露进了屋，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十七匆匆忙忙地跟上，不想错过一点能够解释这一变化的证据。
　　他想，哥哥马上就要上京，府内群龙无首，正是想方设法与苏先生里应外合，获得“入命”解药的好时机。
　　风溪不会轻易忽视他的救命恩人，而一旦他重获自由，哥哥便再也没有能力束缚他。
　　十七正这样想着，却听见哥哥亲口对风溪说：“我想入命的解药在府中密室里应有记载，明日/你随我一起去一探究竟。你身上的毒没清理干净，我都不放心启程。”
　　十七呼吸一窒，他想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他的哥哥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转了性。
　　他心头无端生出了强烈的恨意，甚至比哥哥随意用刀划伤脸的时候更想杀了他。
　　他努力去证明的东西，哥哥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他捏碎。
　　他活得战战兢兢，哥哥坏事做尽依然可以被轻易原谅。
　　人生而不同，他自甘下贱，但是风溪的不公比命运更让他愤怒。
　　哥哥治好了师兄身上的毒，而自己为风溪所作的一切他都永远不会知道。
　　为什么？凭什么？
　　但他依然抱有一点幻想，也许风溪只是在假意迎合。
　　可怜的师兄，不得不虚与委蛇，来换取一点点生存的空间。
　　但他的最后的梦还是被拆碎了。
　　云露临走前与风溪告别：“师兄，你爱我吗？你会不会离开我？”
　　风溪还是重复了一遍他的承诺：“我会等你的。”
　　十七站在后面，幽幽地看着他的背影，希望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刻，风溪便头也不回地冲破枷锁，回到属于他的自由自在的江湖。
　　但风溪没有。
　　风溪认真地等到云露乘坐的马车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才转过身来，对十七说道：“我们回去吧。”
　　整整十日，十七都陪在他身边。
　　风溪待他如初，淡漠如初。
　　风溪依旧喜欢站在门口，仰头望天。但此时十七觉得风溪不再是追怀自由而是盼望云露快些回来。
　　他恨云露，某个瞬间连风溪也一起恨上了。
　　爱让他怯懦，甘愿做一个仆人陪衬，但恨灼伤了他的心房，迫使他不得不开口。
　　“你为什么不走？”他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风溪的面前。
　　风溪微微一顿，但对他能够开口说话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我为什么要走？”
　　十七一怔，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他感觉自己遭受了巨大的欺骗，以至于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他骗你，他伤害你，他害死你最亲近的人。”
　　“即便是相爱的两个人，也难免有摩擦。”风溪沉吟道，“与其一生沉浸在不可调和的痛苦之中，不如选择遗忘。”
　　十七脱口而出：“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风溪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痛苦，他的隐忍，都让十七疯了似的着迷。
　　这样的风溪，不可能用“爱”这样敷衍的字词去掩盖的污垢。
　　他亲眼看着风溪受辱时的眼神，克制的厌恶，比仇恨更让他笃定风溪绝不会爱上哥哥。
　　风溪对他的失态熟视无睹：“子非我，焉知我。”
　　十七被精神上的重压折磨得喘不过气，一阵凉意随着他的脊背无限上升，逼得最后一道防线也崩溃了。
　　“我爱你。”十七喃喃道。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挖了出来，赤裸裸血淋淋地展现在风溪面前，但身体却莫名地轻松了。
　　风溪这才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准确的说，用余光直视十七身后三丈外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云露。
　　“你僭越了。”风溪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十七的耳朵，冷漠地不带有一点感情。
　　十七依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甚至在悬崖的边缘上前进了一步：“我不相信你真的只把我当作无关紧要的仆役，你待我和对别人是不同的。”
　　风溪为他涂药时眉间那点罕见的温柔他是不会看错的。它想寒夜中的一粒小火苗，支撑他等待新的黎明。
　　“若我待你有什么不同，那便是你和旁人比起来，你长得有几分像云露吧。”风溪的话像是一根尖刺扎进了十七的胸口。
　　他抬眼看了倚在门上的云露一眼。云露脸上有幸福的笑容，在阳光下莫名有些诡吊。
　　十七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得发抖，他仰起脸来质问风溪：“所以你治好我的脸，也是因为他是吗？”
　　他自从出生以来，所有享过的福，得过的好，全是因为哥哥。因为一切都是哥哥给的，所以无论哥哥对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习惯了逆来顺受，但当心底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也沾上了哥哥的气息时，他终于快要发疯。
　　“自然。”风溪淡淡地答道，“这份好你不欠我，以后我的事，你也不必在意。”
　　十七伤心到极致，踉跄后退两步，竟然笑了：“不，我终究还是欠你的。”
　　欠人的，总归是要偿还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自从他决议要杀掉王爷后，身上一直带着他，他曾幻想着有一日他会拉着风溪的手，用它斩开一切追兵和埋伏。
　　他朝着风溪笑了一下，抽出匕首，凭着疼痛的记忆，循着当年哥哥留下的痕迹，在自己脸上划下一道道血沟。
　　他脸上笑容不变，每划一道，就要轻声问风溪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风溪一直不语，默默地看着他。
　　手里沉重的的匕首终于落地后，十七最后看了风溪一眼，慢慢转过身，却看见云露就在那里，脸上含笑，嘲弄似的看着自己。
　　十七瞳孔一缩，竟然对着哥哥也咧开了一个笑容，然后迈着仓惶的步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这间小院。


第十九章 
　　我叫风溪，这是我十二岁那年上山得到的名字。
　　那年之前，我还有一个名字，叫盐白。
　　这不是一个好名字，甚至比风溪这个名字还要难听。但是没办法，碎玉堂历任堂主都以色彩为名。
　　我便是碎玉堂下一任堂主。
　　在这个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碎玉堂的名号，也没有人知道碎玉堂堂主究竟是谁。
　　碎玉堂养着一批刺客，像大夫手中的银针一样一点一点清理这江湖中的毒素。
　　我们总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或为人复仇，或为天行道。
　　我们的存在让那些歹人永远有三分顾虑。
　　因为我们隐蔽了自己的存在，因此在有些人眼里，我们无处不在。
　　我爹娘皆死于“入命”。
　　我爹是因为不得已用了伤药导致提前毒发身亡的，而我娘则是怀我的时候“入命”随着血液浸入全身，产后身体虚弱，没几年便也撒手人寰。
　　苏先生告诉我，“入命”是碎玉堂堂主与天下定下的一条契约，碎玉堂负责左右平衡江湖势力，像一把高悬的明剑挂在每一个人头上，警告众人不要肆意践踏正义的界限。而“入命”则是一座牢笼，困住碎玉堂这只既能匡扶正道也能行恶多端的巨虎。
　　一代又一代的碎玉堂堂主就这样死在了这座牢笼之中。
　　苏先生不想我也是如此。
　　我有时不太能够理解苏先生，他的笑容沉默温润，像一潭很深很深的湖水，底下暗流汹涌。
　　“如果你不想碎玉堂受制于人的话，可以杀了我，自己当堂主。”我曾经对苏先生说过。那时我还年幼，碎玉堂内种种皆由他管辖，而且他身上没有入命，完全可以取我代之。
　　“阿白，我想要你活着。”苏先生的目光惆怅，“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父亲与他有恩，他把恩报在了我身上。
　　十二岁那年，苏先生偷偷把我送上山，目的是要躲开靖南王府的监察。从此之后，碎玉堂名存实亡
　　只有彻底逃出他们的掌控，我才会有一线生机。
　　出门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了：“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多。”
　　我倒是无所谓：“我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去九杀门学点武功，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你得独自一人去欺骗所有人，”苏先生说，“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那便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怕死。”我说，“我只是担心你。靖南王府的人找不到我，怕是会立你当堂主，给你下毒，或者干脆一举歼灭了碎玉堂，永除后患。”
　　苏先生微微一笑：“你和你父亲很像，惯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骗人。你放心，靖南王府在碎玉堂内安插眼线，我们也在靖南王府内安排了细作。我算好了时机，靖南王爷身体只会越来越差，无暇他顾。这正是我们一举翻盘的好时机。”
　　“所以你应该放心大胆地让我去。”我说，“横竖不过是死。俯首称臣，我活不过半百。”
　　“照顾好自己。”苏先生说，“我会想办法去看你。”
　　于是我便上了山，有了新的身份——家道中落双亲被害的孤儿少爷，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字——风溪。
　　我不喜欢九杀门的一切，这里的装饰布置都太过粗糙，这里的饭食太清苦，这里的人过于粗鄙可憎，这里的武功太过卑鄙下流。
　　但，也还算可以忍受。
　　我早逝的父亲没给我留下什么东西，一个风雨飘摇的碎玉堂，一身含毒的血液，一位苏先生，还有一些写满了他随想所得的诗文。碎玉堂历任堂主都有记载随想的习惯，里面大多是写识人辨人驭人之术。上面写了他们活着的时候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以及应当如何对付这些人。
　　我阅读这些诗文，仿佛在与我的父亲交谈。他淳淳善诱，我侧耳倾听。
　　他教我如何成为一个狡猾的人，藏起自己的真心话，用一个又一个肤浅的小目标来模糊他人视线，在事成之前不要让人发现你的真实目的。
　　他说，要注意细节，也要注意让别人发现这些伪造好的细节，但也不要太刻意，要让对方觉得自己识破你的伪装，才会被你真的骗住。
　　我想，碎玉堂哪里是什么刺客组织，不过是一个骗子带着一群傻子四处威慑江湖罢了。
　　但我还是听了他的话。
　　我在师长面前表现得极其温顺有礼，和那些野草般生长的弟子截然不同，自然备受关怀。
　　同门师兄弟们也很喜欢我，因为他们蠢得厉害，几句话便能打发，没人能看清我的真面目。
　　苏先生并没有能够完全放下我，夜深人静的时刻，他有时还是会背着人寻上山来看看我。他轻功极高，行事也万分谨慎，
　　他也看不起九杀门所传授的武功绝学，经常指点我一二。他的武功集合碎玉堂内各类高手武学中的精华，令我受益匪浅。
　　我天赋也还算不错，因此我的武功始终冠绝同辈，甚至在江湖之中也名声鹊起。
　　我长得也不错，即便作为一个低贱的杀手，也有书信载着只有一面之缘的绵绵爱意向我飞来。
　　如果我能够一直这样活下去，也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无人不爱我敬我，无事不一帆风顺。
　　爱慕、武功、容貌，我全都有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一生。
　　但我身上流着的是碎玉堂的血，我应该是整个江湖背后隐藏在影子中的帝王，是那些背负血海深仇却无处可诉之人最后的退路，而不仅仅是一名杀手。


第二十章 
　　我在九杀门内待了一年又一年。
　　我不是在生活，而是在蛰伏。
　　我等待着一个转机，可以让我重新掌控一切局面，彻底摆脱一代又一代永无止境的轮回，迎来真正的新生。
　　云露就是我要等的那个转机。
　　在云露上山之前，我便已经得知了他的存在。
　　埋伏在靖南王府内的细作将他被驱逐出府的消息传递给了苏先生，又很快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这是个机会。”很难得的，我从苏先生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稍加思索，说道：“先不急。”
　　比起打草惊蛇，我还是更喜欢守株待兔。
　　第一次见到云露的时候我很失望。
　　一个无用的弱者，被欺负得不敢还手。
　　这样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他们没有成为强者的野心。哪怕将来在九杀门内学会了一身杀人的本领，最多也只能成为一条任人驱使的走狗。甚至就连他到底敢不敢杀人都会是个问题。
　　我不喜欢废物，但我还是救下了他。
　　他年纪还小，我也可以不急。血路从来都是又长又难走，我可以慢慢养着他，把他养成我想要的样子。让他不知不觉中成为被我紧握在手中的一把刀，都不需要我出声，便能让我心想事成。
　　我从别人手里救下他，他感激我，却不敢同我搭话。
　　我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因为乏味而产生的厌恶。
　　我假意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甚至一个眼神也没有留下。
　　他不是我要找的那种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强者，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帮助我颠倒天下秩序，倾覆江湖浪潮的人。
　　至少那时，云露还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要执着许多。他虽然不敢主动向前，却也试图偷偷摸摸地跟着我，或者大着胆子在我眼前走动，等着我不经意间看他一眼。
　　这样的小伎俩好笑好玩。就连旁观的路人都能轻易识破他故作掩饰的心虚，更何况是我。
　　他做梦般祈祷我能主动上前半步，给他一个一往无前的理由，但我宁可纹丝不动地忍受那些在背地流传的非议，也不想让他轻易地尝到甜头。
　　苏先生劝过我：“你想要利用他，就应该对他好一些，让他对你心悦臣服。”
　　“那样是不够的。”我打断他，“他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犬，远远地扔给他一块骨头，他就会以为他做的已经够好了。”
　　“你至少应该告诉他，怎么样才能接近你？”苏先生沉默片刻，又开口说道，“别把自己藏得太深。”
　　我反而有些稀奇：“你倒是莫名与他共情。”
　　苏先生不再说话了。
　　苏先生是个好人，尽管许多时候他也杀人不眨眼，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软的。
　　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一个可以全心信任的人，但是他似乎还是不能完全地理解我。
　　也许，当年他也无法理解我的父亲。因此他对他的死比任何人都要耿耿于怀。
　　那天我在云露心里埋了一颗野草种子，哪怕我对此不管不顾，它也泛滥了开来。
　　云露太过无用，不知隐藏，仿佛一只在猎人面前玩耍嬉戏的小鹿，蠢得厉害。
　　尽管如此，他也确实比九杀门内的其他人要顺眼得多。毕竟，蠢笨的小鹿，总比聪明的悍猪要可爱一些。
　　我不喜欢九杀门内的一切，但我懂得隐藏起自己的好恶。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我都可以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在云露眼里，这是他不敢接近的理由，但在另一些人的眼里，这便是我放纵他们的证据。
　　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怀疑云露是不是在靠我的脸下饭。他紧紧地盯着我，眼里的傻气都快要冒出泡来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只要我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就会有一群豺狼扑上去将他撕碎。
　　我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出一点的异样，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也在悄悄关注着这只不知好歹的小鹿，但终究还是有豺狼迫不及待了。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我似乎从来没有记清过，只记得她的眉毛很粗，说话的时候会扬得很高。九杀门内女弟子不多，因此她手下有不少走狗。虽然我不曾同她说过话，但她却对我颇为殷勤。
　　她率人围堵云露已经不止一次，但是每一次云露最后还是只会忍气吞声。我本来想着再多给他点教训也无妨，但苏先生让我给他一个接近的途径。想要养一个小孩，也确实应该时不时教他一点有用的东西。
　　我勉强算是救了他，虽然我所做的也不过是轻飘飘地投去一个眼神。
　　他的模样很狼狈，脏兮兮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他一脚踢到水里冲几下。但他的眼睛却还是很干净，怯怯地看着我，竟然没有多少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仿佛我稍微动一动手指，便能给他造成一道致命伤。
　　我心中踌躇片刻，还是走上前去，抱住了他。
　　他太瘦小了，弱不禁风地让我差点失去利用他的兴趣。
　　我突然想到，其实他没必要卷入属于我的故事。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完全可以一辈子安安心心地当一个不入流的杀手，浑浑噩噩地度过属于他的一生。
　　苏先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内响了起来：“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承担这么多。”
　　云露的眼神让我感觉，他确确实实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但我不是苏先生，我的心肠硬得发疼，容不下一点无用的温柔。
　　“你想要得到什么，就不能靠别人施舍，不管腥风血雨，都得自己搏一把。”我附耳对他说道。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里依旧是一片澄澈。
　　我不知道自己这回又在他心里留下了什么，只是站起身，像一阵清风一样离开了他，无痕无迹。
　　但冥冥之中，我预感到他会给我一个惊喜。


第二十一章 
　　云露杀掉了那个女人。
　　这真是令我猝不及防的一件事。
　　那时我还未曾亲自动手杀过一人，面对这样远超过我认知的“惊喜”实在是有点不知如何招架。
　　这是云露第一次让我产生一种失控感，仿佛笼子里饲养的小鹿一夜之间就长成了需要提防的猛兽。我站在笼子外，有些晃神，不知道自己还能关住他多久。
　　云露看向我的眼神将我的神智拉回了现实，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杀人后的惊慌和凶狠，依然如一个孩子一般怀揣着憧憬和希望。
　　我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但还是尽量掩饰住了几分慌乱。
　　有趣。我心想。我遇到了一个难题，但它远比一张空白的纸更有吸引力。
　　于是捕猎开始了。
　　优秀的猎人，总有本事能让猎物自己跳入准备好的陷阱里面。
　　这个世界很庞大，但是只要掌握了最基本的规律与规则，万物都可以被收束于掌心的几条线所决定。
　　我以命为棋，以人为子，而我自己也是其中的一枚。夺取“入命”解药，解除时代传承的禁锢是我此生必须要做的事情，为此，我在所不惜。
　　“你要是死了，我们拿到了解药，又有什么用呢？”苏先生一次夜间来访的时候对我说道。那次我因为外出执行任务身上负了伤，但还是强撑着来见他。
　　“没关系的，”我扯出个笑，肉/体上的疼痛从来不会让我感觉恐惧，“你不愿意当堂主的话，可以再去收养一个小孩，把他养大。有了解药，你无需再忌惮靖南王府，从此之后，江湖以你为王。”
　　“或者你赶快去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交给我来养。这样你死不死也无所谓了。”苏先生难得开了一次玩笑。
　　我正想说回去，却听见背后有声音响动。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苏先生的长剑已经抵在了那人的咽喉。
　　一个少女强装镇定地看着我们，但她的恐惧依旧掩饰不住，她的右手搭在剑柄上，看来根本没机会出剑。我借着月光端详她的脸，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的名字似乎是叫雨雾，也是我九杀门中的弟子。似乎剑法武功都很不错，在切磋排名中紧跟我其后，但我与她似乎一直没机会动过手。
　　我伸出手微微挡住了苏先生的剑。他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收剑入鞘。方才他身上有杀气，看来是想要灭口。
　　我还没开口，雨雾反而率先颤抖着声音发问：“你和碎玉堂是什么关系？”
　　“我是碎玉堂的下一任堂主。”我看着她的眼睛，十分真诚地说。
　　一旁的苏先生非常震惊，差点再次把剑抽出来。
　　他不知道，雨雾是必须要死的，但不能是现在。
　　否则平白无故出现的一具尸体，必然引起轩然大波，我身份敏感，万一被调查出来，那将死无葬身之地。
　　雨雾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说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警惕道。
　　“我本来应该要杀了你的。”我微微一笑，“但是我舍不得。”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又马上松开了：“你走吧。”
　　雨雾后退几步，立马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看着她的背景，忍不住微微一笑：她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了。
　　第二天，我照常做早课，练剑修行。假装昨日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反而是雨雾，因为心神不宁，被师父教训了许多次。
　　她还只是个二八左右的女子，从小被养在与世隔绝的山上，大家只想把她养成任人驱使的杀手，没人教会她世上多得是控制人的心机和惯于欺骗女人的男人。
　　我能感觉到她时不时瞟来的眼神，带着满满的试探。幸好还有云露明目张胆地盯着我，才没有人注意到她。
　　我从小便坚守着一件事：绝不心急。我相信上天永远会偏爱有耐心的人，无论过程出了多少波折，只要还在可控的范围内，静观其变又有何妨。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她主动来找我了。
　　“我没将你的事告诉别人。”她面上一派镇定，声音却多少有些犹豫。
　　“谢谢。”我无比真诚地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开口问道。
　　我一时不清楚她指的是我潜伏进九杀门还是放了她这件事。
　　她举起了自己的手掌，眼神中闪烁着羞涩。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浮起一丝微笑：“有空，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吧。”
　　她的脸霎时间便红了。我便知道，这只猎物再也逃不出我的陷阱。
　　从那天起整个门派都发现雨雾变得漂亮了，她的双眼明亮，两颊时常泛红。但是在我眼里看来，她依然是属于死人的颜色。
　　万事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结局，雨雾的结局已经被我规定好了，像是离弦的箭，绝不会偏离目标。多年之后的云露，也是如此。
　　我为她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她比其他人要聪明，戒心重，需要多花一点时间，才能养熟她。但她也确实是好骗的，傻女人，以为自己保守的秘密就是保证诺言的最佳武器。
　　其实她怎么想并不重要，只要她不会泄露我的身份变好。重要的是，门内所有人都因为她的眼神而相信我绝无杀她的动机。
　　当第二年春天到来的时候，我知道时机成熟了。没有人会怀疑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因此只需要一个微妙的契机，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我起先设想过让云露动手。他在我的计划中本该是一把趁手的刀剑，但奇怪的是，他对雨雾从未表现出一点杀机。他嫉妒，他痛苦，但他还没学会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愤怒。
　　他喜欢我。我知道这一点，并且觉得恶心。
　　门内弟子之间比武是一件寻常的事情。当我决意自己动手除掉雨雾的时候，我便想到了这个好方法。
　　我与她约战，她在众人面前从不敢与我亲昵，但此时却也不好拒绝。
　　“好。”她站起身来，身段自带三分侠气。此时的雨雾真好看，我应当要记住这副画面。
　　最大的比武台离地面很高，众人懒得登上看台，只能远远地望着我们的身影。
　　雨雾是个要强的人，自然不会对我手下留情。这正合我意，我对她的剑法很熟悉，在台下人看来便是打得难舍难分忘情投入。
　　在经历了几次我的剑锋险险划过她的咽喉时，雨雾似乎是突然醒悟过来，睁大了眼睛瞪着我。她的身法略有凝滞，似乎是在等我一个解释。
　　我的剑切断了她的几缕发丝，这便是我对她的回复。
　　她的眼神中出现了几抹恐惧，旋即便是愤怒。她仿佛恢复了成倍的精力，寒剑更加凌厉，甚至甩出了几道暗器。
　　在台下人看来，她此时便是突然杀红了眼。
　　直到我的剑切断她咽喉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过来，其实她还是不想杀我，她只是泄愤。真正杀人的剑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把式，简单，明了，一招致命。
　　我慢慢跪在她的尸体前，看着她流出的鲜血浸湿我的衣服，等着台下的人蜂拥上来。
　　雨雾不是我杀掉的第一个人，从前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手上早已有了不少亡魂。但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一个死者。她曾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然后被我亲手终结。和她比起来，之前我所杀的，也不过是一件又一件物品。
　　反正她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对自己说。
　　我一抬头，便看见云露飞奔过来，然后怔怔地站在不远处。
　　阳光照在他年轻的面庞上，长长的睫毛像扑朔的蝴蝶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我说不清楚其中的意味。
　　但至少，他应该不会发现失手与蓄意杀人之间的区别。
　　我抱起雨雾的尸体，走下了比武台。


第二十二章 
　　很多年之后，云露拿着那张我亲手制作的纸鸢，再度提起雨雾的时候，我便知道，应当要尽快动手了。
　　雨雾是我的计划里突发的一个意外，尽管我用尽全力自以为天衣无缝地补上了这个漏洞，但云露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洞中露出的光。
　　他警觉出雨雾之死的不对劲，并懂得拿它来试探我。他和我一样，其实对他人的生死并不关心，我也不觉得他有任何可能会为雨雾复仇，但是我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他当作一只被饲养的小兽，在我精心安排好的笼子里兜兜转转地长大。
　　他一厢情愿地注视着我，自以为是地藏起自己肮脏丑陋的一面。他总以为我期待的是一个天真无辜的小师弟。不是的，他作恶越多，我便越高兴。他越是快乐积极，我便越是远离他，只有他遍体鳞伤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时候，我才会恰到好处地出现，给他一点梦幻般不可触及的温柔和善意。
　　我要他陷在无法挣脱的泥沼里而浑然不知，我要他活在永无宁日的世界里还要做他唯一的光。
　　我要他将我视为唯一的神明用他人和自己的血为我献祭。
　　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坏人，但我是无辜的。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我的手上干干净净，是被师弟强迫的受害者。
　　我就这样一点一点，文火慢炖地将他养成我需要的样子。但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更聪明一些，有些东西我还没来得及交给他，他便自己学会了，甚至做得比我更好更残酷一些。
　　比如说，我的师门之死。
　　九杀门的那些人，原本在我的计划里是不用死的。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愚蠢的废屑，只要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变成了不了什么气候。
　　但云露杀了他们。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看似在外面执行任务，实则在和苏先生一起密谋将来的事。
　　苏先生问我要不要为师报仇。
　　九杀门不曾亏待于我，我在那里生活了十余年，无论如何都有一层感情。
　　我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但这是个不错的由头，我可以以此为借口潜入靖南王府。”
　　“你不杀他？”苏先生有些惊奇，“他不太听话，我怕你控制不了他。”
　　“没事，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苏先生叹了一口气：“你总是过分自信，在我看来，那孩子比你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他面对别人的时候，或许还能算得上是聪明，但在我面前，他的眼睛仿佛就像是被蒙住了，看不见任何潜在的危险。”
　　“他是个疯子，即便他仰慕你，但也不保证他不会伤害你。”
　　我笑了起来：“横竖不过是一死。”
　　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一个词语，叫做置于死地而后生。
　　背负着“入命”这样的毒，我已经差不多是个死人了，有什么不能去拼一把的呢。
　　我在江湖上流窜了大半年，受尽了各种苦楚，最后光明正大地拜入碎玉堂，回到了苏先生面前。
　　苏先生看着我，摇摇头：“你可想好了。”
　　“请便。”我说。
　　苏先生其实很想带我走。他看着我长到二十多岁，很难再去接受有一天我突然死掉的消息。其实对他来说，碎玉堂没那么重要，如果不是我父亲的遗命和我身上的毒，他早就想带着我远走江湖，看着我娶妻生子，做一个平凡幸福的人。
　　“哪怕没有解药，你也可以很不错地活到五十多岁。”苏先生说。
　　“行尸走肉尔尔。”我闭上眼睛，示意他动手废去我身上的武功。
　　我像个废人一样被捆绑着送入了靖南王府。绳索束缚着我的脖颈，使抬头仰望我那高高在上的师弟变得有些困难。
　　一段时间不见，他变得有些不一样。
　　九杀门中的云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无论做过多少恶事，眼里总还有有点胆怯。靖南王府中的云露，尝到了权力的甜美滋味，万人以他为尊，嚣张得意不可一世。
　　面对这只养不熟的小疯狗，我倒是不着急。
　　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无声无息种植在他体内的东西，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里面，因为那些富贵荣华而被磨灭。
　　我出言嘲讽他，激怒他，引诱他来伤害我，又让他因为我的伤口而成百上千倍的痛苦。我打击他的骄傲，羞辱他曾经的爱慕，我只不过将从前那套玩法换了一件外衣继续玩弄他，他便招架不住了。
　　短短几天，他就变回了那个可怜兮兮却一肚子坏水的小师弟。
　　可笑，可怜，可恶，只有在高/潮哭叫的时候，还算是有点可爱。
　　我上了他，把他当作一件泄欲的工具。这只总是欲求不满的小淫犬，只有在粗暴地满足他的时候才是最听话乖巧的。
　　“等我玩够了你。”我喘着粗气在他耳边警告道，“就把你捆起来，卖到青楼去。让你每天跪在地上，一边含着我，一边摇着屁股向别人求欢。等你被人玩烂了，就扔出去，和野狗抢食去。”
　　他更加兴奋起来，声音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求欢：“师兄不要丢下我……师兄把我带在身边好不好……师兄现在就把我玩坏吧……”
　　他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人，为了一点点的欢愉，心甘情愿地放弃所有的自尊。
　　有时我看着他潮红的脸，会觉得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选错了。他不适合做一把杀人的刀，应该被我关在碎玉堂内堂里面，当块任人宰割的禁脔。他大概也喜欢这样，进攻太久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期待有朝一日被人完完全全地占领。
　　倘若我是一个闲来无事的贵公子，或者整个江湖已经在我麾下，我兴许还有闲工夫陪这只小鸟玩一玩。但是我不是。
　　苏先生，还有整个碎玉堂还在王府之外等着我。
　　我父亲的英灵，还在苍穹之上凝视着我。
　　我不能软弱，也不能撤退。我是一只无不可破的长箭，必须牢牢地射穿目标。
　　十七是我和苏先生预备的另一个打算。
　　云露总是喜欢自作聪明，他以为他关住了我，其实他才是我的囚徒。
　　当他把十七送到我身边的时候，简直等于将对手送上了奖台。
　　其实云露的目的也达到了，十七确实让我忍不住开始想起当年那个山上的小师弟。那个还没有长出爪牙，更加天真听话的小废物。
　　十七和他一样，总是喜欢偷偷地看着我。当我回望的时候，却又马上转过视线，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有些怀念这样的小游戏，目光萦绕比在床上的肢体纠缠更让我着迷一些。
　　但是云露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这只被玩坏了的小娃娃，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破烂，再也没有被修好的可能。
　　幸好，还有十七充当临时的玩物，使我不至于在等待的时光里太过无聊。
　　虽然我从未像对待云露那样看着十七长大，但是碎玉堂潜伏在靖南王府中的细作早已帮我将一切都摸索清楚了。
　　在我见到他之前，我就已经了解了他的性格喜好，知晓他渴望怎样被对待。
　　我并不是没有动过让十七来取代云露的想法，但，比起小疯子，我最终还是更不喜欢懦弱的小鬼。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再如何引导，他能够伤害的，也只有自己的脸而已。
　　他敢杀掉被层层保护的父亲，怎么就不敢杀掉一个一直苛待他的哥哥呢？


第二十三章 （完结）
　　“师兄，你爱我吗？”
　　“师兄，你说爱我好不好？”
　　“师兄，你待我和雨雾师姐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我的小疯狗总是喜欢问我这些傻问题。
　　我会堵上他的嘴，然后操/他，让他在神魂颠倒之中忘掉自己说过的一切。
　　爱。什么是爱。
　　这个问题仿佛在问路边一个乞丐有没有钱借给他去赌场试一把。
　　我从来不会许下清晰的承诺，我只会不厌其烦地暗示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理解，最后他们被自己想象中的诺言欺骗了，也不能怪到我头上来。
　　我暗示雨雾：只要不说出我的身份，我便会爱你。
　　我暗示云露：只要给我入命的解药，我便会爱你。
　　他们仗着手上有值得交换的东西，便有恃无恐索取爱意。他们相信这样的交易是公平的，因此没有人会随意违约。
　　傻瓜。交易来的爱，算什么东西呢。
　　因此，我从来不会回答他们的这些问题。
　　他们就这样自欺欺人地活着，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才清醒过来。
　　杀掉云露最好的办法，便是下毒。无声无息地致人于死地，最能方便我脱身。
　　我动手的那一天，正是身上的入命完全解除的时候。我看着我手腕处的经脉，我知道那里再也不没有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我。
　　我从此自由了。
　　没了入命，我可以用药只好我身上的旧伤，一点点恢复经脉。我将重振碎玉堂，成为江湖中无人敢提及的王者。
　　我看着云露，微微地笑起来，就和当年在比武台下邀请雨雾时是一样的。
　　想起雨雾，我莫名地有些心慌。我想起那的血，没过我的鞋底，留下一连串的血印子，像证据一样控诉我的肮脏。
　　我从来没有过一刻为雨雾难过。她该死，也注定会死。哪怕我真的爱她，她的结局也不过是因为怀了身带入命的孩子，最后力竭身亡罢了。
　　但我有时候会为此感到隐隐约约的恐惧。我熟悉雨雾，她在我眼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我杀她的时候与对待其他人无异。如果我要杀死苏先生，会犹豫吗？没有任何的节制和底线的杀人，我难道不正是站在了碎玉堂的对立面吗？
　　我会因为人的死亡而难过吗？
　　从小到大，我似乎从未真实地表现过我的情绪。以至于我有时都忘了自己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
　　我发现我的内心也住着一只庞大的怪物，每当我试着去掌控人心的时候，它就会长大一点。我越是娴熟地周旋在众人之间，它的爪牙便越是锐利。它悄悄地藏在暗处，偷偷地注视着我，让我有时莫名有种成为猎物的错觉。
　　那是我的心魔，它让我觉得我最后会成为一个怪物。
　　但是为了入命的解药，为了碎玉堂，为了理想，我别无选择。
　　当初写给十七的那张药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因此哪怕被云露发现了也没有关系。只是帮十七买药的那位侍女，正是碎玉堂精心培养多年的细作，当她看到药方上特有的记号的时候，便会在一堆药材中，悄悄掺杂一些无色无味的毒物。
　　我从不觉得杀人需要什么仪式感。杀人最好便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人死，我生。
　　云露来见我的时候，我将下了毒的茶水递给了他。
　　他接过茶，闻了一下，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就像那日的雨雾一样。
　　“对不起，师兄，今天我来迟了。”他端着茶杯，轻轻晃了晃，似乎在等水凉一些。
　　“在忙些什么。”我不动声色。
　　“我把十七关起来了。”云露又笑了一下。
　　“为什么？”
　　“他骗我。”
　　“他只是个孩子，有时难免会喜欢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云露摇了摇头，低头小啜了一口茶水：“他说，当初师兄让他从外面带一批药材进来，他怀疑这些药材没有完全用完。师兄会用它来下毒杀我。”
　　“哦？”我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那你是怎么觉得的呢？”
　　“我让人掌了他的嘴，如果他不是我的弟弟，我会杀了他。”云露笑了笑，又喝了一小口。
　　“哦……”我偏开了目光。
　　“师兄，你身上的毒解开了。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云露的眼神中闪着一点光。
　　“……会。”直到你死的那一刻。
　　云露又笑了起来：“对啊。师兄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会想要杀我呢？离开了我，师兄还能去哪里呢？”
　　他垂下了他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很难过。
　　“我想不明白啊师兄。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总觉得你在骗我。”云露又啜饮了一口，“我那么用力地去接近你，那么认真的地去相信你。可是，为什么每次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的谈过。”
　　“……”云露，似乎总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点。也只有一点点。那一点点的聪明折磨着他，却不足以让他识破我的骗局。
　　“我想，哪怕师兄有所保留，只要我全情投入，会不会也好很多。”云露的脚尖在地上悄悄画着圈，“我不怕死的，我什么都不怕。师兄怎么样对我都可以，但是别不要我。”
　　“……”
　　云露慢慢抬起头来，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还是饮了一口茶水，继续往下说：“是不是在师兄看来，我喝雨雾师姐这样的人，都很好骗……”他又突然自嘲地笑笑：“雨雾师姐天赋那么高，人也很善良，和我完全不一样，可我还是觉得，我和她是同一种人。”
　　其实现在阻止他还来得及，这种毒药药性并没有那么烈，我还能救他。
　　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胜利就在眼前，我的箭尖已经触及到了靶子的表面，我没办法回头。
　　——人的死，会让我难过吗？
　　这个问题突然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熟悉云露，我熟悉他的身体，熟悉他的灵魂。我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就像苏先生看着我一样。
　　苏先生会因为我的死难过吗？哪怕仅仅是想到这件事他都感到害怕吧。
　　我会因为云露的死难过吗？
　　我没办法给出回答。我突然发现，我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已经太久了。我行走在这个人间，却没有和它建立过任何紧密的联系。
　　碎玉堂堂主从来都是孤独的。但那种孤独是身怀着巨大的秘密却还要沉默地潜伏在人群中的孤独。而我似乎连走入人群的资格也没有。我失去了一切，甚至是感受孤独的能力。
　　“师兄，你爱我吗？”云露眼里的光已经渐渐消散了，他一张嘴，便有血涌出来。
　　血流到地上便不动了。
　　但在我眼里，它却蔓延开来，像那日雨雾脖颈出喷涌出的血一样，漫过我的鞋底，沿着我的衣摆慢慢爬上来。
　　“我爱你。”我对着他的尸体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和这疯子呆在一起太久，我也沾染上了什么疯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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