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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渣攻倒追我》作者：沈秾华

文案：
攻比受后死，后重生，所以前期攻是没有重生的状态，不要再问了攻不洁，洁党退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阮向笛爱了陆景曜四年，做了陆景曜四年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母亲要和他断绝关系，发小觉得他贱，这都无所谓。可他再怎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日渐冷淡敷衍，身上陌生的香水味，都让阮向笛无法忽视。
“若有来生，我再也不要爱上你。”重度抑郁症，阮向笛孤零零地选择了自杀，没想到上天真给他重来的机会。这次他再也不会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了。
但谁想到这渣攻也重生了，还天天端茶送水献殷勤，把他按到墙角亲：“阮阮，我错了，再给一次机会吧。”
双重生，先虐受后虐攻，真追妻火葬场，he


001心灰意冷
    栗阳市东安区中心地带，有一片富人专享的别墅区，名叫沧澜苑，沧澜苑内有一套装修精致的三层别墅，灯还亮着。

    宽敞的卧室内，玻璃窗大开着，晚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深色窗帘猎猎作响。

    床边地面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喝醉了酒，脸颊上有不正常的醺红，半睁的眼睑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男人只穿了件条纹衬衫，衬衫衣摆一半扎在裤子里，一半被扯了出来，有些乱。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正在不断地、反复地响着，却都没有人接通，随着铃声响得越来越久，男人握着手机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握得指节发白。

    他叫阮向笛，新晋影帝，今年二十六岁，在给自己的男朋友陆景曜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ailed...”

    阮向笛颤抖着手指按掉了电话。第二遍，依旧无人接听。

    酸涩的眼睛迅速被眼泪充满，模糊了视线，一大滴泪珠“啪”地掉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阮向笛抬手擦了一下，胸腔也发着颤，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心想：最后一遍，再打最后一遍……就再也不打了。

    真的是最后一遍。

    电话再拨过去之后，铃声就像之前那样响着，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陆景曜以前都用他唱的歌做铃声。不久前，陆景曜换铃声了。

    “喂？”突然，电话被接通了。

    阮向笛心头一跳，惊喜又忐忑地接起电话，擦了眼泪，努力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和哽咽。

    “喂？”那一头，陆景曜没有等到人说话，略有些不耐烦地说，“什么事，有话快说！”

    阮向笛手一抖，被他吼得差点没拿稳手机，眼泪又掉下来了，捂着脸颤声说：“你今天……怎么没来我的颁奖典礼，你说要来的。”

    “我不是给你发了短信说有事吗，公司这边走不开，忙着呢。”

    阮向笛：“可是……”

    陆景曜：“可是什么可是，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阮向笛咬着唇，克制着自己，怕自己哭出声来被陆景曜听到。

    好半晌，阮向笛才小声说：“景曜……我想你，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了……我特别想你。”

    许是他这句话打动了对方，陆景曜沉默了一下，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阮阮乖，过两天我去看你，好不好，我现在在出差呢。”

    阮向笛问：“真的吗？”

    这时他听到电话里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陆先生，您跟谁聊天聊那么久呢……”

    那语气里的矫揉造作，听得阮向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作呕。他不是不知道的，有人跟他说过，说陆景曜吃野食，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但他一直不信，他努力说服自己想要相信陆景曜的。

    “真的，阮阮，听话啊，我这里有时差，现在在公司呢，晚点儿再打给你。”陆景曜说。

    阮向笛点点头，仰头靠在床边上，觉得有些荒谬，却还是习惯性地答应了一声，轻声道：

    “嗯，我知道了。景曜，你忙吧。”

    而忙于“公事”的陆景曜，甚至都没有听出来阮向笛的异常，或者说听出来了，刻意选择了忽视。

    他少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因为这一回，他不会再等他了。



002死亡
    阮向笛关了灯，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月光清冷皎洁，与风一同涌入卧室，落在阮向笛略显单薄的身躯上。

    手机从右手里掉出去，“啪嗒”摔在地面上，没有人会去在意，就像他，今夜消失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在意。

    最重要的是，他不在意。

    阮向笛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莫名觉得有些冷，可是他却懒得起身去关个窗户，好像浑身都没有力气。

    浑身都很累，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

    他爱得那么卑微，将自己的一切全部献上，他像信徒崇拜神明，像沟渠里的野狗崇拜光明那样，爱慕着陆景曜。

    但当初山盟海誓说得再好听，也抵不过衣香鬓影的世界里，数之不尽的俊男美女。热情被一天一天消磨殆尽，当初那个会笨拙地讨他欢心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腻了，就会弃如敝履。

    他就是那颗被舍弃的嘴角的饭米粒，也是那蚊子血。

    阮向笛患有抑郁症两年了，除了医生和经纪人、发小，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陆景曜。他怕陆景曜嫌他麻烦，觉得他矫情，抑郁症嘛，自己想开就好了，有什么好抑郁的？

    想不开，想不开，怎么都想不开，因为他拿得起放不下。

    那是融入心脏一部分的人，怎么能放得下呢？可不得从心脏上剜下一块肉去嘛？太痛了，痛得让人无法呼吸。

    阮向笛抬手揪住了胸口的衣服，他感觉到有些窒息，自己像是个溺水的人一样，落在水里，没有人来救他。他自己也救不了他自己。

    可是太难过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脸色分明苍白，却又由于醉酒而有酡红，看着怪异极了，像个重病将死的人。阮向笛哆嗦着手抽出床头柜的一格抽屉，在模糊的视线里找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他早就想自杀了，但是他没告诉过任何人，连医生也没有。因为长期以来严重的失眠，已经干扰到了他正常的工作生活，拍戏时上节目时，总是精神不足，所以让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

    自杀是蓄谋已久的，而绝望也是日积月累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想自杀，只是因为走到了尽头，脆弱的灵魂实在不堪重负，才选择离开。

    吃了小半瓶药片的时候，阮向笛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心想：他会难过的吧？他以前那么爱他……多多少少还是会为他难过的，只有一丁点也好啊……可是又有点舍不得他难过。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母亲的这句话倏然从脑海里崩出来，深深地刺痛了阮向笛的神经。母亲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他和陆景曜的关系，便固执地认为是他为了红，出卖自己的身体，爬陆景曜的床。从小没了父亲的阮向笛，因为这件事，又失去了母亲的爱，母亲不要他了。

    ……还是死了吧，没有人要他。

    就像那部电影里一样，死了吧。



003重生
    药效发作的时候，阮向笛只觉得身体很重，眼皮也很重，呼吸困难。听说吃安眠药自杀时没有痛苦，可现在阮向笛一点都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很难受。

    在意识消失之前，阮向笛想到了他初见陆景曜的那天。他才进公司，在公司里碰到了陆景曜，陆景曜是他们老板的朋友。那时候的陆景曜绅士而有风度，笑着对他伸出手，说：

    “你好，我叫陆景曜，你真好看。”

    那是阮向笛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容貌感到骄傲。不过，如果再来一次，他希望自己没有遇到陆景曜。

    斗转星移，夜色渐深，落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可却再也没有人接了。

    月光铺了一地，二十六岁的年轻影帝，毫无声息地躺在自家卧室的地面上，停止了呼吸，体温逐渐流失。他的睫毛上沾满月光，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所有人都觉得，阮向笛是一个温柔有礼貌的男人，可没有人知道，他已饱受抑郁症折磨两年。没有人知道，他卑微地爱着一个男人四年。

    阮向笛再醒来的时候，他还是在自己的卧室里，一个人。屋里没有别人，安安静静的。

    他就那么睁开眼，一切都和他闭上眼之前没什么差别，但窗户是关着的，而且是白天，身上穿的衣服换了，变成了一件蓝色的睡衣，屋里也不冷。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谁把他送去医院抢救了，再送回来的吗？为什么身体除了疲惫，竟然没有任何其他难受的感觉。不是都说洗胃非常痛苦吗？

    阮向笛一转头，发现手机放在旁边，他拿起来看了看时间，却愣住了。

    手机上明晃晃地显示着日期是2017年。

    怎么回事？为什么变成两年前了？

    这件事超出了阮向笛对于科学的认知，他愣了两秒，无奈地牵起嘴角，苦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死掉，难道又要再来一遍？

    阮向笛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安眠药。他这才想起来，他今年才确诊为抑郁症不久，医生并没有给他开安眠药。

    阮向笛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走到厨房里，厨房里有刀，各种款式的刀都有。阮向笛挑了一把趁手的，适合割腕的，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正要割，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刺耳的惨叫：

    “住手！”

    阮向笛动作一顿，转头向门外看去，厨房门外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的胖子，正迈着两条小短腿往他这里跑，身上的肥肉都在不停地抖动。

    胖子趁阮向笛发愣，上前来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刀，搁在菜板上，然后愤怒地将阮向笛推搡到了墙上，骂道：“你他妈干什么阮向笛！你说说，你要干什么？！”

    “能耐了是吧，还学人割腕了，好的不学净学些稀奇古怪的！你脑子进水了吗！”

    胖子是阮向笛的发小，叫徐向晨，目前担任阮向笛的助理。其实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是夸张说法，徐向晨身高169，体重159，由于这种说法比较喜感，所以大家平时都这样调侃他。

    徐向晨骂着骂着，红了眼眶，连鼻子都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还死要面子，一转头抬手抹了一下，用哭腔说：“我没哭啊，来的时候眼睛进沙子了。”

    若是以往，阮向笛肯定要调侃他，或者骂回去，但现在他没有。他靠在墙上，身体像没有力气站稳似的，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着徐向晨，眼里带着让人心悸的死寂。



004我在你门外
    那是只有绝望的人，才会露出的神情。

    等徐向晨擦了眼角的泪，转过头来，才听到阮向笛轻轻说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徐向晨一听又怒了：“我不来，就让你一个人在这儿悄悄地死吗？！你有没有良心！”

    阮向笛有些难过地说：“我没有。”

    徐向晨这才终于意识到，阮向笛并不是一时冲动，被渣男气昏了头，才这样做的。

    阮向笛说：“我没什么事，现在就想一个人安静下，你没什么事就走吧。”

    徐向晨：“我不！我还靠着你吃饭呢哥，你没了我吃什么呀？”

    阮向笛：“我可以给你留一部分遗产，只要你不乱花，安慰过一辈子应该够了……”

    徐向晨：“胡说八道？陆景曜人呢，那个人渣又做什么了，他把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揍他！”

    “晨儿，”阮向笛叫了声，手搭上徐向晨的肩膀，低声说，“不必了。”

    徐向晨眼睛又红了：“哥，你别这样啊，不就是抑郁症嘛，咱能挺过去的，咱不是检查了中度么，还没到重度呢，你是不是早上又没吃药？”

    医生给阮向笛开了一些抗抑郁的药物，但阮向笛不大爱吃。

    阮向笛蹙起眉。

    徐向晨一看就明白了：“果然又没吃，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肯好好吃药，还要我看着你一顿一顿吃么？”

    徐向晨叭叭叭说个不停，听得阮向笛脑仁疼，揉了揉额头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不自杀了，会好好吃药。”

    徐向晨：“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我才不信！……咦，你是不是手机响了？我好像听到铃声了。”

    “嗯？”阮向笛侧耳一听，卧室里手机确实在响，阮向笛现在特别不耐烦，不想接触外人，徐向晨却已经主动跑到卧室里，去给他拿手机了。

    “哥！是那个渣男！”不多时，徐向晨夸张且带着愤怒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他拿着手机噔噔噔跑到阮向笛面前，说，“接么？不接吧，我给你挂……”

    徐向晨话没说完，阮向笛便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但冰凉的手机握到手里，却像烫手似的。阮向笛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景曜两个字，心脏就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

    视线瞬间模糊了，阮向笛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靠在厨房的墙上，仰头想把眼泪逼回去。

    哭什么哭，丢不丢人！

    徐向晨见此，小声道：“哥，要是不想接……就不接了吧。”

    阮向笛手指哆嗦了一下，刚才纯粹出于本能，在死前的那段日子里，陆景曜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了，永远都是他打过去，然后没人接，或者接了也是匆忙挂断，他太渴望陆景曜的电话了。

    但是，手机真正握到手里后又觉得后悔，他做什么要像狗一样那么卑微啊？

    由于长时间没有接，电话被那边主动挂断了，阮向笛刚松了一口气，铃声又响了起来。

    阮向笛看了看徐向晨，终于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阮阮，在干嘛呢？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两年前的陆景曜，偶尔还会对他有一些关心和柔情，也正是因为这份柔情，才让阮向笛心甘情愿地迷足深陷。只是听着男人的声音，阮向笛就忍不住想更靠近一点。

    “嗯……刚才，在做饭，手机在卧室，没听到。”阮向笛声音低低的。

    陆景曜笑了笑：“做饭？我还想带你出去吃呢，开门，我就在你门口，没带钥匙。”



005不开心我来吗
    “什么？”阮向笛懵了一下，心脏都吓停了。

    陆景曜笑着说：“我在你门外啊，不开心我来吗？”

    “我……”阮向笛磕巴了一下，自己才说在做饭，这么快就被打脸，陆景曜一进来就能看到他说谎了，而且一起吃饭？他做不到。但是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他从没拒绝过陆景曜，嗓子眼发干，他到底该说什么？

    “阮阮。”陆景曜叫了声，“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不开门的话我走了啊。”

    “不……我马上就去！”阮向笛反射性地说，说完又后悔，后悔又晚了。

    “怎么了哥？”徐向晨只听了个大概。

    阮向笛踌躇道：“景耀说他在门外，要带我出去吃饭。”

    徐向晨：“你答应了？”

    阮向笛没说话。

    徐向晨恨铁不成钢道：“你应该吊吊他，让他知道你不是他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话虽如此，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阮向笛磨磨蹭蹭地走到门边，鼓起勇气拉开门，陆景曜正站在门外。

    阮向笛身为明星，个子肯定不能太矮，实际身高为179，对外都报180，但陆景曜比他还要高几厘米。男人脸上带着笑，看到阮向笛开了门，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阮向笛身体一僵，刚想躲，男人已经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过来。

    要死了，阮向笛心想，身体僵成木头人。

    男人的亲吻温柔又霸道，舌头撬开他牙关，便长驱直入，搅得阮向笛脑子都晕乎乎的，智商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陆景曜，但实际上他的手却只是放在了男人的胸膛上，根本没有用力，不像推拒，反像邀请。

    直到阮向笛嘴唇都被亲麻了，陆景曜才放开气喘吁吁的他。

    “嗯，小徐也在这里？”陆景曜抬头时，才看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当着发小的面被渣男这么亲，阮向笛羞惭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而陆景曜的手还十分自然地搂在他的腰上，将他半圈在怀里。

    徐向晨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陆总要是不方便，我现在就走了。”

    人小两口的事，他跟着掺和什么，阮向笛就是不长教训。

    徐向晨扫了阮向笛一眼，阮向笛低着头不敢看他，不仅嘴唇红肿，脸颊都是红的，跟刚才在厨房里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阮向笛，判若两人。他知道阮向笛就是这样，不管陆景曜做了什么，稍微一示好，他就屁颠屁颠地滚回去了。

    等徐向晨带上了门，走出去后，陆景曜说：“你刚才不是说在做饭，我怎么一点味儿都没闻着？”说着要往厨房走。

    阮向笛连忙拉住他，支吾道：“我、我才开始洗菜，还没做呢。”

    陆景曜：“那正好了，刚好咱俩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就当庆祝你新电影上映。”

    阮向笛一愣，新电影？算算时间，他确实是有一部文艺片，在前几天上映了，难怪他那么累，原来都是跑通告跑宣传跑的。

    “想吃什么？日料，西餐，韩餐，还是中餐？”

    阮向笛已经很久没有听陆景曜这么耐心地跟他说过话了，鼻子一酸，咬着唇说：“不吃……我不想吃。”

    他才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006别碰我！
    陆景曜显然没明白阮向笛的意思，问：“都不想吃，那想吃什么？”

    阮向笛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不想吃。”

    “不吃饭怎么行……”陆景曜抬手想摸阮向笛的头发，却被阮向笛偏头躲过了，陆景曜挑了一下眉，总算发现眼前的人是真的不对劲。

    “你在闹什么脾气？”陆景曜说。

    “我没有闹脾气，”既然已经开始撕了，阮向笛不再像刚才那样难以拒绝陆景曜了，“我只是不想跟你出去吃饭。”

    陆景曜：“不想出去吃，在家里吃也可以。”

    阮向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想，”他指指自己，又指指陆景曜，“跟你，一起吃饭！”

    阮向笛从没对陆景曜发过脾气，没有说过一次重话，因此陆景曜有些诧异，伸手摸摸阮向笛的脸，说：“你是不是最近太累，压力太大了？还是说在生我前几天的气，我都说了那是应酬了，我们没发生什么，只是喝了点酒……”

    “啪”的一声，阮向笛拍开了陆景曜的手。

    “别碰我！”阮向笛说。

    以前阮向笛是选择相信陆景曜的，陆景曜说是喝酒就是喝酒。但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终究被陆景曜越来越不加掩饰的行为击溃，阮向笛终于骗不了自己了。

    陆景曜深深地蹙起眉：“你果然还在生气。”

    阮向笛：“我没有生气。”

    陆景曜：“那你这是什么？”

    阮向笛又后退了一步，忍着眼泪说：“陆景曜，我不是你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被你包养的情人。”

    陆景曜不悦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包养不包养，你是累傻了？”

    完全无法沟通，陆景曜根本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或者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阮向笛有些失望，但也谈不上多重，毕竟在选择死亡时，他其实就已经对陆景曜失望透顶了。阮向笛苦笑着摇摇头：“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走吧，我不想吃这个饭。”

    陆景曜：“你确定要赶我走？”

    阮向笛没有说话。

    从他无声的抗拒之中，陆景曜仿佛明白了什么，冷笑道：“我是你想赶走就能赶走的吗？”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阮向笛话没说完，被陆景曜一把抱了起来，抗在肩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

    陆景曜“啪”地一巴掌打在阮向笛屁股上：“你不是不想吃饭么，那就是不饿，不饿的话咱们做点儿别的。”

    原本是打算先吃了再做，既然阮向笛不想吃，那就直接做吧。

    阮向笛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顿时羞愤得整张脸都涨红了，拼命地挣扎着，骂道：“混蛋……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心软，这人是不是泰迪化身，对他除了这档子事就没别的想法了，他把自己当免费的男妓吗？

    阮向笛挣扎得厉害，话音刚落，却突然觉得腿间一痛，痛得他猛抽了一口气，一下子没有骂人的力气了。陆景曜这他妈是要废了他？



007分手炮
    陆景曜将阮向笛一路扛到了卧室里，“嘭”地丢到床上，阮向笛刚想起身，陆景曜就压了上去。

    “你他妈……唔……！”阮向笛难得对陆景曜爆了粗口，却没能说完，就被强势的吻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陆景曜已经抬起手，摸到了他宽松的睡衣里。阮向笛使出吃奶的劲儿推陆景曜，却被他在胸口掐了一把，瞬间软了身子，又痒又痛。

    这场面近乎强｜暴，让阮向笛一点儿感受不到温情。但陆景曜对他的身体太过了解，只寥寥几下，就让阮向笛有了反应，那东西将睡裤撑起一个小帐篷来。

    陆景曜低笑了一声，松开阮向笛的唇，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在下方揉搓，轻轻道：“你看，你还是很舒服嘛？”

    他直接忽略了阮向笛说要分手的话，只当他是在闹脾气。

    陆景曜的膝盖卡进阮向笛腿间，让阮向笛根本无法闭拢，他手指又很有技巧地挑逗着阮向笛，让阮向笛很快就气喘吁吁了。

    “你、你放开我……”阮向笛还想挣扎，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尾音却撩人地发着颤儿，听起来就像是欲拒还迎，“别碰我……”

    下身忽地一凉，是陆景曜脱掉了他的裤子。

    “不要……”阮向笛想伸手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手却被陆景曜按在了床上。

    陆景曜从他的嘴唇吻到脖子，在柔软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泽，以及令人浮想联翩的吻痕。

    “嗯……轻、轻点儿……”阮向笛的呜咽终于从抗拒转变为讨饶。

    等一切已经结束后，太阳已经偏西了。阮向笛浑身都是汗，滑腻腻的很不舒服，虽然身上酸痛不已，却还是强撑着起身，要去洗澡，一动，就有东西顺着腿根流下来。而陆景曜正躺在旁边，点了根烟，看着手机。

    这让阮向笛感觉自己好像只是个泄欲工具，没有丝毫爱在里面。

    “干什么去？”

    “洗澡。”

    “先陪我躺会儿，等会儿再一起洗。”陆景曜说。

    阮向笛道：“然后洗到一半，再在浴室里做一次么？”

    陆景曜笑着拉住阮向笛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说：“没办法，看到你就忍不住，你太诱人了。”

    阮向笛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不着痕迹地擦了一下：“好看身材好，活还好的人多了去了，我可比不上。”

    陆景曜：“说什么胡话，你要去洗就去洗吧。”

    阮向笛没说话，等他洗完澡出来，身上裹了件浴袍，将身上那些痕迹大体都遮掩了起来，他实在无法直视现在自己的样子，在镜子里看着就觉得恶心。

    陆景曜什么也没穿，掀开被子出来，走向浴室，到他面前时，手伸进浴袍里在阮向笛屁股上捏了一把，同时低头亲他。

    阮向笛不满地推开，喘着气道：“你是泰迪么？”

    今天阮向笛三番四次地拒绝陆景曜，陆景曜都没怎么发脾气，这下终于垮下脸来，黑着脸说：“你他妈是真想分手么？”

    阮向笛气乐了：“你才知道啊？”

    陆景曜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指着阮向笛说：“等我洗完澡出来跟你说。”

    陆景曜出来时，阮向笛已经穿好了衣服，顺便把陆景曜的衣服也整整齐齐地给他叠好了，放在床边。阮向笛说：“穿上衣服，你就走吧，咱们分手了，刚那就当做分手炮。”



008你要分就分吧
    陆景曜的动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再发怒，而是平静地走过来，穿上衣服。阮向笛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吓得躲了一下，陆景曜勾起唇角嘲讽似地笑了一下，笑得阮向笛又羞又恼。

    可到底还是有些怕陆景曜的，离他远远的。

    穿好衣服，陆景曜站起身扣着扣子，淡淡道：“分手？既然你要分，那就分吧。”

    他陆景曜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主动说过分手，阮向笛是独一个跟他谈了两年，他宠了两年的，也是独一个敢跟他提分手的。

    陆景曜不至于要死要活地非不分手。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期望的结果，可阮向笛的脸色却比刚才更白了。死死地将指甲抠进了肉里，生疼。

    陆景曜来人家里把人上了，被分手也不疾言厉色，穿好衣服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阮向笛一个人在房里，觉得讽刺又荒谬。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看不开放不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缠着对方。即使分手也对对方没有任何影响，那么即使他死了，陆景曜也不会伤心吧，亏他死前还在想，如果陆景曜难过他会舍不得。

    其实只是自作多情而已。

    这是他自己求来的结果，不值得难过，他只是有些心寒，寒透了心。

    身体上都还是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他刚才为什么还会如此羞辱的性｜爱中感到愉快啊，太羞耻了。

    明明刚才才被徐向晨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不过这么短短几个小时，阮向笛又被推到了悬崖边缘。他感到窒息，喘不过气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重来一遍有什么用呢？他根本没有力气继续活下去。

    阮向笛将左手腕放进嘴里，用力地一口咬下去，痛，齿尖刺破皮肉，血流出来，在舌尖上，味道酸酸的。

    阮向笛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下来，第二次到厨房里，拿了把刀对在手腕到。

    那手腕上留了牙齿咬出来的伤痕，他没有犹豫，刀刃一拉，便在手腕上划出一个巨大的豁口，血淋淋的口子。剧烈的疼痛冲击着阮向笛的神经，他痛得差点没拿稳刀，将刀放到一边，紧握着自己的右手。

    血从手腕流出来，流到胳膊上，鲜艳刺目，蜿蜒的血迹滴落到雪白的地面上，像绽开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阮向笛跌坐到地面上，想起刚才徐向晨红着眼眶骂他的样子。那胖子虽然总是大大咧咧粗声粗气的，可他始终是对他好的。会关心他，保护他，明明知道他不可救药，还是不放弃。

    如果自己死了，那胖子会在他葬礼上哭晕过去的吧，他超级爱哭的，还总不愿意承认。

    徐向晨骂骂咧咧地从阮向笛家里出去，愤怒地踹着路旁的行道树，指着树骂：“人渣，就会欺负我们阮阮。”

    但阮阮就是被人渣吃得死死的，他也没办法。徐向晨回家后吃了几大包薯片才冷静下来，决定打开电脑看看自己老婆放松心情，把人渣从脑子里挤出去。看了一会儿老婆的白丝，徐向晨总算开心了。

    正在听老婆唱歌，手机突然响了。徐向晨看也没看，接了起来。

    “喂，谁啊？”

    紧接着，徐向晨听到一句话，然后表情裂了。



009我们分手了
    “晨儿，我跟陆景曜分手了。”

    阮向笛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冷静下透着股茫然和决绝。

    徐向晨“腾”地从原地蹿起一米高：“什么？真的假的，你不是哄我的吧？你真跟他分手了？不对啊……他刚刚主动请你去吃饭，你们怎么分手了？不会是他甩的……”

    “我把他甩了。”阮向笛说，“把他从我家里赶出去了。”

    徐向晨：“他同意了？”

    阮向笛故作轻松地说：“打了个分手炮，就同意了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还能一场恋爱谈到老啊。”

    虽然阮向笛说得轻松，可他越是这样，徐向晨就越不放心。

    “哥，你真没事？你要是难过……就，我就过去陪你打把游戏，怎么样？趁着这两天没有通告，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你过两天不还有个电影要拍嘛？”

    阮向笛：“我不难过。”

    徐向晨：“真的……？”

    阮向笛说：“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饿了，我去做饭了，晚点再打给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等等，哥……哥？喂？”徐向晨一脸蒙逼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照理说，阮向笛终于跟渣男分手了，他是该高兴的，但阮向笛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想到上午去的时候，阮向笛还打算割腕，那现在……

    不不不，徐向晨猛地摇头，甩了渣男开始新生活，是好事，哥都狠下心分手了，不会再这么傻了。

    而此刻，沧澜苑的别墅里，阮向笛正在卧室给自己缠着纱布。刚才那一刀划得不算深，但鲜血和疼痛也让他稍微寻回了一丝丝理智。抑郁症在挤压着他的求生欲，可求生欲本能地存在，他好容易跟陆景曜分手，好容易有这个机会再来一遍……不能死。

    处理完刀伤，阮向笛给自己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喂，唐医生，我是阮向笛，我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想找你谈谈。”

    唐雨秋在国内知名高校毕业，美国常青藤大学的心理学博士。才刚三十岁，已经在国内外心理学界名声大噪了，在治疗抑郁症一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由于阮向笛不想出门，出门困难，所以唐雨秋专程开车来了阮向笛家里。

    阮向笛穿了身冷色调宽松的居家服，他家里的陈设布置也是冷色调的，装饰并不多，略显空旷阴郁。

    即使是见外人，阮向笛也没有特意地打理自己，头发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扣着，眼神长时间地盯着虚空，整个人像是一个放空的、又焦虑的木偶。

    “阮阮。”唐雨秋注意到阮向笛的左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知道阮向笛已经尝试过自杀，现在的情况应该比较危险。不过好在他在尝试自救。

    只是，让唐雨秋不解的是，明明在这之前不久，阮向笛的情况看起来并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阮向笛动了动眼珠，转过来看着唐雨秋。

    唐雨秋说：“阮阮，你能告诉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是什么事情让你，变得这么痛苦？”

    “我……”阮向笛动了动唇，眼睛一眨，眼泪便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顺着略显苍白的脸庞流到下巴，挂在那里，晶莹地反射着阳光。

    唐雨秋的神色柔和而安静，让人无端地感到放松，想要信任。

    “我跟我男朋友，分手了。”阮向笛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哑，“我很难过。”



010有人爱你
    唐雨秋一怔，虽然阮向笛从来没有向她透露过那个人的信息，但作为阮向笛的医生，她当然知道阮向笛有多爱陆景曜，有多舍不得他。而看着眼前的男人苍白又脆弱的模样，不用细想，也知道他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为什么分手？”唐雨秋给阮向笛抽了张纸巾，“愿意说一下吗？”

    “谢谢。”阮向笛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才说，“是我提的分手。”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唐雨秋：“他同意了？”

    阮向笛点头，低声道：“同意得很爽快。”

    唐雨秋心疼地看着阮向笛，她知道阮向笛在痛苦什么，自己如此重视、如此深爱的人，对自己竟没有丝毫留恋。虽说单相思很多时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不论是谁，一旦陷入这种境地里，都很难不难过。

    “这也是因为他吗？”唐雨秋看着阮向笛手腕上的纱布问。

    阮向笛轻轻握住自己的左手腕，他其实并不想承认，因为实在是太难看了……太丢人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寻死觅活。

    唐雨秋已经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说：“其实也不算是为他，阮阮，这是为了你这两年投入的感情，付出的真心，你将他从心脏里割出来，总是会痛的。谁都会痛，那毕竟已然被视为生命的一部分。”

    阮向笛垂着眸，捂着自己的心口说：“可我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我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没有人爱我，没有人需要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难过。”

    “我会难过的。”唐雨秋柔声道，“我会为你难过。还有你妈妈，她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么，她那么辛苦地把你养大，她会难过。”

    想到前世母亲得知他跟陆景曜在一起时，痛骂他时嫌恶的表情，阮向笛轻轻摇了摇头：“不……她讨厌我。”

    唐雨秋：“她怎么会讨厌你呢……”

    阮向笛：“因为我是同性恋，她接受不了，她讨厌我，恨我，甚至根本不想认我。”

    唐雨秋抿起唇。

    阮向笛说：“可我做错了什么？”

    之前阮向笛是没有跟妈妈出柜的，这次看起来是出柜了？母亲的不理解，男朋友的不爱，也难怪阮向笛也崩溃到现在这样。

    唐雨秋握住阮向笛冰凉的手，轻声道：

    “你没有错，阮阮，你妈妈也没有错。很多事情并没有对错，她只是接受了错误的教育，被错误的大环境影响，对你存在误解。可她心底一定还是爱你的。”

    “你不应该生来就承受这份痛苦，可每个人都会受苦。”

    阮向笛问：“你也苦吗？”

    唐雨秋微微一笑：“没有人不受苦。”

    “……既然他不爱你，你就更应该爱你自己，自救者天救，只有你自己爱你自己，才能得到解脱和救赎。”



011我陪着你
    阮向笛抿唇看着唐雨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只是觉得很难过，止不住的悲伤。那巨大的悲怆笼罩着他整个人，他像一截浮木，飘在茫茫的大海里，寻不到出口，触目都是绝望。

    “……嗯，我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了，但如果抑郁症这么好战胜，那便没有那么多人会死于抑郁症了。

    可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阮向笛告诉自己，生与死之间的苦楚，你已经体会过。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唐雨秋聊完之后，阮向笛觉得舒服了一些，寻常人只会觉得你矫情，大家都一样在活，干嘛就你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但和唐雨秋聊天，完全没有这层顾虑。

    由于自己有严重的失眠，所以阮向笛想向唐雨秋要一点安眠药，但唐雨秋瞅瞅阮向笛的手腕，没给，只给他开了一下抗抑郁的药物，让他定时定量地服用。

    因为怕自己一发起病来，就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吃药，阮向笛又给徐向晨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搬过来，跟自己一起住，看着自己。当然，这会给阮向笛造成一些焦虑和压力，但徐向晨的贴心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会给阮向笛一些安慰，让他不那么孤单，不会在深夜总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不论是作为助理，还是作为朋友，徐向晨都无可挑剔，总是哈欠连天地在大晚上被毫无睡意的阮向笛弄醒，并且毫无怨言。因为他再次来阮向笛家，发现阮向笛手腕上缠着纱布时，差点没吓出心脏病——他是真的差一点就见不着活着的阮向笛了。

    虽然徐向晨也不能理解阮向笛现在的状态，不过他单纯又固执地相信医生的话，阮向笛生病了，需要人陪，那就他吧。

    “怎么了？”徐向晨揉了揉眼睛问他。

    阮向笛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偏头看着徐向晨，低声说：“我睡不着。”

    徐向晨：“你又在想他了？”

    阮向笛动了动唇，妄图自欺欺人：“没有。”

    徐向晨倾身抱住阮向笛的肩膀，揉了揉，说：“想他干什么，想我，你想我多好啊，我不比那个人渣好多了？他对你根本就不认真。”

    阮向笛牵起嘴角勉强笑了笑，低声说：“我是不是很贱？我还想他。”

    徐向晨说：“情难自禁，情难自已，总是这样的，不要责怪自己，你没有错，知道吗？”

    “不然，我们出去旅游吧？”

    “旅游？可我还有工作……”

    徐向晨：“命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你可以把最近手上推不掉的行程处理完，其他的都推了，然后咱们去旅游去，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怎么样？”

    人在有不愿面对的过往时，总向往陌生的地方，就好像这就能逃过那一切让人痛苦的根源。因此阮向笛很有些意动。

    第二天，阮向笛把家里有关于陆景曜的东西都扔出去了，然后去了一个访谈节目，节目主要围绕他前阵子拍的那部文艺片，因为片子的主题是近来争议比较大的校园暴力，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在工作时，阮向笛总是很认真的，直到他接到了陆景曜的电话。



012为什么拉黑我？
    “今天辛苦笛子了，很高兴能和你这样近距离地交谈。”主持人笑着和阮向笛握完手，从舞台上下来，经纪人贺立轩和助理徐向晨都在后台等着他。

    贺立轩是公司配备给他的经纪人，两人合作了很多年，贺立轩年纪轻，比阮向笛大几岁，可行事却比阮向笛成熟很多，就像是阮向笛的哥哥。

    “我怎么觉得你休息了几天，反而比之前更累了呢？”贺立轩搂着阮向笛的肩膀拍了拍。阮向笛今天参加节目，因为皮肤气色不好，妆容都比以前要厚一些。

    和陆景曜的恋情当然瞒不了贺立轩，这毕竟是他的经纪人，是和他统一战线上的，出了事也好处理。

    阮向笛也就很平静地说：“我跟他分手了。”

    贺立轩一愣，担心地揉了揉阮向笛的肩：“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推了一些工作仅仅是因为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贺立轩约莫知道自家艺人的恋情状况，知道阮向笛为这段恋情倾注了多少心血。

    “要是实在不行，不如给自己放个假？”

    阮向笛摇头拒绝了：“不用，休息的话一个人反而会胡思乱想，工作还能让自己更充实一些，没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何况，分个手而已，也没多大事。”

    阮向笛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见是陌生人号码，本没打算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想手机号没多少人知道，便接了起来。

    “喂，您好。”阮向笛说。

    “喂。”

    电话那头的人一出声，阮向笛就愣住了，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怎么了哥？”徐向晨忙问，“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阮向笛本想扯起一个笑容说没事，但没能成功，转身避开两人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有事么？”

    电话那头的人是陆景曜，只一个音节阮向笛就听出来了。他对他太熟悉了。

    陆景曜：“为什么拉黑我？”

    自从那天从阮向笛家离开后，陆景曜气了好多天，他本以为阮向笛只是跟他闹脾气，闹一闹也就罢了。这么多天不联系，陆景曜有些想他了，可阮向笛竟也没打电话联系他，陆景曜憋了好几天，吓得公司里的人都以为陆总是更年期到了。

    然而，当陆总放下身段，纡尊降贵地主动来联系阮向笛时，陆景曜才发现阮向笛竟然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了，电话根本打不通！

    从来只有他拉黑别人，没有别人拉黑他的陆总当即就气炸了肺，脸色黑如锅底，换了个号码拨了过来兴师问罪。

    陆景曜一生气，阮向笛就反射性的一慌，但随即想起来他们已经分手了，他不需要再看这个人脸色，于是尽量抑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答道：“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为什么要留着前任的号码？”



013别再打给我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说：“你还没有闹够？我给了你这么多天时间冷静，你还要跟我闹？”

    阮向笛插在口袋里的手指紧紧地蜷缩起来，他闭了闭眼，对于陆景曜的不可理喻已经十分疲惫了，冷淡道：“陆总，我没有跟你闹，没什么好闹的，分手就是分手了，你别再打给我了。”

    阮向笛说完，正要挂电话，就听陆景曜问了一句：“你现在是在外面录节目是吧？不用回家了，直接到我这里来。”

    阮向笛忍无可忍了，怒道：“陆景曜，你他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去，你也别来找我！”

    阮向笛吼完这一句，就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哥……”徐向晨的声音在后面弱弱地响起来，小心地给他打眼色。他们现在还在节目组后台，可不在自己家里，阮向笛这么吼出陆景曜的名字，被有心人听去，明天热搜上又有料了。

    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阮向笛的脑子一下子冷静下来，却不是平静，而是感觉到寒冷，窒息，他扫了一眼在周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工作人员，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手机落到地上。

    阮向笛弯腰下去想捡，眼眶却迅速被眼泪充满了。

    “哥，冷静点儿。”徐向晨靠过来，悄悄地给阮向笛擦了一下眼泪，替他把手机捡起来，冲贺立轩道，“轩哥，我们回去吧，阮哥好像累了。”

    贺立轩担忧地看了阮向笛一眼：“行，回去吧，这儿也没什么事了。”

    经纪人、助理和保镖簇拥着阮向笛走出录制后台，坐上低调的保姆车里，才刚坐上车，阮向笛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徐向晨一看，抬头道：“是陆景曜，接吗？”

    阮向笛擦了眼泪转头看着车窗，摇头：“不接。”那两个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全不是他平时清朗好听的嗓音。

    徐向晨挂掉了电话，顺便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徐向晨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陆景曜的声音冷得快结出冰碴子了：“把电话给阮向笛。”

    徐向晨才不像阮向笛那样，看到陆景曜就怂得不行，看到阮向笛因为陆景曜情绪又崩溃了，冷淡地说：“陆总，我们阮哥刚录完节目，很累，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尤其是你的，请你不要再打来了。”

    说完，不给陆景曜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怕陆景曜换手机再打过来，徐向晨直接替阮向笛把手机关机了，还周到地把自己的、贺立轩的手机都关机了。

    贺立轩推了推徐向晨，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向笛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徐向晨凑到贺立轩耳边说：“抑郁症，你别刺激他，哄着点儿。”

    贺立轩眉头一皱，之前阮向笛有抑郁症的事情，贺立轩是知道的，但是怎么突然之间就好像变得严重了许多？

    但是，贺立轩徐向晨不刺激阮向笛，总有人刺激阮向笛。比如停在阮向笛家门外的汽车里，走出来的身材修长、西装革履的男人。



014跟我回去！
    低调的保姆车在别墅前停下来时，一直看着窗外的阮向笛，就立刻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车牌号。旋即车门开了，一条笔直的腿踩到了地面上，接着那人弯腰探身出来。

    深色西装，条纹领带，锃亮的皮鞋，一副刚从商业会议出来的样子。

    但男人皱成川字的眉头，阴沉的脸色，以及手指间夹着的香烟，都显示着他并不像在会议室里那么冷静。

    从后视镜里看到阮向笛回家来，陆景曜便推开车门下来，站在车门旁等着阮向笛。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阮向笛并没有向他走过来，走过来的是经纪人贺立轩。贺立轩比陆景曜年长，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面子功夫一向做得很好，公事公办地迎过来，笑着伸出手：“陆总，久仰。”

    陆景曜漠然地瞥了一眼贺立轩的手，动也没动，指间的烟放到唇边，吸了一口，而后慢慢吐出一个烟圈，道：“你是什么东西？让阮向笛过来。”

    贺立轩脸上的笑僵了僵，在心里把这人臭骂了几句，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收回手道：“陆总，您是要和我们向笛谈什么合作吗？我是他的经纪人，这些事情我负责就可以。”

    “——当然，”赶在陆景曜再次怼人之前，贺立轩补了一句，“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只是私事的话，向笛说他跟您没什么好谈的，请您不必纠缠，闹出去对大家都不好。”

    陆景曜嗤笑一声：“闹不闹出去，是我来决定的。”他一把扒开贺立轩，大踏步走向阮向笛。

    阮向笛见他靠近，便本能地向后躲，却还是被陆景曜抓住了手腕。

    “你胡闹些什么？跟我回去！”

    阮向笛触电似地甩开陆景曜的手，眼睛执拗地盯着陆景曜，嘴唇颤了颤：“这里是我的家，你要我回哪儿去？”

    陆景曜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压着火气道：“阮向笛，你别逼我当着别人的面，不给你面子。”

    阮向笛匪夷所思道：“陆总，您什么时候给过我面子？”

    “阮向笛！”陆景曜炸了，一把攥住阮向笛的手，拉着人就往自己车里拖。

    “放开，你放开我！陆景曜！”

    可阮向笛的力气跟陆景曜根本没法比，这人的手就跟铁钳子似的，紧紧地夹住阮向笛的手腕，捏得生疼。无论阮向笛怎么挣扎，都甩不开。阮向笛有些慌了，回头冲经纪人和助理求援。

    “晨儿，轩哥！救我！”阮向笛满脸都是惊慌，嗓子都快喊破音了。

    “渣男，你特么放开阮哥！”徐向晨第一个冲过来，却被陆景曜的保镖半路给拦住了，一拳砸在徐向晨的脸上，徐向晨那张圆乎乎的脸顿时出现了一个青紫的痕迹。

    “陆总！”贺立轩比徐向晨要冷静，试图跟陆景曜讲道理，“您不能这样，您这样是违法的！”

    陆景曜抓着阮向笛塞进汽车里，“哐”地关上门，上了锁，回头冷冷地瞪了贺立轩一眼，冷笑道：“那你就去告我，看你家艺人还要不要名声了！”



015你是在逼我在车里上你？
    “陆总！”贺立轩道，“您难道也不要名声了吗？”

    陆景曜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你可以试试，再不识好歹，我改天就让夏英把阮向笛雪藏了。”

    “渣男，你特么横什么横？有几个钱了不起？雪藏……我雪藏你麻痹！”徐向晨气急了，口不择言地骂起了脏话。

    陆景曜不耐地朝保镖挥了挥手，保镖立刻心领神会，狠狠一拳揍在徐向晨肚子上。

    阮向笛在车里出不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向晨被这一拳揍得弓起了腰，痛苦地捂着腹部，还怕阮向笛担心，咬着牙不肯叫出来。

    “陆景曜！”阮向笛慌了，一把抓住陆景曜的衣袖，“你别打他！我跟你走，你别动他！”

    被打的是徐向晨，阮向笛却比徐向晨先哭，拉着陆景曜的袖子哀求。

    “晨儿他最怕疼了，你别看他肉多……但特别怕疼，你别打他，你要是不高兴，打我也行，你打我……别打他！”阮向笛说着，竟拉着陆景曜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

    “你发什么疯？”陆景曜一把甩开了阮向笛的手，“他不会说话，就教教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至于你，”陆景曜扫了阮向笛一眼，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冷冷道，“自然是要跟我走的——回去吧。”最后三个字是对司机说的。

    “妈的渣男，你快把哥放下来，你这是绑架！你这是犯罪！”

    “冷静！向晨，别骂了！”

    “……别拦着我，轩哥，他把阮哥带走了，他把阮哥劫走了！”

    “我知道，可你再骂也没用……”

    汽车发动起来，方向盘打了几个转，汽车掉头，然后缓缓地开远了。而车后徐向晨的高声叫骂，以及贺立轩的劝告依旧没有停止。

    报表们教训完徐向晨，也没有抓着他继续打，见自家老板走了，就上了车跟着老板一起走了。

    汽车里，阮向笛趴在车窗上奋力向回看，只见到自家别墅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这栋别墅当初还是陆景曜挑的，说离陆景曜家近，来往方便。

    胖乎乎的徐向晨和贺立轩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汽车转了个弯，两人的身影被行道树挡住，才彻底看不见了。

    阮向笛还怔怔地趴在车窗上，眼泪止不住地掉。

    司机像个木头似的在前面开车，一语不发。陆景曜盛怒之下，也不说话，汽车内便只能听到阮向笛低低的抽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陆景曜心烦。

    陆景曜攥着阮向笛的衣领，一把将人拽过来。阮向笛猝不及防，衣领在脖子上勒了一下，被拽得一头栽进陆景曜的怀里。阮向笛反射性地想起身，却被陆景曜死死地按住了。

    “你放开我……陆景曜，放开我……”阮向笛用力推搡着。

    陆景曜毫不费力地捉住阮向笛的手，弯腰，低下头，一只手捏着阮向笛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

    阮向笛的脸上全是泪。

    陆景曜说：“你这个样子，是逼我在车里上了你？”



016不可以！
    陆景曜现在这个疯样，阮向笛真觉得他能干出这种事，被吓得缩了缩，咬着唇，不敢哭了。

    陆景曜到底还是心疼他的，见人被吓着了，便稍稍放缓了语气，替阮向笛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低声道：“你乖一点，我就不欺负你。”

    阮向笛轻轻地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你能不能放我回去……”

    陆景曜的眼神一下子沉下来：“不能。”

    阮向笛又要哭，陆景曜说：“你再掉一滴眼泪试试？”

    阮向笛果然把眼泪逼了回去。

    陆景曜把人搂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之前不也经常去我那儿么，怎么今天就不愿意了？”

    以前阮向笛是很喜欢陆景曜这样对他的，觉得亲昵，现在却是满心的抗拒，撑着陆景曜的胸膛，尽量让自己离对方远一些，重复道：“陆景曜，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景曜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我就扒了你的衣服。”

    阮向笛动了动唇，不敢说了，小声问：“那你带我去你那儿，干什么？”

    陆景曜自然地说：“我想你了，想见你，不行么？”

    阮向笛不明白陆景曜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之前都已经答应分手了，现在又口口声声说想他，好像他们没分手一样？这样有意思么？

    陆景曜说：“你别给我闹了，那天我去你家，还没闹够？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我给你这么多天时间冷静，有什么气也该消了。”

    阮向笛咬着唇不说话。

    原来陆景曜从那天到现在，都还觉得他只是在闹脾气。

    “我答应你，以后再有酒局饭局，不让别人近身，多花点时间陪你，你看行么？”

    阮向笛觉得有些无力，又怕陆景曜在车上乱来，毕竟有外人在，他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被陆景曜为所欲为。

    陆景曜大概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俩吵架，偏头在阮向笛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道：“我们回去再说。”

    到了家，就只剩两个人了。

    陆景曜扯了扯领带，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衣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对还站在远处的阮向笛招招手：“过来，站那儿干什么？”

    阮向笛背着手退了一步，摇头说：“不必了，有什么话这么说就可以了。”

    陆景曜：“你还想着说完就走？”

    阮向笛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然呢？”

    陆景曜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背上，抬起下巴道：“我允许你走了？”

    阮向笛：“……那你想怎么样？”

    阮向笛抗拒生疏的态度，渐渐让陆景曜有些暴躁了：“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我答应你以后不让别人近身，你也不要再吃醋了，你还一副靠都不想靠近我的样子，你想怎么样？”

    阮向笛咬牙：“我说了，我们分手……”

    “闭嘴！”陆景曜突然暴怒道，“我说不可以！”



017被封杀，或者留下来
    阮向笛被陆景曜倏然拔高的嗓音吓得一哆嗦，手有些抖，怕被看出来，便咬着唇把手插进了口袋里，别过脸低着头，低声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你这样……”

    阮向笛话没说完，就看见陆景曜突然从沙发上起身，大踏步向他走了过来。

    阮向笛瞬间卡了壳，忘词了，退了两步：“你、你要干嘛……”

    陆景曜一直走到阮向笛身前不足一尺的位置站定，他比阮向笛高9cm，因此稍稍低下头，看着阮向笛的眼睛。

    阮向笛有些怂，咽了咽口水，又后退了几步，一直贴到了墙上，干巴巴地说：“那天你不是答应了，打完分手炮，就分手么，现在又这样……”

    陆景曜轻嗤了一声，一手撑着墙，一手插在口袋里，低头道：“分手？你不是那么喜欢我么，你真离得开我？”

    阮向笛的脸“唰”得白了几分，辩驳道：“那是以前！”

    “以前？”陆景曜撑在墙上的手下滑，落到阮向笛的肩膀上，而后抚上阮向笛的颈侧，他目光落在阮向笛的唇上，眼神深情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吻下来。

    阮向笛突然有些心跳加速，陆景曜近在咫尺的脸，清晰可闻的呼吸声，都离他这么近，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陆景曜便勾起唇，抬起左手贴在阮向笛的胸膛上，低笑了一声：“你自己听听，你心跳都成什么样子了。”

    阮向笛顿时恼羞成怒，就好像被人重重一巴掌扇到脸上那么难堪，猛地抬手打开陆景曜的手，从陆景曜的身下钻出来。

    “别碰我！”阮向笛道。

    陆景曜确定了眼前的人还喜欢他，顿时就放心了，不再疾言厉色，插着口袋说：“明明还喜欢我得要命，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为什么还非要分手不可，想要我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哄你吗？”

    “闭嘴！”陆景曜的每一句话都像羞辱，让阮向笛几乎憎恨起现在这颗依旧会为陆景曜跳动的心脏来。

    阮向笛的暴怒并没有让陆景曜变色，他依旧闲适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阮向笛。

    阮向笛急促呼吸了几下，用以平复自己过于激荡的情绪，以及刚才过快的心跳，盯着陆景曜一字一句地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不喜欢你，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那只不过是习惯而已，习惯总是会变的。”

    陆景曜：“所以你一定要分手？”

    阮向笛：“是的。”

    陆景曜不仅不恼，反而突然笑了，他抚着额，低着头道：“阮向笛，主动权可不在你那里，我没说腻，你不能走。”

    体内的血液倏然冷却下来。

    只听陆景曜继续道：“就算你要说分手，我说不可以，那你就得留在我身边。只不过会换一个形式罢了。”

    “以前是男朋友，以后我也可以接受情人的方式……你觉得哪种比较好呢？”

    “又或者，你比较希望自己被封杀，以后娱乐圈就再没有你这号人了，来换取彻底分手？”



018你大可以试试
    陆景曜那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阮向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盯着陆景曜。

    陆景曜笑了笑，走到阮向笛身边，牵着他的手，把因震惊而怔愣的人拉到沙发边坐下，轻轻道：“你没听错，我也没有开玩笑，你选吧。”

    “第一，分手，被雪藏。第二，分手，以后做我的情人，我会给你以前其他人一样的待遇，还可以优待一些，可以给你资源，捧你。第三，我们像以前一样交往。”

    陆景曜说完，就那么看着阮向笛，笃定，胜券在握。掌握强权的人总是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着他人的感情和尊严，非要把别人的最后一丝骨气也灭掉，好像用这样的方式把人强留下来，也能让他自以为是地安慰自己——你看，他还是离不开你的。

    阮向笛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陆景曜，几乎作呕地把手从陆景曜手里抽出来，忍着恶心说：“陆景曜，你怎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这些年走到这一步，并没有靠你的关系，你有什么权利封杀我，雪藏我？你有什么资格用这个要挟我？感情是两情相悦，是两个人的事，你凭什么这么蛮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陆景曜说：“是你自己不愿意好好跟我谈感情，非要作的。不谈感情，咱们只谈交易也可以，所以我给了你第一和第二个选项。”

    “至于权利，”陆景曜说，“你们老板是我朋友，你知道，雪藏你对我来说没有难度。”

    “既然你已经和我分手，我又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

    看着气得浑身颤抖，几乎失控的阮向笛，陆景曜像一个猎人，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因为猎物再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甚至因阮向笛的愤怒和无力，而诡异地生出了几分愉悦，看吧，这就是你非要和我分手的代价，你承担不起的。

    “选好了么？”陆景曜把手搭到阮向笛肩上。

    阮向笛触电般地甩开他的手，眼含憎恶看着陆景曜：“如果我选第二个第三个，跟那些靠潜规则卖身上位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陆景曜：“所以你选第一个？”

    阮向笛一窒。

    陆景曜说：“你可别忘了，你妈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她现在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被雪藏以后，你拿什么来养她？”

    阮向笛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他养大，阮向笛大学只读到一半，因为发生意外事故，母亲在火灾中受伤了。在那之后，母亲就成了残疾。这些事情，陆景曜再清楚不过，因为以前陆景曜还帮阮向笛的母亲联系过医生。

    “你入行以来，奋斗的这一切，那些热爱你的粉丝，你的演艺事业，都要化作泡影了。”

    陆景曜了解阮向笛，现在他了解的一切都成了阮向笛把柄，软肋，被他握在手里。

    阮向笛冷笑道：“陆总，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你大可以试试封杀我……况且，就算不走娱乐圈这条路，我也可以养活自己，养活她，用不着向你卖身！”

    阮向笛说完，便站起身来要走，陆景曜也没有拦他，直到阮向笛走到门口，才听到身后陆景曜轻轻说了一句：“走出这个门，你就没有第三个选项了，以后你再怎么求我，也只有第一个，或者第二个。”



019现在怎么办？
    阮向笛回头道：“陆总，你太小看我了。”

    说罢便推开离开了，头也没回。

    阮向笛离开后，摸出手机，发现徐向晨刚刚给他夺命连环call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此刻已经从陆景曜家里出来了，阮向笛刚才强撑起的硬气几乎瞬间流失了个干净。

    他哆嗦着手点了回拨，徐向晨立刻就接了：“喂，哥，你怎么样？陆景曜那混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阮向笛从陆景曜家的院门走出来，沿着路边走了一会儿，在行道树下蹲下来，这栋别墅是在一片富人区，环境比较好，因此地理位置较偏，凭双脚走回去，需要花些时间。因此阮向笛抹了把眼泪，低声说：“我刚从陆景曜家里出来，他没对我做什么，我们决断了……你快过来接我，我就在路边。”

    听着阮向笛声音不大对，徐向晨又惊又疑：“你出来了？他能让你出来？”

    阮向笛：“嗯……不让我出来，他还想怎么样，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法治社会，别想那些。”

    徐向晨：“行我这就去接你，你找个偏僻点的位置，别被人认出来，你是不是又哭了？”

    阮向笛抽了抽鼻子：“没有。”

    徐向晨：“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立马就过去，你等一会儿啊。”

    挂了电话，阮向笛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对着地面掉了一会儿眼泪，在徐向晨来之前把眼泪擦干净了，沿着街低头慢慢地走了一段，徐向晨就到了。

    “哥！”徐向晨远远地看到阮向笛，停下车，圆滚滚的身子从车上灵活地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阮向笛面前，他一看就知道阮向笛哭过，没敢说，小声道：“那陆景曜以后还会找你吗？”

    贺立轩也跟着过来了，在车上冲两人招手：“上车，回去再说。”

    “对，回去再说！”徐向晨拉阮向笛的手，“先上车。”

    阮向笛点点头，被徐向晨拉着上了车，坐进后座，徐向晨坐他旁边，贺立轩开车。

    贺立轩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刚才一副非要把你抓过来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愿意放人？”

    阮向笛一顿，略带歉意地看向贺立轩，低声道：“轩哥，对不起。”

    贺立轩皱眉：“你跟我道什么歉？”

    阮向笛说：“他没有放我走，是我自己跟他闹翻了，然后跑出来的。”阮向笛将刚才和陆景曜的对话简要说了一遍。

    他说完后，车内一时寂静。

    良久，贺立轩才开口说：“……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陆景曜被惹恼了，从现在起，要开始封杀你了？”

    阮向笛迟疑地点头，手指不安地抓着衣摆：“应该是。”

    徐向晨一听就炸了，骂道：“他以为他是谁啊？想封杀谁就封杀谁？”

    贺立轩提醒道：“他应该确实有这个本事。”

    其实徐向晨也知道，只是嘴上骂个痛快，他就是为阮向笛不平。

    “那现在……怎么办？”徐向晨说，“阮哥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不能现在就夭折了啊。”



020我们站在你这边
    阮向笛也不知道，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勇气跟陆景曜对抗下去，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贺立轩。

    贺立轩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眉头拧得死紧，陆景曜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缺乏同理心，为人冷酷。他既然说了要封杀阮向笛，就会真的去做，这个贺立轩是不怀疑的。

    “现在最重要的，其实是老板的态度。”贺立轩说，“老板是陆景曜的朋友，如果他决定站在你这边，那一切还有转机。”

    徐向晨：“如果他跟陆景曜站在一边呢？”

    贺立轩抿唇沉默了一下，半晌道：“如果老板跟他一条心，咱们恐怕很难……有出路。”

    “妈的！”徐向晨狠狠地捶在真皮座椅上，“万恶的资本家！”

    徐向晨转头看到低着头一语不发的阮向笛，顿时有些担心，搂着阮向笛的肩膀揉了揉：“哥，你别怕，我跟轩哥肯定站你这边，功夫不怕有心人，那渣男不能只手遮天的。”

    贺立轩闻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

    阮向笛抿起唇角，摇了摇头：“轩哥是公司的人，当然得听公司的安排，如果公司不给我资源，轩哥又能怎么办？”

    徐向晨瞪大眼睛道：“轩哥当然会站在我们这边，对吧轩哥？”

    贺立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到底，他跟阮向笛非亲非故，本是合作关系，他是公司的员工，自然应该听从公司的安排，为了阮向笛违背公司，于他没有任何益处。

    贺立轩笑了笑：“嗯，是啊，向笛，你别太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总之，咱们回去之后，先去找老板谈一下，最好争取到他的支持。你是公司的艺人，而且前景可期，非常有投资的价值，公司不一定会愿意轻易放弃你这棵摇钱树，公司里也不是夏英一个人说了算，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阮向笛沉默着没有说话。

    徐向晨知道他现在心里难过，道：“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等向笛情绪稳定一些，咱们再去找老板。”

    贺立轩道：“不行，得尽快去，如果他已经答应了陆景曜，就不好处理了。”

    徐向晨：“可是阮哥他……”

    贺立轩扫了阮向笛一眼：“你没问题吧，向笛？事关你的事业和前程，我希望你能成熟一点，不要感情用事。”

    要是不感情用事，就应该答应陆景曜的第三个选项。

    “可……”徐向晨担心地轻轻握住阮向笛的手腕，他很怕阮向笛绷不住，崩溃了。

    贺立轩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向晨，但这也是我要跟你们说的，向笛抑郁症的事情，不要告诉公司，尤其是他割腕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公司知道。”

    徐向晨一愣，也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同情阮向笛，心疼阮向笛，对于资本家来说，利益永远是核心要素。一个身患重度抑郁症，曾尝试自杀的艺人，显然要贬值许多。

    徐向晨说：“我知道了。”



021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阮向笛此刻手都有些抖，来自陆景曜的威胁，如山一般的压力压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徐向晨和贺立轩似乎都看不太出来，没人知道他现在是以多大的力气，才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和他们说话，他努力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呼吸，故作轻松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轩哥，不用担心我。”

    徐向晨不放心地看着阮向笛：“真没事？”

    阮向笛笑了笑：“真没事。”

    贺立轩：“那我们现在就去公司了，越快越好，抢占先机。”

    阮向笛点头道：“好的。”

    说完“好的”两个字之后，阮向笛就继续看着窗外，默默思量着现在打开车门跳下去，死亡的几率有多高，会造成怎样轰动性的影响。

    明天各大网站首页、新闻报纸头条一定会是“阮向笛跳车身亡”八个字，媒体记者、狗仔不会放过这个大料，会有无数人抢破脑袋地挤进宏图娱乐，打听第一手资料。

    徐向晨肯定会爆料出他和陆景曜的恋情，说出是陆景曜把他逼死的实情，那么这样……是否会对陆景曜产生什么不利影响呢？

    网友会跟风在网络上骂陆景曜，当然也会有人骂他，他死了也得不到清静……但那一切都与他没有干系了。

    他永远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他们骂得再厉害都与他无关。

    他也不必再遭受陆景曜的威胁。

    想到这里，阮向笛竟有些心动，甚至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如果仔细看，能看到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在轻微的颤抖，阮向笛低垂着眉眼，喉结微动。

    他很想哭，可他现在连哭都不敢，也不可以。

    贺立轩和徐向晨都在为了他的前程努力，他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地用死亡来解脱呢？

    死亡能解脱吗？……或许可以，但也会给生者带来更大的痛苦啊。妈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承受丧子之痛？她只有自己这一个亲人了。徐向晨会哭晕吧，他那么爱哭。

    可是好难受，阮向笛闭了闭眼，想逃，逃离现在，逃离他所面对的一切，即使重活一次，他也不会比前一世有进步，他这么软弱，他能做到什么呢？

    “哥？”徐向晨终于发现阮向笛在抖，惊慌地把阮向笛的手从门把手上拉下来，紧紧地抱住他，失声道，“你在干什么？你一直在抖……怎么了？”

    阮向笛木然地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他如墨的眸子看着徐向晨，一眨，一大滴眼泪又迅速流下来。

    “我……”阮向笛说不出话来，刚才说的什么没事都是骗人的，他很有事，他快崩溃了，他根本不行，忍不住，撑不起来，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也做不到……

    阮向笛低下头，用手捂住脸，哽咽道：“……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022老板夏英
    徐向晨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有在真正面临困境时，人才能知道，有些时候自己真的是非常无力，非常渺小的。

    语言太过于苍白无力，谁也救不了谁。

    “哥，你不要这么想。”徐向晨搂着阮向笛的肩，“你想，那渣男不就是要逼你么，想把你逼到崩溃，再把你乖乖地回到他身边去，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分手，怎么能这么容易让他得逞，对么？”

    贺立轩也说：“你现在要是光想着自己没用，那还怎么跟陆景曜抗争，你想一直受制于他么，向笛？振作一点，我们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无法沉湎于悲痛。”

    贺立轩最终还是把阮向笛带去了公司。

    老板夏英年逾三十，却尚未结婚，这些年来身边男男女女不断，但没一个长久的。

    他虽然花了点，在公司业务上却是从不含糊的，也因此才能把宏图娱乐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毕竟这个公司当初被夏英接手时，不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公司，手底下最大牌的艺人也就是二三线的演员。

    阮向笛自从入行以来，因为出色的外形条件，以及在演戏上绝佳的天赋，一直非常受到宏图娱乐的器重，各种好资源拿到手软。可以说，只要阮向笛保持这个势头，公司都看好他很快就能拿下影帝，成为真正的实力派偶像，为宏图娱乐带来无尽的利润。

    所以，当夏英听说贺立轩和阮向笛要见自己时，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来了？”见秘书推开门，身后跟进来三个年轻男人，打头的是贺立轩，贺立轩后面是阮向笛，助理徐向晨跟在阮向笛屁股后头。

    “老板好。”贺立轩笑着弯腰，向夏英伸出手，态度是出奇地亲热。

    夏英人如其名，长得很英气，两道细长的剑眉斜飞入鬓，额头饱满，鼻梁挺直。他挑了一下眉，伸手和夏英握了一下，指指面前的沙发，说：“坐，别都站着。”

    “老板。”阮向笛和徐向晨跟着向夏英问好。

    夏英抬眼打量了一下自家艺人，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妆有些脱了，妆下的皮肤状态也不大好，最近想来是遇到了一些什么事。

    “说吧，找我什么事？”夏英心里有了数，让秘书给三人冲了杯咖啡，问。

    贺立轩说：“是这样，老板，我们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夏英：“什么事？”

    贺立轩看了阮向笛一眼，坐直了身体：“是有关于阮向笛的，关乎阮向笛的前程，也关乎我们公司的利益。”

    “这么严重？”夏英说，端起马克杯喝了口杯里的冰美式，美式味道偏苦，是夏英喜欢的味道，同时抬手向秘书挥了挥，“你先出去，我们说会儿话。”

    “好的，老板。”秘书答应一声，退出去，带上了门。

    “现在可以说了，没外人了。”夏英说。

    贺立轩点头，严肃道：“是有关于陆总的。”

    夏英是知道陆景曜和阮向笛的关系的，毕竟当初陆景曜还是通过夏英，才认识的阮向笛，两人在一起交往，夏英也是出了力的。

    夏英诧异道：“陆景曜？他怎么了？”

    看看阮向笛的脸色，以及贺立轩如临大敌的态度，夏英瞬间反应过来：“你们分手了？”



023公司站你这边
    阮向笛点头。

    夏英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向后一仰，靠着沙发，翘起腿，说：“你就算跟他分手了，也还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公司对你的态度不会有任何变化。只要你能给公司带来利润，公司就会捧你，包装你……来找我干什么？”

    贺立轩说：“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向笛，你跟老板解释一下。”

    阮向笛点头：“……是我单方面说的分手，陆总他其实不同意的，所以他说，如果要和他分手，他就要封杀我。”

    “我还不想现在就退出娱乐圈。”

    夏英奇了，他还以为是陆景曜腻了，才要分手，没想到是阮向笛主动分的手。其实陆景曜从前并不是一个特别花的人，起码没有夏英花，虽然偶尔也会睡些艺人明星，但都是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从不强迫别人。

    因为陆景曜觉得掉价，他又不缺人。

    夏英没有去问阮向笛为什么一定要分手，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他可不想插手，只问：“你为什么不想退出娱乐圈呢？”

    阮向笛一愣，想了想，答道：“我很喜欢演员这个职业，在进入娱乐圈以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但这几年下来，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那些陪着我的粉丝们。”

    由于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要承担阮向笛的抚养费，仅仅是赚他的生活费学费就已经很辛苦了，平时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他。而少年时期的阮向笛内向而自卑，没有什么朋友，也不得老师喜欢，他格外需要来自粉丝的肯定和热爱。

    这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开心。

    夏英看着阮向笛的眼睛：“不是因为这工作比以前赚得多？”

    “……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阮向笛说，“确实做艺人赚得比以前多，我就可以不用担心每个月没有钱给我妈，不用每次想给她买什么都犹豫再三。”

    夏英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搁在沙发背上，听了阮向笛的话，点了点头：“心挺诚，既然这么喜欢做演员，就好好做，什么时候给我拿个影帝回来？”

    阮向笛死前是拿过影帝的，这证明他现在有那个实力，只要有部合适的片子，他就能再拿到影帝。

    只不过，现在的他根本没那个状态。

    阮向笛一犹豫，贺立轩先接了话：“老板这是愿意帮向笛了？”

    他考虑的不只有影帝不影帝的，当务之急是争取到夏英的支持，别跟着陆景曜站一边，雪藏阮向笛。听夏英这话的意思，像是被他们说服了？

    徐向晨一个助理，没什么插话的余地，闻言惊喜地看着夏英。

    夏英淡淡点头：“我不是说了？就算分手了，你不也还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只要你能继续给公司创收，公司就会站在你这边。”

    “陆景曜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插手不到我们的业务上来。只不过，别的地方，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点，我毕竟不能事事都看着你们。”

    阮向笛连忙道：“谢谢老板，我会努力拿影帝的。”



024他是我们的艺人
    从夏英的办公室出去，贺立轩和徐向晨都松了一口气，夏英这号人不至于骗他们，也不至于出尔反尔，既然得到了老板的许诺，他们也算放下心来，眼下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

    不过，三人也没有掉以轻心，陆景曜在商界人脉很广，就算直接让夏英雪藏阮向笛走不通，他也的有的是别的办法，来打击阮向笛。

    徐向晨担忧阮向笛的状态，从夏英办公室出去之后，就跟贺立轩打了个招呼，先把阮向笛送回家去了。

    这边办公室里，夏英刚送走了三人，电话就响起来了，夏英接起电话，那头果然是陆景曜。

    已经从阮向笛这里得知了经过，夏英心里已经有了底，听陆景曜在那边说，也不惊讶，轻飘飘地挡回去。

    “景曜，我虽然是老板，但公司具体的事务，还是由底下人一一负责，权责分明的，没道理我越俎代庖去管一个艺人的事。”

    “阮向笛本就是我们的艺人，以前帮着你，是因为你喜欢他，你是我朋友，他对你也不是没有好感，才插手，想成一桩姻缘。总不能说现在分手了，就不给人活路了吧？”

    夏英跟陆景曜关系还可以，他这么说，陆景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挂了电话，派人打听了一下阮向笛最近的行程，打算直接从阮向笛接的代言的广告商、电影的投资方、综艺的制片人等入手。

    原本，贺立轩跟徐向晨是想给阮向笛放个假，让他好好休息几天，但刚跟夏英见了面，夏英对阮向笛寄予厚望，这假便也休不成了。不仅不能休假，还得尽快投入工作，做出成绩来，让夏英看到他的支持是值得的。

    阮向笛前阵子电影上映了，今天刚录完一个访谈类节目。

    有一个代言正在洽谈之中。

    此外，有几部电影给阮向笛发来了剧本，一个悬疑片已经接下来了，主演是一个业界内的前辈，获奖无数，阮向笛是作为第二男主出演。还有几部电影没确定，还在挑。

    总体说来，阮向笛的工作是很忙的。

    这部悬疑片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破案，导演常思危这些年的电影获了无数奖，以深挖人性为特色，这部电影也一样。

    在整个破案过程中，对于被害者家属、凶手家属、凶手本人，以及其余旁观者的心理、动机等都进行了深刻的讨论。那位前辈饰演的正是破获这起杀人案的警察，而阮向笛则饰演他的搭档。

    为了在这部电影中获得出色的表现，阮向笛回家后便开始试图扣剧本，只可惜，理智上知道要做什么，精力上却有不足。

    阮向笛夜里难以入眠，白天精神萎顿，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也下降，思维迟钝。这使得他在啃剧本的过程中，困难重重，就好像突然失去了从前的天赋，对于他引以为豪的演戏，不再信手拈来了。

    徐向晨一直陪在阮向笛身边安慰他，鼓励他，焦急却也束手无策。

    而正在这时，贺立轩的电话打过来，送来一个坏消息。



025来自陆景曜的压力
    “投资方亲自点了人，要替掉你，这部电影不再由你出演了。”贺立轩的声音凝重而低沉。

    徐向晨脾气急躁，当即叫了出来：“什么？说替掉就替掉，阮哥这几天都在看剧本，就等着开机仪式，现在来说换人？”

    贺立轩说：“对，是换人，导演跟我说的，他说他也没办法，做不了这个主。”

    投资方是爸爸，导演能说得了什么？

    徐向晨：“那就让他们这么换？”

    贺立轩说：“投资方赔了钱。”

    合同早就谈好了，定妆照都发出去了，演员表也已经官宣了，这时候换人，当然要赔钱。

    “不是，”徐向晨说，“宁愿赔钱也要换人，换了谁？”

    贺立轩：“换了一个新人，投资方说很喜欢。”

    “……”徐向晨：“新人，呵，我们阮哥长相没得说吧，演技也没得说吧，什么新人比得过阮哥，投资方脑子进水了要换？”

    贺立轩沉默了一下。

    这边阮向笛拉了拉徐向晨，低声道：“算了，你少说两句，既然赔了违约金，爱换就换吧。”

    至于为什么，阮向笛和贺立轩心里都有数，徐向晨看阮向笛这么说，一愣，也反应过来了。

    “不会是陆景曜那混蛋干的吧？是他让投资方换人的？！”徐向晨声音拔高，不敢置信地说。

    贺立轩叹了口气：“这也想不出别的可能了啊，但是投资方跟陆景曜什么关系啊，什么人能取代向笛？这换了人，票房砸了他不心疼？”

    阮向笛轻声道：“或许陆景曜许了他什么好处吧……再说，我也不一定就能比别人演得好，一个新人，大家都新鲜，也许会有不错的表现。”

    徐向晨不满道：“阮哥，你别说这样的丧气话，一个新人再怎么也比不过你啊，我就不信还能有人一出道就比你演得好，你这天赋已经够让人嫉妒的了。”

    阮向笛皱着眉：“可最近我的状态你也看见了，就以这个状态，真未必比别人演得好，我连台词都记不住。”

    “别这么说，”徐向晨说，“你就是缺少休息，不然咱们找医生去开点药，助眠的？”

    阮向笛想到唐雨秋：“她应该不会给的。”

    毕竟自己有割腕的前科，唐雨秋身为医生，不可能把安眠药这么危险的药物，给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

    贺立轩说：“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看看医生。”

    阮向笛的情况，平时徐向晨都有跟贺立轩说。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什么事都要一起担着。阮向笛是核心，他绝对不能出问题。

    “向晨，你联系联系唐医生，我也过去看看。”

    “好，知道了轩哥。”

    贺立轩：“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在谈的口红代言，也黄了，本来谈得挺好，还没签合同，也是这两天，突然说有人选了，不谈了。”

    徐向晨和阮向笛听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为什么不谈了？为什么突然有人选了？

    他们心知肚明，愤怒，却又无力。



026看医生
    陆景曜正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即使不通过夏英，他也有本事让阮向笛在这个行业走不下去。

    徐向晨怕阮向笛难过，小心翼翼地观察阮向笛的脸色，却发现阮向笛只是垂着眸，面无表情，好像并不动怒，不伤心。

    可他越是这样，徐向晨就越怕，抬起手小心拍了拍阮向笛的肩：“哥……你还好吧？你别怕，陆景曜他不能只手遮天的，咱们总能接到资源的。”

    阮向笛抿着唇，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边贺立轩虽然没有像徐向晨那样，直观地感受到阮向笛的状态，但大约也知道，就跟徐向晨说：“你劝劝向笛，让他千万不要想不开，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能有办法的，他手上不是还有好些剧本么，总有一个是陆景曜管不到的。”

    徐向晨：“我知道的，轩哥，阮哥这里交给我，别的还得靠你了。”

    经纪人就是代艺人处理这些事的，不然要经纪人来干嘛？

    挂了电话，徐向晨给唐雨秋打了个电话，请她过来一趟。上回唐雨秋给阮向笛开了一些抗抑郁的药物，有徐向晨看着，药都有正常吃，效果还是有的，不过现在有些不够看了。

    这才没隔多久，唐雨秋就发现自己的病人比前阵子，看起来更糟糕了一些，整个人都很消沉，颓丧。

    唐雨秋惊了一惊。

    贺立轩向她伸出手，说：“你好，唐医生，我是向笛的经纪人，我姓贺。”

    唐雨秋和他握了一下手。

    “这是徐助理。”

    徐向晨勉强向唐雨秋笑了一下。

    贺立轩说：“以前向笛一个人瞒着不告诉我们，不过现在我身为他的经纪人，有关于他的病情，我也必须知道，所以还请你把他的情况都如实告诉我。”

    唐雨秋看向阮向笛，阮向笛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聊聊，是咱俩单独聊，还是要他们俩在场？”

    阮向笛说：“……我们单独说吧。”

    过于私密的感情，当着三个人说出来，总有种被人窥视的不安全感，好像把他扒光了，露出这副皮囊底下腐烂的灵魂。

    唐雨秋这次和阮向笛聊了很久，但阮向笛看着配合，却有些东西不太愿意和唐雨秋说，唐雨秋引导了很久，才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从本心上说，她当然对那个所谓男朋友的行为感到愤怒，可实际上却又做不了什么。

    依阮向笛的要求，唐雨秋又给阮向笛开了一些抗抑郁的药物，聊完出来后，徐向晨想问唐雨秋要一些安眠药。唐雨秋本来不愿意给，但考虑到阮向笛需要工作，又入眠困难，在约定好药物由徐向晨掌握之后，唐雨秋还是给阮向笛开了一些安眠药。

    末了，唐雨秋还不放心地嘱咐：“千万不要让阮向笛单独接触到，否则我担心他会做些傻事。”

    徐向晨说：“我知道轻重的，你放心。”

    唐雨秋看着徐向晨的体型，难得开了句玩笑：“知道轻重，你该减减肥了。”



027好消息！
    徐向晨骤然被调侃，肉肉的脸红了一下。

    贺立轩说：“唐医生，向笛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唐雨秋忧心忡忡地看了看阮向笛：“不乐观，我看他现在不仅抑郁，还很有些焦虑。”

    贺立轩：“焦虑？他焦虑什么？”

    唐雨秋说：“一个你们应该很清楚，他应该是很怕自己真的被前任逼到走投无路的，所以急于想证明自己。”

    “另外一方面，我觉得这压力来自于你们俩。”

    徐向晨：“怎么说？”

    唐雨秋说：“你们俩现在这么护着他，帮着他，把精力都花在他身上，让他感觉自己责任重大。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份能力承担你们的期待，所以很是自责，也因此很焦虑。”

    贺立轩皱起眉：“那我们也不能不管他啊。”

    唐雨秋：“是，当然不能不管，有时候一些适当的压力是动力，你们注意不要让压力太大就行，否则他就被压崩溃了。平时多陪陪他，别让他一个人。”

    “徐助理，”唐雨秋看着徐向晨说，“药可就交给你了，要是让阮阮出现了什么意外，你要负责的。”

    徐向晨郑重道：“我知道。”

    唐雨秋：“还有，上回阮阮跟我说，他妈妈知道他是同性恋，所以很讨厌他，这事你们知道吗？”

    徐向晨皱眉说：“没有啊，伯母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向晨是阮向笛的发小，对于这些事自然比贺立轩要了解。

    唐雨秋：“如果情况允许，最后让阮向笛的妈妈也陪陪他，当然，前提是他妈妈理解他现在的情况，能真正关心他，这样陪伴才有意义，否则只会加速情形的恶化。”

    徐向晨：“我知道了医生，我会去联系伯母的。”

    唐雨秋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贺立轩把唐雨秋送到门口，徐向晨进屋时，发现阮向笛正坐在床上，看着床边的地面发呆。徐向晨凑近看了看，地上什么都没有，他伸手在阮向笛眼前晃了晃：“阮哥？看什么呢？”

    阮向笛在看自己自杀的地方。

    “没有什么。”阮向笛抬起头，“唐医生走了？”

    徐向晨：“轩哥送她出去，我陪陪你，你饿了吗？我去做饭？”

    阮向笛最近都吃得很少，徐向晨不得不做一些开胃的，酸甜的，希望他能多吃一点，没有体力可不行啊。

    贺立轩把唐雨秋送走之后，并没有留下来吃饭，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想来是为了阮向笛的通告的事。关于陆景曜施压，拿走阮向笛资源的事，贺立轩都跟夏英说了，夏英联系过陆景曜。

    可惜，陆景曜这回是铁了心，夏英说什么都没用，就算跟夏英翻脸，也非得把人逼回他身边去。把夏英气了个够呛，当场摔了手机，却也拿陆景曜没什么办法。

    由于手上的通告都被拿了，阮向笛一时间竟没有工作做，在家安心调养了几天状态，终于接到贺立轩的通知。

    “好消息，有另外一部电影指定要你演男一号！”



028转机
    徐向晨喜形于色：“什么电影，说来听听？”

    贺立轩说：“据说是因为投资方的女儿和老婆都是你的粉丝，他本人也很看好你的演技，所以想要你来饰演这一部角色。”

    “导演组已经确定了，也是一位很有声望的前辈，不过其他演员还没有确定。”

    徐向晨问：“那剧本呢？”

    贺立轩说：“剧本还没拿到，但是就凭这个导演，剧本也不能差了啊，听说主要故事是讲的民国，从一个布料商一家的视角，来侧面体现那个时代的风霜雨雪。”

    这么多天，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徐向晨转头看向阮向笛：“接吗，哥？”

    阮向笛说：“等剧本拿过来我看看再说吧。”

    徐向晨转述给贺立轩。

    “行。”贺立轩说，“我过两天就给送过去，向笛最近怎么样？还好么？”

    徐向晨看了看阮向笛的脸色，说：“这两天因为有吃安眠药，睡得是比前阵子好些，起码晚上能睡着了，就是睡眠质量不大好，容易做噩梦。我看着他每天吃药，总体上比较稳定，没出什么乱子。”

    贺立轩：“那我就放心了，这电影接下来之后，也还有一段时间才开拍，在开拍之前，向笛千万要把自己调整过来，不然到时候进了剧组，还这样，可不行。”

    徐向晨：“我知道的，我会陪着阮哥的，我们跟伯母约了时间，回家里看看她，希望伯母能有点用。”

    阮向笛的妈妈叫曹曼，住在栗阳市郊区的罗松镇里，从阮向笛所在的东安区到罗松镇，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不大远。第二天一早，徐向晨就开着车，带着阮向笛，后备箱里装着给曹曼带的礼品，出发了。

    抵达罗松镇时，是上午九点多。

    徐向晨打小就跟阮向笛认识，自然也跟曹曼很熟，轻车熟路地拐进一个巷子里，停了车，找到曹曼家那道门，没敲两声，曹曼就出来开门了。

    “晨儿，来啦？”曹曼知道儿子要回来，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今天起了个大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阮向笛的房间也收拾了出来。

    一开门，便见着徐向晨那张圆圆的讨喜的脸盘。

    “哎，伯母，早啊！”徐向晨手上拎着大包小包。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曹曼一边笑着接徐向晨手里的包，往里让。

    徐向晨躲开她的手：“我自己拎，哪儿能让您拎呢！”

    “你这孩子！”曹曼嗔笑道。

    越过徐向晨宽大的身形，曹曼看见他后面纤瘦的阮向笛，眉头一皱：“儿子，你怎么又瘦了？”

    阮向笛手里也拎着大包小包，由于手腕上有伤，他穿了件长袖格子衫，笑着说：“为了工作嘛，粉丝们都喜欢瘦的，瘦的上镜好看。”

    他知道这么说，曹曼就没办法了。

    果然，曹曼没再说什么，只是依旧不满地唠叨：“你之前不就很瘦了，还瘦，皮包骨头有什么好看的，真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晨儿，你可别学你哥！”

    徐向晨笑呵呵地说：“我管不住嘴，想学也学不了啊！”



029回家
    “站着干嘛，坐！”见徐向晨放了东西还站着，曹曼连忙说道。

    阮向笛出道红了之后，也想过在市里面给曹曼买房子，但曹曼不愿意，觉得自己在这儿住得挺好。

    阮向笛后来也觉得，住在市里，来往多了，怕被狗仔跟拍到，想想就算了，住在这儿还亲近，反正也不远。

    “哎？伯母，”徐向晨突然说，“你这是在哪儿磕到脑袋了吗？”

    “嗯？”曹曼反射性地抬手一挡，末了又觉得反应太大，顺手在额头上摸了摸，笑着说，“是啊，这不是年纪大了，前两天在厨房里，地上洒了水，不小心滑了一跤，头撞到门框上，当时就起了个包，两天了，还没消下去呢。”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阮向笛说。

    曹曼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好意思地笑着：“不小心嘛，这不也没多大事，不要紧的。”

    阮向笛说：“要不我给你请个保姆？你一个人住着，不也寂寞，找个人来做伴儿多好？”

    徐向晨说：“我觉得行。”

    “不不不，不用了。”曹曼道，“请什么保姆啊，浪费钱，我们这儿街坊邻居的，都熟得很，平时我早早地把店关了，傍晚就跟他们一起跳跳舞，散散步，舒服着呢！你请一个人来，我还不适应呢。”

    “这倒也是。”徐向晨说，“那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不小心了，不然我们多放心不下啊。”

    “知道，知道。”曹曼连声说，“晨儿，你爸妈呢，我跟他们好久没联系了，他们最近好吗？”

    徐向晨笑道：“好着呢，我爸最近升职了，给我妈买了个几万的包，美得她！”

    徐向晨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

    “几万的包？”

    阮向笛说：“妈，你想要的话，我也给你买，以前给你你都不要，现在别人有，知道羡慕了吧？”

    “怎么说话呢！”曹曼拧了一下阮向笛的耳朵，“人家那是她老公给她买的，能一样吗？”

    阮向笛就笑：“那我是你儿子，给你买，有什么不对吗？你看晨儿他，就没买。”

    徐向晨不乐意了：“哥，涨工资啊，涨工资了我就给买！”

    说着话，阮向笛突然闻到一股糊味：“妈，你是不是把什么东西煮糊了？”

    曹曼一拍脑袋：“哎呀，我给你炖的鸡！”匆匆忙忙地跑进厨房里去了。

    曹曼走后，徐向晨担忧地看着阮向笛，小声说：“你现在还好吗？”

    阮向笛笑了笑，低声回道：“抑郁症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死要活的，而且，你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不也没发现我有什么问题吗？”

    当着人，就自己藏着就好了，谁还没个强颜欢笑的时候呢。再说，看曹曼现在这样，阮向笛确实挺高兴的。

    毕竟他死前，已经跟曹曼决裂了，母子俩见面，根本不能和和气气地说一句话。

    “儿子啊，醋没有了，你到楼下去买点儿醋回来！”

    “好嘞！”

    “我跟你一起去。”徐向晨说。

    阮向笛答应一声，两人就一起下了楼，楼下不远就有个小卖铺，主要卖些零食，还卖点儿油盐酱醋茶等生活用品。

    店主是个五十几岁的大爷，见了阮向笛，笑呵呵地说：“向笛啊，回来看你妈？”

    “嗯，”阮向笛笑着说，“最近工作不太忙，就回来看看她。”

    大爷说：“你妈店里前几天来了几个混混，你知道吗？说你妈找了他们假钱，到店里一顿闹，砸了好些东西呢，你妈也被推了一下，好像撞到脑袋了。”



030混混闹事
    阮向笛一愣，徐向晨性子急，追问道：“什么混混？大爷，你说清楚点！”

    大爷也算是老熟人了，解释道：“我就知道你妈肯定不会跟你说，怕你担心。事情是这样，前天突然有一群混混跑到你妈的超市里，硬说你妈找了假钱给他们，但我们这一片儿就这么大，哪儿来的假钱啊，再说，你妈是什么人，能找假钱？”

    “他们非说是你妈找的，要赔钱，翻倍赔，你妈不同意，他们就在店里砸东西，你妈拦了一下，就被混混一把推到墙上，撞到了脑袋，肿了好大一个包！后来还是我报了警，警察把他们全带走了才算完。”

    大爷说完，见阮向笛在发呆，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听没听我说啊？”

    “在听，”阮向笛回神，“我是在想，那几个混混大爷您眼熟吗？是咱们这儿的吗？”

    大爷说：“是，惯犯了，偶尔搞点小偷小摸的，抢点学生的钱，因为没做什么大坏事，去拘留所里关几天放出来，还是照旧，谁也奈何不了他们。”

    阮向笛说：“既然我妈没找假钱给他们，他们为什么会到我妈这儿来闹事？是不是哪儿惹着他们了？”

    “没有，”大爷说，“你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嘛，能惹着谁？她从来不主动跟人闹的，可能他们就是哪儿心气不顺了，随便找个人发泄吧。”

    “不过，你们可千万别跟你妈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她不让说。”

    “知道知道，那我们走了，牛大爷。”

    跟大爷聊完，阮向笛心不在焉地拿着醋回家去。

    徐向晨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轻轻拍拍阮向笛的肩，宽慰道：“哥，你别多想，万一真的只是混混无意来闹事呢？不一定就是陆……”

    “别提他！”阮向笛说。

    “好好，我不提。”徐向晨轻拍了自己一巴掌，“总之你别太杞人忧天了。”

    “……我知道，可能真的只是混混闹事，但万一呢？万一真的是他……他都把手伸到我妈这儿来了。”

    阮向笛慌张地拉住徐向晨的手：“这肯定是他给我的下马威，他在威胁我……晨儿，这肯定是他在威胁我。”

    “他知道我就一个妈妈，知道我跟妈妈关系亲近，故意来恐吓我……肯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阮哥！”徐向晨按住阮向笛，“你别着急，行吗？现在还什么都没确定呢，你不能自乱阵脚。”

    阮向笛点了点头。

    徐向晨见他稍微冷静下来，才缓声道：“咱们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不要让伯母起疑心。”

    “我知道的。”阮向笛说。

    “怎么买个醋买那么久？”两人推门时，曹曼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冲两人招手：“快，把醋给我拿来。”

    “喳！”徐向晨像个小太监似的，捏着嗓子说，一路小跑，把醋递到曹曼手上，“楼下牛大爷太热情了，他好久不见我们，就拉着我们说了好些话，都走不开呢！”

    曹曼略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都没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心里暗松了一口气，笑道：“这说明你们回来得太少，以后不忙，常回来看看，晨儿也是，伯母天天都念着你们呢。”



031催婚日常
    “知道了，知道了。”徐向晨嘻嘻哈哈地答应了。

    午饭是阮向笛跟徐向晨一起帮着曹曼做的，他们俩都是晚辈，不能放着让曹曼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曹曼笑得嘴都合不拢，一直赶他们出来。

    “你们俩都是做明星的人，哪能做这个？”

    徐向晨说：“我是做明星助理，可不是做明星的。”

    阮向笛也无奈地笑：“妈，你可别这么说。”

    曹曼就笑着不赶人了。

    徐向晨说：“再说了，这年头，女孩子家里都当个宝，当公主养着。您没看那些书店里，好多卖书的，写着怎么把女儿养成公主。这以后可不是就要男人做饭么？”

    曹曼笑道：“晨儿这是有对象了？”

    “没有没有！”徐向晨忙说，“工作忙死了，哥每天全国各地跑，我就跟着他全国各地跑，哪有空谈恋爱？就是有，没几天也得吹了。”

    曹曼皱眉说：“这可不行啊，晨儿，你也快二十四了吧？不能忙工作就不找对象了啊。”

    徐向晨说：“哥都还没对象呢，我急啥？”

    阮向笛悄悄瞪了徐向晨一眼。

    果然，曹曼接着就说了下去。

    “儿子啊，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像其他那些明星一样，什么为了事业连婚都不结，拖到个三四十岁。这人哪，还是要结婚，别跟我说你们年轻人那一套，什么结不结都行。”

    “人这一辈子，这么长，往后还有几十年呢，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到时候妈没了，朋友……”

    “妈，您说什么呢！”

    “别打岔！朋友也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哪能天天陪着你，还是自己老婆最亲近。你有个什么事，她好歹能帮上忙，不至于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互相搭个伴儿。”

    阮向笛：“妈，我才二十四呢。”

    “二十四怎么了，我二十一就生了你了！”曹曼说，“不管是不是娱乐圈的，漂亮不漂亮，有钱不有钱，咱们家都不看那个，只要品行好，你找个自己喜欢的，也对你好的，妈就放心。”

    阮向笛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出柜，母亲一直盼望着他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可他天生的性取向决定了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不可能的。

    “妈现在还年轻，你早点生个孙子，你工作忙，妈还能给你带带，要是等妈老得动不了了，就带不了了。”

    曹曼很久没见儿子，一见面，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你也不要觉得妈是在逼婚，我知道，你现在事业发展得正好，想等事业稳定一些再考虑成家也行，妈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个话题，阮向笛只好敷衍，同时暗中给徐向晨几个眼刀，要是目光能杀人，徐向晨已经死了几遍了。

    “伯母，哥都多大人了，而且这不有我陪着他呢嘛，您就甭操心他了，操心操心我啊，你看我这爸妈都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可怜兮兮的。”

    徐向晨一句话，就把曹曼逗笑了，注意力也成功被引开，她笑骂道：“什么留守儿童，伯母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阮向笛这才松了一口气，结婚，真是个要命的大事，还好他才二十四，还能拖几年。



032亲自去问
    至于拖完这几年之后怎么办，那就是几年之后的事了。

    徐向晨惯会逗趣说笑话，有他在，曹曼全程笑得合不拢嘴，吃饭的时候，曹曼还说阮向笛：“你看人晨儿，多贴心，你都不陪妈说话。”

    阮向笛本就不是健谈的人，他上学的时候害羞内向，还是出来工作以后，才被社会生活所迫，不得不学会跟人打交道。现在患有抑郁症，在曹曼面前，也顶多能保持像以前一样而已，再要他更开朗一些，是做不到的。

    徐向晨说：“伯母，你不知道，哥在外面工作很辛苦的，拍戏的时候，天不亮就起来化妆做造型，有时候赶进度，拍到大晚上才停。除了拍戏……”

    “晨儿，”阮向笛不愿意跟曹曼说这些，“吃你的饭。”

    艺人工作是辛苦，但起码薪酬比一般工作要高，况且，谁工作不辛苦呢。他不想让曹曼为他担心。

    “哎，我不说就是。”徐向晨笑着给曹曼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阿姨，你多吃点儿，别光顾着跟我说话了。”

    两人陪着曹曼其乐融融地吃了饭，下午三人又聚在一起聊天。

    徐向晨看阮向笛一直忧心忡忡，偷偷给他发消息说：“哥，你这么担心的话，要不要跟轩哥说一声，让他查查？”

    “不，”阮向笛看到后回复他，“轩哥已经很忙了，就不要用这个去打扰他了，不如我自己去问问他们。”

    徐向晨吃惊地看了阮向笛一眼。

    曹曼插话道：“你俩当着我的面儿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看见呢？”

    徐向晨笑嘻嘻地说：“哪能呢，伯母，能有什么不让你看见的，就是工作的事儿，经纪人发消息呢。”

    曹曼问：“工作很忙吗，要是忙，别耽误工作，回去吧，我一个人住也习惯了，没啥，你们来我还嫌闹腾呢。”

    “不不不，不忙。”徐向晨说，“哥前阵子不是有个电影上映嘛，前阵子累了，所以这几天公司给他放了几天假休息，特意回来看你的。”

    曹曼不疑有他，阮向笛的电影曹曼都会看的，不仅看，还一定要在首映那天去电影院看，惊喜道：“真的吗，那这次打算住多久？”

    徐向晨看向阮向笛，阮向笛说：“至少要住三四天吧，久了怕你嫌我们闹啊。”

    曹曼嗔笑：“你这孩子！”

    晚上，徐向晨照例跟阮向笛一起睡，这时候两人才有空一起说点正事。

    “哥，你说要自己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阮向笛仰面躺着，睡得很规矩，闻言答道：“就字面意思，那天的事情肯定不止一个人看到了，我去打听一下闹事的是哪些人，然后找到那几个混混，亲自去问问他们，是不是陆景曜指使。”

    徐向晨：“他们能那么实在地告诉你吗？”

    阮向笛偏过头来，看着徐向晨。

    乡镇里经济较落后，没有夜生活，此时十点多，窗外的城镇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没有灯，星光和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阮向笛的侧脸上。

    “有钱不就肯说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033打听混混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徐向晨简直无从反驳。

    但他也有一瞬间的怔忡，总觉得阮向笛跟从前不一样了。阮向笛虽然家境不好，自小就见多了人情冷暖，但他骨子里一直保持着某种天真，他内敛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炙热而纯净的灵魂。

    也因此，阮向笛对爱情的看法一直很执拗，他要忠贞，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相信真诚的爱会打动对方，所以对陆景曜不死心。

    他总是宁愿让自己难受，也不愿麻烦别人，所以不想麻烦贺立轩。

    但现在那种天真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了变化。阮向笛主动对陆景曜提了分手，这是让徐向晨最震惊的一件事，他以前打死都没想到。而现在，阮向笛又那么自然而然地说着最世俗不过的话。

    是啊，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陆景曜也不过是因为有钱，所以可以肆意逼迫他，拿掉他的代言，截走他的电影。

    一时间，徐向晨都不知是不是该高兴。

    好半晌，阮向笛都以为他睡着了，徐向晨才低低的“嗯”了一声：“我陪你去。”

    阮向笛觉得眼眶有些热，轻声道：“谢谢你，晨儿。”

    徐向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假装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计划好了，要怎么避开曹曼，去打听混混的事，再怎么避开曹曼，去向混混打听事情。

    吃过早饭后，两人说要去河边散步，追忆一下童年的岁月，说曹曼一个长辈跟着没那么自在，就两人一起去了。

    这河是汉江的支流，穿罗松镇而过，河的左岸有钢铁厂，早些年经常往河里倒污水，后来政府整治过后，他们就不敢倒了。政府还出资对这条河进行处理，因此现在河水重新变得清澈了。钢铁厂也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只剩一片废弃的工厂房，是罗松镇小学乃至初中学生课余的主要娱乐场所之一。

    河的右岸种了柳树，一人合抱也抱不住的老柳树。阮向笛穿着长袖，走了一会儿有些热，就在柳树下纳凉。

    柳树下有些三三两两的镇里居民，也在这儿纳凉，下棋、喝茶、聊天。

    两人又在这儿看到那位牛大爷，上去打了个招呼。

    “大爷，你也在这儿呢？”徐向晨热情地向他挥手。

    大爷手里拿一把扇子，一边摇一边笑呵呵地说：“是啊，儿子回来看店呢，我就偷个懒儿。”

    “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没跟你妈一起？”

    阮向笛说：“大爷，是这样，我们想问问您，关于您昨天说的那事儿。”

    大爷一愣，四下看了一眼，声音放轻了些：“你妈不让我说，咱小声点儿，你想问什么？”

    阮向笛说：“想问问那几个混混，都住哪儿，长什么样，叫啥。”

    大爷：“你要去找他们？可别，向笛啊，我知道你现在挣钱了，但他们那种地痞流氓，你别去招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不怵你。”

    徐向晨笑着说：“大爷，您想什么呢，我们阮哥是那种人吗？”

    大爷：“那你们这是……”

    阮向笛说：“我就是问他们几个问题，不会招惹是非的，大爷您放心吧。”

    “再说，我妈还住这儿，惹他们，他们以后再来我妈店里闹事怎么办？您就跟我说说就成，我绝不会跟我妈说是您告诉我们的。”

    “那行吧。”大爷说。



034是谁指使你们的？
    “他们也算是这镇上比较出名的地痞流氓了，我昨天也跟你说过。至于住哪儿，我还真不知道，平时经常在街头巷尾的溜达，尤其是市场那一带，和学校附近，他们有时候会欺负那些学生。”

    “你们到那两个地方去转转，准能碰到他们。一般是四个人，做老大的那个被叫做四哥，胳膊上纹着纹身，长的一米八几，很高的大块头。”

    老大爷简要地向阮向笛描述了这几个人的长相。

    随后，阮向笛就跟徐向晨一起，按照大爷指示的方向去找了。两人溜达一圈，学生放假，学校没人，也没见着几个混混。最后在市场碰到了他们。

    这市场是卖些便宜的批发衣服、家具、日杂的地方，还有菜市场，治安一向比较差，鱼龙混杂。

    阮向笛看到那四个人时，他们正在一家五金店门口站着抽烟，嘴里说着什么，时不时仰头大笑。

    徐向晨机警，上前给四人一人散了一根烟，叫道：“几位大哥上午好。”

    那四哥一脸横肉，两道粗粗的眉毛，看着便凶神恶煞的，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问：“你是谁，干什么的？”

    他一抬眼，又看到阮向笛。阮向笛长得斯斯文文的，平时都比较低调，不爱奢侈，因此穿的衣服都很低调。不过这人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细细看了两眼，知道阮向笛穿的衣服他虽然认不出牌子，但绝对不便宜。

    四哥脸色稍缓，心下却警惕起来。

    徐向晨笑道：“四哥别紧张，我们就是来问一点事情。”

    四哥狐疑道：“什么事？”

    徐向晨：“我们想问问，最近有没有那种一看就很有钱的人，来找你们办什么事？”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插嘴道：“没有！”

    阮向笛打小混在人堆里，又混迹娱乐圈两年，什么人没见过，和气道：“几位别紧张，我们真的只是来问一点事情。”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红色钞票，“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说的。”

    瘦子眼睛一下直了。

    四哥把他拉到身后，再次把阮向笛上下打量了一遍，说：“你是那个开超市的姓曹的女人的儿子吧？”

    阮向笛道：“是我。”

    四哥：“听说你现在赚大钱了，你想怎么样？”

    阮向笛出道时间毕竟还短，像四哥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是不大了解的，只听说阮向笛现在出息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也不认得他的样子。

    阮向笛：“刚才说过了，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问你一点事情，说完后还有。。”他把那几张红色钞票递到四哥面前，静静看着他。

    四哥没客气，痛快地收了钱：“什么问题，问吧，知道我就会说的。”

    阮向笛问：“前天去我妈家闹事，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四哥犹豫了一下。

    阮向笛说：“放心，我不会跟他说是你说的。”

    四哥道：“看来你都知道是谁指使的？”

    虽然心中早有所料，但听到这近乎肯定的回答，阮向笛的心里还是凉了一下，有些疼。



035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么？
    “所以，确实是有人指使的了？你们见到他了吗？”徐向晨见阮向笛脸色不对劲，接过话茬问。

    四哥不知道阮向笛跟那人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脸色变得难看了，如实道：“说实话，我没见着老板本人，来跟我们接触的看起来只是个听话办事的，给了钱，让我们去吓吓曹曼。”

    “至于老板，可能是什么大人物吧，怎么可能亲自来见我们。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么做，但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四哥说完了，阮向笛果然信守承诺，把钱包里剩下的现金都给了他们。

    “多谢了，”阮向笛说，“我会给你们保密的，但作为交换，你们也不许再去闹事了，要是再让我知道……”

    阮向笛轻轻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四哥非常上道地笑了笑：“知道知道，我们没那么不懂事。”

    问完后，徐向晨有些担忧阮向笛的状态，嘱咐了四人几句，就带着阮向笛走了。

    其实阮向笛现在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难受，胸腔像压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哥？……哥！”

    两人走到一个小巷子时，阮向笛突然扶着墙，仿佛不堪承受般地弯下腰，手抓着胸口的衣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徐向晨慌忙扶住阮向笛，连声问：“哥，你怎么了？”

    怎么了？阮向笛也不知道，他确信自己不爱陆景曜了，但是真的很痛苦，很失望，太失望了。怎么说那也是他曾爱过的人，他爱了他四年，为他失去自我，怎么说他们也交往了那么久，有那么多个甜蜜的日日夜夜……

    ……现在，他就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么？他非要用这种龌龊卑劣的手段，来控制自己，占有自己么？

    太失望了。

    阮向笛低着头，用了好几分钟来平复自己的情绪，最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把眼泪憋了回去，转头对徐向晨笑：“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徐向晨说：“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阮向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你要我怎么办？”

    徐向晨沉默了一下，拍拍阮向笛的后背，揽住他，低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在呢。”

    一瞬间，阮向笛的眼眶又迅速被泪水充满了，但他还在笑，偏过头说：“不，我不要哭了，太难看了……他不值得我为他哭。”

    徐向晨咬咬牙：“这世上就没有王法了么？”

    阮向笛摇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

    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么个样子。

    徐向晨说：“哥，你也别太难过，谁年轻时还没爱过几个渣男呢？咱们跟轩哥一起，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阮向笛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上沾着泪光，抿着唇，好半晌，轻轻点了一下头：“我们回去吧……”

    这时，阮向笛的手机突然响了。

    阮向笛本以为是曹曼，拿出来一看，却看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写着：“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么，阮阮？”



036我要亲自去见他
    阮向笛手一抖，手机就掉了下去，摔在地上，且由于摔下去的角度问题，地面上又有石子，屏竟然就这么碎了。

    “哎呀！”徐向晨叫了一声，连忙帮阮向笛捡起来，心疼道，“碎了。”

    接着又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动作一僵。

    下一秒，阮向笛将手机夺过去，一把狠狠掷在了地上，屏幕碎得更厉害了。

    “哥！你别这样！”徐向晨拉住阮向笛的手，“别生气别生气，跟那种人渣有什么好生气的啊。”

    阮向笛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再睁开眼，刚才那些情绪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眼眸里剩余的只有厌恶，他淡淡道：“不生气，只是有些恶心。”

    徐向晨无措地抓了抓裤缝，挠了挠脸说：“那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他也承认了。”

    阮向笛抿起唇，沉默了半晌，狠狠地握起拳，重重地捶在墙上，低声道：“不行，我要去找他。”

    徐向晨担忧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警告我……就算我能对自己的事业不在乎，能在事业上和他硬抗，但他知道我不可能不在乎我妈。我也不可能永远陪在我妈身边，这次只是撞了一下头，下次……”

    ……下次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徐向晨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阮向笛转头看向他，半晌对着徐向晨笑了一下，无力地垂下头，轻声道：“谢谢你，晨儿。”

    徐向晨一笑，捡起手机，揽着阮向笛的肩说：“那我们回去吧，你调整一下表情，别让伯母看出来，别让她担心。”

    阮向笛点点头，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长出一口气，从徐向晨手里接过手机，虽然摔了两下，但性能还没出什么问题。阮向笛把手机卡取出来，扔到了下水道里，看了看手机，说：“那个卡不要了，重新办一个，我不想再收到他任何信息了。”

    “手机坏了，也重新买一个。”

    徐向晨道：“镇上有营业厅，咱们这就去办一个。”

    换完手机和号码之后，阮向笛只告诉了几个常联系的人他的新号码，这样陆景曜就找不到他了。

    回家后，两人都神色如常，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曹曼也没察觉出什么。只是在发现阮向笛这么一会儿就换了个手机和号码，有些奇怪和吃惊，两人解释说是在河边散步时手机掉河里了，她也就没多想什么。

    在家里陪了曹曼几天，徐向晨没发现阮向笛别的变化，但他夜里睡得是比以前好，可能是因为这房间是他从小睡到的大的，有安全感。

    到回东安区的日子时，曹曼明显有些不舍，还强忍着不表现出来。

    别了母亲，徐向晨开着车载阮向笛回市区里的别墅。

    车上，阮向笛的气压一直很低，面无表情地似乎在想些什么，徐向晨几次欲言又止，也没敢问。

    从高速路上下来时，阮向笛终于说话了，他说：“直接去陆景曜家。”

    徐向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应了一声，转了方向盘，朝着陆景曜的家开去。



037别被我抓到证据，否则法庭上见
    以前两人交往时，阮向笛经常去陆景曜家，每次他工作完特别累的时候，每次他在剧组、节目组受了委屈，或者每次他得奖时，他都想第一时间来陆景曜这里，寻找安慰，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他的每一天都想跟陆景曜分享，也想了解陆景曜的每一秒钟的生活。

    但自从上次从陆景曜家出来后，他就没再来过这里了。这次再去，阮向笛其实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陆景曜会怎么样，到底肯怎么样才肯退步，才能放过他，也放过他的家人。至少不要伤害曹曼，这是底线。

    但陆景曜完全可以不答应，或者以要他复合、做他的情人为条件，无论哪一个，阮向笛都不想答应。

    汽车在陆景曜家门口停下来时，徐向晨叫了阮向笛好几声。

    “哥，到了。哥？哥！到了！”

    阮向笛这才回神，透过单向可视的车窗看出去，见到陆景曜家门口熟悉的一草一木，熟悉的建筑，突然有些泄气，心想：再怎么样也抵抗不了吧。

    阮向笛打开车门走下去，对正要下车的徐向晨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徐向晨：“那怎么行，他要是欺负你怎么办？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阮向笛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进别墅时，管家似乎不奇怪阮向笛会突然到来，笑着请他们俩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又让人冲了两杯咖啡。

    “先生现在不在家，我们现在去联系他，可能要一会儿才回来，阮先生稍等。”

    阮向笛皱了皱眉，没想到扑了个空，站起来说：“那我下次再来。”

    管家说：“阮先生不要着急，先生吩咐我们好好招待你。”

    徐向晨也拉了拉他说：“一次就解决了吧，也免得跑第二趟。”

    陆景曜应该是在公司，管家去通知了过后，两人在这儿咖啡都喝了个水饱，才看到门口陆景曜的车开过来。

    司机下车，替陆景曜拉开车门，陆景曜打车上下来。他西装革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从车内探身出来，看到附近阮向笛的车停在那里，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

    “先生，阮先生已经在家里等很久了。”管家出来迎接时说。

    陆景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景曜进屋时，阮向笛手里把玩着新买的手机，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在想什么。

    “知道回来了？”陆景曜开口。

    阮向笛闻声抬起头，看见陆景曜松了松领带，朝他走过来，并且动作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阮向笛反射性地让开了一些。

    陆景曜脸色不变，看着他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徐向晨看他这副样子，大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什么事，你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吗？

    阮向笛显然跟徐向晨一个心情，不过他比徐向晨要冷静一些，说道：“陆先生，我这次来确实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

    陆景曜：“说来听听？”

    阮向笛说：“如果你使用什么非法的手段，别被我抓到证据，否则咱们法庭上见。我想，栗阳市的广大群众们，应该对堂堂陆总裁这些八卦很感兴趣。”

    阮向笛比徐向晨想得要刚很多，没想到他上来就是威胁。

    这也出乎了陆景曜的意见，他以为以阮向笛软弱的性格，会服软，会求饶。



038你若伤他，我跟你没完！
    阮向笛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阮向笛面不改色，毫不回避地直视着陆景曜。徐向晨也跟着他一起，瞪着陆景曜，壮气势。

    半晌，陆景曜突然轻轻笑了，歪头，抚额道：“你在威胁我？”

    阮向笛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太考验他的胆量了，他确实还从没对陆景曜说过这么硬气的话。因此陆景曜这么轻飘飘一笑，好像对他的威胁混不在意，这倒显得他这么郑重其事地威胁，像个跳梁小丑了，有些讽刺。

    阮向笛的眼神顿时闪躲了一下，微微偏过头，不想直视陆景曜，又觉得这样显得太没用，生生忍住了。偏了一半的头又转回来，对上陆景曜的视线，却只有一瞬，就垂下去了，长长的眼睫轻颤着，像极了强撑的孩子。

    陆景曜道：“过来一点，别坐那么远。”

    阮向笛几乎本能地想要听他的话，刚有动作，徐向晨一把拉住了他，徐向晨不客气道：“陆总，您跟我们家向笛什么关系啊，坐太近，不怕人说闲话啊？”

    陆景曜淡淡瞥了徐向晨一眼，说：“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过问？”

    陆景曜说他可以，这样说徐向晨，阮向笛就忍不了了，维护徐向晨说：“陆景曜！既然是我们的事，你何必牵连晨儿。”

    陆景曜微微一笑，看着阮向笛的眼神仍是柔和的：“阮阮，我更希望你这次来找我，只是单纯为了我而来。”

    徐向晨：“呸！说这种话你自己不恶心吗，那么肉麻，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晨儿。”阮向笛拉了拉徐向晨，“你少说两句。”

    陆景曜冷淡地扫了徐向晨一眼。

    徐向晨虽然心知两人的感情问题第三人来插手不好，但他真怕阮向笛对着陆景曜的时候吃亏，忿忿地闭了嘴。

    阮向笛清了清嗓子，说：“总之，我要说的就这些，你要是再想对我妈做什么，我对你不客气。至于我跟你之间，陆景曜，我早说了，不可能，我们已经结束……”

    阮向笛话没说完，陆景曜却突然倾身靠过来，离阮向笛极近，阮向笛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下子倒在沙发上。

    “你特么要做什么？”

    陆景曜：“把这吵死人的家伙拖出去。”

    徐向晨刚开始骂，就有两个身材魁梧高大的黑衣保镖走过来，一人一边，左右架起徐向晨往外拉。

    “等等，放开我！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喂！”

    “晨儿！”阮向笛急道，“你放开他，陆景曜！你要对他做什么？！”

    阮向笛想起身，被陆景曜一把按在沙发上，他抬眸瞟了一眼还在鬼吼鬼叫的徐向晨，低头看向阮向笛说：“咱们俩的事情，你把外人带来掺和什么？他太吵了，我只是想让他安静一点，别打扰我们。”

    阮向笛气得够呛，口不择言道：“陆景曜，你要是伤他，我跟你没完！”



039他低头吻上他的唇
    阮向笛越是这样，陆景曜就越是生气，眼神越来越冷，盯着阮向笛，低声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跟我没完。”

    阮向笛被他盯得发毛，底气不足地咽了咽口水：“……你别伤他，既然是我们的事，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陆景曜说：“什么都行？”

    阮向笛偏头冷笑道：“你想打我一顿也好，想断我前程也罢，这都随你，总之你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复合也没有可能！”

    “打你？我怎么舍得。”陆景曜捏着阮向笛下巴，目光深深地凝视着他的脸，他的眉眼，他粉色润泽的唇，看着让人想咬一口。

    于是陆景曜也就那么做了，低下头，亲吻在阮向笛柔软的唇上。

    阮向笛没回应，也没推他，这让陆景曜心里一松，对方好像还没那么讨厌他。

    算起来，有挺长时间没吻过他了。以前阮向笛其实很粘陆景曜，阮向笛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内心总是非常不安，在和陆景曜确定关系后，一有时间就想缠着他，有时会非常含蓄羞涩地向他索吻。

    当然，阮向笛不会明说“你亲亲我”这样的话，但陆景曜能不知道他的想法？阮向笛一闭眼，陆景曜就知道他想要亲。

    但这次不一样，直到陆景曜的唇碰到阮向笛的唇，两人鼻息交错，近到连对方脸上肌肤的纹理都看得清，阮向笛还是没闭上眼。

    陆景曜能清晰地从阮向笛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这是个很新奇的事情。因为阮向笛以前害羞，一接吻，他就会害羞得闭上眼睛。

    眼前人的变化，不知道什么时候超出了陆景曜的想像。今天这一面，陆景曜才发现他的阮阮，不像以前那样了。

    于是这个吻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不像刚才那么有激情了。陆景曜重重地咬了阮向笛的唇，阮向笛痛得皱起了眉，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手掌按在陆景曜胸膛上，有些微的用力，似在推拒。

    阮向笛的不情愿让陆景曜突然明白过来，一开始没推，根本不是因为不讨厌他，只是在讨好他，怕他伤了徐向晨而已。这个认知让陆景曜有些愤怒，于是扣着阮向笛的后脑勺，更重地吻了上去。

    保镖把徐向晨架走了之后，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陆景曜和阮向笛两个人了。

    陆景曜少有对阮向笛这么用力的吻，那几乎不能称之为吻，更像是噬咬，从一个情不自禁的吻变成了惩罚。

    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我就更要侵犯你。

    长时间的亲吻让阮向笛几乎窒息，脸颊发红，倒在沙发里，手已经从推改为了攥着陆景曜的西装，那高定西装都被他抓皱了，陆景曜才放开嘴唇舌头都发痛的阮向笛。

    陆景曜抬起阮向笛的下巴，看着他微微潮湿的眸子，泛红的脸颊，已经红肿的被咬破的嘴唇，嗓音低沉：“一被我亲就这样子，还说什么分手？你看看你现在，一脸想被干的样子。”



040两个选项
    阮向笛觉得羞辱极了，想挣扎，想偏过头不让陆景曜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却没有成功。

    刚才强撑起来的那些胆量，在面对陆景曜这一番胡搅蛮缠和威胁后，已经所剩无几。他本不是什么刚强的人，尤其是在面对陆景曜时。

    就连体力上都比不过陆景曜，他现在真的一脸想被……的样子吗，说什么鬼话。可他到底还是反抗不了陆景曜的吧。

    于是，就在陆景曜的注视下，阮向笛轻轻一眨眼睛，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一哭，陆景曜的眼神便稍稍柔和下来，低头给他吻去脸上的泪珠：“怎么又哭了？”

    阮向笛动了动唇，哽咽着说：“你不要伤害他们好不好……？”

    被劫走资源什么的，他都可以自己来抗。但他害怕自己在外打拼时，突然有一天却接到电话，说他妈妈怎么怎么了，那简直让人崩溃。

    陆景曜盯着阮向笛的眼睛，轻声道：“阮阮，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做什么，不做什么。”

    阮向笛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垂下眼眸：“……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陆景曜：“两个选项。第一，做我的情人，你可以得到以前我其他情人一样的待遇，我可以捧你，给你资源。”

    “第二，复合，我们像以前一样交往。”

    上次来陆景曜家时，陆景曜给了他三个选项，阮向笛一个都没选。走时陆景曜说，出了这个门，下次就只有两个选项了，现在果真如此，陆景曜还真是守诺。

    阮向笛沉默了一下。

    沉默时空气便诡异的安静，陆景曜问：“还是两个都不肯选么？”

    这问话带着莫名的压迫感，让阮向笛心头一颤：“不、不是……你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拖延，没别的办法，先拖延着再说。

    陆景曜灼灼的视线从阮向笛游离的眼眸上扫过，眼前的人在不安，在应付他，他怎么看不出来？

    “可以。”陆景曜同意了。

    阮向笛松了一口气。

    “但你总不能无限期地考虑下去吧？我最多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再没考虑清楚，我再做了什么，你可别怪我。”

    阮向笛的手指绞着衣角，低垂着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做个鸵鸟，能拖一天是一天，拖着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阮向笛难得温顺，陆景曜的兴致又来了，他还是喜欢这样既乖且软的阮向笛，拇指擦过阮向笛的唇线，不出意料地收获阮向笛惊慌的视线。

    陆景曜说：“在那之前，我想再收个利息，作为你这些天不听话的惩罚。”

    阮向笛又想自暴自弃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陆景曜想复合就复合，想吻他就吻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长长的眼睫扑闪了几下，缓缓地阖上了，那样子分明是同意了，在等他的亲吻。

    陆景曜握住阮向笛的手，一根根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交错，掌心相贴，手上的皮肤寸寸摩挲在一起，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也被陆景曜做得意味深长。

    接着，阮向笛感觉到有亲吻落在了他额头上，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唇。



041你让我考虑一下
    由于刚才的吻太激烈，阮向笛的嘴都唇破了，因此陆景曜再次贴上来时，嘴唇有一点轻微的刺痛，不过，这次陆景曜倒是吻得很温柔了。大概是，他现在胸有成竹，猎物不会逃出掌心，因此气定神闲，有心情慢慢品尝了。

    可吻着吻着，就有些变了味，阮向笛感觉到有什么顶到了自己的大腿，硬硬的。而陆景曜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左手从阮向笛的衣摆下方伸进他衣服里，摸到那白皙的腰身上。

    “唔……！”阮向笛有些慌，脑子一抽，咬了一下陆景曜的舌头，陆景曜吃痛，阮向笛便趁着这个间隙，一把将陆景曜推开了。

    他犹如被轻薄的女孩子，脸颊潮红地按着自己的衣摆，咬唇道：“不、不可以……”

    陆景曜挑了一下眉，把阮向笛上下一扫，突然觉得阮向笛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也非常可爱，胳膊搭在沙发上，翘着一条腿，看着阮向笛笑着问：“怎么不可以？”

    阮向笛憋着眼泪看着他。

    陆景曜笑道：“这么久没做，你不想要么？还是说，你这阵子跟别的男人一起解决了？”

    阮向笛低头道：“我没有。”

    陆景曜揉了揉他的头发：“很乖，总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允许别人碰你。”

    这是把阮向笛当做他的所有物了。

    阮向笛心里清楚得很。

    这么一打岔，陆景曜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情了，收回手插进裤袋里，说道：“行了，你今天走吧，一周之内给我答案，这一周我不会做任何事情。但如果超过一周，你还没回复我，后果自负。”

    陆景曜就这么算了，阮向笛还有些不敢相信，听到陆景曜说他可以走了，才知道陆景曜是真的不打算做了，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飞快地溜出了门。

    徐向晨被两个保镖看在外面的草坪上，他蹲在地上背对着大门这边，看似在地上画圈圈诅咒陆景曜。

    “晨儿。”阮向笛擦了眼泪，但还是能看出哭了的痕迹，以及那双唇上的痕迹简直掩盖不住。

    徐向晨一转头，就看出了不少信息，他怕阮向笛尴尬，没当着外人追问：“哎，哥，没事了吗？”

    阮向笛：“我们回去吧。”

    徐向晨：“好。”

    回去的路上，阮向笛坐在后座上，徐向晨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他，阮向笛全程沉默着不肯说一句话。

    徐向晨有些着急，问：“哥，刚才是怎么了，那渣男怎么说？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阮向笛垂着眼，两手紧握在一起，低声道：“没事，这几天都不会发生什么了，他答应我的。”

    徐向晨：“……那几天之后呢？”

    阮向笛不说话了。

    徐向晨简直要被他给急死：“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阮向笛抿唇，偏头看窗外了：“……晨儿，你能别问吗？我不想说。”

    到底他还是得二选一。

    可是做情人，和陆景曜以前其他情人一样，是不是太龌龊了点儿，他才不需要陆景曜捧他，给他资源，好像他在用身体交换得到这些似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答案在两人心中，互相心知肚明。



042我打算跟他复合了
    徐向晨一愣，顿时觉得自己是太急躁了些，看阮向笛的样子，明明就是不愿多说，他还追问个屁。徐向晨暗自拍了拍自己的嘴，看着路，说：“我就是随便一问，你不愿说就不说，咱们回去休息休息，好好睡一觉。”

    从罗松镇开到陆景曜家时，已经是下午，又等陆景曜回来等了很久，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们俩午饭都没吃。回家去吃个晚饭，洗个澡，就该休息了。

    徐向晨开了一天的车，懒得做饭，两人是在家附近的饭店吃的，回家后，跟贺立轩通了个电话，告诉他他们已经回来了。徐向晨则悄悄跟他说了他们俩今天去找过陆景曜的事。

    贺立轩一听，就有些担心：“就你们俩去的？陆景曜有没有把你们怎么样？”

    徐向晨说：“我是没怎么样，就是不知道陆景曜有没有把阮哥怎么样，他们俩说到一半，陆景曜就把我赶出来了。不过我看情况好像不大好，阮哥出来后，就一直不说话，也不说发生了什么。”

    贺立轩最近为了阮向笛忙得脚不沾地，可以说他才那个压力最大的人，听到这话，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万恶的资本家啊。

    “晨儿！”这时候，阮向笛突然叫了徐向晨一声。

    “怎么了，哥？”徐向晨把手机拿开，扬声道。

    阮向笛寻着声音找过来，原来徐向晨在阳台上，问：“你在跟谁打电话？”

    徐向晨：“我妈！”

    阮向笛：“轩哥？”

    徐向晨：“……对。”

    阮向笛想了一会儿，走过来，说：“把手机给我，我跟他说。”

    徐向晨挠了挠脸：“哥……？”

    阮向笛已经径自把手机拿了过去。

    “喂？”

    那边贺立轩隐约听出发生了什么：“向笛？你还没休息啊。”

    天早已黑了，灯火阑珊的城市，霓虹灯比星空还亮，夜空里只有一道弯月，冷冷清清地挂着。

    “没呢，”阮向笛看了身旁的徐向晨一眼，“刚才晨儿跟你说了什么？”

    贺立轩：“也没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阮向笛：“我来说吧。”

    “是这样的，轩哥，这阵子你辛苦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用这么累。我很感谢你。”

    贺立轩皱了皱眉：“怎么说话这么客气？”

    阮向笛说：“不是客气，我其实挺过意不去的，以后你不用再这么奔波，到处找人，到处找资源了。”

    贺立轩一听就明白了：“你答应了陆景曜什么？”

    阮向笛说：“陆景曜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一个星期之后，我……”

    明明之前说得信誓旦旦，绝对不复合，现在又妥协，怎么看怎么看丢脸，耻辱。

    “……我打算跟他复合。”

    电话那头，贺立轩沉默了。

    徐向晨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阮向笛。

    阮向笛低声说：“不就是谈个恋爱，因为这次分手，我的生活，还有你和晨儿的生活，都被搞得一团糟。”

    “我想，他既然还想继续，那就陪他再玩一阵子，等他厌烦了，他自己会让我滚蛋的。”



043你是不是又心软了
    理论上来说，这确实是最划算最合适的选择，但人是感情动物，不是只有理性的机器。

    作为阮向笛的经纪人，出于对阮向笛的前程考虑，贺立轩当然知道这样是好的，可作为阮向笛的朋友，贺立轩又实在难以高兴起来。

    第一个炸的是徐向晨，他几乎从原地跳了起来：“哥，你说什么胡话？！”

    阮向笛抿着唇，静静看着他。

    徐向晨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又对他心软了？你是不是又舍不得他了？”

    “我不是！”阮向笛猛然拔高了嗓音。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对抗陆景曜，明明已经彻底对陆景曜失望了，徐向晨为什么还要这样误会他？

    阮向笛一吼，徐向晨懵了，阮向笛很少对他大吼大叫的，再一看阮向笛的脸色，徐向晨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伸手去抓阮向笛的手：“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我错了，哥。”

    阮向笛把手背到身后，躲过徐向晨的手，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也没有看徐向晨，垂下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又哭，他为什么又哭？为什么动不动就要哭？就已经软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哥，你别哭！”徐向晨慌了。

    在那边听到全程的贺立轩简直无奈了，说了句：“你俩先冷静下，我挂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好。”徐向晨说，随手挂了电话，一脸做错事的表情看着阮向笛。

    阮向笛抬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他含混道：“你别看我，别理我。”

    徐向晨：“好好，我不看你，你别哭了。”

    阮向笛弓下腰，靠着墙慢慢滑下来，蹲在地上，哽咽道：“……我只是没办法，晨儿，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陆景曜不缠着我。”

    “我害怕，我怕他再对我妈做什么，也怕他会伤害你，他太没有底线了，我怕，可是又没有办法阻止他……”

    “除了听他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徐向晨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伤到了阮向笛，不住地道歉：“我知道，我刚才是瞎说的，你知道我这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你别放在心上。”

    “陆景曜他又不能只手遮天，咱们总有办法的，你别就这么放弃啊，哥，振作一点。”

    阮向笛摇摇头：“……我很累，一点都不想再去想该怎么对抗他了，太难了，我做不到。”

    阮向笛本不是个自信的人，更何况受抑郁症影响。

    徐向晨也觉得累，这段时间，他每天陪着阮向笛，看着阮向笛失眠，不断地流眼泪，看着阮向笛挣扎。

    徐向晨是乐天派，说实话，并不能理解为什么阮向笛总是这么绝望，总是觉得自己不行，明明在他眼里，阮向笛什么都很好。

    他想帮阮向笛，却无从帮起。

    即使是唐雨秋这样天天陪着阮向笛，阮向笛也不一定就能治愈，他还是个外行。

    徐向晨也在阮向笛面前蹲下来，抬手，轻轻地把阮向笛揽进怀里。

    徐向晨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044我叫司玉琢
    其实阮向笛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他只是觉得非常难过，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难过，就连徐向晨无心说的几句话也让他感到窒息。

    他哭时是没有声音的，只是眼泪不停地掉，一颗接着一颗。

    第二天一大早，阮向笛照常起床，就好像昨晚那个崩溃得不停哭的人不是他。

    徐向晨拉着阮向笛出去散心，两人穿着运动衫，沿着人行道慢跑，一直跑到附近的一个体育馆，体育馆内昨晚应该是有人举办了演唱会，海报还贴着没来得及撤。

    折返时路过一个电影院，贴着阮向笛主演的电影海报，徐向晨就停下来，指着海报说：“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你的电影？”

    阮向笛会看自己演的每一部电影，分析自己哪里演得好，哪里演得不好。不过这部片子他已经看过了，他现在也没兴趣看什么电影，就摇头。

    “你好。”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男低音，带着柔和的笑意，只听声音，就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阮向笛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高大男人。

    “你是……”

    “你是笛子吧？！”不等阮向笛问出口，那个男人就惊喜地说。

    看起来是粉丝。

    阮向笛扬起一个得体的笑，这笑容是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的，务必符合他亲切温柔的人设：“是我，你不要太大声。”

    男人了解地点点头，笑着说：“我看过你的电影，很喜欢你的表演。”他上下看了阮向笛一眼，“笛子是在晨跑吗？”

    阮向笛点头。

    这人没有问阮向笛要签名，要合影，反而伸出手，彬彬有礼道：“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司玉琢，初次见面。”

    阮向笛和他握了一下手，男人的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司玉琢又向徐向晨伸出手：“这位是徐助理？你好。”

    徐向晨：“你好。”这粉丝怎么一副商业会谈的姿态？

    不过，看他穿着，都是很低调的国际奢侈品牌，应该是个富二代，可能习惯这种说话方式吧……

    “笛子是住在这附近？”司玉琢又说，“真巧，我刚回国不久，也住在这边，说不定我跟笛子家很近呢。”

    在这一片有房子，真心是个富二代。

    阮向笛不太爱跟陌生人打交道，碍于是粉丝，才笑着回答道：“是在这附近，那就太巧了。不过我还有事，你……”

    阮向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这真的是粉丝吗？要不要问问他要不要签名合影……？

    谁知司玉琢爽快地一笑，说道：“既然笛子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放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阮向笛莫名其妙，礼貌地笑了笑，就跟徐向晨一起走了。

    “那人什么来头，你认识吗，我看他不像普通人。”阮向笛说。

    徐向晨也咋舌：“不认识啊，那样一张脸，如果是国内娱乐圈的，我不可能不知道，只能说明他不是娱乐圈的。他说以后还会见面，说不定是娱乐圈某个大佬的儿子。”

    阮向笛现在对这些资本家没什么好感，可有可无地“唔”了一声：“回去吧。”



045搬过来一起住
    陆景曜的一周之期转瞬就到，这天阮向笛刚接到一个代言，广告词都已经写好了，阮向笛拿着台词本在看，就接到了陆景曜的电话。

    不过，陆景曜的电话并没有直接打到他手机上，而是打到了徐向晨那儿，徐向晨转接给阮向笛的。

    “喂。”阮向笛现在一看到陆景曜这三个字，提到跟陆景曜相关的，就本能地紧张，害怕，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嗓音干巴巴的。

    陆景曜的声音似有不悦：“你换手机号了，为什么也没跟我说？”

    “这、这个……”由于已经决定要复合，阮向笛打算自己还是乖一点，不敢随便惹怒陆景曜，低声解释说，“回家的时候手机掉河里了，就重新办了一张卡，忘记跟你说了。”

    陆景曜：“忘记？怕是故意换了不告诉我的吧。”

    阮向笛抿着唇不说话。

    陆景曜又问：“怎么样，考虑好没，做我的情人，还是男朋友？”

    从陆景曜说话的语气中，阮向笛都可以想见，他是以怎样漫不经心的慵懒姿势，翘着腿，靠在沙发上，和他说话。

    “……想好了，”阮向笛小声说，“我们还是复合吧。”

    阮向笛听到陆景曜轻嗤了一声，像嘲讽，像志得意满的不屑，可陆景曜不知道，这声嗤笑像刀子一样扎进阮向笛的心里。

    陆景曜说：“你看你，早这么乖不就行了？非得吃吃苦头才肯听话，你离不开我，还非要跟我闹。”

    阮向笛庆幸自己没开免提，不然让徐向晨听到这一番话，他大概要羞愧到钻进地缝里了。不过，绕是如此，阮向笛脸上还是一阵红一阵白。

    “……嗯。”阮向笛几不可查地说。

    陆景曜说：“这样吧，明天起，你就搬到我家来，以后别分开住了，你以前不是嫌我冷落你么，住在一起，咱们相处时间也多些。”

    阮向笛：“这怎么行？如果被人发现，我怎么说得清？”

    陆景曜淡淡道：“你想说清什么？”

    阮向笛哑然。

    陆景曜说：“咱们本来就是恋人，你要说清什么？不过你放心吧，不会被拍到，不会被发现，就算有人拍到，照片也放不出去的，你只管住过来。”

    “就这样，我等会儿还有个会，不说了，明天我派司机去接你，你今天就把要带的东西打包好吧，生活用品我这里都有，不用带。”

    以前偶尔会过去过夜，所以生活用品都是两人份的。

    不等阮向笛开口，手机里便传来一阵忙音，陆景曜根本不给他说不的机会和权利。

    也是，本来就是受胁迫复合的，还要什么权利。

    “怎么了？哥，他跟你说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徐向晨问。

    阮向笛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抬眸看向徐向晨，沉默了一下，突然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他只是让我搬过去，你以后不用再这么贴身照顾我了，你工作也轻松一些。”

    徐向晨：“可你不怕……”

    阮向笛：“他说不会有事。”

    徐向晨：“……可他，怎么能像我一样照顾你，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046定妆照
    阮向笛说：“你也别把我想得太脆弱了，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能活，没事的。”

    就这样，阮向笛搬到了陆景曜的家里。

    而在这之后不久，电影《1936》也已经组建好了剧组，选好了地址，定好了档期。电影《1936》以1936年上海的一个布料商沈氏布庄为背景，以沈家少爷沈音徽的成长为主线，反应了在抗战全面爆发之前的上海商界。

    阮向笛就饰演这位小少爷沈音徽，此人年幼时被父母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但有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直到战争逐渐扩大，沈氏夫妇接连丧命，这位小少爷才逐渐成长起来。

    剧本已经到了阮向笛的手里，同他搭戏的无一不是演艺圈的前辈，只有女主是跟他一样，出道没两年的新人，叫做黎雁。但阮向笛看过她的电影，黎雁科班出身，长着一张初恋脸，但演戏很有灵气，并不是花瓶。

    剧本拿到手里几天之后，阮向笛便去剧组里拍了定妆照。沈音徽自父母去世后，就脱去了原本的青涩公子样，是个很内敛却很有爆发力的角色，常年穿一身马褂，软呢帽，执着手杖。

    而在拍定妆照这天，阮向笛竟然看见了晨跑那天遇到的司玉琢，司玉琢今天穿着一身风衣，戴着无边的眼镜。

    司玉琢倒是对看到阮向笛并不意外，笑着上来跟阮向笛打招呼，伸出手道：“我就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吧？”

    阮向笛和他握了一下手：“司先生也是剧组里的人？”

    司玉琢说：“笛子没看剧本么？”

    阮向笛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这电影的编剧好像就是叫司玉琢，他都没注意到。

    司玉琢：“想起来了？”

    阮向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顾着揣摩角色了，倒没注意作者，不过以前好像没看过司先生的作品。”

    司玉琢说：“我不是说，才回国不久嘛，以前都在国外，你不知道我也正常，这下不就认识了。”

    听到有人叫阮向笛，徐向晨拍了拍他：“造型师好像在叫你，过去看看吧。”

    阮向笛点头：“失陪一下。”

    司玉琢：“我跟着去看一下，不介意吧？”

    阮向笛有点意外，却也没拒绝：“这有什么，司先生是编剧，看一下也是应该的。”毕竟对于角色的理解，没有人会比编剧更深了。

    造型师早已经对角色和阮向笛都做过深入的研究，给阮向笛设计出最适合他，也最适合角色的造型。穿上衣服，化完妆走出来后，就凭他这张脸，就足以让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因为已经揣摩过角色，因此穿好戏服走出来时，阮向笛就已经不是阮向笛，而是那个身处家国破碎，父母双亡的少爷沈音徽了。

    只见阮向笛戴着软呢帽，穿着那身马褂，皮鞋，拿着手杖走出来。年轻的布庄老板肤色白皙，一看便是自小养尊处优的，他唇角微微翘起，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但眉间微蹙，似有郁结之意，而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更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好！”司玉琢拍拍手，赞道，“跟我心中的沈音徽一模一样。”



047司玉琢有老婆孩子了？
    阮向笛遥遥看了司玉琢一眼，两手握着手杖，垂眸微微颔首道：“司先生过誉了。”

    这一举一动，更有沈音徽的风骨了。司玉琢微微一愣神，真以为自己看到了沈音徽。

    阮向笛的扮相没得说，女主黎雁也换好装出来了。电影中的黎雁叫桃白，没有姓，是个打小就没了爹娘的梨园戏子，桃白是她的艺名。

    一曲牡丹亭唱得缠缠绵绵，凄凄切切，水磨的调子 勾人的眸光，让不知道多少人为她一掷千金，趋之若鹜。

    沈音徽少年时也曾去听过桃白的戏，两人因此结识。桃白虽然看着柔弱，但性子最是刚烈，且心思深沉。知道如何在这大局势下保全己身，沈音徽多次靠她搭救，才保下命。

    两个主角的定妆照，司玉琢都看过后，又跟阮向笛说了几句话，就被人叫走了。阮向笛也是第一次跟黎雁搭戏，他本来不善言辞，幸好女主角主动跑来跟他搭话。

    黎雁今年跟阮向笛差不多大，落落大方地冲阮向笛笑了笑，又学着戏里桃白的姿态，向沈音徽盈盈行了一礼，柔声道：“桃白见过沈公子。”

    行完礼后，她抬起头来眨眨眼睛，道：“我演得不错吧，是桃白的样子吧？”

    阮向笛点头：“演得很好。”

    黎雁说：“你刚才一出来，那个气场，就镇住我了，简直就是沈音徽在世啊。”

    阮向笛笑着摇摇头：“那有那么夸张。”

    黎雁说：“真的，你没看司玉琢的反应么？”

    阮向笛一顿：“你认识司玉琢？我今天还是第二次跟他见面。”

    黎雁却支吾了一下，说：“认是认识，也不太熟啦，他虽然是咱们的编剧，但也是投资人。他都认可你了，没问题的！”

    “他是投资人？”阮向笛愣了一下，想起贺立轩曾经跟他说的，这部电影之所以选自己当男主角，是因为投资人的老婆孩子都是他的粉丝。

    ……可是看司玉琢这年龄，也就二十几岁，他都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黎雁笑着说：“是啊，听说他投了几个亿呢。”

    阮向笛沉默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黎雁又说：“咱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讨论剧本什么的也方便。”

    这边和黎雁说完话后，定妆照就开始拍了。

    拍定妆照时，司玉琢也在旁边看着。其实通常在一个剧组里，编剧没有太多话语权，但司玉琢不一样，他是编剧兼投资人，没人敢无视他的想法，见司玉琢对两个新人主演的造型满意，剧组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司玉琢满意了，有些人不满意了。

    这天拍完定妆照回家后，陆景曜就不满意了。

    这电影是阮向笛在陆景曜打压他时接的，当时投资方就不给陆景曜面子，已经让陆景曜很不爽，更别提阮向笛回来时，身上还带了一股别人身上的脂粉香气。

    陆景曜从来就不允许阮向笛跟别的女明星男明星走得过近，不管是炒作也好，绯闻也罢，甚至是拍戏时，也不许真亲，亲吻都要借位。

    因此，闻到那股脂粉香气后，陆景曜就赶阮向笛先去洗澡，别让他闻到。



048又知道讨好我了？
    阮向笛洗完澡出来时，陆景曜坐在卧室床上，怀里抱着笔记本，不知在看什么。他身上穿一件丝绸睡衣，头发吹得半干，卧室里繁复华丽的吊灯投下绮丽明亮的光线，照在男人的侧脸上。

    陆景曜年长阮向笛五岁，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快三十岁的男人，并不年轻了，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各种手段都玩得娴熟。他自出生起，就比别人站的起点高，自然不把别人的想法放在眼里。

    可此刻，于阮向笛而言，单单从眼前的景象来看，爱过四年的人，这样毫无防备地点着灯，等着他。他又怎么会毫无触动呢？

    男人侧脸的线条棱角分明，刚毅却并不逼人，肤色是健康的麦色，宽松睡衣被力量蓬勃的胸肌撑起，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手臂。那也是一双曾经无数次拥抱过阮向笛，给予过他温暖和关怀的手臂。

    初入娱乐圈这座声色场的阮向笛，对于周遭的一切都多疑敏感，满怀的不安，满怀的拘谨，像是进入大观园的刘奶奶一样，感到自己格格不入。那时候，是陆景曜从天而降，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对他百般讨好，呵护备至，才让阮向笛卸下防备。

    那时陆景曜是真的对他好。阮向笛突然明白过来，其实这也怨不得陆景曜，陆景曜是什么样的人，他说过的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语，也就有傻子才信了，也不知道他对多少人说过那些话。最后可有一个能跟他走到最后？

    别人都不能，他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能？

    在跟陆景曜逐渐走近之后，虽然阮向笛明面上，不允许陆景曜插手他的事业，但他心里也知道，陆景曜偷偷帮过他很多，但都没有告诉他，怕他生气。何况，即使没有那些偷偷帮忙，陆景曜也在某种程度上给了阮向笛信心，消除了他很多不安。

    从这两点上说，陆景曜到底是有恩于他的，他从没报答过什么。所以，既然陆景曜还想跟他交往，那也就交往吧。

    而且，看着这张侧脸，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那么多人为陆景曜如痴如狂，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钱财权势，也有很多人是因为他本人吧。

    “嗯？洗完了？”阮向笛一直没有发出声音，陆景曜看得投入，竟都没有注意到，觉得肩膀有些酸，抬手揉揉肩时，余光才瞥到阮向笛已经进卧室来了。

    “嗯。”阮向笛答应了一声。

    陆景曜笑着向他伸出手：“站门口干什么，过来。”

    阮向笛一边向陆景曜走，一边说：“你不是还在工作么，我不想打扰你。”

    陆景曜把笔记本合上，放到床头柜上，转头对他道：“突然又知道学乖，知道讨好我不惹我生气了？”

    阮向笛动作一顿，抿了唇，他本想说不是这样，但话没出口，又觉得好像就是这样。

    他可不就是在讨好陆景曜么？



049阮阮，吻我。
    见阮向笛不说话，陆景曜也不介意，掀开被子，把阮向笛拉到自己怀里，跨坐在自己腿上。

    陆景曜摸摸阮向笛的脸，倏然眉头微微皱了皱，顺着阮向笛的胳膊往下捏了捏，阮向笛有些痒，躲了一下。

    陆景曜便揽着阮向笛的腰，把人收进怀里，下巴搁在阮向笛的肩膀上，蹭了蹭，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

    阮向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下子也不敢动了。

    只听陆景曜轻声道：“阮阮，你好像瘦了不少。”

    是瘦了，上回回家去，曹曼就有说。徐向晨跟贺立轩天天跟阮向笛待一块儿，看得不明显，陆景曜隔这么多天和阮向笛见一次，因此感受格外明显。

    “瘦了好大一圈。”陆景曜在阮向笛腰上摸了摸，然后顺着腰往背上摸，“你这身上半两肉都没有。”

    阮向笛只管低着头，一动不动地任他摸，也不说话。

    陆景曜自然知道他是怎么瘦的，在阮向笛耳边说：“没有下回了，这次你非要惹我生气，非要我逼你，才肯乖乖地回我身边来，下回再这样，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阮向笛没有答话。

    陆景曜于是捏着他的下巴问：“知道了吗？”

    看着陆景曜的眼睛，阮向笛终于点了点头，答道：“知道了，景曜。”

    因为怕妈妈和徐向晨受到伤害，才被迫答应复合，这确实是真的。但一到陆景曜手里，阮向笛就忍不住有些乱了。

    陆景曜微微一笑，喉结动了动，看着阮向笛乌黑的眸子说：“我知道你，你明明最离不开我了。不管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但事情都过去了，我答应你，以后都听你的，我绝不会再跟其他任何人，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你看好不好？”

    “阮阮，你都不知道，这些天你跟我闹脾气，我每天觉都睡不好，我很怕。”

    阮向笛：“你怕什么？”

    陆景曜低笑着说：“自然是怕你。”

    “除了你，我还怕谁啊。”

    这话说得太动听了。

    阮向笛忍不住呼吸微窒。

    陆景曜继续说：“我其实很怕，你不管不顾，死活都不愿意回来，就像你那天从这家里走出去一样决绝。即使理智告诉我你不会，我还是怕。”

    阮向笛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你还怕什么？”

    陆景曜：“那你以后，还会像这次这样，非要分手么？”

    阮向笛没有犹豫地说：“不会。”

    假意回来，奉承话自然是要说的。

    陆景曜也不知是信了没有，停顿了半晌，喉结又动了动，右手扣住阮向笛的后颈，手指在他后颈处摸索了几下，目光深深落在阮向笛的脸上。

    他心道，算了，这次是把人气着了，以后慢慢地修复回来就行，总好过直接被人给彻彻底底地跑了好，现在起码还是有机会的。他的阮阮还在他的怀里，还愿意听他说话，比什么都好。

    陆景曜舔了舔唇，目光落到阮向笛的唇上，却没有主动亲吻上去，而是按了按阮向笛的后颈，性感磁性的嗓音低声道：“阮阮。“

    ”吻我。”



050他逃脱不了这宿命
    阮向笛垂眸看着陆景曜的眼睛，他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迷药一般进入阮向笛的耳朵里，将他的神经搅得一团乱。

    阮向笛两手环着陆景曜的脖子，低下头来，与陆景曜的脸离得越来越近，四目相对，在他们的唇仅隔半厘米时，阮向笛的动作停下来。

    他们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阮向笛觉得嘴里有些发干，连呼吸也不受自己控制，他像是被固定在了陆景曜的怀里，动弹不得。

    陆景曜问：“怎么了？”

    阮向笛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只是把最后一点距离归零。

    他的唇贴到了陆景曜的唇上。

    这是阮向笛主动的吻，即使是以前也少见，何况是在阮向笛闹分手以后，更是头一次。

    陆景曜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手扣住阮向笛的后脑勺向下按，而后重重地亲吻着阮向笛的唇瓣。

    陆景曜的大多数亲吻，都是带着欲念的，即使起初没有，但吻着吻着，总是难免情动。他一情动，就不会控制自己。

    近三十年的人生，他学会怎么控制人心，怎么控制情绪，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没学过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凡他想要的，就是他的，比如阮向笛。

    “……那个黎雁，你不许跟她走得太近。”亲吻的间隙，陆景曜抚着阮向笛的脸，低声警告他。

    关于这部电影，阮向笛还什么都没跟陆景曜说呢，但现在看起来，陆景曜已经查过了。剧组有哪些人，什么人担任什么角色，他都是知道的。

    阮向笛低喘着说：“她是女主角……”

    男主角和女主角不走得过近，可能吗？不说那些为了宣传而炒绯闻的，就是其他正常工作，两个人也会比旁人的接触更多一些。

    陆景曜哄道：“听话，阮阮。”

    阮向笛不说话了，干脆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也听不见好了。

    见阮向笛闭眼，陆景曜只当他是表示顺从，细细密密的亲吻从阮向笛的嘴唇落到喉结、颈侧，再撩起睡衣，落到光裸的胸膛上。

    灼热的掌心，急促的呼吸，滚烫的吻，腥咸的汗水混合着泪水。

    阮向笛两腿发软地坐在陆景曜怀里，下巴无力地靠在陆景曜的肩头，身体起落间，额间汗湿是头发随之上下飞动。他眯起眼睛，低低地叫着陆景曜的名字。

    “景曜……景曜……”

    陆景曜扣住他的腰身，嗓音低沉，回道：“我在，阮阮，我在。”

    阮向笛还是叫他：“景曜，景曜……景曜。”

    陆景曜不动了，将人抱起来，转过身放在床上，然后欺身压上去，低头细细吻他脸上的泪，答道：“我在，阮阮。”

    阮向笛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觉得绝望，他心想，好像就算他试图挣扎，从前世那个怪圈里走出来，他也成功不了。

    他尽力了，他想救自己，想从陆景曜身边逃开，不想再落得一个最终吞安眠药自杀的结局。

    但他失败了。

    这意味着，他还是会像前世一样走向末路，如此无力，如此让人心生绝望。



051他一无所知
    阮向笛这晚睡得并不好。

    虽然睡着时，是已经狠狠地累了一番，身心俱疲，但睡着后，却仍是没太睡熟。他梦到自己死后的样子。

    二十六岁的年轻影帝吞安眠药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娱乐圈都震惊了。最承受不住的，首先当然是母亲曹曼，她几乎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阮向笛还梦到了徐向晨，那胖子哭得简直要脱水，两只眼睛像泛了洪水似的。

    但阮向笛并没有梦到陆景曜。陆景曜睡在他身边，即使是在梦里，阮向笛也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半梦半醒之间，总想退开一些，离陆景曜远一些。

    第二天早上，阮向笛也醒得很早，身边的陆景曜还没有醒，阮向笛也不想醒，就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睡着。

    阮向笛是背对着陆景曜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陆景曜从后面抱住他，手环着他的腰。

    清晨的阳光从深色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昭示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但阮向笛却半分对新一天的期许也没有，只觉得疲惫。

    抑郁症真是不讲道理，阮向笛就这么闭着眼睛躺着，眼泪就从左眼的眼角流出来，滴到右眼，再顺着眼下的皮肤流下去。

    “……阮阮。”陆景曜突然在身后低低叫了他一句。

    阮向笛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陆景曜并没有发现异样，紧了紧胳膊，睡意朦胧地凑上来，亲吻阮向笛的耳背。

    自从搬到陆景曜家里来，阮向笛就没吃过药了。虽然贺立轩、唐雨秋和徐向晨都再三叮嘱，但他们没看着，又有陆景曜在旁边，阮向笛是一次都没吃药。

    陆景曜对阮向笛的病情一无所知。

    阮向笛依旧闭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陆景曜越是这样从身后抱紧他，他越是觉得难受，觉得痛苦。其实阮向笛知道，不论徐向晨再关心他，唐雨秋再了解他的病情，他们都只是局外人。

    而外人，其实都不能了解当事者的心情，无所谓感同身受，他们理解不了阮向笛的感受，也体会不到阮向笛的痛苦。眼泪还是在从闭着的眼睛里不停地往下掉，滴落在枕头上，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阮阮……？”陆景曜低声又叫了他一句，见阮向笛没有回答，就当他没醒，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累了？那就再睡会儿。”

    其实只要他稍微再多一点心，就能发现阮向笛正在他怀里哭。

    等阮向笛哭完了，他拉着被子擦擦眼泪，若无其事地伸个懒腰，用故作的含混慵懒声线说：“早啊。”

    陆景曜就把他拉过去亲，按着狠狠亲了一顿后，陆景曜才说：“早上好。”

    阮向笛面色自若地抬手擦了擦嘴，掀开被子坐起来，给自己穿衣服，说：“我今天还有工作。”

    陆景曜也没拦他，笑着说：“早点回来，今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别再带着别人的味道了，不然要你好看。”

    阮向笛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穿自己的衣服，回答说：“知道了。”



052你是金主爸爸
    在定妆照拍完之后不久，电影《1936》也正式举行了开机仪式，开始拍摄了。

    开机仪式之后，官方便把定妆照放了出去。这部电影从制作人、导演到演员，都是十分值得期待的大制作，加上主演没有选择那些大荧幕上的老演员，而是选择两个很有灵气的年轻人，给这部电影增添了几分欣欣向荣之感。

    黎雁是科班出身，母亲是视后，拿过很多大奖。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也继承了母亲的演技。虽然是星二代，却并没有从小过于消费，反而沉下心来学习，毕业后初入影坛，就一鸣惊人，虽然才出道两年，粉丝也已突破千万。

    而反观阮向笛，不是科班出身，没有显赫家世，完全凭借的是他自身的天赋和努力。两年来，阮向笛待过的剧组也有许多个了，基本上每个剧组出来，大家对他的评价，无外乎“拼命三郎”四个字。

    拍摄《1936》时，因为背景是在民国，有一些动作戏，武打戏，沈音徽作为一个小少爷，通常不需要亲自动手，难免磕磕碰碰。

    比如这第一场。

    第一场拍摄的是男女主角的亲密戏，可以帮助主角打破初相识的尴尬。沈音徽到桃白所在的戏园子去听戏，却遇到了外国人闹事，沈音徽在混乱中保护了桃白，自己却受了伤，两人因此确定了心意，有了第一个吻。

    可没想到，当阮向笛搂着黎雁逃跑时，却被地上躺着的“尸体”绊了脚，一头栽下去，摔在地上，额头上当即鼓了一个大包。

    为了不影响进度，阮向笛并没有和其他人说，继续拍完了自己的部分，从片场内出来休息时照了照镜子，发现这包还挺大，但是拍摄时戴着帽子，看不清，不影响什么。

    “哥，听说你刚才摔伤了？”徐向晨从后面拿着冰块过来，“怎么刚才没说，大家看你摔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还以为没事呢。”

    阮向笛：“鼓了个包而已，能算什么事。”

    徐向晨：“还是冰敷一下吧。”

    阮向笛：“黎雁告诉你的？”

    当时那么近，除了他自己，也就黎雁知道了。

    徐向晨：“黎雁？不是啊，是司玉琢说的。”

    “我刚才站的那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两人正说着话，司玉琢就过来了。阮向笛摘了帽子，因为拍戏，头发修得较短，那个包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受伤了还是要说的，你自己一个人忍着，别人也不知道啊。”司玉琢说。

    “我自己来吧。”阮向笛从徐向晨手里接过冰块，笑着向司玉琢道谢，“谢谢你了，司先生。”

    司玉琢说：“这么客气干什么，在一个剧组里，都是朋友。”

    阮向笛玩笑道：“那可不一样，你是金主爸爸，我们是打工仔。”

    司玉琢说：“我要是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肯定宝贝似地天天放家里供着，还出来拍戏吃苦？”

    对于普通人，明星工作轻松又来钱快，但对于资本家，做演员就是吃苦又不赚钱。

    徐向晨说：“你比我哥大不了几岁，别想占他便宜！”

    司玉琢乐了，冲徐向晨道：“你叫他哥，那不也是我儿子了，我才没有你这么……”司玉琢比划了一下，“圆润的儿子。”



053还以为你想潜我
    徐向晨吃了个瘪，瞪圆了眼睛，想怼回去，但是司玉琢是金主，他只是个小小助理，又不太敢。

    憋了半天只好委委屈屈地向阮向笛求助：“哥……你也不帮我说话。”

    阮向笛抬眸看向司玉琢，却见司玉琢正含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阮向笛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怎么停了？你拍戏累了，我来吧。”司玉琢本就坐在阮向笛旁边，见阮向笛冰敷的动作停了下来，就从阮向笛的手上接过冰块。

    “不用……”阮向笛刚想拒绝，司玉琢已经把冰块拿了过去。

    徐向晨也说：“金主爸爸，还是我来吧，您歇着。”

    司玉琢忍不住笑了笑：“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能累着我？”

    冰块用布包着，贴在肿痛的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可阮向笛跟司玉琢这才见几面，这个距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近了，阮向笛有些不太适应，稍稍向后躲了一下：“……还是让我助理来吧。”

    “别动。”司玉琢垂眸看阮向笛，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我很喜欢你，帮你做一点事情，我自己也很开心。”

    “虽然我是给电影投资了，但主要是为了修改剧本方便，你们不用对我那么小心翼翼。”

    说是你们，却是完全看着阮向笛一个人说的。

    阮向笛一时有些尴尬。

    我很喜欢你什么的，这话听起来……他知道自己长得好不假，可他又没有在脑门上写着自己是gay，怎么一个二个都是男的想潜他。

    徐向晨也察觉出空气中的微妙，想伸手从司玉琢手上接过这活儿，并且机警道：“哥，陆……”

    被阮向笛一眼给瞪了回去。

    阮向笛笑了笑，偏开头避开司玉琢的手，说：“我听轩哥说，司先生之所以选我做主演，是因为太太和女儿喜欢我？”

    看出阮向笛的排斥，司玉琢倒没有再强求，把冰块给了徐向晨，听到这话，诧异道：“没有啊。”

    阮向笛愣了一下。

    司玉琢笑道：“谁瞎说的，投资人又不止我一个，不是我选的你来演，我也还没结婚呢，哪儿来的太太女儿。”

    阮向笛：“……”

    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时，司玉琢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徐向晨，以及身体比较紧绷的阮向笛，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抱歉，我刚才说喜欢你，是喜欢你的电影，喜欢你演戏的那种喜欢……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阮向笛看了徐向晨一眼，徐向晨此刻也已经恨不得掩面了。

    “是、是么，”阮向笛还从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境地，话都不会说了，“我没有误会……算了，对不起，我是误会你了。”

    真特么无地自容，还以为别人想潜自己。



054我拿你当朋友
    阮向笛脸涨得通红，一时间手足无措，低着头一个劲儿地道歉，细汗从毛孔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司玉琢看着阮向笛尴尬惭愧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才出言安慰，岔开了话题，“你刚才演的那一段，我觉得沈音徽应该再青涩一些。”

    说到演戏，阮向笛果然被吸引住了，追问：“为什么？”

    司玉琢说：“这个时候的沈音徽，父母俱在，他还是个风流小公子，但说风流又不见得。他只是有爱美人之心，实际上并不好色，也并没有男女之情的经历，桃白是他喜欢的第一个人，所以我想会更青涩一些。”

    见阮向笛若有所思，司玉琢又说：“当然，我是个外行，并不会演戏，只是提一下我身为作者的看法。你其实演得很好，不然柯导演也不会让你过了。”

    “你是作者，有看法是应该的，而且我觉得你说得很在理。”阮向笛笑着说，“谢谢指导。”

    司玉琢微微一笑：“这么客气？那不妨再客气一点，请我吃个饭吧。”

    阮向笛：“吃饭是可以，但是这几天都是我的戏份，可能走不开。”

    司玉琢：“这个简单，我去让导演给你挪一下。”

    拍摄之间住在剧组，阮向笛不需要回家去，这是陆景曜也批准了的，阮向笛可以自由行动。

    阮向笛：“不用这么麻烦，再等两天好了。”

    “也好。”司玉琢说，“反正拍摄的日子还长着，不急在这一时。”

    虽然司玉琢话说得没错，但阮向笛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我们先留个联系方式？下次联系也方便。”司玉琢说。

    “这有什么不行的，不过，昨晚上导演不是建了个群么，你在群里加我就行。”话虽如此，阮向笛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给司玉琢加了微信，还互相保存了号码。

    休息了这么久，时间也差不多该阮向笛再上场了。阮向笛离开后，司玉琢给黎雁发了条消息：“bingo。”

    黎雁刚从片场上下来，就收到司玉琢的消息，立刻回复说：“你要到他联系方式了？”

    司玉琢：“必然的。”

    黎雁：“嘁，我说给你你偏不要，非要自己去要。”

    司玉琢：“你给我的，跟他给我的，怎么能一样？”

    黎雁：“……行行行，不一样。虽然笛子确实很帅，人也挺好，但你才没见过他几面吧，至于这么情根深种？”

    司玉琢：“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我是把他当朋友。”

    黎雁：“？？？你当我瞎还是傻？”

    司玉琢：“真是朋友。”

    黎雁：“……行吧，你说是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情比金坚，可以的。”

    司玉琢退出聊天界面，抬头看向正在拍戏的阮向笛，勾唇，微微一笑。

    阮向笛正在跟人对戏，自然注意不到司玉琢这边的情形。但黎雁却正盯着司玉琢，她两只5.2视力的眼睛，把司玉琢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朋友？逗我呢。



055吻戏
    拍完一场下来，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阮向笛抱着盒饭搬了个小板凳坐着吃。黎雁也让助理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阮向笛旁边。

    她一边笑一边说：“导演让我们俩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

    阮向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午是我的问题，抱歉了。”

    黎雁说：“这有什么，拍戏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但是你确定要借位？导演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柯导演拍吻戏还没借过位的。”

    阮向笛：“我知道。”

    导演柯峰对自己拍摄的作品，素来有两个字的要求：真实。如果拍个吻戏都要借位，那表演的痕迹也就太重了，不止演员会出戏，观众也会出戏。

    你好端端地看男女主角正谈恋爱谈得好好的，观众都跟着脸红心跳，终于要亲上了，竟然是借位。

    阮向笛并没有拍过吻戏，严格意义上说，是没有拍过不借位的吻戏。因为陆景曜不允许。

    这部电影，前一世并不是阮向笛演的。因为前一世阮向笛没有跟陆景曜闹这一场，手上的剧本大都过了陆景曜的眼，阮向笛的角色尽量不会有吻戏，而这部电影却是没有经过陆景曜的。

    黎雁说：“我刚出道那年，就拍了个吻戏，实打实的吻，当时那个不仅是我戏里第一次吻，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阮向笛：“那你是怎么克服的？”

    黎雁苦着脸说：“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我拍完还哭了一场呢。”

    “跟我拍吻戏你又不吃亏……虽然你是初吻，我不是，你是有点吃亏，但是我这么好看，也不算委屈你了。”

    阮向笛：“我不是初吻……”

    黎雁一愣：“哦，也是，你应该谈过恋爱了，不是初吻也正常，那你不就更不吃亏了。”

    看阮向笛还在犹豫，黎雁说：“我一个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爽快点！”

    阮向笛是有点担心陆景曜知道后会生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吃完午饭后，两人接着拍上午没拍完的吻戏，这次阮向笛没再说什么借位的事，迅速地入了戏，跟黎雁对起了台词。

    到要亲时，阮向笛却突然一下子不在状态了。阮向笛小时候，害羞内向，一跟女孩子说话就脸红，没谈过女朋友，他早不是初吻了，但他接吻的对象从来只有陆景曜一个，而且通常是陆景曜主动亲他。

    眼看黎雁已经微抬起头，羞红了脸颊，又期待又忐忑地闭着眼，等着他的亲吻。想到陆景曜可能会有的“惩罚”，阮向笛心一横，将此当做对陆景曜的反抗，一低头，亲在了黎雁柔软的嘴唇上。

    当然，只是蜻蜓点水。

    这是阮向笛头一次亲陆景曜以外的人，感觉并不一样，但他或许是天生弯，内心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没有陆景曜强吻他时来得有感觉。

    “卡！重来！”柯峰叫了停。

    “阮向笛，你是在亲喜欢的女孩，不是在英勇就义，你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重来重来！”



056我还是觉得他想潜你
    “噗嗤！”旁边，黎雁捂着嘴小声地笑了出来。

    阮向笛也涨红了脸，刚想重来，司玉琢突然跑了出来。

    “等一下等一下！”

    司玉琢身为编剧兼投资人，说话有分量，大家都停下来看他。导演柯峰也问：“怎么了？”

    司玉琢说：“既然笛子拍这一段吻戏有困难，不如改一下，把接吻改成亲额头吧，你看怎么样？”

    “刚开始就一直耽误进度不好，反正亲额头跟接吻本质上也没什么差别，都是沈音徽跟桃白的第一次感情直接流露。”

    其实，阮向笛虽然是投资方挑的主演，但柯峰身为导演，还是让阮向笛来试过戏的。看过试戏后，他觉得阮向笛虽然年轻，但演戏很有灵气，能很容易地抓人眼球，才同意了阮向笛作为主演。

    结果刚开机不久，就因为一个吻戏而迟迟不能继续推进进度，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柯峰也就给了司玉琢这个面子，皱着眉头看着镜头里，挥挥手：“行，就这么办，阮向笛，亲额头总会吧？开始吧。”

    阮向笛感激地看了司玉琢一眼，司玉琢远远地冲他安抚性地笑笑，用嘴型说：“加油！”

    “Action！”新的拍摄继续。

    从接吻变成亲额头，阮向笛总算顺利地一遍就过了。

    黎雁还有些惋惜，开玩笑地说：“玉哥坏我好事，没能得到你的荧屏初吻，不然你那些女粉得要多嫉妒我啊。”

    阮向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的男粉也得嫉妒我啊。”

    阮向笛说完却没有得到回答，转头看了黎雁一眼，却发现黎雁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司玉琢。阮向笛便一路小跑，到司玉琢面前，冲他笑道：“谢谢你了。”

    司玉琢：“不用谢，我也是为了电影本身。”

    阮向笛踌躇道：“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不专业？”

    “不会啊，这有什么。”司玉琢笑着看着阮向笛，突然压低了声音，“不会是女朋友不让吧？”

    阮向笛一懵，连忙摇头，红了耳朵尖：“没有没有，不是，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这天拍摄结束后，阮向笛回到酒店内，已经不早了。徐向晨就住在他隔壁，方便照顾他，阮向笛看明天的台词时，徐向晨还在旁边嘀嘀咕咕：“哥，我怎么就觉得那个司玉琢对你图谋不轨呢？”

    阮向笛：“哪有，他不是都说了是喜欢我的电影了。”

    徐向晨挠脸：“他是那么说，不过我总觉得不大对。”

    阮向笛抬头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说：“司先生人是很好，对我也亲近，但他都说不是了，你就别瞎想了。他要是真有图谋，干嘛还遮遮掩掩，对我一个小演员而已，用得着？”

    徐向晨：“这倒也是……哎？哥，你手机响了。”

    阮向笛伸手将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果然是陆景曜。陆景曜虽然不强求他每天都得打电话过去，但今天是他不在家里住的第一天，陆景曜来电话也是正常的。

    接通视频电话，手机另一头，出现陆景曜的脸。

    “晚上好，阮阮。”



057离司玉琢远一点
    拍戏累了一天，阮向笛也没有心情非要跟陆景曜对着来，给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冲陆景曜微微一笑。

    “晚上好。”

    “今天拍戏怎么样，累了么？”陆景曜的手指触摸着屏幕上阮向笛略显疲惫的脸。

    阮向笛：“还好，主要是文戏，没有什么大动作，就是毕竟第一天，跟剧组里其他演员也有个磨合的过程。”

    陆景曜：“黎雁听说不是难相处的人，导演柯峰要严厉一些，但我想以你的能力，他不至于对你太严苛。”

    阮向笛点点头：“柯导人挺好的。”

    “不过。”陆景曜沉吟了一下。

    阮向笛：“怎么？”

    陆景曜说：“你见过司玉琢了么？”

    阮向笛点头：“他怎么了？”

    陆景曜：“没怎么，你离他远一点。”

    阮向笛不明所以，说：“司先生人挺好的，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过节？”

    陆景曜皱了皱眉：“没有过节，你别多想。”司家是一家上市公司，旗下经营了不少娱乐产业，司玉琢身为司家二公子，早年在国外求学，不常在国内，这回进到《1936》的剧组里，自然引得各方关注。

    此人有资本，而且有消息说他是gay，陆景曜当然要对他多注意一些，他的阮阮那么可爱，难免被人觊觎。

    “既然累了，今晚好好休息，你这部电影要连着拍几个月，等我过几天有空了，就去看你。”

    陆景曜要来探班，这是肯定的。阮向笛前世是很期待陆景曜来探班的，但现在情形不一样了，他只淡淡地笑着点点头。

    陆景曜说：“要是剧组里有人敢欺负你，让你不开心了，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们。”

    “还有，徐向晨！”陆景曜扬声道，“好好照顾阮阮，知道吗？”

    徐向晨在陆景曜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哥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的。”

    阮向笛也说：“晨儿一直很细心，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有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陆景曜还有些依依不舍，眼睛在阮向笛的脸上逡巡几圈后，恋恋不舍地说了句“晚安”，挂断了电话。

    “呕！”等陆景曜挂完电话，徐向晨就克制不了了。

    “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做给谁看呢，之前逼你的不是他？真搞不懂他们这类人。”

    阮向笛有些好笑地看着徐向晨：“算了，最后不也没怎么样么？”

    徐向晨：“伯母都受伤了还没怎么样？”

    “正是因为我妈受伤，我才愿意陪着他演这一出深情的戏码，但说什么深情……”阮向笛摇摇头，嗤笑道，“占有欲作祟吧。”

    “他骨子里的傲慢作祟，我主动提分手大概伤了他的自尊，误把占有欲当爱，才会这样吧。”

    徐向晨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要我说，司先生可不比陆景曜强多了，有礼貌，又热心。”

    阮向笛：“你这才认识他几天，就知道他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陆景曜以前，可他司玉琢现在还要好得多。”



058和司玉琢约饭
    徐向晨从阮向笛一出道就跟着他了，自然知道陆景曜以前是个什么样，一时讷讷，憋了半天，气道：“那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三分钟热度，交往不了多久就变心。”

    阮向笛：“司先生都说了，他没那个意思，你怎么又把他拿来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徐向晨：“什么？”

    阮向笛：“你以后不要随便在外人面前提陆景曜的名字。”

    今天司玉琢说喜欢阮向笛的时候，徐向晨就打算拿陆景曜来压司玉琢，被阮向笛制止了。

    徐向晨：“知道，今天那也是情急之下。”

    阮向笛严肃道：“情急也不行，你应该知道，曝出这种事情对我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所以能瞒就瞒，尽量别让人知道。”

    “得令，老板！”徐向晨胖乎乎的手行了个军礼。

    阮向笛笑了：“行了，你也去休息吧。”

    “不行不行，”徐向晨说，“你药还没吃呢。”

    徐向晨把药和水都端到阮向笛面前：“我看着你吃完再走，你在陆景曜家肯定没好好吃……”

    “我吃了。”

    “呸，我不信！”

    两人大眼瞪小眼，阮向笛输下阵来，接过药爽快地吃了：“这下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在剧组的生活，阮向笛很熟悉了，并没有放任自己在深夜里胡思乱想，而是尽快让自己入眠了。他得抓紧时间睡觉，毕竟第二天又是一整天的拍摄。

    由于拍摄很忙，跟司玉琢的饭一连拖了好多天，都没有吃上，平时都是几个人抱着盒饭直接在片场吃。

    直到有一场，拍到沈音徽受伤，卧床不起，之后才连着两天没阮向笛的戏份，两人就一起离开剧组，出去吃饭去。至于徐向晨，阮向笛让他留在酒店休息。

    吃饭的地点是司玉琢选的，他预订了一间很私密的包间，没有外人打扰，就他们两个。

    这一段时间的拍摄里，司玉琢一直和阮向笛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阮向笛需要时，会帮个忙，偶尔过来说几句话，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很放松。

    阮向笛混迹娱乐圈两年，难免会需要和制片人、导演喝酒，但他其实并不喜欢，司玉琢似乎看出这一点，并没有要酒，只要了一点果酒，当饮料喝。

    司玉琢一边吃一边说：“说起来，笛子出道两年，都没有任何绯闻，从来没听说你跟哪个女星走得太近，像你这么洁身自好的演员，现在很少了。”

    阮向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我是演员，当然是用作品说话，炒作不是正道，公司也希望我能用作品说话，做一个实力派演员。”

    ……这实际上是陆景曜不允许罢了，不然夏英应该很不介意阮向笛跟某个当红女星炒一炒。

    司玉琢：“现在娱乐圈为了炒作，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像你这样的没几个，以后你的女朋友肯定幸福了。”

    阮向笛笑着摇摇头：“我才二十四岁，女朋友的事情还早着呢。我要是现在有女朋友，老板得要了我的命。”



059不好了陆景曜来了
    “那笛子以前呢，谈过女朋友吗？”司玉琢问。

    阮向笛愣了一下。

    司玉琢说：“满足一下我的八卦之心，总行的吧？我不会到处乱说的，不然你要是觉得吃亏，我可以跟你说说我以前。”

    阮向笛：“出道以前我也没谈过女朋友。”

    司玉琢不太信：“真的？”

    阮向笛：“真的。”

    司玉琢：“那男朋友呢？”

    阮向笛正在喝汤，听到这话，顿时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司玉琢连忙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这么激动？”

    阮向笛摆手：“不是，就是有些吃惊罢了。”

    司玉琢说：“我以前待在国外，国外比大陆开放一些，对于同性恋都挺包容，所以习惯性地这么一问，你不要介意。”

    阮向笛喘匀了气：“我不介意的。”

    司玉琢：“嗯？”

    阮向笛说：“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保守。”

    司玉琢笑着说：“也是，毕竟都21世纪了。”

    阮向笛突然觉得司玉琢说起这些，总有点刻意的味道，小心地抬起眼，看着司玉琢。

    司玉琢：“怎么了？”

    阮向笛试探着问：“你说你之前在国外，国外对这个很包容，那司先生你……”

    “叫我哥吧，别司先生司先生地叫了，都认识这么久了。”

    阮向笛犹豫了一下，跟着黎雁叫：“玉哥。”

    司玉琢说：“你是想问我是不是gay？”

    司玉琢这个直球打得阮向笛始料不及，又猛咳起来，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介意。”

    司玉琢：“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我以前是谈过男朋友。”

    阮向笛懵了一下。

    司玉琢又笑着说：“不过你不要紧张，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他把阮向笛上下打量了一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是么？”阮向笛有些尴尬，正巧这时候手机跳出一条信息，阮向笛低头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徐向晨：“哥，不好了！陆景曜过来探班了！”

    阮向笛手一抖，把杯子打翻了，碎了一地。

    “怎么了？”司玉琢忙问，“出什么事了？”

    阮向笛捏了捏手机，脸色有些僵硬，低头道：“我有点事，打个电话，你等一下，不好意思。”

    给徐向晨回拨过去后，徐向晨立马就接了，在那边大呼小叫：“哥，不好了不好了，陆景曜已经要到你们的地址，现在正过去呢！你要不要快躲一下？他听说你跟司玉琢出去了，脸色好像很不好看。”

    阮向笛怕司玉琢听到，回头看了一眼，见司玉琢并没有注意自己，才压低声音说：“他来了？出发多久了？”

    徐向晨：“他刚走我就给你发消息了。”

    但他们吃饭的地点离剧组也不远。

    阮向笛手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些冷汗，连嗓子也发干，强行自我安慰道：“我只是跟朋友来吃个饭而已，连这也不行吗？没事的。”

    徐向晨忧心忡忡地说：“谁特么知道那个神经病又会怎么样，你小心一点吧。”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060我是他男朋友
    阮向笛心里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

    司玉琢以为是服务员，扬声道：“进来。”

    “等一下！”阮向笛一口打断他。

    司玉琢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阮向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或许是因为陆景曜说过让他离司玉琢远一些，而他却还在这里跟司玉琢单独吃饭，违背了陆景曜的意思。但说到底，就算他们在交往，他又凭什么事事听陆景曜的安排呢？

    想明白这些，阮向笛低声向徐向晨说了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勉强冲司玉琢笑了笑：“没事，没什么。”旋即转头问门外，“谁在外面？”

    外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你好，今天是我们十周年店庆，所以给每位顾客送了一瓶酒。”

    原来是服务员，阮向笛松了一口气，坐回到椅子上，说：“进来吧。”

    服务员穿着统一着装的旗袍，端着那瓶红酒走进来，笑容亲切又不失礼貌，将酒放到桌上后，笑着说了句：“请慢用。”就离开了。

    司玉琢奇怪道：“笛子，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刚才的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是我助理……”阮向笛话没说完，门铃又响了，这下总不是服务员了，阮向笛的心又提了起来。

    司玉琢不明所以，问：“又怎么了？”

    门外的服务员说：“先生，这位先生说是你们的朋友。”

    果真是陆景曜。

    阮向笛并不希望外人知道他和陆景曜的关系，自然也不希望陆景曜现在出现，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筷子。

    “朋友？什么朋友？”司玉琢看了阮向笛一眼，“笛子，是你的朋友吗？”

    阮向笛点了下头。

    司玉琢不疑有他：“原来是这样……进来吧。”

    服务员推开门，阮向笛没有回头，只是从司玉琢略显诧异的微挑起的眉毛上看出，应该就是陆景曜了。

    “阮阮。”

    男人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阮向笛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转过身，看到陆景曜正朝他走过来。

    “这位是……陆总？”司玉琢站起身。

    虽然双方的圈子不大一样，交集不多，但偶尔还是会从各种渠道听说一些对方的事情。何况，认识阮向笛之后，司玉琢有意识地查过一些跟阮向笛有关的事情，自然不会忽视陆景曜的存在。

    “司先生。”陆景曜与司玉琢伸过来的手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久仰。”

    “该是我说久仰才对。”司玉琢笑着说。

    陆景曜径直走到阮向笛身边，胳膊自然地搭在阮向笛的肩上，低头对阮向笛笑道：“没有你的戏份，怎么没在剧组待着好好休息？”

    “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出来放松一下。”阮向笛说。

    “剧组待着不开心吗？”陆景曜自然地在阮向笛身旁坐下。

    “没有，只是环境总不可能太好。”阮向笛说。

    两人旁若无人地低声说着话，倒把司玉琢丢到了一边。

    “笛子，不介绍一下吗？”司玉琢说。

    阮向笛顿了一下，迟疑地看了陆景曜一眼：“抱歉，这是我……”

    阮向笛还在想他该怎么说陆景曜的身份，陆景曜已经先一步开了口：“我是他男朋友。”



061情敌见面
    空气安静了一秒。

    司玉琢略有些诧异，毕竟不久前阮向笛才告诉他，他没有男朋友，没想到这才过几分钟，男朋友就找上门来了。这个脸打得有点快。

    阮向笛简直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幸好司玉琢没有追问，让服务员给陆景曜加了副碗筷，笑着打量了一下陆景曜，就点了一下头：“原来如此。”

    “没想到陆总跟笛子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吃惊。”

    阮向笛说：“玉哥，这件事情还希望你帮我保密，这种事情……”

    陆景曜眉头一皱，看了阮向笛一眼。

    “我懂。”司玉琢说，“毕竟国人明面上说得开放，实际上对取向问题还是很保守的。况且……”

    况且，以陆景曜和阮向笛的身份，即便两个人是真心喜欢对方才交往的，说出去，网友们也不会相信。他们只会觉得阮向笛是被陆景曜包养的小情儿，而陆景曜是阮向笛的金主，怎么说都说不清的。

    只是这话，当着别人的面不大好说，三人都心知肚明，司玉琢也就没挑明，囫囵带过了。

    “倒是我不解风情了，明明笛子难得有空，还被我拉到这里来吃饭，不能让你们俩独处了，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司玉琢说。

    “没有没有，玉哥你千万别这么说。”阮向笛说，“这段时间你帮了我那么多忙，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陆景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尤其是在他看到桌上的红酒以后。

    陆景曜不满地捉住了阮向笛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们还……”

    阮向笛眼疾手快，夹了一筷子的宫保鸡丁塞他嘴里：“吃菜。”又小声说，“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行么，景曜？”

    老婆喂自己吃了一筷子菜，暂时堵住了陆景曜的嘴，不过，陆景曜想吃的可不是这个。他看着阮向笛近这咫尺的一张一合的嘴，咽了咽口水，勉强同意了。

    “陆总不会对我有什么意见吧？”司玉琢见陆景曜皱着眉，笑着问。

    陆景曜一手搭在阮向笛肩上，一手插在裤袋里，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怎么会，阮阮说平时受司先生不少的照顾，我也应该谢谢你，怎么会有意见？”

    “都在一个剧组里，都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陆总不用客气。”司玉琢说，“阮阮，你说是吧？”

    阮向笛笑着点头。

    阮阮？陆景曜差点咬碎了牙，阮阮也是什么人都能叫的？

    由于陆景曜这个不速之客，这顿饭吃得也没什么趣味了。阮向笛食不知味，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字里行间总有火药味，实在不明白陆景曜为什么要对司玉琢那么大敌意。

    草草吃完饭后，陆景曜就和司玉琢道了别，牵着阮向笛的手从包间内走出来。来的时候，阮向笛跟司玉琢同乘一辆车，回去的时候，自然是坐陆景曜的车了。

    一上车，陆景曜的脸色就放了下来。



062吵架
    陆景曜心里有火，阮向笛也有脾气，也黑了脸，先发制人：“你为什么来之前不跟我说一声？”

    陆景曜：“我想来看你还不行吗？我们都多少天没见面了，你一点都不想我？”

    阮向笛：“就算这样，你来之前至少也应该通知我一声，让我稍微有一点准备，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像今天这样，恰巧被我碰上你在跟别的男人吃饭？”

    阮向笛：“我跟别人一起吃个饭也不行了吗？”

    陆景曜：“那得看是什么人！像司玉琢这样的就不行！”

    阮向笛：“玉哥他……”

    “什么玉哥！”陆景曜被这亲密的称呼给点燃了，“你才跟他认识几天，就玉哥玉哥叫那么亲热？”

    阮向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陆景曜：“是我在无理取闹？你看不到他看你的眼神吗？两个人，还要了红酒，那么私密的包间，要说他对你没什么想法，我才不信！”

    阮向笛：“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陆景曜：“我怎么了？你觉得他比我好是不是？”

    阮向笛瞪着陆景曜，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狠狠踢了一下脚：“你是不是有病？我就跟剧组里的人一起吃个饭你就能扯这么远，那我拍戏的时候还要跟女主角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呢！”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陆景曜说。

    阮向笛莫名其妙：“你又他妈在想什么？”

    陆景曜启动发动机，方向盘打了个转，从停车场开出去，同时嘴里缓缓道：“你要是这么不听话，我就得考虑考虑你是不是该换个职业了。”

    阮向笛惊了一下，先是觉得荒谬，旋即又飞快反应过来，陆景曜还真做得出这种事，不可置信地盯着陆景曜：“你是不是疯了？”

    陆景曜：“你才发现我疯么？跟女主角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要是我去跟别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你不吃醋，不生气？上回就是酒局上应酬了一下，你就气得要跟我分手。”

    阮向笛：“这怎么能一样？”

    陆景曜：“怎么不一样？都是为了工作，还分个高低贵贱么？”

    陆景曜这一套歪理说得阮向笛都词穷了，立刻就开始解安全带，一边解一边说：“停车！停车！把车门打开，我要下去！”

    “阮阮！”陆景曜也恼了，按住阮向笛的手，转头瞪他，“大街上你这是要干什么？”

    阮向笛不看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转头看着窗外：“是你要干什么，不是我！”

    “是你要跟我复合，你说是我男朋友，可你就是这么对男朋友的么，我连一点私人空间都不能有？让你不高兴了就要我换工作？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这是把我当男朋友么，你这是把我当你家狗呢！”

    “啪！”

    阮向笛越说越快，越说越委屈，也越来越不好听了，直到陆景曜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话音才戛然而止。

    阮向笛被这一巴掌打得愣住了。

    陆景曜自己也愣住了。



063我错了阮阮
    就是前世，陆景曜出轨，不搭理阮向笛，可陆景曜也从来没打过他。两世都加起来，这也是陆景曜第一次打阮向笛。

    短暂的静默之后，阮向笛突然转过了头不再看陆景曜，低头就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而后去开门。

    “开门，我要下车。”阮向笛冷冷道。

    明明没有刚才那么气势汹汹，可比起刚才，陆景曜更怕现在的阮向笛。

    “阮阮我错了，阮阮，”陆景曜一秒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没想打你，我、我……对不起，我过你道歉……”

    “小心！！！”阮向笛突然看到前面有个学生在横穿马路。

    本来陆景曜是开着车在路上，这一说话，难免就没看路，陆景曜情急之下一打方向盘，避开那个学生，却又险些与旁边的车撞上，幸好旁边那位车主躲了一下。

    如此惊险的一幕，在几秒之内吓得阮向笛浑身冷汗涔涔，脸都白了，见没撞到人，也没撞上旁边的车，阮向笛才惊魂未定地骂道：“看路！看我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陆景曜连声说，连忙全神贯注地去看路了。

    因为这一出，阮向笛也就暂时没再提要下车的事情。

    他可不希望明天的新闻头条是，新晋男神阮向笛和陆氏双双车祸身亡。

    即使车祸，也不能是跟陆景曜在一辆车上。

    陆景曜却不敢不注意阮向笛的神情，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偷偷观察他。却见阮向笛从始至终只是冷着一张脸。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急，下手没个轻重，阮向笛又张得白，他的脸一直是重点保护对象，一巴掌下去，就留下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掌印，十分惹人注目。

    陆景曜看在眼里，懊恼极了，他没想这样，虽然阮向笛没听他的话，偷偷去跟司玉琢吃饭，确实让他生气。他心底深处也清楚，这次是他强行把阮向笛留下，阮向笛未必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有别人，他的阮阮说不定就真的离他而去了，他危机感太重，不信任自己，更不信任阮向笛。

    面对口不择言的阮向笛，陆景曜也就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阮阮……”车内的气氛凝固了一路，分分秒秒都如芒在背，让陆景曜难以心安，他生怕等到了家，阮向笛甩他一巴掌，就摔开车门下去了，“……我错了。”

    阮向笛充耳不闻，就好像没听到似的。

    陆景曜咬咬牙，后悔得恨不得时间倒流到几分钟之前，放软了语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你等会儿打回来，你想怎么打都行，我不还手，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好不好？”

    阮向笛冷笑了一声：“这我哪儿敢啊陆总，你那些保镖要是看到我打你，岂不是要把我撕了丢出去喂狗？”

    讽刺的意味听得陆景曜扎得心疼，可错在他，他确实没话说。

    “不会的，我不许他们动，他们不会动的，他们怎么敢打你呢？”



064放手！
    阮向笛转头看着窗外没理他。

    脸上疼，火辣辣的疼，阮向笛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脸，陆景曜的头一个。以前只有妈妈打过他，当然，那是老一辈的教育方式，做错了事就打手心，打屁股，可也不会打脸。

    比脸上更疼的是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又酸又胀。

    倒是他的过错，是他对陆景曜期望太高，还指望陆景曜真的把他当做男朋友看待，现在看来，有谁家的男朋友是这个待遇？不过就当做那些他包养的小情人一样吧，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打骂随意。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被阮向笛强行憋了回去。

    不能哭，这时候哭也太丢人了，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阮向笛微微仰起头，轻轻呼了一口气，把眼泪收了回去。

    不多时，车停了。

    到了阮向笛入住的酒店地下停车场，陆景曜手足无措地转过来，看着阮向笛，想说什么，又怕说了什么反而惹阮向笛生气。于是就那么看着阮向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阮向笛没理他，拉开车门就要下。

    “等一下……”陆景曜拉住阮向笛的衣摆。

    阮向笛头也没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给自己戴上，口罩是阮向笛出门在外必备，免得被人认出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有这样的作用。

    口罩戴上，挡住了脸上的掌印，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刚才被陆总打过了。

    “放手。”阮向笛低头看了一眼陆景曜的手。

    陆景曜的手指紧了紧，没放，低声说：“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别这样行么，阮阮，我错了。”

    阮向笛冷笑一声：“放手！”

    陆景曜咬了咬牙：“阮阮……”

    阮向笛一把甩开了陆景曜的手，盯着陆景曜冷笑：“陆总，你当我是你养的哈巴狗么，打一巴掌，再招招手，我就会摇着尾巴再过来？”

    “我没有那个意思……”

    阮向笛并没有听他后面的话，转头就走了。

    “阮阮！等一下！”陆景曜连忙下车，关上门追出来，大步跟上阮向笛的步伐，一把握住阮向笛的手。

    “松开！”阮向笛又甩了一把，没甩开。

    “陆景曜！”阮向笛恼了，回头怒视着陆景曜。他以为他气势汹汹，凶神恶煞，而实际上在陆景曜眼里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在陆景曜看来，阮向笛左脸上红红的一道掌印，在白嫩的脸颊上分外刺目，脸上甚至有些肿了。并且，他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我不放。”陆景曜说，拉着阮向笛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你打我出出气吧，别走行么？”

    阮向笛被他气笑了，强行把手抽了出来：“陆总，我不会打你，您金枝玉叶，我打不起，伤了我也赔不起。”

    “但是，”阮向笛指了指停车场，说，“你想在这儿跟我拉拉扯扯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可不希望明天头条上写我阮向笛跟你陆总在地下停车场纠缠！”



065您没错，是我的错
    被甩开了手，陆景曜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阮向笛，低声说：“那咱们进去说，好不好？”

    阮向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上楼了。陆景曜跟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外人，可阮向笛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硬生生让陆景曜没敢触他的眉头。

    “哟，笛子？”到酒店走廊里，碰上女主角黎雁，她看到阮向笛，有些诧异地说，“你不是跟玉哥去吃饭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阮向笛勉强笑了一下，没说话。

    黎雁又看到了阮向笛旁边的陆景曜，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黎雁虽然好奇，但涉及到隐私，她和阮向笛还没那么熟，就笑着说：“这是笛子朋友吗，来探班啊，你朋友好帅啊，这样的朋友还有吗，给我介绍一个。”

    阮向笛说：“你身边帅哥还少么，用我介绍？”

    黎雁哈哈笑了几声，就挥挥手：“你们聊，我回去看看剧本，拜拜。”

    “拜拜。”和黎雁道了别，阮向笛走到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拿出房卡，打开门，推门进去。陆景曜生怕他不让自己进门，紧跟着就挤了进去。

    阮向笛看也不看他，进去后径直换了鞋，便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借着洗手间里的镜子，阮向笛才看清自己脸上的掌印。

    太狼狈了。

    洗脸后被水打湿得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额头，眼角沾的水珠简直像泪珠一样。

    他是有多倒霉才会碰上这样的事？

    “阮阮？”由于长时间没有出去，也没有动静，陆景曜有些坐不住，敲了敲门。他疑心阮向笛在里面哭，试探着问，“你还好么？”

    门突然从里面开了，阮向笛站在那里。脸和头发都用毛巾擦过了，但左脸上的红痕还是很明显，眼睛也还是红红的。

    “……你是不是……”

    “我不是。”陆景曜话没说完，阮向笛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没哭。哭什么，还闲不够丢人么？

    阮向笛自己到冰箱里找了冰块，坐在沙发上敷脸，毕竟他还要演戏，还要见人，不可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陆景曜跟过去，想替他敷。

    “我来吧……”

    被阮向笛一巴掌打开了手。

    陆景曜麻了爪，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低着头坐在阮向笛身边，低声下气地道歉：“阮阮，我真的错了，我刚才只是一时间迷了心窍，才会没轻没重的，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别不说话，别生闷气，行吗？”

    阮向笛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生闷气了？”

    陆景曜：“没有没有。”

    阮向笛扯了扯嘴角，扫了陆景曜一眼，向沙发里靠了靠，给自己挑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淡淡说：“我没生气，陆总，我是您的男朋友，还不是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么？我哪有什么资格生气。您愿意来探班，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他着重咬了男朋友三个字。

    “刚才呢，也不是您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您的话，不该偷偷和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以后我保证只跟您吃饭，您看怎么样，这样还满意么？”



066还你一巴掌
    这样阴阳怪气的嘲讽，句句帯刺，与陆景曜心中的阮向笛完全是两个人。一直以来，他的阮阮听话乖巧，温柔顺从，从不疾言厉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阮向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陆景曜想不明白，被嘲讽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是精彩，却没有还嘴，低声道：“你要是觉得这样高兴，能出气，那你就骂我吧。”

    这句话不知怎么触动了阮向笛的神经，他一把将沙发上的抱枕甩到陆景曜身上，指着陆景曜骂：“我不高兴！明明是你动了手，为什么现在你反而一副委屈得要死的表情，你委屈？我还没委屈呢！”

    “你给我出去！”阮向笛起身来推搡陆景曜，“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阮阮！你别赶我走！”陆景曜被他推得一路后退，直到门口时，陆景曜抵着门不愿出去了，紧紧地搂着阮向笛，“你打我都行，别赶我走！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放开！”阮向笛推他，“你放开我！”

    陆景曜死不撒手。

    阮向笛：“你再不放手我真的打你了！”

    陆景曜：“你打吧。”

    阮向笛被他气得心口疼，他力气不如陆景曜，陆景曜不松手，他还真就推不开，气急了，竟真的一巴掌扇到了陆景曜的脸上。

    阮向笛没想打他，这一巴掌下去，两人都懵了一下。阮向笛有些怯场，收回手，握了握掌心，手心有些发麻，可想而知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磕磕绊绊地说：“是、是你先打我的”

    “阮阮。”陆景曜倒没有生气，脸也迅速肿了起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阮向笛。

    陆景曜有一种魔力，他的眼神像是有情，只要盯着你看，就好像他深爱着你似的。阮向笛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再配上红肿的脸，看上去就有几分可怜兮兮的，阮向笛不自觉地蜷起了手指，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你自己让我打你的”

    “哎，等等晤”阮向笛话没说完，被陆景曜翻身按在了墙上，低头就吻了下来。

    阮向笛一时睁大了眼。

    许是因为这失手的一巴掌，阮向笛竟没有推开陆景曜，而是任他亲了够。阮向笛也委屈，不过打也打回来了，好像没什么再值得委屈的。

    等两人唇分时，阮向笛的手按着陆景曜的胸口，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低着头喘息：“行了吧，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阮阮”陆景曜像是听到什么特别伤人的话，用力收紧了胳膊，把阮向笛揽进怀里。

    “不够，不够，”他低声在阮向笛耳边说，“怎么会够呢？我那么喜欢你，那么想你，好容易知道你有空了，才来见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饱含痛苦。

    “是我错了好不好，你以后别跟我置气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相处？”

    男人灼热的唇亲吻着阮向笛敏感的耳朵、脖颈，亲吻得阮向笛连呼吸都发起颤来。他闭上眼，别过脸，仍旧推着男人的胸膛。

    “不一样，怎么能一样？我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067做么？
    “一样的！”陆景曜急忙说，好像想证明什么，“我们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的。”

    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痛苦的当然不只有阮向笛一个人。陆景曜同样也痛苦，他不明白从来知意的男友突然发生了什么，铁了心要离开他，变得尖锐，变得不留情面，他迫切地想抓住眼前的人，却只是适得其反。

    陆景曜说完后，怀里的人却安静了半晌，没有了声音。

    不安在胸腔内扩大，陆景曜柔声问他：“怎么了，阮阮？”

    阮向笛摇摇头，推着陆景曜的手失了力气，任自己软软地靠在陆景曜的怀里。他累了，他觉得心力交瘁。

    “没什么。”阮向笛的左手攀上陆景曜的肩膀，他抬起头来看着陆景曜，右手轻轻碰了碰那红肿的脸。

    陆景曜说：“我没事，不疼。”

    阮向笛扯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低笑，两手环住陆景曜的脖子，踮起脚，凑到陆景曜的耳边问：“要做吗，景曜？”

    “我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这个”陆景曜解释说。

    阮向笛没搭理他，只问：“做吗？”

    陆景曜的呼吸略粗重了些，眼眸深深地看着阮向笛，仍是道：“我来见你，是因为想你，并不是”

    “那就是不做了？”阮向笛打断他的话。

    陆景曜抿起唇。

    阮向笛又笑了声，向后靠在墙上，开始脱衣服，他脱了上衣的外套，里面的单衣，露出稍显单薄的身体。线条分明的锁骨到窄瘦的腰身，看着便赏心悦目，白皙的皮肤让人很想在上面留下些记号。

    阮向笛抱住陆景曜的腰，低头，把额头抵在陆景曜的肩上，轻轻吐着气说：“别在明显的位置留下痕

    迹，拍戏的时候会被看到。”

    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脱了衣服，又说这样的话，再没点反应，就不是男人了。陆景曜搂住阮向笛，温热宽厚的大手在阮向笛的后背与腰际游离，阮向笛皮肤很滑，手感很好。

    摸着摸着，那手便轻车熟路地解开了阮向笛的腰帯，裤链，向下一扯，青年的私密部位就暴露在了空气里。

    阮向笛拉着陆景曜的手，放到自己腿间，偏头在陆景曜耳边低语：“景曜，你摸摸我”

    陆景曜把膝盖顶进阮向笛腿间，手握住青年的腰一提，就把人悬空按在了墙上，阮向笛吓了一跳，连忙抱住陆景曜的脖子，抬腿环住陆景曜的腰。

    “不要在这里，去床上。”阮向笛说。

    陆景曜捏着阮向笛下巴迫使他抬头，阮向笛毫无躲闪地回视他，眼里有情动的神色。

    “为什么突然这样？”陆景曜压低声音问。

    阮向笛说：“你不想要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觉得疲惫，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暂时地麻痹自己。男人都是被下半身支配的，一旦欲望上头，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自己也一样。

    如果激烈地做一场，时间过得差不多了，陆景曜也就该离开了，那么这毫无意义的争吵就会结束。

    他只是不想再争吵了。



068没事
    陆景曜幷不傻，他可不会觉得阮向笛是想男人想疯了，才跟主动要跟他做的。

    因此陆景曜有些难过，低头看着阮向笛：“阮阮，咱们能不能好好的？”

    阮向笛反问：“现在不好吗？”

    陆景曜：“你知道我的意思。”

    阮向笛皱了皱眉：“你要是不做，就放我下来，别磨磨唧唧的。”

    陆景曜抿起唇角。

    阮向笛不耐道：“到底做不做啊。”

    话没说完，便有什么东西进去了，是陆景曜的手指。陆景曜对阮向笛的身体，比阮向笛自己还了解，稍稍旋转了几下，就找到了阮向笛的敏感点。

    只一按，阮向笛就抖了一下，缩进了陆景曜的怀里。

    “是你要做的，等会儿可别哭。”陆景曜哑声说。

    阮向笛以极忍耐的语气说：“你别太久了，我后天还要拍戏的。”

    陆景曜在阮向笛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而后低头啃阮向笛的脖子：“这可由不得你。”

    阮向笛仰起头，意乱情迷之中竟还有理智：“别，印记”

    陆景曜松开了嘴：“我知道了。”

    事情就如阮向笛设想的那样，等到做完，天色都晚了，之前吵的内容也都忘了，吵不下去了。不过，意料之外的是陆景曜做得格外的久，他嗓子都叫哑了，男人也没停。

    幸好酒店隔音好，其他人应该听不见。

    阮向笛浑身软绵绵、汗津津地靠在陆景曜怀里，暗自心想。

    “洗澡么？”陆景曜的嗓音带着情欲未散尽的沙哑。

    阮向笛懒懒地抱住陆景曜的腰，含混道：“累，你抱我去。”

    这样温驯的阮向笛，陆景曜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了，因此竟忍不住地笑了声，内心出奇地柔软。

    “好。”

    男人将他拦腰抱起来。

    等洗完澡，阮向笛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竟然还一直没跟徐向晨说一声！徐向晨现在怕是要急死了。

    想到这些，阮向笛连忙从地上堆着的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果然有几十条消息，都是徐向晨一个人发都。

    阮向笛给他回了几条安抚他。

    “我没事，还活着，陆景曜没把我怎么样。”

    徐向晨自从跟阮向笛通知以后，就没了阮向笛的消息，通过酒店里的其他人得知阮向笛已经跟陆景曜回房了，两个人脸色都不大好，其他就不知道了。

    他不敢给阮向笛打电话，怕被陆景曜知道，于是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看到阮向笛的回复，徐向晨都要热泪盈眶了：“哥，你再不回我，我都要跟轩哥联系前台，强行破门而入了！”

    想到自己刚才在做的事情，阮向笛汗颜：“谢谢你没有破门而入，不然明天营销号就有得写了。”

    徐向晨：“？？？刚才发生了什么？陆景曜打你了？”

    真不巧，被他说中了。不过这个可不能外传，他也不想让徐向晨担心。

    “没有，你想什么呢？陆景曜要是打我，我不得跟他拼命啊。”阮向笛说，“他就是有点吃醋，哄哄就好了。



上架感目
    深鞠躬，首先代我们家阮阮，感谢从发文以来到现在，一直不离不弃的小天使们。

    阮阮是个敏感且脆弱的人，这篇文最初的灵感，就是一个因抑郁症而自杀的孤独的天才演员，他从出现起就帯着悲剧色彩。随着我逐渐拨开云雾，看见他，我发现了他的脆弱和执拗，单纯而热烈，像是樱花，一旦开要开得灿烂，落也落得决绝。

    阮阮对陆总的爱就是这样。

    他爱陆总时爱得不管不顾，在经历过死亡后，决定放手时也放得干脆。

    而陆总则是个风流多情的人，生来傲慢，从不觉得自己会为谁停留。他身处的环境，使得每一个以爱为名接近他的人，总是怀着不纯的目的，也让他模糊了真正的爱的界限。

    他先是不自觉地被阮阮吸引，一步一步，落入陷阱之中。但是过日子靠的不是一时的心动，阮阮的纵容、体贴，在陆总看来都是理所应当，也让陆总觉得索然无味，觉得阮阮和他从前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阮阮突然决定离开，陆总才惊觉阮阮始终还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两人互相拉扯，到最后未必会落得一个好结局。

    而如果陆总也实打实地经受过失去的痛苦，他就会明白，阮阮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喜悦也会让陆总明白，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阮阮。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因此也应当是两个人共同经营，对对方付出，也看得到对方的付出，并心存感激。

    做错了事情的人，自然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阮阮在这种互相拉扯之中渐渐失去了对陆总的信心，失去了对他们之间的爱情的耐心，他经年累积下来的抑郁症，等等这些，都需要陆总__来弥补。

    好事多磨，幸福都不是能轻易得来的，我对阮阮有信心，也对陆总有信心。接下来这两人的你追我赶，你进我退，直到获得互相的尊重和谅解，希望你们这些从一开始与阮阮和陆总遇见的人，继续看着他们走下去。

    虽然知道上架后，会有不少人离开，但如果阮阮独自哭泣时的眼泪曾触动你们记忆里的某一个夜晚，那我写这篇文就是有意义的。

    当然，作者也是要恰饭的，咱们情怀有，情怀不能吃，饭还是要吃的呀！本文从63章开始倒V，看过的不要重复购买。文文很便宜的呀，千字五分钱，约等于不要钱！感谢各位小天使的订阅和打赏！作者君会撒娇会卖萌会嘤嘤嘤，还勤奋，我这么可爱快来包养我呀！



069陆景曜的叔叔（一更）
    徐向晨显然不信，狐疑道：“真的？那渣男真那么好说话？”

    阮向笛笑了笑：“不然呢，我就是跟别人一起吃了个饭，又不是开房了，还想怎么办？”

    “在和谁说话呢？”陆景曜起身过来，顺手搂住阮向笛的腰身，把他往怀里帯，手在阮向笛腰上摸了几

    阮向笛本能地推了他一下：“别闹。”

    徐向晨立刻就听出陆景曜的声音，噤声了一两秒，小声问：“陆总在你旁边啊？”

    阮向笛：“嗯。”

    陆景曜：“你助理？”

    阮向笛点头，解释道：“他就是问问我在哪儿，没别的事。”

    陆景曜没太在意，反正不是司玉琢就行，除了司玉琢，阮向笛在圈内也没几个朋友。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在阮向笛身上摸了。

    阮向笛拧着眉头，把手机拿开了一些，凑到陆景曜耳边软声说：“刚刚都两次了，我累了，下次再来行不

    行？

    陆景曜沉默了一会儿，翻身把阮向笛压在身下，低头看着他，手抚着阮向笛的侧脸，问：“那下次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能再来探班？”

    这个阮向笛也不知道啊，毕竟哪天拍什么戏份，不是他决定的，是导演决定的。

    看阮向笛为难，陆景曜也就没有非逼迫他给出一个时间，侧身在阮向笛身旁躺下，摸了摸阮向笛的头发。阮向笛趁机先和徐向晨说了句拜拜，挂了电话，才转头来看着陆景曜，耐着性子说：“等我有空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好不好？”

    见陆景曜面色不虞，阮向笛连忙又补了一句：“要是你过来的时候我没空，你岂不是只能在旁边看着我拍戏了？你工作也挺忙的，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陆景曜想了想说：“那你别跟司玉琢走太近。”

    一句话，又让阮向笛心里头火气直往上冒，他心里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病？又不是是个男的就对他有兴趣。

    阮向笛正想说话，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阮向笛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翻出来一看，不是。原来是陆景曜的手机响了。

    陆景曜看到来电显示时，对阮向笛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接起电话：“喂，叔叔。”

    陆景曜的叔叔，阮向笛是见过的。以前陆景曜曾帯阮向笛去过他的公司，也就是在那儿见过他。

    陆景曜的父亲和叔叔在八九十年代下海做生意，赶上了最好的时候。集团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至今市值已有数十亿。

    陆景曜的父亲陆华仁生前，是集团最大的股东，其次是他叔叔陆华民。

    陆景曜上学早，还跳过级，20岁从本科金融管理专业毕业后，就进入公司，开始接手公司的业务。直到他27岁时，也就是两年前，父亲陆华仁因心脏病去世后，陆景曜正式接手了大部分父亲的股份。

    要说现在还有谁还能管着陆景曜，也就是他叔叔陆华民了。

    因为他母亲林瑶自陆华仁去世后，就吃斋念佛，不问世事了。

    但陆华民平时不是节假日，陆华仁祭日，也很少联系陆景曜。突然打电话过来，陆景曜不敢怠慢。



070捡到一只猫（二更）
    阮向笛不知道叔叔跟陆景曜说了什么，他也不关心。因为真的累了，就躺在旁边闭着眼休息。

    等陆景曜挂断电话时，阮向笛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叔叔说，我妈最近身体不好，让我回去看看。”陆景曜揽着阮向笛的肩，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该回去看看。”阮向笛说。

    陆景曜却搂紧了他：“让我再抱一会儿，叔叔把机票都给我订好了，我晚上走。”

    阮向笛摸了摸他的脸：“那这个让人看见了不要紧吗？”

    一摸还有点疼，陆景曜捉住阮向笛的手亲了一口：“你下手还挺狠，你脸上还疼吗？”

    阮向笛抬头，坐起身：“我拿冰给你敷一下吧。”他一点也不想让人知道他跟陆景曜“打架了”，互扇了对方一巴掌。

    陆景曜笑着答应了。晚上，把陆景曜送走之后，阮向笛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觉得脸上的痕迹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就没打算再出门见人。

    没想到徐向晨却带着司玉琢来敲他的门。

    “哥，开门，我们给你帯好东西来了！”徐向晨用力拍着门，“快，开门开门！”

    阮向笛很是为难，只好把口罩戴上，打开门，看到门外有三个人，徐向晨与贺立轩，以及司玉琢。

    “你们来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阮向笛问。

    徐向晨怀里抱着一个盒子，说：“这才九点多，晚什么晚，你不是经常十一二点睡吗？”

    贺立轩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向笛，你怎么在房里还帯着口罩，又没外人。”

    阮向笛说：‘‘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司玉琢关切道：“感冒了？我看你中午还好好的啊。”

    徐向晨放下盒子，凑过来把额头贴着阮向笛额头试了试温度：“还好，没发烧。不过听声音，你嗓子是有点哑。”

    阮向笛：“”只好默认了。

    “你盒子里是什么？”阮向笛岔开话题。

    “你说盒子啊，”徐向晨突然兴奋起来，“这是我们在剧组外面捡到的，你看！”

    徐向晨打开纸盒子，露出里面一只小奶猫，通体是黄色柔软的毛，四只爪子却是白色的。

    “这是司先生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听我说你喜欢，就抱来给你看看。”贺立轩解释说。

    阮向笛看向司玉琢，司玉琢笑了笑：“应该是谁家不要了的，放在盒子里丢出来，捡到时盒子里还有猫粮。一直在路边瞄瞄叫，看着怪可怜的，我就给抱回来了。”

    阮向笛其实是喜欢猫的，但他平时工作太忙，根本没时间照管，家里也就没养这些金贵的小东西。

    刚刚送走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转头司玉琢就送来一只小猫咪，又软又萌又乖，阮向笛不免有些高兴，喜形于色，凑近了小心地顺了顺小猫头上的毛。

    小猫咪有些怕生，怯怯地抬起头，小声叫了两声。

    阮向笛心都被它萌化了，抬头笑着对司玉琢说：“谢谢你，玉哥。”



071他打你了？！（三更）
    “都站着干什么，坐啊。”贺立轩插话道，伸手逗了一下盒子里的小东西，问阮向笛，“你还没吃饭吧？”

    从徐向晨那儿，贺立轩知道下午陆景曜来过，并且才走不久，阮向笛应该是还没有吃饭的。

    “没有。”阮向笛说。

    “我们也都还没吃呢。”徐向晨说，“所以轩哥特意买的饭带回来，大家一起吃，人多热闹，才吃得多。”

    阮向笛：“吃那么多会长胖的。”

    司玉琢：“你已经很瘦了，不用再减肥了吧，现在就挺好看的。”

    徐向晨拉着阮向笛坐到沙发上，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领：“减肥也要吃晚饭啊。”

    如果司玉琢没看错的话，刚才阮向笛的衣领下方，隐约有吻痕。

    “我不想吃，不饿”阮向笛说，他不想摘口罩啊！

    贺立轩把饭塞到他手里，将袋子里拎着的四菜一汤打开，放在茶几上。

    “不饿也要吃饭！”贺立轩说。

    他跟徐向晨都单纯地以为，阮向笛是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吃饭。

    “我不吃，你们吃吧。”阮向笛说。

    “少啰嗦！”徐向晨怒了，夹起一筷子红烧肉，扯下阮向笛的口罩，就往他嘴里塞。

    阮向笛没反应过来，被塞了一嘴红烧肉后，愣愣地接过徐向晨递过来的筷子，旋即不自然地别过脸，低下头，免得脸上的痕迹被看到。

    “哥，你脸怎么了？”但是就坐在他身边的徐向晨，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阮向笛一僵，捂着脸遮住：“没、没什么过敏。”

    “扯淡！”徐向晨这次是真的怒了，一把拉开阮向笛的手，眼里冒着火，盯着阮向笛脸上的掌印，“你跟我说这是过敏？小孩子都不信！”

    “放手！”阮向笛甩开徐向晨的手，向后躲了一下，把口罩拉起来重新戴好，难得地冲徐向晨发了脾气，“就是过敏，你不信就不信！”

    尴尬，太尴尬了。

    别说这里还有司玉琢跟贺立轩，就算只是徐向晨一个人看到，也足够丢脸了。阮向笛几乎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向晨一时讷讷，看了司玉琢一眼，司玉琢低着头在看自己的手机，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这倒缓解了几分现场尴尬的气氛。

    贺立轩的表情也不大好看，比起徐向晨是冷静多了。可阮向笛再怎么说也是他手底下的艺人，是他的朋友。

    只是当着司玉琢这个“外人”的面，什么话都不太好说。

    幸好司玉琢颇有眼色，没过一会儿就似模似样地接了个电话，挂完电话，对三人说：“我有一点事，就先走了，你们吃吧。”

    司玉琢一走，徐向晨总算不用憋着，“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是不是他打的你？！”

    阮向笛低着头没回答，这还用问么？

    徐向晨气炸了：“你还跟我说没事，说哄哄就好了，这叫没事？他都打你了！怎么才叫有事啊？”

    阮向笛拉着他劝道：“真没事，也不疼，就是我脸比较敏感，容易留印子”

    徐向晨猛地甩开阮向笛的手：“你还帮他说话？！”



072出个馊主意（四更）
    “我不是帮他说话。”阮向笛说，“你别这样，先冷静一点，他打我，我也打回去了，没白白让他打。”

    徐向晨：“是他先动的手吧？”

    阮向笛劝不住暴怒的徐向晨，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贺立轩。

    贺立轩虽然也气，但知道气没有用，帮着阮向笛把徐向晨按到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你在这儿骂有什么用？有本事当着陆景曜的面骂去。”

    徐向晨：“你当我不敢么，当着他的面我也这么骂！”

    阮向笛："上回他打你打得还不够疼吗？！”

    徐向晨红了眼睛：“可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啊，这不是家暴么？”

    阮向笛把口罩摘下来，把脸给他看，说：“就这么点痕迹，家什么暴？我打他那一巴掌打得比这还重呢，我手都麻了，你哭个屁。”

    徐向晨："一巴掌怎么够，我要打他十巴掌才能出气！”

    阮向笛忍不住笑了：“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两个人吵架也是很正常的事，都是男人，吵架一急了就喜欢动手，他打了我，我也打了他，没什么吃亏的，真的，你别搞得像我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徐向晨依旧有些愤愤不平：“你还不告诉我。”

    阮向笛：“这不是怕你多想嘛，你看你，要是你像轩哥一样冷静，我就不怕跟你说了。”

    贺立轩重重地把杯子磕到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说：“我什么时候说我冷静了？”

    阮向笛：“……”

    阮向笛苦笑：“轩哥，你别拆我台啊。”

    贺立轩看着他严肃地说：“我没跟你开玩笑，虽然说，复合是无可奈何的选择，但并不意味着，我就要你委曲求全在他身边，受他欺负。像动手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要是真动起手来，你还能打得过他？”

    是打不过。

    阮向笛一个都没劝住，索性不劝了，泄气地窝进沙发里：“那你们说我要怎么办？人家有钱有势，说不能分手就不能分手，不然你就前程不保不说，家人安全还要受到威胁。”

    “人要吃醋，不许你跟别人接触就不许你跟别人接触，不然就打你，你还打不过。除了顺着点儿，尽量不惹他生气，还能怎么办？”

    徐向晨：“我出个馊主意我去百度了一下，司先生家境不比那渣男差，但人司先生又绅士又温柔，他要是潜你，你不如跟他好了好了，我瞎说的！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阮向笛削了他脑袋一下：“知道是馊主意还说？！”

    徐向晨丧气地说："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对付资本家，还得有资本家，咱们无产阶级，哪是人家的对手。要是我自己，身家数十亿，我就可以护着你，不让人欺负你了唉，我什么时候能身家数十亿啊？”

    阮向笛：“……”

    贺立轩瞥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减个肥，然后去傍个身家数十亿的富婆听起来比较靠谱。”



073司玉琢有点头疼（五更）
    徐向晨一听，坐直了身体，摸着自己肉乎乎的脸颊：“你真这么觉得？我就觉得我是潜力股嘛，胖子都是潜力股，我瘦下来，肯定像哥一样帅，哥，你说是吧？”

    阮向笛：“肯定比我帅。”

    徐向晨憧憬了一下，又咸鱼地躺到沙发上，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算了，这一身肉都是我吃那么多才长出来的，我要是减了，岂不是白吃了。”

    阮向笛笑出了声，就连贺立轩都笑了，拿脚踢他：“那你不傍富婆，给你哥撑腰了？”

    徐向晨转头看着阮向笛，突然认真道：“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司先生吗？”

    阮向笛踹他：“别说人家对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有，也不能这么干！”

    三个人一番插科打诨，把刚才那愁云惨淡的气氛给冲淡了不少，开开心心地吃了个饱饭。阮向笛抱着那小猫逗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了，就把两人都赶走，自己一个人缩到床上去发呆。

    阮向笛仰躺在床上，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阮向笛举起左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也看不到左手腕上的伤，那个伤口早已经好了，成了一道淡粉色的疤，最近还一直在用祛疤的药，希望能把疤去掉。毕竟，他是个公众人物，手腕上一道疤，容易被人发现，引起轰动。

    当红小鲜肉竟曾割腕自杀？这其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阮向笛都知道营销号会怎么写，然后像模像样地编出各种各样的说法，什么为情所困，什么受原生家庭影响。

    一个人的夜晚，安静得让人窒息，像溺水了似的，喘不过气来，阮向笛右手捂住胸口，在人前再怎么装得无所谓，若无其事，可私下里该难过还是要难过。

    眼泪打湿枕巾的时候，阮向笛抬手擦了一下，可是很快，更多的眼泪流出来，他索性不擦了。

    眼泪是情绪的发泄，一味憋着并不好。

    哭吧，哭吧，哭完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阮向笛依旧休息。但司玉琢要工作，吃午饭的时候，他抽空过来探望“感冒”了的阮向笛。

    其实看到吻痕的时候，司玉琢就大概猜到这“感冒”是怎么来的了。

    想到眼前这个单薄、迷人的青年，昨天下午就是那样被另外一个男人欺负，侵犯他，还打了他，司玉琢内心就有一只小野兽，蠢蠢欲动。可明面上他什么也不能做。

    而陆景曜这个人，司玉琢也查过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司家未必比陆家差，可关键在于，司玉琢还只是个富二代，陆景曜却已经掌握着集团了。

    这让司玉琢有点头疼。

    要是能让阮向笛再信任他一点，别把他当外人，就好了。

    “就知道你一个人肯定会无聊，我才把猫带来给你解闷儿的。”司玉琢说。

    “猫？”阮向笛说，“你还没给它取名字吗？”

    司玉琢笑了笑：“没有呢，你来取啊。”



074谈心（六更）
    “我取？”阮向笛说，“这是你的猫，怎么能我取？”

    司玉琢笑道：“我看它很喜欢你，你取吧。”

    “那我就瞎取了，”阮向笛说，“它四只爪子都软软白白的，叫汤圆吧，可爱。”

    司玉琢的桃花眼里漾起笑意，看着阮向笛点点头：“好，是挺可爱的。”

    就不知道是在说猫还是人了。

    “你已经陪我挺久了，剧组应该已经开始拍了吧？”阮向笛怀里抱着汤圆，一下一下挠着它的下巴。

    司玉琢说：“没事，他们拍吧，反正我只是个编剧，我说什么也不大重要。”

    阮向笛笑道：“你是普通编剧吗？谁敢不听你说什么。”

    司玉琢说：“怎么把我说得像万恶的资本家一样？我其实只是个文艺青年啊。”

    阮向笛：“文艺青年？”

    司玉琢认真点头：“嗯，我大学读的就是编剧专业，平时就喜欢看看书，看看电影，研究剧本，可不是文艺青年嘛。”

    阮向笛：“我从辍学后，就没怎么看过书了。事实上，我上大专的时候，就很少看书。”

    阮向笛学历停留在大专辍学，这是全娱乐圈都知道的事，因为公司给他定位的人设，就是苦情男主，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向成功的励志鸡汤。

    司玉琢：“为什么辍学了？”

    阮向笛说：“本来上大专的费用，我妈就挺难负担的。上学的时候，家里还发生了意外，不仅没有了收入来源，我妈还受伤了，读不下去了，只好出来打工赚钱。”

    阮向笛小学父亲去世的时候，辍学过一年，所以比同班同学要大一岁，大三的时候二十二岁。那年曹曼经营的超市隔壁发生了爆炸，超市被炸了一半，曹曼人也伤了，住进医院里。

    虽然当时曹曼希望阮向笛继续读下去，可阮向笛哪能放自己唯一的亲人在医院躺着，他在学校上课呢？所以不管不顾地申请退学，回家边打工边照顾曹曼。

    不过，阮向笛到底还是幸运的。他凭着这一张脸，在打工没几个月的时候，就被星探发现，从此步入娱乐圈，靠着一张脸，以及在演戏上惊人的天赋，迅速声名鹊起，彻底摆脱了那种揭不开锅，拿不出医药费的貧穷生活。

    这些司玉琢都知道。

    “那你现在算是功成名就了，”司玉琢笑着说，“阿姨辛苦把你养大，现在可以享福了。”

    享福？想到曹曼额头上那个包，那是他在娱乐圈惹下的事，却落在曹曼身上。

    “享什么福，”阮向笛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给她惹麻烦就算好了。”

    司玉琢：“怎么，圈子里，有谁欺负你吗？”

    阮向笛：“没有，我遇到的前辈们都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

    司玉琢试探着问：“像你这么好看，应该会有人有那种想法吧？你没什么背景，真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因为怕阮向笛生气，又觉得自己唐突，司玉琢连忙补了一句：“我只是随口一问，听说这圈子里挺乱的，我知道你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但是难免有人见色起意，有龌龊的想法。你要是不想说这个，就当我没问，抱歉。”



075误会（七更）
    看到司玉琢有些慌乱的道歉，阮向笛竟觉得有些有趣，笑了笑说：“没事，这没什么，我不介意。”

    阮向笛当然遇到过，有男的，也有女的，有些制片人或者导演，曾对他表示过那种想法，不过都被陆景曜给解决了，他不需要理会这些事情。

    “其实也有遇到过，说没有是不可能的。”阮向笛说，“但是顶多也就吃个饭，我就婉拒了，对方也不会有很过分的行为，起码不至于强迫。”

    司玉琢说：“要是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娱乐行业里，我虽然是个新人，但还是说得上话，认得几个人的，帮你挡挡应该没问题。”

    阮向笛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总觉得司玉琢一直在向他示好，笑着问：“这太麻烦你了吧，没事的玉哥。”

    司玉琢见好就收：“都是朋友嘛，而且我一向看不惯这种事情，能帮一个是一个。”

    司玉琢说着站起身来：“我还是去片场看看，你好好休息，明天就有你的戏份了，还感冒着可不行。汤圆就先留在你这儿吧，我也没空管它。”

    阮向笛笑着点点头：“你快去吧，我会照顾他的。”

    司玉琢走后，阮向笛揉了揉汤圆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朋友嗯，我怕不是被晨儿给影响了，才会胡

    思乱想，明明人家坦坦荡荡的，也没有什么越界的。”

    第二天，阮向笛的“感冒”好了，嗓子不哑了，回到片场拍戏。不过，他拍的还是卧病在床的戏份，化妆师给他化得满面病容，唇色发白，他昏昏沉沉地躺在那儿，桃白就在旁边拉着他的手，偷偷亲吻他的手背。

    “卡！”柯峰叫了停，“这一条过，下一条。”

    黎雁在镜头死角偷偷冲阮向笛笑：“一条过，厉害啊。”

    阮向笛小声答：“那也是你厉害，我就躺这儿，也没什么表情啊。”

    下一条开始。

    沈音徽从病中醒过来，桃白扑到他身上哭，沈音徽有气无力地搂住佳人的腰，低声安抚她，两人说了些近来的局势，哪儿哪儿又被炸了，诸如此类。

    由于姿势问题，黎雁一低头，就看到阮向笛松松垮垮的衣领内，一抹红痕。她心头跳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下了片场，两人围在一起吃盒饭时，黎雁状似无意地问：“听说你昨天病了，我昨天在拍戏，也没空去看你，你现在怎么样了？”

    阮向笛：“好多了，就是有一点感冒，嗓子不舒服。”

    黎雁笑着说：“要保护好身体啊，咱们可不比玉哥他们那种资本家，咱们是苦哈哈的打工仔，你一病，耽搁了进度，就不好了。”

    阮向笛笑着点头：“玉哥人挺好的，不是什么资本家”

    黎雁：“你这么快就向着他说话了？他昨天去看你了吧？”

    阮向笛：“是啊，还帯着汤圆来，汤圆是他前天在路边捡的一只猫，我取名叫汤圆。”

    黎雁：“前天？”

    黎雁突然想起前天在酒店走廊里，看到和阮向笛在一起的男人。看穿着，看气场，绝对是个资本家。黎雁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在吃盒饭的司玉琢，心想，她好像误会了什么，这可怜见的。



076交换一个秘密（八更）
    “是啊，前天，我跟玉哥一起出去吃饭那天。”阮向笛说。

    “哦，我想起来了。”黎雁说，筷子插了插饭，亏她还以为某人这么快就把人拐上床了，原来这竟然是个有主的啊。

    黎雁咬着筷子，若有所思地盯着阮向笛的脸，心想：怎么看也不觉得这家伙是那种人啊。

    黎雁又看了司玉琢一眼：他到底知不知道人家已经有主了？

    “黎雁？”阮向笛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想什么？”

    黎雁回神，猛扒了两口饭：“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阮向笛：“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黎雁筷子一摔：“我吃饱了！”

    阮向笛看着她碗里还剩一大半的饭菜：“你吃这么点儿，不会饿吗？”

    黎雁：“我吃多了容易长胖。”

    都这么说了，阮向笛也就不再劝了，做他们这一行，管理自己的体形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是女明星，你多一斤肉，营销号都要说你胖。而且，镜头里的人确实会比实际上显胖。

    “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黎雁突然凑近阮向笛，小声说。

    阮向笛好奇道：“什么秘密？”

    黎雁：“玉哥其实是我表哥。”

    阮向笛惊了：“表哥？？？”

    黎雁捂着他的嘴：“你小声点！”

    阮向笛闭嘴：“嗯！”

    黎雁小声说：“我爸是玉哥妈妈的弟弟。”

    黎雁的母亲是视后杨芙安，不过由于年纪大了，近几年已经不怎么接戏了，适合她的戏已经很少了，所以这两年也就偶尔在微博上晒一些日常，偶尔参加个综艺。杨芙安结婚的时候并没有透露消息，还是后来她戴着婚戒出现在公众场合，大家才知道她结婚了。

    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扒出她老公是谁。

    司玉琢的母亲也是豪门，跟司家是门当户对，所以黎雁的父亲，毫无疑问也是豪门了。

    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

    黎雁压低声音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我妈会打死我的。玉哥也会打死我的！”

    阮向笛：“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不过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黎雁一出道，就全是好资源，不仅仅是因为她有个视后妈妈，还因为她有个老总爸爸啊。

    阮向笛：“不过，你把这个告诉我干什么？”

    黎雁笑嘻嘻地说：“当然是交换你的秘密啦？”

    阮向笛：“我什么秘密？”

    黎雁捂着嘴，指了指阮向笛身上那吻痕的位置，用气声说：“我都看见了。”

    阮向笛一下子红了脸：“怎、怎么？”

    黎雁眨着一双八卦的大眼睛，问：“这是前天那个男的留下的吧，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你男朋友吗？”

    阮向笛抿着唇，盯着黎雁。说实话，他不大喜欢这女孩子随意刺探别人的隐私，太冒犯了，很没有礼貌。

    黎雁依旧一脸八卦地看着他，小声说：“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要是觉得我告诉你的秘密不够格，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我就是好奇你别生气啊，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不说好了 ”



077我这都是为了谁！（九更）
    看见阮向笛的脸色不大好，黎雁的声音越来越弱。

    她出道没两年，并且光环环绕，打小就受尽宠爱，没体会过什么人情冷暖，自然也不会像那些在娱乐圈内摸爬滚打，才爬上来的人精一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到底，她年纪跟阮向笛差不多大，却还是个小姑娘心性。

    阮向笛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她：“抱歉，这是隐私。”

    黎雁顿时有些尴尬。

    阮向笛看了她一眼，又说：“陆先生跟我们老板是朋友，我出道就认识他了，他对我挺好的，帮了我很多忙。不过我们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知道她怎么想的，不管谁发现他跟陆景曜之间的异常关系，都会往那边想。

    可艺人难道就只有被包养的份么？连谈恋爱也不允许？

    虽然他们现在的状态，真的说不上是在谈恋爱。

    黎雁讷讷地绞了绞手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说完，黎雁看了司玉琢一眼，就掉头走了。

    看着黎雁的背影，阮向笛心里揣测，自己是不是语气过于严厉了点，这小姑娘可是个小公主不过算

    了，要真把人惹了，陆景曜来解决就好了。

    强行把他留在身边，总得付出点什么不是？况且，阮向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领里的痕迹，咬牙：说了不要留痕迹，还留！

    黎雁有点不开心，一来觉得阮向笛有点小气，明明自己都告诉他了一个秘密，他却不愿意说。二来生司玉琢的气，自己是为了谁才去打探啊！这回非得向司玉琢讹点儿东西！

    “玉哥玉哥玉哥，你知道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司玉琢：“你去向阮阮打探什么了？”

    黎雁吃惊：“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难猜的？司玉琢一直都在关注着阮向笛的一举一动，黎雁跟阮向笛说话时，他虽然坐得远，听不到，但是看两人动作神情，大概也能猜到了。

    “所以你打探到什么了？”司玉琢问。

    黎雁：“什么都没有啊！他不肯说！”

    司玉琢：“要你何用？”

    黎雁：“？？？我都是为了你啊哥，我还被他骂了。

    司玉琢: :“他骂你了？不可能。”

    黎雁：‘ ‘也说不上骂吧，但是就是语气有点严厉，我现在很不高兴，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司玉琢: :“你要是以后继续帮我打探，我可以考虑给你量身定做一个角色。”

    黎雁：‘ ‘真的？”

    司玉琢: :“你刚才怎么打探的？”

    黎雁大致说了两人的对话。司玉琢听后说：“我觉得，这角色你是拿不到了，以你的EQ。

    黎雁：“”

    司玉琢: :“赶紧去跟人家道歉！”

    黎雁：‘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人家有主了？”

    司玉琢: :“只有你不知道。”

    黎雁：“等等，你上回不是说，只把他当朋友吗？你现在这算什么？

    司玉琢理所当然道：“对朋友的关心啊。”

    黎雁：“”

    信你有鬼！



078我没生气（十更）
    “总之，快去道歉。”司玉琢说。

    黎雁不乐意道：“我都是为了你才去打探的。”

    司玉琢：“这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你误会了。”

    黎雁一时嘴快：“阮向笛不是被陆景曜包养的吗？”

    她已经查过了，那个男人叫陆景曜，陆氏集团总裁。

    司玉琢：“”

    饶是司玉琢，也被这妹妹的情商蠢哭了。

    他心累地说：“以后你离阮阮远一点，别去招他。”

    黎雁讷讷地说：“哦，我错了。我去给他道歉。”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种事情当面说出来，不管是当着阮向笛的面，还是当着司玉琢的面，都够蠢的。

    司玉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别多掺和，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黎雁委委屈屈道：“我知道了。”

    退出聊天界面，黎雁也差不多要拍戏了，下午还是跟阮向笛的对手戏。不过跟上午不同的是，阮向笛私下里很少跟她说话了。

    黎雁很少低声下气地跟人道歉，挺不适应的。一拖就到晚上了，晚上去男主角的房间里，传出去又是一个夜光剧本，不大好。所以直到第二天，黎雁才趁着午餐时间，跟阮向笛道了个歉，阮向笛不咸不淡地应了，和黎雁也没有多亲热起来。

    最后黎雁只好求助司玉琢。

    过了两天，司玉琢才帯着汤圆来跟阮向笛赔礼。司玉琢来赔礼道歉也是大大方方的，将汤圆塞到阮向笛怀里，笑着说：“这两天拍戏累了吧，看你都没怎么笑过。”

    阮向笛说：“是有些累，这两天动作戏比较多。”还不小心撞了下腰，都磕青了。

    司玉琢：“这个药挺好用的，你试试？活血化瘀，对你腰上的淤青最好了。”

    阮向笛接过司玉琢递过来的药膏，拧开盖子闻了闻：“味道挺好闻的，有种淡淡的草药香。”

    徐向晨也看了一眼：“哥，我给你擦上？”

    “行。”阮向笛点头，也没防备，直接撩起衣摆，把腰上的淤青露出来，趴在沙发上，揉着汤圆的脑袋。

    汤圆这阵子已经和阮向笛混得很熟了，伸出舌头舔阮向笛的手指，黏糊糊地瞄瞄叫着。

    司玉琢则坐在对面，目光从阮向笛裸露的腰部扫过，几天过去，陆景曜在阮向笛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只有这一块淤青，看着扎眼。

    阮向笛趴着的那个姿势，胳膊支起上半身，腰部因为疼痛没什么力道，下沉，下半身软软地贴着沙发。从腰到挺翘的臀部，便拉出一道流畅又性感的弧线。

    司玉琢多看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感觉怎么样？”

    阮向笛答道：“擦着凉凉的，挺舒服的。”

    司玉琢道：“不仅好闻舒服，见效也很快的。”

    阮向笛笑着点点头：“谢谢啦，玉哥，你回去跟黎雁说，我没生她的气，这两天只是有些累了，让她别多心。”

    司玉琢突然俯身，伸手摸了一下阮向笛的头发。

    阮向笛一愣。

    司玉琢笑着说：“跟汤圆的毛一样软。”

    作者有话说

    爆更结束，我要吐血了，写了一晚上手都要断了！我这么给力，你们也要跟上啊！！！接下来还是日更三千，一般是晚上更！别因为上架就离开我啊，我会哭给你们看的！



079汤圆生病
    “啊，是吗。”阮向笛不尴不尬地接了句，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玉哥虽然和黎雁是表兄妹，性格却差挺远的。看相貌，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一点像的。”

    “哪儿像？”

    阮向笛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司玉琢的脸：“眉毛，还有鼻子。”

    司玉琢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睛却盯着阮向笛的脸，说实在的，阮向笛确实长得好，皮肤好，很白，嘴唇红润，让人看着就想亲。司玉琢漫不经心地说：

    “黎雁其实和她妈妈长得比较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阮向笛点点头。

    司玉琢停顿了一下，蹲下身来，摸了摸汤圆后颈的毛，拉着它的前爪，温声道：“黎雁她年纪小，在家里也总是被宠着的那一个，说话口没遮拦的，但她其实没什么坏心，你别跟她计较。”

    阮向笛笑了笑，抬眸道：“怎么会，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一点误会罢了。”

    被偏爱，所以有恃无恐，人都是这样的。

    近距离下，司玉琢连阮向笛唇上的纹理都能看得清楚，嘴唇一张一合，看着很是柔软。

    “汤圆鼻头怎么有点发热，是不是生病了？”阮向笛说。

    司玉琢一愣，回神道：“我平时都忙着，汤圆是交给助理在照管。”

    阮向笛皱了皱眉，又摸了摸：“猫的鼻子平时都是凉的，湿润的，汤圆现在有些温热干燥，是发烧了。你那里有宠物用的温度计吗，我给它量量。”

    “好像有的。”司玉琢说，“我去给你拿。”

    量完后，阮向笛发现汤圆发烧39.6°C。

    “有点糟糕，要是这附近有兽医就好了。”阮向笛说，“汤圆才两个月大，免疫力很差。”

    司玉琢：“听助理说，附近好像有一家宠物诊所，我这就让助理去买药。”

    “不用了，”阮向笛轻轻抱起汤圆，“我帯它去吧，让医生看看，不能随便吃药。”

    司玉琢：“那我跟你一起去。”

    “哥，我呢？”徐向晨忙问。

    阮向笛回头看他一眼：“你看家。”

    徐向晨：“别啊，这大晚上的，你明天还要拍戏，我去吧。”

    徐向晨话音才落下，阮向笛已经跟司玉琢一起出了门。

    徐向晨咕哝：“算了算了，他要去就去。”

    由于那个“附近”的诊所有些远，两人开着车过去时，刚赶上老板要关门，幸好赶上了。医生给汤圆看后，给它开了药，嘱咐两人要定时定量喂它吃。

    等两人回到酒店时，已经十一点了。阮向笛给汤圆喂药，汤圆不肯吃，哄了好半天，才总算把药吃下去了。

    阮向笛又张罗着要给它把小窝给铺得暖暖的，最后看着汤圆安安静静地趴着休息了，阮向笛才松了一口气。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折腾了一宿了，”司玉琢说，“明天还要早起化妆拍戏呢。”

    阮向笛也累了，但是看着汤圆生病，他怎么也没办法放着不管。

    “你晚上要好好看着它啊，别让它再着凉了。”阮向笛嘱咐，“小猫很脆弱的，一个感冒也不能马虎。”

    “知道了，”司玉琢笑着说，“你快去休息吧，你自己还帯着伤呢，晚安。”

    灯光照着司玉琢柔和的笑容，一时间晃了阮向笛的眼。

    “晚安。”



080你也喜欢陆总吗？
    自从陆景曜那天离开后，他连续几天都没有联系阮向笛。阮向笛拍戏之余，也不免想陆景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景曜不联系他，他觉得轻松的同时，也有种少了什么的感觉，人的习惯是可怕的。

    这天睡前，阮向笛照例在脑子里想了陆景曜一下，便想起了生病的汤圆，心里略有些担心，希望它吃了药，明天能好一些。随后想起司玉琢，想到他摸自己头发的那一下。

    想到此，阮向笛不由得抬起手，像司玉琢那样摸了自己的头发一下，掌心按压在发顶上时，阮向笛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半梦半醒地想：软吗？

    随后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汤圆果然好多了，只是还有些没精神。阮向笛要拍戏，没空亲自照顾它，只好让司玉琢多看着点，司玉琢特意请了个兽医到剧组来，给汤圆看病。

    休息期间，阮向笛看到那兽医时，觉得有些好笑。

    “你这也太夸张了。”阮向笛说，“哪用得着还专门请人跑一趟？”

    司玉琢说：“我不太懂，助理虽然有养猫的经验，我怕他忙的时候顾不上，就觉得还是请个专业的人来看看比较好。”

    兽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很温厚，笑起来让人很亲近，姓孙。

    “司先生请我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猫咪怎么了呢，结果过来之后，发现已经好了很多了，只要继续按时吃药，明天就差不多好了。”

    “不过司先生不让我走，我就只好继续在这儿看着了。”孙医生说，“听说汤圆是你们捡来的？”

    汤圆不是什么名贵的猫，就是普通家养的土猫。

    “嗯，”阮向笛说，“玉哥在路边捡的。”

    孙医生就跟两人说了些注意事项，像汤圆这么小的猫，敏感又脆弱，免疫力低下，很容易出问题。

    孙医生一边说，阮向笛就拿出手机一边记，阮向笛的手机屏保是陆景曜，这是陆景曜换的。孙医生乍一看到，有些惊讶，笑着问：“阮先生喜欢陆总？”

    阮向笛一愣，反射性地说：“不是！”

    他反应太大，让孙医生有些奇怪：“怎么了吗，现在挺多年轻人喜欢陆总的。他年轻，长得帅，又有真才实干，现在陆氏集团在他的帯领下，蒸蒸日上，就是我也很佩服他呢。”

    阮向笛这才知道，孙医生说的喜欢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只是他太敏感。

    “是挺佩服他的。”阮向笛垂眸看着屏幕上的人，这是一张生活照，生活中的陆景曜比电视上更有亲和力，触手可及，有温度。他刚认识陆景曜那年，陆景曜才二十七岁，就接手一个偌大的公司，虽然有叔叔支持，可股东会里还是有很多人不服他的，太年轻了。

    陆景曜刚刚没了父亲，母亲受打击太大，成天吃斋念佛，他却没时间悲痛。一面要照顾母亲，一面用铁血手腕震住了所有不服他的人，将陆氏牢牢握在了手里，是真的很厉害。

    “而且，陆总这几年洁身自好，没像其他有钱人那样一个接一个，不过，这两天听说他突然跟童氏的大小姐走得很近，你们知道吗？”



081他们是郎才女貌
    “童氏？”司玉琢问，“哪个童氏？”

    孙医生说：“也是跟陆氏一样做房地产的，司先生可能不太了解。”

    司玉琢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阮向笛。

    阮向笛看起来很冷静，没什么异常，还能笑：“我确实对房地产这个行业不太了解，孙医生能说说吗？”

    孙医生说：“你上网上一搜就知道了，栗阳市房地产，除了陆家，就是童家了。这个大小姐也不是花瓶，这些年并没有按部就班地继续跟家里一样进行房东产开发，而是投资了一些其他的新兴产业，比如电竞。”

    “而且人也长得漂亮，不是那种网红脸，很有气质的气质型美女，他们要是强强联手，啧。”

    聊了几句之后，阮向笛又要上场了。拍戏时黎雁敏感地发现阮向笛似乎心情不大好，偷偷问他：“笛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汤圆病又不好了？”

    阮向笛摇摇头。

    黎雁见他不愿意说，就没有追问，免得又惹得阮向笛不高兴。

    等阮向笛拍完下来，吃晚饭时，阮向笛才有空翻了一下手机，搜了一下童氏。童氏的大小姐叫童采薇，是童家老总跟爱妻唯一的女儿，非常宠她，家教也很严。并没有听说跟什么男人走得很近。

    不过，阮向笛把两人名字放在一起搜了一下，还是发现了不少两人的同框照，尤其是最近两天的，他们一起出席了几场活动。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十分养眼，就连网友都在评论区里喊话，让他们快点结婚。

    “就知道你心情不好。”司玉琢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阮向笛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收起来。

    司玉琢瞥了一眼，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光吃饭，不嫌干吗？”

    “谢谢。”阮向笛抿唇道。

    司玉琢说：“我刚才帮你问了一下，陆氏跟童氏最近好像有打算合作开发一片别墅区，所以接触多一些。”

    阮向笛暍了一口水，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还热着的手机，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景曜跟谁走得近，跟谁走得近，对他也没什么坏处。相反，如果陆景曜能喜欢别人，或者要跟别人结婚，阮向笛真要拍手叫好了，这样他就可以跟陆景曜分手，不用再被这人限制来限制去。

    司玉琢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感兴趣，看来是我想多了。”

    阮向笛低头扒了一口饭，觉得这饭也不那么可口了。

    “盒饭是不好吃，不过在剧组，条件比较艰苦，只能忍忍，等有空了，我帯你出去吃大餐？”司玉琢说。

    阮向笛兴致缺缺。

    其实他该高兴的，他明明该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晚上结束拍摄回酒店后，徐向晨不知道怎么又知道了这件事，昨昨呼呼地跑来他房间，进门就骂：“哥，那渣男好像又渣了，我在网上都看到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说他跟那个童采薇是一对呢！”

    “我就说这渣男的话不能信！靠！”

    作者有话说

    嘤，你们为什么好像都不太喜欢评论，我写得没意思吗？



082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阮向笛在看明天的剧本，背台词，闻言从剧本上抬起头来，淡淡说了句：“这样不好吗？”

    徐向晨被噎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挠挠头：“哦，好像是没什么不好的。他要是跟那个童采薇结婚了才好呢，以后就不会缠着你不放了。”

    “是啊，所以这是一个好消息才对。”阮向笛说。

    徐向晨觉得他说得对，但又隐隐有哪里不对。见阮向笛一心看自己的剧本，不免有些烦躁，又觉得自己烦得没有原因，泄气地坐在阮向笛身边，踢了踢腿：“哥，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一点都没有不开心吗，我原本还担心你会难过的，毕竟”

    毕竟你曾经那么喜欢他，喜欢得无可救药。

    阮向笛知道徐向晨的意思，他以前可不就是贱么，陆景曜这又不是第一次跟别人不清不楚了。如果不是他默许，怎么会放任这样的绯闻到处流传。

    是有些难过的，其实也说不上难过，只是有些少许的失望。他还以为，陆景曜废这么大力气把他留下，是有几分真心在这里面的。他心底里稍微有这么一点妄想的。

    “有什么好难过的，”出口的话却淡淡的，“他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还能指望他为我守身如玉吗？”

    阮向笛又牵起嘴角笑起来：“如果这次是真的，那刚好等着他主动把我从他家踹出来，不就好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陆景曜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

    阮向笛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心头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狠狠撞击着胸腔，闷闷的，有些发酸。

    “喂？”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传过来，略有些失真。

    “嗯。”阮向笛应道。

    陆景曜的嗓音稍显疲惫，听到阮向笛的声音后，舒了一口气。阮向笛可以想见他伸展肢体，靠在椅背上的情形。

    “还没睡？”陆景曜说。

    阮向笛：“在看剧本。”

    陆景曜：‘‘白天拍戏累了吧，晚上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不然第二天没精神。”

    “嗯。”阮向笛说。

    阮向笛的话一向少，可今天这么言简意赅，也有些反常，陆景曜听出来了，不解地问：“怎么了阮阮，你好像不太高兴？”

    阮向笛：“没有。”

    陆景曜沉默了一下，解释说：“这几天我妈病了，公司里也有个大项目，正在关键时候，我在医院公司两头跑，比较忙，所以没顾上你。”

    阮向笛：‘‘阿姨没事吗？”

    陆景曜以为阮向笛不再生气了，温声道：“她没什么大事，就是人年纪大了，总有些病痛，免不了的，你不用担心。”

    阮向笛踌躇了一下，问：“我听说你跟童氏有合作？”

    陆景曜：“是啊，我说的那个项目就是跟他们合作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来了，以前不是都没兴趣吗？”

    阮向笛有点想问关于童采薇的事，但又觉得没什么好问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083阮向笛出事
    “阮阮，我过两天来看你，好不好？”陆景曜说。

    阮向笛皱眉道：“我最近都没什么空，你来干什么？”

    陆景曜：“就是想看看你，只听声音，总觉得不够，我想看到你真人。”

    说不行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反正陆景曜说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会做。

    “那你随便来吧，到时候我没时间的话，你就在旁边看着我拍戏好了。”

    挂了电话，阮向笛将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拿起了剧本。

    徐向晨说：“那渣男又要来探班？”

    阮向笛点头。

    徐向晨：“他还来干什么？他不是都要跟人结婚了吗？”徐向晨突然被点起了怒气，上回陆景曜来，可是打了阮向笛一巴掌！

    阮向笛失笑："网友那么说而已，到底怎么样还不知道呢，等《1936》播出，肯定有一堆人说希望我跟黎雁结婚呢，难道我还真跟她结婚？”

    “行吧，”徐向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次他再来，你不能跟他单独相处，否则他再发神经打你怎么办？”

    阮向笛静静看着徐向晨：“你觉得他会同意？”

    徐向晨：“我不管，我不放心你，你吃亏怎么办？”

    阮向笛弯腰把剧本放下：“算了，不说这个，你回自己房间吧，我睡了。”

    第二天的拍摄照旧。

    第二天拍到了极为关键的一幕戏。主角沈音徽的父亲在酒会上被洋人枪杀，沈音徽本来在戏园子里听桃白唱戏，接到这个消息后，匆匆赶往现场，却遇到了一场混乱的枪击案。

    里面有一场吊威亚的戏，是阮向笛在二楼被洋人攻击，结果不小心摔下来，只有手抓着扶手的边缘，整个人悬空吊在那儿。幸亏女主桃白及时赶来，一枪打死了那洋人，跟沈音徽的朋友一起将沈音徽拉了上去。

    阮向笛拍戏两年，对于吊威亚已经十分熟悉了，没想到设备出了故障，阮向笛直接从二楼摔了下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到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砸不得了，阮向笛是主演，在娱乐圈风头正盛，他出了事，这整个剧组的进程都要被耽搁下来，一天亏的钱就有十几万，还要被粉丝们骂。

    “笛子！”

    “哥！”

    “阮哥！”

    一时间，从导演到场记，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现场乱成一锅粥。

    “笛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司玉琢竟是第一个上来的，由于不知道阮向笛的伤情，他没敢随便动他，免得造成二次伤害，凑到阮向笛身边，急促地问。

    阮向笛其实还好，二楼，就两三米的事，没有多高。不过他摔下来是脚先着地，一时间痛得厉害，躺在那儿一时间没缓过劲儿来。

    “哥，哥！你别吓我啊，”徐向晨脸都吓白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伯母，跟你的粉丝交待啊！”

    阮向笛疼得额头冒汗，半晌，喘匀了气，胳膊撑着地，徐向晨连忙扶着他坐起来，一脸焦急地盯着他。



084受伤
    阮向笛“嘶”了口气，冲众人摆摆手：“我没事，别担心。”

    黎雁嘴快：“你看你都疼成什么样了，还没事！别逞能！”

    “骨折没有？”司玉琢试探着轻轻捏了捏阮向笛的腿。

    阮向笛疼得蹙起眉头，摇头：“应该没有，但是脚腕好像扭了，腿只是磕了一下，有点疼，没骨折。”

    徐向晨拉起阮向笛穿着的戏服马褂，一看，阮向笛的右脚脚腕果然已经肿了起来，扭伤得还挺严重。

    徐向晨轻轻碰了一下。

    “别动，疼。”

    “我不动我不动，”徐向晨在阮向笛身前蹲下来，“哥，我背你出去歇会儿。”

    阮向笛没动：“就你，背得起么？”

    徐向晨不满地回头瞪他：“快上来，别磨磨蹭蹭的！”

    一旁黎雁小心地推了一下司玉琢，司玉琢非常识趣，轻声道：“向晨，我来吧。”

    说着一手从阮向笛腋下穿过，一手勾着阮向笛膝弯，一用力，就稳稳当当地把阮向笛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没有着力点，阮向笛本能地抬手环住司玉琢的脖子。

    “都让一让，让一让围这儿干什么？”导演柯峰是心里最着急的那个，挥着手让大家躲开，“别挡道！”

    “柯导，”阮向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扭到了，养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柯峰忧心忡忡地看着阮向笛的腿：“人没事就好。”

    旋即转头就翻了脸，大骂道：“道具组怎么回事？好好地掉个威压还能掉下来，这威压掉得是个屁啊？！幸亏这回不太高，要是再高一些，你们担得起责么？”

    道具组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不住地道歉，冲柯峰道歉，冲阮向笛道歉。

    这边司玉琢已经把人放到了附近的躺椅上，阮向笛半躺在上面休息。

    阮向笛脾气好，没对道具组说什么难听的话，反正该骂的柯峰都会骂，他就做个白脸，于是好脾气地笑着说：“算了，我没太大事，你们以后注意检查一下设备，下回出更大的问题就不好了。”

    道具组更加羞愧了。

    “什么没太大事，”徐向晨叫道，“你这脚腕肿得跟猪蹄似的，很可能脚腕骨折了！”

    脚腕扭了也不能揉，司玉琢一手握着阮向笛腿，一手握着他的脚，稍微转了转关节，阮向笛就疼得抽气。

    司玉琢拧着眉：“还是得找医生来看看。”

    “对，”徐向晨附和道，“医生呢，还不把医生找来！”

    阮向笛蹙着眉拉住徐向晨挥舞个不停的胖手：“你别这么大呼小叫的，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先拿冰块敷一敷吧。”

    “冰块冰块，冰块来了。”黎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叫人把冰块都拿过来了。她现在倒是变机灵了。

    阮向笛：“谢谢。”

    “哎，没事，”黎雁微红着脸说，“都是一个剧组，应该的，上回的事是我不对，你不计较，是你大度。”

    冰块贴在脚腕上，缓解了那刺骨的疼痛，瞬间舒服多了。



085不幸中的大幸
    脚腕刚扭伤时，不能揉，也不能泡热水，最好冰敷，可以减少出血，并消肿。此外，冰敷也可以稍微减轻一些疼痛。

    司玉琢给阮向笛冰敷时，又挽起阮向笛的裤腿检查了一下他腿部的伤势，只是磕青了，骨头没事，不幸中的大幸。

    “这回还好运气好，掉下来的位置不太高，”贺立轩是阮向笛的经纪人，刚才最担心阮向笛的无疑有他一个，“幸好只是扭伤了脚腕，没发生更大的损害。”

    阮向笛也笑着点点头。

    柯峰满面发愁地看着阮向笛。

    “还是先送医院吧。”司玉琢给阮向笛冰敷了一下后说，“向晨，你去开车，我把笛子抱去车上。”

    徐向晨不自觉地就听了他的话，立马一路小跑着去开车了。

    原本这该贺立轩来处理的，被司玉琢抢了活干，贺立轩略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柯导，我就帯着笛子走了，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

    “应该的，应该的。”柯峰说。

    上了车，司玉琢将阮向笛放平，右脚抬起，这样有利于消肿，同时还给他冰敷着。

    徐向晨开着车，贺立轩坐在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瞥到后座的情形，微微蹙起眉头，看了徐向晨一眼。徐向晨无辜地回望他，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阮向笛的右脚脚腕只是韧带损伤出血，骨头没事，不需要手术，吃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在场的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贺立轩先给导演柯峰回了个电话，将这情形告诉了他。

    《1936》整个档期有三个月，阮向笛身为第一主演，已经拍到现在了，如果现在换人，那之前的都要重拍，剧组没这么多经费，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寻找到合适的演员。这个情况已经是最好的了，阮向笛养伤期间，可以先拍配角的戏份，等阮向笛伤好以后，再加班拍他的戏份。

    因此柯峰听后也松了一口气。

    阮向笛出事后，警察也迅速来剧组进行了勘察，确定不是人为因素，而确实是意外事故。剧组适当赔些钱，就过去了。

    从医院回来时，已经是傍晚。

    刚摔伤时，司玉琢情急之下把阮向笛抱起来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拍摄这么久以来，大家都看出司玉琢跟阮向笛关系很好。但是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阮向笛自己却觉得不妥了。

    因此，回酒店时，阮向笛并没有接受让司玉琢抱他，而是由贺立轩把他背了上去，司玉琢一直跟到了房间内。

    韧帯损伤出血，只是用踝关节支具固定了一下，上了药，又吃了一些消肿的药。药都是徐向晨拿着水杯递到阮向笛手里的，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

    阮向笛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人都这么紧张，他自己过了最初的惊吓和疼痛之后，有兴趣开玩笑了：“只是脚扭了，又不是腿折了，你们不用这样，该干嘛干嘛去。”

    “玉哥，”阮向笛特意对他说，“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



086陆景曜怪怪的
    徐向晨是他发小，贺立轩是他经纪人。但对于司玉琢，其实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司玉琢笑了笑说：“你是我的主演，你出了事，我可是要亏本的。”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重点并不是这个。因此阮向笛笑道：“还是要谢谢你。”

    阮向笛受伤的消息除了剧组内部知道，也流传出去了一些，没多久粉丝们就都知道了，全涌到阮向笛的官博以及工作室的官博下，表示心疼笛子。为此，阮向笛特意发了一条微博来安抚粉丝，自己只是扭伤脚腕，并不严重。

    除了剧组内部以及粉丝们，最先知道的自然是陆景曜。

    即使再怎么忙，陆景曜也不会忽略阮向笛的消息。即使他以前有所忽略，经过最近阮向笛闹分手的这一出，陆景曜也再不敢忽视了。

    所以，几乎是阮向笛刚摔伤不久，陆景曜就得到消息了。

    当天晚上，阮向笛就接到了陆景曜的电话。

    只是，陆景曜看起来有些奇怪，像突然不会说话了似的，甜言蜜语不会说了，也不疾言厉色了。在得知阮向笛没有大碍后，陆景曜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

    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阮向笛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为难什么，并没有立即回答，憋了半天，才低声唤了一句：“阮阮。”

    像是想说什么。

    阮向笛：“嗯？”

    陆景曜：“没什么，你记得这两天不要逞强走路，不然造成二次伤害，就麻烦了。记得吃药，要听医

    生的话。”

    “嗯，我知道。”阮向笛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陆景曜突然奇怪的态度让阮向笛不解，却也不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因为陆景曜现在，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对他说一样。

    亏心事？还能有什么亏心事？

    见陆景曜一直支支吾吾，阮向笛渐渐有些不耐烦：“你要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累了，想休息。”

    “没什么事，”陆景曜忙说，竟显得有些慌乱，“对不起，你”

    阮向笛低下头，捏了捏鼻梁，等着他后面的话。

    “你早点休息。”陆景曜最终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明天去看你。”

    阮向笛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徐向晨一直在旁边，隐约听到了几句，奇怪地说：“陆景曜今天怎么怪怪的，这说话不像他的风格啊。”

    “谁知道？”

    最近拍戏都挺累，第二天没有工作，阮向笛罕见地睡了懒觉，十点多起床后，简单地吃了个早饭，阮向笛也没有闲着，看了看剧本，尽量熟悉自己后面的戏份。这样伤好以后拍起来，也顺利一些。

    在酒店待了大半天后，也有些无聊，阮向笛就想到片场里看看，贺立轩在跟剧组讨论赔偿以及设备的问题，徐向晨又搞不定阮向笛。

    幸好司玉琢格外贴心，想到了这一点，不请自来，把阮向笛一路背到了片场里。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陆总为啥怪怪的捏



087他没说话就离开了
    “想不想暍点什么？”将阮向笛放到椅子上后，司玉琢问他。

    阮向笛：“来点咖啡吧，让晨儿去就行了。”

    “不要紧，我去吧。”司玉琢倒是不嫌麻烦，泡了咖啡之后，端到阮向笛手里来，拉了张椅子和他坐在一块儿。

    主演受了伤，戏还要拍。柯峰正坐在摄像机前看着，见到阮向笛过来，冲他打了个招呼，问：“向笛还好么？”

    “好着呢，柯导，”阮向笛笑着说，“您拍您的，不用担心我。”

    阮向笛在片场里时，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候，可以随心地看一看别人演戏。每个演员演戏都不一样，即使是同一个角色，也有不同的演绎。

    阮向笛是天才，他有天然的敏感性，能够抓住角色的心理，完全地融入角色里，就好像他自己是那个角色本身一样。阮向笛前世自杀，跟这种敏感性并非毫无关系。

    他死前拍了一部电影，悲剧结尾，他那时候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走进角色里，便怎么也走不出来。角色的悲剧和他本身的绝望融合在一起，让阮向笛沉入更大的痛苦里，最后选择了自杀。

    阮向笛兴许该庆幸，沈音徽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悲剧角色，否则他或许也会被影响。

    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其实也说不上多好。

    和司玉琢的相处令人愉悦，司玉琢绅士有风度，精确地知道什么样的距离不让人产生压迫感，又足够亲近，知道什么样的谈话让人舒适。两人就这么坐在那儿，有说有笑。

    直到徐向晨突然战战兢兢地凑过来，在阮向笛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哥，你看那个是不是陆、陆总”

    阮向笛顺着徐向晨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插着西装裤的口袋，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的方向。陆景曜穿得像刚从商业会议上下来，即使混在人群里，挺拔的身形，与强大的气场，也鹤立鸡群。

    司玉琢微微动了动眉梢，轻声道：“那是陆总？怎么不过来？”

    司玉琢想问，阮向笛和徐向晨也想问。

    按理说，上回跟司玉琢一起吃个饭，都让陆景曜气得打了阮向笛一巴掌，现在两个人亲密地有说有笑，陆景曜怎么都不该远远站着无动于衷。可事实就是，他站那儿，竟都没有走过来。

    陆景曜的脸色很奇怪，说生气，又不像。

    甚至在阮向笛看过去时，陆景曜就立刻移开了视线，没与他对上。

    阮向笛的表情也冷淡下来，不再看陆景曜，抱着胳膊道：“不知道，或许陆总是有别的事也不一定，未必是专程来看我的。”

    阮向笛现在是个伤员，自然也不会单脚跳到陆景曜面前去，更不会让司玉琢把他背到陆景曜面前，因此就那么坐着没动。

    然而，令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陆景曜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上前来跟阮向笛说话，没有上来关心他的伤势，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跟司玉琢这么亲密。

    他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088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哎哎哎，哥，哥！”徐向晨突然连声说，拍着阮向笛的胳膊，“你看，陆总走了！”

    阮向笛反射性地朝陆景曜看去，却只看到了陆景曜的背影，他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可陆景曜并不是做戏，转身后，虽然也曾回过头来看阮向笛，恰好与望着他背影的阮向笛视线对上。但只是下一秒，陆景曜再次转移了视线。

    阮向笛的心不自觉地凉了一下，旋即有些怅然，他这是腻了么？

    “哥，他怎么回事？”徐向晨低声在阮向笛耳边问。

    司玉琢道：‘‘笛子有话跟他说吗，用不用我把他叫回来？”

    “不，”阮向笛拒绝道，“不用了。”

    “他要走就走吧。”走了挺好。

    司玉琢帯着关切的目光看着阮向笛，这人的情绪似乎突然低落了一些。

    司玉琢其实不太清楚这两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阮向笛是在和陆景曜交往，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

    “你没事么？”司玉琢问。

    “没事。”

    自从这天陆景曜走以后，阮向笛就一直不大有精神，变得沉默了一些。

    可司玉琢仔细观察来看，他的样子又不太像非常难过。

    过了几天之后，阮向笛的脚伤养得差不多了，能下地走路了，就回到片场继续拍戏。多等一天，剧组花的都是钱。

    电影《1936》结束以后，阮向笛离开剧组，回到陆景曜的家里，现在那儿当然算不得他的家了。

    “阮先生，”管家看到阮向笛在四处找什么，就说，“您要是找先生的话，他还在公司。”

    阮向笛看了看表：“这都几点了，还没回来？”

    管家说：“先生工作一直很忙，您知道的，不过先生今天出门前特意嘱咐了，让厨房给你做了桂花糕，等你回来吃。”

    阮向笛回来前，跟陆景曜说过，因此陆景曜跟管家打过招呼。

    从他重生回来，从夏天到秋天，现在桂花都快谢了，转眼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你们自己留着吃吧。”阮向笛摆摆手，回房去收拾了一下。他来的时候没帯多少东西来，就几件衣服，一些电子产品，收拾起来也方便，只一个行李箱就把所有东西都装下了。

    阮向笛拎着行李箱出来。

    “阮先生，您才刚回来，这又是要去哪儿？”管家见阮向笛要走，匆匆忙忙追出来，拦着阮向笛问。

    “回家。”阮向笛回答得言简意赅。

    “回家？这儿不就是您的家，您”

    “陆叔。”阮向笛打断他的话，淡淡道，“我自然是回我自己的家，这里是陆景曜的家。你不用拦着我，陆景曜想来还没跟你说，但是这回跟之前不一样，陆景曜对我没兴趣了，所以我也该离开，把位置腾出来了。”

    管家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阮向笛说的是什么意思。没兴趣？怎么会没兴趣呢，想想先生出门前和他嘱咐阮向笛的事情的表情，怎么可能是没兴趣？

    “阮先生，您是不是又跟先生吵架了？”



089你要去哪儿？
    阮向笛皱起眉，看了管家一眼：“没有，你不要瞎想了，我们没什么好吵的。”

    “我走了，等他回来你跟他说一声就是。”阮向笛拎着行李箱下楼，行李箱的轮子轱辘辘地滚在天然木质地板上，发出略显沉闷的响声。

    那声音就如同阮向笛现在的心情一样沉闷。

    自从那天陆景曜去过剧组一次，却一句话都没跟阮向笛说，就走了之后，两个人的联系也肉眼可见的变少了。陆景曜没再到剧组来看过他，打电话的次数也很少。

    这么明显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如果说之前觉得阮向笛跟童采薇有什么，只是捕风捉影，那现在看陆景曜的态度，就证实了大半了。

    可能人家陆总现在忙着陪佳人呢，也是，他们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金童玉女，要是结婚，会受到所有人的祝福。而自己呢？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起码在那些商人眼中，是这么看的。关键是，还是个男的。

    这样对比起来，选谁，是明眼人都知道的。

    难过吗？稍微还是有一点的，他曾经喜欢过的人，终于不喜欢他了。怅惘是有的，他曾努力想逃离的人，现在肯放手让他走了。

    百味杂陈，阮向笛现在的心情，不是一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阮阮。”

    由于心不在焉，走到门口时，阮向笛撞到了一个人。他一抬头，对上男人熟悉的脸。

    阮向笛退了一步，避开陆景曜来扶他的手。

    “嗯。”阮向笛低头说，“你回来了。”

    拍摄《1936》的剧组在外地，阮向笛飞回栗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色已黑，门口的灯打在陆景曜的头发上、脸上，形成光影的交错，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了。

    但阮向笛没有多看他，自然也就没看到男人在他后退时，手上的颤抖，以及眼眸里沉沉的喜与痛。

    “你这是”陆景曜看着阮向笛拉着的行李箱，眼神竟有几分慌张。

    阮向笛：‘‘回家。”

    回哪儿的家？反正不是陆景曜的家。

    陆景曜沉默了。

    他一沉默，阮向笛就感觉到空气中有一股压迫感，使得他喘不过气来，时间越长越明显，以至于阮向笛有些焦躁了：“你想怎么样？”

    陆景曜似乎被他吓到了，仓皇地抬起眼看他。

    那眼神让阮向笛心口一窒，他在害怕？他怕什么？阮向笛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别过脸，心道刚才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是他看错了。

    陆景曜有什么好怕的？

    “我想着，你现在反正也有别人了。你之前说过，等你对我腻了，我就可以走了，我看现在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所以就收拾了一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正式跟你道个别。”阮向笛说着，抬眸看了陆景曜一眼，继续道，“也算是对这两年多的一个交待，以及诀别。”

    说到这里的时候，阮向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哭。

    两年多，可是真的只有两年多吗？对他而言，他们之间已经有四年多了，在陆景曜之前，他从没爱过别人，在陆景曜之后，他也没爱过别人。

    现在，都结束了。



090至少阮阮还活着
    原来还是会不舍的。

    阮向笛心想，并不一定是对陆景曜的不舍，也是对他过去的时光里，错付的真心的不舍。

    但陆景曜一句话都不说，好似一句话都不愿再跟他说了。

    阮向笛忍了忍，将眼眶里将要升起的雾气憋了回去。

    良久的沉默后，陆景曜终于张口了：“你要在这里站着说吗？”

    阮向笛抬眸看了他一眼，陆景曜却没看他，而是垂着眼眸道：“不然进去坐着，慢慢说，你赶时间吗？”

    这是默许他的离开了？

    “不了，”阮向笛低头道，“晨儿还在外面等我呢，让他等久了不好。”

    陆景曜：“可是”

    “什么？”

    可是我不想让你走，陆景曜看着阮向笛低垂的眉眼，心里想道，怎么样都不想让你再走了。

    他不想再尝试一遍失去他的阮阮的痛苦了。那太绝望，让人看不到尽头的孤寂，懊悔，却无可挽回。这样的日子他尝了几个月，每每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又觉得兴许他这么轻易地死去，即使到了地下，阮阮也不会见他。

    活着吧，他那样告诉自己，活着才是惩罚。留下的人总是最痛苦的，他有什么颜面去见他呢？

    他夜不能寐，他食不知味，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暴瘦了一圈。因为工作无法再正常进行下去，只好把公司全甩手给了叔叔，而他则抛下一切，沿着他曾经跟阮阮所走过的街道，阮阮所看过的风景，一路走，一路看。

    他搜集了阮阮所参演的每一部电影，在夜深人静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看，从他刚出道时的，到他临死前拍摄的最后一部叫做《惊鸿照影》的电影，一部一部，都看了个遍。

    这是他所能触及到的最后的阮阮了。

    可他再怎么看这些，阮阮都不会回来了。而他越是看这些，就越发感到无可挽回。

    长时间的沉默，让阮向笛感到不解，追问了一句：“可是什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走了，晨儿在外面等我。”

    阮向笛说完，拉着行李箱绕开陆景曜，就往外走。

    “别”陆景曜一把拉住阮向笛的手。

    阮向笛感觉到他的手心在颤抖，冰凉凉的出了许多冷汗。

    阮向笛回过头来看着陆景曜，冷淡道：“陆总，您的时间不宝贵，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

    陆景曜一下子松了手。

    阮向笛扯了下嘴角，把陆景曜拉过的那只手收回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陆景曜看不到的地方握紧了。

    “那么，我走了。”阮向笛头也不回地说。

    陆景曜觉得今夜格外地冷，晚风吹在他身上，叫他冷得直发抖，可他的胸腔是热的，里头有岩浆似的东西，汹涌澎湃，是烧灼着他的内心。

    他近乎贪婪地盯着阮向笛快步离开的背影，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没有一丝犹豫，像踩着风。他明白的，他心爱的阮阮似乎真的不再爱他了，所以走得那么干脆利落，离开他，像挣脱了枷锁，摆脱了瘟疫。

    他明白自己被厌恶着，他害怕得近乎绝望，却又狂喜到大脑几乎承受不住。

    至少，阮阮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重生了，实锤！



091他走了
    阮阮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先生，就让阮先生这么走了吗？”管家看着阮向笛头也不回的背影，再瞅瞅自家老板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感觉老板是不希望阮向笛走的，但为什么就这么看着没有拦着呢？

    陆景曜瞥了管家一眼，他的情绪外露只会对着阮向笛，对于这个跟着他多年的管家，陆景曜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他想走，就让他走吧，早晚是要回来的。”

    管家没太明白陆景曜的意思，不过，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他来明白，低声答了句是。

    阮向笛拉着行李箱离开时，陆景曜并没有追，也没有拦着，这让阮向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不过，他已经失落得够久了，于是迅速整理好情绪，帯着笑意，敲了敲自家车的车窗。

    徐向晨打开车门和后备箱，阮向笛将行李箱塞到后备箱里，坐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我刚才看到渣男回去了，你碰到他了吧，哥？”徐向晨问。

    阮向笛：“碰到了。”

    徐向晨：“那他没拦着你？”

    阮向笛轻笑了一下：“他拦我干什么，他既然都有别人了，对我也腻了，拦着不让我走有什么意思？现在也算好聚好散。”

    徐向晨“嗯”了一声，心里还是有些担忧阮向笛，阮向笛心思敏感，宽慰道：“我真的没事，今天搬出来，我是高兴都来不及呢，不然明天咱俩去吃个大餐？”

    “好啊！”提到大餐，徐向晨就把所有烦恼都抛诸脑后了，“我要吃帝王蟹！帝王蟹！中秋在剧组，我都没能好好吃螃蟹！”

    “行。”

    “还有澳洲的大鲍鱼！”

    “好。”

    “牡丹虹！”

    “可以。”

    两人一边商量着明天吃什么，徐向晨一边启动了发动机，汽车在夜色里窜出去，很快消失了。

    陆景曜直到看着汽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还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屋。

    “先生”管家有些担心。

    陆景曜收回视线，转头向屋里走，没走两步，突然停下来道：“你给我注意一下阮向笛的行踪，他每天都干什么，接触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都要__告诉我，不能有遗漏。”

    管家错愕之后，应道：“是，先生。”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都把人放走了，还要这样严密监视着别人的行踪。年轻人的心思，猜不透啊。

    陆景曜回到了房间里，这房间是他和阮向笛一起相处过日日夜夜，无数个清晨与夜晚的房间，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阮向笛的气息。

    陆景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去，打开衣柜，发现阮向笛把衣服都收走了，衣柜里空了一半。但陆景曜给阮向笛准备的睡衣之类，因为是陆景曜买的，阮向笛都没有拿，因此，洗手间和浴室里留下的属于阮向笛的洗漱用品，还昭示着另外一个人曾在这里长住。

    别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了，这些是阮向笛残留下的唯一的痕迹。

    床头摆了一个相框，里头是两个人的合照。

    陆景曜慢慢走过去，将相框拿起来，指尖触到合照上阮向笛的笑脸上。



092陆总重生前后
    照片是两人在一起的头一年的圣诞，也就是前年拍的。

    那时两个人才刚刚在一起不久，正处于热恋期，陆景曜乐于给予自己新的小男朋友无尽的耐心和温柔，喜欢看他对自己展露的略显害羞的笑脸，喜欢他用真诚的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说喜欢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陆景曜其实很难说清楚。

    在阮阮得知阮向笛的死讯后，陆景曜很长一段时间到处于无法相信，也不敢接受的状态下。当他看着阮向笛的遗体那么冷冰冰地躺在那儿，没有一丝往日的温度，他感觉到的只有浓重的不真实感。

    法医说，阮向笛是自杀，死于过量的安眠药。根据医生唐雨秋的说法，阮向笛已经长期饱受抑郁症的折

    I木•水

    /•S'o

    可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一个合格的男友吗？他明明曾经那么爱他，为什么会渐渐冷淡到这种程度？

    刚开始，陆景曜连唐雨秋都会迁怒，他愤怒地指责唐雨秋：“你明明知道他病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开安眠药？”

    唐雨秋是怎么说的呢？

    唐雨秋说：“他病了，你身为男友却一无所知，现在反倒要来指责我？”

    陆景曜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向笛的粉丝，整个娱乐圈都被这个噩耗震惊。徐向晨和阮向笛妈妈都在葬礼上哭得几乎晕过去，徐向晨看到他就扑上来，张牙舞爪似乎想把他弄死，给阮向笛偿命。

    而陆景曜，直到阮向笛下葬许多日以后，才从空荡荡的、冷清的房间里，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男朋友，他心爱的阮阮，已经彻底离开了他。

    陆景曜失魂落魄地把自己关在阮向笛自杀的那个房间里三天，不吃不暍，出来后全然没有了陆氏总裁的风光气派，而只是一个痛失所爱、追悔莫及的普通男人。

    陆景曜是在去给阮向笛扫墓回来的路上，出车祸死的。阮向笛走后，陆景曜便长期处于严重的失眠之中，每日精神不振，神思不属。给阮向笛扫墓那天下了雨，他开车回来的路上，因为雨天路滑，路上突然蹿出来一个路人。他恍惚了一下，旋即猛打方向盘，一转弯，便撞到了路边的树上。

    再睁眼，时间倒回了两年前。

    陆景曜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无比地期望这是真的。在给阮向笛打的那一通电话里，他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他其实迫不及待想去见阮阮，想要把阮阮紧紧地抱在怀里，告诉他对不起，告诉他我错了。但脑海里关于近几个月来，阮向笛的态度让陆景曜没敢贸然行动。

    一一他的阮阮现在似乎很讨厌他。

    而在第二天到剧组里时，看到的那一幕，又让陆景曜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阮阮已经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无间了。

    天知道他多想冲上去把那个司玉琢撕碎。

    但天又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对上阮阮冷淡嫌恶的视线。



093忙碌的阮向笛
    陆景曜是个聪明人，只要稍微联系一下阮向笛前世今生对他的态度，以及近几个月阮向笛突然的转变，就能想明白，他的阮阮大概率是像他一样重生了。

    并且，重生得比他早。

    而自己这个蠢货，竟然还用那么愚蠢的手段逼迫阮阮。

    想到这里，陆景曜就恨不得把前几个月的自己一指头按死。

    如果他稍微再温和一点，现在阮向笛也不至于这么讨厌他。

    陆景曜抚着相片里阮向笛的脸，半晌，闭了闭眼，将相片贴到自己的心口，他暗暗告诉自己：阮阮，这回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失去你了。

    失去的痛苦太让人难以承受了，好似心脏被生生地挖掉了一块，痛不欲生。胸膛里空落落的，孤寂得让人发疯。

    阮向笛本来和徐向晨约了第二天一起吃大餐，结果第二天阮向笛华丽丽地睡晚了，起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他简单地洗漱之后，由于无法忽视心脏里压抑的情绪，只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转移注意力，以免自己沉湎在负面情绪里，不可自拔。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一难过就放任自己难过，一崩溃就放任自己崩溃。

    于是，这顿大餐，两个人还是去了。

    大餐吃到一半，阮向笛接到司玉琢的电话。

    司玉琢说，他有个朋友最近要举办画展，问阮向笛有没有兴趣去。

    阮向笛一个大专没毕业的学历，靠星探才走上拍电影这种艺术的路，对于绘画这种高端艺术，并没有什么鉴赏能力。他确实不太懂，但还是答应了司玉琢的邀请。

    “好啊，什么时候？”阮向笛问。

    司玉琢：“下周六。”

    “地点呢？”

    司玉琢：“没事，我来接你。”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

    由于《1936》刚刚拍完，以及陆景曜的事，贺立轩让阮向笛先休息一下，没急着给他安排别的工作。所以闲下来的阮向笛，主动给自己找了一些事情做。

    比如，做菜。

    阮向笛在进入娱乐圈以前，一直是自己做饭吃，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他那时候学习工作忙，手头又没什么钱，做不了什么山珍海味。进入娱乐圈后，更加没有机会自己做饭了，也就偶尔闲下来才下个厨。

    阮向笛最近几天在琢磨甜点，他爱吃甜食，徐向晨也爱，于是买了很多材料放在冰箱里，每天捣鼓。做坏了不少，也做成功了不少，成功的全部由他跟徐向晨一起吃掉。

    就这么过了几天，两个人竟然都胖了几斤。

    随后贺立轩给阮向笛接了个脱口秀的综艺，以及一个品牌汽车代言。

    而眼看着阮向笛忙得团团转的徐向晨，心里头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阮向笛这是真没事，还是故意拿工作麻痹自己，好让自己没时间去想别的。

    不过，最近阮向笛都在按时按量地吃药，这让徐向晨稍微放心了一些。

    为此，徐向晨还特意打电话咨询过唐雨秋。

    唐雨秋听说了阮向笛的情况后，说让徐向晨多注意一点，阮向笛现在很有可能处在高度的压力之下。

    不只是阮向笛，唐雨秋最近也处在高度的压力之下。

    “唐医生，关于阮阮的情况，我希望你能尽量详细地告诉我。”



094我想知道他的病情
    唐雨秋听着电话里男人的声音，颇有些无奈，第很多次重复着之前的话：“陆先生，这是病人的隐私，恕我不能向您透露。如果您真的想知道，不如去问当事人，或者获得当事人的许可之后，让他来告诉我，我才会把病人的情况告诉您。”

    “除此之外，我都不会向您透露他的情形的。”

    唐雨秋接触过很多像陆景曜这样的人，但像陆景曜这么难缠的，还是头一个。

    陆景曜道：“这些话我已经听过了，你也说过了就不用再说了。你可以开出条件，要怎么样才肯说出他的病情，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唐雨秋有些怒了，声音也变得硬帮帮的：“陆先生，这涉及我的职业操守，保护患者的隐私，是每一个医生应有的医德，并不是您提什么条件就可以改变的！”

    陆景曜漫不经心道：“是么？你确定不告诉我？”

    事实证明，来自权钱的压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的。唐雨秋的家庭原本只是普通的小康，因为自己读书争气，才到了今天的中产阶级。

    最后，唐雨秋扛不住压力，只好打电话通知了阮向笛。

    阮向笛听了唐雨秋的话后，感到莫名其妙，说：“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并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为什么要打听我的病情？”

    唐雨秋当然不会知道答案。

    阮向笛沉默了一下后说：“无所谓，既然他想知道，随便他，唐医生，你就告诉他吧，免得他脑子不好，又做出什么伤害到你的事来。”

    得到阮向笛的同意之后，唐雨秋无奈把阮向笛的病情给了陆景曜一份，陆景曜是亲自上门来取的。

    阮向笛奇怪，唐雨秋也觉得奇怪。从阮向笛那里，唐雨秋知道了不少有关于陆景曜的事，在她心里，陆景曜这人就是个负心汉。可见到陆景曜本人时，唐雨秋又觉得吧大像那么一回事。

    因为陆景曜在她面前大致扫了一眼病历后，表情虽然没太大变化，但以唐雨秋的专业视角，自然能看出陆景曜确实十分在意阮向笛的病情。这种在意并非可以装出来的。

    唐雨秋心下有些疑惑，但阮向笛能摆脱陆景曜重新生活，唐雨秋觉得是好事，也就没把这点小事告诉阮向笛，免得他再胡思乱想。

    阮向笛在拍了一个广告，参加完一档综艺之后，时间便来到了与司玉琢约定的日期。

    画展那天，阮向笛早早地起了床，梳洗好，就在家里做晨练。为了从外而内地调整自己的状态，阮向笛现在都会尽量早睡早起，健康饮食，多多运动，这样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起码他觉得自己的皮肤状态变好了，身体也比之前好。

    八点多，司玉琢把车开到了阮向笛的家门口。

    徐向晨并没有跟着两人一起去，笑呵呵地把阮向笛交给了司玉琢，一个人躲在家里打游戏，说他这种俗人对艺术不感兴趣。

    因此，就只有阮向笛和司玉琢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095出发去画展
    “我朋友是学国画的，从小开始跟着国画大师学，小时候，老师就说他有天分。”

    “本科的时候他也学的国画，毕业后去欧洲进修，接触了油画，回国后，就把油画的笔法运用了一些到国画里，接着就名声大噪，有了不小的名气。”

    阮向笛略帯羡慕地说：“其实我很小的时候，上美术课，老师也夸过我画得好。我当时下课的时候，也会拿着彩笔在本子上画。”

    但是家里没这种条件，学美术是很花钱的，因此阮向笛小时候即便喜欢过这些东西，也从没跟家里提过要学。他不想让父母为难。

    司玉琢笑着说：“那你还真是从小就有艺术细胞，我不行，我小时候美术课从不好好上，我的画都是反面教材。”

    阮向笛说：“你是怎么学了编剧的呢？按理说，你不应该去读什么金融、经济吗？”

    司玉琢无奈地耸肩：“是啊，父母是这么希望的。所以高考后填志愿的时候，跟他们好好斗争了一番。”

    “怎么斗争的？”阮向笛好奇道。

    “我先是填了我自己想读的编剧，然后把密码透露给他们，他们就悄悄登上我的帐号，把志愿给我改了。我再登上去，把志愿改回来，然后换了密码。”

    “他们不知道我改了，一直以为我是碰巧被调剂到编剧这个专业的。”

    阮向笛诧异地笑道：“你那时候就这么聪明了？”

    司玉琢叹气：“为了自己的梦想，没办法。”

    “我妈不懂这些，”阮向笛说，“我们那儿是个小地方，没几个能考上大学的，我也没有。读大专的时候，也没人指导，我都是自己看什么专业热门就瞎填的。只不过”

    只不过最后也没能读完。

    虽然阮向笛现在走的人设是勤奋励志，没读完大专并不能成为他的黑点，反而会格外吸引路人的好感。但在阮向笛心里，很难说没有一点遗憾的。

    不过，如果继续上学，他兴许就不会遇见陆景曜了。

    最近他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起陆景曜，不要去回忆跟陆景曜有关的任何事情。他删掉了两人的所有合照，丢掉了家里留有陆景曜痕迹的所有东西，为的就是能重新开始。

    “你不如换个角度想想。”司玉琢说。

    “嗯？”

    “你如果按部就班地上学，未必能有今天呢，或许也就跟其他大学生一样，成了一个打工仔。”司玉琢说，“哪像现在这样，有这样的薪水，这么多人喜欢你，对不对？”

    阮向笛一想也是，点点头：“有道理。”

    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司玉琢立马关上车窗，问道：“冷吗？”

    阮向笛摇摇头：“还好。”

    司玉琢瞥了一眼阮向笛身上的衣服：“你穿得太少了，今天降温，后座有件我的衣服，你要是不嫌弃，就披上吧。等下下车，外面还有风，更冷。”

    “不用了。”阮向笛说。

    恰逢红灯，司玉琢停下车，手伸到后座去，将那件风衣拿出来，盖在阮向笛身上，一边道：“别不用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096一起去旅游啊？
    司玉琢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毛病，阮向笛却突然笑出了声：“玉哥，你就比我大几岁，说得好像自己多大年纪了似的。”

    司玉琢：“大几岁也是大，像我就不会跟你一样，不知道爱惜自己。”

    哥哥一样的语气，听得阮向笛心里暖暖的，低着头只是笑，等司玉琢训完了，才乖乖道一句：“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司玉琢随手揉了揉阮向笛的头发，到了绿灯，他重新把手放回到了方向盘上，姿态很坦然。

    阮向笛却有些不自在，头上的触感还在，有些陌生。小时候只有曹曼会这么摸他的脑袋，大了以后，就只有陆景曜了。

    “陆景曜最近有没有来找你？”司玉琢突然若无其事地问。

    阮向笛怔了一下，答道：“没有。”

    司玉琢皱了皱眉：“他上回是不是误会我们之间了？”

    在剧组的几个月相处，已经让阮向笛和司玉琢非常熟悉了，司玉琢也正大光明地知道了阮向笛是在和陆景曜交往。

    阮向笛闻言摇摇头：“跟玉哥没有关系的，不是他误会我们什么了，而是我跟他之间已经走到头了。即使没有玉哥，我们也会分手的。”

    司玉琢：“你们分手了？”

    虽然《1936》拍摄结束后，两人经常联系，但阮向笛还没有跟司玉琢说过这件事。

    “嗯。从剧组回来那天，就分手了，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阮向笛说。

    司玉琢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阮向笛笑着摇摇头。

    司玉琢道：“你这几天刚拍完《1936》，都不休息，就急着工作，不会跟分手有关吧？”

    阮向笛转头看着窗外，脸上笑容变淡，显得有些落寞：“看破不说破，玉哥不要说出来啊。”

    有些话对着徐向晨没法说，却可以对司玉琢说。他如果这样告诉徐向晨，徐向晨肯定会很担心他，或者又觉得他贱了。和司玉琢说则没有这种担忧，而且司玉琢从不会让人难堪，让人不舒服。

    果然，只听司玉琢道：“可光是工作也不行，工作会有压力，况且，长时间工作，你身体也受不了。不如你放个假，我陪你出去走走，旅游，怎么样？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来个人，别的都我来安排，你选地方就行。

    可以说是很体贴了。

    阮向笛转头冲他笑：“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没有工作吗？”

    司玉琢：“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家里有我哥，不用我操心，不像陆景曜一样，有做不完的工作的。”

    阮向笛不由有些意动。

    一直待在栗阳，走到哪儿都是陆景曜的影子，确实让人有些压抑烦躁，总是容易触景生情，出去走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玉琢道：“我不着急，反正是陪你，你可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出去玩了，跟我说一声就行，你觉得呢？”

    阮向笛没见过像司玉琢这么周到体贴的人了，于是答应下来。

    “我得回去跟我的经纪人商量一下后面的工作安排，有些工作接了推不掉的，就得避开那几天。其他时间，就可以跟你一起去旅游了。我也放松放松心情。”

    “到了，下车吧。”在展厅外的停车场，司玉琢停下车，并绅士地替阮向笛拉开车门，低头笑着把墨镜递给阮向笛，“戴着遮一遮吧，不然就不是看画展，是看你了。”



097看画展
    阮向笛现在知名度还可以，主要集中在年轻人之间，而前来观展的年轻人倒是比较少。不过出于谨慎，阮向笛还是戴了口罩，墨镜没戴。

    “戴着墨镜比不戴还引人注目吧。”阮向笛说，“毕竟是在画展。”

    司玉琢一想也是。

    司玉琢的朋友名叫汪颢，三十来岁，戴着斯文的黑框眼镜，条纹衫，看起来一股书卷气。这是他的画展，因此一直在忙着接待一些贵客，一时间没空来跟司玉琢说话，只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阮向笛则跟司玉琢一起，随着人群从外向里，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这两个人都是不懂画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不懂什么笔法留白，不知道什么叫工笔画，什么叫写意画，只能主观地给出一个好看不好看的评论。

    这对于懂行的专业人员来说，简直是对画的侮辱，对艺术的侮辱。

    “你们懂不懂画啊，不懂就不要瞎说。”两人正说着画，旁边插进来一个不满的女声。

    “抱歉，”司玉琢转头看向那女孩，先道了歉，说，“我们只是慕名而来欣赏一下，确实不是专业的。”

    女孩扎着清爽的马尾辫，鬓角有些碎发，相貌有些面善，她身上穿一件荷叶袖的衬衫，牛仔背帯裤，倒是不怕冷。

    许是司玉琢态度温和，加上长得好看，衣着得体，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女孩没有再疾言厉色，反倒笑着点点头：“汪老师很厉害的，在整个国画领域都小有名气，这在他这个年纪是很少见的，也难怪你们会听说过他。”

    女孩看了阮向笛一眼，想是看他戴着口罩有些奇怪，就多看了两眼，又觉得眼熟，于是再看了一眼，迟疑地问道：“你是”

    司玉琢笑着说：“我的朋友，感冒了，所以戴着口罩，免得传染别人。”

    阮向笛跟着点点头。

    女孩便没有追问，说了句：“那你们接着看！”就快步向里面走去了。

    两人把整个画展逛了一圈，没急着离开，等汪颢腾出空来，去和他道别。没想到那个穿背带裤的女孩子，却跟在汪颢身边，两人显然是认识，有说有笑的。

    “小司！”汪颢看到司玉琢，和身边陪着的一位外国友人交谈了几句，就跑过来跟两人说话，“对不起，太忙了，你难得来一趟，我都没空陪你。”

    “没事，你忙你的，我只是陪朋友过来看看，散散心。”司玉琢笑着说。

    汪颢这才把视线投到阮向笛身上，伸出手：“这位是？”

    阮向笛和他握了一下手：“我姓阮，汪先生，你好。”

    “阮？”那女孩听到阮向笛声音，又听他说姓阮，有些惊讶，盯着阮向笛露出的半张脸，“你是那个”

    阮向笛笑着冲他点点头，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不要说出来，免得被别人看见，我只是出来玩的”

    女孩恍然大悟。

    汪颢问：“怎么，采萧，你认识阮先生？”

    采萧？阮向笛微微蹙眉，看着女孩有些面善的脸，觉得有点熟悉。



098陆景曜的“小姨子”
    女孩笑着小声解释：“阮先生是很有名的电影明星。”

    “原来是这样，失敬失敬。”汪颢笑着说，“小司，你要是不忙，不如咱们今晚一起去吃个饭？难得碰上大明星，不能白白见一次，得吃个饭要个签名啊。”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都不认识，要什么签名。

    那女孩也笑着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她眼睛闪闪地看着阮向笛，“我看过你好几部电影呢，觉得你演得特别好！没想到有幸能看到本人，我真是要高兴死了！”

    司玉琢对汪颢道：“还没介绍，这位姑娘是？”

    女孩主动对司玉琢伸出手：“你好，司先生，我叫童采蕭。”

    童采萧？阮向笛终于知道这女孩为什么看起来眼熟了。

    “笛子，你好。”童采萧又对阮向笛伸出手，落落大方。不愧是富家小姐，见到明星也全然不会感到局促。

    “你好。”阮向笛笑着和她轻轻握了一下，就迅速抽回了手。

    看来是陆景曜的小姨子啊，他可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

    汪颢介绍道：“采蕭是我的学生，她很有天分，也很努力，前途可期。”

    童采萧笑吟吟地说：“老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们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老师的朋友。”她吐吐舌头，“刚才我说话不太好听，不要介意。”

    司玉琢说：“没事，你也没说错什么。”

    “别光顾着说话，晚上有空吗？”汪颢问，“我可是在约你吃饭啊，阮先生呢，你有空吗？”

    司玉琢看了阮向笛一眼，阮向笛立刻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最近工作很忙，或许没时间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童采萧脸上的失望几乎溢出来：“这样吗？”

    阮向笛点点头：“抱歉。”

    童采萧似乎不知道他跟陆景曜的关系。

    也是，陆景曜怎么可能把跟自己的关系，告诉童家人呢？

    汪颢忙道：“没事，这次没空，就下次再说嘛，只要有心，总能聚到一起。阮先生是小司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以后没事可以多聚聚。”

    由于童采蕭的出现，让阮向笛原本的好心情都消失无踪了。从画展出去时，司玉琢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等两人都上了车，系好安全帯以后，问他：“你怎么了，是刚才的画展不喜欢吗？”

    阮向笛沉默了一会儿，本来不打算说，又突然问了一句：“不是是童采薇是童总唯一的女儿吗，这个童采萧又是怎么回事？”

    司玉琢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阮向笛不高兴的原因，答道：“童家是有两个女儿，但是可能只打算让大女儿继承家业。小女儿心里只有国画，对经济、金融那一块儿不感兴趣，为了保护她，对外就只说有童采薇一个女儿。”

    司玉琢知道，阮向笛误以为陆景曜和童采薇会结婚，但他没想明白为什么陆景曜会真的干脆地放阮向笛走，明明在他看来，陆景曜还是喜欢阮向笛的。不过，这就跟司玉琢没关系了，他巴不得两人误会呢，所以从没跟阮向笛说过。



099被偷拍
    司玉琢不知道阮向笛和陆景曜之间的具体情况，但这俩人分手了，对他而言总是好事。

    “前面有个电影院，要一起去看个电影么？”

    由于阮向笛不说话，汽车里的气氛稍显沉闷，司玉琢偶尔说两句笑话，怕说得多了，惹得阮向笛烦。见路边有影院，司玉琢将车速慢下来，摇下车窗，指着外面的影院问。

    阮向笛还在出神，一时竟没有听到司玉琢的声音。

    “阮阮，阮阮？阮阮！”

    “嗯？”阮向笛猛然回神，愣了一下，“怎么了？”

    司玉琢柔声笑着：“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去看电影？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晚饭，咱们先去看部电影，看完出来再吃饭。晚上我送你回去。”

    阮向笛闻言抿了唇，低着头没说话。

    司玉琢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问：“是不是在难过？要是难过，就更应该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你说呢？”

    “一段旧的感情结束，伤心是难免的，如果想要尽快走出这种难过，我觉得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是不错的选择。”司玉琢状似无意地说。

    阮向笛嘴上并不愿承认，反驳道：“我没有难过。”

    司玉琢并不揭穿他，在电影院门前停下了车。

    阮向笛转头看了一眼影院：“行，去看电影吧。”

    因为阮向笛情绪较低落，两人看了一部喜剧片，从电影院出来时，天都黑了。晚风一吹，阮向笛穿得少，竟然冷得打了个哆嗦。

    司玉琢顺手揽住他的肩：“叫你穿那么少，先上车吧，饿了吧？我帯你去吃好吃的。”

    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并没有引起阮向笛的警惕，笑着说：“吃好吃的？什么好吃的？热量太高的可不行，吃了会胖，上镜不好看。”

    “不会胖的，”司玉琢揉着阮向笛后脑勺上的短发，“你现在我觉得有点瘦了，再多吃一点为好。”

    阮向笛常年行走在镁光灯下，对于狗仔偷拍的镜头特别敏感，在快门闪的同时，阮向笛就立刻注意到了有人，他迅速转头朝光源的地方看了一眼，却因为天色太黑，且路边有树，没能看到人。

    “怎么了？”司玉琢问。

    阮向笛皱眉道：“有人在偷拍，可能是狗仔。”

    “有吗？”司玉琢说，“我怎么没感觉到？”

    阮向笛推开司玉琢的手，直接向那边走过去，同时道：“你当然没感觉，一般人都不会有感觉，可是像我们这种经常被偷拍的，要是警惕心太低，那就完蛋了。”

    然而怎么都没找到人。

    “奇怪不应该啊。”阮向笛自言自语道，“这狗仔跑得也太快了。”

    司玉琢：“就算是狗仔，也没什么吧，咱俩刚才又没做什么奇怪的事，随便他拍，难道你是明星，还不能跟朋友出来逛街了？”

    阮向笛一想也是，就没再想那么多，跟着司玉琢上了车。

    而刚才偷拍的那地方花坛后面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靠，这人怎么这么敏感？差点就被发现了。”



100私家侦探
    这人是在偷拍阮向笛，却并不像阮向笛想的那样，是狗仔。而是陆景曜派来监视阮向笛的人，一个私家侦探。

    “老板让我看着他有没有跟别的男人亲密接触，没想到还真被我拍着了。”男人戴着口罩，看着单反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来，“这又是勾肩搭背，又是摸头的，gay得要死。”

    男人只是拿钱办事，并不知道陆景曜具体为什么要跟拍阮向笛，但是他在这个圈里这么多年，多少能猜出一些。看这俩人的情形，大概率是金主包养的人在外面吃野食，被金主发现了。

    “没想到像阮向笛这样看上去洁身自好的明星，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被包养不说，还一点被包养的自觉都没有，还背着金主去勾搭别的男人。难道是金主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了？”男人暗自揣测着。

    “看他新勾搭上的那个男人，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非富即贵，这个阮向笛也不错啊，这么有本事

    不过就凭他那张脸，倒也值得上了。”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戴口罩的男人并没有对此感到太多的意外和不可置信，嗤笑一声，拿着照片回去交差了。

    市中心地段最好的一片富人区，一套别墅里。

    陆景曜看着桌面上堆着的照片，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此刻把口罩摘下来了，露出真面目来，长得还算端正，下巴上有一颗痣。他看到老板脸色不好，自以为聪明地建议：

    “老板，像他们这种明星，尤其是阮向笛这样的，最怕丑闻了。如果把这照片爆出去一张两张，阮向笛就能自食恶果了，都不需要老板做更多的事。”

    “谁要你曝光了？”陆景曜一抬眼皮，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这些照片，除了你和我，谁也不能说，谁也不能看。如果让我知道你把它爆出去了”

    话没说完，但暗含的警告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私家侦探遇见过各种各样的老板，心里又迅速自以为正确地get到了老板的意思，一定是怕传出去，自己包的人竟然打野食，丢他的人，所以想私下解决。因此再次建议道：“那老板还需要更多照片么？”

    陆景曜抿起唇，摆摆手道：“继续像以前一样盯着，盯好了，记得别让他发现。他跟什么人接触，他每天都在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明白，老板。”

    私家侦探走后，陆景曜再次把桌面上那些照片拿起来，一张一张地仔细看。他盯着照片上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言笑晏晏的阮向笛，盯着司玉琢时不时搭一下阮向笛的腰，搂一下他的肩，摸他的头发。

    这么多亲昵的小动作，在陆景曜眼里，就像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一样。

    然而，他又格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并没有这样的立场来生气，吃醋。

    毕竟这个人是他亲手推开的。

    陆景曜闭上眼，痛苦地弯下腰，以手掩面，在心底喃喃道：“阮阮，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101好软，想亲……
    和阮向笛一起吃完饭后，司玉琢把他送回了家。

    “工作不忙的话，可以一起多出来玩玩，我平时都挺闲的。”临别时，司玉琢停下车，看着阮向笛解安全帯，笑着说。

    “嗯，今天挺开心的。”排除碰到童采萧这一件事，别的都挺开心的。“谢谢你陪我。”

    “朋友嘛。”司玉琢看着阮向笛帯着笑的脸，莫名觉得口有些干，心底痒痒的。他突然开始怀疑，这样打着朋友的名义接近阮向笛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项了。

    作为朋友，确实可以更大可能地在一开始消除阮向笛的戒心，但要想再进一步，就挺困难的。比如作为追求者，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做亲吻这一类的动作，但朋友就不行了。

    算了，慢慢来，不着急，司玉琢抬手摸了摸阮向笛的头发，心想，现在不发展得挺好么？

    阮向笛笑着说：“其实我入圈两年，倒没有碰到太多可以长期联系的朋友。”

    前辈看不上他，没资历，没背景。新人嫉妒他，天分太好，长得太好，又被公司捧，爬得太快了。

    “是么，”司玉琢回应，手摸着阮向笛的头发，不由得向下滑了一下，触碰到阮向笛白皙的脸颊上，触手软软的，他心不在焉地说，“他们不跟你做朋友，那是他们的损失，他们不懂得看人。”

    阮向笛的嘴唇是很漂亮的粉色，看上去也软软的，如果亲上去应该会很可口。

    “像阮阮这样好的朋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几个。”

    许是司玉琢的视线太赤裸，阮向笛渐渐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司玉琢现在的状态，像是想亲他似的。

    阮向笛抿了抿唇，有些尴尬地偏开头：“太夸张了吧”

    司玉琢迅速地发现自己引起了阮向笛的不适，大方地一笑，松开手，打开车门，道：“那下次见？”

    “下次见。”阮向笛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推开车门下了车，又转过头来向司玉琢笑了笑，挥手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回到家里，阮向笛脸上还保持着笑容，直到进屋。

    徐向晨打了一天的游戏，听到开门声都没搭理，见阮向笛进屋，才抬眼看了一眼。

    “哟，什么事这么高兴？”

    “嗯？”阮向笛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看上去很高兴吗？”

    徐向晨用力点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阮向笛进屋坐到沙发上，一躺，揉揉自己吃得胀胀的肚子：“没有啊，没什么好事，好像还遇到狗仔了。

    徐向晨：“狗仔？没拍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应该没有，”阮向笛说，“就是跟玉哥一起看了个画展，又看了个电影，然后吃饭。”

    “哦等等，卧槽！我死了！”徐向晨突然眼睛一直，瞪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啊啊啊，靠！”

    阮向笛抬起头看着徐向晨宽厚的肩膀，圆润的脸庞，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行了，不就是死了一回么，再来一局等会儿，你不会在这儿坐了一天吧？吃饭没？”

    然后阮向笛看到电脑后面放着的泡面碗。

    阮向笛：“……”



102陆景曜监视我？
    长成这个体型，真是难为他了。

    “你还没吃晚饭吧？”阮向笛说。

    “没呢，哥，我想吃牛肉盖浇饭。”徐向晨非常熟练地报了菜名。

    阮向笛只好任劳任怨地去给自己的发小做饭去了。

    而回到家的司玉琢，则打了一通电话。

    “陆景曜最近有什么动静？”

    “没动静？你们眼睛是瞎吗嗯，他派了人在跟踪阮向笛？行，我知道了，把那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好，挂了。”

    司玉琢很快拿到了陆景曜请的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并且和对方约了见面，拿出六位数的价格，买下了跟阮向笛有关的照片。

    接着，司玉琢拨通了阮向笛的电话。

    那天他跟阮向笛被偷拍，他当然不会是毫无感觉。

    “你说陆景曜派人监视我？”阮向笛接到电话时，吃了一惊，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玉哥有空的话，可以到我家来，在外面不方便，容易被拍到，我家这里的安保还是不错的，嗯，行。”

    挂了电话，阮向笛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听到他的话的徐向晨也抬头，伸长了脖子看过来：“渣男派人监视你？”

    “对，”阮向笛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报之以一句话，“他是不是有病？都特么分手了，还不肯放过我？”

    徐向晨破以为然地点头：“确实有病，不过他有病就有病吧，咱现在也不怕他了。”

    阮向笛挑挑眉：“怎么？”

    徐向晨嘻嘻地笑：“咱现在有玉〜哥〜了呀！”

    阮向笛：“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徐向晨说：“玉哥是朋友吧？”

    阮向笛点头。

    徐向晨：“朋友有难，请他出手帮个忙不过分吧？”

    阮向笛抿唇：“这”

    徐向晨：“这回渣男再想搞什么么蛾子，就算你不说，难道玉哥会不闻不问么？”

    这倒是，以司玉琢的性格，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

    看到阮向笛沉思，徐向晨心说搞定，有司玉琢在，就不用怕陆景曜那渣男了。司家也不比陆家差啊。

    司玉琢来得很快，他到时，阮向笛正家吊嗓子。他主演的电影，邀请他唱插曲。

    徐向晨去开的门，一见门外是司玉琢，立刻笑开了花：“玉哥，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徐向晨殷勤地把司玉琢请进屋，还拿了鞋给他换。

    “坐，玉哥这是第一次来我哥家吧？”

    “不用这么客气。”司玉琢知道徐向晨不是普通的助理，而是阮向笛的发小，没让他伺候自己，“是第一次来。”

    司玉琢四面打量了一下这屋里的装修风格，走的是极简主义，干净清爽，没什么复杂的装饰。整体色调简单现代。

    “暍茶还是咖啡？”阮向笛走过来问。

    “有白开水吗？”司玉琢笑着说。

    “有。”阮向笛一点头，亲自转头去倒水去了。

    司玉琢看着阮向笛的背影，阮向笛穿了件卡其色的圆领毛衣，休闲裤，拖鞋，整体装扮居家而舒适。没有经过打理的头发蓬松柔软，让人一看就想摸一把。



103被偷拍的照片
    不仅仅是头发，挽到小臂处的毛衣，露出阮向笛白皙的手腕，以及一小节手臂。宽松的毛衣下，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再往下，休闲裤衬出他挺翘的臀部，以及修长的双腿。

    阮向笛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腰背挺直，没有半分萎靡颓驼。这都是专门训练过的，以保证他无论何时出现在镜头下，都是完美的状态。

    司玉琢就这么视奸着阮向笛的背影，直到阮向笛端着水回来。

    透明的玻璃杯上，阮向笛的手指指腹被杯壁压得略微发白。

    那双手也是极好看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肉，骨节分明，细长且直，指甲修成圆润干净的模样。

    “砰！”一声清响，阮向笛把玻璃杯放到了茶几上，姿态很自然地在司玉琢身边坐下来，侧头看着他笑：“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司玉琢回神，从怀里取出一叠照片，照片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密封着。

    “我在想，陆景曜为什么要监视你。”

    看到牛皮纸袋，阮向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提到和陆景曜有关的事情，他真的很难高兴得起来。

    “你先看看？”司玉琢说。

    “嗯。”阮向笛接过纸袋，拆开密封的线，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很厚。

    阮向笛一张一张看过去，这些照片包括他出门去工作时的，包括少量他在家时的，剩下的，则主要是跟司玉琢去画展的。

    偷拍的人着重拍了他跟司玉琢之间的一些亲密动作，明明没有什么，也被他拍得像有什么似的。

    想到分手前，陆景曜曾说过让他不要跟司玉琢来往，阮向笛心底冷笑，这是分手了还要管他跟谁来往？

    陆总脑子没问题吧？

    “我看看！”徐向晨凑过来，跟着阮向笛一起看，没看几张就爆了粗口。

    “连家里的都有，那人还潜进来到我们这儿偷拍啊？”徐向晨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有些不寒而栗，“不会现在外面就有人在看着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司玉琢说，“我虽然用钱买了照片过来，但不知道陆景曜给了多高的价钱，还是那个私家侦探有什么把柄在陆景曜手上，他竟然怎么也不肯松口把底片给我。现在应该还在给陆景曜办事，当然，陆景曜也可能已经换了人了。”

    徐向晨想到这里，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跑去窗户对外张望了一阵儿，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但还是把窗帘拉上了。

    “太可怕了，还是把窗帘拉上好。”

    在家里还被人盯着，阮向笛其实没有那么不能接受。毕竟，作为公众人物，那些私生饭以及狗仔，更加没有下线，他什么都见识过。

    让阮向笛更在意的，是和司玉琢的那几张照片。阮向笛对着照片琢磨了很久，久到司玉琢心里都有些打鼓，问：“怎么了？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阮向笛把照片放到茶几上，瞥了司玉琢一眼，说：“玉哥，你觉得呢？”

    司玉琢把照片拿起来又看了看，蹙起眉头：“这照片好像是拍得有点”

    “有点暖昧？”阮向笛接话说。



104要不要我帮你？
    司玉琢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是不是我太越界了？”

    阮向笛抿着唇盯着司玉琢，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司玉琢回想了一圈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什么漏洞，解释：“我们一起出去玩的那天，你当时不是说有人偷拍么，我后来就叫人查了一下，就查出这些了。”

    “这样么？”阮向笛说。

    徐向晨在一旁看不过去，用胳膊肘捣了捣阮向笛。

    阮向笛这才收回视线，把照片收整齐，回答了司玉琢上一句话：“没有，玉哥很好，是陆景曜的问题。”

    司玉琢犹豫了一下，问：“阮阮，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和陆景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件事情把司玉琢也牵扯进来了，阮向笛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告诉司玉琢，于是答道：“其实也没什么。”

    “我是在出道那一年，在公司认识陆景曜的，不久之后，我们就交往了。”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们没有公开，隐藏得很好，所以除了晨儿和轩哥，以及陆景曜身边的人，我的老板，一般人都不知道。”

    “交往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后，我发现陆景曜慢慢的没有以前那样对我上心了。”说到这里，阮向笛保

    留了一部分，把陆景曜在外面不干不净的部分略去了，当然也省略了他重生的部分，“所以我决定分手。”

    “可陆景曜他不同意，”阮向笛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解，“可能是自尊心作祟，不喜欢别人甩他。或者占有欲作祟，觉得还没对我彻底失去兴趣，不同意分手。之后他用了一些手段，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继续跟

    他在一起。”

    “直到他对我腻了为止。”

    这些从没对外人说过的话，第一次说给除了徐向晨和贺立轩之外的人听，阮向笛大约是觉得有些难堪，一直低着头。说实话，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光荣的。

    他也是个男人，却被另外一个男人吃得死死的，对方说分手才能分，对方说不行就不行。怎么听都有些窝囊。

    “那现在？”司玉琢的态度很平静，稍有些诧异，却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内，让阮向笛难堪的情绪稍缓。

    阮向笛咬了咬唇：“前阵子，我听说陆景曜跟别的女人走得很近，他对我也突然冷淡了下来，就想这可能是他对我腻了。所以从剧组回去那天，我就从他家里搬出来了嗯，在那之前，我住在他家里。”

    “至于现在，”阮向笛烦恼地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他明明腻了，为什么还要盯着我？难道觉得分手了之后，我也还是他的东西？”

    司玉琢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阮向笛：“那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阮向笛刚想拒绝，话在嘴边，徐向晨就一口替他答应了下来：“真的吗，玉哥？”

    司玉琢笑了笑：“当然是真的，而且”他指了指照片，“我看陆景曜似乎对我有一些误会，就算我不想

    参与也不行啊。”



105假扮我男朋友吧
    这倒是实话。

    阮向笛也有点怕陆景曜去找司玉琢的麻烦，当然，司玉琢应该也不怕陆景曜。

    无端地被卷入别人的事情里，司玉琢还主动要帮他的忙，不管是出于朋友，还是暗恋者，这份情谊都足够让阮向笛感动了。

    就这么一会儿，阮向笛也想通了，就算司玉琢是真的喜欢他，那又怎么样？司玉琢总比陆景曜好，而且司玉琢到现在为止，都从没对他提过任何要求，反而一直在帮他的忙。

    “会不会给玉哥添麻烦？”阮向笛问。

    “没事，”司玉琢笑着说，“再说了，就算麻烦那也是陆景曜添来的，不是你添来的。如果能帮到阮阮，麻烦一点，我也乐意。”

    阮向笛笑了笑，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帮？”

    这时，徐向晨在旁边插话：“哥，玉哥，我说个主意。”

    “说。”阮向笛道。

    徐向晨说：“既然陆景曜误会你们俩咳咳，那你们不如干脆就随他的意。”

    阮向笛的眼刀杀了过去。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徐向晨连忙举手投降，“我是说，你们可以假装扮一下情侣，让陆景曜知道，现在你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跟谁在一起，做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

    “如果陆景曜出来纠缠，就让玉哥直接告诉他，让他不要再缠着哥了。”

    徐向晨说完，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圆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下，试探着问：“怎么样？说话

    啊。”

    司玉琢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看着阮向笛。

    阮向笛也很冷静，听完后摸了摸下巴，看向司玉琢，问：“玉哥，你觉得呢？”

    司玉琢笑道：“你们想怎么做，我都可以配合。如果你觉得这样好，就可以。”

    阮向笛又盯着司玉琢看了几秒，笑着收回视线：“行，那就这样吧。”他玩笑道，“也让陆景曜看看，我阮向笛不是非他不可，不是没了他就不行，也不是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我还是有后台的。”

    司玉琢笑着抬手抚上阮向笛的发顶，手指拨了拨阮向笛鬓角的碎发：“那当然，我就是阮阮的后台。”

    徐向晨在旁边悄悄转过脸，抬起左手挡住自己脸，偷偷做了一个“耶”的手势。不管司玉琢怎么说，不管阮向笛信不信，反正徐向晨凭他的第六感，坚定地认为司玉琢就是阮向笛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并且是非常优质的一个，能跟陆景曜打擂台的。

    决定好应对陆景曜的对策之后，阮向笛和司玉琢来往得更频繁了一些，两人不是一起出去吃饭，玩，就是到对方家里去做客。

    汤圆最近在司玉琢家养得特别好，家里的佣人一天到晚都看着这只主子，还定期帯它去美容，日子过得格外精致。因此回家不到一个月，汤圆就浑身圆滚滚的，比在剧组的时候胖了一圈。

    阮向笛每次去司玉琢家，都要抱着汤圆，一人一猫能聊上半天，剩下半天才是司玉琢的。

    看得司玉琢既高兴又辛酸，人不如猫，人不如猫啊。



106机场堵人
    之前阮向笛答应司玉琢，要和他一起出去旅游。阮向笛向来说到做到，跟贺立轩商量之后，决定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

    接着，阮向笛就开始跟司玉琢商量去哪儿玩。阮向笛对于此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全交给司玉琢决定就好。他则收拾好了东西，在司玉琢定好机票以后，帯着行礼以及发小，戴着口罩墨镜，出了门。

    “现在天气冷，要是去北边更冷，所以咱们往那边儿走，先去东南亚，第一站是泰国，第二站是马来西亚，再往南，咱们到南半球的澳大利亚去。”徐向晨看着手机上的地图，絮絮叨叨地说，“现在澳大利亚是夏天，可能有点热。至于泰国和马来西亚，就没有不热的时候，防晒霜、墨镜、泳衣都帯了。”

    别看徐向晨看着不着调，但他作为阮向笛的助理，在这种生活琐事上，肯定不能掉链子，因此心很细。

    车是司玉琢家的司机在开，到机场时，司机在停车场把车停下，回头到司玉琢道：‘‘二少爷，到了。”

    栗阳市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机场有不止一个。眼前这个是前两年新建的，整体设计超现代化，面积很大，机场前人来人往，但是，阮向笛一下车，就看到了一群非常扎眼的人。

    那是一群黑衣保镖，各个身强体壮，簇拥着一个身着高定西装的男人。男人左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右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靠在自己的车上，微低着头。男人好看的眉头蹙起，唇角微抿，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这”徐向晨也一眼看到了陆景曜，他摸不着头脑，往四下里看了看，试探着小声道，“哥，这家伙不

    会是在等你吧？”

    阮向笛：“”他希望最好不是。

    陆景曜在栗阳市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年纪轻轻接任父亲，成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有着铁血手腕，把陆氏经营得有声有色。这也就罢了，这个人还长得特别帅，并且至今未婚。

    陆景曜走到哪儿，都是娱乐媒体追逐的对象，何况他搞这么大阵仗，一副在机场堵人的样子了。早有好事者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盯着这边了。

    司玉琢看向阮向笛，以眼神询问他。

    阮向笛抬了抬墨镜：“不理他，跟我无关，咱们走吧。”

    阮向笛抬腿就往前走，没走几步，黑衣保镖们围了上来，拦住了阮向笛前进的脚步。

    阮向笛在心里骂了一句娘，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陆景曜，问道：“有什么事吗，陆总？”

    陆景曜抬手吸了一口香烟，目光落到阮向笛身上，又扫了一眼司玉琢，抿起唇，向阮向笛走过来。

    阮向笛没动，抱着胳膊觑着他。

    没想到陆景曜走近后，低声对阮向笛道：“阮阮，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搞这么大阵仗的，我只是怕找不到你。”

    开口竟是服软，一时间三人都有些诧异。

    阮向笛被陆景曜突然的“低声下气”整得愣了一下，旋即蹙起眉：“所以，你找到我，想要干什么？



107能不能别和他旅游？
    陆景曜朝四周看了一眼，一双双看八卦的眼睛聚集在他们身上。他倒是不要紧，但是阮向笛是明星，声誉极其重要。

    而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阮向笛。

    毕竟对于粉丝，爱豆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何况只是戴个墨镜口罩了。

    “这里不方便，咱们能不能回去说？”陆景曜轻声道。

    “不能。”阮向笛想也不想，一口拒绝，“你瞎么，没看到我在赶飞机？”

    保镖们应该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么跟自家老板说话，都惊异地盯着阮向笛。按以往的情况，这时候陆景曜就该发火了，保镖们都做好动粗的准备了。

    然而没想到，阮向笛一发火，陆景曜竟然更加“低声下气”了：“对不起，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急着走？我有话想跟你说。”

    对于陆景曜的变化，徐向晨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了。司玉琢也是又诧异又不解。

    阮向笛不解，却也不愿意多想，他近乎本能地排斥陆景曜进入他的思维里，因此态度依旧冷淡：“你可以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阮向笛说着就要走，陆景曜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阮向笛触电似地甩开，他真的很不明白陆景曜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如今陆景曜都要跟别人在一起了，还不允许他跟别人走得近吗？

    想质问他，想拉着司玉琢告诉他“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了”，但是当着剧场来来往往的行人，这还真没法说。

    阮向笛心道，今天这飞机估计是赶不了了。陆景曜不要脸，他还要脸，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跟陆景曜撕破脸，不然明天新闻头条就是“陆氏总裁与当红小鲜肉机场拉扯，疑有暗情”。

    而被甩开的陆景曜，则略有些尴尬地抽回手，若无其事地把手插回裤袋里。

    这时，司玉琢凑到阮向笛耳边低声劝道：“有话好好说，冷静一点，别急。”

    司玉琢温润的嗓音传到耳朵里，和眼前无理取闹的陆景曜一对比，阮向笛就觉得这么闹不值。阮向笛深呼吸了一口气，冲陆景曜点点头：“行，你想说什么，上车吧，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阮向笛说完，想要回司玉琢车上，却被陆景曜拉住手腕，向陆景曜的车走过去。

    阮向笛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由他去了。

    坐进车，正式宣告今天的旅途泡汤了，起码今天是走不成了。

    司机坐在前边，陆景曜替阮向笛拉开后座的门，让他进去。自己再从另外一边上车。

    车上，阮向笛始终抱着胳膊不发一语。陆景曜也沉默着。

    徐向晨和司玉琢也坐回车上，让司机跟着陆景曜的车开。

    “阮阮”最终还是陆景曜先开的口。

    阮向笛抬了抬眼皮，冷眼覷着他：“说。”

    陆景曜莫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你能不能不要跟司玉琢一起出去旅游？”

    阮向笛扯了下嘴角，嗤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跟玉哥出去旅游？”

    陆景曜不说话了。

    阮向笛：“监视我都监视得这么光明正大了么？一点掩饰都不需要了？”

    陆景曜：“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



108他是我的新男友
    “等一下，陆总。”阮向笛打断陆景曜的话，看着陆景曜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陆景曜：“什么？”

    阮向笛道：“陆太太知道这件事么？她知道你来机场堵我，这个你的旧情人么？”

    陆景曜愕然道：“陆太太？什么陆太太？”

    阮向笛唇边勾起略帯嘲讽的笑：“童家的千金大小姐，跟陆总正合适，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也不算辱没了陆总。”

    “这关她什么事？”陆景曜脱口而出，“她什么时候就是陆太太了？”

    阮向笛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陆景曜的表情，见他不像在说谎，别过脸不以为然道：“你不是要跟她结婚么？网上都传开了，我看你也没反对的意思，跟她走得也挺近的。”

    陆景曜认真道：“我没有，阮阮。”

    阮向笛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

    陆景曜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我们跟她只是合作关系，共同开发一片地方而已。那项目很大，我们两家都想要，后来就干脆一起开发了，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些只是网传的，叔叔觉得无伤大雅，还有助于两家的关系，就没管它，我也是这么想的。并不是真的要和童采薇结婚。”

    阮向笛本想质问，那你为什么那段时间突然对我冷淡了，但想想又觉得这话问出来，好像余情未了，于是咬着唇，道：“你跟不跟她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景曜垂着眼，眼睫飞快地眨了一下，神情似乎颇为受伤。但他也没反驳，沉默了半天，竟然轻声说出了一句让阮向笛格外震惊的话：“如果分手了，那我还能重新追你么？”

    如果说之前的服软，让阮向笛意外并且不解的话，陆景曜现在这话，就是让阮向笛格外震惊了。他盯着陆景曜上下看了好几眼，扫过陆景曜低垂的讨好的眉眼，以及因不安忐忑而蜷起的手指上。

    由于阮向笛半天没有回答，陆景曜追问了一句：“行么？就给我个机会而已。”

    阮向笛失笑抚了抚额，费解地摇摇头，匪夷所思地盯着陆景曜：“陆总，你是被什么人魂穿了么？你真的是陆景曜？”

    陆景曜抬起脸看着他，紧抿着唇，仍是追问："可以吗？”

    阮向笛毫不留情道：“陆总，我工作很忙，没空跟你玩游戏。即使您确实不会跟童采薇结婚，我们也已经分手了，从我从陆家搬出来的那一刻起。”

    陆景曜说：“即使分手了，我也可以再追你，我没有跟你玩游戏，也没有开玩笑。阮阮，我是认真的。”

    这样的陆景曜让阮向笛有些无法招架。

    阮向笛只好拿出底牌，指了指车后面尾随着的司玉琢，说：“重新追我？我现在不是单身了，玉哥是我新的男朋友，你想追我的话，不如去问问他答不答应。”

    陆景曜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阮向笛都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对陆景曜的顺从和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后背冒出冷汗。



109新电影，旅途泡汤
    阮向笛外强中干，内心告诉自己要稳住，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来，对陆景曜道：“怎么，分手了还不许我再找男朋友么？”

    陆景曜看起来是极其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脸色沉了一会儿后，竟然奇迹般地把怒意和不满收敛起来。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陆景曜说，“我只是”

    阮向笛斜着眼看他。

    “那我能和他公平竞争么？”

    阮向笛：“……”

    “随便你。”

    在车上话已经说完了，半路上阮向笛就让陆景曜把车停了下来，然后让司玉琢送他回家，他们重新订一张机票再出门。

    不过，这场旅途还是泡汤了。

    因为有一个剧组找到了阮向笛，这部电影名字叫《崖山》，电影主要内容讲的是南宋末年，南宋王朝走向灭亡的一场标志性战役崖山海战。阮向笛演的是丞相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跳海而死。

    电影主要时间段在1279年，从小皇帝从杭州国都向南逃亡开始，在小皇帝落入海水中为止，集中体现了一代王朝的没落，以及那时朝廷忠臣们为维护家国大义而牺牲的壮烈。

    阮向笛之所以这么在意这部电影，是因为它帮助阮向笛拿到了国内第一座最佳男主演奖。

    这部电影是阮向笛真正在国际上斩头露角的第一部电影，在阮向笛的职业生涯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因此不能不演。

    导演找到阮向笛，是因为他们原本的男主演因病不能出演，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导演、编剧，以及一些配角，都是华语影坛上的重量级人物，直接就是冲着拿奖去的。男主演没了，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另外一名符合要求的演员，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其实导演本身并不看好阮向笛，不是信不过他的演技，而是因为阮向笛太年轻了，才二十四。而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跳海时，已经四十多岁了。原本的男主演是三十多岁，化个妆，也就差不多。

    可现在没办法，符合要求的演员没有档期，就阮向笛最近既没有片子，演技又够得上。

    阮向笛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并且没过几天，就被拉去剧组了。

    而他和陆景曜之间的事情，只能先放着。

    “哥，上回渣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呀？”自从那天回来以后，阮向笛就跟司玉琢走得越来越近，而陆景曜虽然人很少出现，却是各种日常琐事都关心到位。

    阮向笛一开始不愿意和徐向晨说起，陆景曜又在发什么神经。他打从心眼里，觉得陆景曜是在耍他。

    “嗯？这个膏药是谁放这儿的？”徐向晨给阮向笛揉着摔青了的胳膊，突然发现阮向笛没暍完的水旁边，有一盒膏药。

    阮向笛瞥了那膏药一眼，没说话。

    徐向晨还在惊奇赞叹：“这不会是剧组里，哪个你的铁杆粉丝送来的吧，这也太贴心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最近总有些这样的小东西，时不时地送上来，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刚好有人送枕头。”



110“卑微”的陆景曜
    徐向晨自己一个人嘀咕得起劲，说了半天，阮向笛都没有接话。他奇怪地问：“哥，你知道是谁吗？”

    阮向笛：“我哪儿知道啊？”

    徐向晨用自己男人的第六感感受了一下，觉得阮向笛应该知道什么，狐疑地说：“真不知道？”

    阮向笛：“不知道。”

    徐向晨：“那你就不好奇这都是谁送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玉哥，还特意去问他了，他说不是。”

    阮向笛干巴巴道：“不好奇。”

    徐向晨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儿：“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不说就算了。”

    这些东西，自然都是陆景曜送来的。

    自从那天跟陆景曜谈完以后，陆景曜表示要重新追他开始，陆景曜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好像梦回两年前不，比两年前和阮向笛初相识的时候，还要殷勤。

    似乎真像他话里说的，要重新追求阮向笛。他可能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竞争力，所以一刻也不敢怠慢。

    阮向笛让他把跟拍他的私家侦探撤了，他就撤了一一阮向笛特意去向司玉琢求证过，确实没有人再跟着他了。

    但阮向笛让他不要再送东西了，陆景曜却没听。

    陆景曜还说要来探班，阮向笛当然是不允许了。陆景曜就没再提。

    但是司玉琢倒是常来探班。

    每回就必然要把汤圆抱来，让阮向笛摸两把，再帯些吃的，跟剧组里的人分一分，拜托他们多多照顾阮向笛。在人前，他们俩就是好朋友，在陆景曜眼里，就是“如胶似漆”的恋人。

    陆景曜虽然没再派私家侦探偷拍阮向笛，可剧组里有他塞进去的人，帮他关注着阮向笛，不然那些东西也不可能及时送到阮向笛手上。因此，司玉琢每次来探班，和阮向笛单独在房里相处了多久，陆景曜都心知肚明。

    他嫉妒得要发疯，嫉妒得恨不得把司玉琢抓起来暴打一顿，再把阮向笛抓回家里关着去。

    可他不敢。

    只是怕阮向笛厌恶他，所以小心翼翼地克制着那些疯狂的念头，不敢逾矩一步。怕一个差错，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把阮向笛推得离他更远。

    在拍摄《崖山》的时候，电影《1936》的前期宣发也开始了，剧组陆续放出了一些花絮。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身为男女主角的阮向笛和黎雁，不可避免地、或主动或被动地炒起了cp，香梨夫妇

    的各种cut已经在全网逐渐流传开来。

    从前，陆景曜并不允许阮向笛和别人传绯闻，他觉得这是对他的东西的侵犯，即使有时候会对剧组或者公司方面，有些为难，阮向笛也从没反对过陆景曜的意思。

    但这回，或许是出于对陆景曜的反抗，阮向笛对和黎雁组的香梨cp格外有兴趣，时不时地就要去给黎雁的微博点个赞，转发一下，再回复几句。

    作为回馈，黎雁还特意抽空来剧组探阮向笛的班。

    而这自然会被双方的工作室拍下来，再由不愿透露姓名的网友上传到网上。

    一场cpf的狂欢就这么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111我想见你
    “我听说你以前都不爱炒cp，跟剧组的女主演总是保持距离，怎么这一回愿意跟我炒了，受宠若惊，真是受宠若惊。”黎雁在微信上打字给阮向笛说。

    现在不是阮向笛的戏份，因此他坐在场下短暂地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剧本，一边回黎雁：“愿意跟你炒cp你还不高兴啊，就偷着乐吧你。”

    黎雁：“不不不，我当然高兴！就是怕某人不高兴啊，嘿嘿嘿。”

    阮向笛打字的手指一顿，若无其事地回答：“他知道是炒作，这是工作，玉哥会理解的。”

    黎雁并不知道他和司玉琢只是逢场作戏，一直以为司玉琢是真的把阮向笛攻陷，甩了前任陆总裁，和司二少在一起了。

    黎雁没发觉什么异常，笑嘻嘻地说：“可我那天去探班，占用了某人的时间，他好像是不太高兴呢，脸拉得有马那么长。”

    “他后来还私下跟我说，让我应该避开他去的时间，免得耽误他。”

    阮向笛：“玉哥就是随便说说。”

    黎雁：“我知道，我还逗他说，他真放心咱们俩俊男美女共处一室啊，就算相信你，也不该相信我啊。”

    阮向笛哈哈大笑：“玉哥怎么说？”

    黎雁：“他说，让我以后别来探班了。”

    阮向笛：“噗嗤。”

    正聊着天，手机里突然跳出一条来自陆景曜的短信：“阮阮，在忙吗？”

    阮向笛原本是把陆景曜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的。但是陆景曜一直用别的号码骚扰他，阮向笛没有办法，只好把陆景曜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在拍戏，有事？”阮向笛问。

    陆景曜：“没有，就是想问问，明天是圣诞，我能不能去看你？”

    圣诞？

    阮向笛在剧组里拍戏，一天十二个小时，累得要死要活，都快忘了日子了。原来已经到圣诞了，他已经重生了这么久了么？

    “阮阮？”陆景曜追问，“我不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看一眼我就走。”

    阮向笛皱起眉，仰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跟陆景曜说话，他就止不住地烦躁。

    为什么？

    他应该彻彻底底地把这个人放下，从他的生活里驱逐出境才对。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你了，只是想见见你。”陆景曜的话还在继续，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蹦出来。

    一条消息，手机就响一下。

    阮向笛被磨得心烦。

    “哥，你怎么啦？谁一直在发消息？”徐向晨本来在和剧组里其他人聊天，聊得正开心，一转头看到阮向笛一脸不悦，噔噔噔几步跑过来，低头看他的手机。

    阮向笛本能地把手机一翻。

    徐向晨的动作就顿在那里。

    阮向笛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抬眼看了徐向晨几眼，别过脸：“晨儿，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没注意。”

    徐向晨挠挠头，没在意，问：“谁发的消息不能看，玉哥？”

    阮向笛抿了抿唇，他其实很不愿意再提起陆景曜，也不愿意总是要别人帮忙，因此抿了唇，还是没说。



112别给人添麻烦了
    “不是，”阮向笛说，“玉哥的消息有什么不能看的。”

    徐向晨定定地看了阮向笛一会儿，突然试探性地问：“不会是渣男吧？”

    阮向笛本能地反驳：“不是。”说完看到徐向晨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不由垂下眼，有些尴尬。

    他跟徐向晨一条裤子长大的，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徐向晨能看不出来吗？何况是这么仓促且粗糙的谎言。

    “是。”阮向笛不得不承认了，“是他。”

    徐向晨想了想，拉了个凳子坐到阮向笛旁边，搂住阮向笛的肩，偏头低声问：“他找你干什么？上次你不是都说跟他说清楚了，玉哥是你的男朋友吗？他还不死心？”

    阮向笛之前不论是生病，还是陆景曜的事，都一股脑地和徐向晨说，徐向晨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一直陪着他帮他，转眼已经大半年了，两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可实际是，什么也没能解决，他还一直在给徐向晨添麻烦。

    阮向笛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和徐向晨说说笑笑的人，是剧组里一个化妆师，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头发剪得很短，有种假小子的酷劲，也有女孩子的娇俏，听说名叫邓靖儿。

    徐向晨自从进组以后，都和她处得很好，两人没事就会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上半天。

    此刻邓靖儿的目光也时不时地往两人这边看。

    徐向晨虽然是他的助理，可助理也是有自己的私人生活的，虽然徐向晨愿意，但他也不能总是霸道地占据徐向晨所有的时间。

    阮向笛沉默了一下之后，对徐向晨轻松地笑了笑，直接把手机关机了：“没事，他就是偶尔想骚扰一下，不是什么大事，我不理他就行了。”

    “真的？”

    “陆景曜堂堂一个总裁，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他还能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阮向笛推了推徐向晨，“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去忙吧，我也差不多该上场了。”

    徐向晨转头瞄了邓靖儿一眼，阮向笛注意到，徐向晨的眼睛在看她的瞬间亮了亮，于是揶揄地拍了徐向晨的脑袋一下：“去吧。”

    徐向晨笑眯了眼睛，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用力点头道：“那哥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我一直在的。”

    徐向晨走后，阮向笛低着头盯着手机几秒，将手机收起来，放到了一旁的包里，至于陆景曜说的什么探班，他只当没看到好了。

    他冷着，这人热情耗光了，就不会再缠着不放了。

    第二天的圣诞节，剧组为了赶进度，并没有放假。并且，阮向笛的粉丝群风笛在这一天安排了一次进组探班。

    阮向笛的粉丝群大多是年轻的女孩，女孩子心细，给剧组的每一个人都帯了贴心的小礼物，不贵，又恰好每个人都需要。此外，还买了一些零食、饮料之类，送到剧组里。

    又由于是圣诞，司玉琢特意抽空来了一趟剧组，恰好被阮向笛的粉丝们看到。



113圣诞
    阮向笛给粉丝们签名、合影，互动了好一阵，司玉琢都陪在旁边，帮他递笔之类的。

    司玉琢目前在国内，虽然名气不大，但仅凭他出色的外表以及价值不菲的穿着打扮，就足以让这些小粉丝们尖叫一波了。看到司玉琢跟阮向笛互动如此亲密自然，一双双又好奇又兴奋的眸子都盯在司玉琢身上。

    阮向笛见了，笑着问司玉琢：“玉哥，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玉哥？粉丝们一听这称呼，心里更兴奋了，这个帅哥是笛子的朋友什么的吗？

    司玉琢笑道：“我也算不上什么公众人物只是一个十八线的编剧而已。”

    “等《1936》上映后，就不是十八线了，编剧圈肯定有你的名字。”两人打趣了几句，阮向笛对身前的粉丝们介绍道，“这位是电影《1936》的编剧兼投资人，司玉琢司先生，我的朋友，你们拍他的时候，拍帅点。”

    “司先生已经很帅了，怎么拍都帅的！”立刻有粉丝接话道。

    跟粉丝们互动了一会儿之后，阮向笛去拍自己的戏份了，粉丝们只好在这边看着。有大胆一些的粉丝，看司玉琢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气质很温和，就大着胆子问：“司先生既然是《1936》的编剧，怎么会到《崖山》的剧组来呢？”

    旁边有人说：“司先生也是《崖山》的投资人吗？”

    “不是，我只是来探班的，”司玉琢看着专注在戏中的阮向笛，笑着说，“来探笛子的班。”

    从刚才到现在，粉丝们都拿着手机疯狂在拍阮向笛，以及司玉琢，司玉琢也没有在意。他在这时候跑到这里来，本来就是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的。司玉琢本身并不太喜欢被镜头拍，但是和阮向笛同框，他很乐意。

    甚至有部分粉丝已经在心里拉起了郎一一玉笛夫夫郎才郎貌，站在一起简直不要太养眼！！！

    下午四点，因为是圣诞，导演提前结束了拍摄，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吃个饭，过过圣诞。该包电话粥的包电话粥，该过二人世界的过二人世界，可以说是很人性化了。

    而司玉琢也跟着阮向笛到了酒店。

    徐向晨不想打扰他们，加上有自己的事情，就没出现在阮向笛的房间。而贺立轩则去跟剧组其他人一起吃饭了。

    酒店的房间是一个大套间，很宽敵，装修风格复古，整体陈设都是暖色调的。戏服早已经脱了，妆也卸了，阮向笛穿的是私服，高领的毛衣加驼色大衣，一进屋就觉得热，便脱了大衣，丢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把空调调低_点。

    司玉琢给他倒了杯水，弯腰放在茶几上：“累了吧？”

    阮向笛半躺在沙发上，两条胳膊展开搭着沙发背上，两条腿也岔开着，是非常舒展、毫无防备的姿势。

    阮向笛闻言抬眼冲司玉琢笑了笑：“还行，就是签名签得太多，手有点疼。

    “手疼？”司玉琢顺手拉起阮向笛的右手。

    肌肤相贴的刹那，阮向笛神色一顿。



114暖昧
    安静温暖的酒店房间，只有两个人的独处环境，司玉琢倾身，自然而然地握着阮向笛的右手，总觉得有些过于暖眛了。

    司玉琢却像没发现似的，替阮向笛捏了捏手腕、手指，耐心地给他做着按摩。

    司玉琢的手心温暖干燥，食指和中指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触碰到阮向笛的手背上时，略显粗糙。他一寸寸揉按过阮向笛的手掌时，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疏解阮向笛手上的酸痛。

    皮肤一寸寸的相贴，让阮向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阮向笛本不想让司玉琢尴尬，但他忍了一会儿，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还是忍不住抽回了手。

    司玉琢抬眉：“怎么了？”

    阮向笛左手握住自己的手，捏了捏：“不，没什么，只是玉哥不用这么麻烦的，过一会儿就好了，用

    不着按。”

    司玉琢看着阮向笛微微笑道：“我乐意给你按，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莫名的，阮向笛在司玉琢看似温和的神情与眼神之中，看出了某种类似于捕猎者的压迫意味，略有些不适地垂下眼眸，强作轻松地笑道：“还是别了，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要说我阮向笛红了就耍大牌呢。”

    “你还在意那种说法吗？”司玉琢从临近的沙发站起来，走到阮向笛身旁坐下，与阮向笛离得很近。

    阮向笛受到威胁似地直起腰，不再四仰八叉地坐了，端端正正地坐稳，口不对心地回答：“其实我倒不是特别在意，但是对我的名声有损，总是不太好的。我跟公司的合同里也写了，我有维护自己形象的义务。”

    “是么？”司玉琢再开口时，阮向笛骤然发现司玉琢已经离得他很近了，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转头，就对上司玉琢近在咫尺的目光。

    阮向笛紧张得身子都绷起来了，不由得挪动屁股，向左躲了一下。

    “阮阮”司玉琢抬起左手搭在沙发上，从后面看，就好像他把阮向笛圈在怀里了似的。

    “怎、怎么了？”阮向笛低着头，说出口发话都磕巴了。

    司玉琢却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贴得很近，传到阮向笛的耳朵里。

    “今天你粉丝来探班的时候看到我了。”他说。

    “那又怎么样？”阮向笛问。

    司玉琢说：“我想很快就会有我们俩的cpf出现了。”

    “cpf?”阮向笛愣了一下。

    司玉琢左手手肘撑着沙发，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阮向笛脑后的一小撮头发。为了方便做造型，阮向笛的

    头发是比较长的，不过，司玉琢觉得阮向笛的古装造型，长发飘飘的样子，更加好看，颇有一种浊世佳公子的气质。

    “对啊，cpf，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很会自己组cp，拉郎配的，没同过框都能凑到一对去，何况咱们俩都这么亲近了。”

    “亲近……?”阮向笛有些晕了，“玉哥，我不是”

    “什么？”司玉琢捏着阮向笛的下巴，迫使他转头来看着自己。



115跟我试试吧
    要糟。

    这是阮向笛心里的第一反应。

    司玉琢和他隔得太近了，两人腿挨着腿，温度透过薄薄的裤子布料，传到对方身体上去。自己的肩被司玉琢用手揽着，还让人捏着下巴。

    这姿势怎么看都是要接吻的样子。

    司玉琢拇指指腹摩挲着阮向笛下巴上细嫩的皮肤，他目光沉沉，看着阮向笛，像锁定了什么猎物。阮向笛从没想过，一直很温柔绅士的司玉琢还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玉、玉哥”阮向笛干巴巴地说。

    司玉琢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阮阮，你是知道的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轻缓优雅，暗含着某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

    “知道、什么?”阮向笛抬手握住司玉琢的手腕，想拉开，结果没成功。他咽了口口水，心想徐向晨

    这人死哪儿去了，快来救命啊！

    司玉琢低头，与阮向笛的脸离得更近了：“别装傻，我知道你是知道的，什么朋友，我一直是喜欢你的从第一次见面起。”

    “喜、喜欢？”阮向笛觉得自己要成一个结巴了，那肯定都是司玉琢害的，“我不”

    司玉琢突然低头吻下来。

    阮向笛吓得瞪大了眼睛，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把人推开了，自己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拿起一个抱枕挡在自己和司玉琢中间，提高音量道：“你干什么？”

    司玉琢说：“虽然这酒店隔音挺好的，但是阮阮这么大喊大叫把人叫来了，对你也没好处吧？”

    阮向笛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不再大喊大叫了，但依旧警惕地看着司玉琢：“玉哥，我们只是朋友，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这你应该也知道的。”

    “别那么紧张，”司玉琢抬手抓住抱枕，阮向笛没松手，司玉琢便笑道，“你别搞得一副好像我要强了你的样子，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阮向笛登时涨红了脸，手上的力道便松了，任司玉琢拿走了抱枕。他低着头重新坐下来，小声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司玉琢像往常一样摸了摸阮向笛的头发：“不用愧疚，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有了刚才那一出，司玉琢再揉他的头发，就让阮向笛感觉有点不自在了。

    “我只是一时有点冲动，没忍住，对不起，吓到你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司玉琢也没打算掩饰，一直假装是朋友，都不能越一点界，也够难受的。

    阮向笛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说没事，我不介意，有点违心。谁会不介意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要吻自己？说介意，又有点伤人心，毕竟司玉琢一直以来对他都尽心尽力。

    “阮阮”司玉琢的声音突然靠近了。

    阮向笛吓了一跳。

    司玉琢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你很讨厌我么？”

    阮向笛摇头。

    司玉琢：“比起陆景曜呢？”

    阮向笛：“当然是你更好。”

    司玉琢眼里的笑意更深：“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跟我试试呢？”



116对不起，谢谢你
    司玉琢突兀的告白吓到阮向笛了，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玉哥的意思，是想和我交往？”

    司玉琢认真地点点头：“是的。”

    “不行！”阮向笛一个没注意，又拔高了音量。

    司玉琢无奈地笑了笑：“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可以慢慢去想。”

    阮向笛：“我对玉哥确实”

    司玉琢说：“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合适呢？作为朋友，我可以让你满意，作为恋人我也会。”

    理论上听起来好像没错。

    “可是……”

    “今天就到这里吧，”司玉琢站起了身，低头看阮向笛，“你不用急着拒绝，先好好想想，你对我确实没有一点感觉吗？圣诞礼物”

    司玉琢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方形盒子，放到茶几上。

    “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司玉琢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立刻就要走。

    “玉哥！”阮向笛叫住他。

    司玉琢转头看他。

    阮向笛动了动唇，嗫嚅着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一腔真心却得不到回报，是该生气。

    司玉琢却笑了笑，说道：“阮阮，我不想用我对你的好来绑架你，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愿意，你不需要因此而产生什么心理负担，觉得不回应我就是亏欠我。”

    “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遵从你本心的，发自内心的声音。”

    阮向笛愣在原地。

    从小，除了妈妈，很少有人对他好，也因此，无论阮向笛表面上有多风光，他都始终把自己摆在极低的位置，一旦有人对他好，他就想加倍地回报他。这是第一个对阮向笛说不需要他的回报的人。

    爱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而是两个人的心甘情愿。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司玉琢已经走了出去。阮向笛跟着他出去，却刚好错过司玉琢下楼的电梯，阮向笛只好等另一趟电梯上来后，立刻追下去。

    一直到酒店门口，阮向笛才追上司玉琢离开的步伐。

    “玉哥，等一下！”阮向笛叫道。

    司玉琢诧异地回头看他，眼里闪过几分惊喜和期待：“怎么了？”

    阮向笛喘了几口气，走上前去，抬手用力地抱住司玉琢。

    “谢谢你，玉哥。”阮向笛的声音响在司玉琢的耳畔，伴着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有点痒。

    让人心痒难耐，可阮向笛说出的话却并非司玉琢期待的结果，眼里亮起的光黯淡了几分。

    短暂的拥抱过后，阮向笛挥手向司玉琢道了别，笑着让他路上小心。司玉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阮向笛呼吸落下的地方，也没再停留，大踏步地离开了。

    正当阮向笛想回房间时，视线的余光似乎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向笛定睛一看，那个在酒店外面鬼鬼祟祟的男人，不是陆景曜又是谁？

    阮向笛看了陆景曜几秒，在与陆景曜的视线对上之后，他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要走。

    陆景曜立刻追上前几步，却因为不小心踩到地面上一根圆木棍，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117你走还是不走？
    “先生！”身后响起惊呼。

    陆景曜摔得太惊天动地，阮向笛也不得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陆景曜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一手被一个剧组里一个打光师扶着。

    陆景曜似乎是摔到哪儿了，疼得皱起眉。

    就这么平地摔一下，能出什么事？阮向笛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

    察觉到他的意图，陆景曜慌了，扬声叫了句：“阮阮！”

    阮向笛的脚步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耽搁这一小会儿，陆景曜已经一瘸一拐地追上来，停在阮向笛的身后，想上前，又不太敢的样子。

    阮向笛回眸瞥了他一眼，奇怪道：“陆总，我们不熟吧？你刚才叫谁呢？”

    陆景曜手足无措地道歉：“对、对不起”

    阮向笛：“……”

    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这人有没有脑子？

    阮向笛忍无可忍，一把拉着陆景曜拽到旁边的角落处，免得被围观，压低声音吼道：“你来干什么？来还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俩有过一腿是吧？”

    陆景曜今天是一个人来的，说大张旗鼓倒也没有。只是刚才喊的那一声“阮阮”有些引人注目。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陆景曜说。

    “行了你闭嘴，”阮向笛说，“你除了翻来覆去说这几句话，还会什么？”

    陆景曜低着头挨训。

    阮向笛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同意你过来了么？”

    陆景曜小声争辩：“我只是想来看你一眼。”

    阮向笛：“那现在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陆景曜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说：“我这就走。”

    阮向笛抱着胳膊哼笑了一声：“搁我这儿演苦情戏来了呢，陆总？你觉得你演得可怜兮兮一点，我就回去任你搓圆揉扁了？”

    面对眼前这个陆景曜，长期积压的情绪似乎都有了一个突破口，看着陆景曜有话不敢说，孙子似地被他骂，阮向笛心中竟升起一种报复般的快感。

    陆景曜解释道：“我是真心的，阮阮”

    “别这么叫我。”阮向笛说。

    “”陆景曜：“那我该怎么叫？”

    阮向笛：“我没有名字吗？”

    陆景曜：“你跟司玉琢感情很好吗？”

    阮向笛瞥了他一眼，点了头：“是啊，是很好，怎么了，玉哥工作忙，还特意来剧组探班，给我送圣诞礼物。玉哥温柔体贴，还很尊重我的感受，和他相处总是很舒服，很开心。”

    排除刚才那一段。

    陆景曜说：“我也可以做到的”

    阮向笛抬手打断他：“免了，陆总，现在再说这种话，也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分手了，就不要再搞这些戏码，让人笑掉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识好歹，竟然拒绝陆总的青眼呢。”

    “没有人会那么以为。”陆景曜说。

    阮向笛皱起眉，打量着陆景曜，问了句：“你刚说走，这是走还是不走？”

    阮向笛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刻薄到这种程度，对他曾经最爱的人。原来所有爱情都抵不住时光的消磨，最终爱人演变为仇人。



118现实与虚幻之困
    陆景曜的目光立刻黯淡下去，神色间满是落寞。

    “我现在就走，但我也给你带了圣诞礼物，你要不要”

    “不必了，您收着吧。”阮向笛说，“我受不起，您请回吧，也不要再来了。”

    陆景曜袖子下的手一时间握紧了，紧得指节发白。

    “我知道了”陆景曜低声说，“难道看见我，你就这么不高兴吗？”

    阮向笛以极其嘲弄的语气说：“我看见你，不只是不高兴，而是恶心。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如果你想像之前那样强迫我，我也奉陪。”

    “就这样，我走了。”

    好好一个圣诞节，全被陆景曜给毀了。

    回房间时，阮向笛站在电梯里，望着眼前的虚空发呆，想尽量把陆景曜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可某一瞬间，他竟恍惚地觉得自己就是陆秀夫，他正帯着小皇帝仓皇地逃难，陆景曜就是那个逼得他不断逃亡的人。

    “叮！”电梯门一下开了，一个服务生走进来，看到阮向笛，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阮向笛浑身一个激灵，陡然清醒过来，他发现他刚才好像把现实跟戏混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预兆。

    《崖山》这部电影，不仅帯给了阮向笛无上的荣耀，也帯给了阮向笛无尽的苦楚。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陆秀夫这个角色的一生，实在太过无望。生在国家颓败，山河破碎之时，他有兴邦之才，有安国之志，却也不能挽大厦于将倾。

    阮向笛的天赋才能以及幼年经历，让他可以轻易捕捉到那份绝望，可也正是因为此，他并没有那么容易从那份绝望之中走出来。

    他记得前世，因为这部影片，他连续好几个月陷在陆秀夫这个角色里，怎么也走不出来。得去看看医生了，阮向笛想，在拍摄结束之后吧。

    圣诞节之后，影片的拍摄继续。

    阮向笛的表演越来越出神入化，状态越来越好，一到镜头下，他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陆秀夫，绝望又不甘地站在那里，他想挽救自己的国家，想救皇室于水火。然而天下大势，又哪里是他一个人能左右的？

    阮向笛身上穿着戏服，背着小皇帝站在海边。茫茫的大海像一只无情的巨兽，一个浪拍过来，就会吞没他们。

    而陆秀夫的眼神却没有一丝软弱和逃避。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甚至浸透了他背上的小皇帝赵罱身上的龙袍。

    龙袍鲜亮逼人的黄色，与刺目夺人的红色混在一起，眼前是蔚蓝的海，身后是黑压压的元军铁骑。

    小皇帝才八岁，清秀的眉目间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痛悲伤。

    “陆卿，苦了你了。”小皇帝攥着陆秀夫的衣襟，说出的话都帯着颤音，“今日一役，我大宋已无回天之力。”

    “是臣无能。”临近死亡，陆秀夫眉宇间凝结了数年的阴郁之气，竟散了，变成了必死的壮烈和决心，“只是徳祐皇帝辱已甚，陛下不可再受辱。”

    小皇帝心知肚明陆秀夫要做什么，却只是更紧的抱紧了陆秀夫的脖子。

    旋即，陆秀夫一跃而起。

    只听噗通一声，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119《崖山》杀青
    “卡！”导演兴奋地叫道，“这一条过了！很好！刚才那一幕很好！”

    “快快快，把人捞起来，别着凉了，大冬天的！”

    徐向晨跟贺立轩一起跑上去。

    为保真实性，电影全部是实地取景，但崖山海战也并没有在真正的崖山去拍，那边都是景区，很不方便。

    这一场阮向笛跟小皇帝已经拍了很多遍了，他跳水也跳了很多遍，虽然已经做了防护措施，但还是冷得不行了。从水里出来的时候，阮向笛牙齿都在打架，抱着那小演员一起从水里出来。

    “笛子，来，披上！”贺立轩拿了件军大衣裹在阮向笛身上。

    小孩的家人也过来，把小孩抱走了。

    “快快，回去换衣服。”贺立轩说。

    徐向晨拿着毛巾给阮向笛擦掉脸上的水，发现阮向笛脸色发青，吓了一跳：“笛子，你还好吗？”

    阮向笛哆嗦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了下头。

    脱掉身上湿透了的戏服，冲了个热水澡，待在充满暖气的房间里，阮向笛捧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徐向晨煮的姜茶，驱寒的。一口下去，微烫的茶水顺着喉管进入胃里，阮向笛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了暖意。

    阮向笛出了口气，瘫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有些晕的额头，摸着这温度，好像有点发烧。

    但他却好像提不起吃药的力气，整个人依旧陷在陆秀夫跳海时的情绪里。

    国破家亡，最后关头的存亡之战，不管他多么殚精竭虑，费尽心血，仍是败了。大宋的颓败之势不是这一年两年的事，是历代遗留下来的问题，这一点陆秀夫清楚得很。

    可也正是因此，才会更加让人痛苦。

    如果能早一点，再早一点，他就开始重整吏治，整顿超纲，这个江山未必就会

    懊恼，无力，不甘心。

    “哥，哥？”徐向晨的手在阮向笛眼前挥了几下，“想什么呢？”

    看到徐向晨白胖的脸，阮向笛恍惚了一下，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他的助理兼发小。

    阮向笛轻吐了口气，坐起身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徐向晨皱起眉头，摸了摸阮向笛的脸：“我感觉你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不舒服？”

    徐向晨说着，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一下阮向笛额头，感受了一下：“好像是有点烫，我给你拿点退烧药，你暍了，免得明天起来更严重了。”

    “嗯，”阮向笛垂着眸低声答应，“好，你先放那儿吧，我等会儿暍。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嘞，”徐向晨没有多想，事实上，自从跟陆景曜分手以后，在徐向晨看来，阮向笛的状态是越来越好了，因此比较放心。

    徐向晨出去之后，阮向笛保持那个姿势坐了一会儿，身体便软软地滑下去。他随手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跟徐向晨冲好的退烧药放一块儿，而后拿了个抱枕，挡住光线。

    陆秀夫的情感太激烈太也冲击力了，让阮向笛觉得心神疲惫。

    阮向笛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崖山，小皇帝在他背上低声的抽泣，一声接着一声。稚子啼哭听得人心生不忍。

    “陆卿……”



120生病and受伤
    跳下海里的时候，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没过口鼻，寒意侵入全身，不断夺走他的热量，他的空气，浑身肌肉都瘗挛起来。窒息的恐惧袭上心头，阮向笛开始奋力地挣扎起来。

    没有希望了，宋王朝已经亡了，他们大宋的江山完了，赵家的天下亡了。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死来得痛快，干净，漂亮。让他以亡国奴的身份火在蒙古人的压迫下，还不如死了。

    窒息感逼得阮向笛猛然从梦里惊醒，他满头大汗，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屋里已经黑下来了。窗外有零星的灯光，屋内却是一片寂静。

    阮向笛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这里曾经有一道刀伤，留了疤，但他一直坚持用祛疤药膏。效果比较良好，现在那道疤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手指细细地摸，还能摸出一点痕迹来。

    想什么呢？阮向笛吐了口气，揉揉额头，他发觉有一点晕，额头的温度好像更高了。

    对了，他忘记暍药了。阮向笛心想，于是起身打开灯，发现茶几上的姜茶和药都已经凉了，便拿着壸接了点凉水来烧。在烧水时，阮向笛到洗手间洗了把脸，他总觉得头晕晕乎乎的，脑子不太清醒。

    水不小心溅到洗手间白瓷砖的地面到，阮向笛穿着拖鞋，走过去时，不小心滑了一下。

    不过，幸好他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摔个四仰八叉。

    阮向笛甩甩脑袋，听到壸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以及水煮沸后的“咕嚕噜”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把阮向笛都吓了一跳。

    阮向笛无奈地笑了一下，脑海里海水的冰冷与眼前灯光的明亮交替，思维不由得有些混乱，浑身都好像没什么力气似的。

    阮向笛拔了水壸的插头，把茶几上杯子里凉掉的药倒到洗手间的水池里，涮了涮。回到水壸边，倒了点开水，把杯子洗了干净，才重新撕开一包冲剂，倒进杯子里，而后拿起茶壸倒水。

    这时，门铃响了，叮铃铃，叮铃铃。

    阮向笛突然又被吓了一下，他本就觉得浑身无力，手上一松，装着满满的开水的水壸“啪”地落了地。

    开水溅了出来。

    “啊！”

    在门口等候良久的徐向晨，突然听到门内一声惊叫，顿时一慌：“哥，你怎么了？哥？开门！”

    然而屋里的人却没有声音。

    徐向晨彻底慌了，跑到前台去又拿了一张房卡，进屋来时，发现阮向笛正坐在地上，背对着他，弓着腰，一手抱着自己的脚。

    徐向晨大踏步冲上去。

    “哥，怎么回事？”

    徐向晨一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滚落在一旁的水壸，洒了一地的水，以及阮向笛烫伤的脚腕，看起来，烫得还不轻。

    徐向晨当即给贺立轩打了一个电话，把贺立轩叫来来。几个人一起把阮向笛送去了医院，等医生给阮向笛处理完毕，擦了药之后，贺立轩才有心情来问徐向晨发生了什么事。

    艺人出现了这么严重的情形，跟徐向晨这个助理自然脱不了干系，阮向笛的粉丝或许会把包括徐向晨在内的一整个团队都骂死。



121久病不愈
    可徐向晨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阮向笛拍完最后一个场景后，有些发热，他给阮向笛冲了一杯药，阮向笛让他放下，说要休息会儿，他就离开了。

    根据刚才医生的检查，阮向笛已经不是有点发热的程度了，快烧到39°C了，指不定是休息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也没有盖个毯子什么的。

    阮向笛的烫伤只是看起来严重，起了几个泡，但实际并不太严重，按时擦药，过一两个星期就能痊愈，也不会留疤，可以说是比较幸运了。

    阮向笛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因为发烧，头有些晕，听见贺立轩在责备徐向晨，就帮徐向晨说话：“轩哥，这事儿不怪晨儿，他只是听我的话而已，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本来我只是想躺会儿，没想到就睡着了。”阮向笛说“醒来后想重新泡杯药，结果不小心把壸打翻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贺立轩忍不住说：“你也是，这么大人了，还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身体健康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本来晚上有杀青宴，我是让晨儿去叫你一起去杀青宴，现在也错过了。”

    “过两天就过年了，你跨年还有行程，这要是今天烫得再严重一点，又或者烧没退下去，你打算怎么去舞台上表演？”

    阮向笛有气无力，低着头听训，一句也没反驳，等贺立轩说完了，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轩哥，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因为发烧，阮向笛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发白，且觉得身体很重，四肢无力，一点精神也没有。

    对着这样的阮向笛，贺立轩有气也发不出来，想抽根烟，想到是医院，又收了回去。弯腰把阮向笛扶起来，说：“算了，你身体不舒服，咱们先回去歇着吧。”

    “谢谢轩哥。”阮向笛点点头。

    两人把阮向笛送回酒店，又跟导演打了个电话，说杀青宴不能去了。导演听说阮向笛病了，说要来看看，贺立轩婉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阮向笛近期都是高强度拍戏，最后两天还在不停地往冷水里跳，再加上心理上的影响，这个烧好几天也没退下去。

    曹曼知道后，主动提出要过来看他，阮向笛烧得迷迷糊糊的，徐向晨就替他做了主，去把曹曼接了过来。

    阮向笛跟曹曼两个，就只有母子俩相依为命，他们没有别的比较近的亲戚，那些远亲不说也罢。阮向笛的父亲去世后，母子俩没有着落，谁都把他们母子俩当拖累，谁也不愿意亲近，因此一年年下来，每年过年，就只有母子俩了。

    现在已经是腊月下旬，离过年没几天了。由于工作问题，阮向笛并不是像普通打工族，有七天年假。今年的安排，本也是在除夕夜唱完歌之后，再赶回家，陪曹曼过初一。

    像今年这样，有机会在年前陪儿子几天，曹曼也是乐意的。只是，看着儿子成日病怏快的样子，身为母亲，总是免不了心疼，即使只是个普通的发烧。



122换我来照顾你
    生病让阮向笛总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昏昏沉沉，时常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一转眼，他好像刚被陆景曜挂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男人身边陌生甜腻的嗓音，他刚吞下安眠药，头很重，眼皮很重，仿佛就这么睡下去，他就再不会醒来。

    一转眼，又好像在苍茫可怖的大海上，凶猛的波涛吞噬着他和他的皇帝，山河破碎，国家之亡已无力回天。

    一转眼，他又好像看到陆景曜死死抓着他的手，一声声地跟他说：“阮阮，别睡了，阮阮我错了，你

    看我一眼好不好？阮阮，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生病让阮向笛从生理到心理都十分脆弱，他浑身酸痛，睡不好，吃不好。阮向笛知道妈妈曹曼来照顾他了，怕自己无意识说出些什么话，被曹曼发现异常，因此即使是睡着了，精神也崩着。

    毕竟，他记得很清楚，前世，曹曼知道他跟陆景曜的关系后，有多么憎恶他，不惜要断绝母子关系，也要逼他跟陆景曜断绝来往。

    而那时，他竟还死撑着不愿跟陆景曜分手。

    可真是有够傻的。

    “阿姨，我来吧，您歇着。”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嗓音，阮向笛一听到那跟声音，就觉得心脏难受极了，整个人都觉得窒息般痛苦。

    那人替他掖了掖被角，把打湿了水的毛巾拧干后，叠放到他额头上。

    男人温柔的指腹触到他的额头上。

    阮向笛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抬手，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儿子！”这是曹曼惊喜的声音。

    “哥？”这是徐向晨。

    但是男人没有说话。

    像是确认般，阮向笛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似乎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他只睁开了一半，看到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晃动的脸。

    阮向笛皱起眉，在眉间皱出一道纹路，用力想要推开陆景曜，可他的力气太弱，根本没能把陆景曜推开。

    “陆”阮向笛吃力地张开唇。

    陆景曜低下头，耳朵贴在阮向笛唇边，低声道：“我在，怎么了，阮阮？”

    阮向笛偏开头，避开陆景曜逼近的气息。

    徐向晨见机把陆景曜一拉，笑着客气道：“陆总，还是我来吧。”

    当着曹曼的脸，徐向晨不好跟陆景曜翻脸，陆景曜这人舌头厉害，几句话把曹曼哄得深信不疑，坚信他就是阮向笛的好朋友。徐向晨嘴皮子不如他，有苦难言，只能假笑着应付。

    曹曼也说：“是啊，陆总，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来呢。”

    陆景曜：“不麻烦，我以前生病了，阮阮也是这么照顾我的，这是我应该的。”

    徐向晨撇嘴，暗想：你还知道我哥以前对你好啊，以前怎么不知道对他好点，马后炮，大尾巴狼，呸。

    曹曼竟然信了，笑着说：“这孩子就是心软，体贴细心，对朋友是最好的，像晨儿这孩子，以前有个小病小痛的，儿子比晨儿他爸妈还着急上心呢。”

    陆景曜笑着把阮向笛手放回被子里，病中的人哪是他的对手，没什么反抗地就把手放了回去。陆景曜又拿了条毛巾，给阮向笛擦了擦脸、脖子。

    “陆景曜”阮向笛含混地低低地念了一句。



123你来干什么？
    陆景曜的手一顿，盯着阮向笛紧蹙的眉头，发红的脸颊，满心期待地等着阮向笛会说些什么。

    “走开。”后面艰难地蹦出了这两个字。

    陆景曜暗自苦笑了一下，心想：估计阮阮恨死他了，就是梦到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他说什么？”曹曼没听清。

    陆景曜离得最近，自然听得最清楚，但阮向笛的话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便道：“不知道，我也没听清，走开什么的，可能是做噩梦了。”

    徐向晨大致听清了，听到陆景曜的解释，又冷笑，心说这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阮向笛梦到他是做了噩梦。

    阮向笛这天傍晚醒了一下，曹曼正在厨房做晚饭，徐向晨在阳台上跟他爸妈打电话，阮向笛的床边只做了陆景曜一个人。

    阮向笛看到他，还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揉了揉眼睛，发现陆景曜还在，才知道是真实的，脸色立刻就放了下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阮向笛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说，他实在是气虚，连发脾气赶人都没那个力气。

    陆景曜拿了两个枕头给阮向笛垫在身后，轻声说：“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阮向笛：“我不需要你看。”

    “是，我知道，”陆景曜说，“但是我担心你，曹阿姨也在，她以为我们是朋友，你稍微忍耐我一下。”

    阮向笛抬起眼眸，打量着陆景曜的脸，随即轻嗤了一声，点点头：“挺厉害的你，拿我妈要挟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向笛并不知道陆景曜也重生了，所以其实没什么特殊针对性，可陆景曜一听，就脸色一白，因为他想到了阮阮自杀之后，他查到的那些东西。

    也是在那之后，他才知道，阮阮因为他，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曹曼那样逼他，阮阮都不愿意跟他分手。

    “对不起。”陆景曜说，“我不是想要挟你，她是你妈妈，我想补偿你，对你好，所以也想对她好。”

    阮向笛揉了揉太阳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妈呢？”

    陆景曜："阿姨在厨房做饭，徐向晨在跟他爸妈打电话。”

    “打电话？”阮向笛用迟钝的大脑思考了一下，“今天几号？”

    陆景曜：“腊月二十七。”

    阮向笛想了想，自语道：“晨儿是该回家去过年了，他有自己的家。”

    徐向晨走了，对陆景曜只有好处，因此他没有说话，柔声问道：“阮阮，你饿不饿？阿姨煮了粥，我端来你吃一点？”

    阮向笛摸了摸肚子，点点头。虽然他没什么胃口，但是养病得吃饭，不吃饭身体没有能量，病怎么痊愈？免疫系统没能量都杀不死病毒了。

    陆景曜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立刻去厨房把粥缎过来了，是很好消化的南瓜小米粥，煮得香喷喷的，很有食欲。

    吃到一半，徐向晨打完了电话，听说阮向笛醒了，跑来卧室看他，兴奋地说：“哥，你可真能睡，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啊！”

    阮向笛靠着枕头，微微笑了一下，说：“晨儿，你是不是该放个年假了？”

    徐向晨一愣：“你现在病着，过两天不是还有行程吗？”

    阮向笛：“我去唱歌，又不是你唱，一首歌而已，你不去也一样。叔叔阿姨一年在外，你们都见不了几面，你回去陪他们过年吧。”

    徐向晨不同意：“那你这儿难道就伯母一个人，那不行，我不放心。”

    陆景曜说：“我来照顾阮阮吧。”

    徐向晨：“更不放心了。”



124阮阮，除夕快乐
    陆景曜被怼还不敢反驳，阮向笛看着他精彩的脸色，笑了一下，对徐向晨说：“不要紧，要是我妈真忙不过来，我请个人也行。反正家里这么大，早就该请几个人来帮忙打理。”

    至于陆景曜的话，忽略就好。

    徐向晨还有些迟疑。

    阮向笛又说：“你是我的员工，助理，又不是我的奴隶，总得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耗在我身上吧？我哪有那么不近人情。”

    徐向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员工，也是朋友，你生病了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阮向笛简短地结束了对话：“行了，你就别磨蹭了，今天都二十七了，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就回去吧。叔叔阿姨肯定在家里等你呢，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你不回去，他们跟谁过年？”

    阮向笛把徐向晨劝回去过年了，曹曼自然对此表示支持，但她不愿意请人来，倒不是舍不得过年的三倍工资，就是觉得儿子病了，她这当妈的照顾两天是理所应当的，哪里还需要再请人来？

    不过，陆景曜不肯走，就让阮向笛有些头疼了。阮向笛总不能找几个人把陆景曜哄出去，当着曹曼的面，也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

    自二十七这天，阮向笛的烧渐渐退下去了，陆景曜却逗留到二十九，才在曹曼满腹狐疑之中离开。

    三十，阮向笛去参加了某电视台的春节晚会，只是唱一首歌的功夫，由贺立轩陪着他一起去的。

    唱完后，阮向笛就打算回去陪曹曼过年，但刚从后台出来，就碰到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帯着一个男人向他这边走来，嘴里还在不断地笑着说：

    “原来陆总是笛子的粉丝，以前都不知道，笛子是真厉害，长得帅就不说了，演戏好，唱歌还好听，真让人羡慕嫉妒恨呐。”

    “咦？笛子！”那工作人员看到阮向笛，惊喜地笑道，“我正跟陆总说起你呢，陆总说他今天其实是专

    程来看你唱歌的，听说你唱完就要走，所以急着想来见你一面呢。”

    从舞台上下来之后，阮向笛就换掉了礼服，现在身上就穿着极低调的羽绒服。他两手都插在口袋里，看到陆景曜，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旋即又展开，客气地笑道：“陆总，除夕快乐。”

    生疏，冷淡。

    工作人员诧异道：“你们不认识啊，我记得之前不是有新闻说你们在机场”

    陆景曜淡淡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知趣地闭了嘴，弯着腰道：“我还有工作，您二位聊，我先走了。”

    没有外人在，陆景曜上前一步：“阮阮”

    阮向笛皱起眉，看向贺立轩，贺立轩立刻挡在阮向笛身前，不卑不亢地说：“陆总，我们笛子刚表演完，现在累了，要赶回家跟家里人过年。陆总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就下次再说吧，您觉得呢？”

    陆景曜看着阮向笛。

    阮向笛却没有看他，目光不知道在虚空中哪里游离，重心落在右腿，左腿微屈着，姿态很闲适，仿佛眼前的人根本无足轻重。

    陆景曜于是微微笑了笑，说道：“阮阮，除夕快乐也祝你新年快乐。”

    阮向笛这才不咸不淡地点了一下头：“多谢陆总。”



125大年夜
    在保镖的簇拥下，阮向笛跟贺立轩一起上了保姆车，司机启动发动机，一踩离合，汽车便在黑夜中快速驶出去。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除夕夜安静的街道上，消失在陆景曜的视线。

    深蓝的夜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栗阳市地处秦岭淮河以南，冬天来得晚，下雪也少。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最后一场了。

    大雪纷纷，被斑斓的灯光折射出绮丽的色彩，一场雪过后，就是明年了。

    陆景曜站在雪里，久久没有动，仿佛站成了一尊雕塑，雪花落在他的发上、肩上，乃至他的眉毛上、睫毛上。

    “老板。”助理这才从观众席上跟出来，看到陆景曜站在雪里，问人借了把伞，替陆景曜撑着。

    “您在看什么呢？”

    陆景曜没有说话。可即便他没有说话，助理也知道他在看什么，除了老板成天挂在嘴边的阮阮，还有谁呢？

    实际上，助理是非常不理解他老板的想法。

    如果说真心喜欢阮向笛，那当初为什么又那么不近人情，用那么激烈的手段？如果说不喜欢助理看着

    丢了魂似的老板，不喜欢他把他老板的名字倒过来写！

    但是，就算喜欢，现在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娱乐圈俊男美女数不胜数，老板为什么又非得在阮向笛这_棵树上吊死呢？

    “回去吧。”直到雪花落尽衣领，在脖子上化开，陆景曜感觉到冷了，他才回过神来，对助理道，“叔

    叔估计该生气了。”

    大年夜不待在家里吃年夜饭，跑出来看什么晚会，不是瞎胡闹么？

    助理暗自撇嘴，心想：您还知道他会生气啊，这几个月您干的让他生气的事可不少呢。

    刚才陆景曜看得清楚，在阮向笛上车时，他好像接到了一个电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冰雪化开一般的笑容。几乎晃了陆景曜的眼，从前阮阮这样的笑容都是给他的，现在都是给那司玉琢的了吧。

    “我已经唱完了，正在车上，马上就要回去了！您别着急！”阮向笛通话的人是曹曼。

    曹曼：“我不着急，就是现在下雪了，路上可能会滑，你慢点开车，别开太快，不安全！”

    “知道了，雪还没积起来呢，滑什么呀，您就别瞎操心了。”

    车开到自己家别墅门口，阮向笛让司机和贺立轩都回去过年，才一个人上了楼。曹曼一个人在家，做了一桌子菜，热了两遍，才把他等会来。

    一见阮向笛进屋，就端了杯姜汤给阮向笛驱寒。

    “要不是这节目推不掉，我真不想让你去！”曹曼摸了摸阮向笛冰冰凉的手说，“你这烧才退，就去外面受寒，万一再复发，年都过不好了。”

    阮向笛：“妈，你怎么净往不好的想，能不能想我点儿好？”

    曹曼：“行行行，都是妈不会说话，你赶紧去洗手，洗了来吃饭。”

    “好嘞！”阮向笛仰头一大口，把姜汤灌了下去，顿时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去厨房洗手了。

    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工作，爱情，都有可能会遇到种种不顺心的，可一到家里，有妈妈在，就总是觉得暖烘烘的，什么也不担心了。



126如影随形的不安
    美美地吃完一顿年夜饭，阮向笛舒舒服服地泡了杯热茶，和曹曼靠在沙发上守岁。

    栗阳市是城区，不能像在乡下一样放烟火，但是春联什么的，都是贴好了的，勉强能感受到一点年味。

    暖洋洋的灯光，暖洋洋的热茶，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柔软的沙发，母亲微笑的脸，眼前的一切都让阮向笛觉得那么的美好却也那么的易碎。

    越是美丽的东西，就容易消失，就像烟花，升上天空后，只极尽绚烂那一瞬，而后就归于岑寂，再也没有未来。

    旧的一年在今夜走到头，新的一年近在咫尺，可阮向笛却无限希望时光停留在这一刻，不要再向前走了。

    因为在如此美好的气氛之下，他却感觉到无比的恐慌。

    柔软的沙发，温暖的暖气，包裹着人，曹曼有些昏昏欲睡了。

    除了电视机里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歌手们曼妙的歌声，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让阮向笛有些毛毛的，身上都起了些冷汗。

    这时，新年的钟声敲响了，春晚上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阮向笛一恍神，又仿佛看到了崖山下大海里苍茫可怖的蓝。

    “妈！”阮向笛推了推曹曼。

    曹曼已经睡着了。

    阮向笛莫名有些慌张，用力推了一下曹曼：“妈！醒醒！”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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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曼被推得身子一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只是眼睛里还有些茫然，她看了阮向笛一会儿，停顿了好几秒，才揉揉眼睛，露出笑容：“哦儿子啊。”

    阮向笛敏感地觉得有些怪异，只是哪里怪异他还说不出，恰巧手机响了，阮向笛看了一眼，发现是陆景曜，立刻就给挂了。

    “谁啊？怎么不接？”

    “骚扰电话。”

    “……I”

    但是曹曼醒过来说几句话，已经把阮向笛从刚才那种不安的状态里唤醒了。阮向笛暗自舒了一口气，轻声道：“妈，你困了吗？回房间里去睡吧。”

    曹曼却摆摆手，看着电视说：“已经过十二点了是吧？我又没等到倒数！”

    阮向笛笑了笑：“这有什么要紧？”

    曹曼抱怨道：“好容易一起好好过个年，守岁到一半还睡着了，这人年纪大了就是不行啊。”

    阮向笛笑道：“瞎说，哪里年纪大了，妈还年轻呢。”

    说着，弯腰把曹曼扶起来。

    “您还是回房去睡吧，”阮向笛说，“免得跟我似的，您身体还不如我，感冒了还怎么过年？”

    曹曼笑着瞋了他一眼。

    扶曹曼回房时，阮向笛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阮向笛以为还是陆景曜，看也没看就打算挂断。

    曹曼却说：“你朋友吧？接吧，别挂了。”

    阮向笛这才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发现是司玉琢。

    阮向笛有些犹豫，《崖山》杀青后，他跟司玉琢在酒店里发生过那些事情之后，两人就没有再交流了。他还以为司玉琢放弃了，没想到

    电话还在持续响铃。

    曹曼催促道：“怎么不接？快接啊。”



127第一个说新年快乐
    他跟司玉琢的那些事情，显然没办法告诉曹曼，于是只好在曹曼的注视下，点了接听。

    “喂？”

    属于阮向笛的清朗嗓音通过听筒后，略微有些失真，伴随着极细微的电流声。阮向笛的声音并不像陆景曜那么低，如果唱歌，他大概是属于男高音那一挂的，嗓音偏细、柔、亮，即使二十四岁，依旧帯着略显青涩的少年感，十分有辨识度。

    司玉琢不由得有些晃神，那嗓音从听筒钻入耳朵，通过耳膜传入大脑的神经皮层，帯起一阵细细的悸动。

    “嗯是我。”司玉琢定了定神，低声笑道。

    一听到司玉琢温和的嗓音，阮向笛忐忑的心安定下来，也笑了：“我知道是你，玉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司玉琢说，“刚才在陪家里的长辈，不方便打电话，所以过了几分钟才打，我大概不是第一个给你说新年快乐的人了吧？”

    阮向笛情不自禁笑了声，恰好这时手机显示又有一通电话打过来，阮向笛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徐向晨。第一个给阮向笛打电话的是陆景曜，但陆景曜不算，所以阮向笛依旧说：“你是第一个。”

    司玉琢声音似乎有些惊喜：“真的？”

    司玉琢没有刻意提起那天的事，与阮向笛相处的状态也和之前一样，这让阮向笛松了一口气。他看了曹曼一眼，曹曼会心笑道：“你去打电话吧，我这里也用不着你跟着。”

    阮向笛点点头，从曹曼的卧室走出去，穿过客厅，走到窗边。

    “真的。”阮向笛说，“我家里除了我妈，就是我，朋友也不多，你当然是第一个了。”

    屋内的暖气有些热了，阮向笛于是把窗户打开了一点，从缝隙里望着窗外。

    雪还在下。

    “刚刚说话的是曹阿姨吗？”阮向笛听到司玉琢在耳边问。

    阮向笛：“嗯，是我妈，今年因为我工作和身体上的原因，把她接过来，到我家里来过年的，往年会回老家去过。”

    司玉琢：“我刚才应该跟她问声好的。”

    阮向笛：“不要紧，我妈不在乎那些虚礼。”

    司玉琢：“既然不在乎虚礼，那过两天我去给你拜年，怎么样？”

    阮向笛愣了一下：“你家里不用走亲戚吗？”

    司玉琢：“要走，但是这跟我去给你拜年不冲突吧？”

    阮向笛想了想，是不冲突，因此笑了：“行，你想来就来吧，除了徐向晨家，我没什么亲戚朋友要走，挺闲的。你过来之前，先通知我一声就行。”

    “行。”司玉琢：“听你声音，感觉病好了？你刚才的表演我也看了，在舞台上状态很完美，一点都看不出生病的样子。本来我也是想去现场看你的表演的，但是家里长辈多，走不开，有些遗憾没看到现场。”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我虽然不常唱歌，但偶尔也有一场两场晚会要唱的，错过这一场，以后机会还多得是你。”阮向笛：“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病了的，晨儿告诉你的？”

    司玉琢笑着诧异道：“你生病的时候我还去看你了呀，你明明睁开眼睛看了我的，怎么竟然不记得了？”



128见色忘友！
    阮向笛有些囵，脸微微发热：“你来了？！我完全不知道烧糊涂了，根本一点都不记得，晨儿也没告

    诉我，这小子！”

    司玉琢轻轻地笑着，不在意地说：“可能忙忘了吧。”

    阮向笛：“那下回你要看我表演的时候，我可以给你送一张票，当做补偿啦。”

    和司玉琢聊天的气氛，总是非常轻松的，司玉琢非常善于观察他人的心情并适当地体贴照顾，很少会说让人难堪或不舒服的话。

    但不包括这一句。

    “补偿？”司玉琢低低笑了声，意有所指地说：“就这吗？太没有诚意了吧，阮阮？”

    一张票对于司玉琢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司玉琢刻意压低的声线，阮字微微上挑的尾音，像个小钩子在勾动阮向笛心弦。其中暗含的意味，阮向笛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懂他想要的是什么。

    对于司玉琢的请求，阮向笛通常是很难拒绝的，因为司玉琢总是处于照顾他的一方，这使阮向笛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司玉琢。

    司玉琢话音落下后，阮向笛一时没有接话，手机两端仅能听见对方轻轻的呼吸声。

    阮向笛听见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声音低了下去：“玉哥”

    司玉琢：“嗯？”

    感觉到阮向笛话里的迟疑，司玉琢笑着补了一句：“我之前是说过，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也不能永远地考虑下去，否则我等得可受不了，每天都很忐忑的。”

    阮向笛愣愣道：“啊？那你要怎么样？”

    司玉琢：“什么怎么样，自然是定个期限。”

    阮向笛：“哦”

    司玉琢：‘‘期限就定在元宵节吧，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够了吧？”

    阮向笛抓着手机低着头，用手指甲挠窗。

    “嗯。”他答应。

    司玉琢：“那我们再来说说补偿的事吧。”

    阮向笛又愣了：“啊？”

    司玉琢自顾自地说：“你唱歌一年才几场，这样吧，以后你每部电影上映的首映礼，都得叫上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样？”

    每部电影？阮向笛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因此接戏是很多的，而且他电影生涯还长着呢。

    “嗯。”但阮向笛还是答应了。

    司玉琢有些无奈：“是不是除了交往，我提什么你都会一口答应？”

    阮向笛想了想：“也不是吧？”

    或许是和司玉琢一通电话打得太久，徐向晨深感自己发小兼唯一死党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开始狂给阮向笛打电话。连打了两三个之后，阮向笛不得不挂了司玉琢的电话，接起徐向晨的。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打那么久？我的电话竟然都不接！！！”徐向晨悲愤地控诉。

    阮向笛：“玉哥。”

    徐向晨：“见色忘友！”

    阮向笛呸了一声：“我跟玉哥只是纯洁的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而且，就算有什么，你不是很支持嘛？”

    徐向晨严正申明：“我支持你跟他发展发展革命爱情，也没支持他抢占我的地位！”

    阮向笛笑出了声。



129妈，如果我惹你不幵心怎么办？
    徐向晨：“你还笑！我看你是真的把别的野男人看得比我还重要了。”

    “你行了啊，”阮向笛憋着笑，“我可没说。”

    两人说说笑笑，互怼了一阵，阮向笛把徐向晨安抚好之后，回到曹曼的臥室时，却发现曹曼不在卧室，而是去了阮向笛专门放奖杯的一间屋子，一个个看他的奖杯。

    那些奖杯都是阮向笛凭借自己的努力得来的，他没事的时候，偶尔会拿出来看看，擦擦灰，但曹曼显然比阮向笛本人还激动。

    阮向笛看她一脸骄傲自豪、与有荣焉的表情，有些想笑：“妈，都这么晚了，这些东西你想什么时候看都行，快去睡吧。”

    曹曼随口问：“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打那么久，还笑那么开心？”

    阮向笛：“不就是晨儿嘛？”

    曹曼：“我是说晨儿之前。”

    “玉哥。”阮向笛说，“就是我发烧那几天，来看过我，看起来很有气质很有风度的那个，叫司玉琢。”

    曹曼一回想，立刻想起来了，笑道：“是，有这么个人，我光顾着你身体，都忘记跟你说这人了。这孩子人很好，懂礼貌，我喜欢。”

    想到司玉琢对他存在的那些想法，以及他刚才说的半个月的期限，阮向笛看着眼前笑呵呵的曹曼，不由得有些难过。

    刚才被曹曼、司玉琢和徐向晨打断的不安感又出现了。

    不管他是不是跟陆景曜在一起，他始终都是个gay。虽然他只谈过陆景曜一个男朋友，但是现在阮向笛对女生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所以，以后曹曼要是想要他结婚生个孩子，那多半是不可能了。

    他也不会找个拉拉形婚，更不可能骗婚。

    所以出柜的那一天依旧存在于未来的某一天，不他再次找到他愿意共渡一生的人时。

    曹曼如此憎恶同性恋，不惜断绝木母子关系，也要让他跟陆景曜分手，由此可以想像到，他未来的出柜之路希望渺茫。

    “儿子，怎么了？”曹曼最了解自己儿子，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现在不开心，似乎有什么心事，“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阮向笛立即否认，随后沉默了一下，问道，“妈，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

    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会怎么样？”

    曹曼狐疑地打量着阮向笛回避性的眼神，和肢体动作，问：“你做了什么？”

    阮向笛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

    “这个. ”曹曼想了想，“得看你做了什么，你要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妈妈肯定不会纵容你

    的o”

    阮向笛汗颜：“不至于，没有那么严重。”

    曹曼：“没有违反犯罪的话不道德、不义的事情，也要严肃批评你！”

    阮向笛心想，同性恋在老一辈眼中，或许就是有病的，并且不道德的。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接受能力都比较强了。

    他又问 :“如果只是因为代沟，时代不同造成的呢？”

    曰受• ‘你不会是想三十岁还不结婚，跟那些明星一样吧？”

    阮向笛 :“差不多。”

    曹曼瞋了阮向笛一眼，没当真，想了想说：“如果只是代沟，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都四十几了，哪里还管得了你那么多，随便你吧。”



130纠结：答应与否
    听到这个回答，阮向笛并不太意外。

    从小曹曼就很宠他，虽然管得严，但一般情况下，她都很尊重阮向笛的选择，不会像很多家长那样蛮横地无端横加指责。

    可即便如此，在曹曼得知他和陆景曜的关系时，依旧气得浑身发抖，半点情面都不留。

    原来老一辈根深蒂固的偏见这么可怕么？

    见阮向笛沉默，曹曼惊道：“你不会真想三四十还不结婚吧，就因为怕掉粉？”

    因为阮向笛，曹曼了解到了不少娱乐圈和饭圈用语。

    “没有没有，真没有，”阮向笛一口咬定，推着曹曼从摆放奖杯的房间出去，“你快去睡吧，这都一点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血压一直有点高，还不好好休息”

    曹曼一听阮向笛唠叨就没折，既想笑，又无奈：“好了好了我知道，这就去睡。”

    把曹曼送回房之后，阮向笛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自从彻底和陆景曜分手，从陆景曜家里搬出来以后，阮向笛就把家里有关于陆景曜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包括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床头柜里的一张两年前的照片。

    然而阮向笛一躺下，就想起前几天陆景曜坐在他床边照顾他的样子，再想起司玉琢刚才说过，要他元宵之前给出回答，不由得有些焦躁。

    一会儿是陆景曜，一会儿是司玉琢，两个人的脸交错地浮现在阮向笛的脑海里。他甚至忍不住想，要不要答应司玉琢。

    不是说，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新的恋情吗？

    司玉琢对他这么好，自己也不讨厌他，不如就答应他好了，反正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说不定和司玉琢相处一段时间，他就喜欢上了呢？

    可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对于司玉琢不公平。

    纠结到最后，阮向笛又想狠狠骂陆景曜一顿一一如果不是陆景曜抽风，他也不会答应跟司玉琢假装情侣，现在骑虎难下了。

    这些念头在阮向笛脑海里，剪不断理还乱，纷纷扰扰，使得阮向笛的大脑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曾有过试图自杀的行为，唐雨秋并不给阮向笛开安眠药，所以阮向笛手上只有一些非处方药，比如褪黑素。可褪黑素长期服用副作用大，阮向笛并不想依赖这种药物。

    可他越是担心自己睡不着，就越是睡不着了。最后只好爬起来，稍微服用了少量褪黑素，才得以入眠。

    阮向笛的新年过得很安静，因为没有亲戚，只在年节的末尾，去了徐向晨、夏英和贺立轩家走走。

    陆景曜自从除夕夜以后，时不时会给阮向笛发消息，即使阮向笛不回。时间长了，阮向笛懒得搭理，直接当他是空气。

    不过，有关于陆景曜的有一件事，却让阮向笛格外在意。

    他发现陆景曜有一些奇怪的举动，最早可以追溯到，陆景曜突然要求唐雨秋向他告知阮向笛的病情。最晚，可以推到现在陆景曜发的消息中一些特殊词句。比如陆景曜问他：天气冷，记得给腰保暖。

    不过这话，陆景曜很快就撤回了。

    而阮向笛的腰，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今年才摔的。



131陆景曜也重生了？
    看到这条消息，阮向笛第一次回复了陆景曜：“？”

    陆景曜：“抱歉，发错了。”

    阮向笛盯着屏幕上简短的五个字，着实有些怀疑。按陆景曜现在这种脑子不太正常的尿性，陆景曜这个回复显得太正常，反而不符合现在的陆景曜了

    仿佛就是在心虚，怕被拆穿了什么似的。

    联想起之前的种种，阮向笛在《崖山》剧组时，陆景曜叫人送来过很多小东西，其中似乎也有一些，按理说是现在的陆景曜不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里，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阮向笛立刻联系了唐雨秋，向她问起陆景曜之前向她要病历时的情形。

    唐雨秋对此记忆犹新，她从业多年第一次遇到陆景曜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一边吐槽一边义愤填膺。

    阮向笛却只抓住重点：“你是说，他一联系你，直接就问你要我的病历，目的非常明确？”

    唐雨秋肯定道：“是的。”

    阮向笛心想，这就怪了。

    他跟唐雨秋来往并不频繁，在陆景曜向唐雨秋要病历时，按司玉琢的说法，陆景曜那时候应该还没有开始派人监视他。那陆景曜是从哪里知道，阮向笛心理有问题，并且有专门的医生在治疗呢？

    除非陆景曜根本不是二十九岁的陆景曜，而是三十一岁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阮向笛立刻就相信无疑了，但他还想要更确切地证实一下，为此，在陆景曜提出想来阮向笛家里时，阮向笛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他找了个类似之前吃过的安眠药的小瓶，把褪黑素装在里面，放在卧室里不太显眼的地方。

    随后，不出阮向笛意料，陆景曜果然对这个小药瓶表示出了非常强烈的在意，频频偷偷地看，还试图趁阮向笛不在时，悄悄去检查一下、药瓶。

    当然，阮向笛没有让他得逞，纵容陆景曜出现在他家里，对于现在的阮向笛，已经格外难受了。

    “你看什么呢？”阮向笛站在卧室门口向里望。

    陆景曜慌忙转过身来，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毕竟有心算无心，阮向笛依旧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了陆景曜的慌乱不安。

    陆景曜：“没、没什么”

    “没什么？”阮向笛手插在裤袋里向陆景曜走过去，眼睛帯着审视的意味，牢牢盯着陆景曜，最后，他在陆景曜身前站定。

    “确实没”

    阮向笛突然伸手，绕过陆景曜的身体，从他身后把那个小药瓶拿过来，放在手心里，问陆景曜：“在看这个？”

    陆景曜：“我只是担心你，看看你在吃什么药。”

    “没别的原因了？”阮向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陆景曜眼前把小瓶转了转，“仔细点看，跟你想的不是一个东西。”

    陆景曜看着阮向笛眼神突然变了。

    阮向笛随手把药瓶放下，而后抬眸看着陆景曜，轻轻笑着替他拉了拉衣领。阮向笛说：“怎么了陆总，这个眼神，让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呢。”

    陆景曜的太阳穴猛地突了两下，额头上的青筋一点一点爆起来，脸色却寸寸地变白了，嗓音艰涩，艰难道：“你知道了？”



132当初我太蠢，这次不会了
    阮向笛给陆景曜抚平了领口的摺皱，垂着眼眸道：“陆总如果指的是，您曾死过一次，又重新活到这个时空来的事情，大概是的。”

    阮向笛刚要收回手，陆景曜却倏然紧紧地攥住了阮向笛的手腕，目光逼人盯着阮向笛。

    “你神经病吗？”阮向笛触电似地要甩开，没能成功，抬头冷冷地看着陆景曜。

    陆景曜从身体到脸部，肌肉都紧绷着，甚至额头上、手心里都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仿佛用尽浑身力气，才颤抖着动了动唇：“阮阮！”

    阮向笛叫道：“你弄疼我了！”

    陆景曜一惊，手上就松了，阮向笛趁机抽回手，连退好几步，离陆景曜远一点。阮向笛揉了揉右手腕，把手背到了身后。

    陆景曜的眼睛依旧那么死死看着阮向笛，似乎一刻都不想移开，错过一秒他就错过了很多似的。

    阮向笛被陆景曜盯得发毛，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了下巴，冷淡道：“看样子，陆总应该也知道，我不是二十四岁这个傻乎乎的阮向笛了，我是死过一次又重新活过来的人。”

    “我深知生命不易，深知自己当初有多愚蠢，所以你应该也清楚，让我再次选择像上辈子那样蠢死，是不可能的，你要是还想在我这里保存一丝好形象，就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会回头的。”

    已经为了这个人死去活来四个念头，为他笑为他哭，为他自轻自贱，自甘堕落，抛弃了身为一个人的尊严。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呢？

    只不过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死亡罢了。

    甚至直到自己死，眼前这个对他死缠烂打，想着要改过自新的男人，当时兴许还跟别的男人在床上做得正激烈呢。

    想到这些，阮向笛就觉得恶心。陆景曜没有重生也就罢了，发现陆景曜也重生了，阮向笛就根本无法抑制自己压抑了四年的怨怼。

    不过幸好，他这辈子醒悟得早。

    “怎么，还杵在这儿干嘛？”阮向笛揉着手腕，抬眸见陆景曜还没走，讽道，“还想强留在这儿，你脸皮是有多厚？骗我妈说是我朋友，你自己也不心虚？”

    阮向笛正骂到一半，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那是拖鞋踩在地上时，发出的极轻微的摩擦声。

    这犹如一盆冰水，给阮向笛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妈？”阮向笛脱口而出。

    门外安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了，随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曹曼站在门外，探着身子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形，随后问：“怎么了，儿子？跟朋友吵架了？”

    那颗差点在心脏里蹦得炸掉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阮向笛一瞬间放松下来，大起大落的心情让他浑身生汗。

    “对，是有些小摩擦，没什么的，妈，您先出去，我们话还没说完，您别担心。”

    曹曼迟疑地看了看两人：“嗯那我就先走了啊，儿子，你别欺负别人。”



133除非你跪下
    “没有阿姨，您误会了，”陆景曜说，“阮阮没欺负我，是我做了些事情惹他生气了。”

    “是吗？”曹曼有些迷惑。

    她没有偷听的习惯，孩子大了，做妈妈的不应该过多地插手，她只隐约听到后面几句阮向笛骂陆景曜的话，什么“脸皮有多厚”，“不心虚”之类的。

    阮向笛和陆景曜的神情，都让曹曼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她推门的刹那看得清楚，房间内的气氛像是冰冻三尺那么冷凝，阮向笛脸上尖刻的表情也是曹曼从未见到的。作为妈妈，曹曼担心阮向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阮向笛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曹曼有些失落，打起精神劝阮向笛：“儿子，景曜这孩子人不错，对你是真心的好，就算真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人家道歉了也就不要难为人家。你身为主人，对客人要客气点，别斤斤计较。”

    阮向笛勉强笑了两下。

    陆景曜知道阮向笛现在是强作笑颜，连忙接话道：“谢谢阿姨，阮阮没有为难我，阮阮对朋友很好，是我的错。”

    看着阮向笛明显回避的眼神，曹曼收回眼，有些无奈地说：“走到一起不容易，把话说开就好了，既然是你们俩的事，你们俩就自己掰扯吧，我这个老家伙就不插话了。”

    说完，曹曼看了看阮向笛，阮向笛竟没有接话。

    曹曼叹了口气，就退出去了。

    等曹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屋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不那么剑拔弩张了。

    陆景曜抢在阮向笛张口之前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你家里说这些的。”

    陆景曜不停认错的样子，阮向笛已经看得厌透了，不过这次是他允许陆景曜过来，也是他想证明陆景曜是不是也重生了。

    只不过，曹曼这一打岔，阮向笛才突然反应过来，陆景曜是不是重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决定不要跟这个人再有牵扯了，他是重生的又或者不是，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阮阮？”见阮向笛久久没有说话，陆景曜试探着叫了一声。语气之小心翼翼，与他从前对阮向笛的

    敷衍不耐相对比，真是让人忍不住想笑。

    阮向笛瞥了他一眼：“忏悔的话，就不用说了，道歉也不用，以后别再来我家，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不要再联系，就这样，你走吧。”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却也完全在陆景曜的意料之中。人总是要在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如此卑劣，却也如此真实。陆景曜对此百口莫辩。

    两人互相都知道了对方是重生者，坦诚赤裸地相见，前世的四年，与今生这近一年，快乐有之，可那些令陆景曜追悔莫及，令阮向笛痛苦不已的记忆，才更加刻骨铭心。

    “阮阮”陆景曜似乎想上前，想拉住阮向笛的手，可他并不敢上前，也害怕看到阮向笛嫌恶的眼神，

    以及后退的动作，因此只是站在那里，“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阮向笛冷眼瞥他，冷笑着抬抬下巴：“除非你给我跪下磕几个头。”

    作者有话说

    期末考完了，今天回家去！又是漫漫的火车啊，呜呜呜



134你以为跪下就能弥补吗
    阮向笛当然只是头脑发热，随口一说。他并不觉得陆景曜会真的跪，也就没有考虑过陆景曜真的跪了，他是不是真要原谅陆景曜。

    于是，当陆景曜膝盖一弯，朝阮向笛跪下来的时候，阮向笛的脑子炸了一下，懵了几秒，而后后退几步，后背撞到了衣柜上，阮向笛才停下脚步。

    他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柔软的头发覆在眼角，掩住了阮向笛眼角上的一抹红。

    阮向笛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几秒，才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阮向笛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右手虚握，挡在唇边。他仰起头，后脑勺轻轻靠在衣柜冰冷坚硬的门上。

    得知阮向笛死后，陆景曜无数次跪在阮向笛墓碑前时，就曾无数次想过，只要再让他见到阮阮，说一句对不起，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现在他见到了，又贪心地想要更多一些，他想要阮阮再像以前那样对他笑。

    人总是贪心的，不知足的。

    听着阮向笛的笑声，陆景曜并没有觉得难堪，只要阮阮希望，他做什么都可以。

    “陆景曜。”阮向笛笑够了，收敛了声音，抱着胳膊垂下眸来，眼眸深深看着陆景曜，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觉得这能证明什么吗，能挽回什么吗？能够弥补什么吗？”

    一时间，阮向笛像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了，就像他死前时的心情。他的灵魂脱离躯売，漂浮在半空中，冷眼旁观，既怜憫这个叫阮向笛的人，也怜憫这个叫陆景曜的人。

    陆景曜说：“我不是想弥补什么，阮阮，我只是想向你道个歉。”

    “道歉就足够了吗？！”阮向笛道，“我自杀的时候，我把药和水都放在旁边，一遍一遍地给你打电话，我那时候多希望你能听我说几句话但是你做了什么呢？”

    如果不是重生这一遭，阮向笛大概就是在今年发现陆景曜出轨的。原本陆景曜也在去年跟童采薇有过一段绯闻，但过完年后，陆景曜又跟另外一个阮向笛同公司的小演员搞到一起了，但是当时阮向笛是不信的，陆景曜说没有他就信没有。

    后悔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于受害者于事无补。

    那个漂浮在半空的灵魂微嘲地勾起唇角，一边欣赏着陆景曜懊悔痛苦的神情，一边嘲弄地对阮向笛说：“你看看你自己，说好了不再理会他呢，说好了不再为他悲伤痛苦呢？都忘了吗，他一出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真是虚伪啊。”

    那个声音太尖刻，阮向笛袖子下的手发起抖来，但他立刻藏起来了，不再说些无意义的废话。

    “你走吧。”阮向笛闭上眼，真的，不要再出现了，这个总是会为陆景曜而沸腾的心脏太让他生厌了。

    陆景曜眼里似有泪光：“阮阮”

    阮向笛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刀来，对着自己的脖子：“你走不走，不走我就割了。



135原谅？不可能的
    “别、别动！”陆景曜吓得都语无伦次了。

    “别过来！”见陆景曜想靠近，阮向笛手里的刀又向自己的脖子靠近了两分。

    “行行行，我不过去！不过去！”陆景曜连声说，“你想要我走，我现在就走，但是你别伤了自己！”

    阮向笛轻嗤一声：“你出去，我就不会怎么样，好容易重活一次，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再为你寻死。”

    “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说。”陆景曜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来，但失败了，因此从地上爬起来，犹豫地看了阮向笛几眼，最后转过身，挪动脚步向门口走去。

    “等等。”在陆景曜的手碰上门把手的时候，阮向笛突然叫住他。

    陆景曜回过头，眼里有难掩的惊喜。

    阮向笛说：“你如果敢把我们的事情，跟我妈说半个字，又或者，你想再像上次那样，用我妈来威胁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一面。”

    阮向笛说得决绝，陆景曜也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知道的。”陆景曜说。

    陆景曜出去的时候，阮向笛都没有去送，他锁了卧室的房门，脱力似地躺在床上，手里举着刚才那把刀。

    明晃晃的刀刃反射出阮向笛自己的脸。

    阮向笛抬起左手，手指抚过刀刃，被划开了一刀细细的口子。

    轻微的刺痛感，让阮向笛有种近乎自虐的诡异快感。

    血珠流了出来。

    阮向笛的手指放进嘴里，血是酸的，像他的鼻子那么酸。

    这算什么？

    阮向笛心想，说跪下就原谅他，还真特么跪了，他的原谅就这么不值钱吗？

    不可能的。

    太狡猾了。

    陆景曜确切出轨过多少次，阮向笛不太清楚，练口语换伴换得快，像是嫌他在床上没激情了。毕竟阮向笛从小就是个害羞内向的人，拘谨得很，在床上也一向是比较温柔顺从的，像那些人一样叫、床叫得那么销魂入骨，是不可能的。

    因为怕给陆景曜添麻烦，阮向笛出了什么事情，一般都不会主动告诉陆景曜，陆景曜起初还会问一下，后来连问也不问了。即使有人告诉他，他也借口忙于工作，最多派助理来处理一下。

    比如今年阮向笛会在拍一部戏时，从马上摔下来，摔伤了腰，陆景曜也只是匆匆来看了一眼，见人还活着，以后还站得起来，不会半身不遂，就走了。之后再没出现过，在他身旁端茶倒水的都是徐向晨。

    大起大落的情绪，让阮向笛本就脆弱的心脏不堪负荷，巨大的压抑感笼上心头，像笼着一层厚厚的阴云，胸口宛如压看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阮向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在曹曼来敲门时，他反射性地擦了擦眼泪，而后才想起自己把门锁了，曹曼进不来。阮向笛用与平常并无二样的声音把曹曼哄好，随后给贺立轩打了个电话。

    “轩哥，最近你手上什么通告吗，我想接点工作，最好是近几天就能开始的。”

    “不是，不缺钱，就是觉得过年也没什么意思，闲得太久，想找点事情做，轻松一点的，戏暂时不接了哦，有个珠宝代言？行，就这个吧。”



136阮向笛的绯闻
    这个代言广告拍摄地点定在新西兰。

    因为徐向晨还在陪父母过年，阮向笛没有叫他，只让贺立轩跟自己一起去。

    广告的拍摄时间共计五天，阮向笛做这些已经非常熟练，因此拍摄过程中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小毛病，但很快都被阮向笛完美地解决了，因此总体上来说比较顺利。

    此外，就是恰好有另外一个剧组在附近拍杂志。拍杂志的女演员长得很漂亮，并且很有点眼熟，她过来串班时，经贺立轩提醒，原来这女孩叫楚涵，是在《1936》里和他搭过戏的一个配角。由于对方戏份不多，也没什么名气，阮向笛才记不清了。

    对方从一个毫无名气的配角，到现在可以独立拍摄杂志封面，不过半年，这人气飞得还挺快的。但人还不错，好学，一直试图跟阮向笛搭话，向他请教关于拍摄杂志封面的经验。

    阮向笛知道这圈子里什么人都有，一直小心地跟女孩保持距离，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出事了。

    阮向笛刚拍完广告，飞回国内第二天，就发现自己和楚涵一起挂在了热搜上。

    接着，一大群阮向笛的粉丝群风笛姐姐，开始在网上掐架，喷楚涵不要脸，“什么十八线的野鸡也敢蹭我们家笛子的热度”、“捆绑笛子的碧池”之类的言语甚嚣尘上。楚涵虽然这半年发展得不错，但跟阮向笛比起来还差得远了，粉丝数量及战斗力，自然远远及不上风笛姐姐。

    事情到这里，看上去都还正常，不过就是楚涵蹭阮向笛的热度，被阮向笛的粉丝撕了而已。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风笛们撕楚涵的热度持续了好几天，不仅没降下来，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言辞过激，诸如让楚涵滚出娱乐圈，问候她全家，甚至让她去死的言论。

    这些言论大量充斥着楚涵的微博，楚涵一开始只是装死，后来在一个采访中，她又满含委屈，扭扭捏捏地说自己只是请教，向阮向笛学习，完全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受害者。

    贺立轩看出不对劲来，开始怀疑那些大肆撕楚涵的人，实际上是有人操控，至于具体是谁，还有待查证。可能是跟《1936》同期的别的剧组，想要抹黑《1936》，也有可能是楚涵自导自演。

    如果是后者，贺立轩再三向阮向笛确认：“你确实没在她那儿留下什么把柄，对吧？”

    阮向笛都确认没有。

    不过，把柄没有可以造，平平无奇的相处经过拍摄和剪辑，也能烘托出不一样的气氛来。

    在营销号接下来放出的一段视频中，显示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背对着镜头，他身旁站了一个年轻女人，正是楚涵。男人的手握着楚涵的肩膀，一手似乎在给她整理头发，而楚涵低着脸。

    由于视频太晃，且高糊，那个背对着镜头的男人只能隐约看出来是阮向笛。

    但这也足够让吃瓜路以及双方粉丝炸掉一圈了。



137—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从之前的风向中，几乎全网，除了阮向笛的黑以及楚涵的粉，都认为是楚涵在蹭阮向笛的热度。但想个视频里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分明是阮向笛在主动上手！

    如此一来，再结合阮向笛的粉丝前两天疯狂撕楚涵，吃瓜路的看法就变了，为数不少的人开始反戈相向，转而指责起阮向笛来。

    贺立轩第一时间风风火火地给阮向笛打电话：“你不是说没把柄吗？那视频是什么？”

    阮向笛有些无奈，他最近由于陆景曜和司玉琢的事情，精神压力很大，已经非常焦头烂额，状态很差劲了，没想到还出了这回时。

    “不是的轩哥，那视频没拍全，当时并不只有我们两个，还有几个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在，”阮向笛解释说，“而且，事情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是楚涵她让我教她拍杂志。我只是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动作，这就是最亲密的几个动作了。”

    听到这里，贺立轩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有别的人在就好。”

    阮向笛笑了一下：“我怎么会不小心到跟她单独相处？”

    贺立轩：“行，那这件事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解决了。”

    这件事除了贺立轩，《1936》整个剧组其实都有关注，尤其是制片人、导演等，黎雁还特意发了微博，宣示自己的正宫位置，毕竟她跟阮向笛才是官配！

    司玉琢也为这件事打电话来问阮向笛，在阮向笛说没事之后，司玉琢回国后在娱乐圈这段时间，似乎也见多了这样的事，不再大惊小怪了。他最近忙着写新的剧本，并且正在和一个剧组沟通，打算在过完大年之后就开机新的电影，本来工作是很忙的。

    但司玉琢依旧提出想来看看阮向笛，不过被阮向笛婉拒了。

    在贺立轩磨刀霍霍找证人来澄清时，又有一个营销号爆出一个猛料，说阮向笛根本不可能跟楚涵有什么，因为他是个gay!还有鼻子有眼地说出自己从前在剧组看到的，阮向笛跟一个男人亲近的样子。

    这件事情起初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因为这人空口无凭，什么证据都没有。

    但随后，越来越多的营销号开始附和，并且隐晦地指出，阮向笛其实是被某个金主包养，包养他的金主是个男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阮向笛一出道就有好资源，出道短短两三年，就蹿红成一线小生，吊打了许多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七八上十年的人。

    这种说法迅速取信了许多吃瓜路人，毕竟像阮向笛这样生得好，天赋好的人，原本就引得许多人嫉妒。现在能有机会诋毀这个人，将他的所有成就盖棺定论在“他是被金主包养的”一句话上，这些人脆弱的心似乎就能得到某种安慰。

    这件事对方说来也没什么证据，可网友只想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这件事如果不一次性澄清，以后“被包养的gay”这个标签，就会贴在阮向笛身上。而单纯的否认并不能起到正面作用。

    但是，就在贺立轩头疼不已，怎么澄清这件事比较好的时候，陆景曜突然主动跳出来了。



138有惊无险
    或许是忌惮激怒陆景曜或者司玉琢，营销号们大肆传播谣言的时候，并没有明言“金主”的身份，只是有心人通过蛛丝马迹，发现阮向笛从前跟陆景曜有一些接触。

    按理说，陆景曜是夏英的朋友，夏英是阮向笛的老板，这俩人有一些交集也是正常的。但从上回陆景曜机场劫人来看，两个人的关系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此外，有人拍到陆景曜机场拦阮向笛那次，跟阮向笛一起坐车到机场的人，就是司玉琢。而司玉琢在《1936》的剧组里，传闻跟阮向笛的关系很不一般，所有剧组成员都能作证。

    况且，司玉琢的身份也不是秘密，百度百科上一搜就有。

    于是，好事的网友们立刻脑补出一场狗血三角恋大戏，豪门总裁包养小鲜肉，不料小鲜肉竟公然与他人出游，总裁_怒之下机场劫人。

    而跟司玉琢这一段也很好看，富二代弃商从文，为心爱的小鲜肉量身打造一个角色，再邀他做主演，借机进入剧组和他日日夜夜。

    贺立轩看着网友们的脑洞，眼皮猛跳，说实在的，有些东西还猜得挺准。

    刷着微博，没想到突然刷出几条跟陆景曜和童采薇、阮向笛都有关的微博，贺立轩顺着链接点进去。

    首先发微博的竟然是童采薇：“让我看看是谁在诋毀我家笛子@阮向笛。”附上一堆阮向笛的海报、杂志、电影门票。

    陆景曜转发了童采薇的微博，并评论：“要真有这个机会，早就把笛子@阮向笛献给采薇@童采薇了，这样我就能少一个敌人，不过，在那之前我可能活不过明天了@夏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笛子给我，我好借花献佛？”

    夏英转发并回复了陆景曜的评论：“笛子是我家摇钱树，给你了你拿什么赔我？”

    三位大佬力挺阮向笛，并用开玩笑的方式否认了那些谣言，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网友们发现陆景曜跟童采薇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样的，一个手拉手的图片。

    陆景曜和童采薇官宣了？？？

    这个劲爆新闻一下子盖过了阮向笛被陆景曜包养的热度，陆景曜都跟童家千金官宣了，童采薇还亲自下场，证明了自己风笛的身份，这时候再不开眼地说什么阮向笛被陆景曜包养，就有些啼笑皆非了。

    谣言向来是出现一个漏洞，其他的就会跟着不攻自破，可信度下降了很多。

    《1936》导演柯峰趁机宣传了一波电影，并放出了一段阮向笛跟黎雁对戏的片花，司玉琢转发了柯峰的微博，并评论：‘‘期待与你的下一次合作@阮向笛，你就是沈音徽，也会是下一个精彩的角色。”

    黎雁则哭笑不得地在柯峰微博下表示，自己这个女主演，这个官配，一点地位都没有！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绝不是楚涵一个人能策划的了，很显然后面还有其他人推波助澜，看到楚涵在捆绑阮向笛，就趁机下水黑一波。

    而对于此人是谁，贺立轩还在查。陆景曜却先帯着童采薇，来公司堵阮向笛了。



139做戏
    陆景曜是光明正大来的，并没有避讳任何记者狗仔。

    阮向笛本来是不想见陆景曜的，但陆景曜在微博上力挺他，又大张旗鼓地过来，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不出现，说不过去。因此阮向笛还是出现了。

    徐向晨听说阮向笛出事之后，就赶了回来，经纪人贺立轩和助理徐向晨两人都陪着阮向笛。

    两人在宏图娱乐内见了面，又一同从公司出去，坐同一辆车离开了。

    而在这期间，童采薇一直挽着陆景曜的手。对此，阮向笛当然只当做没看到。

    陆景曜会和童采薇走到一起，是理所应当的，何况他们确实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阮向笛跟着陆景曜和童采薇一起到了一家私人餐厅，田园风的装饰让整个餐厅看起来自然优美，布满鲜花和芳草，静谧闲适。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狗仔跟了过来，将餐厅的景象拍了出来。

    镜头里，童采薇和陆景曜坐在一块儿，而阮向笛和他的经纪人、助理坐在一起，陆景曜和童采薇互动很多，时不时给对方夹个菜，再低头说两句亲昵的悄悄话。

    当然，他们并没有冷落阮向笛，一直在和阮向笛亲切友好地交谈，整个氛围看起来和谐自然。童采薇身为阮向笛的“粉丝”，和阮向笛对话很多，而反观陆景曜，则跟阮向笛的互动要少一些。

    阮向笛的表现和以前一样得体，始终保持着微笑，没有露出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饭局结束以后，陆景曜和童采薇与阮向笛道别后，一起离开了，阮向笛则跟经纪人和助理回了工作室。

    狗仔们拿到的这些照片，进一步佐证了微博上所透露出的内容__童采薇是阮向笛的粉丝，陆景曜和阮向笛是关系不远不近的朋友，而陆景曜和童采薇才是一对。

    这时候再说什么阮向笛是陆景曜包养的，那就是打童采薇的脸了。童采薇虽然看着漂亮，却并不心慈手软，她行事一向雷厉风行，比她的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照片出来之后，阮向笛的粉丝终于扬眉吐气。他们虽然都相信自己的爱豆，但之前任凭别人嘴皮子一碰就瞎说，且人多势众，他们想反驳也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证据。

    至此，这件事情与演员阮向笛和他的粉丝们而言，就告一段落了。可于阮向笛本人而言，却并不像这么简单。

    阮向笛自拍完《崖山》之后，受入戏、司玉琢以及陆景曜的干扰，心理状态一直不太稳定。可他在面对镜头时，却依旧要保证自己完美的状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被放大镜扩大到每一个人的眼前，出不得半点差错。

    因此，疲惫如影随形。

    而疲惫帯来的，又有更多的压力。

    楚涵起初向阮向笛求教时，阮向笛也没想那么多，他很愿意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后辈，谨慎是圈子里素来养成的习惯。可他好心却并没有换来好报，再加上他和陆景曜之间的关系，被人窥伺，且被揣测得如此让人恶心，这大大刺激到了阮向笛。



140我做错了什么吗
    “一边跟女人传绯闻，一边被扒被男人包养，阮妹妹不愧是阮妹妹。”

    “死娘炮，早就看你像个基佬了，没想到还不是普通的基佬，是被金主包养的金丝雀啊。”

    “ch怕不是被「xd潜规则的吧？心疼ch。”

    “陆总跟童公主天生一对，rxd横插一脚，呕，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毀人姻缘的自己原地爆炸吧。

    “讲道理，这次不会是「xd自己在炒作吧？陆总和童公主看在夏总的面子上，才用这种委婉的方式进行否认，没跟夏总撕破脸。”

    “楼上+1。”

    “+2。”

    “估计童公主现在气疯了吧，明明他们夫妇俩去年就在联手搞开发，经常一起出现，突然自己老公被传这种绯闻。「xd也是够不要脸的，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而已，一张脸都是整的不说，还整天娘里娘气。”

    阮向笛面无表情地翻着的微博评论区和自己的私信。

    最近在评论区和私信骂他的人，数不胜数。

    阮向笛因为知道自己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所以以前贺立轩和徐向晨都不允许他看这些东西，这也是为了他的身心健康考虑。阮向笛之前都是听他们的，这回却看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明明与他素不相识，也不知真相，就对他报着如此大的恶意，对他本人及家人肆意辱骂。明明已经好好澄清过了，却固执地辱骂着他，从外貌到家世，都能成为被辱骂的理由。

    为什么呢？

    阮向笛不明白。

    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明明只是教了一个女孩子怎么拍杂志，明明只是单纯地和一个男人谈了一场恋爱，明明只是在好好地演他的戏，做他的工作。他哪里招惹了他们，值得他们这么昼夜不息，疯狂地追着他骂？

    是因为他不适合这个职业吗？

    阮向笛翻了一会儿手机，手渐渐有些抖，恰在这时，手机上跳出一个陌生电话，阮向笛估摸着是陆景曜的，就没接。

    手机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陆景曜不死心地重复地拨打着，期望阮向笛能接他的电话。

    此刻的陆景曜，让阮向笛想起了当初的自己。以前他也曾这么一遍一遍地拨打着陆景曜的电话，等待他接。

    电话响了五遍之后，阮向笛把手机关机放到一边。

    视线下垂的时候，看到了金鱼缸里欢快游动的鱼，阮向笛于是起身，将手机扔到了鱼缸里。

    手机很快沉了底。

    鱼缸里的金鱼们对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非常惊慌，快速地游动几圈之后，发现手机不会动，就又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阮向笛的手指在鱼缸上戳了两下，惊动了里面的鱼，它们摆着尾巴，飞快地游开了。

    今天他见到了陆景曜，见到了陆景曜和童采薇站在一起。说不上什么伤心，毕竟他本已不对陆景曜抱什么期望。相反，如果陆景曜能真的和童采薇在一起，不再像上回那样，掉头又来找他缠他，阮向笛真要大大地松_□气。

    可他也确实高兴不起来。



141说不出口的拒绝
    高兴不起来，当然不全是因为陆景曜。

    陆景曜只占很小的一部分，而那些来自网络上的声音，更加让阮向笛无所适从。

    阮向笛开始认真地思考，他是真的不适合这个职业吗？

    他没有好的教育背景，连大专都没有上完，不像别的明星那样，从名校毕业，会好几门外语。除了演戏，他什么都不会。

    他不会与人交际，入圈这么久，也没几个知心朋友，如果不是徐向晨和贺立轩一直对他尽心尽力，他怎么会走到今天？

    如果危险来临，他连他的母亲都保护不好，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将他一手带大，他都保护不了。

    他每天都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不断给经纪人和助理添麻烦，自己不仅解决不了，还是个累贅。

    阮向笛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自己的罪状，一条条陈列着自己无能的证明理由，越想他就越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做不好。

    在面对陆景曜时，他无法抵抗，只能利用司玉琢来帮他挡住陆景曜的压力，而面对司玉琢的示爱，他又不能直接坦诚地答应。

    他为什么做得这么差劲？

    想到这里，阮向笛突然发现，元宵节已经不远了他必须尽快给司玉琢答复。

    这个手机泡了水没法用了之后，阮向笛进屋去拿了另外一只手机，而后拨给了司玉琢。

    电话“嘟一一嘟一一”响了几声，司玉琢才接，他似乎有事，身边有其他人，于是压低了声音道：“你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难得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司玉琢声音里带着笑意，“真是受宠若惊，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阮向笛没有说话，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阮向笛就觉得嗓子眼堵得慌，心口闷闷的，难受极了。

    “嗯？怎么了？”司玉琢有些奇怪，“是不是心情不好？”

    阮向笛声音里有点鼻音：“嗯。”

    “嗯是因为最近网上的事情吗？”司玉琢沉吟着问。

    阮向笛点了一下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强笑了一下说：“我只是随便看了一些网上的评论，其实我是不在意的，毕竟做公众人物的，想免不了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我早就习惯了。”

    司玉琢笑了声：“确实是免不了的，网上人那么多，就算想一个个去封禁举报，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阮向笛：“我知道。”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真的是另外一回事，阮向笛的幼年，只有母亲。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有多辛苦可想而知，那时候阮向笛就很懂事，从不给曹曼惹麻烦。

    甚至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习惯了察言观色，看别人脸色，因为他做错了事，最后结果都要让他妈妈来承担，他一点都不想让妈妈更辛苦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大，想让阮向笛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是很困难的。

    “还有别的事吗？”见阮向笛话格外的少，格外的沉默，司玉琢感觉有一些奇怪。

    “我”阮向笛本是想说司玉琢让他考虑的事情，他想拒绝司玉琢，可面对着司玉琢关切而温柔的声

    音，拒绝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阮向笛抬手捂住脸，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

    司玉琢停顿了一下。

    阮向笛顿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142他真是个怪人
    “不、不是！”阮向笛慌忙补救，这样的话，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实在太暖眛了一点，容易给人造成误导，导致不必要的误会，使司玉琢错误地心存希望。

    司玉琢：“嗯？”

    阮向笛听到司玉琢的声音更加柔和了，低沉沉的。

    阮向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吐出，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努力保持自己平稳的语气：“玉哥，我想清楚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下，司玉琢才“嗯”了一声，轻声笑着说：“那我们见个面，当面说吧。”

    “嗯、好”阮向笛答应了。

    挂了电话，阮向笛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安静了半晌，才脱力似地滑进沙发里，闭上了眼。但很快，阮向笛翻了个身，不久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连续换了几个姿势都没有找到舒服的状态后，阮向笛撑着胳膊坐起身，眼睛望着窗外阑珊的夜色。

    窗户紧闭着，屋内的暖气有点闷，让阮向笛的脑子莫名昏昏沉沉的，阮向笛抓了抓头发，站起身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小条缝隙。

    现在是正月十几号，栗阳市的白天已经开始暖和了，但夜里却还很冷。凛凛的晚风灌进来，吹得阮向笛一个激灵。他怕自己感冒，很快又把窗户关上了。

    脑海里有很多东西在转，他在微博上看到的那些辱骂他的字眼，陆景曜和童采薇低头说话时唇边的浅笑，听筒里司玉琢柔和低沉的嗓音

    阮向笛觉得自己真是个难伺候的怪人，玻璃心得要命，娱乐圈那么多人，没有人不被骂过，为什么就他会这么受影响，受打击？司玉琢对他太好，他却也受不了，浓烈的爱和期待感带给阮向笛很大的压力，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来回馈给司玉琢。

    至于陆景曜，阮向笛选择性地略过了这个人。

    晚上没什么胃口，阮向笛没有吃饭，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又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找一些乐子来打发时间，放松心情，可是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因此只是无意义地拿着手机刷微博。

    这时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徐向晨。

    阮向笛将电话接起来。

    “哥，你没事吧？”徐向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阮向笛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没事啊。”

    徐向晨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阮向笛：“发生什么事了？”

    “就、就是”徐向晨磕巴了一下，说，“我给你那个手机打电话打不通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其实是陆景曜给徐向晨打的电话，徐向晨不待见陆景曜，可却真心担心阮向笛，才会打电话来问一下。今天和阮向笛吃饭时，陆景曜就发现，阮向笛似乎经常会走神，总会看着一个地方发呆，有些不放心他。

    童采薇是他找来的帮手，他想帮阮向笛破除掉这种流言，可仅凭他自己说，别人是不会信的。

    事前陆景曜想跟阮向笛商量，但阮向笛不接他电话，吃饭当天，阮向笛对他也很冷淡，他没找到机会开口。因此就想打电话来解释，可惜阮向笛根本不理他。



143反击
    “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坏了。”阮向笛撒谎说。

    徐向晨听阮向笛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想想阮向笛拍完《崖山》之后，又是烫伤，又是发烧，过个年又被人这么黑，心情估计不会太好。他不太懂什么抑郁症，只觉得这些事情或许会影响到阮向笛。

    “没事就好。”徐向晨说。

    见徐向晨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阮向笛问：“还有什么事吗？”

    徐向晨犹豫了一下问：“哥，你最近有没有看微博？”

    阮向笛说：“没有，微博上怎么了吗？”

    徐向晨笑着说：“没有看就好。你知道的，圈子里就是这样，那些网友一个个不明真相，只会顺着有心人的安排跟风黑，我就是怕你看了那些不好听的东西，影响心情。”

    阮向笛也笑着说：“没事的，要是天天被这些影响心情，我还工不工作，过不过日子了。网上人那么多，哪计较得过来？”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徐向晨松了一口气，“我原本还想，你要是不开心，我就搬过去跟你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你一个人我总是不太放心”

    阮向笛：“我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别人骂我两句我还会去寻死觅活？你还是别过来住了，你也得有点自己的私人生活。”

    据阮向笛了解，徐向晨和剧组认识的那个化妆师关系很不错，发展得挺好。要是徐向晨住他家里，跟别人女孩子来往总是不方便。阮向笛不想总是再像之前一样麻烦别人，成为别人的拖累。

    任由网上风起云涌，阮向笛照旧工作，不过由于《崖山》的影响，阮向笛暂时没接电影，只是按照他以往接过的不错的综艺或者代言，继续像从前一样再做一遍。

    但是，这件事对于有些人而言，并不算完。

    陆景曜在替阮向笛澄清的时候，就一边派了人，去查到底是谁在幕后捣鬼。最后查到了一个估计和《1936》同期上映的电影剧组，是那个电影的男一号，名叫颜驰，企图用这种方式来打压《1936》，好在上映时给自己的电影争得更多票房。

    对于这种事情，娱乐圈有娱乐圈的处理方式。陆景曜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他只是让人查了一些颜驰干过的腌臜事，然后不着痕迹地卖给了贺立轩。

    于是在陆景曜和童采薇与阮向笛吃过饭，之后没过几天，就爆出了颜驰吸毒的消息。

    对于大陆娱乐圈，吸毒艺人被爆出来，演艺生涯基本就毀了，就连那部电影都因为男一号吸毒，而被迫重新找了_个男_号。

    此外，楚涵也被爆出了曾经做小三的经历。

    一个一个的劲爆新闻，很快就把阮向笛的事情盖住了。

    贺立轩为此气焰高涨，每天陪着阮向笛跑通告。

    但是，令贺立轩有些意外的是，阮向笛最近几乎工作得疯魔了，一点时间休息时间都不给自己留，经常这边才录完一支广告，就要立刻买机票飞到下一个地方，录制综艺。就连睡觉，都全是在飞机上睡的。



144安眠药我来看管
    为此，贺立轩有些担心，劝阮向笛即使年轻，也要多休息，工作什么时候都有，不用这么拼。但阮向笛只说自己没事。

    阮向笛自己也发现自己最近有点不太对，他夜里很难入睡，并且很容易惊醒，因此服用了许多的褪黑素。但褪黑素服用过多，会有副作用。

    阮向笛现在总是会头晕，有时候会很嗜睡，在工作期间稍微休息一下，周围都是工作人员的嘈杂环境，也会很快睡着。此外，夜里的睡眠也并不像最开始服用褪黑素那么好了。

    阮向笛和唐雨秋偷偷联系了一下，避开了徐向晨跟贺立轩，他希望唐雨秋能给他开一些安眠药。唐雨秋当然并不同意，她抽时间来和阮向笛见了一面，发现阮向笛的状态确实很糟糕，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阮向笛现在比起之前更加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旁观了阮向笛的工作状态之后，唐雨秋心想，或许那些工作人员和观众们，都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在镜头下笑容满面的男人，已经饱受抑郁症的折磨。

    阮向笛甚至在面对唐雨秋时，也不像以前那么坦诚了。阮向笛在拍摄过两部电影之后，贺立轩就给阮向笛安排了唐雨秋这个医生，来调节他的心理状态，两人相处了两年了，阮向笛对唐雨秋是信任的，这个唐雨秋敢肯定。

    在和阮向笛聊过之后，唐雨秋发现阮向笛陷入了一个情绪的怪圈，他似乎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累贅，在不断地给徐向晨和贺立轩以及身边其他人造成麻烦。

    对自己的价值认知过低，出现错误，这是所有抑郁症的共性。

    可关键在于，阮向笛因此而开始拒绝他人对他的帮助，他只希望唐雨秋能给他开一些安眠药，来解决他的睡眠问题。

    唐雨秋原本是不答应的，但是阮向笛说他现在因为服用大量褪黑素，出现了副作用，如果唐雨秋不给他开安眠药，他只能自己继续服用褪黑素了。

    这件事唐雨秋无法做主，想要告诉贺立轩和徐向晨，阮向笛又死活不答应。

    正在唐雨秋左右为难的时候，陆景曜突然出现了。

    陆景曜同意唐雨秋给阮向笛开少量的安眠药，但是这些药不能让阮向笛自己拿着，得让他来拿着，他会监督阮向笛，不许他多吃。

    看着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唐雨秋只得屈服。

    因此，当陆景曜和唐雨秋一起出现在阮向笛家门口的时候，阮向笛有点不想要安眠药了。

    唐雨秋知道陆景曜是阮向笛的前任，两人见面肯定会尴尬，却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可她也没办法，只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阮阮，我确实不敢放心把药给你，毕竟你如果真的因为吃药出了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你又不愿意告诉经纪人和助理，既然陆先生愿意帮忙，你不如答应他吧？”

    谁知阮向笛沉默了一下，竟说：“唐医生，如果一定要是他的话，那我不要药了。”

    毕竟比起失眠，他更不想看到陆景曜一天到晚出现在他面前。



145自讨没趣
    唐雨秋更尴尬了。

    陆景曜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本想靠近阮向笛，但他一靠近，阮向笛就后退。陆景曜只好站在原地，耐心劝道：“你工作忙，如果不能好好休息，还怎么工作？你难道希望自己在镜头前突然晕倒，让徐向晨和你那么多粉丝一起，为你担心吗？”

    阮向笛警惕地看着他：“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要试图插手我的生活。”

    陆景曜退了一步：“我可以不插手，但是你现在的状况，必须要有人陪着你，你不能一个人。”

    阮向笛皱眉道：“我自己可以解决，不需要别人，更不需要你。”

    见阮向笛对陆景曜如此抗拒，唐雨秋有些意外，心想，即使真交给陆景曜，对于阮向笛的病情也未必会有好处，于是转头又劝陆景曜：“陆先生，阮阮需要的是陪伴和帮助，而不是强迫，您如果执意这样，对阮阮未必有好处。”

    陆景曜清楚地知道阮向笛曾因抑郁症而自杀，对于这一件事情，陆景曜是万万不敢大意的。但强迫阮向笛，又不是他本意。

    正在陆景曜左右为难时，阮向笛的手机响了。

    来电话的是司玉琢。

    阮向笛没有避开两人，当着陆景曜的面接起电话：“喂？玉哥。”

    陆景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盯着阮向笛的手机，看样子很想把电话切断，或者把电话那头的人暴打—顿。

    不知道司玉琢说了什么，阮向笛笑了笑，回答道：“我记得，不会失约的，好，那待会儿见。”

    阮向笛和司玉琢约了中午见面，说的自然就是阮向笛考虑的事情。

    “阮阮。”阮向笛一挂断电话，陆景曜就急促道，像是想解释什么，“我”

    “我等会儿和玉哥有约，你没事就回去吧，在我这儿站着也没什么意义。”阮向笛打断他说，又对唐雨秋道，“药我不要了，唐医生也请回吧。”

    “等一下，阮阮！”唐雨秋叫道，她看了看陆景曜，又看了看阮向笛，她实际上是被陆景曜逼迫的。可是在阮向笛看来，就是她把他的信息泄露了出去，这对于一个心理医生而言，已经是严重地失职。

    阮向笛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竟有几分陌生，唐雨秋解释的话一时间噎在了嗓子眼，讷讷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向笛点了一下头，无所谓地说：“我知道，跟你无关。”就掉头回房了，也没理两人。

    两人自讨没趣，悻悻地离开了。

    阮向笛则准备了一下，就出门去见司玉琢了。

    刚才在陆景曜面前，和司玉琢说话时的笑，有一部分算是装出来的。面对着现在的司玉琢，阮向笛除了感激，就是忐忑和愧疚，这样的情绪直到他在餐厅见到司玉琢时，达到了最大。

    司玉琢看起来有些累，看来他最近的工作也并不轻松，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眼底里有血丝。司玉琢平时并不化妆，要是阮向笛，有黑眼圈肯定用遮瑕给遮住，这样谁也看不出来。



146好人卡
    “玉哥。”

    “来了？坐。”司玉琢为阮向笛拉开椅子，在他坐下后再坐下，“感觉好像很多天没见你了似的，你是不是瘦了？”

    阮向笛笑了笑：“是有几天了，我最近都比较忙，体重是减轻了一点。”

    司玉琢：“这不行，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多吃点饭，你平时都吃太少了。我今天点了很多你喜欢吃的，等会儿放松点多吃一些，别总惦记着控制体重，你已经够瘦了。”

    阮向笛笑着点点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那件事，以免双方尴尬，让这顿饭都吃不下去了。

    可毕竟该说的还是要说，阮向笛并不想把这件事一拖再拖，那只会给他带来愈来愈多的压力。

    饭吃得差不多时，阮向笛开口了：“玉哥，你让我考虑的事情，我考虑清楚了。”

    司玉琢正在吃饭后甜点，勺子里的甜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有奶油的丝滑，也有水果的清香。可与甜点对应的，却是心里的微酸和苦涩。

    司玉琢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笑着说：“你说，我听着。”

    阮向笛手里紧紧握着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一颗米粒。

    “虽然认识玉哥才几个月的时间，但我确实很喜欢和玉哥在一起时的感觉，你温柔体贴，很会照顾人的心情，尤其是像我这种非常敏感的人，”阮向笛自嘲地笑了一下，“玉哥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司玉琢擦了擦手：“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了么？”

    阮向笛有些尴尬，脸色微微涨红：“不是我是想说，玉哥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你。”

    司玉琢：“可是？”

    “可是我可能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玉哥知道我跟陆景曜的事情，”说

    到这个名字时，阮向笛停顿了一下，那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含糊迅速地帯过了，好像说出这个名字也格外艰难，“虽然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但是毕竟相处了那么久。”

    司玉琢晃着杯子里的红酒，插嘴道：“那你是打算，一直沉浸在和他的恋情之中，继续跟他藕断丝连，不再继续往前看，也不肯看看别人了吗？”

    阮向笛一下子被司玉琢问住了。说实在的，他没想过以后会怎么样，没想过跟陆景曜分手以后，是不是要再找一个人共渡一生。也没想过他要怎么样慢慢淡化陆景曜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似乎他潜意识里也觉得淡忘是不可能的。

    司玉琢忽然站起身，他和阮向笛面对面坐在一张圆桌的两面，圆桌不大，他一倾身，就能离阮向笛很近，近到能看清阮向笛一根根的睫毛，在飞快地颤动着。

    无害，敏感，脆弱，美丽，柔软，像只兔子。这是阮向笛到现在为止，留给司玉琢的印象。

    兴许这是两人最后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见面了。因此司玉琢遵从自己的内心，抬起一只手捏住了阮向笛的下巴，而后他低下头。



147我送你回家
    在阮向笛开车出门来与司玉琢“约会”时，就有一辆车远远地跟在阮向笛后面，直到跟着他到了同一家餐厅。

    陆景曜看着两人相谈甚欢，一起吃饭，司玉琢很喜欢做一些类似摸阮向笛的头发、给他夹菜之类的亲昵的小动作，阮向笛并没有抗拒，接受得很自然。

    陆景曜忍不住想，阮阮和这个司玉琢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呢？上回在《崖山》剧组，他看见他们拥抱了，而且经常长时间两人一起待在酒店里。两个成年男人，会只做到拥抱亲吻这一步吗？

    陆景曜可不信。

    陆景曜嫉妒得发狂。一想到阮向笛也和别的男人做过，陆景曜就抑制不住地想去把司玉琢这人给收拾掉。

    餐厅里的两个人似乎在说什么，由于角度问题，陆景曜看不清阮向笛的表情，只看到司玉琢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然而下一幕，司玉琢突然起身，低头吻向阮向笛。

    陆景曜瞳孔猛缩，然后偏开了头，没有继续看，只是手里的汽车钥匙都快被他掰断了

    那明明是他的人，是他的阮阮，怎么能被别人亲吻呢？

    陆景曜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钥匙没掰断，但是手指都被钥匙给勒青了。他分毫不觉得痛，手指再痛，又怎么能比得上心里的疼痛呢？

    正在陆景曜怔怔出神之间，他突然听到街边一阵暄晔。

    “笛子！笛子！！”

    “是笛子！！！”

    陆景曜心里一惊，立刻从车窗探出头去看。只见阮向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厅里跑出来了，由于跑得匆忙，没太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于是很快被人认出来，立刻有一大群粉丝闻声而来，将阮向笛团团围住。

    阮向笛看起来情况不太好，眼角有些发红，眼神慌乱。有几个大胆的女粉丝甚至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几个手机怼到了阮向笛的面前。

    司玉琢刚从餐厅里追出来，表情有些懊恼。

    陆景曜来不及想发生了什么，本能已经让他从车里冲出去，一把拉住阮向笛的手腕。

    看到陆景曜，阮向笛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想甩开陆景曜的手。

    “别动。”陆景曜低声说，握紧了阮向笛的手腕，直接把人帯到车边，眼疾手快地塞进汽车里。他跟着钻进来，随后迅速启动发动机，很快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直到汽车开出去十多分钟，两人渐渐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眼下这左右为难的局面。

    汽车内的气氛几乎要凝固了。

    陆景曜从后视镜里看着阮向笛，阮向笛一直低垂着眼眸，手指攥在一起，看起来有些不安。

    陆景曜很想给他一些安慰，又不太敢上手，怕阮向笛一生气就跳车了。

    “你要回家吗？我送你。”陆景曜挑了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阮向笛：“我有车。”

    陆景曜：“可刚才那个地方，你现在回去，是不是不太安全？”

    阮向笛抿起唇，沉默了一会儿：“送我回家吧。”

    这时候下车，他怕又在街上被人围观。



148与我无关
    虽然阮向笛只是迫于无奈，陆景曜却因为这一句话而感到格外的高兴，答道：“好。”

    其实陆景曜很紧张，他怕阮向笛问他为什么在这儿，怕阮向笛反感他跟着，因此一直在忐忑地等待着阮向笛的责备。可一路上阮向笛都没有说话。

    陆景曜通过后视镜观察着阮向笛，猜测着刚才阮向笛和司玉琢发生了什么，明明几分钟前还相谈甚欢，为什么突然之间阮向笛就跑了出来。司玉琢做了什么让阮向笛那么生气？

    不过，陆景曜没有问出口，他知道就算他问，阮向笛也不会告诉他。

    因此，在把阮向笛送到门口时，陆景曜就缓缓停下了车，打开车门：“你的车，我让人给你开回来吧？”

    阮向笛低头解开安全帯道：“不用，我自己叫人就行。”

    说完从车上下去，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和陆景曜多说。

    “阮阮！”陆景曜从车窗探出头，叫住他。

    阮向笛停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

    陆景曜却半晌没有开口，阮向笛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事我就走了。”

    陆景曜动了动唇，低声说：“我只是担心你，刚才司玉琢做了什么吗？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阮向笛漠然道：“这是我们的事情。”

    “是，我知道，”陆景曜低下头，“我只是怕他欺负你。”

    阮向笛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轻蔑，转头就要走。

    “等等！”陆景曜又叫了一声。

    阮向笛：“又怎么了？”

    陆景曜抓紧时间解释说：“我和童采薇没什么，她只是帮我演场戏，我跟她只是合作关系，顶多算得上是朋友，并没有任何”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阮向笛反问。

    陆景曜：“我”

    阮向笛斩钉截铁地说：“你就算明天就跟她领证，也跟我没有关系，不用通知我。”

    说完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景曜望着阮向笛的背影，阮向笛走得毫无留恋，决绝得没有一丝拖泥帯水。他看他的眼神除了厌恶就是不屑，说话的语气除了冷嘲热讽就是面无表情。

    陆景曜叹了口气，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心想：活该。

    阮向笛回到自己家楼上时，向下看了一眼，发现陆景曜的车还停在外面，没有离开。阮向笛也没有搭理他，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去餐厅那儿把车开回来，就躺在沙发上休息去了。

    刚才司玉琢突然吻他，出乎他的意料，他并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因此吓了一跳，没能及时躲开。等他想起要躲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因此司玉琢还是吻到了他的唇角。

    等阮向笛想推时，司玉琢又用强，按住了他的手，真正地吻到了他的嘴唇上。

    当时阮向笛都惊呆了，这样强硬的司玉琢和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慌乱之下，阮向笛本能地咬了司玉琢一口，在司玉琢吃痛松开时，他才趁机跑了出来。

    却也因为慌乱，没有做好防护，眼镜口罩什么的都没带，因此一出门就被粉丝发现了。



149暴露了
    想到这里，阮向笛有些头疼。他抬手擦了擦嘴唇，觉得很是怪异。原来和别人亲吻是这样的。

    除了陆景曜，阮向笛只和黎雁亲过一次，那是在拍《1936》的时候，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后面的吻戏也都因为司玉琢的关系砍掉了。

    这么看来，原来司玉琢那么早就喜欢他了？

    再然后，就是司玉琢了。

    可那样推开司玉琢，也会让他很难堪，很伤心吧？阮向笛心想，其实还是不应该推开的，或许司玉琢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最后亲他一下而已

    阮向笛捂着脸，陆景曜不可能刚好在那里碰到自己，肯定是听说自己要和司玉琢“约会”，一路跟着他过去，一直等在那里的，那他肯定也看见自己推司玉琢了。

    暴露了。

    阮向笛抓了抓头发，如果陆景曜知道他和司玉琢并不是恋人关系，会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缠着他？不过

    陆景曜即使知道，也还是缠着他的。

    怎么会搞成这样？

    于是这晚阮向笛又失眠了。

    由于褪黑素带来的副作用，阮向笛并没有接着服用，只是躺在床上硬熬。有过失眠经历的人都知道，长时间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房间，一直想睡着却始终睡不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阮向笛最近给自己安排了很多工作。

    他不敢不工作，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大脑就会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所占据，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阮向笛躺到了凌晨三点多才睡着，第二天继续工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之后，阮向笛有点熬不住了，于是再次联系唐雨秋，希望她能给自己开一些安眠药。为此，阮向笛尽量努力在唐雨秋面前表现得积极乐观，以打消她对自己可能会自杀的担忧。

    但是唐雨秋反而看起来更加担忧了。

    不过，好消息是，唐雨秋见阮向笛确实睡眠状态很糟糕，还是给阮向笛少量地开了一点药。

    拿到安眠药之后，阮向笛就乘飞机去外省拍戏去了，他新接了一部电影，就是那部导致他从马上摔下来，致使腰部受伤的电影，名字叫做《大明第一镖局》。因为腰部受伤，阮向笛躺在病床上爬都爬不起来，这部电影不得不临时换人来演。

    电影的背景在明朝中期，围绕一个镖局，讲述了一个宫内重宝被盗的悬疑武侠故事，电影里有不少的武打戏和骑马的场面。

    电影是实景拍摄，马都是真马，为此，阮向笛特意练了很久怎么骑马。

    开拍后，贺立轩和徐向晨都跟着阮向笛去了外省的剧组里。

    电影拍摄的过程非常辛苦，经常从早上八点拍到晚上十二点，甚至凌晨两点。高强度的武打戏使得阮向笛浑身疲惫，每天进入酒店一沾床就睡，根本没空想别的事情，无论是陆景曜还是司玉琢，都通通被他扔到了一边。

    电影拍摄第一个月，阮向笛前世大概是在清明节前后，因为马突然变得很焦躁，才从马上摔下来的。这一回，阮向笛提高了警惕，让贺立轩找人把剧组里的马都提前检查过，最后拍戏时并没有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再受伤。



150曹曼住院
    然而，在清明节之后的一天，徐向晨却突然告诉阮向笛，曹曼住院了。

    “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徐向晨说，“听说是高血压。”

    阮向笛记得在前世，曹曼这个时候并没有因为高血压住院，为什么会跟前世不一样？

    阮向笛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为什么我妈没打给我，却打给了你？”

    徐向晨一听，突然有些心虚地别过脸，踌躇了半晌才说：“是那个渣男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打你电话打不通，猜你也不愿意接，只好打到我这里来不过我当然也是不会接他的电话的，但他用的是陌生号码

    我就接了。”

    “接了才发现是伯母的事情。”

    阮向笛明白了，或许不是前世曹曼这时没生病，而只是因为曹曼知道他在工作，隐瞒了没告诉他。陆景曜原本并不关心他，自然也不会关心曹曼。但现在陆景曜的态度截然不同，或许有专门派人关注过曹曼的生活，这才刚好知道曹曼住院了。

    想到这里，阮向笛犹豫了一下，主动给陆景曜发了条消息，上面只有很简短的两个字：“谢谢。”

    陆景曜的消息回得很快：“不用谢，阿姨现在很好，血压已经稳定下来了，我给她找了护工，我不在的时候，每天都有护工陪着她，你可以放心拍戏。”

    陆景曜什么都安排好了，让阮向笛一时也找不到话可以说，因此沉默下来。

    陆景曜很快又问：“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阿姨，她挺想你的。”

    我也想你。不过这话就没有说出来了。

    阮向笛：“我明天就跟导演请两天假回去。”

    陆景曜：“好的，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晚安。”

    阮向笛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多了，于是让徐向晨回房去休息，他洗了个澡，也睡了。也行是心里有事，这一晚阮向笛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快速入睡，而是躺了两个小时，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

    幸好第二天不需要工作。

    阮向笛一大早就跑去跟导演请假，订了机票飞回栗阳市，到医院时，却发现只有护工，陆景曜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曹曼看到阮向笛，又意外又高兴，拉着他的手，瞋怪地说：“你不是在拍戏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阮向笛不满地给曹曼捏着腿：“你都住院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还得别人来告诉我，下次再这样我就要生你气了。”

    曹曼：“我没什么事，血压嘛，老毛病了，自己注意一点就好了。”

    阮向笛：“知道注意，怎么还会犯的？”

    曹曼：“妈其实没什么事，医生说出院也可以了。但是景曜这孩子说，再观察两天，等血压彻底稳定下来再出院，怕我一个人在家再出事。你就别担心了，啊，好好去拍戏，不用管我。”

    阮向笛更不高兴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拍戏什么时候拍都行，我不管你谁管你？陆景曜吗？”

    曹曼一听，虎着脸：“上回你说跟景曜吵架，听你这口气，是不是还在跟人置气呢，嗯？”



151攻略岳母
    “没有。”阮向笛一口否定，“只是别人工作也挺忙的，总不能天天麻烦他，对吧？”

    曹曼一想也是这个理，旋即瞅瞅阮向笛的神情，她是阮向笛的妈妈，自小看着阮向笛长大，阮向笛有没有说谎，她还不清楚？因此语重心长地说：

    “妈不知道你跟景曜之间产生了什么矛盾，但是朋友之间，难免会有些误会啊，说开了就好了。”

    “从去年景曜到家里来照顾你，现在又来照顾我，可见这孩子心里还是在乎你，想对你好的。就算他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也别太跟他斤斤计较了，早点把话说开，别老惦记着。”

    曹曼不明真相，可阮向笛又不能把实情说给她听，只能连声答应下来：“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操心你自己吧。”

    曹曼一看就知道，阮向笛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敷衍，于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但她朝病房门外看了看，除了贺立轩，竟没看到徐向晨，不由问道：“晨儿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阮向笛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他等会儿来，但是现在嘛，要去见一个人。”

    曹曼好奇道：“什么人？”

    阮向笛：‘‘一个姑娘。”

    曹曼挑起眉毛，迅速反应过来，看看贺立轩，见贺立轩也在笑，当即有些惊讶地说：“他女朋友？”

    阮向笛笑着说：“应该差不多了吧。”

    曹曼的八卦之魂不亚于其他任何中年妇女，急忙问：“姑娘多大，哪儿的人？什么工作？晨儿跟她怎么认识的啊？”

    “你又来了，”阮向笛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忙着打听人姑娘的家世了，人家父母都还没见呢。”

    曹曼瞋怪道：“那谁让你这么多年也不给我一个打听的机会呢？我可不得去打听别人了，你要是找个姑娘来，我保管只打听她。”

    “停停停！”阮向笛说，“打住！我现在每天都是工作，哪儿有空谈恋爱？”

    曹曼白他一眼：“你也是，景曜也是，不过你还好点儿，景曜今年就要满三十了，也还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我问他他也不着急，你说说，三十了还不急！”

    提到陆景曜，阮向笛就有些不自然：“别人年轻有为，要想找个女朋友，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当呢，用得着你来操心。”

    曹曼正想说他，阮向笛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妈，他是怎么知道你住院的？”

    曹曼想了一下，也有些奇怪：“那天我是自己打的120，到医院以后没多久，他就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出意料的话，是陆景曜有专门派人看着曹曼。

    “那他天天都来医院么？”阮向笛又问。

    曹曼：“也没有天天来，有时候隔一天才来，工作应该是挺忙的，我跟他说要是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他又说没事。景曜说他爸就是心脏病去世，去世的时候他忙着工作，没能好好照顾，所以心里头后悔，就想多陪陪我。”

    看起来，曹曼已经被陆景曜彻底给攻略了，阮向笛暗自在心里想，不过现在再攻略也没有用，等曹曼知道他真正的意图，就会直接赶人了。



152陆景曜的坦白
    曹曼当然不知道阮向笛在想什么，只是从她的了解来看，陆景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有孝心，对朋友尽心，长得一表人才，工作还努力。

    阮向笛总共就请了两天假，曹曼确实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因此阮向笛也不好甩着整个剧组不管，在这儿天天陪着曹曼。于是第二天傍晚就买了机票飞回去，第三天就重新投入拍戏中了。

    而从阮向笛回到栗阳，到离开栗阳，陆景曜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和他发消息，都变得简短了很多，有事说事，从不说废话。陆景曜这样，阮向笛当然乐得自在。

    不过，陆景曜突然这么识趣，阮向笛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大明第一镖局》这部电影是个商业片，剧情和内容没什么人与社会的深度思考，主要靠主演的颜值和绚烂的武打动作来吸人眼球，因此拍起来很累。两个月后结束拍摄后，《1936》也定档于五一假期了，并且进行宣传，阮向笛中途也没休息，就继续忙着宣传了。

    陆景曜则一直像在《崖山》剧组时一样，始终默默地在背后看着阮向笛，阮向笛渴时就递杯水，阮向笛冷时就递件衣服，但他本人却并不出现。阮向笛渐渐对此习以为常，并且理所应当地接受了陆景曜的“赔偿”。

    忙碌的工作填满了阮向笛的生活，让他几乎产生了抑郁症已经治愈的错觉，除了他依旧需要安眠药入眠这_点。

    自从那天以后，司玉琢没再联系过阮向笛。而司玉琢大概并没有把他和阮向笛的事情告诉黎雁，因此在《1936》宣传的时候，黎雁对阮向笛的态度还跟从前一样热情，偶尔私下里还会讨论一下司玉琢，拿司玉琢打趣。对此阮向笛也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段孽缘都慢慢远离阮向笛，似乎一切都在步入正轨，直到在某一天下班回家之后，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阮向笛给曹曼打了个电话，出乎意料的是，曹曼竟然并不想和阮向笛说话。阮向笛问曹曼，曹曼也不肯说原因，反而一个劲儿地掩饰，虽然她的掩饰在阮向笛看来很拙劣。

    阮向笛担心曹曼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就直接跑回家去看曹曼，曹曼却又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阮向笛一头雾水地回了栗阳。

    曹曼的态度很奇怪，阮向笛却摸不着头脑，问徐向晨，徐向晨自然也不知道，问了街坊邻居，街坊邻居也不知道。最后，阮向笛只好怀疑到了陆景曜头上。

    这个人在曹曼生病住院时，长期陪在曹曼身边，之后曹曼对阮向笛的态度就变了，很可疑。极有可能是陆景曜对曹曼说了什么，才使得曹曼对阮向笛态度这么奇怪。

    但是，阮向笛又不愿意主动去联系陆景曜，只好让徐向晨帮他问。

    徐向晨问完之后，回来一脸震惊地告诉阮向笛：“渣男说，他告诉伯母，他在追你。”



153向所有人宣告我爱你
    阮向笛当时正在暍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就喷了出去，差点喷徐向晨脸上，吓得徐向晨蹦出三尺远。

    “我干嘛对着我喷？！”徐向晨抹了把脸。

    阮向笛擦了擦嘴，艰难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徐向晨盯着阮向笛一字一句地说：“我说，陆景曜告诉伯母，他在追你。这是真的，我没有诓你，也没有耍没，陆景曜就是这么说的！”

    阮向笛手里的杯子落下去，“啪”地一声碎成了渣。

    “他疯了吗？”阮向笛不可置信地说。

    徐向晨叹了口气，愁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我看伯母像是信了，就是不知道陆景曜是怎么跟伯母说的，这人是神经病吗？自作主张就替你出柜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受伯母喜欢，想让伯母站他那边撮合你俩，他脑子没问题吧？”

    阮向笛还沉浸在对陆景曜这出其不意的举动的震惊之中，随后就是愤怒。前世陆景曜不知道，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曹曼有多反对他跟陆景曜在一起，甚至不惜以断绝母子关系来逼迫他。

    阮向笛觉得荒谬，一通电话拨到陆景曜那儿，张口便是一通骂：“陆景曜，你是不是有病？”

    陆景曜倒是很冷静，并没有因为阮向笛骂他而生气或者难过，等阮向笛骂完了，才很平静地问：“怎么了，阮阮？”

    阮向笛：“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妈？你以为她之前喜欢你，就会帮着你说话了？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出柜？”

    陆景曜不紧不慢地说：“阮阮，你误会了。”

    阮向笛：“我误会什么了？不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晨儿的吗？难道我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你头上？”

    陆景曜：“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向笛：“那你说说你什么意思吧，赶紧说，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听你说话！”

    或许是被阮向笛毫不加掩饰的厌恶伤到了，陆景曜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解释：“我并没有和阿姨说我们的事情，也没有替你出柜，更没有妄想阿姨会帮我说话。”

    “我只是单纯地告诉阿姨我喜欢你，想对你好而已，并没有说到其他的。这件事情我不仅告诉了阿姨，也告诉了我妈妈和我叔叔。”

    阮向笛的大脑当机了两秒，脱口而出：“你有病吗？”

    陆景曜：“或许吧。”

    怎么对喜欢的人好，怎么去讨喜欢的人的原谅，对于陆景曜而言，是很陌生的，他做起来也很笨拙。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向这些亲近的人，宣告阮向笛的存在，以及他认定了阮向笛这个事实，不论阮向笛态度如何，他都不会改变。

    阮向笛：“你有病，也别拉着我，我妈有高血压，可经不起你这个刺激。”

    陆景曜：‘‘阿姨人很好，并没有说什么。”

    “不可能！”阮向笛说。

    陆景曜耐心地解释：“阮阮，你对阿姨存在误会，她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保守。从前她反对我们，也并不是因为反对同性恋，只是她误以为”

    “误以为我们的关系是不正当的。”



154原来只是_场误会
    “说得好听，你怎么知道我妈是因为什么反对，你能比我更了解她？”阮向笛嘴上说着不信，可心里却已经在动摇了。

    其实他以前也想过，曹曼一向尊重他的想法，为什么会在同性恋这件事上这么偏激。如果真像陆景曜说的那样，她是因为误会阮向笛被陆景曜包养，那就说得通了。

    曹曼一个女人，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从没想过去做什么龌龊的勾当，她凭借自己的双手，再苦再累也对那些不劳而获的行为嗤之以鼻。

    陆景曜继续道：“我当然知道，因为你离开以后，我问过阿姨。阿姨是这么告诉我的。”

    “只是她那时候对我们存在误会，你也对她存在误会，双方也不说明白，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阿姨很后悔，后悔得要命，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

    自己养了一辈子的孩子，因为自己的疏忽，先自己一步自杀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么？

    “”阮向笛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陆景曜说的是真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那曾经让他无比痛苦，觉得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他唯一存活的动力也没了的事情，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没关系，现在不是有一场重来的机会么？”陆景曜像是知道阮向笛在想什么，安慰道，“现在的阿姨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我也和她说开了，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误会了。”

    阮向笛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谢谢。”阮向笛说。

    陆景曜微微笑道：“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向晨一直在观察着阮向笛，见阮向笛态度突然转变，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用嘴型说道：“怎么回事？”

    阮向笛向他比了个手势，然后对着听筒里的人说：“那没事了，我挂了。”

    陆景曜沉默了一下：“嗯，好，再见。”

    阮向笛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就慌忙挂了电话。

    “怎么了怎么了？”阮向笛一挂电话，徐向晨立马追问。

    阮向笛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最后叹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算了，没什么。”

    徐向晨奇怪道：“陆景曜说了什么？你不生气了？”

    阮向笛道：“他没说我的事情，没什么可担心的。”

    徐向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没事我走了？”

    阮向笛：‘‘有事？”

    徐向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靖儿给我打了个电话”

    靖儿就是徐向晨那个女朋友，全名邓靖儿，一个短发女生。

    阮向笛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这样啊，那快去吧，别让女孩子等太久。”

    徐向晨用力地点点头。

    徐向晨走后，阮向笛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他总觉得现在情况有点不太对。陆景曜这么昭告天下，他在追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想来想去，阮向笛还是觉得不太安心，把陆景曜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了一条消息：“我还没打算出柜，你爱怎么样我管不着，但别把我的事搞得人尽皆知。”

    陆景曜秒回：“我知道。”



155我们没可能的
    言听计从的陆景曜，一切都顺着他的陆景曜，实在让阮向笛有些无所适从，像是有种危机感。

    阮向笛仔细想了想，他也不明白自己突然的危机感从何而来，那感觉就像是怕陆景曜继续下去，他会忍不住心软回头一样。

    他会心软吗？他会重蹈覆辙，跟陆景曜复合吗？

    开什么玩笑！

    阮向笛把怀里的抱枕当做陆景曜本人，狠狠地揉捏成各种形状。

    不够泄愤，阮向笛又拿起手机，给陆景曜发了一条消息：“你既然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家里人了，如果你家里人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发完觉得不够凶狠，加了一句：“打得你满地找牙！”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找你的麻烦的。”陆景曜说，“不过，如果打我能让你出气的话，我倒是挺乐意的，随便你打。”

    “怕脏了我的手。”阮向笛说。

    陆景曜又保证道：“绝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的。”

    阮向笛：“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搞得人尽皆知。”

    陆景曜：“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你，也希望他们以后不会要考虑我的婚姻，我已经有决定了。”

    阮向笛简直无力吐槽：“不要擅自决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没有可能了。”阮向笛说完，又把人拉黑了。

    这边陆景曜本来是在工作，他给阮向笛设置了特别提示，看到阮向笛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切过来回他的消息。虽然阮向笛没有一句好话，每一句都是在讽刺他，骂他，可陆景曜却像个抖m似的，感到诡异的满足。

    起码，阮向笛肯和他说话，这就算是进步吧？

    再发消息又发不过去时，陆景曜知道阮向笛又把他拉黑了，他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点挫折

    而已！陆景曜以近乎贪婪的目光，一遍一遍地看着阮向笛发过来的那数得清的几句话，他恨不能把每个字都拆开了读。

    直到将这几句话都刻在了脑海里，陆景曜才切回工作页面，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脑子里还在想着和阮向笛有关的事情。

    对曹曼出柜，并没有他对阮向笛说得那么轻松。

    曹曼生病以后，他第一时间赶过来，一有空就来医院陪曹曼，迅速和曹曼拉近了关系。最后在曹曼出院前一天，陆景曜和曹曼坦白了他喜欢阮向笛的事。

    陆景曜并没有提他跟阮向笛以前的事情，只说他喜欢阮向笛，在追求阮向笛，但是阮向笛不同意。

    曹曼看上去不太高兴，对陆景曜也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不过，陆景曜毕竟照顾了她这么多天，她住院时一直是陆景曜在忙前忙后，护工也是陆景曜请的，因此，翻脸是不好翻脸。

    且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景曜一直赔着笑，一直在向曹曼道歉。

    “我喜欢您的儿子，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对爱人的那种喜欢。我想对他好，想跟他在一起，一直在追求他，可是他不同意。”

    “我很抱歉，但我想一直照顾他，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



156徐向晨的女朋友
    什么时候，爱一个人也成了罪过呢？

    曹曼一遍遍地在心里回想着陆景曜的话，和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

    她看得出来，陆景曜是认真的，不然不会告诉自己家里的长辈。

    出柜可不是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做好了过一辈子的准备，怎么会冒着被家里人打断腿的风险去出柜呢？

    有人爱她的儿子，这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只不过这个人却是个男人。曹曼打从心底里，依旧是排斥的。

    不过，据陆景曜所说，阮向笛并没有同意。

    既然如此，那也没她什么事。

    当然，这些阮向笛是不知道的，他抽空给曹曼打了个电话，问起陆景曜的事。曹曼顾左右而言他，一直避重就轻，不愿意跟阮向笛谈论陆景曜的事情，嘴里只说陆景曜是个好孩子。

    阮向笛大概也就知道曹曼的态度了，虽然她不是非常激烈的反同，但是自己儿子能不是同性恋，还是不是得好。

    这也符合许多父母的心态。

    阮向笛依旧很忙，《1936》快上映了，阮向笛一直跟着黎雁一起，在各地跑通告，一天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去飞机的路上。几天下来，整个人坐飞机都快坐吐了，还好阮向笛不晕机。

    而且徐向晨最近还请了假，说是有事。阮向笛放他走了以后，不好找人替了徐向晨的工作，只好自己多辛苦_点。

    等到《1936》首映礼那天，陆景曜又出现了。阮向笛不想搭理他，全程离得远远的，看也没看陆景曜一眼，等首映礼结束，就匆匆离开了。

    陆景曜并没有上前。

    这让阮向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口气。

    首映礼结束之后，阮向笛回到栗阳，而与此同时，徐向晨也结束了假期回来。

    虽然没过多久，阮向笛却觉得徐向晨像是受了一大圈，惊疑不定地盯着徐向晨小了一圈的脸，说：“你这几天是去干嘛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徐向晨不仅瘦了，脸上还满是疲惫，浓重的黑眼圈，眼里都是血丝，他一睁眼，就吓了阮向笛一跳。

    徐向晨抬手搓了搓脸，吐出一口气，然后猛然伸爪子，把阮向笛紧紧地箍在自己依旧宽厚的怀里。

    徐向晨身上有肥厚的肉，摸着软软的手感很好，只是五月份天气也热了，闷得慌。阮向笛把他推开，质疑地问：“到底昨回事？说给哥听听，谁欺负你了？”

    不提还好，一提，徐向晨眼眶又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却挺爱哭：“没事，已经没事了。”

    这话

    “真有人欺负你？”阮向笛拔高音量。

    徐向晨抹了抹眼角的泪：“不是我，是靖儿。有人看上靖儿了，但是靖儿不同意，那天你跟渣男打电话时，就是他们找我。”

    “靖儿坚强，本来不想把我掺和进来不过我还是掺和进去了，后来他们甚至用我爸妈威胁我们，简直

    是丧心病狂。你说他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动不动就拿人爸妈威胁？他们自己没爸妈吗？”

    徐向晨边哭边骂。

    阮向笛：“那现在呢，怎么没事了？”



157陆景曜又一次出手相助
    “额这个，”徐向晨挠了挠脸，眼神游离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渣男哦不，陆景曜，出

    面帮忙说了几句话，对方才放弃的。”

    “要不是因为靖儿，我绝对不会接受陆景曜帮忙的！”徐向晨紧接着并拢食指和中指发誓，向阮向笛

    表忠心，“我的心依旧跟哥是一块儿的，绝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被他收买！”

    徐向晨说完，打量了一下阮向笛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才挠挠头，继续说：“不过靖儿倒是很感谢他，拉着我去向他道谢，当然，我没去！只是托靖儿替我表达了一下感谢。”

    “但是，靖儿回来之后说，她没见着陆景曜本人。”

    阮向笛抿着唇听完，抱着胳膊冷笑：“看起来，他在我身边安插的眼线不少啊。”

    “我妈犯高血压，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女朋友出事，他也是第一个出现的。”

    徐向晨经过邓靖儿这件事，心里对陆景曜很难像以前一样，纯粹的厌恶了，难免有所动摇。他本想说，陆景曜这么做也是好意。但是想了想，没说出口。

    阮向笛自顾自地气了一会儿，又摸摸徐向晨的脑袋，说：“你累了，就在我这儿休息一下吧。事情圆满解决就好，你跟靖儿没事最重要。”

    徐向晨确实累了，澡也没洗，就去客房里睡了。

    阮向笛则怔怔地躺在沙发上，想着跟陆景曜有关的事。不能说是想，因为那些东西是主动从他记忆深处钻出来的，不是他主动去想的。

    如果说之前陆景曜对他日常生活中那些神出鬼没的小帮助，只能让阮向笛嗤之以鼻，陆景曜下跪，也只是让阮向笛吃惊。那陆景曜向他们的家人坦白他在追他这件事，就让阮向笛震惊了。

    不是同志，可能无法理解出柜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这意味着你的爱情和婚姻不仅无法得到亲人的祝福，还会遭到他们鄙夷不解的目光。

    前世阮向笛也没向曹曼出过柜，他是被动被曹曼发现，而后不得不承认的，不是他主动出柜的。陆景曜帯着阮向笛见过他的叔叔，却也没说过他们的关系。

    阮向笛还在震惊之中，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陆景曜时，陆景曜又帮了徐向晨一把，这当然也是看在他的份儿上帮的。阮向笛又觉得愤怒，又觉得无措。

    不过，在阮向笛找陆景曜之前，有另外一个人找到了阮向笛__童采薇。

    童采薇以她想开拓一下娱乐圈的市场为由，请阮向笛吃饭，阮向笛去了之后，才发现包间里除了童采薇，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年过五十，却精神矍铄，看起来应该是经常锻炼，头发用发油打理得一丝不苟，高定西装极其熨帖，剪裁都是大师级，皮鞋程亮。

    他明明是坐在那里抬头看阮向笛，却偏偏给阮向笛一种男人在俯视他的错觉，气场极强。

    这个男人阮向笛见过，是陆景曜的叔叔，陆华民。



158见叔叔
    虽然童采薇邀请阮向笛时，阮向笛心里就有些狐疑。毕竟他心里清楚，虽然明星看着光鲜亮丽，前呼后拥，粉丝千万，但对于这些企业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直到见到陆华民，阮向笛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大概陆华民也清楚，阮向笛是不会见他的，才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在见到陆华民的瞬间，阮向笛差点想掉头就走，要不是贺立轩陪在他身边，他就溜了。尽管如此，阮向笛还是勉强笑了一下。

    “童总。”

    童采薇是个很干练的女人，笑着站起身，与阮向笛握了一下手，说：“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其实只是个中间人，真正想见你的是陆董，笛子就和他谈吧。”

    刚想假装不认识陆华民的阮向笛无可奈何，转向陆华民，微微颔首：“陆先生好。”

    “向笛？”贺立轩感觉有些不妙。

    “贺先生，”童采薇笑着走到贺立轩面前，漂亮的红色高跟鞋踩在铺了厚厚波斯地毯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她伸出手，“我们就把时间留给他们吧，关于合作的事情，咱们俩去谈？”

    贺立轩有些犹豫，他知道阮向笛和陆景曜的关系，也知道陆华民和陆景曜的关系，担心陆华民会为难阮向笛。

    “贺先生就别担心了。”童采薇凑到贺立轩耳边低声说，“就算真有什么，你留下也没什么用。何况，陆董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咱们出去吧？”

    直到阮向笛进门为止，阮向笛都面临着陆华民的目光扫射，陆华民久经商场，什么人都见过，是个真正的人精。而且他身居高位，看人时自帯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使得阮向笛十分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正被陆华民用眼神评价着__是否配得上他的侄子，之类的感觉。

    陆景曜还跟他打包票说什么不会有人找他麻烦，结果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但如今的阮向笛不是从前的阮向笛，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阮向笛得体地笑了一下，在陆华民对面坐下来，大大方方地回头对贺立轩说：“轩哥，既然童总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你就去吧。陆先生似乎有话想跟我说，我跟他聊聊。”

    得到阮向笛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贺立轩微微皱了一下眉，但硬碰硬没什么好处，于是点头道：“那我出去了。”

    “去吧。”阮向笛笑着说。

    等贺立轩和童采薇都离开之后，私密安静的包间里便只剩下阮向笛和陆华民了。

    看到桌上有紫砂茶壸，阮向笛端起来给自己和陆华民各倒了一杯茶，不卑不亢地说：“陆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陆华民眉头微蹙：“陆先生？”

    像是对这个称呼有点质疑。

    阮向笛微微偏头：“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陆总和您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陆华民摇摇头：“没什么，那孩子只跟我提了一下有你这么个人，没说太多。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觉得我好像来欺负你似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来看看你。”



159只是看看你
    “看看我？”阮向笛有些奇怪旋即失笑，“我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大专没毕业的普通人，没什么耀眼的

    家世背景，就凭着自己长得好看一点，进娱乐圈讨生活罢了。”

    “我没那个本事把陆总迷得晕头转向，也没那个志向觊觎陆总的财产，您要是为这些来，那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我和陆总说过很多次，让他弃暗投明，别挂在我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他不听，我也没办法。”

    在陆华民开口之前，阮向笛先噼里啪啦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

    说完后，再看陆华民，他没有动怒，神色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愧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油条。

    阮向笛轻轻呼了一口气。

    陆华民把阮向笛面前的茶杯向他推了一下，轻轻说：“你好像有些紧张，说那么多话，先暍口水，冷静一下吧。放松点。”

    听到陆华民的话，阮向笛才发现自己在紧张，他浑身肌肉都是紧绷的。那番话说完，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阮向笛抿起唇，端起茶杯暍了一口，由于心绪不宁，他根本没暍出什么来。

    “景曜的爸爸你应该没见过。”陆华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阮向笛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陆华民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他是个很能干的人，对景曜也很严厉。”陆华民说，“景曜上学的时候，就被要求要做到第一，做到第一就会有奖励，不是第一就有惩罚。”

    “惩罚？什么惩罚？”阮向笛反射性地问了一句。

    陆华民笑了一下：“能有什么惩罚，就是比如说没收他的玩具，或者扣零花钱之类的。”

    “不过这孩子聪明，又懂事，很少让我们操心。就是他性子闷了一点，没什么朋友，上中学的时候有很多女孩子追，他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上大学的时候，装模作样地交过几个女朋友，都不长久，就分手了。等他毕业，开始到公司工作了，反倒花边新闻不少了，不过也没一个是真的，我是说真心的真。”

    “他爸妈都不太在意，年轻嘛，等大一些就知道了。直到两年前，他突然没有花边新闻了，我还以为是因为他爸过世的事，让他受了打击。直到他跟我说了你，我才知道，原因在你这儿，不在他爸那儿。”

    阮向笛垂眸道：“我们没有”

    “我已经查过了。”陆华民抬手止住他的话，“这孩子以前还真是把你保护得挺好，我跟他妈都不知道。他主动说了之后，才放开让我们查。”

    阮向笛有些看不懂了：“陆先生，你是来帮他当说客的？”

    陆华民摇摇头：“算不上。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要我说，”陆华民扫了阮向笛一眼，“我肯定是希望他跟女人结婚的，起码给他家留个后。”

    “”阮向笛无言以对，“我已经说过了，并不是我缠着他不放，您要是希望他跟女人结婚，就去跟他

    说，跟我说没用。”

    陆华民笑了笑：“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刺儿呢？”



160他欺负你，我帮你骂他
    任何人被这样说都不会高兴的，何况本对陆华民存在着抵触情绪的阮向笛，脸色当即绷了起来。

    陆华民倒很少见到像阮向笛这样，混迹娱乐圈几年，还这么喜形于色的人，看着觉得有些有趣，问道：“我倒是有些好奇。”

    阮向笛微微抬起眼：“好奇什么？”

    陆华民说：“你应该也是gay吧？为什么不喜欢景曜？以景曜的能力和样貌，身份地位，面对他的追求，应该很少有人能抵住诱惑，我看他对你挺认真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阮向笛略有些动怒，似乎被这句话冒犯到了，“哪有为什么？他有钱我就得喜欢他么，他追我我就得同意么？别人喜欢我就得喜欢么？”

    “陆先生，恕我直言，感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您觉得您侄子再好，在我眼里，他也跟一个普通富二代没什么区别。”

    追他的富二代也不止陆景曜一个，他每个都得答应么？

    陆华民微怔了一下，阮向笛的激烈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说得也在理，因此陆华民没有动怒，反倒笑了笑：“是我问错了。“

    “虽然我不太理解你们，但其实我觉得，要是你跟景曜在一起，也未必是坏事。”

    “景曜的爸爸过世的时候，他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心里很难过，这孩子习惯什么都闷在心里，一整天都绷着一张脸，见人也没个笑脸。自从他认识你以后，我看他就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受打击了，笑也变多了。”

    “景曜也快三十了，你还是头一个，对他有这么大影响的人。”

    陆华民说话大转折，阮向笛刚翻了脸，这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对陆华民。陆华民说的这些，阮向笛并不知道。

    他认识陆景曜时，陆景曜从没说过这些，还是两人交往以后，陆景曜才偶尔提了几句，可也没说过他当时有多么难过之类的话。

    索性陆华民并没有等他的回答。

    “我今天来，一是我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景曜这么宝贝。二也是替景曜的妈妈来看看，她想看看她儿子喜欢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哥没了之后，嫂子就消沉避世，整天吃斋念佛，别的事的不管，也就景曜的婚姻大事能让她上点心了。”

    阮向笛略帯讽刺地扯了下嘴角，偏头看着窗外：“那现在看出什么来了？”

    “我觉得还成，年轻人有想法有锐气，不随大流，”陆华民的视线落在阮向笛精致的五官上，“起码不是个花瓶。”

    阮向笛："相儿媳妇呢这是？”

    陆华民摇摇头：“如果我看了觉得你这人不行，根本不值得景曜那么费心，明天你就从娱乐圈消失了，我保证让他找不到你。”

    阮向笛：“……”

    “至于现在嘛，我看景曜还有得折腾，就随他折腾吧，反正也不一定能把你折腾回家。”

    阮向笛：“……”

    他发现陆景曜的性格肯定是跟家庭遗传有关，陆华民跟陆景曜都一样喜欢自说自话，自作主张。

    “好了，我今天在这儿花的时间够久了，”陆华民看了看手表，从座位上起身道，“我下午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阮向笛跟着站起身，陆华民在走出门前，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冲阮向笛笑着说了一句：“当然，如果景曜欺负你，你可以找我，我帮你骂他。”



161热情的童采薇
    陆华民说着，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只钢笔和纸，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桌面上。随后他的手机响了，陆华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向阮向笛点点头，接起电话便走出去了。

    等陆华民出去以后，阮向笛从桌面上拿起那张纸，纸上留了一串电话号码，应该是陆华民的私人电话。阮向笛本想丢掉，但想了想，还是收进了口袋里。

    “陆董和你说完了？”从包间走出去时，童采薇看到走出来的阮向笛，笑着迎上来，“看陆先生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阮向笛敷衍地应了一声。

    这时贺立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递给阮向笛说：“童总给出的条件，你看看。”

    阮向笛有些诧异地接过合同，大致扫了一眼，原来童采薇打算以阮向笛为主角，为他量身打造一部电影，投资两个亿，从导演到编剧，都会请业内的大佬，绝不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

    这待遇不是不好，而是可以说是太好了。

    “笛子跟宏图娱乐的合约还剩两年了吧？”察觉出阮向笛的疑惑，童采薇笑着说，“我成立的这家星光娱乐还在发展初期，在娱乐圈的人脉资历肯定比不过宏图。但是我有的是钱，人脉慢慢都能打通。”

    “这部电影只是我们的一点诚意，希望笛子在与宏图合约到期后，可以考虑一下到星光，星光肯定万事以你为先。”

    有的是钱这话说得不可谓不狂妄，但偏偏童采薇有这个资本。排除她父母的因素，自从她进入商场以来，就对商机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敏锐，可以说是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童采薇开出的条件很有诚意，但是阮向笛暂时没有离开宏图的打算，毕竟夏英对他还是挺好的，贺立轩对他也很上心。

    “笛子不用着急拒绝，”看出阮向笛的意图，童采薇笑着把合同朝阮向笛推了一下，“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着急。如果合同上有什么你不满意的条件，我们还可以谈。”

    阮向笛转头看向贺立轩，贺立轩是宏图的人，当然不会劝阮向笛接受，但他也不会过多干涉阮向笛的决定，说道：“先拿着吧，向笛。童总不是给你时间考虑了吗？”

    “好。”阮向笛接过合同，“我改天再给童总回复吧。”

    “期待你的回音。”童采薇笑着与阮向笛握了一下手，又和贺立轩握了手，“陆董已经先走一步了，我也该走了。今天打扰二位了。”

    “慢走，童总。”

    童采薇对阮向笛的态度过于热情，热情得阮向笛都觉得有些奇怪。

    “她该不是看上你了吧？”贺立轩忍不住打趣。

    “轩哥”阮向笛无奈白他一眼，“难道我脸上写着很缺人睡几个字吗？

    从陆景曜到司玉琢，再到童采薇，总不能男的女的都想睡他。

    “那你说她怎么这么殷勤？”贺立轩摊手。

    阮向笛：“或许是因为陆先生的缘故？”

    “哪个陆先生？”贺立轩说。

    阮向笛：“陆老先生。”



162叔叔没为难你吧？
    总不能是童采薇为了“阮向笛的粉丝”这个为陆景曜而44•出来的人设，而做出这种抉择，那太不符合一个商人的特质了。童采薇既然甩出这份合同，必定是觉得有利可图。

    “算了，”阮向笛看了一眼合同，随手递给贺立轩，“你拿着吧。”

    “你不再看看了？”贺立轩问，“她可是说还可以再谈的，条件很不错了。”

    阮向笛：“再不错，星光也是个刚成立的小公司，跟宏图在娱乐圈的地位不能比。何况，和宏图的合约还有两年呢，急什么？”

    “说得也是。”贺立轩笑了笑，低头把合同收起来，阮向笛对公司这么衷心，他也得给阮向笛再拿些好资源才行。

    “向笛，你手机响了。”回工作室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车，阮向笛跟贺立轩一起坐在后座。只是阮向笛一直看着窗外，仿佛在想什么。

    “嗯？”阮向笛回神，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上写着妈妈。

    “喂，妈？”

    自从上回陆景曜跟曹曼说过他们俩的事之后，曹曼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联系过阮向笛了。这还是头一回，不知道有什么事。

    贺立轩也多看了一眼。

    从贺立轩的心底里来说，他当然是不希望阮向笛跟陆景曜继续纠缠的，这对他的艺人身心健康，工作状态等等，都有着很大的影响。

    不知道刚才陆华民和阮向笛说了些什么。

    “表叔？”不知道曹曼说了什么，阮向笛皱起了眉头，表情不太愉快，“嗯，我知道了。”

    “算了，你别管这事，我来吧。”

    “行，挂了。”

    “怎么了？”看阮向笛挂了电话，贺立轩问。

    “没什么，家里的事。”阮向笛说，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那刚才”

    贺立轩想问问陆华民的事，话还没问出口，阮向笛的手机又响了。

    然而阮向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并没有立刻接。

    贺立轩会意：“陆景曜？”

    阮向笛点头。

    “不接吗？”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阮向笛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尖在接听和拒接上滑动，一时拿不定主意。正巧这时前面突然蹿出一个人，司机猛然刹车，阮向笛的手指正好滑在接听键上。

    操。

    “喂？”听筒里已经响起了陆景曜略帯焦急的声音，“阮阮？”

    不用想也知道，陆景曜是为了刚才陆华民来找他的事打的电话，陆景曜消息可真快，他是不是在自己身边装了监控器？

    “喂。”阮向笛最终还是把手机拿到耳边，回应道，“什么事？”

    听到阮向笛的声音，陆景曜急忙道：“抱歉，阮阮，是我的错，本来叔叔之前答应我不找你麻烦的，我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去找你了。”

    “对不起。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如果叔叔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我会负责的，对不起，你别生气。”

    一连声的道歉，落在阮向笛的耳朵里，让阮向笛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陆华民说的，前年是他的出现，把陆景曜从父亲去世的痛苦中拉了出来，而陆景曜现在的样子，又明明还是那么在乎他，那为什么他要做那些伤害他的事情呢？为什么要让两个人陷入到这种境地里？



163走投无路的远亲
    “阮阮，”没听到阮向笛的回答，陆景曜有些不安，“阮阮？听得见吗？说话。”

    “没事。”阮向笛回答道，“陆董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为难我，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陆景曜这才松了一口气：“真的？”

    阮向笛：“嗯。”

    陆景曜放松下来，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怕他为难你，我叔叔这人比较严厉，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我应该再多嘱咐他的，你没事就好。”

    一直是陆景曜在说话，阮向笛都没怎么说，气氛慢慢显得有些尴尬，阮向笛不想跟陆景曜耗着，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话题。

    “没别的事的话，我挂了。”阮向笛说。

    ‘‘好。”

    “嘟嘟嘟”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陆景曜有些失神，他把刚刚录好的音翻出来，放在耳边反复听了几次。阮向笛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澈，温柔，帯着男性特有的磁性，总之很性感。

    若不是阮向笛的语气太过于冷淡，陆景曜都要听硬了。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阮向笛从头到尾只说了那么几个字，对于陆景曜来说，也是很大的鼓舞。

    起码阮向笛肯接他电话，肯和他说话，并且没有再骂他了。

    “不去工作室了，送我回家吧。”挂了电话，阮向笛对司机说，“家里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好嘞，老板。”

    贺立轩知道阮向笛一直是跟母亲相依为命，也不知道家里还能有什么事，但阮向笛不愿意说，他就没多问。

    把阮向笛送回家以后，阮向笛开了辆低调的卡宴从家里出发，回到了郊区镇上曹曼的家里。

    刚才曹曼和他打电话时，说的是他们一个远亲的事。

    阮向笛父亲过世后，那些远亲嫌阮向笛母子俩太拖油瓶，和他们断绝了联系，如今阮向笛发达了，有不少亲戚都会跑来投奔阮向笛。曹曼一般是不搭理的。

    不过这回这个情况有些不一样。

    谭胜军是阮向笛父亲生前的同事，两人曾在同一个钢厂共事，有一回钢厂的机器出现故障，阮向笛的父亲差点没命，多亏有谭胜军帮忙，才捡回一条命。

    除此之外，谭胜军还跟阮向笛家有那么一点七拐八弯的姻亲关系。

    谭胜军现在四五十岁，因为做生意血亏，欠了一笔高利贷，帯着一个老婆，一双儿女，投奔到曹曼家来。

    阮向笛回到家时，这一家四口已经在曹曼家住下了。

    曹曼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曹曼睡的主卧，还有一间阮向笛的臥室，以及一间客卧。刚好被这一家子睡下了。

    “嫂子，你是不知道，那些追高利货的，有多不讲理。”

    一推开门，阮向笛就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又是愤怒又帯着哭腔。

    “明明我们之前借的是五分利，等还的时候，非跟我们说是一角。”

    “原本我们只借了二十万，现在竟然要我们还两百万！我们砸锅卖铁，把房子都卖了，也还不上这两百万，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的你们。嫂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164一家四口
    顺着声音看过去，阮向笛看到一个四十余岁的女人。女人烫着波浪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一条红白波点的连衣裙，突显出她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就是向笛吧？”女人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走进来，身上穿的虽然她认不出是什么牌子，但一看就很有质感，价格不菲。女人当即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热情地凑上来，想要拉阮向笛的手。

    阮向笛微微蹙眉，躲了一下，看向曹曼：“妈，这是？”

    “你妈还没跟你说是吧？”虽然阮向笛躲开了，这女人也不尴尬，在曹曼回答之前，抢先一步接过话茬，堆起一张笑脸，“我是你莲姨，这是你谭叔。”

    女人向阮向笛介绍屋里沙发上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仔细看看，还有点眼熟。不过两家实在太多年没来往，阮向笛确实不大认得了。

    中年男人略有点谢顶，张一张圆敦敦的脸，圆敦敦的中等身材，脸色有些憔悴。

    “向笛？”谭胜军看到阮向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显得有些窘迫，“好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阮向笛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另外两个人。这一家四口都到他家里来了。

    大女儿看起来二十出头，但却没有半分二十出头的大学生青涩，化着略显艳丽的妆容，穿着吊帯裙，应该是早已经出社会上自己工作了。小儿子才十岁左右，虎头虎脑，一双眼睛圆而懵懂，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有些怯怯的。

    “双儿，俊杰，来叫哥哥。”女人给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催促道，“没礼貌。”

    “向笛哥。”谭双儿立刻朝阮向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谭双儿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但她更年轻，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向笛哥”小儿子谭俊杰往姐姐身后缩了缩，从谭双儿身后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叫了一句。

    “这孩子！”女人叫袁翠莲，白了小儿子一眼，又向阮向笛赔笑，“俊杰他怕生，向笛别见怪啊。”

    谭胜军跟着做出一个讨好的表情。

    这一家子给阮向笛氛围，都十分不舒服，因此他也没多热情，点了下头：“没事，莲姨。”

    看到茶几上摆着的四杯茶，还在袅袅地升腾着热气，阮向笛知道以曹曼的性格，肯定不会做得太难看。

    “这么多年我们两家都难得见一次，所以一听我妈说你们过来了，我就立刻赶回来了。”阮向笛不轻不重，绵里藏针地说着，“看莲姨气色不错，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吧？毕竟谭叔跟莲姨你们都那么能干，双儿妹妹又听话。”

    当年阮向笛的父亲出事的时候，谭双儿也有七八岁了，阮向笛倒是认得她。

    “这”袁翠莲表情有些为难，看了曹曼一眼。

    曹曼说：“儿子，你刚才没听到，你莲姨他们现在，生意上出了点儿问题。”

    “对对对，”谭胜军说，“跟我们一起合伙的，卷着资金跑了，我们原先的投资就干不下去了。为了还债，我跟你莲姨就借了点儿高利贷，没想到这高利贷”



165一家四口
    “高利货也能借？”阮向笛皱眉打断他，“利滚利，滚到最后，倾家荡产也还不起，叔不知道吗？”

    “向笛，你也别怪你叔。”袁翠莲开口说，“都是没办法，唉，我们谁不知道高利贷不能借呢？但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

    阮向笛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蹙起的眉头间显露出浓浓的排斥意味。眼前这个哭着喊着走投无路的女人，化着这么漂亮的妆容，明明跟曹曼差不多大，看着却比曹曼要年轻好几岁。

    这还不是由于前些年，曹曼一个人要养大阮向笛？而那个时候，谭胜军一家虽然不说有多么富裕，但勉强算得上是个小资，有房有车。可即使是这样，他们在面对这一对失去了顶梁柱的母子时，也没有升起过哪怕一分一毫的同情心。

    因此，阮向笛也实在很难对他们生出同情心来。

    曹曼悄悄向阮向笛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阮向笛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吧，谭叔，既然你们卖了房子，现在没住的地方，我这边可以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你们先住下来，然后找几份工作上班。有了工作，债可以慢慢还。”

    谭胜军还有些犹疑，袁翠莲连忙一口答应下来，笑着说：“好，好，谢谢向笛！向笛现在真的是出息了，要是以后我们俊杰，有你一半出息，我们也满意了。”

    谭俊杰两膝并得紧紧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正得像听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谭双儿听到后，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眼里露出一丝不屑。

    谭胜军附和道：“还是嫂子会教孩子啊，把向笛教得这么好，你看这向笛，就跟当年阮哥一样，又高又帅，又能干！”

    听到他们夸阮向笛，曹曼笑了笑，眼里有些自豪：“这孩子从小就听话，知道心疼我，懂事，才十来岁就知道主动帮我干家务，洗衣服做饭，我没空时还帮我看店。也是运气好，被人看中，现在当个演员，他肯吃苦，又勤奋，确实比前几年的光景要好得多了。”

    听到这话，谭双儿的眼睛亮了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阮向笛一一她从刚才阮向笛进屋起，就一直看着阮向笛，没移开过眼。

    阮向笛扫了她一眼，看着快到午饭时间了，问曹曼：“妈，买菜了吗？叔他们应该也饿了，我们做饭去吧。”

    “买了，我去做。”

    “不，我去吧，妈，你坐这儿歇会儿。”阮向笛按住曹曼的肩，自己站起身。

    “双儿，去跟你向笛一起做饭去。”袁翠莲用胳膊肘捣了谭双儿一下。

    “哎，好！”谭双儿笑着答应了，眼睛还落在阮向笛身上。

    “不用，我自己来……”

    “那怎么好意思？”袁翠莲说，“你别嫌双儿笨手笨脚的，她其实以前干过厨师，做菜很好吃的。

    “双儿是客人，怎么能让她去厨房？”曹曼说。

    袁翠莲道：“嫂子，你这就见外了不是？”

    总之，谭双儿还是跟阮向笛一起进了厨房。



166一家四口
    阮向笛对于和陌生人相处，没什么心得。虽然他从前是认识谭双儿的，作为幼时的玩伴，两人关系还挺好。但是多年不见，阮向笛已经很难把眼前的女人，跟从前那个扎个羊角辫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了。

    不过，阮向笛不说话，谭双儿却并不会让气氛持续尴尬。

    谭双儿果然是专门学过的，做起菜来有模有样，不像阮向笛这个家常水准。

    “向笛哥喜欢吃糖醋排骨是吧？”谭双儿把阮向笛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排骨放到水里洗，同时笑着问阮向笛，“我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吃了，这是我的拿手好菜。”

    阮向笛：“是吗？”

    谭双儿笑道：“可不是？我以前同事们都夸我糖醋排骨做得好，客人都爱吃我做的。”

    阮向笛皱起眉：“你很早就开始打工了吗？”

    阮向笛记得，谭双儿小时候成绩不错，现在她大概是二十一岁，按理还在上大学，不知道怎么看起来竟然中途就辍学了。

    “是啊。”谭双儿脸色微僵，“我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

    阮向笛奇怪道：“为什么？”

    几年前，谭胜军一家应该不至于缺钱到让孩子辍学才对。

    谭双儿眼神黯然：“是我爸妈都觉得，女孩儿读那么多书没用，我弟弟上学以后，他们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弟弟。就让我辍学在家，照顾弟弟。”

    “后来家里请了个保姆照顾弟弟，不需要我了，爸妈就让我出去打工了。”

    阮向笛一时哑然，没想到谭胜军跟袁翠莲两个会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明明家里有钱，也不让女孩儿上学。

    “你自己呢？”阮向笛问。

    谭双儿耸了耸肩：“我当然是想上学啊，但是他们不让，我也没办法。”

    语气颇有些无奈。

    “刚开始挺生气的，后来慢慢也就算了，反正我读了确实也没什么用。像向笛哥你，不也没读大学么，现在也过得挺好的。”

    阮向笛皱了皱眉，隐隐觉得谭双儿说得也有哪里有些问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谭双儿笑了笑，“向笛哥给我打下手吧，今天让我来大显身手，保管你吃了一次我做的菜，还想吃第二次。”

    “爸妈在外面，”谭双儿压低声音，用气声对阮向笛说，“要是被我妈听到，她肯定要骂我的，向笛哥可千万别说出去，让他们知道。”

    阮向笛点头：“行。”

    看起来这姑娘也是受害者？

    谭双儿很健谈，这或许是她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为了求生存，而不得不锻炼出来的技能。而相比起来，阮向笛则显得沉默许多，毕竟他现在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__演戏，别的就都好说，其他事都有专人替他处理。

    谭双儿手很快，一顿饭做起来没用多长时间，毕竟在餐厅里，做菜做得慢了可是不行的，客人等不及，你饭碗就要砸。

    做好饭之后，袁翠莲帯着十岁的谭俊杰一起来端菜，摆桌，布筷，两家人其乐融融地一起吃了个饭。

    饭后，阮向笛就让徐向晨帮他在栗阳市城区找个房子，不需要太好的，能住下四口之家就行。



167搬新家
    徐向晨虽然有些疑惑，也没有多问。他速度非常快，第没过两天就通知阮向笛去看房子，大概在二环的一栋公寓，三室一厅。

    阮向笛大致看了一下，他没提前跟徐向晨说找房子干嘛，所以公寓环境看起来不错。地段好，在地铁站附近，交通很方便，宽敞，里面家具比较齐全，方便尽快搬出去。

    “怎么样，哥？”徐向晨和中介一起帯着阮向笛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可以吧？”

    “可以。”又不是自己住，阮向笛没看得太仔细，这么一套公寓给谭胜军一家住，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

    于是阮向笛转头就给曹曼打了个电话，把地址给谭胜军，让他们尽快入住一一毕竟，阮向笛不希望这家人在曹曼家打扰她，给她添麻烦。

    “谭叔，房子你们先住着吧，我去看过了，挺合适的。钱什么的，不急着还，先把家里安顿下来，找了工作，再慢慢还。高利贷要是太高了的，我这边也可以给你们介绍律师，不需要全部还。”

    阮向笛自己有工作，也不想和那一家人见面，因此看了房子之后，给谭胜军打了个电话，简单把该说的事情都说清楚之后，就挂了电话。谭胜军满脸笑容地挂了电话，帯着自己的老婆孩子，收拾好行礼，按照阮向笛给出的地址，在阮向笛安排的司机的接送下，到达了他们的新家。

    相比于谭胜军，袁翠莲的高兴就显得要更加内敛一些了。她矜持地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女儿把行礼搬上车，唇角微微弯起，在行礼般完之后，她朝谭胜军伸出手，谭胜军便搀着她一起上了车。

    “向笛跟嫂子看起来还是很好说话的。”

    坐上了车，两口子说起了私房话。

    “是啊，”袁翠莲瞟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司机，用眼神示意谭胜军注意言语，才笑着说，“嫂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向笛也是个好孩子。我们现在比较困难，没办法才来找他们帮忙，难为他们还记着我们。”

    “现在这世道上，像他们母子俩这么知恩图报的人不多了，当初你救阮哥没救错人。”

    “那是，”谭胜军说，“阮哥这人一直都很讲义气，他的老婆儿子，肯定也跟他一样，有什么没想到的。”

    两人说话时，不时看看司机。那司机根本没把这家人放在心上，听他们奉承，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毕竟阮向笛迅速走红后，奉承他的人可是不少，司机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阮向笛母亲以外的亲戚。

    “俊杰啊，你可要向你向笛哥哥好好学学，以后跟他一样有出息。”

    谭双儿听后嘴一撇。

    终于到新家以后，司机就直接离开了。这时袁翠莲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她冲着司机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就敢狗眼看人低，一个司机而已，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叫你开个车，还真开个车来了，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帮我们搬一下？”

    谭双儿扯了一下嘴角，微讽道：“那你去找向笛哥告状啊，让他把这司机开了。

    “就你话多！”袁翠莲瞪了谭双儿一眼，“还不快来帮忙？”



168奇葩母女
    “哦”谭双儿慢吞吞地答应了一声，挪着脚步走过来。结果就遭到袁翠莲在她手背上打了一下，谭双

    儿反手一巴掌把袁翠莲的手拍开，“你干什么就动手动脚的？”

    “谭双儿！”袁翠莲惊呆了，“你竟然还敢还手？”

    谭双儿摸了摸耳际的碎发：“嗯，还手了，怎么了？要打架？”

    “谭胜军！”袁翠莲气急，冲谭胜军骂道，“你看你生的好女儿！”

    “别生气，翠莲，”谭胜军连忙哄道，随即白了谭双儿一眼，“双儿，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谭双儿耸耸肩，摸了谭俊杰的头一把，低头笑道：“俊杰，姐姐有说错什么吗？”

    谭俊杰拉了拉袁翠莲的衣摆，仰头道：“妈妈，别跟姐姐生气”

    袁翠莲脸色更难看了。

    谭双儿却笑了，夸奖道：“俊杰真乖。”

    弟弟是她帯的，不听她的话听谁的话？

    谭胜军居中调和：“行了，都少说两句，快打扫打扫，咱们今晚就得在这儿住下来。”

    一家人搬着行礼进屋时，袁翠莲以挑剔的目光把整个公寓打量一遍，点点头：“嗯还不错，向笛随手

    就送了这套房子给我们，看来他比想像中更有钱啊。”

    谭双儿插嘴道：“人家只是让你暂时住，房产证上可没写你的名字，也没说送你。”

    袁翠莲皱了皱眉：“是个问题不过不要紧，向笛他那么多钱，不知道有多少房子，会差这一套？”

    说到这里，袁翠莲突然停下来，转头问谭双儿：“前两天我特意让你跟向笛一起去做饭，忘了问你，你跟他相处得不错吧？”

    谭双儿道：“那还用问？小时候向笛哥看疼我，现在当然也还是。”

    袁翠莲笑着说：“那就行，你给我跟他搞好关系，别回头又用你那倔脾气把人给得罪了。”

    谭双儿斜斜看着她：“搞好关系？你说哪一种？”

    袁翠莲：“看你自己能搞成什么了。虽然你爸跟阮向笛他爸有点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但是那都绕了多远了，不要紧。”

    要是自己的女儿能跟阮向笛走到一起，袁翠莲可是很乐见其成的。

    “嘁，”谭双儿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袁翠莲一眼，“别人在娱乐圈里混了多久，娱乐圈多少好看的女人，你闺女拿什么跟别人比？还走到一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谭双儿，你要翻天是不是？”袁翠莲瞪着谭双儿，“算了，懒得跟你生气。”

    此时，阮向笛的别墅里。

    “哥，你那房子是给什么人住啊？哪儿来的四口之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亲戚？”徐向晨一边吃了薯片，一边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一边问。

    阮向笛跟他一起在打游戏，闻言道：“谭叔，你还记得不？就那个以前我爸在钢厂的同事，还救过我爸的命的那个？”

    徐向晨对着键盘一阵猛敲：“哦好像有点印象，不过伯伯过世后，他们不是就跟你们没联系了吗？怎

    么现在又突然来找你们了？”



169得寸进尺
    “听说是做生意亏本，借了高利货还不上，把房子都卖了，没地方去，就来找我了。”阮向笛打游戏的技术很菜，所以总是很谨慎，他注意着屏幕里的情况，说话的语速有点慢。

    “啧，那可真是有够厚脸皮的。”徐向晨说，“以前你跟伯母没着落的时候，可没见他们帮忙，现在他们落魄了，知道你发达了，就来找你求收留了。你干嘛还管他们，叫他们自己自生自灭不好？”

    阮向笛说：“毕竟以前确实救过我爸的命，算是帮我爸就个人情吧。”

    徐向晨不以为然地说：“伯伯在的时候，已经对他家很多照顾了，你难道还要照顾他们一辈子不成？”

    “一辈子？”阮向笛偏了偏头，“啊，死了__那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圣母。要换以前的我，可能真会这么干，但现在不会了。”

    徐向晨：“不会就好。你给他们找了房子，他们应该还会让你帮忙找工作吧？你也帮忙？”

    阮向笛说：“我在圈内都没啥朋友，圈外更没有了，怎么帮他们找工作？”

    但是，徐向晨一语成谶。

    很快袁翠莲的电话就过来了：“向笛啊，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就是我跟你叔，才来栗阳，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找工作实在不好找啊。”

    “我当初来的时候，也挺不好找的。”阮向笛不咸不淡地说，“你跟叔总不会连我都不如吧？”

    袁翠莲被阮向笛堵了一下，又说了几句，见阮向笛不愿意松口，讪讪挂了电话。之后没多久，曹曼的电话就过来了。

    “儿子，你莲姨他们也挺不容易的，帯着俩孩子，俊杰才那么小，还要上学，总不能耽误他的学习。你要是有空，让人帮他们一把吧，啊？”

    有曹曼发话，阮向笛只好同意，把这事交给了徐向晨，把袁翠莲和谭胜军的工作都解决后，顺便还把谭俊杰上学的问题给解决了。但是在谭双儿的工作上，遇到了问题。

    谭双儿不肯再做自己的老职业，她一开始想跟徐向晨一样，做阮向笛的助理。谭双儿小时候跟徐向晨也是认识的，谭双儿可以说是阮向笛的青梅，徐向晨就是他的竹马。不过，阮向笛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一一他一个男艺人，用一个女助理，总觉得不太合适。

    之后，谭双儿听说徐向晨的女朋友邓靖儿是化妆师，就想跟着邓靖儿一起学化妆。这事徐向晨也请示了一下阮向笛，阮向笛让邓靖儿跟徐向晨自己决定。邓靖儿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见谭双儿家境不好，身世挺可怜，心又诚，就同意了。

    解决完了这些问题后，阮向笛本以为可以清净清净，结果没两天到了阮向笛的生日。袁翠莲从曹曼那儿听说之后，就主动提出要来阮向笛家，给他过生日。

    “向笛，我知道，前几年我们一家是有些冷淡了你跟嫂子，但是我们那时候也是工作忙，因为调职，就搬家去了外地，也不是诚心不想搭理你们。你理解一下姨。”

    “这回你不计前嫌，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姨真的很感动，我们现在手头紧，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你可别嫌弃。”

    “我跟你妈也很多年没聚了，刚好趁这个机会聚一下。”

    听着电话里女人的絮絮叨叨，阮向笛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行，你们来吧。”



170阮向笛生日
    其实阮向笛的生日一般是不怎么庆祝的。

    以前就他跟曹曼两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顶多煮碗面加两个蛋，连只鸡也不敢随便买。后来进入娱乐圈，头两年工作都忙，每回生日都在工作，只有陆景曜会替他庆祝。

    陆景曜是个很浪漫的男人，在他全心全意对你时，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花招，来逗你开心。不过，对于当时的阮向笛而言，陆景曜就算只是帯他出去吃顿饭，他也是非常高兴的。

    像这次这样大张旗鼓，好多人一起给阮向笛庆生，想想还是十多年前才有的事了。

    五月十七，曹曼被接到了阮向笛在市区的别墅里。

    谭胜军一家为了还债，车也卖了，因此只好打车过来。另外还有一个徐向晨。

    阮向笛家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

    谭胜军一家按照阮向笛给的地址过来时，才到这一篇别墅区之外下车，望着里面富丽堂皇的建筑，就直了眼，脚差点走不动路。

    谭胜军跟袁翠莲两个大人，比较沉稳，看上去没多大变化。谭双儿跟谭俊杰则是毫不掩饰眼里的艳羡了，一路走一路看，走到阮向笛家的别墅前，谭双儿望着那扇白色的大门，眼里有某种难言的光芒在跳动。

    阮向笛家是典型的欧式别墅，以白色为主色调，三层，不算大，但胜在精致。别墅外面花团锦簇，种了很多花，香气扑鼻。

    “翠莲，胜军，你们来了？”曹曼在屋里看到几人，连忙走到门口来迎接。

    “嫂子。”袁翠莲见到曹曼，显得比前两天更加热情了，她觉得自己真是见识短，对有钱的想像太肤浅。她应该再让阮向笛给他们搞辆车的，毕竟在这城里，上下班没车太不方便了。

    “嫂子好。”谭胜军摸着谭俊杰的头，教他，“叫婶婶。”

    “婶婶。”谭俊杰怯生生地叫了句。

    谭双儿也笑着叫道：“婶婶好！向笛哥呢？”

    曹曼喜欢小孩子，对着小孩子满脸是笑：“你哥他在里面跟晨儿聊天呢。”

    因为来的客人多，阮向笛懒得做饭，又不想让曹曼和徐向晨做饭给这家人吃，所以请了个人来家里长期做饭、打扫。

    谭双儿听后，一笑，就直接往屋里走了，边走边喊：“向笛哥，向笛哥？”

    她明亮的眼睛四下看着，越看越觉得，阮向笛这别墅少说也得七位数。

    徐向晨早已经从阮向笛那儿听说了这家人的事，心里老大不痛快，听到这女的大呼小叫，还没见着人，先怼了一句：“谁这么没教养？”

    谭双儿显然听到了，因为她看完头顶的繁复华丽的吊灯后，一低头，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阮向笛和徐向晨。

    谭双儿顿时有点尴尬，毕竟比起她妈，她段位还有点浅。

    “晨哥。”谭双儿认出了这个从小到大体型没变的男人。

    徐向晨装模作样地抬眼打量了她一会儿，似乎才想起似的，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一一双儿？”



171亲上加亲？
    “是我。”谭双儿局促地笑了笑，见阮向笛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自顾自地在两人对面坐下来，低头笑笑，主动跟徐向晨搭话，“好多年没见晨哥了。”

    徐向晨觑她一眼：“是啊，自从你们搬走后，就没再见过了。”

    谭双儿：“……晨哥，那时候我爸妈也是迫不得已……”

    徐向晨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是啊，毕竟怕哥家里头两个人赖上你们。”

    谭双儿更加尴尬了。

    这时袁翠莲两口子也跟曹曼一起进来了。

    阮向笛不希望曹曼说什么，拿跟着捣了徐向晨一下：“你少说两句。”

    谭双儿感激地看了阮向笛一眼，说：“几天不见向笛哥，感觉你好像有点累，是工作太忙吗？”

    阮向笛笑了笑：“有点，没什么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谭双儿立刻说：“向笛哥已经这么优秀了，工作什么的，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不用这么拼命的。”

    阮向笛不想说自己的事情，于是主动问起谭双儿：“你最近跟邓靖儿一起，感觉怎么样？”

    谭双儿笑道：“靖儿姐人很好，也很厉害。虽然我平时也化妆，跟她一学，才知道自己平时哪叫化妆啊，只是把化妆品往脸上一涂！浪费化妆品了！”

    “只不过我手比较笨，才这么几天，还没学出什么名堂。”谭双儿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还是能看出成效的。”

    阮向笛这才发现，谭双儿的妆跟上回见的时候，是不一样了。

    上回有种不符年龄的艳丽，她似乎极力想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性感有魅力的女人。这次来，谭双儿又往清纯方向走了，穿着上，也是清爽简单的，看起来更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了。

    徐向晨说：“学什么都是慢慢来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是，”谭双儿说，“晨哥说得是。”

    因为曹曼跟袁翠莲他们几个大人也要说话，阮向笛就带他们去楼上说话了。

    路过阮向笛那个放满奖杯的房间时，谭双儿很是兴奋，想要进去看一下。进去以后，就磨着阮向笛跟她讲这些奖杯的事。

    徐向晨跟着看了一会儿，渐渐有些不忍直视了。

    不管阮向笛说什么，谭双儿都极力奉承，一副不懂世事的盲目崇拜，配合着她干净简单的形象，要是段位浅的，真要被她勾引到了。

    但可惜，谭双儿企图引诱的是一个gay,对女人硬不起来的那种。他甚至都没太发现谭双儿一些刻意的小动作，比如撩头发之类的。

    阮向笛说了一会儿后，有些不耐烦了，借口去上厕所。徐向晨逮着机会，跟他说：“双儿这样子我真是没想到……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阮向笛皱眉道：“小时候谁能知道现在的事？”

    徐向晨叹了口气：“我感觉让他们过来不是个好事。”

    阮向笛：“怎么？”

    徐向晨从洗手间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阮向笛道：“总觉得会激发他们某些念头。你看你，又绐他们找房子，又找工作。”

    “你说接下来，是不是要买车了？再然后，顺便把这个闺女也塞绐你，亲上加亲？”



172房子到车子
    阮向笛：“ ”

    徐向晨：“还有，那房子现在还是你的名字，估计以后又得变成他们的名字。”

    “甚至见了你家之后，又开始不平衡，觉得你委屈了他们，自己住别墅，给他们找个小公寓，三天两头来你这里蹭吃蹭喝，你还能赶他们？”

    “……”阮向笛沉默了一下，说，“亲上加亲是不可能的。至于别的，他们不过分还好，要是太过分，你看我赶不赶。”

    徐向晨：“你赶，那伯母呢？你说她同不同意？”

    阮向笛：“……”

    “向笛哥？”门外传来谭双儿的声音。

    徐向晨翻了个白眼：“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吧，上个厕所还要催？”

    “婶婶说吃饭了！”谭双儿喊道。

    阮向笛扬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正如徐向晨所料，阮向笛下楼吃饭时，坐上饭桌，袁翠莲就把他们给阮向笛定的大蛋糕拿了过来。

    袁翠莲自己没开口，是曹曼替她开的口，她说：“儿子，你车库里是不是有好几辆车呢？”

    阮向笛看了徐向晨一眼，徐向晨偷偷做了个“我就说吧”的表情。

    阮向笛抿起唇，微微点头：“有几辆。”

    曹曼笑着说：“你莲姨说，她跟你谭叔现在上下班不方便，每天坐地铁，在高峰期人又多，几趟车都挤不上去。你既然有几辆车，也用不了，不如借一辆给你谭叔开开，他们上下班，接俊杰用用。”

    “俊杰一个人，上下学不安全。”

    徐向晨说：“就算开车也不方便啊，高峰期的时候，堵得要命，还不如地铁快呢。”

    “况且，孩子这么小，开车去接，容易让小孩子产生虚荣心，跟别人攀比。”

    袁翠莲暗自咬了牙，盯着徐向晨，脸上还是笑着的，谭胜军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一直都教俊杰，不跟他们有钱人比，咱们家困难，那些孩子父母都能耐，我跟你谭叔没能耐，比不了。让他好好学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谭俊杰似乎想说什么，被袁翠莲拍了一下手背，当即闭了嘴，不敢说了。

    袁翠莲忧心忡忡地说：“是，我知道。就是最近栗阳发生了一起命案，说一个小孩子被拐卖，结果被人发现，就直接把小孩给杀了，我这心里有点放心不下俊杰……”

    徐向晨压了一肚子火，加大了音量：“哪儿那么多人贩子，一天天就盯着你家孩子啊？那个嫌疑人不是都抓起来了吗？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哥十岁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上下学，有谁接他？孩子不能娇惯，越娇惯越坏事。”

    袁翠莲脸一僵，表情不太好看，心道：又没问你借车，你多个什么嘴？神经病！

    曹曼也知道拐卖这事，犹疑了一下，看看俊杰：“也是，现在这社会，是不安全。”

    阮向笛吃着菜，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把筷子一放。

    几个人都看着他。

    阮向笛说：“担心俊杰上下学不安全？这个好说，以后我让司机每天接送他，不就行了？”

    袁翠莲：“……”



173餐桌上的战争
    专人车接车送，这待遇真是不错，抵得上富二代了。

    袁翠莲的本意当然不是谭俊杰上下学安全不安全，那只是一个借口。她就是想要辆车开，看阮向笛这房子，他车库里的车至少也是几百万的，她随便弄一辆来开，都够她吹一辈子了。

    “莲姨觉得怎么样？”见袁翠莲没说话，阮向笛追问，“你跟谭叔上班忙，俊杰交给我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袁翠莲从这话里听出了威胁。

    “那、那怎么好意思……”袁翠莲勉强笑着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阮向笛说，“俊杰就跟我自己弟弟一样，接送他上学，也没什么。反正是司机去，我也没什么麻烦的。”

    曹曼也笑了笑说：“也是，翠莲，你就别客气了，孩子重要。”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时谭双儿突然插了个嘴，笑着说：“妈，向笛哥生日，你怎么老说这些？说点好听的嘛，我刚才跟向笛哥上楼，在他有个专门放奖杯的房子里，看到好多奖杯。”

    谭双儿咬上筷子偏头看阮向笛，咯咯地笑：“看得我好羡慕。我这么大得过的奖，就上中学的时候得过奖状。”

    谭胜军眉头一皱，谭胜军是老一辈的思想，重男轻女很严重，也是他不让谭双儿继续上学的。反正姑娘都是要嫁出去，给别人洗衣做饭生孩子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浪费钱。

    曹曼说：“双儿以前成绩挺好，怎么没考上大学吗？”

    谭双儿扫了谭胜军和袁翠莲一眼，笑吟吟道：“没考，高中没上完就没念了。”

    袁翠莲的脸黑了一下，狠狠瞪着谭双儿，示意她闭嘴。谭双儿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曹曼倒吓了一跳：“怎么不念了？这年头，不念书没有岀路啊。”

    谭胜军的筷子敲了敲碗沿：“姑娘家家，什么出路不出路？”

    曹曼皱了皱眉，不太喜欢听这话。

    这时谭双儿又说：“好羡慕向笛哥，能拿那么多奖。”

    徐向晨嚼着嘴里的红烧肉：“演戏很辛苦的，吃不了苦的人，拿屁的奖。这都是哥自己努力出来的，有什么好羡慕的。”

    谭双儿感觉到徐向晨在针对她，决定不跟徐向晨一般见识，只跟阮向笛说话，脸凑向他，笑道：“向笛哥，拍戏难吗？”

    阮向笛看了她一眼，谭双儿长得还可以，但这是在普通人里说，如果拿到娱乐圈，就不是那么出众了，仅仅算一般。

    阮向笛沉思了一下，他演戏一开始主要靠天分，又遇到了肯好好教他的导演，他自己喜欢，愿意钻研，所以一路过来，演戏上没什么大难题。因此回答说：“我觉得不是很难。”

    “那你看我怎么样？”谭双儿问。

    徐向晨又来泼冷水：“演戏又不是谁得能演得了的，这事还得看天分，没天分的在圈里摸爬滚打好多年，都红不了，你看那么多十八线，也不是人人都像哥一样的。”

    谭双儿吸了一口气：“晨哥说得是。”



174陆景曜的提醒
    看得出来徐向晨跟阮向笛关系很好，谭双儿不敢反驳他，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阮向笛对这女孩不像对袁翠莲那样，用眼神示意徐向晨，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欺负人家。徐向晨撇撇嘴，不再多说什么。

    吃饭时，袁翠莲跟谭双儿气都不顺，一直咬筷子，都没再说话了。

    吃生日蛋糕时，一群人一起给阮向笛唱了个生日歌，许愿，吹蜡烛，切蛋糕，一切程序按部就班，没有人再提什么不高兴的。吃完午饭，谭胜军一家又留下吃了晚饭，阮向笛才让司机把他们送回去。

    等到晚上，阮向笛突然收到一个快递。他拆开来看，包裹里是一个包装得非常精致的礼盒，看起来很有韵味的酒红色盒子，没有署名，礼盒上附了一张卡片，写着生日快乐。

    阮向笛对着礼盒看了半晌，猜到应该是陆景曜送来的礼物，便没有拆开。他本想扔了，结果曹曼看见，阮向笛不好扔，就收进了卧室里，放在床头上。

    晚上，曹曼跟徐向晨都留宿在阮向笛家，住在客房里。阮向笛开着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照在礼盒上，绸带扎着的法式蝴蝶结层层叠叠，繁复漂亮。

    这时手机响了，阮向笛拿出来看了一眼，只有一条短信：“阮阮，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阮向笛盯着手机里那条短信，盯了半晌，回过去一条：“你不要再绐我送礼了，我都扔了。”

    陆景曜回复道：“扔了没关系，我只是想送。”

    阮向笛：“……”

    阮向笛心想，他这样有意思吗？

    这时陆景曜又说话了：“阮阮，你那个叔叔，你离他们家远一点。”

    不知道怎么的，阮向笛的火气蹭蹭蹭地就冒出来了，他恨极了陆景曜这种逆来顺受的样子，好像是他对不起陆景曜似的。

    “这是我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能不能消停点，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你一天到晚二十四个小时盯着我，盯着我身边的人，你不累么？”

    想想自己和身边的人身旁，都布满了陆景曜的眼线，阮向笛就不寒而栗。

    陆景曜：“阮阮，我只是想告诉你……”

    阮向笛：“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什么，这是我家的事，你少插手。”

    陆景曜不说了，过了半晌，说：“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阮向笛冷笑：“你还知道你越界呢？”

    陆景曜：“对不起。”

    阮向笛更觉得烦闷了，抓了抓头发：“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了，我原谅你了，行吧，我原谅你了，你别再围着我转了。”

    阮向笛家里的事情，当然瞒不过陆景曜。在这家人出现时，陆景曜就派人查过，把这家人的背景都查得清清楚楚。他们在阮向笛家具体做了什么事，陆景曜是不知道，但大致也推测得出。

    陆景曜查到，这个叫谭胜军的，根本不是因为做生意欠了钱，而是欠的赌债。



175赌徒or生意亏本？
    几年前，谭胜军就染上了赌，根本戒不掉，越赌越大，越输越多，一开始借钱还，后来借也借不到了，渐渐就还不上了。

    为了还债，谭胜军还干过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比如说拉皮条，甚至倒卖毒品。但是都不长久，就干不下去了。

    债主让他还钱，他还不上，债主就要砍他一只手。谭胜军吓得不行，带着老婆孩子东躲西藏，各个亲戚朋友都跑遍了，最后发现阮向笛竟然变得这么有钱，就想来投奔阮向笛从阮向笛这儿搞一些钱。

    不过，阮向笛却并不像小时候那么胆小怕事，不太好解决，他们只好徐徐图之。

    只可惜，阮向笛不愿意听陆景曜说，就直接关了手机。

    陆景曜仍是担心，那些赌徒都是不要命的，阮向笛又没防备，很可能招架不住，说不定要吃亏。他只好多派人盯着那家人了。

    生日这天，阮向笛跟谭双儿互留了联系方式，于是在这之后，谭双儿就有事没事来私戳阮向笛，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阮向笛渐渐看出味来，谭双儿似乎是想借他的力，也像他一样进入娱乐圈发展。

    但娱乐圈并不像它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借张爱玲的说法，像一袭华丽的袍子，里面爬满了蚤子。娱乐圈里充斥着权钱交易，为搏出位出卖自己的肉体，等等腌謄事，阮向笛见过不少，偶尔还会遇到一些。

    以前有陆景曜帮他挡，后来司玉琢帮他挡，现在他的名气上来，一般也没几个人会对他提出那种要求了。

    但谭双儿如果趟了这趟浑水，阮向笛可不保证他能护得住谭双儿。将这些话说给谭双儿听之后，谭双儿就没再提了。

    但在谭双儿心里，却有些腹诽，怀疑阮向笛是不肯帮她，或者看不得她好。

    在陆景曜提醒了一句之后，阮向笛心知陆景曜绝非空穴来风，也让贺立轩安排人去查了一下，发现谭胜军经常都没有去上班，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经常夜不归宿。阮向笛有些奇怪，让贺立轩继续查，最后查到谭胜军会出入一些赌场。

    阮向笛不知道谭胜军的老婆孩子是否知道这件事，却也并没有把这事捅出来，没让曹曼知道。

    到五月下旬的一天，阮向笛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不接，挂掉后，对方又打了过来。

    阮向笛以为是谁有什么急事，就接了起来，然而接通后，电话那头的人又不说话。阮向笛只能听到那边低低的喘息声，以及来往车辆的声音，鸣笛声，还有哗啦啦的雨声。打电话的人似乎是在路边，外头在下雨。

    阮向笛有些疑惑地喂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回答，阮向笛有些不耐烦了：“你是谁？找我有事？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以为阮向笛要挂电话，那头的人总算开口了。

    是陆景曜的声音。

    这并不出乎阮向笛的意料，除了陆景曜这个神经病，有谁会一天到晚给他打骚扰电话？

    陆景曜的嗓音很低，有点哑，如果仔细听，甚至能听出少许的颤抖。如果不是阮向笛对陆景曜的声音足够熟悉，都快听不出来这是陆景曜了。



176陆华仁祭日
    听出陆景曜的状态有些不太对，但一涉及到陆景曜的事情，阮向笛就很难保持理智，并不愿去细想原因。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我等了几分钟了。”

    陆景曜的声音似有些哽咽：“……阮阮。”

    两个字，又停住了。

    阮向笛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有些钝钝地疼，他觉得难过。陆景曜不知道在哪里，竟然在下大雨，阮向笛这里才开始下，豆大的雨点有点稀疏，昭辛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玻璃窗上。

    天空阴沉沉的，湿冷的空气从窗口透进来。

    阮向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你喝醉了？”

    陆景曜的声音闷闷的：“……喝了一点点。”

    阮向笛：“喝醉了就自己滚回家睡觉，喝点醒酒茶控控脑子！喝醉了就跑来找我讲你有多后悔么？”

    “我一点都不想听。”

    陆景曜沉默着还是不说话，阮向笛只听得到他的呼吸声。陆景曜奇怪的状态让阮向笛感到不安，不由得有些暴躁，骂了句：“没事我挂了，神经病啊你。”

    陆景曜：“……嗯。”

    阮向笛啪地挂了电话，对着手机狠狠呸了一声。

    这时，贺立轩来电话，通知阮向笛：“《崖山》的上映日期定了，在七月一号，接下来你又要忙着宣传了。”

    “七月一号？挺快啊。”离他们拍完《崖山》，也才半年多时间。

    贺立轩笑着说：“是啊，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了，你准备一下，明天要飞临省拍杂志。”

    “杂志？不是五月二十五吗？”

    贺立轩：“是啊，今天都二十四了。”

    阮向笛一怔：“今天五月二十四？”

    “不然呢？”贺立轩有些好笑，“你都记不清日子了吗？”

    阮向笛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他突然知道为什么陆景曜看起来怪怪的了。

    五月二十四是陆景曜父亲，陆华仁的祭日。

    从陆华民那儿，阮向笛得知陆景曜跟他父亲的感情其实是非常深厚的，陆景曜很崇拜自己的父亲。父子俩

    的感情并不因陆华仁对陆景曜的严厉而减少，陆景曜也不曾为此心怀怨怒。陆华仁的死对陆景曜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一个使得他从一个纨纟夸富二代，变成一个成熟的、趋利避害的商人。

    就像他父亲做的那样。

    也难怪陆景曜喝醉了。

    阮向笛突然有些担心，陆景曜每年都会去给陆华仁扫墓，他喝了酒，还怎么开车？会不会出什么事？

    —想到这些，阮向笛有些不安了，陆景曜对他说过，他是在他死后，为他扫墓的途中，出车祸而死的。现在外面还下着大雨，陆景曜又喝醉，很容易出事。

    阮向笛皱着眉头，给陆景曜回了一条消息过去：“你还活着吧？”

    说话的语气仍旧不好，但在陆景曜看来，这就是阮向笛仍旧爱着他、担心他的证明。陆景曜本该立刻回复的，但阮向笛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任何回复，心里便有些犯嘀咕一一难道他真出事了？



177我一定是疯了
    阮向笛转念一想，就算出事了又关他什么事？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要在乎他是不是出事？因此阮向笛把手机放到一边，跑去电脑边打游戏。但打游戏的过程中，阮向笛的目光却不住地看着手机。阮向笛明白失去父亲的滋味。

    他十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时，他还在上小学，听闻这个噩耗时，一瞬间犹如天塌地陷，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那时候还小，却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人的死亡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他的父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抱他，不会用胡子扎他的脸。他一开始会问曹曼，每次问，曹曼都忍不住抱着他哭，于是慢慢地他不问了，自己一个人偷偷抱着父亲的照片，躲在被子里哭。

    随着时间流逝，失去亲人的痛楚慢慢地淡了，但它还潜藏在身体里。父亲的缺席给阮向笛的一生造成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

    而陆景曜失去父亲，也才三年。

    就这么不安地打了半天游戏，却始终心不在焉之后，阮向笛终于退出游戏界面，拿起手机盯着消息界面，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几个字：“你没事吧？”

    陆景曜没有回复。

    阮向笛越发不安了。

    陆景曜为什么不回消息？明明现在陆景曜对他的信息都回得很快……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些，阮向笛有点莫名地坐不住了，毕竟他刚才还骂了陆景曜，给人二次伤害了。

    最终，阮向笛给陆景曜打了个电话，可惜，听筒里传出来的冰冷、没有起伏的女声告诉他，陆景曜的手机关机了。

    阮向笛又摔了手机，心想：他好不容易主动给他打一次电话，这人竟然还关机。

    摔完后，阮向笛将手机捡回来，犹豫了一下，拨了童采薇的电话。童采薇倒是接得很快，听她声音，似乎有些诧异，带着笑问：“笛子？怎么想到绐我打电话？”

    阮向笛支支吾吾地问：“……我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跟陆景曜在一起？”

    童采薇：“没有啊，我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发生什么了？”

    阮向笛：“那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童采薇“唔”了一声，问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问错人了吧？陆景曜怎么了吗？”

    听童采薇语气，似乎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阮向笛遮掩了几句，匆忙挂了电话，心想他也真是有够蠢

    的，童采薇怎么会知道陆景曜的事？

    陆华民也给过阮向笛他的联系方式，不过，通过陆华民来找陆景曜，这个压力有点大。阮向笛心里是有一点怕陆华民的。

    听着窗外雨声越来越大，焦躁不安渐渐席卷了阮向笛心头，他踹了茶几一脚，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踹上车钥匙出了门。

    前车窗上的雨刷不停刷着玻璃上哗啦啦的雨水，即便如此，视线仍旧不太清晰。汽车开上公路，阮向笛看着瓢泼大雨中灰蒙蒙的世界，湿漉漉的雨水从窗口溅进来。

    阮向笛关上窗，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道：我一定是疯了。



178好巧，你也来扫墓
    但是都已经上街来了，再回去也不必要了……阮向笛这么说服着自己，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不如就去看看吧？

    万一陆景曜真出事了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陆景曜曾经带阮向笛去给陆华仁扫墓过，所以阮向笛知道陆华仁的墓在哪儿，离阮向笛家有点远，在靠郊区的地方的一片公墓里。

    今天的天气仿佛特意和人作对，雨越下越大，似乎天破了一个洞。大雨如注，伴随着雷声阵阵，震耳欲聋，无端让人心中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由于大雨，街上的车不多，行人更是难以见到，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阮向笛到公墓时，大雨竟然停了，只是天空还是乌沉沉的，盖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阮向笛在停车场把车停下，这个天气，来扫墓的人不多，阮向笛在停车场一望，就看到了那辆属于陆景曜的车。看来陆景曜还在这里。阮向笛知道，陆景曜每次来都要在陆华仁坟前待上好一阵，说的话却很少。

    怕下雨，阮向笛拿了伞下车，朝陆华仁的墓走去。

    虽然两人已经分手很长时间，可有很多东西，都牢牢地刻在人脑子里，无法遗忘，譬如这里。阮向笛能按照记忆里的方位轻车熟路地找到陆华仁的墓地。

    等他看清墓碑前的人时，阮向笛站在原地愣了愣，松了一口气，陆景曜没什么事，还好好的呢。

    陆景曜单膝跪在陆华仁的墓碑前，手抚着冰冷的墓碑。他身后有人给他撑了伞，可由于刚才风雨太大，雨伞聊胜于无，陆景曜的袖子、肩及裤腿，都是湿的。

    而在陆景曜身后的林瑶和陆华民，则静默地站在那里，并不说话，沉沉的眸子望着墓碑上的几个字。林瑶自从陆华仁去世后，就一直吃斋念佛，陆华民混迹商场多年，两人都不是会用眼泪和嘶喊来表达悲伤的人。

    看着眼前的景象，阮向笛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有多么不合时宜。这明明是人家一家人的事，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掺和一脚？

    想到这里，阮向笛退了一步。没想到脚后就是一小滩积水，阮向笛一脚踩上去，不仅水溅湿了裤腿，还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大雨停后，公墓里的环境宁静清新，这一家三口都没说话，也没动，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同时向后一看。

    四人大眼瞪小眼，阮向笛有些尴尬，又退了一步：“……好巧。”

    陆景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向笛，像是一下都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直到两人视线粘在了一起，阮向笛才慌忙地转了头。

    “……我，我也是来绐长辈扫墓的。”阮向笛说了一句有些荒谬的话，一听就是在强词夺理。

    陆景曜看着阮向笛空荡荡的手，心里知道他绝不是为给什么长辈扫墓来的。谁扫墓两手空空地来？

    何况，他可不知道在这一片公墓里，还埋着什么阮向笛的长辈。



179他突然出现
    曹曼和陆华民的视线都赤裸裸地落在阮向笛身上，感觉像在打量他，评判他，这让阮向笛有点不舒服。

    阮向笛偏过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我这就走。”

    “等等！”陆景曜连忙叫道。

    阮向笛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别过脸，问：“怎么？”

    陆景曜望着阮向笛的眼神乌沉沉如漫天的乌云，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神秘深邃。可其中又不单单是阴郁，更藏着让阮向笛不敢面对的浓烈感情，像一把火焰在熊熊燃烧，烧得阮向笛心口灼痛。

    听到阮向笛的声音，陆景曜回神，对身后的林瑶和陆华民勉强笑了一下：“……妈，叔叔，你们先回车上去吧，先回去，我有点话想跟阮阮说。”

    对于陆景曜的挽留，理智告诉阮向笛，现在就走，脚步却在地上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于是停在了那儿，去打量林瑶和陆华民。

    这是阮向笛第一次见到林瑶，陆景曜的母亲。林瑶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像四十几岁，脸上化了一点淡妆，优雅、得体、端庄，很有名门闺秀的大方气质。因为在给丈夫扫墓，林瑶脸上没什么笑容，显得有些严肃。

    此刻，这女人正用探究的目光盯着阮向笛。

    “伯母，叔叔。”两个长辈明显都认识阮向笛，直接把人赶走有点不好意思，因此阮向笛微微弯腰，朝两人问了个好。

    林瑶并没有笑，淡淡点了一下，偏头对陆华民说：“既然他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我们就不掺和了，回家去吧。”

    阮向笛牵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有点假，林瑶跟陆华民都看得出来。

    “谢谢妈。”陆景曜低声说了句，林瑶愿意尽可能理解他，尊重他，绐予他时间和空间，让他自己来处理和阮向笛之间的事，不过多干预，这已经非常给陆景曜面子了。

    既然别人妈都发了话，陆华民更加没有意见了。

    “可以。”陆华民说，“那我跟你妈先回家去吧，你们自己聊。”

    “谢谢叔。”陆景曜又说。

    眼看着林瑶和陆华民都逐渐离开，阮向笛的目光回到陆景曜身上，发现陆景曜还在看自己。

    阮向笛低下头，看着积水里倒出的自己的倒影，手指握紧了雨伞的伞柄。

    陆景曜没料到阮向笛会突然出现，他打电话过去时，怕阮向笛不接，用的是公用电话。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只是喝了些酒，觉得心里难受。

    陆景曜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所以即使痛苦、悲伤，他也很难对着别人表现出来。

    在那一刻，他想念阮向笛，想见阮向笛，却不敢见，于是退而求其次，只想听听他的声音。

    可电话拨通后，陆景曜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于是只是沉默，沉默，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口。

    “……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着急回家。”时间一长这样的气氛便让阮向笛感觉到不自在，因此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低声说。



180谢谢你过来
    想见不能见的人突然自己出现在眼前，胸口充斥着某种冲动，在唆使着陆景曜。陆景曜的喉结动了动，缓缓向阮向笛伸出了手，低语道：“阮阮，能过来一点吗？”

    阮向笛抿紧了唇，手指将衣角攥得更紧了，但他不想泄露自己的软弱，于是握着雨伞的右手背到背后，与左手握在一起，想挡住自己这些小动作。

    “干、干嘛？”阮向笛说，“有什么事么？”

    我为什么要过去？你让我过去就过去？阮向笛在心底小声说。

    陆景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眼底的情绪有些哀伤，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陆景曜何曾求过什么人？除了阮向笛。

    在阮向笛之前，他也从不干强迫人的事，大家都是你情我愿，如果别人不愿意，陆景曜也无所谓。但他渴望阮向笛，想要拥有他，想要他只对他一个人笑。

    大脑像灌了铅，迟钝得很，阮向笛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超负荷了。他就不该来，陆景曜能有什么事？他瞎担心些什么？

    阮向笛在心里骂娘，可身体不听使唤，无声的僵持越来越久，不在出于什么原因，阮向笛竟然真的走了过去。

    陆景曜握住了他的手。

    阮向笛轻微地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陆景曜的掌心并不像以前那样温热，而是有些冷冰冰的。

    陆景曜拉着阮向笛的手转过身，看向陆华仁的墓碑，随后跪下来。

    阮向笛有些无措，他跟陆景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跪陆景曜的父亲？但死者为大……毕竟是长辈，阮向笛挣扎了一下，还是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见此，陆景曜握着阮向笛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偏过头来看了阮向笛一眼，低声说：“谢谢。”

    阮向笛手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摆，不自在地说：“我可没承认什么，或者证明什么，只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礼貌一点罢了。”

    陆景曜说：“我知道的。”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阮向笛岔开了话题。

    陆景曜并没有直接回答阮向笛，而是静静望着墓碑，手抚上石碑上粗糙的表面，指尖滑过陆华仁三个字。

    “爸爸，这不是我第一次向你介绍他了……陆景曜说，“但我想再向您介绍一次，他叫阮向笛，是我喜欢

    的人。”

    阮向笛一下子就有些冒火，甩开了陆景曜的手：“你能不能不要自说自话地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

    陆景曜低声说：“对不起，我没有决定什么关系，只是告诉我父亲，我喜欢你而已……我连喜欢你也不可以吗？”

    阮向笛哑口无言，没有在人父亲坟前吵，吸了口气，保持平静：“……随便你。”

    陆景曜的唇弯了弯，那是一个称不上笑容的笑容：“谢谢你能过来，见到你，我很高兴。”

    阮向笛看不得陆景曜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别开了脸：“我只是怕你喝多了开车撞死，没别的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陆景曜说：“……你会担心我，我就很开心了。”



181久违的拥抱
    阮向笛想说自己没担心，但总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因此没说。想了想，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朝陆景曜解释道：“刚才电话里……是我不对，我说得太过了，我只是一时忘了日子。”

    今天是陆景曜父亲的祭日，陆景曜想必是很伤心的，这个阮向笛完全可以感同身受，所以陆景曜给他打电话，也变得合情合理了。可他却因为忘了日子，说了很过分的话，应该是让陆景曜更加难受了吧。

    “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总要向前看，不能一直沉湎在过去的悲伤之中。”阮向笛以过来人的语气劝慰道。

    陆景曜点点头：“谢谢，我知道的。”

    今天的陆景曜显得很没有生气，情绪低落阴郁，说话都是低低的，一副不太想跟人交谈的样子。阮向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犹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陆景曜的肩膀：“要是难过的话，哭也可以的，我不会笑你的。”

    陆景曜当然没有哭，但他偏头看了一眼阮向笛搭在他肩上的手，突然一伸手，握住了阮向笛的手，而后一发力，将阮向笛整个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陆景曜紧紧地抱住了阮向笛。

    这个发展出乎阮向笛的意料，因此一时间，阮向笛僵在了那里。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陆景曜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了。也没有做好准备，再和陆景曜拥抱。

    这个拥抱显得熟悉又陌生，男人的体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以及快盖过香水味的浓郁烟味。诸多感觉涌上心头，阮向笛来不及梳理，下一秒，本能先于其他一切，抬手就推。

    “你干什么？！”阮向笛又惊又怒，又慌张。

    “别动。”陆景曜的声音低沉稳定。

    阮向笛没推开，陆景曜两只胳膊铁似的把他紧紧地抱着，阮向笛用多大劲都没推开，他本身体力就不如陆景曜。

    这激怒了阮向笛，张口就骂：“你放开我，我可不是来跟你演什么余情未了，藕断丝连的！你再这样我告你性骚扰了！”

    “阮阮……”

    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阮向笛后面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嗓子里，戛然而止。但他仍旧不肯，推着陆景曜的肩膀，试图和陆景曜拉开距离。

    “阮阮，”陆景曜又开口了，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就一下，行么？就让我抱一下就好……”

    如此卑微，简直就像当初的阮向笛对陆景曜一样，只不过现在角色颠倒过来了。

    阮向笛的手一下没有力气了。

    陆景曜还没哭，他有些想哭了：“……你妈和叔叔还在外面等你呢。”

    “……那又怎么样？”陆景曜哑声说，“我想你，阮阮，我想见你，想听你的声音，想得发疯.儿，求你了，别推开我。”

    阮向笛不说话了，也不推了，脱力似地低下头，靠在陆景曜肩上。

    他真是服了陆景曜的死缠烂打，服了陆景曜的执着。

    “我都说原谅你了，你别这样行么？陆景曜，”半晌，阮向笛闷闷地说，“你放手吧，算了吧,了。世界那么大，你何必吊死在我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就这一会

    别再缠着我



182我会一直对你好，直到死
    “只要你想，有的是人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想让他们怎么陪你玩都可以。比我好看的，比我会讨你喜欢的，比我听话的……我们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已经不想再被困在过去里，困在那已经逝去的人生里，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好吗？”

    “你也醒一醒吧。”

    阮向笛难得一口气跟陆景曜说这么多的话。

    陆景曜没有立刻回答，阮向笛以为他听进去了，刚想再接再厉，就听到陆景曜说：“不。”

    阮向笛：“那你想怎么样？”

    陆景曜：“……我只是想对你好。”

    阮向笛低声地笑了，有些苦涩：“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陆景曜：“那换我来追你，不行吗？我可以再一次来追你，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情，你喜欢的事情，让你高兴的事情。”

    舍不得，舍不得，在经历过那种失去过的痛苦之后，再次见到这个人，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再离开自己？就是再死一遍，他也不可能放手的。

    阮向笛沉默了一下，说：“陆景曜，我不爱你了。”

    陆景曜呼吸微窒。

    阮向笛：“你知道的吧？自从我再次醒过来，我就已经不爱你了，你做这些没有用。”

    陆景曜执拗道：“那我会让你再次爱上我。”

    阮向笛心说，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陆景曜低声说。

    失去？阮向笛的眼眶突然有些模糊，声音莫名地哽咽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景曜：“那我就一直追着你，直到你答应。”

    阮向笛：“要是我一辈子都不能重新爱上你呢？”

    陆景曜：“那我就等你一辈子，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为止。”

    —辈子有多长？阮向笛曾经以为他能和陆景曜恩恩爱爱到老，但那一辈子戛然而止在他二十六岁那年。

    阮向笛：“如果我过两年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呢？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了呢？你还要这样吗？”

    这次陆景曜回答的时间更久一些：“……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你信我，好不好？”

    “……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阮向笛：“……那我真跟别人在一起了，你还要把那人怎么样不成？”

    陆景曜抿起唇：“……如果让你难过，我就不会。”

    阮向笛被他打败了，找不到词儿，就只好绷起一张满是防备的脸，冷哼道：“说得比唱得好听。”

    陆景曜没有说话，以前是他错，这没得洗，也无法辩驳，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做任何承诺都没有意义，只有实际做出来，才有可信度。

    阮向笛拍了拍陆景曜的背：“好了，放开我吧。我差不多该离开了，这里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别来烦我。”

    陆景曜缓缓松开了手，欲言又止地看着阮向笛，在阮向笛起身时，他有些不舍地抓住阮向笛的手，不愿意松开。

    可阮向笛仍是挣开了，并且站起身，转身离开了。



183再信我一次
    眼看着阮向笛越走越远，每一步会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脚印，而那脚印越来越远，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线。

    那条线渐渐延伸至远方，而阮向笛没有回头，没有停下。

    “阮阮！”

    身后突然传来陆景曜的声音，那声音焦急、不安，响在空旷的公墓里，震动阮向笛的耳膜，直直地传达到他心底。

    阮向笛依旧没有回头，他低着头，却停下了脚步，似乎在等陆景曜和他说什么。

    陆景曜莫名红了眼眶，他想追上去的，他想要阮向笛留下来，留在他身边，不要再离开了。他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的样子，但那只手抓了个空，最后无力地垂下来，收进了口袋里。

    “……路上注意安全。”

    在阮向笛刚想抬脚时，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阮向笛正要回头，一个温暖的怀抱就从后面扑了过来。

    阮向笛愣在当场。

    “阮阮，对不起……不管怎么样，对不起，我知道你还恨我，我只想要你绐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男人的嗓音低哑颤抖，就连拥抱着他的胳膊都在颤抖，仿佛是用尽了力气，才追上来抱住他，才说出这番话来。

    “你信我，再信我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真的。”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起初是毛毛细雨，后来慢慢地变大了。雨点打落在陆景曜的头发上，肩上，很快的湿透了。陆景曜一说话，那酒气又扑在阮向笛的鼻间。

    嗅着那酒气，阮向笛竟觉得自己有几分醉，脑子不太清醒。因为他竟然没有挣开陆景曜，而是任陆景曜抱着。

    眼看着雨在变大，阮向笛可不想淋成落汤鸡，抬手推了推陆景曜：“松手。”

    雨水顺着陆景曜鬓发往下流，他无措地收回了手。

    阮向笛撑开伞，扫了一眼陆景曜湿漉漉的头发，将伞向陆景曜撑了一点。

    “走吧。”阮向笛说。

    他没有回答陆景曜，没有说是否要信他，没有说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可对于一直坚决抗拒陆景曜的阮向笛来说，这种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陆景曜在要哭的表情中，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来。那笑容很小很浅，像雨中路边无名的白色小花，轻轻颤着，雨点一打，就弯下腰去，躲进草丛中不见了。

    “谢谢。”陆景曜说。

    两人不知道多久没有一起撑过伞了。栗阳市下雨较少，两人也就起初热恋的时候，有兴趣一起便装出个门，偷偷摸摸地约个会。

    两人肩并肩走着，走得很慢，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雨天总是让人满腹心事，无从排解。

    阮向笛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一年，也是夏天，他刚出道没多久，知名度不像现在这么高，上街也不需要太遮遮掩掩。陆景曜约他出来，他兴奋地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门，新做了头发，化了很淡很精致的妆，穿着尖端奢侈品牌，一身行头几百万一一他那时候并不太有钱。



184大雨天一起撑伞
    但效果让他很满意，因为陆景曜见到他时，露出了很惊艳的眼神。他为此暗自高兴了没两个小时，栗阳就下了大雨，虽然有买伞，但风雨交加的时候，伞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他整个人淋成了落汤鸡。

    他记得自己当时很失落。

    刚恋爱的时候，阮向笛很自卑，因为他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刚出道的十八线小明星，而陆景曜却是身家过亿的总裁。

    他不知道陆景曜看上了自己哪点，于是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自己可怜的自尊，不肯多花陆景曜一分钱，不肯让陆景曜帮他拿资源。只敢自己拼命努力，希望能缩短一点他和陆景曜之间的距离。

    就连那约会的一天，都是从紧密的档期里抽出来的。

    但陆景曜似乎并不在意他落汤鸡的狼狈样子，反而格外高兴，把他拉到一家暂停营业的超市外面，按在墙上不停地亲。

    想到这些，阮向笛有些惘然。

    他看看身旁的陆景曜，一步步紧跟着他，眼睛也一直盯着他，像是怕错过一秒，像是怕落后一步他就再也追不上他。

    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然而，到停车场的时候，陆景曜却发现他妈和叔叔开着车走了，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儿。

    陆景曜可怜巴巴地看了阮向笛一眼。

    阮向笛收了伞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启动发动机后，看见还站在雨里的陆景曜，打开车窗，对外说了句：“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不然这大雨天，来回还挺不方便的。这地方太偏僻，公交也不好等，陆景曜伞都没有一把。

    陆景曜脸上露出很惊喜的神色，像生怕阮向笛反悔似的，冲到车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坐在副驾上，系好了安全带。

    阮向笛暗自有点好笑，在心里摇摇头，叹口气，就驱车走了。

    “你妈跟你叔叔也是够可以的。”阮向笛说，“一点都不怕我这个狐狸精把他们儿子拐走了？竟然还主动把你丢在这里。”

    阮向笛似笑非笑地看了陆景曜一眼，话里有话。狐狸精勾引了阔少，一般书里电视里都是这么写的，阔少都是这么认为的。

    陆景曜道：“你怎么可能是狐狸精……”

    阮向笛扯了下唇角，倏然又皱了皱眉：“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身上酒味很大。”

    陆景曜扯起自己衣服闻了闻：“……很难闻吗？”

    阮向笛：“有点。”

    陆景曜：“……对不起，那我以后不喝酒了。”

    阮向笛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勾起唇：“以后都不喝了？”

    陆景曜： “如果你希望的话。”

    阮向笛： “我希望你就能做到？”

    陆景曜： “嗯。”

    阮向笛： “那你就把酒戒了吧，我可不想下次再见到你时，你身上一股酒味，还沾到了我身上。”

    阮向笛说到这里时，抬起袖子闻了一下，又皱了皱眉。刚才陆景曜抱了他两次，他身上也有一点淡淡的酒味了。

    “好。”陆景曜说。

    陆景曜话是这么说了，阮向笛也没当真。毕竟陆景曜应酬那么多，不喝酒怎么可能？戒不了的。



185带回家
    其实是很刁难人的要求，但陆景曜不仅答应得爽快，甚至还有些激动了。因为阮向笛说“下次见面的时候”，这意味着阮向笛开始接受两人还会见面了。

    看来他长期以来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

    阮向笛本想把陆景曜送回家去，但是去陆景曜家的路上，刚好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警察都在那儿，堵成—团，那条路根本走不了。加上淋了点雨，阮向笛看陆景曜有点打喷嚏，就只好先暂时把人带回了自己家里，反正也不太远。

    又是一次时隔多日，陆景曜才再次正大光明地来到阮向笛家里，他轻车熟路地在玄关外换了鞋，走进屋。竟然有保姆出来迎接，保姆看到陆景曜，显然不认识，阮向笛就介绍了一声：“他姓陆。”

    保姆才笑道：“陆先生衣服都湿了，我绐您找件衣服换吧，您先去二楼洗个澡。”

    阮向笛很少待外人来家里，因此她自作主张觉得陆景曜一定是阮向笛的好朋友，就这么说了。阮向笛便也没说什么，默许了。

    陆景曜四下打量着阮向笛的家，整个布局陈设没有太大变化，但保姆的出现就是个极大的变化。阮向笛以前不爱雇佣保姆，总觉得是外人，会侵入自己的生活，侵入到他的安全领域之内。

    “我这里没你的衣服，我给你找一件新的你凑合穿穿吧。”阮向笛说。

    陆景曜怔愣半晌，轻轻点头。走进浴室发现以往常备的两人的洗漱用品，都已经换了个干净，他用的那些东西一件也没有了。这么看来，衣服什么的没有了也不稀奇。

    “等雨停，就叫你家司机来接你吧，我可没空送你回家。”阮向笛一边拿着毛巾擦着有些湿了的头发，一边说。

    陆景曜：“谢谢你带我回来。”

    保姆笑道：“陆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先生最好客了。”她闻到陆景曜身上有酒气，脸上也有点微红，就问，“陆先生喝了酒？要不要我煮点醒酒汤？”

    陆景曜看了阮向笛一眼，犹豫地拒绝了：“不用麻烦了，谢谢你。”

    阮向笛头也没回地说：“去煮点姜茶，淋了雨，喝口姜茶驱驱寒。”

    保姆笑着答应了：“好，我这就去。”

    等陆景曜洗完澡下来，阮向笛已经换了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了。那杂志是他过几天要拍的时尚杂志，他想先熟悉一下这家杂志的风格，便于到时候拍摄找感觉。

    阮向笛看得很专注，以至于陆景曜下楼来也没有注意到。直到陆景曜走到他身边，坐在了沙发上，阮向笛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陆景曜身上穿着阮向笛一件宽松的休闲服，陆景曜骨架比阮向笛大一些。他之前的衣服湿了，现在穿这个也凑合。

    当然，陆景曜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阮向笛不仅把他带回家来，还让他在这儿洗的澡，让保姆绐他煮姜茶，还给了他自己的衣服给他穿。

    这四舍五入离原谅也不远了。



186别的女人?
    “绐你家司机打电话，让他尽快来接你吧，”阮向笛端着杯子喝了口热可可，“我这里可住不下你这尊大佛。”

    陆景曜点点头：“好。”

    保姆不大清楚阮向笛和陆景曜之间有什么芥蒂，原本以为是好朋友，现在看来又不是那样。因此保姆也不太敢对陆景曜那么热情了，把刚煮好的姜茶端过来，轻轻放到茶几上，道：“陆先生，喝点姜茶驱寒。”

    “谢谢。”陆景曜说。

    阮向笛看着杂志，也没搭理他，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阮向笛接起来，电话那头原来是谭双儿。谭双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喜欢跟阮向笛打电话，聊天，说些有的没的。

    阮向笛本来是不太愿意听的，但是现在陆景曜在旁边，他也就装模作样地接起来，轻声细气地和对方说话，就连语气都比以往温柔了很多，也耐心了很多。

    陆景曜当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只能隐约听见一个女声，而后再看看阮向笛的表情，心里就开始猜：阮向笛最近和什么女人走得很近吗？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阮向笛一直和圈内的女星保持着距离，除了必要的正常的宣传和活动需要，私下很少会和女星接触。据他所知，阮向笛也就跟黎雁关系好一点，但因为司玉琢跟阮向笛近来已经没怎么联系了，《1936》也已经上映了，两人的交集也少了不少。

    要说女人，陆景曜思来想去，想到那个和阮向笛一起长大的女孩谭双儿。

    陆景曜查过谭胜军一家，他们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陆景曜都一清二楚。陆景曜知道谭双儿长得还可以，算不上多么出挑，但对看惯了娱乐圈美女的人来说，谭双儿有种朴实的清纯。

    再加上谭双儿跟阮向笛小时候是认识的，关系还很好，有这么一段感情在，阮向笛对谭双儿有些特别对待，也是正常的。

    而且两家以前还有些渊源，陆景曜突然有些危机感，会不会曹曼为了让儿子不跟他在一起，去撮合阮向笛跟谭双儿？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阮向笛没想到陆景曜这么多，他只是单纯地想要陆景曜不爽一下而已。

    电话那头的谭双儿更是受宠若惊，她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但跟明星比起来还差得远。看脸，阮向笛是看不上她的，她也就能打点感情牌，再装装可怜，博取同情。

    她感觉得到，阮向笛对她虽然不像对她爸妈那么反感，但也绝对说不上热情，一直不咸不淡的。今天突然这么温柔，谭双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有些惊喜，心里猜测阮向笛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

    谭双儿高兴的同时，再接再厉，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更加自然一些，尽量找些自己生活中遇到的有趣的事情跟阮向笛说。阮向笛淡淡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声，笑一笑。

    陆景曜更加郁闷了,

    看着阮向笛和别的女人相谈甚欢，喝着姜茶也不对味。



187情敌见面
    在这种情形下，陆景曜也实在无心再久留了，只好匆匆给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过来接自己。因为不想直面这尴尬的氛围，在陆景曜的严令下，司机冒着大雨就来了。

    陆景曜一走，阮向笛就没心情继续跟谭双儿表演什么相谈甚欢了。谭双儿敏锐地察觉到阮向笛突然冷淡下来，有些莫不着头脑，隐约听到阮向笛这边的保姆说了句：“先生，他已经走远了。”

    阮向笛点点头，正想挂了电话，就听到谭双儿说：“向笛哥，刚刚是有什么人在旁边吗？”

    谭双儿十几岁就进社会，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自然不是傻子，对于人情世故，比阮向笛还懂几分。知道阮向笛刚才身边有人，以及阮向笛对她突然的热情，谭双儿立刻猜了个七七八八。

    阮向笛还否认，谭双儿笑着说：“向笛哥，你就别骗我了。你喜欢刚才那个人吧？不然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啊，故意想要她吃醋？”

    和阮向笛接触这么久，都没见阮向笛跟哪个女明星走得特别近，一副单身狗的样子。直到这个人的出现，谭双儿才了然：怎么可能没有人，只是发生了点小矛盾吧？

    但她这话听在阮向笛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脸色一沉，冷冷道：“你不知道就不要瞎猜，我不喜欢他。”

    谭双儿知道被自己说中，吐了吐舌头，也不跟阮向笛纠结这个。

    陆景曜直到回家，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阮向笛的衣服。他将衣服换下来，让家里的佣人洗干净之后，看着这套衣服发呆半晌，最后决定以这衣服为借口，再去阮向笛家里一趟。

    就算阮向笛真的跟谭双儿有点什么，又怎么样？没有人能有他跟阮阮那么深的感情羁绊，他不信阮向笛能忘了他跟别人在一起。否则为什么他抱他时，他没有推开，又为什么带他回家？

    但是，再一次去阮向笛家时，陆景曜竟亲眼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谭双儿。

    谭双儿正在阮向笛家里，两人坐着说话。见到陆景曜进来，阮向笛只淡淡抬眸扫了他一眼，就对保姆说：“陆先生亲自把衣服送过来，你就收下吧，也不白费陆先生跑这一趟。”

    谭双儿没见过陆景曜，眨巴着杏眼，问阮向笛：“向笛哥，陆先生是……？”

    阮向笛介绍道：“陆氏集团的总裁，我老板的朋友。”

    介绍得非常官方，没有提及任何两人的关系。

    谭双儿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景曜，半晌，嫣然地笑了，向陆景曜伸出手道：“见过陆先生，我是向笛哥的朋友，谭双儿，很高兴认识你。”

    陆景曜再不耐烦她，也不能在阮向笛面前表现，和女人淡淡握了一下手：“客气了。”

    阮向笛又笑着说：“双儿小时候跟我一起长大的，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结果一别多年，今年才又联系

    上。”

    谭双儿微微笑着，似乎在打算着什么。那笑容让陆景曜看了，总觉得不太舒服。



188爬床
    别说陆景曜已经查过这女人的资料，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以她现在的举止来看，陆景曜阅人无数，就知道谭双儿心思不单纯，不像她看起来那么无害。

    阮向笛不知道怎么想的，竟让两人一起留下来吃午饭。

    趁着谭双儿去洗手间的空档，陆景曜偷偷和阮向笛说：“阮阮，你别和谭双儿走太近，她并不像看起来那个样子。你如果太相信她，以后肯定要吃亏的。”

    阮向笛瞥了陆景曜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嘲讽：“没有人能让我吃的亏，比在你跟前还多了。”

    陆景曜一时十分尴尬。

    然而，等陆景曜吃了午饭后回家后，谭双儿也跑来找陆景曜，却不是偷偷说陆景曜坏话的，而是转弯抹角，问了一句：“向笛哥有陆先生的联系方式么？能绐我一个么？”

    谭双儿刚才已经百度过了，陆景曜年近三十，却还没有结婚，他长得帅又多金，女人很难不对他心动。

    只是阮向笛没想到，谭双儿也会想和陆景曜攀关系。阮向笛不太赞同地和谭双儿挑明了说，劝道：“双儿，陆景曜是个花花公子，你别跟他有牵扯，不然以后伤心的是你自己。”

    阮向笛这么说，其实是真的为谭双儿考虑，他一点都不觉得谭双儿会在陆景曜那儿讨到好。毕竟，谭胜军—家刚过来的时候，陆景曜就让阮向笛离他们家远些。

    谭双儿连忙笑道：“哪有！向笛哥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没打算做什么。”

    这话假得不如不说，阮向笛看了谭双儿一眼，没有揭穿她，但也没给她陆景曜的联系方式。

    可是在这之后，谭双儿依旧时不时地打听陆景曜的消息，譬如陆景曜喜欢吃什么，陆景曜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之类。

    谭双儿从没有防备的邓靖儿那儿，打听到陆景曜的一些行程。便挑了个日子，在陆景曜出门在外，住酒店时，做了陆景曜喜欢吃的菜，装在饭盒里，带去酒店里，敲开了陆景曜的门。

    陆景曜从没想到，自己当做情敌的人，会带自己喜欢吃的饭菜，来爬自己的床。

    陆景曜不像阮向笛，不好意思跟谭胜军一家撕破脸。想要爬他的床的女人数不胜数，陆景曜从前也不是什么人都接受，更何况现在？一看到谭双儿，陆景曜立刻就黑了脸。

    不过，想到谭双儿手里拎的那些菜，陆景曜还是请谭双儿进屋了一一除了他身边的亲信，也就阮向笛知道他的口味。阮向笛怎么会把他的喜好告诉谭双儿呢？

    难道，阮向笛为了甩掉他，已经迫不及待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把这种女人推到他床上来？

    看着陆景曜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脸，谭双儿有些局促。陆景曜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股很难亲近的尊贵气质，那是她这辈子也企及不到的。

    她没想到，陆景曜会真让她进门来。不过，谭双儿猜想，这应该是跟阮向笛有关。有什么事，往阮向笛身上推就好了。



189孤男寡女
    “陆先生。”谭双儿坐得像个学生，两膝紧紧并拢着，手放在腿上。面对着陆景曜这样的人，谭双儿不免有些自卑，笑容也很羞涩，“贸然来打扰你，真的很不好意思。”

    陆景曜翘着一条腿，斜靠在沙发上，手上端了一杯咖啡，腿上摆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视线从笔记本的屏幕上微抬了一下，扫了谭双儿一眼。

    “谭小姐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陆景曜不紧不慢地问。

    除了自己的下属，他还挺长时间没让女人进出过自己的房间了，传出去又是一件风流韵事。

    谭双儿抿唇微微笑了一下，脸上笑出两个浅浅的梨窝。谭双儿本身是比较清纯的长相，最初来栗阳时，她混社会多年，脸上妆容浓艳，显得整个人都比较艳丽，但看起来有种违和感。

    现在她回到了清纯系的妆容和服装，看起来真是那么回事儿，无害，无辜。

    “也没什么事，就是向笛哥他托我来看看你。”谭双儿说。

    “他托你来？”陆景曜这次抬起脸来，好好地打量了谭双儿一眼。

    以阮向笛对他的态度，怎么可能热情到派人来看他？派人来爬他的床还差不多吧。陆景曜轻轻哂笑一声，摇了摇头。

    “陆先生？”谭双儿不明所以，试探着叫了一声，轻声解释道，“陆先生跟向笛哥吵架了吧？”

    陆景曜静静看着她，也没有插话，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那天看陆先生跟向笛哥之间气氛就有点怪怪的，不过，向笛哥不善于社交，朋友一直不多。陆先生能进向笛哥的家门，说明跟向笛哥关系还是不错的。”

    “虽然有一些矛盾，但朋友之间，矛盾是难免的。”

    谭双儿打量着陆景曜的神色，慢慢地说：“向笛哥他本人其实不好意思亲自来，也不好意思跟我明说，你知道，他这个人有什么话总喜欢自己闷在心里。”

    “不过，要不是向笛哥，我又哪儿能知道你的喜好呢？所以，向笛哥心里还是在意你的，陆先生。”

    虽然谭双儿不知道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说的这番话，乍听起来竟然还很有道理，没什么错处。

    不过陆景曜要信她的话，就不是陆景曜了。

    “你向笛哥，让你大晚上一个人跑来我房里？”陆景曜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个年轻女人，一个年轻男人，没什么也有什么了。

    谭双儿微微一笑：“陆先生工作忙，白天怕打扰你工作。”

    陆景曜：“我晚上也需要工作。”

    陆景曜毫不客气，一句话怒得谭双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地笑了笑：“是向笛哥做了什么让陆先生不满的事情吗？”

    陆景曜：“没有，他很好。”

    阮向笛没有不好，那不好的人就是她自己了。

    谭双儿不是蠢货，察觉到陆景曜似乎不太欢迎自己，笑了笑，决定还是以阮向笛为突破口，起码不能让陆景曜现在就赶她走，说道：“陆先生跟向笛哥以前关系应该很好吧？”

    陆景曜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190阮向笛的往事
    谭双儿说：“但是应该不是什么事，陆先生都知道吧？我跟向笛哥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徐向晨，我们三个，徐向晨是向笛哥邻居，我住在对门。”

    “上小学的时候，我们都一起上学，放学，一起走路。”

    “向笛哥小时候就长得好看，很漂亮，比女孩子还漂亮。当时班上的男生都喜欢捉弄他，儿童节的时候调侃他，要他穿裙子跟女生一起跳舞，有一次向笛哥都被气得要哭鼻子了。”

    “向笛哥他从小就安安静静，不爱说话，性格很腼腆。我当时是班上大姐头一样的女生，就跟徐向晨一起，人他们不许欺负向笛哥。”

    “向笛哥还很怕虫子，是那种肉肉的青虫，或者毛毛虫，因为有一回，有个男生把一条青虫丢到了他头上，他都吓哭了。还是徐向晨，把那个男生打了一顿。”

    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十几年前阮向笛还在上小学。人对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很模糊的，尤其是阮向笛在十岁那年，父亲过世，他就有意识地封存了十岁以前的记忆。

    这些事情，阮向笛都不曾和陆景曜说过。

    见陆景曜已经沉浸在自己说的回忆之中，内心振奋，有效！看来陆先生真的跟阮向笛关系匪浅！

    陆景曜：“这都是他十岁以前的事情吧？那他十岁以后呢？”

    “十岁以后……”谭双儿神色有些黯然，“向笛哥十岁那年，阮伯伯去世，向笛哥很有一阵子没去上学，我跟徐向晨去他家找他，他不跟我们说话，也不出来。”

    “有一回我去他家找他，只通过窗户看到了他人，看到向笛哥都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的，像是哭了很久没停过。”

    “……再后来，”谭双儿叹息道，“我就跟着爸妈搬家了，不知道向笛哥的境遇了。不过，看现在向笛哥过得这么好，想来他这几年，应该也是吉人自有天相吧。”

    “吉人自有天相？”陆景曜的脸色突然冷了，讽道，“他在前年出道以前，因为上不起学，加上阿姨受伤，不得不辍学打工，给阿姨赚医药费。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偷偷打零工赚钱了。”

    —个单身母亲要想养一个孩子，有多困难？何况，阮向笛父亲去世时，因为医药费，母子俩欠了一大笔债。曹曼又要还债，又要送孩子上学，又要顾及两人的生活费，谈何容易？

    阮向笛心疼母亲，不忍心让她一个人操劳，虽然曹曼不许，他还是借口学校补课，然后利用放学时间打零工。

    谭双儿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无措道：“也是……毕竟阮伯伯去世的时候，他们已经欠了一大笔钱了。可惜我那时候年纪还太小，根本帮不上忙。”

    “不然，我怎么也不能让向笛哥吃这么多苦。”

    谭双儿比阮向笛还小两岁，自然更加无能为力，怪她又做什么呢？陆景曜心想，要怪，也只能怪上天对这对母子太残忍吧，以及那对夫妇实在太冷血。



191我对你没兴趣
    反倒是他，如果他早一些遇到阮向笛，就能不让他吃那么多苦……不，或许也只是更早一些地伤害他而已吧。

    见陆景曜沉思，不再有对她发怒的迹象，谭双儿稍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鼓起勇气朝陆景曜挪了一下，微微垂下眸，含笑道：“陆先生这么担心向笛哥，真是向笛哥的福气，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谭双儿今天穿了件v领的上衣，她一低头，从脖子到肩勾勒岀一条优美性感的弧线，事业线也十分傲人。

    陆景曜懒得看她，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屏幕，说道：“谭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实话说，谭小姐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这里还有工作，没功夫招待谭小姐，如果谭小姐愿意，改天带着阮阮一起来吃个饭也可以。”

    拒绝得没有犹豫，眼里只有阮向笛，她都是捎带的。

    谭双儿实际是个很要强的人，面临这种羞辱，有些不堪忍受。因为长得不错，谭双儿在工作中，其实经常受到优待，还没人这么直接地拒绝过她。谭双儿的笑容僵在嘴角，可下一秒，面对陆景曜时，那隐藏在心底的自卑感涌上来，顿时让她有些无地自容，自惭形秽。

    ——像陆景曜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女人想靠近他，不要求什么名分，有一段关系也是好的，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这些饭菜……”谭双儿红了眼眶，咬着唇犹豫道。

    陆景曜从笔记本上抬起眼，看了一眼，问：“是谭小姐亲手做的？”

    谭双儿又点头。

    陆景曜微微一笑：“请谭小姐拿回去吧。”

    不知道怎么的，谭双儿隐约觉得，如果这菜是阮向笛做的，他就收下了。

    对话再也混不下去，谭双儿狼狈地拎着食盒跑了出去，刚好撞到陆景曜的助理，助理有些奇怪地看了谭双儿一眼，没理她，推门进了陆景曜的房间。

    “老板，刚刚外面那个……怎么回事？”助理问。

    助理是陆景曜心腹，自然知道陆景曜跟阮向笛的事情。看陆景曜为阮向笛那副如痴如狂的样子，他可不信陆景曜会在这种时候找别的女人。看样子那女孩应该是被陆景曜拒绝了的，不过陆景曜怎么会让她进屋？

    “没看清她长相吗？”陆景曜说。助理了解陆景曜，陆景曜当然也了解助理在想什么。

    “唔……”助理回想了一下，“是那家人的大女儿？”

    陆景曜点头。

    助理诧异：“那家人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吗？竟然还想接着阮先生的关系，来您这儿？”

    陆景曜的手指敲击着键盘，似乎并没有在听助理说话，但助理说到这一句的时候，他还是顿了一下，自嘲地笑道：“或许阮阮也是这个意思，也说不定。”

    提到阮向笛，助理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谭双儿红着眼眶冲出去时，受到了许许多多惊诧又暗含某种意味的目光，那些目光仿佛把她扒光了丢在街上一样赤裸裸，脸红得发烫了。



192朋友？情人？
    到酒店大厅，谭双儿狠狠把食盒连同里面精心做的饭菜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直到上了回家的地铁，谭双儿才慢慢平复下刚才的心情，并且回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谭双儿发觉，陆景曜叫阮向笛叫的是“阮阮”，这个称呼很少见，很少有人这么叫阮向笛，听起来就有种暧昧感，像是情人间亲昵的呢喃……而且陆景曜想起阮向笛时的神情，提到阮向笛时的语气，都根本不像在说—个普通的朋友。

    想到这里，谭双儿一惊，立刻翻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陆景曜和阮向笛都是公众人物，如果他们走得近，网上不可能没有消息。这一搜，果真给她搜出东西来了。

    谭双儿盯着栗阳市机场的那几张照片，从陆景曜等在机场，阮向笛跟司玉琢一起出现，陆景曜和阮向笛靠得很近，低声说话，最后阮向笛上了陆景曜的车，两人一起回去。这整个过程，都被人拍了下来。

    陆景曜的表情和动作，阮向笛脸上的冷嘲热讽，司玉琢眼里的意味深长……这种种都让谭双儿觉得自己似乎接近了一个真相。

    谭双儿学历不高，这些年走南闯北，但骨子里跟她父母一样，是个传统而保守的人。想到阮向笛可能和陆景曜有那样的关系，谭双儿顿时恶心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她决定试探一下阮向笛。

    想到这里，谭双儿重新振作起来，揉了揉脸，给阮向笛发了几条消息：

    “向笛哥，我今天去和陆先生见面了。”

    “我们聊了很多有关于你的事。”

    “你和陆先生的事，伯母知道吗？”

    过了一会儿，阮向笛回了消息过来：“什么事？”

    谭双儿盯着这三个字一个问号，盯了有三分钟，抓了抓耳朵，心想：不对啊，阮向笛敏感到这种地步，这么警惕？还是说他们真没啥？

    不……谭双儿才不信，她打算再去试探陆景曜，却想起她根本没有陆景曜的联系方式。只好转头去试探徐向晨。

    徐向晨是阮向笛的助理，他肯定知道。

    但徐向晨不喜欢她，并不愿意和她说这些。最后，谭双儿只好去邓靖儿那里旁敲侧击。可惜的是，邓靖儿对阮向笛和陆景曜的事情，其实是不太知道的，只隐约知道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但是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随意到处去说？

    阮向笛可是她男朋友的老板。

    处处碰壁，谭双儿只好把目标再放回到阮向笛身上。喜出望外的是，阮向笛果然跟陆景曜有联系。谭双儿没事拉着邓靖儿到阮向笛家来串门时，听到阮向笛似乎在跟人打电话，她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直接告诉她是陆景曜。

    阮向笛从没用过那种语气跟别人说话，总是带着一点嘲讽和尖锐，很刺耳。

    谭双儿刚想凑上去多听几句，邓靖儿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拍了拍她。

    谭双儿的魂差点没被吓出来。

    邓靖儿笑眯眯地跟她说：“不要随便打听老板的八卦。”



193离他们远一点
    谭双儿强作镇定，笑了一下，立刻反驳道：“不是打听向笛哥的八卦，只是伯母不在，向笛哥一个人，我听他好像不太高兴，所以有点担心。”

    ——我跟向笛哥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多事？这是谭双儿想表达的意思。

    邓靖儿微微动了一下眉，笑道：“既然担心，就主动去问他。如果他不愿意说，你在这儿偷听，他也不会高兴的。”

    邓靖儿轻飘飘将谭双儿的话挡了回去。

    谭双儿脸色不太好看，要是阮向笛愿意跟她说，她还会在这儿偷听？

    “你们有事？”阮向笛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听到门外有人说话，一推门，就看到了邓靖儿和谭双儿。

    “没、没有……”谭双儿慌忙说，生怕邓靖儿说出什么，“就是看向笛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有点担心。”

    阮向笛看向邓靖儿，邓靖儿微微一笑：“没什么。”

    其实刚才陆景曜和他说了谭双儿的事情。

    谭双儿从阮向笛这儿打听到陆景曜的喜好，做了陆景曜喜欢吃的饭菜，不知道又从哪儿打听到陆景曜的地址，大晚上跑去他的房间里。可耻得阮向笛都难以开口。

    陆景曜以为是他故意把谭双儿送过去的，好跟他拉开关系。阮向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靖儿，”徐向晨玩游戏玩到一半，听到声音，跑出来，“这是怎么了？”

    囿于邓靖儿的“压迫”，近来徐向晨不得已减少了自己的进食，增加了运动量，比起前阵子，已经瘦了不少。虽然比起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他依旧显得比较丰满。

    “没什么。”阮向笛说，“回去打你的游戏去。”

    邓靖儿也点点头，勾着谭双儿的肩说：“我跟双儿有话说，你们男的玩游戏去，少打听我们女生的事！”

    邓靖儿身材比较高挑，又是短发，白T牛仔裤，把娇小的谭双儿肩一勾，竟莫名男友力十足。

    徐向晨挠头一笑，竟有些羞涩：“哎，好。”就红着脸走了。

    徐向晨打他的游戏，邓靖儿搂着谭双儿离开了。阮向笛盯着手机的黑屏，回想着刚才陆景曜的话。

    陆景曜说想跟他见一面，当面谈谈，阮向笛当然拒绝了。陆景曜父亲祭日那天的事情，让阮向笛觉得自家对陆景曜的态度似乎有软化，他想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尽管他自以为对陆景曜没有感情了，可事实摆在眼前，一对上陆景曜，他情绪就会失控。

    这绝不是毫无感情的样子。

    阮向笛害怕见得越多，他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底线，维持不住原则。

    在阮向笛犹豫时，邓靖儿也把谭双儿拉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口，松开了搂着谭双儿的手，两只手都插在裤子口袋里。

    阮向笛家的选址当年是有陆景曜帮他参考的，这里绿化做得很好，从窗户望出去，景色秀美。别墅内装修风格虽然简洁明快，但处处细节都透露着精致，宣告着这栋别墅价值匪浅。

    邓靖儿偏头看了谭双儿一眼，笑道：“双儿，有些话我你得不跟你说清楚。”

    谭双儿：“什么？”

    “离阮哥和陆总这样的人远一点。”



194男未婚女未嫁
    邓靖儿是个直爽的人，说话做事从来不会转弯抹角。

    “邓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谭双儿一听，涨红了脸，急着辩解，“我没有……”

    “不要解释，”邓靖儿说，“我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大家只是懒得说你。”

    谭双儿咬了唇，没敢再反驳，但低垂的眼眸里仍旧满是不服。

    邓靖儿指了指窗外的景色，问道：“你看这儿美吗？”

    “……美。”谭双儿说。

    邓靖儿：“很让人羡慕吧？”

    谭双儿没说话。

    “我也羡慕。”邓靖儿说，“这栋别墅少说几千万啊。这是我一辈子都奋斗不出来的数字。你想要，我也能理解，越是吃过穷的苦，就越是渴求金钱。”

    谭双儿被说中心事，终于不那么抵触了。

    邓靖儿继续说道：“你是我带的人，我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好，你父母重男轻女，不让你读书，因此学历不高。但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在乎你本身的能力。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快，不久以后，就能放你独当一面。”

    “我知道，你看着这千万的豪宅，看着阮哥和陆总身边成群结队的保镖，觉得自己也该过那样的生活。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这个圈子没你想的那么好混。陆总也不是看个漂亮女人，就能当宝贝宠着，要什么给什么，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才有这样的想法？”

    “阮哥就更不可能了，阮哥入圈以来，除了营业宣传，捕风捉影的东西，没跟任何人传过实质的绯闻。”

    谭双儿没说话，心想：不做陆太太，不做阮太太，随便从这俩人手里抠出一点东西来，也够她受用大半辈子了呀。不是自己的得争取才是自己的，不争不抢，是自己的也溜了。

    邓靖儿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算了，我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即使阮向笛拒绝了陆景曜，他还是在自家工作室外见到了陆总的人。

    有上回的经历，阮向笛一点也不想在公共场所和陆景曜发生任何争执。他知道陆景曜都找上门来了，不好好和人说，陆景曜是不会走的。只好如他们。做出来的戏一样，言笑晏晏地把人请了进去，真像好朋友那样。

    —进工作室，没有外人在，阮向笛就变了脸。

    “你来干什么？”

    谭双儿的事情让陆景曜怒气腾腾，起初恨不得找到阮向笛和他好好理论一下，他怎么能这么作贱自己对他的感情？但几天冷静下来，真正见到人时，陆景曜多少理智了一些，忍着气，尽量用温和些的语气说：“阮阮，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

    这是两人的私事，阮向笛不想让外人听到，把别的工作人员以及贺立轩和徐向晨都给赶走了，只留下陆景曜和他两个人，方才开口，一开口就听得陆景曜太阳穴直跳：

    “你是想来问双儿的事情是吧？我说我知道，是我默许她去的，这样你满意了吗？现在她单身你也单身，她既然对你有意思，我跟她小时候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这点情分还是有的，她想接近你，我帮她一把怎么7?”



195陆景曜的眼泪
    “阮向笛！”陆景曜陡然拔高音量，他这次是动了真怒。气得眼珠子发红，狠狠盯着阮向笛，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下去。

    阮向笛本能地想后退，说到底，他心里头还是有点怕陆景曜的，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深入骨髓，改不掉。但阮向笛生生忍住了，强行用一张假面掩下自己的胆怯和心虚，轻轻笑了起来，只是声音有轻微的颤抖：“嗯？怎么，我说得有问题吗？”

    陆景曜的手抖了一下，紧紧地攥住了沙发的边缘，额上青筋暴起，看得阮向笛不自然地躲避了一下。

    “……你就算想要推开我，也不必这样做。”良久，陆景曜开口了，“难道你希望我真的和她发生什么么？”

    阮向笛咬了咬压根，没说话。

    陆景曜却察觉出阮向笛的逞强，猛地向前，手撑在阮向笛身侧，一手握着阮向笛的肩膀，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和她发生什么，又或者除了她，跟别人也行？你真的觉得，我跟这种想爬我床的货色上床也没关系？”陆景曜一字一句地说，“说话！”

    阮向笛被陆景曜吼得一抖，蓦然红了眼眶，抓住陆景曜的手腕，用力想掰开他的手，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颤抖着：“……你跟谁发生什么关系，上不上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帮一把我的朋友而已……陆……！”

    阮向笛说到一半，陆景曜的脸突然放大，他刚要呵斥，陆景曜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确实久违了的吻。

    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呢？那好像是《1936》拍摄期间，他去看阮向笛，在那之后，他就重生了，然后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再也不敢做任何阮向笛不愿意的事情。

    阮向笛的嘴唇还是那么柔软，有某种水果的清甜，让陆景曜一碰上，就难以自控。他吻得并不温柔，激烈又迫切，那是急怒之下的惩罚，是藏了大半年的满腔思念，更是前世今生交加的爱与悔。

    阮向笛反射性地向后仰，却只是给了陆景曜可乘之机，把他更好地禁锢在了身下与沙发之间，躲无可躲。躲不了，阮向笛发了狠，用力一咬，一下把陆景曜的舌头咬出了血，铁锈味在两人纠缠的唇舌之间弥漫。

    陆景曜吃痛，然而只是一顿，就更加用力地吻了上来。

    阮向笛被亲得脑子发晕，身子发软，心里委屈又难过，说到底，他还是处于被动，陆景曜想怎么样他根本反抗不了。心里头不由得有些想哭。

    但是，在阮向笛哭出来之前，他突然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水滴到了他脸上，接着又是第二滴，第三滴。

    那无疑是陆景曜的眼泪。

    两世加起来，这都是阮向笛第一次见陆景曜哭。

    阮向笛的身子僵在了那里，推着陆景曜胸膛的手像被卸了力道。

    他睁开眼，看到陆景曜近在咫尺的脸，眼睑紧闭着，乌黑的睫毛又浓又密，眼泪一滴滴从眼睫下滑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196别把我推给别人
    阮向笛莫名有点慌。

    正在阮向笛不知所措时，陆景曜突然松开了阮向笛的嘴唇，紧紧把人抱住了，脸埋在阮向笛的肩膀上。

    温热的眼泪浸透了阮向笛肩头薄薄的意料，渗到他肩部敏感的皮肤上。阮向笛竟觉得有些烫，他缩了缩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躺在了沙发上，任陆景曜抱着。

    阮向笛苦笑：“被强吻的是我，该哭的也是我才对吧。”

    陆景曜紧了紧胳膊，勒得阮向笛背发痛，突兀地开口：“阮向笛，我爱你。”

    阮向笛微怔。

    “我爱你……我爱你……”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你死后的日子，我根本无法入睡，一睡着，就梦到你，梦到你死前的样子。我想到你哭着拨我的号码，我却不知道接，我就恨不得能倒回去，把那个自己打死。”

    “可我根本不敢死，我要活着受罪，饱尝悔恨之苦，然后孤独地死去，才能稍稍偿还我对你的亏欠。”

    “我根本没想过我还能有再见到你的一天，不论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打我，骂我，冷落我，我都受着。”

    陆景曜松开胳膊，微微起身，替阮向笛拭去他脸上的眼泪，嘴唇哆嗦着：“但是请不要把我推绐别人。”

    “没有你，我不行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谁也不可以。”

    “我只要你，我爱你，你知道吗？”

    “阮阮，”陆景曜抚着阮向笛的侧脸，“告诉我，我和别人发生关系，你真的会高兴吗？你真的希望看到吗？”

    阮向笛启唇，又闭上。谭双儿去找陆景曜，当然不是他安排的，谭双儿早就对他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他没有答应，难道真是单单为了谭双儿，没有一点是在吃醋吗？

    沉默就是回答。

    陆景曜这么久以来，难得由衷地高兴了一下，起码他的阮阮心里还是有他的。陆景曜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谢谢你，阮阮。”

    阮向笛知道自己哭了，有些丢脸，他为什么要为陆景曜哭呢？他别过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嗓音透着哭腔：

    “总是要等到失去才后悔，才知道珍惜。”

    陆景曜：“是，我错了，我后悔得要命。”

    “我再也不要过一天没有你的日子。”

    没有人会再关心他工作忙时记不记得吃饭，没有人再给他一遍遍地打电话，没有人再像阮向笛那样又害羞又大胆地笑。他弄丢了他，甘愿丢盔弃甲，俯首称臣，求他回来。

    平心而论，陆景曜这大半年的表现，其实还是很好的，否则阮向笛也不会因为怕自己动摇，而不愿跟他见面。

    但是让他张口说原谅，依旧说不出来。阮向笛哭完了，绷起脸，拍了拍陆景曜的肩，说：“起来吧，陆总。”

    陆景曜避开阮向笛的视线，抬手擦了擦眼泪，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哭，还是有点不习惯的。

    阮向笛见了，有些好笑，揶揄道：“没想到陆总也有哭鼻子的时候，不知道我死后，你哭过没有？”

    陆景曜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看着阮向笛，说：“哭得都哭不出来了。”



197谭家又搞事了
    陆景曜这么一本正经，让阮向笛都不知道怎么接了。不自然地避开视线，低声说了句：“活该。”

    想当初他又为陆景曜流了多少眼泪呢？

    这句话出来，就透露出阮向笛对陆景曜的态度软化了。阮向笛心里不好意思，别别扭扭，不肯承认，非要虎着一张脸，恶狠狠道：“今天你突然跑到我工作室来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没有下次了！”

    陆景曜当然满口答应，末了又期期艾艾地问了句：“……可是我想见你。”

    阮向笛冷笑着扫了他一眼：“我以前要有的是想见你见不着人的时候，那时候你还跟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呢。”

    陆景曜立刻不敢说话了，转而问：“……那你以后，不要再推人绐我了，好不好？”

    阮向笛抱着胳膊，抬起下巴：“推人绐你？你想得挺美，谭双儿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陆景曜没想到一问竟然收获意外之喜，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

    阮向笛道：“我工作忙得很，哪有功夫去管你的事？”

    陆景曜一高兴，又想亲阮向笛。两人相识这么多年，陆景曜眼珠子一转，阮向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抬起手挡在身前：“别靠近我，绐你三秒钟，滚出去。”

    陆景曜欢欢喜喜地滚了。

    这大概是他重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陆景曜走后，阮向笛想到谭双儿的事情，不由得有些膈应。自从阮向笛让徐向晨给谭胜军夫妇介绍了工作之后，时常听到有人跟他说，这夫妇俩上班不认真，跟同事也处不来。

    工作上出什么问题，就拿阮向笛来压人。

    阮向笛本来不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反正欠钱的又不是他，等追债的上门来，打起官司，法院再怎么也管不到他头上。但是，经过谭双儿这件事，阮向笛觉得有必要让这家人长点记性。

    以前贫困潦倒的阮向笛好欺负，现在的阮向笛难道还那么好欺负？

    他得等这家人搞出事情来，再一举把他们弄一顿。

    没想到这事情来得这么快。

    袁翠莲开着阮向笛的车出去，把人给撞了，受伤不重，但是车损坏了。对方那也是豪车，修车费就得几十万，谭胜军夫妇不想给钱，被人给告了。车主是阮向笛，对方知道阮向笛有钱，就想把阮向笛也追加为被告。

    不过，袁翠莲跟谭胜军都是有驾驶证的人，加上阮向笛是出于好意才把车借给谭胜军夫妇，阮向笛于这一件事情上并没有过错，所以法院并没有同意原告把他追加为被告的请求。

    这件事出了之后，谭胜军夫妇就三天两头来阮向笛家里哭，带着谭双儿和谭俊杰。阮向笛当然不会理他们，他自觉已经对这一家人仁至义尽，给房住，给车开，帮忙介绍工作，帮他们儿子安排学校，简直当自己亲爸妈来对待。

    哪有他们自己肇事，还要他来赔偿的道理？

    不过，令阮向笛有些意外的是，这件事转头就被人卖给了营销号，捅得人尽皆知。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阮向笛忘恩负义，对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落难不闻不问，毫无同情心。



198本性暴露
    娱乐圈不缺瓜吃，不缺落井下石者，不缺看戏的吃瓜群众。

    似乎公众人物必须是完美的，稍微有一点瑕疵，不小心落了凡尘，就要被喷死。何况是忘恩负义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

    阮向笛虽然是演技派，但他也是当红小生里的顶级流量。这件事很快挂上了热搜，一点进去，全是喷阮向笛自己发迹了就忘了当年的恩人的，阮向笛的粉丝为数不少，但跟广大网友比起来，还是稍显弱了点，空瓶都控不住。

    贺立轩火急火燎地给阮向笛打电话过来时，阮向笛还在气定神闲地钓鱼，这是他最近培养的新爱好，想要养养自己心性，要沉住气，别着急，有耐心。

    听贺立轩说完网上的情况，阮向笛沉吟了一下，将当年的事情，以及近来自己给这家人买的房子，送他们开的车等都告诉了贺立轩。

    贺立轩虽然早知道有这些事，但具体不了解是绐谁的。听到这话，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那就行，咱们把你现在给他们买的房子、车什么的，拍个照上传到网络上。解释一下经过，就差不多了，风向就不会这么一边倒了。”

    滴水之恩是该涌泉相报，说什么当年谭家对他们孤儿寡母不管不问也可能有人不信。但车啊房啊是做不了假的。

    哪有你弱你有理的道理？

    不过，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出乎了意料。

    贺立轩刚把微博发出去，网上风向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开始转骂起了谭家。贺立轩有些疑惑，点进热搜里看了一眼，发现竟有些他不知道的事。

    —些很有名气的营销号突然带头，P0出了谭胜军赌博，欠巨额高利贷，因无力偿还而去拉皮条的事，甚至还贩起了毒。警方已经对谭胜军和袁翠莲夫妇俩下了逮捕令，连逮捕令都一清二楚地P0了出来。

    贺立轩一惊，立刻拨通了阮向笛的电话。

    阮向笛依旧气定神闲：“哦，我知道了。”

    刚才陆景曜已经打电话和他说过了。

    其实谭胜军夫妇被警方发觉，并不是陆景曜的安排。只是他们这么不小心，牵扯到诉讼里，就被以前的债主找上门来。那里头有些有案底的人，警方觉得奇怪，顺藤摸瓜，这才查出谭胜军夫妇竟然还犯过这些事。

    陆景曜一直派了人在看着他们，得知被警方察觉后，陆景曜就告诉了阮向笛，并且告知阮向笛，他想把这件事捅到网上去。免得阮向笛受无妄之灾。

    —个毒贩，皮条客，赌徒，有什么值得怜悯的？就算死了也活该。

    那些营销号没什么道德，还把谭胜军夫妇的照片P。了出来。一时间网上骂声四起，喷这家人成了政治正确。

    也有人回想起阮向笛遭受的无妄之灾，猜测是这家人在捣鬼，一边喷他们的同时，一边心疼阮向笛。阮向笛反而还吸了一波路人粉。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不是简单的侵权诉讼了，还涉及到了刑事案件，谭胜军夫妇贩毒、组织卖淫一案被立案侦查。



199遭逢剧变的家
    由于谭胜军夫妇贩卖毒品、组织卖淫这些事，跟阮向笛并没有关系，阮向笛也不知道，所以在公安机关开始侦查之后，阮向笛就干干净净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至于之前被撞的车主，由阮向笛适当给予了一些赔偿之后，对方就算了，自认倒霉。

    不过，没过两天，就有个陌生电话拨到了阮向笛的手机里，对方自称是谭胜军夫妇的律师，说谭胜军夫妇有话想对他说。

    谭胜军跟袁翠莲当然没钱请律师，律师是由法院给他们指派的。

    阮向笛也能猜到谭胜军夫妇找他干嘛，无非就是托付一下儿子谭俊杰的事。他们自己做下的事，现在东窗事发，谁也无力回天。谭双儿年纪不小了，以后总有办法过活，谭俊杰却还是个孩子。

    阮向笛答应下来后，承诺愿意承担谭俊杰从现在起到大学毕业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个费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对于谭俊杰来说却至关重要，无论夫妇俩做过什么，谭俊杰毕竟是无辜的。

    阮向笛还应夫妇俩要求，去他为这家人买的公寓里，看了谭俊杰。去时是晚上六点，由于是夏天，天色还没完全黑下去，阮向笛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谭俊杰。

    他看到阮向笛，显然有些怕生，一溜烟跑回窗边去，继续趴着写作业了。男孩长得瘦瘦小小的，一笔一划，字写得当然是歪歪扭扭的，但他很认真。

    谭双儿在厨房做饭，扬声问：“谁啊？”

    谭俊杰怯怯地看了阮向笛跟徐向晨一眼。

    阮向笛答道：“是我。”

    谭双儿正在切菜的手一顿，立刻在围裙上擦了擦，就从厨房跑了出来。谭双儿脸色略显暗沉，眼下有些黑眼圈，白天上班时应该是用妆容盖住了，但上了一天班之后，妆容有些花了，在家里也没心情补，便露出了底下的熊猫眼。

    不过几天过去，谭家就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谭双儿勉强笑了一下：“向笛哥，你怎么来了？”

    阮向笛说：“我来看看你们，看看俊杰。”

    谭双儿一转头，看到谭俊杰还趴在窗口写作业，都不过来，沉下脸叫道：“俊杰，过来！”

    谭俊杰很怕她的样子，放下笔就过来了，身体硬帮帮直挺挺地站在谭双儿身边，低头绞着手指。

    谭双儿拍他的后脑勺：“叫人，怎么不知道叫人啊你？”

    谭俊杰小声说：“向笛哥，晨哥。”

    谭双儿白了他一眼，又抬起脸来看着阮向笛，说道：“俊杰一向这样，向笛哥不要见怪。”

    家里遭逢剧变，谭双儿再怎么样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短短几天下来，性格就有变化。

    “没事，小孩子嘛。”阮向笛弯下腰，摸了摸谭俊杰的头，“为什么趴在窗口写作业，怎么不开灯？”谭俊杰没什么心眼，实话实说：“姐姐说要省电费。”

    毕竟水电费阮向笛可是没帮他们交的。阮向笛只负责谭俊杰的生活费个学费，每个月给定额，别的他不管。

    谭双儿现在有工作，水电费当然是她出。

    阮向笛说：“现在天色有点暗了，你这么写作业，把眼睛看坏了怎么办？小小年纪近视了，戴个眼镜多不好看？”

    谭俊杰试探性地看向谭双儿。



200谭双儿的筹划
    谭双儿脸上肌肉做出一个笑的表情，轻轻揉了揉谭俊杰的头发：“你傻啊，你回家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当然不用开灯。现在天不亮了，就要开灯啊。”

    谭俊杰点点头，乌黑的眼珠看着他姐姐。

    谭双儿忽而想起两位客人进屋来，还一直站着，慌忙道：“来，坐，别站着啊，向笛哥。”

    谭双儿现在相当于是学徒，工资不会太高。不过她不需要付房租，只用承担水电费和自己的生活费，不乱花的话，工资还是够用的。

    阮向笛和徐向晨一起坐下来，四处看了看，发现这屋子里有些乱，似乎这两天没怎么收拾。

    谭双儿不好意思道：“最近太忙，没空打扫。”

    阮向笛也没多说什么，只简单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是这样，今天谭叔跟翠姨通过律师联系我了，我答应他们，以后俊杰大学毕业以前的学费和生活费都由我负责。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的生活就由你自己负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我知道你压力大，所以房子你们还是住着。至于车，你没有驾照开不了，我就收回去了。”

    谭双儿感激道：“谢谢向笛哥。”

    阮向笛：“这没什么，毕竟谭叔当年对我爸有恩，所以我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

    阮向笛说到这里，轻飘飘地看了谭双儿一眼。之前关于他忘恩负义，对恩人见死不救的谣言是从哪儿传出去的，阮向笛一查就知道了。

    知道这件事的统共就那几个人，谭胜军跟袁翠莲都是老一辈人，对现在的网络并不了解。谭俊杰还小，也就只要谭双儿有这个动机和能力了。

    谭双儿心虚地低下头：“向笛哥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等以后有能力了，我一定会偿还。”

    想到谭双儿曾经拿着从他这儿打听到的情报，跑去勾引陆景曜，阮向笛看着她还是有点膈应，淡淡道：“报恩就不必了，你只要好好上班，努力工作，本本分分，不搞什么幺蛾子，我就替谭叔、替俊杰高兴了。”

    谭双儿满口答应。

    没有待太久，该说的都说完后，阮向笛就起身离开了。

    谭双儿则望着阮向笛跟徐向晨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她莫名感觉阮向笛与她更疏远了一些，是因为她父母的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谭双儿想了想，弯下腰摸着谭俊杰的头：“俊杰，姐姐要你帮我一个忙，行么？”

    谭俊杰：“什么忙？”

    谭双儿：“你没事就去你向笛哥家赚赚，看看他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来往。”

    谭俊杰不理解：“什么是特别的人？”

    谭双儿从网上搜出一张陆景曜的照片：“这个人，看清楚没？你机灵点，别让他看出来。如果他们俩来往，或者向笛哥跟这个叫陆景曜的人打电话，就回来告诉姐姐。”

    谭俊杰：“为什么呀？”

    谭双儿又拍他的后脑勺：“要你去就去，哪儿有那么多问题？记得把他们俩交往的具体过程都记清楚，姐姐有大用。”



201《崖山》首映礼
    “哦，知道了。”谭俊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答应了。

    谭家的事情暂时结束后不久，就到了电影《崖山》的首映礼。首映礼这天作为阮向笛老板的夏英到场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自己的好友陆景曜。

    陆景曜从前其实不太参加这些活动。

    因此当他出现在首映礼现场的时候，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一是因为陆景曜本人有这样的号召力，二是因为《崖山》电影男主角，饰演陆秀夫的阮向笛，和陆景曜之间有过那么一些似是而非的绯闻。

    上回机场事件之后，就有有心人扒出了许多以前两人在公共场合的接触，甚至是不经意的对视，都被拿出来当罪证。当然，这也一定程度上催生了一批用命嗑糖的cp粉，对cp粉来说，同框即结婚，对视即上床，两人即使是正常的交往也被解读出了无数的含义。

    更何况，陆景曜的眼睛还一直盯着阮向笛所在的方向。

    镁光灯下的阮向笛笑容淡淡，风度翩翩，随着入圈的时间越来越长，阮向笛也越来越善于应付这些场面了。直到他看到了陆景曜灼灼的视线。

    这并非是陆景曜第一次在台下看着阮向笛。

    前世他虽不愿意在人前和陆景曜有过多的接触，但难免也会希望喜欢的人看到自己在镁光灯下的样子。陆景曜还喜欢他的时候，更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但回想起来，那仿佛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经过这一死一生，经过这重生后一年的分分合合，阮向笛以为他和陆景曜已经走到尽头了，但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的情形下，陆景曜这样的眼神。

    笑容是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的，仪态也是专门跟老师学过的，他确信自己现在很吸引人。

    “笛子？能谈谈你对陆秀夫这个角色的理解吗？”主持人问了一遍，就阮向笛没有回答，有些着急，这可是现场，流程台本上都写了。

    阮向笛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陆景曜对视的时候走神了，他笑容自若地揭过刚才那一小段，状似自己在沉思，沉吟道：“陆秀夫是一个很具有悲剧美感的英雄角色。”

    “在那个年代，国家破碎，大厦将倾，陆秀夫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法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所以他本身是悲剧的……”

    电影开始时，整个影院暗下来，灯光都灭了。

    阮向笛作为主演，自然坐在第一排，陆景曜坐在第二排。整个电影过程中，他只大致看了一下剧情，主要看了阮向笛出演的镜头，其余时间都花在盯着阮向笛的后脑勺上。

    旁边夏英对陆景曜的状态自然了然于胸，心底有些好笑，又有些得意一一毕竟，把陆景曜迷成这样的，是他手底下的艺人。让陆景曜这么无可奈何的，也是他手底下的艺人。

    “哎，陆景曜，”夏英抬手敲了敲陆景曜的胳膊，“收收嘴，口水都流下来了。陆景曜回神瞥他一眼。

    夏英忍着笑：“我记得去年你不还特别牛比，说要封杀他么？怎么现在转性，改成追着他的屁股跑了？”

    陆景曜：“我乐意。”

    夏英：“好好，你乐意。”

    “不过你这么想跟他重修就好的话，我给你支个招怎么样？”

    陆景曜终于正眼看夏英了：“什么？”



202我是笛子的影迷
    夏英：“当然，这招不是白支的，你得拿出东西来换啊。”

    陆景曜：“你想要什么？”

    夏英：“就你跟童家新开发的那片地方，等楼盘开市，让阮向笛做形象代言人怎么样？”

    那地方大到陆景曜都没一个人吞下，而是跟童采薇合作，请明星自然也是要请顶级的。阮向笛现在流量不错，演技也不错，但就是缺资历，才出道三年，在很多人眼里还算是新人。

    但是这算不得什么要求，毕竟，陆景曜这么心疼阮向笛，当然也会尽力获得其他股东的同意，让阮向笛来做这个形象代言人。

    陆景曜：“什么招，说来听听？”

    夏英说：“英雄救美嘛，百试不厌。我举个例子，你安排个人，最好是个哪个娱乐圈的巨鳄达成协议，让他跟阮向笛谈片子或者代言的时候，下点药，把阮向笛弄过去，假装要潜规则他。”

    “然后这时候你再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他当时又中了药，又感激你，自然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了这份感激在，他就知道你还是爱他的，不就回到你身边了……嘶！”

    夏英突然痛得毗牙咧嘴：“陆景曜！你踩我做什么？”

    陆景曜抱着胳膊冷冷道：“让你来做阮阮的老板，我突然有些不放心了。”

    夏英：“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招吗？”

    陆景曜毫不客气：“不觉得，你有没想过如果阮阮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夏英：“你别让他知道就行了嘛。”

    陆景曜抿起唇，夏英还以为他听进去了，打算考虑考虑，笑着凑近道：“怎么，想通了？……你怎么又踩我！”

    陆景曜：“人渣，不踩你踩谁？”

    夏英匪夷所思：“我怎么人渣了？”

    陆景曜顿了顿，低声道：“以前是我做错了，我心甘情愿做一切来讨他的原谅，但不包括这种事情。我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是干干净净、坦坦诚诚的。”

    夏英像第一天认识陆景曜似的，半晌拍了拍陆景曜的肩：“可以啊兄弟，那我等着看了。”

    陆景曜在脑后灼灼的目光让阮向笛心乱如麻，根本无法专心看荧幕上的电影。他悄悄给陆景曜发了条消息，叫他收敛点，别这么明目张胆，但陆景曜没回。

    阮向笛回头看，发现陆景曜在和夏英说话，只好算了。

    没想到现场竟有人采访陆景曜：“陆先生，您一直以来很少出席这样的活动，但是据我所知，您好像不是第一次来参加笛子的电影的首映礼了。今天童小姐为什么没跟你一起来呢？”

    这问话把阮向笛跟童采薇放在一块儿，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针对陆景曜和阮向笛之间的绯闻。

    阮向笛不由得有些紧张，生怕陆景曜像在曹曼和陆华民以及他妈面前那样，坦白地就说出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幸好陆景曜没这么大胆，看着阮向笛的方向，目光深深凝视着阮向笛的眼睛，笑道：“采薇为什么没来，我不大清楚，她可能是在工作吧。”

    “不过我为什么来，有什么难理解的吗？因为我也是笛子的影迷啊，他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



203为你量身定制一部电影可好
    男人的眼睛倒映着灯光，乌黑如黑曜石，又闪烁如明星，然而在这一刻，那双看尽这灯红酒绿的世界的眼睛里，只装得下眼前这一个人。

    阮向笛的心脏倏然一跳，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一颗种子，突然之间发了芽，破土而出。又像是血液从四肢百骸流入心脏的刹那，蓬勃出让人耳热的悸动。

    阮向笛匆忙垂下眼，避开陆景曜的视线。

    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一个房地产大亨公然表示是他的影迷，他不给点反应，明天营销号又有的写了。

    果然，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陆景曜的目光一起，落到了阮向笛的身上。

    阮向笛张口结舌：“……谢、谢陆总对我的表演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多好作品的。”

    结巴了，不过没关系，会被大家自动理解成太紧张、太激动的，阮向笛想。

    陆景曜轻轻一笑：“要是有机会，我也想为笛子量身订做一部电影，我保证从制片人、导演到编剧都是质量保证。”

    房地产大亨要为了自己的爱豆量身定制一部电影？四舍五入就是房地产大亨要为了自己爱豆进军娱乐圈

    7?

    在场的记者们一时间都不知道，陆景曜要进军娱乐圈，以及陆景曜要为阮向笛投资一部电影，明天的标题该选哪个好了。

    “就是不知道笛子肯不肯赏脸呢？”陆景曜笑着缓缓抛岀这句话。

    陆景曜想开了，他再也不想藏着掖着，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阮向笛关系好。当然如果以后有机会，阮向笛原谅他了的话，能公开是最好的。

    阮向笛没料到陆景曜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如果这是在私下里，阮向笛已经要翻脸了，但现在不行。阮向笛一看陆景曜眼神，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公开场合这么说，不让他有一口拒绝的机会。

    阮向笛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表面上还是笑得礼貌又得体：“陆总这么厚爱，拒绝的话好像我不识好歹了。但是是否要接陆总的影片，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我的经纪人和老板……”

    陆景曜：“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跟夏英说过了，他同意的。”

    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夏英突然被cue,瞪着陆景曜，心想那你倒是跟我说啊！结果陆景曜只看着阮向笛，根本不看他。

    不过陆景曜这么宝贝阮向笛，这电影肯定不会敷衍，如果电影真的大卖，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坏处。反正他

    也是要赚钱的。想到这里，夏英释然了，并且对着镜头点点头，以示陆景曜说的是真的。

    老板答应了，那经纪人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笛子？”陆景曜唇边含着胜券在握的笑。

    “嗯……这，”阮向笛无奈地笑了，“可我最近档期比较满，暂时可能没时间接新的电影，但陆总的电影必然要全身心地投入，不敢马虎的。”

    陆景曜：“这个好说，拍摄日期按你的档期定。”

    拒绝的理由都被堵死了。



204再遇司玉琢
    留给阮向笛的选择只有一个，而他甚至没什么犹豫的时间。

    阮向笛很讨厌来自陆景曜的这种强迫，或许是他从前软弱惯了，便觉得现在对任何强迫的妥协都是自己懦弱的体现。为了急切摆脱这种对自己的定义，而走向另一个极端。

    “既然陆总考虑得这么周全，又对我这么信任，那我可就真不能拒绝了。”阮向笛终于还是笑起来，弯腰道，“我会尽全力为大家呈现一个好的作品的，不辜负陆总和所有爱我的人的期待。”

    阮向笛直起腰：“非常感谢陆总对我的厚爱。”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了，只要陆景曜不反悔，就没有转寰的余地。

    可首映礼结束后，阮向笛进入后台的洗手间时，发觉自己的情绪略有些不稳。潜藏在体内的阴郁的种子被浇灌得开出花来，他用凉水洗了把脸，手扶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水将额前的头发打湿成一缙一缙的。耳际有水滴顺着发梢流下来。

    近几个月阮向笛的状态比较稳定，睡眠和情绪都较好，今天他脆弱的神经突然被拨动了一下，就仿佛有大片的灰色笼罩向自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洗手间外突然走来一个人，阮向笛以为是徐向晨或者贺立轩，迅速收敛起自己的表情，做出一个笑的动作来，回头，然后愣了一下。

    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司玉琢。

    “为什么这么一副惊讶的表情？”司玉琢笑着说。

    自从上回一起出去吃饭，却因为司玉琢的强吻而尴尬分开之后，两人似乎就没再来往过了。回想起来，竟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阮向笛微微一笑：“有点惊讶你会来。”

    司玉琢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的阮向笛：“崖山是部好电影，不是吗？而且你演得很好，崖山一定会拿奖的。”

    阮向笛：“拿不拿奖倒不太重要……我只是想演好每一个角色罢了。”

    司玉琢笑着问：“那陆景曜这部电影呢，也会尽全力去演好吗？”

    突然提到这个，阮向笛又有些尴尬，避开司玉琢的视线道：“只要是我接下的片子，我都会好好演。”

    司玉琢：“那如果我想邀请你参演一部电影呢？”

    阮向笛愣在那里，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玉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司玉琢说，“我只是想请你演个电影而已，《1936》你演得挺好，票房很不错，你自己应该也有看到。”

    “之前的事情就算了，我没那么拿得起放不下，只是单纯从影迷的角度，想邀请你出演我的电影罢了。”

    “你愿意吗？”

    刚才答应了陆景曜的，现在司玉琢又来邀请，阮向笛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哪儿来那么大魅力了。

    “哦，对了，”司玉琢突然凑过来，低声说，“偷偷告诉你一件事。”

    阮向笛：“什么？”

    司玉琢：“刚才我坐在陆景曜和夏英的附近，听得他们两人在说话，因为谈到的是你，所以我就留神听了

    —下。他们说话声音很低，我没太听清楚。”

    “不过大致是，夏英建议陆景曜绐你用药还是怎么的，然后再亲自去从别人手下救你……”



205情绪突然崩溃
    阮向笛的手骤然握紧。

    司玉琢拍拍他的肩：“放轻松，先别这么生气，我只听了个大概，没听全，全貌是怎么样我不知道，只说了自己听到的，不过陆景曜好像没同意……”

    司玉琢抬眸看了看阮向笛的神情：“你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亲自去问他。毕竟我看你们现在好像又走得挺近的了？你问他，他对你诚心的话，想来也不会瞒你。”

    “咱们说回正事，所以你要不要答应我的邀请？”

    和曾经的追求者谈工作这样的事，怎么都有些尴尬。阮向笛正想拒绝，就听到洗手间门口有人来了一句：“他当然不会同意。”

    两人一同向门口看去。

    站在洗手间门口的不是陆景曜又是谁？

    陆景曜不知道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色有些阴沉，扫了司玉琢一眼，就来拉阮向笛。可他握住阮向笛的手腕一拉，却没拉动。

    “阮阮？”

    阮向笛低着头也不看他：“你刚才……”

    陆景曜：“夏英那只是说着开玩笑的！”

    阮向笛有点懵，点了一下头：“哦……”

    “……但我是想问，为什么这种事情你不提前跟我商量，为什么要直接在这种场合说出来？”

    陆景曜的眼神柔和了一下，因为阮向笛这一句话，心情突然好了很多，阮向笛说先跟他商量，而不是直接质问他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说明阮向笛的态度还的有软化的。何况，司玉琢那种近乎挑拨离间的话，似乎也没有影响到阮向笛。

    “咱们回去再慢慢谈好吗？”陆景曜说。

    阮向笛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陆景曜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眼神空空的，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陆景曜放轻声音：“阮阮？你生气了吗？”

    阮向笛没说话，只是眼泪突然没有征兆地0刷地流了下来，眼珠挂在下巴上。阮向笛迅速抬手抹了一下。

    陆景曜想起去年阮向笛有一段时间经常哭，听唐雨秋说这是阮向笛表现出来的症状。

    司玉琢显然不了解这些，目光有些疑惑地在阮向笛和陆景曜之间转了转。

    阮向笛擦了眼泪后说：“……你们俩把我当什么？当你们争风吃醋的物品吗？你们富二代都喜欢这样捉弄别人吗？”

    陆景曜一听有些慌，虽然唐雨秋跟他说过，这时候阮向笛说的话未必是他的真心话，还是有些着急：“阮阮，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似乎有挺长时间没哭了，一时竟有些停不下来。陆景曜扫了司玉琢一眼，不想让外人看他们俩的笑话，一把拉住阮向笛的手就硬往外拽，阮向笛力道不如他，被他半拉半抱着给带了出去。

    刚走两步，碰到徐向晨和贺立轩急匆匆地赶来。

    “哥，哥这是怎么了？”

    “向笛？”

    徐向晨一见陆景曜把哭过的阮向笛带过来，勃然大怒：“你特么又对哥干了什么？”

    陆景曜有口难言：“你们先带他回去，这里人多让人看见了不好。”

    阮向笛擦了眼泪后说：“……你们俩把我当什么？当你们争风吃醋的物品吗？你们富二代都喜欢这样捉弄别人吗？”

    陆景曜一听有些慌，虽然唐雨秋跟他说过，这时候阮向笛说的话未必是他的真心话，还是有些着急：“阮阮，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似乎有挺长时间没哭了，一时竟有些停不下来。陆景曜扫了司玉琢一眼，不想让外人看他们俩的笑话，一把拉住阮向笛的手就硬往外拽，阮向笛力道不如他，被他半拉半抱着给带了出去。

    刚走两步，碰到徐向晨和贺立轩急匆匆地赶来。

    “哥，哥这是怎么了？”

    “向笛？”

    徐向晨一见陆景曜把哭过的阮向笛带过来，勃然大怒：“你特么又对哥干了什么？”

    陆景曜有口难言：“你们先带他回去，这里人多让人看见了不好。”



206不亏，签了
    徐向晨还想骂人，贺立轩拦住了他。

    “算了，咱们先回去，”贺立轩低声说，“这里可能有外人来，多说不合适。”

    贺立轩从陆景曜手里接过阮向笛时，陆景曜并没有撒手，而是说了句：“我送他。”

    贺立轩刚想拒绝，就看到陆景曜沉冷的眼神，未出口的拒绝在嘴里打了个转，吞回到嗓子眼里去了。

    陆景曜无所顾忌，他有顾忌。

    陆景曜将阮向笛扶到车上后，又跟他一起上了车，留徐向晨和贺立轩两人在这儿大眼瞪小眼。

    徐向晨回头看了司玉琢一眼，司玉琢只笑了一下：“陆总和笛子关系看起来是真的很好啊。”

    徐向晨心虚地低下头，跟贺立轩一起离开了。

    想当初他还曾撮合过阮向笛跟司玉琢，最后两人竟以那样的方式落幕，回想起来实在有些尴尬。

    “阮阮，你怎么样？”进了车里，陆景曜就更没顾忌了，直接搂住阮向笛，轻声在他耳边问道。

    阮向笛却没有再哭了，一直失神地望着车窗外，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直到回到家里，阮向笛没发话赶人，陆景曜就跟着他进了屋。

    阮向笛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泰然自若地问陆景曜：“喝点什么？”

    陆景曜：“和你一样。”

    阮向笛：“你真看了我所有的电影？”

    陆景曜：“当然，这还能有假？”

    阮向笛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我死了才看的吧？”

    这也是事实。

    陆景曜沉默了。

    阮向笛：“刚才司玉琢也想邀请我拍他的电影。”

    陆景曜：“我听到了。”

    阮向笛：“司玉琢也说是我的影迷，希望能跟我合作，你觉得我是答应好呢，还是不答应好呢？”

    陆景曜顿了一下说：“……我当然是不希望没答应的。”

    阮向笛：“为什么？”

    陆景曜：“他对你有想法。”

    阮向笛：“可我已经拒绝他了，他这次是以合作者的身份来的。”

    陆景曜有些不高兴，可看阮向笛似乎想答应，只好勉为其难道：“如果你实在想拍也可以……毕竟这是你的自由。”

    阮向笛：“让你做出这样的让步可真不容易。”

    陆景曜心说：为你的话，再多的让步也是可以的。

    阮向笛：“算了，咱们谈谈合同吧，轩哥，你来。”

    合同这种事情，当然要贺立轩来把关。不过陆景曜给阮向笛的条件，自然是好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大投资，大制作，导演编剧等其实都已经挑好了，陆景曜不指望赚多少钱，只是拿这个哄阮向笛开心罢了。

    投资三个亿的科幻电影，运用全新的eg技术，阮向笛一个人的薪酬就高达三千万。

    对阮向笛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看过合同后，就爽快地签了。

    明明自己似乎做了个有点亏本的生意，陆景曜却很高兴。

    “先别急着高兴，”阮向笛说，“这不过是看在陆总诚心诚意邀请我的份上，和咱俩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207万恶的资本家
    本来陆景曜也没想多少，但阮向笛这么一说，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陆景曜压不住上翘的嘴角，笑道：“我知道，这只是生意上的事……但你愿意接我的邀请，我还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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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向笛暗自嘀咕：“说不定回不了本呢，高兴个什么？”

    阮向笛拍科幻电影不多，而国内的科幻电影市场普遍低迷，大部分科幻电影都会扑到本都回不了，更遑论大卖热卖了。

    陆景曜高兴之余，想起阮向笛刚才情绪突然崩溃的那一会儿，才过这么短时间就恢复过来，是不可能的，极大可能是伪装。将自己内心的痛苦掩盖在一张笑面之下，很多患有抑郁症的公众人物都是这样的。

    陆景曜不由有些担心，没笑一会儿就低声问：“阮阮，你刚才……”

    阮向笛抬眸瞥他：“怎么？”

    陆景曜：“没怎么，就是……你现在还好么？”

    阮向笛：“好啊，有什么不好的，刚签了一个这么好的合同，三千万的片酬哎，普通人赚三千万得要多久？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陆景曜：“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转一些景光的股份绐你。”

    景光就是陆家所经营的房地产公司。

    “……”阮向笛：“陆总，你认真的？”

    陆景曜：“当然是认真的。”

    阮向笛乐了：“你妈跟你叔叔会同意？”

    陆景曜：“我才是最大的股东，我想转就转。”

    阮向笛：“那先汇报一下你的财产情况？”

    陆景曜果真汇报了起来：“景光最大的股东是我，拥有20%的股份，其次是我叔叔，拥有12%的股份。我妈也拥有2%的股份，是以前爸爸绐她的，拿着可以吃股息和红利，晚年不愁。”

    “股东大会里其他还有一些5%到10%的股东。”

    “景光的产值近年来呈逐年上涨的趋势，上个季度……”

    “停，等一下，”阮向笛打断他，“算了，我不要听这些，也不要你的股份。”

    陆景曜：“可……”

    阮向笛：“哪有上赶着绐人送股份的？”

    陆景曜：“我没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如果你不要股份，我也不知道能送什么绐你。”

    阮向笛：“你拿三个亿来投资一部很有可能会凉的电影，其他股东同意？”

    陆景曜：“这不是公司的，是我私人的……”

    阮向笛心说：这万恶的资本家啊。

    三个亿，他得拍多少部戏才能有三个亿身家？

    陆景曜立刻表态：“如果阮阮想的话，这些都可以绐你……”

    阮向笛：“……”

    阮向笛还是对这样不断讨好他的陆景曜适应不良，略有些狼狈地垂下眼。而后便觉得有阴影压过来，陆景曜身上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飘入鼻间。

    阮向笛一抬头，陆景曜的唇就轻轻压到了他的唇上。

    柔软的，温热的，湿润的。

    陆景曜用舌尖描摹着阮向笛的唇形，直到身下的人渐渐放松了身体和嘴唇，才撬开他牙关，钻进阮向笛的嘴里去了。

    阮向笛脑子有些乱，大脑跟过载了似地，不断发出危机预警，身体却像灌了铅，就连抬手推一下都没有做到。



208三千万一个吻
    随着陆景曜不断攫取着阮向笛肺里的空气，阮向笛逐渐有些喘不过气，脑子也开始晕了。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莫名让他有些脸红心跳。

    这很不正常！

    阮向笛终于赶在窒息把手按到了陆景曜胸膛上。

    虽然没怎么用力，但陆景曜还是退开了。

    阮向笛红着脸低着头，小声嗫嚅道：“……这是你那三千万。”

    陆景曜捏起他的下巴问：“那我能再加三千万，再多亲一次吗？”

    阮向笛顿时恼羞成怒，抬腿顶陆景曜，陆景曜猛然跳开，才躲过这一记断子绝孙脚。

    “阮阮……”陆景曜有些无奈，后怕地捂着自己裆下，“陆家虽然不指望留后了，但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将自己的幸福弃之不顾啊。”

    阮向笛狠狠卩卒他一口：“呸！下流！伤了你也活该！关我什么事！”

    陆景曜伤心道：“我只是想亲你一下而已，又没有想更多的……”

    阮向笛瞪他：“你敢！”

    被陆景曜这么一打岔，阮向笛原本的不开心，竟然都给岔没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也不再想什么争风吃醋的物品啊，强迫啊什么的了。

    其实人这一生能遇到几个真心对你好的呢？又能遇到几个你真正动过心，掏心掏肺想对他好的人呢？

    如果说那人犯过错，真的就不可悔改了吗？法律也没给所有罪犯判死刑啊。

    阮向笛正在想这些时，身前的人突然不动了，脸上也不再像刚才一样笑，脸色略有些难看，眉头微蹙着，低着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阮向笛怀疑是这人在施苦肉计，狐疑道：“你怎么了？要病入膏肓了？”

    陆景曜勉强笑了笑：“没……没事，你不用担心。”

    阮向笛哼道：“谁担心你了，别想太多！”

    但越看越觉得陆景曜不像在装，要有这本事，他可以去角逐奥斯卡了。

    “你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说啊，别逞强说没事回头倒我这儿，没人绐你收尸。”

    陆景曜扶着沙发站起来：“没……真没事，今天打扰你这么久，想来你也该烦了，我就走了……下次再见。”

    阮向笛一把拉住他：“少绐我来这套欲擒故纵！说，你怎么了？陆总既然是我的影迷，那身为爱豆，我关

    心关心自己的粉丝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陆景曜：“没什么……只是胃有些疼。”

    阮向笛去世后，陆景曜曾大量酗酒，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喝多了也吐，又睡不着觉，身体很快糟糕下去。他重生以后，再见到阮向笛，不像以前那么绝望懊悔了，却又陷入新的痛苦之中，刚醒过来的时候，曾一天到晚盯着阮向笛的照片又哭又笑，也不吃东西，底下人都觉得他疯了。

    后来稍微好了一些，却还是一有空就盯着阮向笛的照片，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另外由于心情郁结，加之工作忙，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也没人像以往阮向笛一样总是惦记着他吃饭的事，自然胃就被搞坏了。



209你放不下我
    陆景曜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以往也不要紧。可能今天是因为从会议室出来，没有空吃饭，就立刻赶过来参加《崖山》的首映礼，导致了胃疼。

    疼得厉害，胃要绞在了一起，陆景曜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阮向笛自己也吃过胃疼的苦，毕竟身为艺人，长期要节食，为了维持身材，一点都不能多吃。但是因为行程问题，又经常会没空吃饭。

    看到陆景曜这个样子，阮向笛又不能真的不管他，没好气地说：“你等一下！”

    阮向笛回屋拿了一点药，因为他自己也有点这毛病，因此药是常备着的。阮向笛先去倒了杯热水，又将小药瓶里白色的药丸倒出来，放在手心，一齐递给陆景曜：“喏，把药吃了。”

    陆景曜勉强笑了笑：“谢谢你，阮阮。”

    这么正儿八经的道谢，阮向笛已经很久没有听陆景曜说过了。他记得他刚跟陆景曜在一起时，无论他为陆景曜做任何一点小事，帮他系个领带，在他工作累时帮他揉揉肩膀，陆景曜都会用满是柔情的眼睛看着他，拉着他的手说：“谢谢你，阮阮。”

    但随着两人相处时间渐长，陆景曜似乎渐渐习惯了阮向笛为他做的任何事，习以为常，甚至理所当然再不会感到感激或感动。

    想到这些，阮向笛冷冷地收回眼，将水杯放在茶几上，药塞到陆景曜手里：“道谢就不用了，换个人在这里，我也会给他拿药的。”

    陆景曜把药喂到嘴里，修长的手指捏住玻璃水杯，仰头将水喝下，喉结一动，药和着水一起咽了下去。嘴角粘了些水渍，他用手背擦了去，转头道：“但你只会对我这样疾言厉色，冷言冷语。”

    阮向笛哼道：“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你觉得我不该这样对你，觉得你委屈了？”

    药虽然进了肚子，但还没有这么生效，陆景曜忍着痛摇摇头，声音有点虚：“不，我不觉得委屈，我还挺高兴的。”

    阮向笛偏头斜着眼睛看他：“变成受虐狂了？”

    “不是，”陆景曜喘了口气，揉了揉胃部：“只是因为，这代表着你还没有对以前的事情释怀，你还没能放开，也就是说，你还不能放下我。”

    “你自作多情什么？！”阮向笛一口反驳，“放不下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放不下你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放不下的？”

    “或许我没有什么值得的，但人的心总是不讲道理的，不是吗？”陆景曜轻轻反问，“否则的话，阮阮，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你会如此轻易被这样一句话激怒？为什么你会迫切地想要反驳我？”

    “一一因为你还在乎我。”

    阮向笛少见地说了粗话，红着眼：“你放屁一一！”

    陆景曜苦笑道：“就当我在放屁吧，但我是真的放不下你。”

    陆景曜试着要站起身来，却突然因为胃部的剧烈疼痛弯下腰，阮向笛心里微惊，本能地伸手去扶。陆景曜顺势拉住他的手，一把将人带到怀里。



210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
    阮向笛深知陆景曜说的是真的。

    在陆景曜说第一句时，阮向笛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被戳中了他用假面掩藏许久的真心，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否定，反驳，告诉陆景曜不是这样的。因为太羞耻了，明明曾经被那样对待过。

    先动心的人是陆景曜，使得他一步步沉沦的是陆景曜，偏偏又是陆景曜先一步抽身，留他一个人在所谓爱情的乌托邦世界里幻想未来，但实际上男友的身份已经名存实亡。

    他不知道今夜他睡在哪个小情人的床上，不知道所谓的工作忙是工作忙还是忙于和别人上床。

    在他从马上摔下来受重伤，甚至很有可能以后站不起来时，陆景曜都只匆匆来看了一眼，就不耐烦地离去。

    接他的电话越来越少，借口越来越多，见面越来越少。

    还曾强过他，用伤害他的母亲威胁他，羞辱他，打他。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留恋，可舍不得、放不下的？

    —句“是，我放不下”，那是对他曾受过的伤害的无侮辱。

    阮向笛没有再徒劳地挣扎，挣扎好像没什么意义。倘若他真的不在意陆景曜了，又何必在意一个拥抱呢？

    他垂下眼睑，低声道：“陆景曜，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贱吗？”

    陆景曜心里一慌，一看阮向笛，就发现他眼睛里闪着泪光。

    陆景曜捧着他的脸说：“在我心里你是最好、最珍贵的，如果你觉得依旧不想原谅我，那就不原谅……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

    阮向笛推开陆景曜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抖了抖：“肉麻死了，你都哪儿找来的这么肉麻的话，少说几句，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陆景曜趁机道：“我今天饭都没吃呢。”

    阮向笛吃惊：“一顿都没吃？”

    陆景曜虚弱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是啊，一顿都没吃。”

    阮向笛：“没吃就滚回自己家吃饭去，在我这儿赖着不走干什么！”

    陆景曜：“阮阮，可是我想吃你做的饭，我好想念你做的饭菜，每次一想到，就觉得他们做的根本味同嚼蜡。”

    阮向笛冷笑：“你吹，就吹吧。”

    陆景曜继续一脸渴求地看着他。

    阮向笛有点招架不住，他发觉自己又开始对陆景曜心软了！这怎么行？！

    阮向笛狼狈地起身：“晨儿和轩哥忙一天了，他们肯定饿了，我去让保姆今晚多做点，让他们留下来一起吃。”

    陆景曜跟着站起来。

    阮向笛到厨房时，保姆已经在做饭了，但他四处看都没找到徐向晨和贺立轩两个人。

    这时陆景曜在旁边道：“他们俩已经走了。”

    “啊？”阮向笛有点懵。

    陆景曜：“谈完合同后就走了。”

    陆景曜得给这俩人点个赞，太识趣了，没在这里杵着做电灯泡，得让夏英给他们涨工资。

    阮向笛愣了愣，对着空气骂了句：“靠……走她不跟我说。”

    保姆听到声音，两手上都是面粉地跑出来：“什么，晨儿跟立轩走了？”

    陆景曜点点头。

    保姆：“那怎么办？我可是做了四个人的饭！”



211陆景曜又倦了？
    陆景曜立刻眼睛闪光，看着阮向笛。

    阮向笛别过头不看他，摆摆手：“算了算了，既然都做了这么多了，你就顺便留下来吃吧，反正不吃也浪费了。”

    这一顿饭后，两人的关系趋于缓和。阮向笛每天都处于极度纠结的时刻。

    陆景曜现在很黏他，每天都要给他发很多消息，他一有空，陆景曜就打电话过来。陆景曜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他很详细的行程表，对他每天在做什么都了如指掌，打电话过来的时间也卡得非常好，他总是不在工作。

    因此，想要推辞都不好找理由。

    阮向笛有心想要吊着他，并不会让他得寸进尺，只捡自己想回的回，愿意接的时候接，其他时候一概不搭理陆景曜。他要把以前陆景曜对他做的还回去！

    想到陆景曜在那边心痒难耐、着急不安地等他的消息，一遍遍地看手机，阮向笛就有种报复般的快感。

    不过，没两天，阮向笛在客串一部电影时，又听到了剧组的风言风语。

    “哎哎，你们看热搜了没？”

    “热搜怎么了？”

    “就是陆总啊，号称国民老公的，这两天有狗仔拍到他跟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夜里在一起，喝咖啡，吃饭，之后女生上了他的车，不知道去哪儿了呢。”

    “有图吗？”

    “图在微博上，自己去看吧。”

    阮向笛本来是不信的。

    陆景曜现在明明在卯足了劲儿讨他的原谅，怎么可能会跟别的女人大晚上出去见面？不可能的。况且狗仔都是些什么人你不知道么？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一个字都不能信。

    阮向笛本不打算理会这件事，但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万一真有呢？

    陆景曜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那人风流得要命，况且他嘴上说着如何如何后悔，如何如何爱他，但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他一直不冷不热、地吊着陆景曜，从去年到今年，说不定陆景曜已经累了倦了，决定放弃了，转头就去抱别的女人了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心慌，阮向笛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出了微博热搜。

    陆景曜还在上面挂着。

    阮向笛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和猜疑，点进去看了一眼。

    —点进去，好几张图，拍得还挺清晰，把陆景曜篇得是格外清楚，跟在他身边的女孩则稍微有一点糊。阮向笛放大再放大，觉得女孩稍微有一点熟悉，却没想起来是谁。只是看起来，她身材不错，长相至少也算得上清秀，到底多好看就不知道了，反正皮肤不错，侧脸线条很立体。

    照片上，陆景曜和女孩闲谈甚欢，好几次靠得特别近，还有一张陆景曜的手搂到了女孩的腰上。

    阮向笛把图发给徐向晨，问：“这几张图是合成的吗？”

    身为助理，徐向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过了一会儿，他负责任地告诉阮向笛：

    “不是合成的。”



212信或不信?
    阮向笛：“你确定？真不是合成的？”

    徐向晨不乐意了：“哥，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阮向笛微窒，讪讪地打了一句：“哦，那没事了。”就退岀了聊天界面。

    陆景曜真的又背着他跟别人走到一起了？

    不会的，阮向笛心想，陆景曜明明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守着他，等着他，即使不原谅他，也会一直对他好。陆景曜甚至还在他面前哭了，给他下跪，那么卑微……这些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如果是假的，那陆景曜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从他知道陆景曜重生以来，陆景曜一直都对他无微不至，面面俱到，一直都以他为先。

    ……难道陆景曜厌倦了这样毫无希望地等，厌倦了这样卑微地追在他身后，厌倦了他，所以又恢复到以前那种风流成性的样子？

    不过这也说得通，倒更像陆景曜的性格了……陆景曜对人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起初的新鲜劲过了，就开始觉得索然无味，想要换人。前世，他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与众不同，能让陆景曜收心的人，他以为只要他等，陆景曜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来。

    结果呢？

    而重活一世，他还要重蹈覆辙，陷入到陆景曜制造的柔情攻势之中吗？

    难道前世陆景曜刚开始追求他的时候，对他不够好吗？

    当初越好，后来就会有多绝情，他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阮向笛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看这女孩有点眼熟，说不定就是陆景曜上辈子养过的小情儿，这辈子见了还想再续前缘呢。

    那他算什么？

    —时间，阮向笛心乱如麻。正在这时，陆景曜的电话打过来了，阮向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步步妥协，又将陆景曜的号码存在了手机里。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归于岑寂，阮向笛都没有去接。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确实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陆景曜。是相信他，还是质问他？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呢，明明说过不会回头的人是他，现在再去质问“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未免太可笑了些。

    还是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他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或者，就当他和陆景曜这大半年时间里的一切，不存在。陆景曜不曾后悔过，他也不曾心软过，他们重归陌路……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仍是陆景曜。

    —遍，一遍，又一遍。

    在陆景曜连续第三次打来的时候，阮向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地接起了电话。

    “喂，阮阮？”陆景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阮向笛：“在忙。”

    陆景曜顿了顿：“……我知道你没有在工作。”

    阮向笛：“没拍戏我不能自己背下台词吗？还是说你打电话我就非要接？你是我什么人啊，老板吗？”

    陆景曜的声音弱下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你看了热搜吗？”

    阮向笛：“没看，忙。”



213你还念着他？
    陆景曜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起来：“是这样，刚才热搜上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关于我的，那都是营销号瞎写的，你不要信。”

    阮向笛：“关于你的，又不是关于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怕极了再像上辈子一样，一直心怀期待，却最终被伤害。

    营销号瞎写的？那照片呢，也是合成的吗？陆景曜真的没抱过那个女孩子吗？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地在一起吃饭，说笑，合作？别开玩笑了。

    上回跟童采薇是合作，这次跟这个女孩也是合作，他就那么好骗？

    再说了，这一次就算陆景曜说的是真的，是营销号瞎写的，那以后呢？陆景曜真的能保证再也不拈花惹草，不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或男人吗？

    阮向笛这么一句话，堵得陆景曜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以为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没想到阮向笛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陆景曜苦笑：“算了，既然你不在意，那就当我没说。”

    话到这里，好像对话就要结束，该挂电话了。但谁也没提挂电话的事，电话的两端，两人各自沉默着，都心事重重，满怀愁绪。

    正沉默着，阮向笛的手机里又拨进一个电话，阮向笛看了一眼，是徐向晨，便对陆景曜道：“我还有事，挂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等等，阮阮……！”

    “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

    陆景曜对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对方已挂断，叹了口气。他也是傻了，一对上阮向笛，就好像智商不在线，阮向笛一对他冷嘲热讽，他就难免心神不定，都忘了前两天阮向笛对他还不是这个态度。

    如果真的没看热搜，阮向笛为什么突然又这么冷淡了？

    他还真信了阮向笛没看，看来阮向笛这回是误会了，得想个法子补救。

    这边阮向笛接通徐向晨的电话后，徐向晨苦口婆心地在劝告阮向笛。

    “哥，我看了热搜了，你该不会是在为那渣男伤心吧？”

    阮向笛嘴硬：“我没有！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伤心？”

    徐向晨：“要真没什么关系，你刚才为什么把图片发绐我，让我帮你看是不是合成的。你不就是想确认，

    陆景曜是不是又在外面勾三搭四了么？”

    这话是真的，阮向笛没法反驳，弱弱道：“我就是八卦一下也不行么？”

    徐向晨：“得了吧，还死鸭子嘴硬！你刚才明显就不太信我的话，说明你心里头还是放不下，哥，我可告诉你。”

    “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别指望他改过自新，别指望他能后悔，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徐向晨说得唾沬星子乱飞，旁边邓靖儿听到徐向晨口口声声说这样的话，有些好奇，问道：“你一个男的，还知道这些？要不是法律规定一夫一妻，你们男人不都恨不得能娶他二三四五六个吧？”

    徐向晨偏头道：“哪儿能呢，像我就不一样！那种没道德的人渣只是少数，我这种对媳妇儿一心一意的人，还是多些！”



214谭双儿：有新闻！
    邓靖儿抱着胳膊笑了，一手拧住徐向晨腰上的赘肉道：“你要真一心一意，就绐我把这一身的肉给减了！”

    徐向晨顿时苦了脸：“别嘛，靖儿……减不下来啊。”

    —旁谭双儿听到两人的话，忍不住笑出声，道：“晨哥，你是该减减了，不然以后你跟邓姐睡一块儿，她这么细胳膊细腿儿的，你翻个身就能把她压死。”

    邓靖儿：“听见没，该减了。”

    阮向笛没料到自己打个电话还能被迫吃碗狗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塞之极，心想：去他妈的恋爱，不谈了，还不如好好工作，没这么多烦心事，见鬼的陆景曜，就不能安分点？真是气死人。

    阮向笛兴致不高地挂了电话，徐向晨还有点抱歉，想再安慰安慰他，阮向笛只说没事。

    挂完电话，谭双儿道：“晨哥，刚才是在跟向笛哥打电话吧？”

    在徐向晨否认之前，谭双儿笑道：“我都听到向笛哥声音了，他好像不太高兴？”

    徐向晨心里咯瞪一下，忘记避开这丫头了。

    不过算了，一个小丫头，跟着靖儿的化妆师而已，就算听到几句又能怎么样？

    徐向晨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是啊，怎么了？”

    谭双儿道：“向笛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我刚刚听你说出轨啊什么的，是向笛哥女朋友出轨了？不过不对啊，你说的好像是男人什么的，总不能向笛哥是个gay吧？而且我也没听说向笛哥有女朋友啊，他不是单身么？”

    徐向晨道：“不是他，是他的一个女性朋友，圈内的，关系挺好，然后她男朋友出轨了，她要分手，结果那男的又后悔，跑来找哥吐苦水。哥没有恋爱经历，也不知道怎么劝，就来问我。”

    谭双儿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又追问：“是哪个女明星啊，我认识吗？”

    徐向晨嘴角抽了抽。

    邓靖儿拍了谭双儿的胳膊一下：“别八卦！”

    谭双儿吐吐舌头：“我就是好奇嘛，最近也没听到哪个女明星男朋友出轨的消息。”

    徐向晨说：“圈内人谈恋爱也不一定公开的，那个女星就没有，她不想公开让别人围观看戏，想保持自己的隐私，所以你也不要打听了，她不想让人知道。”

    谭双儿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后，谭双儿心里犯嘀咕，想到徐向晨说的什么图片，出轨，上微博上搜了一下。她不知道具体事件，

    本只是碰运气，没想到一进微博就看到热搜上挂着陆景曜的绯闻。

    谭双儿将热搜大致翻了翻，明白了大致事情经过，也不复杂，就是陆景曜在外面跟一个女孩走得很近，疑似在约会。陆景曜本人已经出来澄清过，效用不大，不知道为什么当事的另外一人没有出面，难道是心虚？

    如果说，她的猜想成立，那出轨的就是陆景曜，听徐向晨的口气，大概是陆景曜以前就跟阮向笛在交往，陆景曜出轨了，阮向笛跟他分手，结果陆景曜又后悔了。所以这两个人之间之前才会是那么尴尬的气氛。

    然后，现在陆景曜又出轨了，阮向笛很难过的样子？

    看来有新闻可以挖啊，谭双儿摩拳擦掌。



215谭双儿的试探
    早就对两人的关系有所怀疑，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她还曾试图让谭俊杰做她的卧底，可惜那孩子太蠢，收效甚微。

    现在最关键的是证据。

    可现在两人吵架了，阮向笛可能不会跟陆景曜见面，那要怎么找到证据呢？

    “晨哥，”谭双儿想到这里，试探着问徐向晨，“向笛哥最近在做什么呀？”

    徐向晨：“客串了一部电影，在剧组拍戏。”

    谭双儿：“那你怎么没跟去？”

    徐向晨圆圆的脸庞看了邓靖儿一眼，有些害羞道：“靖儿这两天难得休息，哥让我回来陪她。”

    谭双儿道：“那向笛哥那边有人照顾吗？”

    徐向晨：“……应该有吧？”

    谭双儿笑道：“要是有人照顾，晨哥不怕自己被炒軌鱼么？”

    徐向晨瞥了谭双儿一眼，心说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谭双儿掩嘴笑：“随口一说，晨哥不要生气啊。我就是想问，下次向笛哥去剧组，晨哥也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徐向晨：“干嘛？”

    谭双儿：“我想看看向笛哥拍戏的样子嘛，以前都是一起长大的，现在向笛哥成大明星了，我想看看他拍戏的样子，不过分吧？”

    “而且，你可以让向笛哥请邓姐去绐他化妆，这样你们俩在剧组也有相处时间啦？我就能跟着邓姐一起过去，不会太麻烦晨哥的。”

    谭双儿这么一说，徐向晨就有些心动。

    阮向笛近期有一部年代电影要拍，电影背景在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阮向笛跟几个朋友一起，离开家乡，下海做生意，最后建立了一家享誉国内外的电脑公司的故事。

    电影在七月中旬开始拍摄了，举行了开机仪式，并放出了定妆照，阮向笛穿着那个年代很潮的喇叭裤，戴着蛤蟆镜。因为有他的高颜值和笔挺瘦削的衣架子身材，竟也穿出了一种别样的帅气，颇有种生意人故作时尚的斯文与骄矜。

    电影开拍前，徐向晨果然和阮向笛建议让邓靖儿来化妆组，阮向笛是主演，是当红小鲜肉，邓靖儿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人，提这点要求当然没人会说什么。进组以后，徐向晨就可以和邓靖儿公费约会。

    虽然没有大把空闲的时间绐他们独处，但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人眼神一对视，心底也能泛起丝丝的甜。

    阮向笛一看到他们，既为徐向晨高兴，心里又有些难受。

    谭双儿没事的时候，就往阮向笛眼前凑。

    “你怎么没跟靖儿在一块儿，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谭双儿道：“我干嘛在他们那儿做那个电灯泡，还不如到向笛哥这儿来，我们单身狗抱团取暖。”

    阮向笛被她逗笑：“你长得挺漂亮的，应该也有不少人追你吧，挑个顺眼的处着试试呗？你又不像我，我脱单可是会掉粉的。”

    谭双儿摇摇头：“没有看到合适的，想找个人谈恋爱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啊。而且向笛哥就算脱单会掉粉，那也不可能永远不脱单，一直单着吧？”

    阮向笛笑了笑：“脱单也不是现在的事，总得过几年，到三十岁以后吧，我现在还年轻呢。”

    “娱乐圈也不是人人都三十以后吧？黎雁就不是啊。”



216陆景曜探班
    阮向笛微愣，偏头道：“关黎雁什么事，她什么时候脱单的，我没听到消息啊。”

    黎雁才二十出头，现在脱单，疯了吧？

    谭双儿诧异道：“不是黎雁吗？”

    阮向笛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谭双儿：“哦，是这样的，前阵子我听到你跟晨哥打电话，听到晨哥说什么男人出轨的……晨哥说是你圈内的女性朋友，谈恋爱被非圈内的男友劈腿了。”

    “她想分手，结果那男的后悔了又来找她，你不知道怎么劝，就问晨哥。”

    谭双儿在说时，一直在观察阮向笛的神色，见阮向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徐向晨说的果然是假的。

    “向笛哥在圈内朋友不多，我看就黎雁这姑娘跟你比较熟，而且对外还是单身，就想是不是她被劈腿了。”

    阮向笛微蹙起眉：“晨儿跟你说的？”

    谭双儿：“不是，我瞎猜的。”

    阮向笛：“既然她没有公开，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别瞎打听。而且，也不是黎雁，据我所知，黎雁现在没有男朋友。”

    谭双儿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女朋友呢？”

    阮向笛莫名其妙：“什么女朋友，当然也没有。”

    谭双儿笑着掩饰过去，打着哈哈，“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娱乐圈一直是比较乱，性向什么的也是个迷。难道向笛哥竟然那么保守，不接受同性恋吗？”

    试探一下阮向笛的态度。

    阮向笛：“也没有，这都是个人的选择，没有对错之分。别人喜欢异性还是同性，和我没有关系。”

    谭双儿：“那要是有个男的喜欢向笛哥怎么办？”

    阮向笛一时沉默，盯着谭双儿的眼睛，这姑娘今天奇奇怪怪的，她之前也试探过他和陆景曜的关系，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怎么，我问错了什么吗？”谭双儿摸摸自己的脸，“还是我脸上有什么。”

    阮向笛道：“我不喜欢男人，如果有人喜欢我，那也只能感谢他的厚爱，并且抱歉了。”

    阮向笛说着站起身来，拿着自己的台词本，低头看着谭双儿道：“在这个圈子里，你还是少八卦的一些

    好，知道得太多了有时候不是什么好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是最要紧的。”

    阮向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陆景曜不知道何时跑来了剧组，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阮向笛脑仁疼，陆景曜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时候来？

    陆景曜那么赤裸裸地盯着他，他想装作看不到也不行，只好硬着头皮朝陆景曜走过去。

    陆景曜今天没穿西装，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看起来很低调，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淡淡地笑着看着阮向笛，眼睛一眨不眨的。

    阮向笛四下看了一眼，见有些人的目光在往他这里飘，礼貌又疏离地问道：“陆总，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陆景曜道：“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阮向笛回头看了谭双儿一眼，这丫头果然盯着他俩的。阮向笛不想被她看出什么，客气道：“陆总的电影具体什么时候可以开机，得跟轩哥商量一下，还得看导演和其他人的档期，陆总着急来催我也没办法啊。”



217原来是童采萧
    陆景曜当然不知道阮向笛在想什么，只是觉得阮向笛对他更疏离冷淡了，便道：“我不是来催你……只是想来看看你，仅此而已，没有别的目的。”

    “你能不能不要……”陆景曜的手在两人之间过远的距离上比划了一下，“站得离我那么远？”

    陆景曜一靠近，阮向笛就后退。

    陆景曜无奈：“就算是公共场合，咱们两个男的，稍微近一点说话，就算勾肩搭背，也没人会乱想的。”

    阮向笛皱眉低声道：“那是建立在没有绯闻的基础上。”

    陆景曜：“你就这么怕和我传绯闻？可你还和那么多人炒过cp呢。”

    阮向笛：“那不一样！……那是工作。”

    陆景曜：“咱们也有电影要拍，炒一炒也可以啊。”

    阮向笛被他噎得无语，瞪着陆景曜，半晌气极转头：“炒什么炒，你爱跟谁炒跟谁炒去，你还缺人炒作么？”

    “剧组里那么多人，男的女的好看的不少，比我更听话的海了去了，你随便拉一个或者拉几个都能炒，反正黑了也能洗白。”

    阮向笛说完，陆景曜却没有说话，阮向笛道：“怎么？我说错了？”

    陆景曜抿抿唇，道：“阮阮，你果然在为上回的事情生气，我都跟你说了不要信……”

    阮向笛打断他：“不信实打实的照片我难道要信你吗？”

    两人一直刻意压低着声音，没人听到他们说什么，可表情不太好，这所有人都能看见。陆景曜觉得这样不行，拉起阮向笛的手腕往休息室走：“……咱们进去单独说，这里人多眼杂。”

    阮向笛本想甩开他的手，又觉得这样让外人看起来更意味深长了，忍着没甩。

    而他们低声说话的样子，陆景曜拉阮向笛手腕的样子，两人一起进休息室的样子，都被谭双儿偷偷拍了下来。随后谭双儿又跟着两人到休息室门外，假装靠着墙玩手机，实际上在偷听，顺便从窗口偷看。

    “我知道你不信我，这是我的错，是我以前对不起你，想来我怎么解释你也不会信。不如让当事人跟你解释一下吧。”

    “当事人？”阮向笛还记得照片里另外一个女孩有些眼熟。

    随即陆景曜拨通了一个电话，铃声响过一遍后，被人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女声：“喂，陆哥？”

    陆景曜把手机开了免提，看着阮向笛，对听筒那边的人说：“采萧，阮阮他果然是误会了，我想麻烦你向他解释一下。”

    “笛子现在在旁边么？”童采萧说。

    听到陆景曜叫出名字，阮向笛才终于想起那女孩是谁，童采薇的妹妹，童采萧。童采萧有喜欢的人，是司玉琢那个画家朋友，叫汪颖。

    阮向笛出声闷闷道："在。"

    童采萧一听阮向笛声音就乐了：“笛子还记得我么？”

    阮向笛郁闷道：“记得。”

    童采萧道：“那笛子还误会我跟陆哥吗？”

    阮向笛嘀咕：“那谁知道呢？”

    童采萧乐不可支：“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都为负，陆哥只是向我求教怎么追你而已，我们俩在一块儿，都是说的这些，基本没说过别的。没想到你竟然还误会我跟陆哥……”



218他不是我老攻！
    阮向笛大冏：“他跟你讨论怎么追我？？？”

    童采萧理所当然道：“是啊，怎么，看不起我？”

    阮向笛：“……没，没有，只是他为什么会问你这些？”

    童采萧大约是觉得阮向笛这个受受颜好人又可爱，格外喜欢他，笑嘻嘻道：“就上回你跟陆哥传绯闻那次，不是有很多人说什么你被潜规则嘛，陆哥就来找我姐帮忙，我在旁边听到了。”

    “说实话，上回你跟司玉琢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跟他是……不过没想到你跟陆哥才是一对，哈哈哈哈！”

    阮向笛瞥了陆景曜一眼，尴尬地小声道：“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童采萧：“不是哪样啊？笛子不用害羞，也不用担心，我是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你们的。你跟陆哥的事，我都听说陆哥说了。”

    “是、是嘛……”阮向笛低声道，“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陆景曜当然绝口没提什么重生的事，但提了他们是如何相遇相知，又如何在一起，结果他不懂得珍惜，出轨，导致阮向笛为他自杀，后来心如死灰决定分手的过程。童采萧原本觉得陆景曜可真是个渣男，可怜阮向笛这么好一个小受了。

    但是，在看过陆景曜为阮向笛做过的诸多事情，以及真的看到陆景曜的诚心以后，童采萧也渐渐被陆景曜打动，给他支招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阮向笛，才不会让他反感。

    童采萧道：“自从从陆哥那儿听过你的事情以后，我就对你路人粉转粉了，你真是太痴情了！”

    被一个年纪比他还小几岁的小姑娘这么说，阮向笛更尴尬了，那不是痴情，是贱啊。

    “他怎么会找你请教……”阮向笛嘀咕。

    童采萧：“我可是阅尽无数脆皮鸭文学的女人，请教这点有什么！”

    “脆皮鸭？”阮向笛没有听懂。

    童采萧在电话那头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不用知道这些，反正你知道我跟你老攻没什么就足够了。”

    “他不是……”

    阮向笛红了脸，还没解释完，就听童采萧风风火火地说：“你们夫夫俩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你们自己聊吧，记得多一点沟通，多一点信任，可以少很多麻烦，加油！”

    童采萧自说自话疇里啪啦一通，就自顾自地挂了电话，留阮向笛在这儿一脸懵。过了两秒，阮向笛恼羞成怒地把手机摔到陆景曜怀里：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混蛋！”

    陆景曜比窦娥还冤，慌忙接住手机，叫道：“我没有，阮阮，我真没有！”

    “都是那丫头自作主张这么叫的！”

    阮向笛才不信他，此刻发现自己真是误会了陆景曜，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又发觉自己原来竟然是真的在吃醋，更加羞恼。一掌推开陆景曜，拉开门就要出去，然后门一开，阮向笛跟门口的谭双儿四目相对，都愣在了那里。

    谭双儿偷窥被发现，脸上直冒冷汗，一边想着措辞为自己开脱。



219开个价
    谁想到陆景曜见此，竟大步走上前来，将阮向笛一拉，护在了自己身后。陆景曜执掌陆氏三年，周身气场—放，哪里是谭双儿这样一个小姑娘受得住的。

    陆景曜并未黑脸，只是将谭双儿上下打量了一遍，淡淡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陆总……”谭双儿涨红了脸，细密的汗从鼻尖上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她手足无措，张口结舌

    “-ri、 -ri、 ”

    道，找 找

    “我就是看你们俩情绪不太好，担心你们吵架，所以跟过来看看！”

    谭双儿说完，用力点了一下头，似乎连她自己都被自己说服了。

    陆景曜盯着她，淡淡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轻轻道：“是么？我还以为还抱着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呢。”

    这分明就是在拿上回谭双儿不自量力爬陆景曜的床的事，来羞辱她了。

    谭双儿气得眼睛都红了，乌黑的眸子泛起雾气，水润润的，看着真是我见犹怜。

    阮向笛微微皱眉，推开陆景曜从他身后走出来，不冷不热道：“我跟陆总只是随便聊聊天，不存在吵架这种事，你可以放心离开了。你还是回到自己岗位上去吧，靖儿长时间看不到你，会为你担心的。”

    “是，我知道了，谢谢向笛哥……你们没吵架就好。”说话还是阮向笛好说话一些，面对阮向笛，谭双儿也没有面对陆景曜时那么强的压迫感，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不敢多看，低下头匆匆走了。

    谭双儿有预感，如果招惹到陆景曜这个人，那可比招惹到阮向笛可怕多了。

    谭双儿走后，陆景曜看向阮向笛道：“也不知道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不过就算没听到什么，应该也察觉到—些了。”

    阮向笛冷哼：“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来找我的？”

    陆景曜并不辩解什么，只道：“我不会让她传出去的。”

    “这样最好。”阮向笛转身就走。

    回到剧组里拍戏时，陆景曜仍没走，还是在周边的空地上看着阮向笛的表演。导演认得陆景曜，专程给他搬了个凳子，让他坐自己身边一起看镜头，除了阮向笛，陆总这人还能为这剧组里别的什么人来？

    陆景曜看了一会儿后，挑了个谭双儿没在忙的时间，跑到化妆组那边去，单独把谭双儿叫开。

    化妆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心里嘀嘀咕咕，暗自揣测是什么原因。只有邓靖儿略知一二，沉默着没说话，对于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都瞪了他们一眼：“安静点做自己的工作，别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邓靖儿是阮向笛介绍来的，其他化妆师心里不满，嘴上也不敢说什么，撇撇嘴闭上不说了。

    陆景曜将谭双儿带到一个稍僻静，却不完全封闭的地方去。离其他人远，说话声音传不过去，但是别人也能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如果谭双儿想耍什么花样，是耍不了的。

    “说吧，你想要多少？”



220陆景曜受伤
    陆景曜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谭双儿微微有些尴尬，嘴硬道：“陆总在说什么？”

    陆景曜两手插着口袋，看着阮向笛拍戏的方向，也不看谭双儿：“开个价吧，我不想让他难过。”

    “我不想让他难过”这样直白的话，显然把谭双儿震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想起自己曾经被陆景曜拒绝，那么难堪，而陆景曜却能对一个男人如此温柔，谭双儿扯起嘴角：“我说陆总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原来是个基佬。”

    基佬这词稍有贬义，加上谭双儿语气嘲讽，听起来就更让人不舒服了。

    陆景曜淡淡道：“我就是直的，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的。”

    陆景曜将谭双儿上下打量了一遍，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挑剔道：“皮肤有点粗糙，头发也不够柔软，长相勉勉强强，身材还过得去，但是腿不够直。”

    最后总结道：“跟阮阮比，你差远了。”

    谭双儿气结，冷笑道：“比起某些方面，当然要差的远了。向笛哥出道才三年，好资源不断，谁知道背地里都做过什么事？”

    说他可以，陆景曜还能无所谓，但说阮向笛，陆景曜就忍不了了。

    陆景曜目光如电，凛凛射到谭双儿身上，吓得谭双儿忽地噤了声，末了又觉得丟脸，梗着脖子说：“我说的有错吗？”

    陆景曜扯起嘴角，笑容有些冷：“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个生路，不赶尽杀绝，但钱你是别想了，—毛钱都不会给你。”

    谭双儿尚有些天真，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录音笔道：“您不绐，有人愿意绐。”

    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曜和当红小鲜肉阮向笛之间的爱恨情仇，想必能炸掉整个娱乐圈，搅出一团热闹。

    陆景曜轻飘飘地瞥了那录音笔一眼，也没放在心上，淡淡道：“你能找到愿意岀钱买你的录音的媒体，我算你厉害。”

    陆景曜说完，没有心思再搭理这个神经病一样的蠢女人，直接朝着阮向笛走过去。

    谁想到他才转身，就看到为拍摄搭的录音棚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塌下来了，而阮向笛站在里面认真和人对着台词，还没发现到。

    “小心！”道具组和导演最先发现了不对，“快退出来！”

    “笛子！出来！”徐向晨和贺立轩着急地第一时间向阮向笛跑去。

    此时恰有一根圆木掉下来，砸向阮向笛的脑袋，要是被砸实了，不死也要重伤。

    陆景曜不知怎么的，竟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速度，超过了徐向晨、贺立轩，以及剧组其他人，第一时间赶到了阮向笛身边，猛地一把将阮向笛推开。

    阮向笛受大力猛推，一下子向前扑去。

    见阮向笛脱离危险，陆景曜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悬起的心还没落回肚子里，那根圆木就重重地砸到了他背上。只听一声闷响，陆景曜被结结实实砸到了地上。

    “景曜！”

    “陆总！”

    “陆总受伤了！”

    “快快，快救人！”



221你没事就好
    阮向笛拍戏时，注意力自然全在戏里，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情况。等到导演等人开始叫他的名字，他才茫然地抬起头，听到他们焦急的叫喊，阮向笛恍惚转头，还没看清什么，就被陆景曜一个猛扑给推了出去。

    他向前扑到地上时，就听到身后一声闷响，阮向笛猛然回头，看到陆景曜痛苦地皱紧了眉，那根圆木正狠狠地砸在陆景曜的背上。而陆景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景曜！”阮向笛的脑子瞬间空白一片，手撑着地爬回到陆景曜面前，伏在地上叫他，“陆景曜你怎么样？”

    阮向笛不仅手在抖，身子在抖，连声音都在抖，脸色苍白一片，竟比陆景曜还难看，仿佛砸到的是他不是陆景曜。

    陆景曜竟还冲他笑了一下，艰难道：“……还活着，你没事就好。”

    阮向笛的眼眶一下子热了，眼泪“0刷”地流下来，捧着陆景曜的脸说：“我没事……我什么事也没有。”

    伤到的是陆景曜，这事儿可比伤到阮向笛更大，剧组的人都慌了，所有人都冲上来，帮着先把陆景曜背上的圆木给抬走。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阮向笛大喊。

    “对，叫救护车！”导演附和了一句，制片人立刻拿岀手机拨打电话。

    圆木抬走后，陆景曜总算觉得轻松了一点，却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也不知道这圆木是砸伤了哪儿。有人想上前来抬陆景曜，阮向笛忙推开他们的手：“别动他！等救护车来！”

    万一随便乱动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尽添什么乱？”导演骂那个想上来抬陆景曜的人，“走开走开！”

    “陆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行么？”

    陆景曜有气无力，懒得回答他们，但看阮向笛也担忧地看着自己，才轻轻咳了一声，哑着嗓子答道：“死不了，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导演强笑了一下：“人没事是最重要的，别的都以后再说。”

    陆景曜什么身份？他在这儿受了伤，如果他诚心想搞这个剧组，能这电影估计以后也别想拍下去了。陆景曜这么说，多少安了一下导演的心。

    陆景曜说一句话，都觉得很费力，后背被砸，震得他胸口都疼，整个人难受极了，手背上却突然滴落了一滴眼泪。陆景曜心头一痛，抬起眸，看见阮向笛竟流了满脸的泪。

    陆景曜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还是这么爱哭。现在不担心被人看出什么了？

    陆景曜抬起手，擦了擦阮向笛脸上的眼泪：“别哭。”

    阮向笛紧紧反握住陆景曜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一边想，他刚才就应该把陆景曜赶走，不让他在这里。—边又想，早知道就不因为童采萧的事情跟陆景曜冷战了，否则陆景曜也不会非要来探班。

    导演制片人等人在旁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们觉得哪里不对，太暧昧了，暧昧得像情人，可这俩人……难道真如传闻所说？



222陆景曜的母亲
    谭双儿则“咔咔咔”，选取到了绝佳的镜头，将两人脸上与眼神间的情愫全部拍了下来。

    耳边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谭双儿却根本没在意那些，满意地看看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暗自想：“有钱谁不会赚，看你现在受了伤还有精力管这些？”

    救护车将陆景曜带去了医院，阮向笛直接跟他一起走了，导演和制片人、徐向晨及贺立轩也都一起过去了。

    搞了这么一出，这戏当然暂时拍不下去了，于是全剧组都暂时停工了。

    陆景曜一被拉到医院，就送进去检查了。

    陆景曜的母亲来得很快，不到八月份的天气，栗阳依旧很热。林瑶穿着简单居家的棉麻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都没来得及梳妆打扮，素颜就来了。

    林瑶面色焦急慌乱，找到这边后，拉着医生就问：“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林瑶问：“您就是病人的家属？经过我们的检查，病人背部被重物砸中，导致脊柱弯曲压迫神经，现在左边身体失去了知觉。我们正要进行手术，您既然是他家属，同意手术的话，就在这边签个字。”

    林瑶匆匆签了字，又问：“医生，如果手术失败会怎么样？”

    医生道：“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脊柱是个比较危险的地方，而且神经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治好就能治好的……我们不能保证什么，但我们会尽力，请家属在这里耐心等候。”

    由于手术时间紧迫，医生并没有跟林瑶多说，很快走进了手术室，关上了门。

    留林瑶一个人在门外兀自怔忡，半晌，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恍惚地站在手术室门口。林瑶二十岁就嫁给陆华仁，夫妻感情很好，很恩爱，陪着陆华仁一起打拼，做生意。本以为苦过年轻那几年，好日子就要来了，没想到五十几岁，丈夫就离她而去，留下她和儿子。

    在那以后，林瑶便觉得生活都失去了希望，成天沉浸在青灯古佛里，想要寻找到片刻的安宁，期望着来世。儿子是她唯一的牵挂和寄托。

    如果陆景曜再出了什么事，林瑶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林瑶曾听过一个脊柱受伤的例子，早些年和他们一起做生意的一个人，因此成了残疾，再也没有站起来过。如果陆景曜也变成那样，半边身体失去知觉，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死去的陆华仁……

    想到这里，林瑶的身子晃了晃。

    身后一双手蓦然扶住了她。

    林瑶恍惚回头，对上一双哭红了的双眼，和一张熟悉的脸。林瑶想起来了这人是谁，是她儿子喜欢的那个男人，还不许她去找他的那个。

    林瑶认不出谁也不会认不出阮向笛。

    “伯母，对不起。”只听阮向笛开口道。

    林瑶的太阳穴跳了跳，只觉得血液一阵上涌，问道：“我儿子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向笛眼睛一眨，眼泪就往下掉，他擦了一下道：“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223对不起，是我的错
    林瑶的视线骤然凌厉了起来，一把攥住阮向笛的手腕：“你说清楚，他是怎么受伤的！”

    这时贺立轩连忙上前来，把阮向笛挡在自己的身后，连声道：“陆太太，您别怪笛子。”

    导演也来劝，硬着头皮担了这个责：“是不能怪笛子，这是我们剧组的问题。”

    林瑶更糊涂了：“什么剧组？”

    导演解释：“是陆总来我们剧组探笛子的班，结果剧组的道具出了问题，陆总为了救笛子而受的伤。都是我们的道具，这件事我们剧组担全责，愿意付出任何赔偿，希望陆太太谅解。”

    导演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清楚，这事儿他不想担责也得担责啊，陆景曜虽然说不会太追究，但眼前的林瑶不把她稳住，也是不行的。

    明白了来龙去脉，林瑶看阮向笛的眼神不再那么敌视，但不管是对导演还是阮向笛，都没什么好脸色，说道：“这事儿等景曜醒了，我再跟你们算账。”

    陆太太可不是一个花瓶。

    在陆太太之后，陆华民也来了。陆华民自己没有儿子，陆景曜就相当于他的儿子，陆景曜也是他实打实的侄子，一听闻这个消息，陆华民就赶紧过来了。

    来时陆景曜还在手术室，看到手术室门口这一大堆人，陆华民脚步微顿，就径直朝林瑶走了过去：“嫂子，景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林瑶将医生的话告诉了陆华民。

    陆华民又看看身边这些陌生人，问：“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景曜怎么会受伤的？”

    林瑶摇摇头，疲倦道：“你问他们吧。”

    于是制片人把导演的话复述了一遍，了解了原因之后，陆华民就把视线放到了阮向笛身上。

    阮向笛本就心虚，被陆华民一看，头更低了，不住道歉：“对不起陆先生，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华民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那小子为了你，可真是命也不要了。”

    陆华民心底其实稍稍是有点对阮向笛不满的。原本陆景曜乐意，他也就没说什么，这次陆景曜竟为了救阮向笛而受了这么重的伤，陆华民不免觉得阮向笛有点不识好歹了。

    陆景曜人长得帅又有能力，这么优秀的男人，对阮向笛一片痴心，这么喜欢他对他好，这回还为救阮向笛受伤。阮向笛竟然还推三阻四，看不上他侄子？

    阮向笛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只是道歉。

    “这次治疗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出，希望陆先生能原谅。”

    陆华民瞥了制片人一眼：“冤有头债有主，治疗费用还轮不到你来出，这件事我们会保留追诉权的，不过这一切都得等景曜醒过来再说。”

    制片人年纪不大，点头哈腰道：“是，是，我知道，我们会承担医药费和其他赔偿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手术持续时间很长，一群人在外面等得十分煎熬。陆华民跟林瑶一个为侄子担心，一个为儿子担心。阮向笛虽然嘴里说不在意，真正看到陆景曜躺在病房里，又怎么能不在意？制片方导演也都是真情实感地担心，陆景曜伤越轻，手术越成功，他们赔得越少。



224人为
    因此，手术室外的气氛格外凝重低沉，所有人都在担心。

    阮向笛心乱如麻，坐立不安。陆景曜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强大的人，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打倒他，没什么问题是他解决不了的。阮向笛从没想过，有一天连陆景曜这样一个人都会倒下。

    可等他真真正正躺在病房里时，阮向笛又才突然意识到，陆景曜再怎么强大，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会受伤，会生病，会难过，会后悔，会做错事。

    脊柱受伤，可能造成的结果太多了，甚至有可能下半身都在轮椅上度过……如果真的这样，他要怎么办？他还真的能冷眼旁观，依旧当陆景曜是一个陌生人吗？

    不说他其实放不下陆景曜，就单单是愧疚，阮向笛也不可能放陆景曜一个人。

    阮向笛失魂落魄地靠着白色的墙壁，垂着头，眼神没有焦距，从剧组到医院，他从一个会发光的明星变成—个萎靡不振的男人，击败一个人有时候很简单。半晌，阮向笛两手捂着脸，靠着墙，双腿无力地弯曲，身子滑下去。

    陆华民扶着林瑶，一直在低声安慰着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嫂子，景曜会没事的，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林瑶第一时间冲上去：“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

    阮向笛也想上前去，但林瑶跟陆华民站在那儿，他没敢上前，只是在后面看着。

    医生摘下口罩，安抚道：“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具体怎么样，还得看后期的恢复。”

    成功两个字落在林瑶耳朵里，如瞬间吃下一颗定心丸，抓着医生的手连连道谢。这时陆景曜被推了出来。

    “景曜！”

    “陆总！”

    几人团团围上去。

    林瑶抓住陆景曜的手，红着眼眶看向医生。

    医生解释道：“做了麻醉，昏睡过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放心吧。”

    阮向笛跟在病床后，随着陆景曜一起进到病房里。陆景曜脸色苍白，唇上没有血色，两眼紧紧闭着，就连手都不像往日那么温暖。

    阮向笛一看，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瑶跟陆华民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既没有赶他，也没有多友好。不管怎么说，陆景曜受伤都跟阮向笛脱不了干系。

    阮向笛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眼泪啪嗒落在了陆景曜的手背上。

    陆景曜的情况稳定下来，陆华民这才有空去跟剧组的人了解当时的情况。警察也去现场勘察过，最后却发现这件事竟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至于动机，则是针对阮向笛来的。

    那人是阮向笛的黑粉，想要在道具上做手脚让阮向笛受伤，结果出了意外，造成的效果远比预想的强，让录音棚都塌了下来。而受伤的也不是阮向笛，而是陆景曜。



225重伤醒来
    查清这些之后，这事就不那么单纯了，警方带走了那人，并进行下一步的侦查。

    剧组却也不能完全免责，仍要承担一部分的赔偿责任。这些就由陆华民的律师来和剧组谈了。

    至于阮向笛主动想要给出的赔偿，陆华民并没有收。这事儿阮向笛其实没什么过错，陆景曜自己要冲上去，那关头阮向笛也拦不了他。

    陆景曜是当天晚上醒的。

    制片人、导演、阮向笛三人都一起在医院陪到了晚上，陆华民就劝他们离开，不用陪着了。不过当晚阮向笛还是没走，贺立轩则先回去了，徐向晨回去陪女朋友。

    病房里便只剩下林瑶、陆华民和阮向笛三个人，陆景曜醒来时看见的，也就是这三个人。

    陆景曜一睁眼，一直关注着陆景曜的阮向笛第一个发现了，握着陆景曜的手，紧张又小心地叫了声：“景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陆景曜虚弱得不像阮向笛认识的那个人，目光落在阮向笛的脸上，唇微微弯了一下，弯得阮向笛心里头一酸。陆景曜又缓缓转动，看向林瑶和陆华民。

    “妈，叔叔。”陆景曜低声叫道。

    嗓音有点哑，中气不太足。

    林瑶又红了眼，陆华民则把医生叫来，替陆景曜看了看，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林瑶连声说：“景曜，疼不疼啊，有没有不舒服？别怕，妈在这里，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慢慢养养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陆景曜微微笑着，轻轻摇头：“不疼。”

    林瑶：“胡说，怎么可能不疼？医生说了，麻醉药效一过，今晚是最疼的，要是太疼了跟妈说，让他们开点止疼药。”

    陆景曜虚弱地笑着，有点干的嘴唇一张一合道：“没事，真不太疼，我又不是小姑娘，受得了。”

    陆华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神色凝重地盯着陆景曜。

    陆景曜看了看他，抱歉道：“叔，让你担心了。”

    陆华民道：“是让你妈担心了，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也不知道珍惜自己。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你妈以后怎么办？”

    陆景曜垂下眼，看了阮向笛一眼，阮向笛歉疚地低下头。

    陆景曜悄悄握了握他的手，对陆华民和林瑶道：“是，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肯定好好锻炼身体，争取能硬

    抗住一根圆木。"

    林瑶：“又胡说。”

    陆景曜笑了笑。

    三人在这里陪了一夜，到二天早上。林瑶年纪不轻了，有些熬不住陆华民好一些的。阮向笛本身拍戏就很累，又这么熬一天一宿，就算年轻，也有点扛不住。

    在医院陪了两天后，剧组的戏还是要继续拍的，本来就因为这件事赔了钱，误了工，再误下去，赔得更多。阮向笛本想一直赔着陆景曜，可剧组那边又确实没办法，都拍到这个时候了，不可能现在再毁约，那以后他就没法混了。

    在陆景曜的坚持下，阮向笛只好回剧组拍戏了。



226心甘情愿
    陆华民也有工作要做，偌大的公司没了陆景曜，更多工作压在他身上，因此也不能整天陪着陆景曜。于是这项工作交给了林瑶。

    但林瑶自己身体也不太好，还要照顾一个病人，几方协调之下，决定让林瑶白天照顾陆景曜。阮向笛白天拍戏，晚上过来，晚上要拍戏时，就让徐向晨或贺立轩来。陆华民抽空过来。

    这样一来，两人总算找到了独处的时间。

    只不过，阮向笛为了早些到医院来，多陪陪陆景曜，只能尽量挤压白天的时间，争取一条过，在别人拍的时候背台词，好把晚上的时间都空出来。这也就不可避免地导致了阮向笛几乎把自己的身体逼到了极限。

    陆景曜心疼他，劝他晚上可以不用过来，好好拍戏就行，但阮向笛不听。

    “你让我待在剧组，但我在剧组岂不是更担心你的情况，那比我在这儿陪着你更难受。虽然累一点，但好歹能看到你是没事的。”阮向笛坐在病床旁，帮陆景曜按着胳膊。

    那天砸到脊柱后，因为压到神经，陆景曜左边的身体就有点麻，一直没太缓过来。阮向笛没事时就帮他按按。

    陆景曜自嘲地笑道：“就怕你觉得我挟恩图报，利用你的愧疚让你对我好。”

    阮向笛的动作顿了顿，脸色不太自然，似乎有点生气了：“我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于情于理我都该来陪着你，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陆景曜：“我救你也是心甘情愿，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阮向笛眼眶有点热，低着头不让陆景曜看见，低声道：“你看这回，你妈和叔叔要恨死我了，心里指不定在想那个狐狸精，把你害成这样。”

    陆景曜低低地笑出声：“你要真是狐狸精，我能高兴得现在从床上跳起来。”

    阮向笛看着他：“怎么？”

    陆景曜：“那你就不会对我冷言冷语，不会不理我了。”

    阮向笛一时说不出话，别过脸问：“你怪我？”

    陆景曜：“岂敢？就是如果我受个伤，就能让你对我多笑两下，我再多挨几次也合算。”

    阮向笛：“合算个屁！你有没有脑子！”

    陆景曜看着他笑：“脑子都喂狗了。”

    阮向笛咬唇，半晌突然低下头去，在陆景曜干枯的唇上亲了一下。只一下，就退开了。

    陆景曜颇有些遗憾地咂咂嘴：“可惜了我现在不能动。”

    阮向笛：“怎么？”

    陆景曜：“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放你轻轻松松地退开？能再亲一下么？”

    阮向笛：“别得寸进尺啊！”

    陆景曜笑着说：“那你会纵容我得寸进尺吗？”

    阮向笛被他问得答不上来，要不是纵容，他们怎么会走到现在呢？

    阮向笛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还疼吗？”

    陆景曜轻轻道：“疼，好疼。”

    “尤其是麻醉药效刚过的那天晚上，最疼了。我疼得一夜没睡着。”

    阮向笛：“那你还跟你妈说不疼……”

    陆景曜：“我不想让她担心。”

    阮向笛：“你不怕我担心了？”

    陆景曜看着他笑，人总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要软弱一点，只愿意对着那个人卸下铠甲，把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他。

    “疼，你亲亲我，好不好？”陆景曜说。

    阮向笛有些不好意思，但望着陆景曜恳求的眼神，还是没忍住：“一下，就一下啊，多的再没有了。”

    于是阮向笛低下头去，再次吻到了陆景曜唇上。



227累了，休息吧
    感受到唇上的温度，陆景曜有些怔忡。他们有多久没好好接过一个吻了？阮向笛有多久没主动亲吻过他

    7?

    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遥远虚幻。

    他曾以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温存只得片刻，阮向笛有些羞赧，想要退开，陆景曜察觉到，抬起右手按住他的后脑勺。

    阮向笛轻轻拍开了他的手，微红着脸别过眼，低声道：“你绐我适合而止一点。”

    陆景曜笑，又点头说：“好。”

    “能让你主动亲我一下，这一下真值了，我好高兴，阮阮。”

    阮向笛嘀咕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景曜不和他争这些，抬起右手伸向阮向笛的脸，阮向笛原本是打算躲开的。但陆景曜的手靠过来时，他的身体就像僵住了，不听他的使唤，停在了那里，直到陆景曜的手轻轻贴到了阮向笛的面颊上。

    陆景曜拇指指腹抚过阮向笛眼下，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受伤时，这人可是为自己哭过的。他知道现在说出来，这人肯定又要闹别扭不肯承认，索性不说，微微笑着道：“你累了吧，好好休息。”

    阮向笛微怔，垂下眼问：“你困了吗？”

    陆景曜摇头：“我白天没什么事做，睡得很多，精神得很。但是你白天拍戏，明天也要拍戏，不睡会儿身体撑不住。”

    阮向笛：“要是你晚上想喝水，想上厕所……”

    陆景曜微笑道：“我就叫你。”

    阮向笛确实也困了，剧组医院两头倒，他连续这么多天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拍戏又是个高强度的体力活，精神一放松，眼皮就开始打架。

    为了阮向笛休息方便，在陆景曜的床边另安排了一张小床，他晚上睡觉就可以睡那儿。阮向笛个子也不算矮小，那床睡着有些憋屈，陆景曜觉得委屈阮向笛，阮向笛倒觉得没事。当年他出道前，家里穷，床也是又小又破旧。

    阮向笛原打算只合上眼小憩一会儿，躺上去后眼睛还盯着陆景曜，可没盯一会儿，眼皮就越来越沉重，很快睡得人事不知。他太累了。

    白天睡了很多的陆景曜，则安静地看着睡在一旁的阮向笛。

    由于睡眠不足，过度疲劳，阮向笛眼里有些血丝，眼底黑眼圈很重，为了拍戏用妆遮住了，血丝却遮不掉。一天下来妆有些花，黑眼圈也露了出来。

    看着这样的阮向笛，陆景曜怎舍得让他继续这么熬着？

    能在病房看到阮向笛他当然很高兴，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阮向笛在一起，心软答应他留在病房照顾，现在又不忍心看他累。

    陆景曜抬起右手，隔着虚空描摹阮向笛的睡颜，俊美的眉眼，停止的鼻梁，红润柔软的唇……刚才那唇还曾吻过他。陆景曜舔了舔嘴唇，贪恋阮向笛的味道和气息。

    虽然身体上的伤口依旧很痛，如火在烧灼，时时刻刻不停息，他睡不好吃不好。但只要一想到，他是为阮向笛挡的这一下，心里就感觉到丝丝密密的甜。



228出院以后
    林瑶觉得他疯了，陆华民也觉得他疯了。他们不止一次和他说过，不值得。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地想跟陆景曜沾上一点关系，阮向笛的脸虽然好看，也不是多么难找，总有像他一样好看的，而且脾气还要比阮向笛更好，不会让陆景曜生气难过。

    但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

    阮向笛曾经爱他爱得那么深，尊严被他践踏进泥里时，也从没想过值得不值得。现在换他来，追着他，很公平。

    想到阮向笛会担心他，为他流泪，为他脸红，他真觉得此生死而无憾了。

    陆景曜关了灯，让病房整个陷入安静的沉睡。病房窗外清冷的月挂在云上，月辉洒下来，星星点点如银霜落在阮向笛的发梢、鼻尖。再难的难关，只要有人陪着你，都能跨过去。

    陆景曜动了动发麻的左手，苦笑：可别变成残废啊。

    阮向笛这两头倒的日子，慢慢地结束了，陆景曜出院了。

    在得到医生许可后，陆景曜出了院，回家休养。陆景曜家就离阮向笛的剧组很远了。阮向笛没空再每天在剧组和病房两头倒，于是只好把所有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拍戏之中，九月，阮向笛的戏份杀青了。

    杀青当晚，结束聚餐之后，阮向笛就连夜赶到了陆景曜家。

    他太想见他了，以至于忘了林瑶的存在。

    直到阮向笛在门口看见屋里和陆景曜低声说话的林瑶时，阮向笛才察觉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大晚上，跑去人儿子家里，总觉得透着不太单纯的意味。阮向笛的步子在门口僵了僵，然后他看到陆景曜看见他时，陡然亮起来的眼睛。

    ——是否爱一个人，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那原想打个招呼赶紧闪人的念头，被陆景曜这一眼看得烟消云散。

    阮向笛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只是陆景曜就罢了，林瑶在，就显得阮向笛有点不合礼数。阮向笛打算补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景曜，伯母也在啊。”

    林瑶轻轻帮陆景曜按着肩膀，抬头看了阮向笛一眼。

    “来了。”她说。

    林瑶也知道阮向笛在拍戏，脱不开身。

    “伯母好。”阮向笛点点头，想问句你怎么在这儿，觉得有点傻，没问。问陆景曜道：“景曜，你感觉怎么样？”

    陆景曜笑着向阮向笛伸出手。

    阮向笛看着那只手，有些犹疑，看了林瑶一眼，有点怕怕的，再一看陆景曜眼里的鼓励和爱意，顺着心意，忍不住伸出了手，轻轻放在陆景曜掌心。

    “戏杀青了？”陆景曜拉着阮向笛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阮向笛点点头。

    陆景曜道：“我记得我看你行程时，杀青似乎还要几天吧？怎么现在回来了？”

    阮向笛解释道：“导演赶得紧，提前结束了，我就提前过来了。”

    陆景曜：“那怎么不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天，林瑶坐在一旁，开始用挑剔谨慎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儿媳妇。



229我太开心了
    林瑶其实还是有点难接受的。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喜欢得死心塌地、死缠烂打不说，那人还对她儿子爱理不理。她搞不明白这男的有什么好，却也不得不接受。

    毕竟，没了丈夫，她只剩下儿子，不希望再和自己的儿子产生什么不快。

    原本林瑶还暗暗地想，假如陆景曜一直追不到阮向笛倒也好，时间一长，陆景曜说不定就放弃，还是觉得女人好，就跟女人在一起了。

    直到这次陆景曜舍命救阮向笛，林瑶才惊觉，她原来只是在痴心妄想。陆景曜连命都能给阮向笛，她还有什么办法、又能有什么原因能阻止陆景曜？

    这些日子，看阮向笛在剧组、医院两头跑，连续那么多天不合眼，也要陪着陆景曜，林瑶便知道这事差不多成了。阮向笛就算嘴里说着不喜欢，却也没办法看着陆景曜不管。

    林瑶又是高兴又是感叹，高兴儿子心愿达成，感叹自己抱不到孙子了。

    “伯母，伯母？”听到声音，林瑶回神，见阮向笛正看着自己。

    “伯母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休息？”阮向笛眼神关切，声音温柔，五官在灯下显得格外夺目，一瞬间，林瑶明白了自己儿子为什么对他这么痴心不改了，“这里有我，我会好好照顾景曜的。”

    林瑶看了看陆景曜，陆景曜眼含期待和歉意。

    从儿子的眼神中，林瑶读出他是想跟阮向笛独处的，便点点头，揉了揉额，叹道：“年纪大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既然你来了，那景曜就交给你了。”

    陆景曜露出一个略带感激的笑。

    阮向笛道：“我会的，这些日子伯母辛苦了。”

    照顾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辛苦？

    林瑶站起身，最后看了儿子一眼，却发现儿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阮向笛身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阮向笛，像是一秒钟都不想错过。林瑶暗自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算了吧，随他们去，与青灯古佛做伴三年，也不能白做不是？

    林瑶走后，阮向笛松了一口气，陆景曜坐在沙发上，却突然将他一拉。阮向笛重心不稳，立刻向陆景曜身上倒去。

    陆景曜的手术伤可还并没有完全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伤到脊柱？

    眼看自己就要摔到陆景曜身上，千钧一发之际，阮向笛眼疾手快，撑住了沙发，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撑出了—个空隙，留着陆景曜。

    阮向笛低头看陆景曜的脸，生气道：“你干什么？”

    陆景曜：“对不起。”

    “……”阮向笛：“没、没事，下次不要再这么莽撞了，你伤还没好……”

    阮向笛话没说完，陆景曜抱住了他的腰。

    细腻温热的触感，有一点痒。

    阮向笛不禁想：陆景曜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阮向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陆景曜一这样，他就没办法。

    陆景曜道：“只是太开心了。”

    “没想到你会一杀青就过来。”陆景曜说，“我太开心了。”



230留宿陆景曜家
    “杀青后暂时也没什么工作，刚好顺路……就过来了，”阮向笛企图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而且，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理应来看看。”

    陆景曜笑着点头，也不戳穿他，问：“吃过晚饭了吗？”

    阮向笛调整了一下姿势，顺着沙发和陆景曜的力道，滑到陆景曜身旁坐着，陆景曜仍旧可以保持着抱着他的腰的姿势。

    “吃了杀青宴。”阮向笛说。

    “杀青宴？”陆景曜嗅了嗅阮向笛身上，嗅到一股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

    以往陆景曜不许阮向笛在外面随便和别人喝酒，总觉得阮向笛喝着喝着就会被占便宜，而且还不自知。

    阮向笛习惯性地心虚，捏着食指和拇指：“就一点点，陪导演和制片人喝的。”

    阮向笛不爱喝酒，以他的咖位，一般也没人能逼他喝。也就只有像导演制片人这些得给点面子。

    陆景曜道：“偶尔少喝一点也可以，但是别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阮向笛静静地看着他。

    “……而且，”陆景曜说，“确实也不太安全。”

    阮向笛：“你又来了。”

    陆景曜：“我说真的，你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一点了解……只要不是那种直得要死的直男，都会被你吸引的。”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阮向笛抱怨道，“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你。”

    陆景曜道：“行行，算我多嘴，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阮向笛嫌弃地推开他，别过脸：“为什么总是要亲啊？”

    陆景曜：“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我简直思念成河……就一下。”

    陆景曜环着他腰身，一副不亲不松手的样子。阮向笛坚持了半晌，还是妥协了：“一下，就一下……”

    他闭上眼，靠近陆景曜，飞快地在陆景曜唇上啄了一下，立刻就退开了。

    “别这么不正经，伯母还在呢。”阮向笛说。

    陆景曜笑得像个傻子，摸着自己的嘴唇，点点头，笑道：“那你去洗个澡，咱们睡觉吧。”

    阮向笛确实累了，杀青宴有那么多人要应付，之后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陆景曜家，疲惫得不行，没多想就熟稔地走到了浴室。去了才发现浴室里自己的一应洗漱用品都在，就好像他从没搬离过陆景曜家，就好像他们一直同居在一起。牙刷是他喜欢的那一款，牙膏是他喜欢的味道，沐浴露也是他喜欢的气味……

    洗澡洗到一半，阮向笛想起自己没衣服，想叫陆景曜，又觉得不好意思，凯蹦了许久。

    “衣服放到门口了，开门就能看见。”恰好在这时，陆景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真够贴心的，阮向笛松了一口气，洗完澡，他要开门时，突然想起一件事，贴着门向外道：“我要拿衣服了，你不能偷看。”

    陆景曜：“我不偷看。”

    阮向笛：“你保证？”

    陆景曜：“我保证。”

    得到确认，阮向笛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浴室门拉开一小条缝，发现睡衣果然就在门口。

    而且连睡衣都是陆景曜以前给他买的。



231—切如旧?
    抓住熟悉的睡衣，阮向笛飞快地向外瞄了一眼，发现陆景曜果然背对着这边，没有偷看。

    算你听话！阮向笛哼哼地想，拿着睡衣进去换上。

    宽松柔滑的丝绸质开衫式睡衣，柔和不刺目的藏青色，衬着阮向笛白皙细滑的皮肤，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侧，水滴顺着发梢一点一滴往下落。因为热水，脸颊和嘴唇都发红，眸子乌黑润泽。

    “景曜？”

    从浴室走出来后阮向笛叫了陆景曜一声。

    陆景曜一回头，就愣在了那里，眼睛看着阮向笛，险些挪不开。

    阮向笛手背在身后，被他看得有些无措，道：“怎么了吗？”

    陆景曜连忙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收一收，咽了咽口水道：“没，没什么。”

    阮向笛低头看了看自己，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当然明白自己穿的有点太“诱人”了，开衫式的领口露出锁骨及下方大片皮肤，轻薄的布料勾勒出纤细的腰、挺翘的臀，以及笔直的腿。但衣服是陆景曜拿的，他也没办法。

    “我睡哪儿？”阮向笛问。

    陆景曜眼神仍不太敢往阮向笛身上放，怕自己看多了忍不住，视线刻意地避开阮向笛：“这个……因为你来得太突然，家里没有准备，没有你睡的房间。”

    “现在让保姆收拾，又有点太晚了……”

    陆景曜像模像样地解释着。

    听着他的话，阮向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静静等陆景曜说完。

    “所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先跟我凑合一晚上，行么？明天再绐你收拾新的房间。”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自己又是不请自来，大晚上还要麻烦别人替他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阮向笛看了看陆景曜的房间，他以前当然都是在那儿睡的，但现在两人关系尴尬。

    “……你不愿意地话，我现在去叫人再收拾一间。”看到阮向笛犹豫，陆景曜立刻道。

    “不，不用麻烦了。”阮向笛说，“……就跟你一起睡吧。”

    陆景曜暗暗放下悬起的心，他告诫自己，一步一步来，千万不能心急，引起阮向笛的反感。

    “反正都是男人，”阮向笛不知道是解释绐谁听，“我出道前上班的时候，跟同住的舍友也睡过一张床呢。”

    陆景曜脸一僵。

    阮向笛扶着陆景曜，两人一起到了卧室。阮向笛才发现这里的陈设竟也没有变，还是和他走时一个模样。他记得去年因为童采薇的事，他以为陆景曜变心，就干脆地收拾东西走人了。陆景曜那时想必已经重生了，所以竟没有拦他。

    “都还是你喜欢的模样。”陆景曜说，“床单的颜色，窗帘的颜色……自你走后，我都没舍得改变过。”

    “我想要你回来，又知道你不肯，所以只好留这样一点念想，怕你万一不回来，我一改掉，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别笑话我。”

    阮向笛耸耸肩：“窗帘的颜色显得有点旧，床单这个颜色太鲜嫩了。”

    陆景曜回头看他，笑道：“你可以重新挑你喜欢的。”



232同床同梦
    阮向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

    “困了就快睡吧，”陆景曜说，“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明早起来再说。”

    陆景曜替阮向笛牵开被子，自己躺在外侧，把内侧留给了阮向笛。阮向笛一向是喜欢睡那个位置的。

    这些小习惯，陆景曜都记着。

    阮向笛向从前一样躺上床，拉起被子盖住半个身子，偷偷看了陆景曜一眼，便转过身，背对着陆景曜，蜷起身子，闭上眼。

    这是他最爱的睡觉姿势。

    身体很疲惫，眼皮都在打架了，可精神却已经清醒，脑子里全是种种般般和陆景曜有关的事情。从前的陆景曜，现在的陆景曜，从前的他们，现在的他们……很多事情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过。

    阮向笛的脑子乱乱的，直到陆景曜的胳膊从后面穿过他的腰，搂住了他。脑子瞬间全部被此刻的感受所充满，再也想不到其他了。

    阮向笛的身体僵成一块木头。

    陆景曜伤还没好，要是推说不定会把他弄伤……阮向笛给自己找着借口。

    陆景曜的下巴在阮向笛肩头蹭了蹭，还没停下，手竟然顺着阮向笛的肚子往上下摸，摸到他的胸膛，摸到他的腰，一寸一寸，像摸骨似的，细致，密密麻麻。阮向笛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阮向笛的腰很敏感，当陆景曜的手摸到阮向笛腰上时，阮向笛倏然抓住了他的手，低声咬牙道：“别碰我！”

    陆景曜顿了顿，随即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陆景曜收回了手，抬手关掉灯，离开了阮向笛的身体，退到一边。

    “阮阮，你好像瘦了。”陆景曜说。

    原来刚才只是在摸他瘦没瘦吗？阮向笛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垂眸在黑暗中看了一眼自己下身。

    妈的，估计是太久没发泄过，陆景曜这么一摸，他竟然就……阮向笛恨恨地瞪着自己老二，不争气的家伙，就有那么想要吗？

    ……其实还真的挺想要。

    无关乎感情，只关乎生理，他似乎也需要一次发泄。

    但现在爬起来去洗手间解决，未免太明显了，让陆景曜给他解决，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阮向笛只有一个选择，忍！

    阮向笛忍的同时，陆景曜更不好受。

    自从去年和阮向笛在酒店的那一次之后，他就再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由于阮向笛的事情压在心头，平时根本想不起这方面的事。就算憋得狠了，也只是用五指姑娘来解决。

    其实，从阮向笛穿着那套睡衣从浴室走出来时，湿漉漉的眼神把陆景曜一看，陆景曜当时就有反应了。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到了床上，原本没打算占阮向笛便宜，他是真的单纯想确认一下阮向笛是不是瘦了。

    结果摸着摸着，身体的自然反应不受他控制啊。

    阮向笛刚才的声音明显是生气了，只是摸了几下就这样，更别提其他的了。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比较好，陆景曜想。



233清晨自然反应
    因为疲惫，阮向笛躺了不久，就很快睡着了。清醒着的只剩下陆景曜一个。

    听到身旁的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陆景曜的心莫名地宁静下来，他轻轻转过身，看向阮向笛。只不过阮向笛是背对着他的，他看不到阮向笛的脸，有一点点遗憾。

    但是，能再次和阮向笛睡在同一张床上，陆景曜已经很知足了。手在伸出和收回之间犹豫许久，还是挣扎着轻轻搭在了阮向笛的腰上。

    靠近一点点，他就觉得自己幸福许多。

    失而复得，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喜呢？

    阮向笛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缩在陆景曜的怀里，原本还瞌睡连天，瞬间清醒了。阮向笛看看自己和陆景曜的姿势。

    他们面对着面，陆景曜的胳膊环着他的背，他的脸贴着陆景曜的胸膛，甚至能听见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响在耳畔。

    阮向笛的耳朵有一点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的东西，轻薄的丝绸裤料被撑起一个小帐篷，别提多尴尬了。

    他一抬眼，见陆景曜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应该还睡着，就不想动作太大，把陆景曜吵醒，以免陆景曜醒了两人都尴尬。

    阮向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只是习惯，习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根本不是什么余情未了的证明。然后试图轻轻抬起陆景曜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但是他才一碰，陆景曜就动了动，似乎要醒来。阮向笛吓了一跳，又不敢动了。

    他可不想让陆景曜发现自己在他怀里硬了。

    虽然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是因为陆景曜本人，但也不想。

    阮向笛想了想，无声无息从陆景曜怀里钻出来是不可能了，于是试着转过身，背对着陆景曜，再把陆景曜叫醒一一这样陆景曜就不会发现他的尴尬了。

    阮向笛动作又轻又慢，终于顺利地转了身，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阮向笛的身体又僵住了。

    阮向笛感觉到自己屁股上，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抵在那里。

    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阮向笛半晌不敢动弹，生怕陆景曜擦枪走火，毕竟陆景曜用强的话，他根本反抗不了。

    ——昨晚他是脑子秀逗了才会答应同床睡！

    阮向笛咬咬牙，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阮向笛向前挪了挪身体，想要离陆景曜远一点，起码离那凶器远一点！

    但他没动两下，陆景曜就突然收紧胳膊，把他搂了回去。

    同时阮向笛听到耳边男人低声咕哝道：“阮阮……”

    未睡醒时慵懒沙哑的男低音，瞬间让阮向笛的耳朵腾地红了。

    下面更硬了。

    完蛋，这次自欺欺人也不行了，这次就是因为陆景曜才有反应的。

    “阮阮……”陆景曜收拢胳膊，几乎把阮向笛勒进他怀里。与此同时，那顶在屁股上的硬物愈发鲜明了,甚至有热度穿过布料，透到阮向笛的皮肤上。

    “陆景曜！”阮向笛脸红欲滴血，“你还装睡！快给我松开！”



234我帮你
    陆景曜无动于衷，还在装睡，企图蒙混过关。

    阮向笛气不打一处来：“松手！再不松手我咬你了！”

    陆景曜这才睁开眼，但却大胆地并没有松手，反而低下头，嗅了嗅阮向笛脖子间沐浴露的香气。灼热的呼吸扑在阮向笛颈侧敏感的皮肤上，他只觉得汗毛都炸了起来，色厉内敛道：“干什么你？”

    “阮阮……”陆景曜又低声叫了一遍，阮向笛头皮又是一炸。这低音炮攻势谁挡得住啊，尤其是在他还欲求不满的时候。

    下一秒，阮向笛感觉到自己命根子被人抓住了。

    “嘶！”阮向笛轻抽一口气，一把攥住了陆景曜伸进自己裤子里的左手手腕，声音都有些抖了：“陆景曜……”

    本意是拒绝，可声音出口时，竟像哀求，哀求更多似的。

    阮向笛也知道自己声音不对，立刻闭了嘴，用力攥着陆景曜手腕，想把他推开。

    陆景曜却抬起左腿压在他身上，让他更逃不开了。

    “……我帮你。”陆景曜低声说，“不做别的，只是帮你一下。”

    “不……”随着陆景曜手里的动作，阮向笛不仅声音，连身体都抖了起来，腿屈起，身子弓起，脸上泛起潮红。

    “……不要你。”阮向笛带着哭腔说。

    陆景曜从后面吻着阮向笛的后颈、颈侧、耳背，又含住他的耳垂，细细地舔吻，并不理阮向笛那虚弱无力的拒绝。

    “不要我，要谁？司玉琢？还是谭双儿？”

    阮向笛右手攥住了枕巾，抓得手指发白，呼吸愈渐粗重，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也答不出话来。

    然而陆景曜坏心眼得很，在临门一脚，竟然停了下来。

    阮向笛大口喘着气，抓着陆景曜手腕的手，推也不是，按也不是，一时眼眶都红了，难耐地并拢双腿。

    陆景曜轻轻在他耳后吹气，说：“你说不要的，现在还要么？”

    阮向笛耳朵都麻了，明明差一点就要高/潮，陆景曜却不动了，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他。

    阮向笛用哭腔说：“你放开我。”

    陆景曜：“真的吗？”

    陆景曜的指腹在顶端摩擦了一下。

    阮向笛一抖，终于缴械投降，主动向身后的人怀里贴去，将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按，轻轻“嗯”了一声。

    “如你所愿。”陆景曜咬着阮向笛的耳垂说。

    由于太久没发泄，陆景曜技术又好，又了解阮向笛的身体，因此阮向笛没坚持多久就被弄了出来。他身体痉挛着，将东西全部弄在了陆景曜手上。

    阮向笛缓了缓，等从高/潮余韵中回过神来后，立刻翻脸无情，推开陆景曜的手狼狈地坐起来，就要走。

    “阮阮！”陆景曜拉住他。

    阮向笛黑着脸甩开他：“别碰我！”

    陆景曜苦笑：“你这翻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刚爽完，下一秒就不认人了。

    “那是你强迫的……”阮向笛不太有底气地为自己开脱，“又不是我主动要你帮忙的！”

    陆景曜轻轻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差点哭出来求我。”



235都是太年轻的锅
    阮向笛脸上的红晕尚没有退下，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刚才他确实有说要，也确实爽到了。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阮向笛想到这儿，就理直气壮地转回来，看着陆景曜道：“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帮你弄出来。”

    “互帮互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景曜眼眸深深，看着阮向笛依旧绯红的眼角，抬起自己被弄脏的手，伸出舌头舔了舔，低声道：“你帮我？那可不是用手能满足的。”

    阮向笛的脸腾地烧红了，一把推开陆景曜，下床去浴室洗澡换衣服了。

    “有病！”阮向笛小声骂道，“干嘛做这么恶心的事！”

    陆景曜在他身后道：“你的我不觉得恶心。”

    阮向笛已经重重地摔上了浴室的门。

    门外，陆景曜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硬着的某物，头有点疼。不发泄一次，估计一时半会儿下不去，只好自己解决一下了。

    浴室内，阮向笛冲着凉水澡，企图冷静下来。明明已经是九月，却冲着凉水，但阮向笛的身体却格外的热，不仅身体热，脸上还发烫。阮向笛揉了一把脸，把花洒对着脸冲了冲……

    阮向笛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陆景曜那个动作。

    粉红的舌头舔过手指上的白色污迹，乌沉沉的眼眸里跳动着情/欲的火焰。太危险了，总觉得再不逃今天就要遭殃。

    啊啊啊！阮向笛抓了抓头发，那是什么动作啊，太色/气了吧！

    明明已经发泄过一次的身体却像不够似的，阮向笛只好狂冲凉水澡，才慢慢平静下躁动的身体。都怪他太年轻。

    洗完澡，阮向笛才想起自己又没拿衣服。刚才他的东西也溅了一些在裤子上，没法穿了。现在总不能裸奔出去。

    经过刚才的事，阮向笛比昨晚还尴尬，尤其是当他想到陆景曜的母亲就在隔壁睡着！

    “衣服放在门口了，阮阮，你自己拿吧。”这回没让阮向笛等，陆景曜就主动把衣服送了过来，贴心地提醒了他一声。

    阮向笛偷偷把门拉开一条缝，火速换上衣服。衣服也是以前陆景曜买给他的，所以阮向笛走的时候没带，现在竟然又穿了起来。

    出来后，陆景曜也已经洗过澡，正在对着镜子刮胡子。阮向笛在他身后偷偷看了一眼，陆景曜刚才明明也硬得吓人，现在这是软下去了，还是自己解决了……？

    他是不是太翻脸无情了一点？

    呸呸呸，阮向笛打住自己的想法，刚才陆景曜的意思可是想上他，那是绝对不行的！用手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陆景曜也帮他用手弄了一次。

    “想什么呢？”陆景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刮完了胡子，看着发呆的阮向笛问。

    阮向笛猛然醒神，想到自己在想的东西，立刻闹了个大红脸：“没、没什么……”

    陆景曜也没追问，笑了笑道：“洗漱完了，我们就下楼去吃早餐吧，你饿了吧？”

    阮向笛局促地低下头，眼睛在陆景曜裤子中间偷瞄了一眼。

    陆景曜只当没看见，径直下了楼。阮向笛连忙跟上。



236阮向笛傲娇脸：少自作多情了！
    林瑶已经等在下面了，看见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阮向笛神情鬼鬼祟祟的，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她也没说什么。让保姆把早饭摆上桌，道：“一起来吃饭吧，别愣着了。”

    阮向笛刚走到椅子旁边，陆景曜就主动帮他拉开了椅子。

    阮向笛看着林瑶，有些尴尬，没敢坐。陆景曜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去：“吃饭。”

    阮向笛这才坐下。

    林瑶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看着碗里的煎蛋，心道：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

    罪魁祸首陆景曜却像个没事儿人，拉了把椅子在阮向笛旁边坐下。

    吃完早饭，林瑶就提出要走。陆景曜像模像样地挽留了一下，林瑶坚持要走，陆景曜就安排了车送她。林瑶走之前，还回头瞪了阮向笛一眼。

    阮向笛别提多无辜了。

    “伯母是不是被我气走了？”阮向笛望着林瑶离开的方向，忧心忡忡地问，“这样对长辈是不是不太好？”

    陆景曜揽着阮向笛的肩往回走：“她是被我气走的，不是你。”

    “啊？”阮向笛懵了一下，低声说，“你何必因为我，跟你家人闹僵？家人永远是家人，我却是会走的。”

    陆景曜无所谓道：“你走了，我就再接你回来。”

    阮向笛哑口无言。

    陆景曜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住多久？”

    “……”阮向笛：“你伤怎么样了？”

    陆景曜：“不太要紧了，再休养一阵子，应该就能复原了。”

    阮向笛：“那就好。”

    陆景曜看着阮向笛的侧脸，突发奇想地问：“如果我那天被砸死了，你会怎么办？”

    阮向笛的眼睛瞬间睁大，看向陆景曜，但下一刻又转过脸：“……说什么呢，不吉利。”

    陆景曜掰过他的脸：“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你还会恨我么？你会原谅我么？”

    阮向笛轻哼了一声，推开陆景曜的手，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道：“你人都死了，我恨谁去？你人都没了，我原谅不原谅，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陆景曜笑了笑：“你那天为我哭了。”

    阮向笛：“我那是吓的。”

    陆景曜：“被我吓到了么？”

    阮向笛：“你少自作多情了！”

    陆景曜又笑：“就当我自作多情吧。”

    阮向笛又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小声道：“我后天就走，有个制片人想跟我谈一个片子。”

    “后天？！”陆景曜脱口而出。

    阮向笛点头。

    陆景曜随口问：“什么片子？”

    阮向笛：“一个同性恋题材的电影，老师和学生的禁忌之恋。制片人和导演想问问我对这两个角色的理解。”

    陆景曜：“要一起吃饭？”

    阮向笛点头：“他们的想法是做一部又叫好，又叫做的影片，是冲着拿奖去的，所以在选角上比较用心。希望能选到最适合的演员。”

    “这位制片人和导演都是圈内很著名的前辈，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看上我来演这部戏，毕竟我跟这两个角色的形象都差得挺远的。”



237谈戏
    老师和学生的同性禁忌之恋？陆景曜回想了一下他看过的阮向笛的电影，问：“你前世没拍过这部电影吧？”

    “没有。”阮向笛说，“或许是因为这一世的一些事情发生了变化，才让我入了他们的眼。”

    “如果我能拿下男主，那基本上三大电影节的一个影帝就能预订了！我在电影圈的地位也会大幅度提高。”阮向笛有些兴奋。

    陆景曜：“那制片人叫什么，导演呢？”

    阮向笛道：“制片人叫霍洋，导演叫徐有昌。”

    “这制片人有点耳熟，”陆景曜说，“好像在哪里听过。”

    陆景曜的朋友圈大得出奇，认识很多人，阮向笛也懒得问，反正戏是要谈的。

    谈戏的这天，阮向笛是一个人去的，包间的时候，包间内除了他，还有制片人霍洋，以及导演徐有昌三个人。徐有昌年过五旬，是个经验丰富的导演，很会调教人，经他的手教出来的演员，都能爆发出超出一般水准的表演。

    而霍洋则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低调的休闲服，原本他的长相比较凌厉，一笑起来，却像冰山被春水所融化。

    “来，小阮哪，坐。”导演拍戏时是出了名的严厉，私下里却很随和。

    阮向笛笑着坐在徐导旁边，霍洋则坐在他对面。三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试镜时，阮向笛就见过他们。

    导演一看到阮向笛，就不停地打量着他，时而皱眉，时而喜笑颜开。阮向笛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问道：“徐导，您在想什么？”

    徐有昌放下筷子问：“我觉得你的形象可塑性很强，演戏有灵气，不知道你比较中意哪个角色？能说说你对这两个角色的理解吗？”

    来了！阮向笛不动声色地想，现在就是答题环节。

    这时霍洋也看着阮向笛，等他的回答。

    阮向笛斟酌了一下用词，这几天他做了很多功课，不是白做的。

    “我个人是比较中意学生这个角色。”

    徐有昌：“怎么说？”

    阮向笛笑道：“学生这个人很复杂，我想挑战一下。”

    “学生和老师原本隔着鸿沟，其实先动心的是老师。老师这个人，从小在条条框框长大，从没想过自己会

    是一个同性恋，但多年与女人交往的生涯让他确认，他就是一个同性恋。”

    “所以在察觉到自己对学生的感情后，他觉得很罪恶，不敢面对自己，也不敢面对学生，选择看逃避和自我欺骗。”

    “但是学生不。”阮向笛说，“他年轻，无畏，想要什么就去做，不惧世俗和流言，所以先表白的是他。”

    “在这两个人的感情之中，主动是一直是学生，付出的是学生。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年轻，年轻人往往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所以在步入社会时，他见到了更光怪陆离的世界，突然开始质疑自己对老师的感情。也质疑自己，能不能给老师想要的安全感。”

    “这时候他开始退缩……”

    阮向笛侃侃而谈，说着故事里的人物，但说着说着，他就觉得好像是在说他自己，说他和陆景曜。



238被用药
    阮向笛谈得投入，没注意到制片人霍洋看他的眼神。

    就仿佛一个老奸巨滑的猎人，发现了一只可口的猎物。他盯着他，眼里透露着某种志在必得的笑容。

    阮向笛浑然不觉，直到他开始觉得自己头有点晕，四肢乏力，才感觉到不对劲。阮向笛甩了甩脑袋，尽量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再抬头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制片人开了口。

    男人微微笑道：“小阮，你怎么样，是不是喝醉了？”

    阮向笛不是没有喝醉过，当然知道喝醉是什么感觉，他手撑着桌面站起来，用力甩甩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徐导似乎并不知情，皱眉对霍洋道：“你又对我看上的苗子干什么了？”

    霍洋笑了笑：“过完今晚，明天这苗子原样还你，反正不耽误你拍戏就是了。”

    霍洋说着，站起身来，将浑身无力的阮向笛搂进怀里。阮向笛用力去推他，却推不开，身上像脱力一样。

    男人身上的酒气恶心得阮向笛直想吐，他偏过头，模模糊糊明白了这霍洋想做什么，有气无力道：“你别碰我。”

    霍洋搂住阮向笛的腰，手在他腰上摸索了一下，赞叹地笑道：“这腰怎么这么细？手感真不错。”

    阮向笛被他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使劲儿把人一推，但他自己也由于反作用力摔了出去，撞在桌角，额头立刻就撞破了。血流下来，流到了眼睛里。阮向笛哆嗦着手去摸手机，想给贺立轩打电话。

    霍洋被推了一个创超，许是没想到被用了药的人还能有这么大力气，顿时也有了些火气。一抬头，发现阮向笛竟然在打电话。

    “把手机放下！”霍洋骂道，“你他妈地竟然敢推我？”

    霍洋伸手去夺，阮向笛弯腰抱着头一躲，把手机藏在胳膊上，情急之下不知道拨通了谁的号码。阮向笛也来不及看，因为霍洋又扑过来了。

    阮向笛对着手机叫了一声：“救我！”

    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霍洋就一脚踢在了他肚子上。阮向笛痛得一声闷哼，捂着肚子摔到了地上。霍洋冷笑一声，捡起手机随手挂断了，一手将阮向笛从地上拎起来。

    霍洋似乎长期锻炼，拎阮向笛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阮向笛伸手想抢自己的手机，霍洋却“啪！”地将阮向笛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随后霍洋拦腰把阮向笛抱了起来，转身便出了包间。

    眼皮越来越沉重，阮向笛觉得自己的四肢都仿佛灌了铅，想要动弹一下都没有力气，就这么被霍洋抱着上了车。还在半路上，阮向笛就睡着了。

    阮向笛是被热醒的。

    严格意义上说，是被身体里窜出来的燎原的火苗给逼醒的。热流从下身向全身蔓延，燥热感挥之不去，大脑混混沌沌，只本能地追逐着欲望，躺在床上不住地扭着身子，摩擦着双腿。

    “嗯……”诱人的低吟从他微张的嘴唇间溢出，“好热……”

    耳边似乎传来男人的低笑：“哟，这么快就醒了？”



239滚开，别碰我！
    阮向笛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人是谁，但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他隐约记得自己现在处境不太妙，听到那人声音，本能地想要克制自己体内愈蹿愈高的欲望。

    “怎么不叫了？”那男人又笑。

    阮向笛手攥着胸口的衣料，蜷缩起身体，微张的唇轻轻喘息，睁开眼……睁开眼，他告诉自己。药物作用让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很废力气，阮向笛好容易慢慢半睁了眼，眼神涣散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只是男人的身体晃晃悠悠，还有重影。

    阮向笛甩了甩头，用力眨眨眼，才勉强看清男人的脸。是那个制片人，他想起来了。

    他和制片人导演一起出来吃饭，谈戏，结果吃到一半被制片人下了药。想到这里，阮向笛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摸了个空。

    混乱的记忆让他想不起手机丢哪儿去了。

    “找手机呢？”霍洋俯身下来，捉住阮向笛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拏着阮向笛的手背，低笑道，“手机早就碎了，别想着找人了，不会有任何人来，今晚就咱们两人。”

    “滚开……”阮向笛试着抽自己的手，但即使他完全清醒着，也未必是霍洋的对手，何况现在了。阮向笛不仅没把手抽出来，还被霍洋拿到唇边，亲了一下手背。

    阮向笛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鸡皮疙瘩从手背蔓延到全身。

    “别碰我！”阮向笛低喝。

    霍洋不急不忙，耐心地抚了抚阮向笛的头发，笑道：“别这么抗拒，笛子，我知道你有些名气，但你也只是在自己的粉丝们心里金贵。对于我们这种真正掌握着财力的人来说，什么都不是。”

    阮向笛强忍着想一脚废了霍洋的冲动，听他扯淡。

    “你应该挺想要这部影片的主演吧？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今晚乖一点，让我爽了。明天咱们就可以把合同签了，你想演学生也可以，老师也可以，怎么样？”

    阮向笛闭着眼睛，只有一个字：“滚……”

    “年轻人不要这么固执，我保证也会让你爽的，你又不会缺了什么，只是打个炮而已。”霍洋另一只手摸到了阮向笛腰上，滑进他衣服里，一寸寸抚过阮向笛腰部敏感的皮肤。

    “滚！”阮向笛咬着压根，连声音都在抖，“滚开……”

    霍洋微眯起眼，俯下身，浅吻落在阮向笛的眉间，鼻尖，最后打算落在阮向笛唇上时，阮向笛偏头躲过了。霍洋也不恼，就势低下头，吻在阮向笛的颈侧，伸出舌头清清一舔。

    阮向笛身体微颤，诱人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呼吸也更加急促了。

    “别这么不识好歹，”霍洋咬着阮向笛的耳朵低语，“我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否则你以为你能顺利拿到主演？”

    “何况，我早就了解过你了，你似乎跟陆家和司家的儿子都有交集，是陪他们睡过吧？不然也不会有那种新闻传播出来。”霍洋灼热的吻沿着阮向笛颈侧向下滑，来到他的肩窝，到锁骨，另一只手也顺着腰际往上，来到了阮向笛胸前，“所以别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



240英雄救美
    热，身体更热了，也比平时敏感更多，每一点触碰都让阮向笛止不住地战栗，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两世为人，这还是阮向笛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看看你这敏感浪荡的身体，”霍洋的手指在阮向笛胸前掐了一把，掐得阮向笛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两腿并拢得更紧了，“说你是个纯情处子也没人信啊？”

    “住嘴。”阮向笛喘着粗气说，“你被下/药试试……”

    霍洋笑着拉开阮向笛的腿，在阮向笛再次并拢之前，把自己的膝盖抵在中间，一手在阮向笛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敢给我下/药的人还没出生呢。”

    情势已经到这种地步，阮向笛彻底慌了，无助地想要向后躲，却被霍洋抓住了脚腕，亲吻落在他的脚踝上。

    阮向笛几乎哭出来，手无力地推着霍洋的身体，低声道：“不要，你别碰我……不行……”

    “等会儿你爽到就知道行不行了。”霍洋说着要去脱阮向笛的裤子。

    “不……”阮向笛护住自己的裤头，红了眼眶，“求你了，不可以……”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霍洋正在兴头上，头也没抬，不耐烦地说：“谁他妈这时候进来，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门“眶！”地一声又被关上了。

    霍洋勃然大怒，回头就要骂人，没想到一回头对上一双冷冷的眸子，与一把向他的脑袋砸过来的椅子。霍洋顿时瞪大眼，差点吓尿了。

    “你他妈……啊！”霍洋话没说出口，就被一椅子砸中了脑袋，头上一阵剧痛，紧接着有温热的血液流了下来。霍洋眼前发黑，惨叫都没叫完，那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男人将霍洋一把从床上拽下来扔到地上，将他的脑袋按在地板上，俯下身，嗓音沉冷，含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笑意：“乖，不许发出声音，知道吗？”

    什么？霍洋刚想说话，嘴里就被塞了个什么布料，塞得满满的，紧接着，他胳膊一痛，两条胳膊都被人给卸了下来。

    操！

    霍洋痛得太阳穴直跳，眼前发黑，心想，让我知道你是谁，我非得弄死你！

    “是不是在想我是谁？”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他低声道，“不用你费心猜，费心查，我告诉你，我叫陆景曜。打你的人是我，记住了。”

    “敢动我的人，呵，”陆景曜道，“我让你后悔生下来。”

    “刚才摸他的手是这只是吧？”陆景曜捏住霍洋的右手食指，用力一掰，只听“咔擦”一声轻响，霍洋痛楚地低哼一声。那只手指就给掰折了。

    随后陆景曜放开了霍洋，看到桌上有一瓶什么药，是喂到阮向笛吃剩下的，就拿过来喂到了霍洋嘴里。

    “咽下去。”陆景曜捏着霍洋左手的食指说。

    霍洋也没看清是什么，吓得立刻咽下去了。陆景曜冷笑一声，拍拍霍洋的脸：“真乖。”

    他脱了霍洋的衣服，用绳子把霍洋绑在了椅子上，做完这一切后，陆景曜才去看床上的人。



241“趁人之危”
    阮向笛浑身发热，满脸泛红，不住地扭着身子，显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陆景曜不敢耽搁太久，一把抱起阮向笛，扫了霍洋一眼：“好好享受吧。”

    就径直出了门，“眶！”地用脚扌巴门绐踹上了。

    陆景曜原想带阮向笛回家，但这里离家太远，才上车阮向笛就本能地向他身上爬，各种蹭，各种摸。陆景曜立刻就硬了。

    —来他忍不到家里，二来阮向笛也等不到到家里。因此半路上，陆景曜就让司机把车停下，就近找了个自己名下的酒店住进去。

    进了房，陆景曜轻轻把阮向笛放到床上，撩开阮向笛额前被汗湿的刘海，低头亲了一下。

    阮向笛脸上都是泪，扭脸躲开，含糊道：“别碰我……滚开……”

    —直重复着这几个字。

    陆景曜心疼得都绞在了一起，如果他早一点想起那个叫霍洋的是个什么货色，就不会让阮阮受这种伤害。

    “是我，阮阮，”陆景曜拥住阮向笛，低声在他耳边说，“是我，景曜，别怕，没有别人了。”

    陆景曜柔声安慰着阮向笛，阮向笛迷蒙地半睁开眼，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渴望，原本推拒的手改为半抓住陆景曜的衣襟。他的嘴唇动了动，低语道：“景曜……我难受……好难受，好热……”

    “我知道，我知道，阮阮，”陆景曜亲吻着阮向笛的眼泪，“对不起，我来晚了。”

    阮向笛根本听不进别的什么话，只是说难受。

    陆景曜问他：“我帮你可以吗，阮阮？”

    阮向笛没有回答，拉着陆景曜的手放到自己衣服里，腿环住陆景曜的腰，用哭腔说：“你摸一摸我……”

    陆景曜原本就是强忍，生怕阮向笛觉得他趁人之危，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那积攒了快一年没发泄过的欲望一瞬间冲上脑海，陆景曜捏着阮向笛的下巴，低头吻上他的唇，阮向笛热情地张开嘴回吻他。

    同时，陆景曜的手拉起阮向笛的衣服，在他身上游走抚弄，并迅速脱掉了阮向笛的裤子一一现在更加等不了的人，应该是阮向笛。

    阮向笛很久没有如此热情似火地吻过陆景曜，抱过陆景曜了，腿蹭着陆景曜的腰侧，像是在催促，像是在索求。

    长久激烈的吻让两人都有些缺氧，大脑晕晕乎乎的，陆景曜喘着粗气将阮向笛勒进自己怀里，亲吻着阮向笛的脖颈，哑声急促道：“我会让你舒服的……”

    阮向笛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蒸笼里，浑身热得吓人，只有靠近身上的人，那种难言的渴望才能缓解一些。陆景曜身上熟悉的香水气息比起那个姓霍的，要好闻很多，让阮向笛完全安下心来。

    陆景曜不会伤害他的。

    阮向笛急切地贪恋着陆景曜身上的温度，不够不够，还想要更多，更多。

    “景曜，景曜……”阮向笛略显沙哑地哭喊着，手指在陆景曜背上抓出一道粉红色的抓痕，他弓起身子,因为胀痛一口咬在陆景曜的肩膀上。



242醒来
    阮向笛在欲海里浮浮沉沉，神智不清，一直毫不知羞耻地向陆景曜索取，恳求。

    那个姓霍的不知道给阮向笛下了多少药，陆景曜看着这样的阮向笛，只觉得又心疼又愤怒，一边尽力满足着阮向笛，一边想着该怎么报复霍洋。

    两人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到阮向笛都筋疲力尽，浑身酸软之后，阮向笛才昏睡过去。

    阮向笛醒来时，太阳西斜，像是下午，金灿灿的日光从窗口照进来，暖洋洋的。阮向笛动了一下身体，顿时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像是做过剧烈运动之后，而且下身也有很强烈的异样感。

    脑海里开始有支离破碎的画面浮现，霍洋微笑的脸，带着酒气的身体，酒店白色的床单……越想阮向笛脸色越白，开始怀疑自己是跟谁做了。

    “阮阮？”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你醒了？”

    阮向笛一抬头，对上陆景曜俊朗的眉眼，陆景曜那句含混低哑的“别怕，是我”，又响在耳畔。再一打量，他现在睡的房间，就是陆景曜的房间，刚才提起的心放了下去。

    还好不是霍洋。

    阮向笛把被子掀开一条缝，看了看底下的身体，很是狼狈，满是青紫的痕迹。里面应该是被陆景曜擦过药了，虽然有点异物感，但清清凉凉的，不是很痛。

    陆景曜走上前来，手似乎想揉阮向笛的头发，却没落下来，在半空中停住了，弯腰轻声问道：“难受吗，饿不饿？”

    “还好，不难受。”一开口，阮向笛才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吓人，立刻不说话了，点点头，表示自己饿了。

    陆景曜给阮向笛端了几份菜到卧室里来，都是清炒的，很清淡。

    “你现在得吃得清淡点，不能太油腻。”陆景曜把筷子递绐阮向笛说。

    阮向笛抿着唇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肚子空空的，他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吃饭了，饿得咕噜噜叫。

    阮向笛吃饭时，陆景曜就一副做错事的表情站在一旁看着他。

    阮向笛被看得久了，有些不好意思，有心想打破沉默，低声道：“我睡了多久？”

    陆景曜说：“十几个小时。”

    昨晚陆景曜找到阮向笛时，是晚上九点，两个人做了三个小时，到十二点多才睡，现在是下午两点。

    阮向笛一惊，立刻去摸自己的手机，却没找到，又想起手机被霍洋给摔碎了，犹豫了一下想开口向陆景曜

    借。谁知陆景曜却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你别担心，你经纪人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里，你身体不舒服，今天的行程推掉。”

    “谢谢，”阮向笛低声说，“你有告诉轩哥，关于霍洋的事情么？”

    陆景曜摇摇头，道：“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去说比较好。”

    这事涉及得太隐私，要不要告诉贺立轩，怎么告诉贺立轩，得看阮向笛自己的意愿。

    阮向笛道：“谢谢你。”

    陆景曜摇了摇头：“你不骂我趁人之危，我就心满意足了。”

    告诉他们你在我这



243还想要下一次？
    “不会……”阮向笛说。

    是陆景曜，总比霍洋好多了。

    昨晚被陆景曜救出来之后的事情，阮向笛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他记得自己大约说了很多很丢脸的话。现在想想就让人想钻进地缝里去。

    阮向笛坐在床上吃饭，坐久了腿麻，打断换个姿势，却腰痛得一僵，腿都软了。

    “……我扶你！”陆景曜说。

    阮向笛脸有点红，咬着唇没有拒绝陆景曜的好意，只是在调整了一下姿势后，阮向笛说：“……你就不能轻点么？”

    “我过两天拍摄要露岀身体的。”

    现在身上全部是暧昧的痕迹，还怎么露身体拍摄？

    语气低缓，像是责备，听在陆景曜耳朵里，却更像撒娇埋怨。

    陆景曜道：“对不起，下次我一定轻点。”

    “还想有下次？”阮向笛低哼一声，向陆景曜摊开手，“手机拿给我用一下。”

    陆景曜也没问他做什么，就把手机给了阮向笛。阮向笛接过来后，拨通了贺立轩的电话。

    贺立轩或许是一直在等，铃声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接了，张嘴便道：“喂，陆先生？笛子怎么样了？”

    阮向笛轻咳一声：“轩哥，是我。”

    阮向笛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贺立轩差点没听出来。

    “笛子？”听到阮向笛的声音，贺立轩几乎喜极而泣，“你现在怎么样？霍洋那沙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阮向笛：“没有，我没什么事。”

    自从昨晚去跟霍洋、徐有昌见面以后，阮向笛就失联了，电话一直打不通。直到今天上午，陆景曜才告诉贺立轩，阮向笛在他这儿，睡着了。

    贺立轩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那陆景曜呢，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通话音量开得大，这话竟然从听筒里传出来，让陆景曜听到了。阮向笛一时有些尴尬，抬眸看了陆景曜一眼才回答道：“没有，你胡说什么。”

    贺立轩：“哦，没有就好，那我去接你吧，总住在别人那儿不好。”

    阮向笛又看了陆景曜一眼，现在就一脚把人踢开，似乎不太好。因此阮向笛道：“你不用来接我，我先这儿住两天。”

    贺立轩：“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阮向笛道：“这事说来话长，电话里不好说，你过来我们当面说吧。”

    “行，”贺立轩说，“那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阮向笛想让他明天再来的这一句话都没说出去。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阮向笛有点方，抬头看着陆景曜：“轩哥说他现在要过来。

    陆景曜：“那就过来吧。”

    阮向笛低头看着自己领口：“……可这些……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满脖子都是，怎么挡？

    吃完饭，阮向笛尽可能地把自己的领口向上拉，不过效果不大。陆景曜干脆给他找了件高领毛衣穿上，就能遮住了。

    但是下床时，阮向笛又遇到了麻烦。



244浑身疼
    阮向笛腿软，腰疼。尤其是大腿内侧，酸疼得厉害。

    阮向笛近乎哀怨地瞪了陆景曜一眼。

    陆景曜其实很无辜。

    “对不起，你当时太热情了……我忍不住。”

    自己深爱的人抱着自己一直说要，是个男人都忍不住啊。

    阮向笛也知道自己当时的状态，陆景曜要是真当柳下惠，受不了的一定是他。

    贺立轩来时，到底还是陆景曜抱着阮向笛下楼的。

    陆景曜一手揽住阮向笛的腰，一手勾着他膝弯，稳稳当当地站起身，向楼下走去。阮向笛很久没被陆景曜这么抱过，有些适应不良，但身体还记得，熟稔地勾住陆景曜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

    于是贺立轩就被自家艺人的出场方式给惊掉了眼珠子。

    妈的，当初要死要活闹分手的是谁？现在一脸娇羞躺别人怀里的又是谁？

    贺立轩瞪着阮向笛，瞪着阮向笛古怪的高领毛衣，心想：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家艺人都滚到前男友的床上，还一脸少女地被他公主抱下楼来？

    走到客厅里，陆景曜轻轻把阮向笛放到沙发上，这才向贺立轩打了个招呼。

    贺立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很想问阮向笛为什么被人抱着出来，但这话面对着如此甜蜜的两个人说出来，着实有些不受控制了。

    “笛子。”贺立轩沉默了半天，耐心地问，“笛子能说说昨晚的情况吗？”

    阮向笛看了陆景曜一眼，对贺立轩解释道：“昨晚的情形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有一点，那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无论如何都不接了。”

    贺立轩：“他们做了什么？”

    阮向笛扯扯嘴角，回想起来还有点恶心：“霍洋想潜规则我，绐我下了药，逼我就范。”

    “什么？！”贺立轩当即“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气急败坏道，“潜规则？还下/药？”

    陆景曜淡淡道：“贺先生，请冷静一点。”

    贺立轩冷静不下来，气不打一处来，连连冷笑：

    “好啊这个霍洋，敢动我的艺人！”

    转念想起阮向笛是被陆景曜抱下来的，不会……贺立轩暗中“呸”了两声，试探着问：“笛子，你有没

    阮向笛一口否认：“没有。”

    陆景曜也说到：“我赶到的时候，霍洋才刚开始脱衣服，所以并没有对阮阮造成实际伤害。”

    贺立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没有再不识趣地去追问陆景曜和阮向笛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陆景曜也是好意。

    阮向笛坐久了，腰有些痛，揉了揉腰，陆景曜见了，立刻坐过来帮阮向笛揉着腰身。阮向笛说道：“轩哥，我这两天暂时没办法工作了，能推迟的就推迟，不能推迟的你就帮我推了吧。”

    不说阮向笛现在身体不适，就算阮向笛啥事没有，仅从心理上考虑，贺立轩也不会在现在给他安排很多工作，连忙一口答应下来。

    “你好好休息，等心情好些，再回来工作也是一样的。这件事我会告诉公司里，让老板去决定。”

    阮向笛点点头：“谢谢轩哥。”



245大佬之间的战斗
    “等一下，”贺立轩突然想到，“你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阮向笛微微皱眉：“……我那时候神志不清，我们吃饭那地方应该有监控，酒店应该也能看到我是意识不清被他带过去的。”

    贺立轩：“可地方既然是霍洋挑的，监控他应该都处理过了。没有证据，白白被他坑了一道……”

    “也不算白白被坑，”陆景曜说，“我昨晚去的时候，是狠狠把他打了一顿的。”

    阮向笛与贺立轩都讶异地看向陆景曜。

    “……”贺立轩张了张嘴：“那可是霍洋。”

    霍洋是娱乐圈巨头，差不多就相当于是陆景曜在房地产的地位。

    “是，所以呢？”陆景曜淡淡地说，“我掰折了他一根手指，在他头上砸了一椅子，还把他绐阮阮用的药，给他灌进去，然后扒了他的衣服把他绑椅子上了。”

    阮向笛 贺立轩：“……”

    贺立轩头皮发麻，惹谁也不能惹陆景曜，这动起手来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啊。

    陆景曜冷笑了一下：“动我的人，不得让他长长记性？”

    阮向笛 贺立轩：“……”

    贺立轩汗颜，偷偷瞅了瞅阮向笛，阮向笛竟然也没反驳那句“我的人”。

    “那你们有没有在他那儿留下什么把柄？”

    陆景曜手上还轻轻给阮向笛揉着腰，淡淡道：“你们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些我来处理。当然，你回去告诉夏英，他该做的还得做，阮阮可是在他手下出的事。”

    贺立轩狂汗。

    行吧，大佬之间的战斗，他一个小虾米就别插手了。

    把贺立轩送走以后，阮向笛懒洋洋地趴到陆景曜腿上，抬起自己的腿，搁到沙发上，低声说：“腿疼。”

    陆景曜便弯腰给他捏了捏腿。

    阮向笛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是怎么想到去救我的？”

    陆景曜：“你那天跟我说霍洋的时候，我就听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后来一回想，突然又想起来了，我听说过他，这人在圈子里风评很不好，爱乱搞，男女不忌，而且手段不干净，总喜欢用角色来引诱演员。”

    “有很多演员为了角色，一觉醒来，想想也就算了。”

    “不过也有一些寻死觅活的，之前还有一件闹去了法院，不过被撤回来了。消息都压了下来，所以一般人不知道。”

    “贺立轩……”陆景曜顿了顿，“我想，他就算不知道具体的，多少也该听过一些传闻。他没提醒过你吗？”

    阮向笛微怔：“没有，轩哥可能是也不清楚，而且谁能想到，霍洋会做这种事呢？我这么几年也是头一次经历。”

    陆景曜：“我想起霍洋的传闻后，就觉得不妙，然后打听了一下，发现你一个人跟霍洋和徐有昌去吃饭去了。”

    “徐有昌又是怎么回事？”阮向笛问。

    “半斤八两罢了，”陆景曜说，“不过徐有昌家里有个老婆，很凶，所以徐有昌一般都不敢太明目张胆，而且他不太用强，都是你情我愿的利益交换，并且对男人不感兴趣，只喜欢女人。”



246我真的不行了
    “我听说他们俩经常合作，没想到这方面也臭味相投。”阮向笛说，“我原以为，会做这样一部作品的人，至少是个有想法，有深度的人，竟然这么卑劣。”

    “才华和品德，可没有必然关联，多得是才华横溢，但是品德败坏的人。”陆景曜道。

    阮向笛闷闷地“嗯”了一声。

    其实入圈以来，他也看过很多肮脏阴暗的事，他从不置身其中，虽然有时也会碰到，比如想对他动手动脚的导演等等，但都会遏制在摇篮里。这还是第一次，差一点点就被强上了。想到昨晚的情形，阮向笛还觉得有些恶心，有些后怕。

    陆景曜俯下身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在他耳边说：“吓到了？”

    阮向笛点点头：“……昨晚我还以为……”

    他几乎都绝望了。

    “不会的，”陆景曜温热的掌心覆盖在阮向笛的眼睛上，“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到这个，阮向笛突然抓住陆景曜的手，抬眼道：“那个，你……”

    陆景曜：“嗯？”

    阮向笛竟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你的伤……”

    陆景曜伤在脊柱，昨晚那么激烈，不知道陆景曜吃不吃的消……

    陆景曜弯起唇，手指抚着阮向笛的后颈，笑道：“就算再来几次也没问题。”

    陆景曜说着，右手便顺着阮向笛的脊柱向下滑，滑到睡衣的衣摆边缘，伸进去，摸到阮向笛的后腰。然后向下，在阮向笛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阮向笛连忙起身，跪坐在沙发上，捉住陆景曜那只手，红着脸道：“不，不行……我是不行了。”

    两人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这样亲昵地坐在一起，说过话了。陆景曜看着阮向笛微红的脸颊，一时有些出神。

    阮向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他觉得自己真不行了，生怕陆景曜再按着他来一次，他感觉自己会死过去。

    “我说真的，你要是硬来，我就要生气了。”

    陆景曜笑着摇摇头：“我不硬来，我只是觉得，你脸红的样子，久违的可爱。”

    “可、可爱？”红色蔓延到阮向笛的耳根，他还要嘴硬，“男人怎么能说可爱？”

    陆景曜翻手握住阮向笛的手，一寸寸抚摸过阮向笛手上的皮肤，每一个指节，从指腹到掌心，再到手背，细致描摹过，温度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上，又传到人心里。阮向笛有些痒，想要抽回手，却没能成功。

    陆景曜眼睛深深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原谅我了吗，阮阮，能搬回来住吗？”

    阮向笛：“谁原谅你了？昨晚那只是因为药的缘故，只是因为药！你只不过扮演了一个按摩/棒的角色而已！别得意！”

    陆景曜继续轻柔地摩鲨着阮向笛的手，然后把阮向笛的手拉到唇边，低头吻在阮向笛的掌心上。

    他眼神缠绵，动作暧昧，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做出来，竟然让阮向笛的脸更红了。不由得联想到昨晚，那吉光片羽的记忆里，陆景曜落在他身上的吻，陆景曜灼热的抚摸，埋在他身体里的温度。



247原谅我好不好？
    阮向笛突然烫到似地抽回手，受惊般地盯着陆景曜。他手背到身后，紧紧地攥起来，上面陆景曜手上的温度还如影随形。

    “昨晚是因为药，那现在呢？”陆景曜笑着说，“因为药效还没过吗？”

    阮向笛反驳：“……你这样，是个人都会有反应吧？”

    陆景曜：“那昨晚霍洋碰你的时候呢？”

    “昨晚……”阮向笛眼里露出几分厌恶。

    陆景曜：“所以，看吧，你还是对我这个人有感觉。”

    阮向笛：“那、那又怎么样……只是因为习惯而已。”

    陆景曜：“那就因为习惯接受我吧，好吗？阮阮，原谅我好吗？”

    阮向笛黑下脸，背着手坐到旁边，不看陆景曜：“你这算是挟恩图报吗？”

    陆景曜避重就轻：“原谅我吧，阮阮，原谅我好吗？我会对你好的，我可以把我的股份转让给你，可以把房子写你名字，可以公布我们的关系，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不会有任何人来插手我们之间，好不好？”

    “公、公布？”阮向笛觉得自己变成了个结巴，“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吗？而且我还怎么拍戏？”

    陆景曜：“你不愿意公布，那就只有我公布就好了。”

    阮向笛：“……”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复合了？”

    “你的股份和房子我都不稀罕，我又不缺钱，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阮阮……”陆景曜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离得很近很近，说话的气息都扑在了阮向笛耳朵上。

    “干嘛？”阮向笛挪了一下身子。

    陆景曜继续靠过去，一用力，就把阮向笛按到了沙发上。

    “你干什么？”阮向笛有点慌，色厉内敛去推陆景曜，“放开我，你不是说不硬来的吗？”

    陆景曜拉着阮向笛的手按到自己腿间，说：“你看，还没硬。”

    阮向笛：“……”

    阮向笛气得够呛，脸红得欲滴血，羞得都快冒烟了，猛得抽回手，避开陆景曜的眼睛。

    “不要脸！”阮向笛骂道，“你不要故意曲解词意！”

    陆景曜捏着阮向笛的下巴，强迫转过脸来看自己，阮向笛却偏偏不看他。陆景曜便低声威胁：“看着我，不然就亲你了。”

    阮向笛羞愤之极，狠狠地瞪了陆景曜一眼：“你敢！”

    “你要是真不喜欢，”陆景曜俯身下去，贴在阮向笛的耳边，“我还真的不敢，我怕极了你。怕你生我的气，怕你讨厌我，怕你不理我……但是你看你的身体，它很欢迎我，你好不诚实，好不坦诚。”

    阮向笛眼睛慌得不知道往哪里看，但身体在轻微地发着颤，并且温度在升高，有一点发烫。完完全全出卖了它的主人。

    陆景曜的手摸到阮向笛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按。

    阮向笛腰上被陆景曜触碰到的那一小块皮肤，都烫了起来。

    “不行……”阮向笛用哭腔道，“能不能……过两天，我、我……”

    陆景曜唇边露出浅笑，不再逗他阮向笛，单纯地抱住他，说道：“那你原谅我好不好，嗯？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在刀尖上跳舞，这两天天天担心自己太浪被锁，瑟瑟发抖，别举报你们可爱的太太啊



248反击霍洋
    阮向笛攥着陆景曜的衣襟，低声道：“你这算是逼迫么？”

    陆景曜含着笑意看着他，只是问：“原谅我好不好？”

    阮向笛被他逼得没法子，往后缩了缩，把自己的衣服放下来，盖着腰上的痕迹。

    “好了好了，原谅你就原谅你，”阮向笛道，“哪有你这样的人的，用这种方式逼别人。”

    陆景曜眼睛一弯，一倾身，又把阮向笛抱住了，抱得紧紧的，在阮向笛耳边笑道：“真的，你真的原谅我7?我好开心，阮阮，我真的很开心。”

    “知道了知道了……”阮向笛咕哝，“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先放开我。”

    陆景曜偏头在阮向笛耳朵尖上亲了一下，不仅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阮向笛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阮向笛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抱住陆景曜的脖子。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阮向笛叫道。

    陆景曜却高兴得很，问道：“阮阮，那咱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你想要在哪儿举行婚礼，去哪儿度蜜月？”

    “婚、婚礼？”阮向笛有点懵。

    陆景曜认真道：“对啊，婚礼。”

    他低下头，眼睛深深地看着阮向笛：“我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要补偿绐你。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望着陆景曜的眼睛，阮向笛微微有些失神一一陆景曜现在的样子，多么像他们刚认识的那会儿。

    想到这，阮向笛就有些不安，低声道：“谁说我要跟你结婚了？别痴心妄想了，我才不会跟你结婚呢。快放我下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陆景曜轻轻将阮向笛放到沙发上，然后轻吻了一下阮向笛的额头，接着半蹲下来，握着阮向笛的手，抬头看他：“也对，戒指都没有，也没有鲜花，没有正式的求婚……我太着急了。”

    “别自说自话……”阮向笛说，“我可没说要答应你。”

    陆景曜笑了笑，拉起阮向笛的手放到唇边，印下一个吻：“我会让你答应的。”

    因为阮向笛消耗过度，所以他停工了几天，到第四天才从床上爬起来，回去工作。

    陆景曜说处理霍洋的事，就处理得好好的。

    虽然霍洋很小心，带去的餐厅酒店都弄不出监控，但除了监控，在场的可还有一个人。陆景曜拿到了徐有昌以前潜规则女星的证据去找徐有昌，从徐有昌那儿录到了口供，再拿去找霍洋。

    那天陆景曜把霍洋打得那几下，差点把他打出心理阴影，头上还裹着纱布，手上打着石膏。那天他被脱了衣服灌了药绑在椅子上，熬得死去活来，还好酒店的人看陆景曜进去后，神色阴沉地出来，觉得不对，赶过来把衣衫不整的他救了出来。

    那天晚上在酒店员工那儿丢的那个脸，霍洋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有给上床的人拍照的习惯，手上有阮向笛中了药之后在床上扭动呻吟的照片，本想选两张不那么过分的放出来，搞阮向笛一道。但没想到陆景曜先拿了录音来找他。

    人人都知道他跟徐有昌走得近，何况徐有昌说的信息详细可靠，这录音爆出去，对他的打击绝对不小，一旦警方介入进来，这事儿就不好收场了。



249霍洋银铛入狱
    霍洋只好忍气吞声，把照片都删了干净，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只不过，对于霍洋而言，这事忍气吞声就算完了，可对于陆景曜而言，还远远不够。娱乐圈不是陆景曜的圈子，所以后面的事由夏英来做更合适，有了针对性，夏英很快搜集到了霍洋迷/奸娱乐圈一些女星的证据，并提交给了警方。

    警方收到证据后，立刻开始立案侦查，因此没多久，娱乐圈就爆出了头条新闻一一著名制片人霍洋涉嫌性侵被逮捕。

    阮向笛看到这个新闻时，正在化妆间做头发，拍广告。贺立轩突然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看热搜。”

    “发生什么了？”阮向笛随手拿起手机，翻开热搜，只见第一条就挂着霍洋。阮向笛微惊，旋即又想起来，自己是男的，就算是提交的自己的证据给警方，也不会以强/奸定性。所以警方查的应该是那些女星。

    阮向笛可不能接受自己作为潜规则受害者，成为网友的谈资。

    “哥哥哥！”徐向晨也看到了热搜，震惊地跑过来，像在老母鸡一个叫着，“那个霍洋竟然涉嫌性侵被捕了！”

    为了避免徐向晨担心，阮向笛没有把自己和霍洋发生的事告诉徐向晨，徐向晨到现在都被瞒在鼓里。

    贺立轩笑了笑：“霍洋风评一直不好，这次想来是踢到铁板了，就被搞了。”

    阮向笛弯了弯唇，淡淡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自己做了这些事，就该想到，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这时徐向晨突然靠过来，奇怪道：“哥，你现在是不是又跟那渣男同居了？”

    “没有！”阮向笛一口否认，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前阵子只是为了照顾他，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所以暂时住在他那儿，今天就搬出来了。”

    徐向晨狐疑道：“陆景曜现在的伤，还需要人每天贴身照顾么？”

    “嗯……”阮向笛含糊道，“要的。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嘛，免得以后用这个讹我。”

    ……其实现在就讹上了。

    阮向笛一提要走的事，陆景曜就开始背痛，伤口痛，浑身痛。一到那家伙发/情的时候，就哪儿也不痛了。

    阮向笛在陆家住的这几天，只要第二天没有工作，陆景曜那必然要弄得他满身都是痕迹，第二天下不了床的。要是第二天有工作，陆景曜就会克制一点，不留下明显的痕迹，以免被拍到。

    阮向笛实在头痛得紧。

    这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阮向笛一生气，他就认错，阮向笛不生气了，他就贴上来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捶腿捏肩。

    阮向笛推说腰疼、腿疼不想做时，他就一边帮他揉着腰捏着腿，一边乱摸，摸得阮向笛受不住想要时，他就能为所欲为了。

    这样的日子结束在一个普通的早上。

    阮向笛在工作室时，发现头条新闻成了自己。

    “房地产大亨与娱乐圈当红小生深夜开房？”

    “帅气多金年轻总裁与流量明星疑似同居？”

    #阮向笛陆景曜同居#,#阮向笛被陆景曜包养#,#阮向笛陆景曜疑似交往#

    等等爆炸性的新闻，在霍洋之后，再一次引爆了娱乐圈。



250风波又起
    这一次不再是像上一次那样，几个似是而非、旁观者不明真相的图，看着就像营销号瞎写，而是有大量视频、照片，有实锤的。

    阮向笛随手一翻，就翻到了那天晚上他中了药之后，陆景曜抱着他去开房时，在酒店外的视频，有他在陆景曜家里时，从窗口偷拍的两人的亲密照。

    洗都没法洗。

    落地一声惊雷，炸得阮向笛不知所措。

    明明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藏得很好，而且对外不是已经宣布他跟陆景曜是朋友关系，陆景曜是他的影迷了吗？还有童采薇出来作证。

    为什么还会有人坚定地认为他们俩有什么，这么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地来搜集他俩的亲密照？

    消息爆出来没多久，阮向笛的工作室就被媒体团团包围了，大量的记者挤在外面，吵吵闹闹的，保安几乎都拦不住。他们一直叫嚣着让阮向笛给个说法，给个解释。

    说法？阮向笛不解，就算他真的在和陆景曜恋爱，那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这些人要搞得像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一样呢？他的隐私，凭什么要给外人说法？

    贺立轩第一时间让工作室开始删视频，删照片。但传播得太快，又太多，根本删不完，效果非常有限。

    贺立轩便又发布了微博，声明发布了律师函，将要对那些造谣诽谤者走法律程序。不过，即便如此，也抑制不住网民们的热情。

    陆景曜是谁？国民老公，无数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年轻，帅气，多金，有能力。

    阮向笛是谁？当红流量小生，出道三年，斩获国内外大奖无数，粉丝量已破五千万。拥有天使般的面孔，无与伦比的惊艳天赋演技，对外一直是温柔绅士的人设。

    消息爆出来的第一时间，阮向笛就接到了陆景曜的电话。

    “阮阮，你现在在哪儿？”

    阮向笛低头看了看楼下拥挤的记者们，嗓音抖了抖：“……我在工作室。”

    陆景曜：“我现在去接你。”

    “接我？”阮向笛懵了一下，“……这种时候你过来，不是坐实了他们的话吗？”

    陆景曜道：“我们本来就在交往，什么坐实不坐实的？难道现在我要放着你一个人被那些没节操的狗仔包围吗？”

    阮向笛动了动唇，没有答话。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陆景曜道，“我没能保护好你，出了这样的事……你稍等一下，我现在正在过去，不要怕，知道吗？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的。”

    听着楼下各种刺耳的叫嚣，阮向笛眼眶有些发热，点点头，想到陆景曜看不到，又低声“嗯”了一声，道：“路上注意安全，车别来太快了。”

    “放心。”陆景曜微微一笑对着手机亲吻了阮向笛一下。

    挂了电话，阮向笛又往楼下看了看，人越来越多了，所有人都很激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群情激愤了。

    随便翻一下微博，也能看到不少骂声。

    “死基佬，变态！”

    “太恶心了吧，还去开房。”

    “我早就说阮向笛红得奇怪，他长得一般，演技也就那样，粉丝却天天吹神颜，神演技，果然是背后有人啊。”

    作者有话说

    文文快完结啦，隔壁新文《反派是我心头好［穿书］》，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



251我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
    阮向笛其实不太明白那些恐同者的想法。毕竟他谈恋爱的对象是男是女，和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些人是以什么样发立场来指责他？

    阮向笛脑子乱乱的。

    这时徐向晨跑过来，将他从窗边拉开，道：“哥，你别在那儿站着，外面怪吵的，咱们坐下来，你喝口水，冷静一下，轩哥正在联系老板，想办法解决了。”

    阮向笛轻轻点了一下头，有些茫然，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徐向晨搂着阮向笛的肩，说道：“也，他们不是讨厌你。是因为他们太狭隘，接受不了与自己不一样的人，所以才偏见，歧视，攻击，想要消除掉与他们不同的人。”

    “哥你没做错什么，别多想。”

    阮向笛又点点头。

    徐向晨问：“刚才是陆景曜打电话过来了？”

    “嗯。”阮向笛说。

    徐向晨道：“他怎么说？”

    阮向笛：“他说他现在过来接我，让我等一会儿。”

    “这还像个爷们儿。”徐向晨说，“他要是敢现在跟你撇清关系，我打得他妈都不认识。”

    阮向笛说：“你打得过他么？打得过他的保镖么？”

    “……”徐向晨：“我就是那么一说……”

    贺立轩忙得焦头烂额，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也没空过来跟阮向笛说话。

    陆景曜倒是来得很快，低调的黑色汽车开到阮向笛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下，刷得把人群冲散。但那些人像不要命似地，立刻围了上去，镜头疯狂拍着车。不过车是单向可视，外面的记者们看不到里面。

    “我到你楼下了，你下来吧。”陆景曜在电话里对阮向笛说，“别怕。”

    接到电话的阮向笛从沙发上坐起来，在窗口往下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陆景曜的车。他拿着手机立刻就要往下走。

    “等等笛子！”贺立轩看到他，着了急，“你干什么去？”

    阮向笛匆匆回头道：“他在下面等我。”

    贺立轩：“什么？他过来了？你让他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把你害成这样还不够！快让他走，你不能下去！”

    阮向笛一下子有些懵，站在原地：“……可是，他在下面等我。”

    贺立轩甩开一直在响的手机，冲过来道：“下面那么多记者，你一下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着陆景曜走了，你让别人怎么想，你让你的粉丝们怎么想？”

    阮向笛突然激动起来：“我管他们怎么想！我好容易活这一辈子，我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

    贺立轩被阮向笛吼愣了，他还从来没见过阮向笛这么激动的样子，一时语塞：“可是……”

    这时，尚未挂断的电话里传来陆景曜略带疑惑的声音：“阮阮？”

    阮向笛听到，很多人在拍打陆景曜的车，让他开门，让他下车，问他和他是什么关系。只听声音，阮向笛都能想到楼下现在有多么混乱。

    “我现在就下去，你等我一下。”阮向笛眼眶一热，挂了电话，对贺立轩道，“轩哥，他来接我了，我要跟他走。”



252跟他走
    “你现在一走，就再也说不清楚了。”贺立轩道。

    阮向笛说：“说不清楚就说不清楚，我又没违法犯罪……我和谁谈恋爱不需要经过别人的批准！”

    阮向笛说完这一句，就再也不理会贺立轩，掉头就往楼下跑去。

    贺立轩望着阮向笛离开的方向，像是第一天才认识阮向笛。徐向晨拍了拍贺立轩的肩，说：“轩哥，别担心，还有老板和陆景曜呢。”

    “……真是不让人省心，”贺立轩头发都要掉光，拿起手机给夏英又拨了一个电话，“老板，阮向笛跟陆景曜走了。”

    “对，就是现在，陆总来我们工作室楼下接他，他现在已经下楼了，我没拦住……好，我知道了。”

    阮向笛头一次跑这么快，也是今生头一次，这么急切地想要见到陆景曜。坐着电梯下楼，大堂门口有保安守着，所以没人进来，都在门外，但阮向笛一露脸，便有人看到了。

    “阮向笛出来了！”

    紧接着，拍了陆景曜的车半天的人们立刻一窝蜂地朝阮向笛跑过来。

    阮向笛从没见过这阵仗，一时有些慌。这时，从陆景曜后面的车子里钻出一群黑衣保镖，他们个个人高马大，膘肥体壮，站在记者里简直鹤立鸡群，推开记者就朝阮向笛走来，把阮向笛护在了中间。

    许许多多的话筒和镜头几乎怒到了阮向笛的脸上，他们不断地质问。

    “你和陆景曜先生是什么关系？”

    “你和陆景曜是在恋爱吗？”

    “还是说你是被他包养的呢？”

    “笛子你能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你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单身呢？”

    “笛子你是gay吗？”

    “这三年都是陆景曜先生在背后捧你吗？”

    —个接一个的问题，不停地，不停地，往阮向笛的耳朵里灌。阮向笛低着闷，一个也不搭理，只管往陆景曜的车那边走。

    “笛子请你回答一下！”

    “陆景曜现在来接你，是证明了你们的关系吗？”

    终于，阮向笛走到了陆景曜车前，车门终于第一次被打开了，陆景曜从车里走出来。他像是刚从公司出

    来，穿着西装，因为天气转冷，在外面披了一件大衣。

    “陆景曜先生，请你回答一下！你和笛子是什么关系？你们真的在交往吗？”

    陆景曜随手拍飞了一个怒到阮向笛脸前的话筒，冷冷道：“无可奉告！”

    便一手握住阮向笛的手腕，一手揽着阮向笛的腰，将他带进车里。

    “陆景曜先生！”

    “笛子，请你回答一下！”

    陆景曜正要关上车门，却发现一只上扒在了门上，他冷笑一声，拉着车门用力一关，手的主人痛得大叫，立刻松手了。

    “快走！”陆景曜对司机道。

    司机一语不发，脚踩油门，立刻便蹿了出去。

    甚至有几个记者因为扒着车，被带得摔倒，跌伤了，陆景曜也没有理会。

    黑色汽车起步很快，转眼就冲了出去，将后面的人甩得远远的。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陆景曜冷哼—声，一手握住阮向笛的手，一手揉了揉阮向笛的头发，低声道：“好了，现在没事了。”



253你什么都没做错
    陆景曜感受到阮向笛在颤抖。

    手心在他的手掌里冒着汗，身体止不住地抖。陆景曜以为他吓到了，收紧胳膊把阮向笛按到自己怀里低头吻他的额，安抚道：“别怕，别怕，我们已经离开了，他们追不上的。没有别人了。”

    阮向笛攥住陆景曜的衣襟，肩膀抽了抽，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他不解道：“他们为什么要那样？我做错了什么吗？”

    错？

    世间事哪以对错为分界线那么简单。

    陆景曜拇指指腹抚着阮向笛柔软的脸颊，看着他道：“你没错，阮阮，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他们为什么……”

    “是他们的错！”陆景曜说。

    阮向笛眼里有雾气升起，渐渐模糊了视线。那么多人在指责他，谩骂他，一瞬间他好像成了世界的罪人。

    而他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男人。

    “别哭。”陆景曜低头，吻在阮向笛脸上的泪痕上。

    阮向笛道：“你刚才打飞了他们的话筒，估计还把人弄伤了，你不怕他们说你吗？说不定还要告你。”

    陆景曜道：“他们爱告就告，我的律师不是摆设，看谁告得赢谁。”

    “潜到我家门口来偷拍，哼，他们不告我，我还要告他们。”

    陆景曜的硬气让阮向笛略略心安。

    这时阮向笛的手机响了，这手机是私人号，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阮向笛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是曹曼。

    阮向笛不由得有些害怕。

    曹曼还没有同意他和陆景曜的事，他还清楚地记得曹曼以前是怎么骂他的，犹豫半晌，阮向笛竟然不敢接。

    陆景曜问：“怎么了？”

    阮向笛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方打着转：“我怕她骂我丢脸，又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不会的。”陆景曜柔声道，“阿姨很爱你，怎么舍得？你接吧，她如果骂你，我就帮你受着。”

    “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一直缠着你。”

    在陆景曜的鼓励下，阮向笛这才鼓起勇气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曹曼担忧的声音一下子又让阮向笛红了眼眶：

    “儿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我看电视上说，好多人围在你公司门口，你没事吧？”

    阮向笛几乎哽咽了，又怕曹曼听了更担心，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我没事，妈，没受伤，已经从工作室出来了。”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曹曼说，“那景曜那孩子呢？他在哪儿，受伤没？”

    阮向笛看了看陆景曜，又垂下眸去：“他现在跟我在一起呢，他也没受伤，但是应该有几个记者受伤了。”

    “啊？”曹曼有点慌，“那他们不会找你麻烦吧？”

    “不会，”阮向笛说，“景曜有很厉害的律师。”

    “你们俩现在在一块儿？”

    曹曼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似乎很感叹，说道：“这就好，有什么事，要一起抗。既然现在在一块儿,就别再轻易分开，走到现在都不容易，这是个难关，你们要一起度过，知道没？”



254带回家
    曹曼这一番话是完全出乎阮向笛的意料的。

    他没想到曹曼不仅没有骂他，还安慰他，鼓励他，让他和陆景曜共渡难关。

    见阮向笛半晌没有说话，曹曼奇怪道：“怎么了，儿子？”

    “没……！”阮向笛连忙说，“我只是太惊讶了，妈你竟然没有骂我……”

    曹曼道：“我为什么要骂你？”

    阮向笛：“……因为，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闹岀这种丑闻。”

    曹曼沉默了一下，低叹道：“妈不是那种保守固执的人。说实话，景曜一开始跟我说他喜欢你的时候，妈也很难接受，但是妈回想一下，觉得自己欠你太多，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还特意去查过，他们说，你可能是因为缺少父爱，所以才……妈已经补偿不了你什么，既然有人愿意待你好，照顾你，只要你愿意，妈自然也是愿意的。”

    “况且，什么丑闻不丑闻的，我相信以景曜那孩子的品行，绝对不会的，”曹曼说，“妈看人得准，他是真心喜欢你，所以电视上那些真真假假的东西，妈才不信呢。”

    陆景曜和阮向笛坐得近，所以曹曼所说的话，陆景曜也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一刻，陆景曜突然感谢起当初自己向曹曼出柜这个选择，太明智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曹曼这次或许还会像上辈子一样，误会他和阮向笛之间的关系，从而误解阮向笛。

    曹曼一番话说得阮向笛又要哭出来，擦了擦眼泪，和曹曼道过别以后，挂了电话。

    “……谢谢你。”阮向笛突然转头对陆景曜说。

    陆景曜握着他的手，温声道：“你不需要谢我，应该谢阿姨，是她开明，宽容。”

    阮向笛破涕为笑，说道：“如果上一次，我也能和她好好解释，就不会……”

    “都过去了。”陆景曜道，“那都是过去了，从现在起，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阮向笛点点头，看了看窗外，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陆景曜：“自然是回家。”

    阮向笛本以为是回陆景曜家，但他没想到，当车停下来时，阮向笛到了一个自己从没到过的地方。

    阮向笛有些懵，下车来四处看了看：“这是哪儿，你不是说带我回家吗？”

    陆景曜点头：“对，回家，回我妈家。”

    “……”阮向笛惊了惊，“我这是到伯母家了？”

    陆景曜从另一边下车后，关上车门，拉着阮向笛的手，朝前方一套欧式别墅大门走去。“对，第一次来，但也不要害怕。”

    “等等！”阮向笛站住脚，看着陆景曜，有点慌，“我还没做好去见你家长的准备呢……陆景曜转头道：“你不是都已经见过了吗？”

    “……”阮向笛：“……那不一样……这次是正式的，之前都是偶遇。”

    陆景曜笑了笑：“我知道叔叔之前特意见过你一次，那可不是偶遇。”

    阮向笛：“可是……”

    陆景曜：“别怕，我在呢。”



255正式见家长
    阮向笛哭丧着脸：“景曜……”

    陆景曜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再撒个娇试试，我就带你去我家，不进门了。”

    阮向笛：“……”

    阮向笛难得有些挂不住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看了看别墅大门：“伯母在家吗，她要是不在家，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陆景曜：“在的。”

    终于把人说动，陆景曜牵着他继续往门口走。

    阮向笛还是有些紧张，小声道：“我来得这么匆忙，连礼物都没有准备，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不会，”陆景曜说，“下次来再准备，这次，我是有别的事的。”

    “什么事？”

    “妈！”一到门口，陆景曜就冲屋里叫了一声。

    “少爷。”门口的女佣向他鞠躬。

    陆景曜：“我妈呢？”

    女佣道：“夫人在楼上抄经呢。”

    还真是青灯古佛，阮向笛暗想。

    陆景曜点点头，带着阮向笛进了屋，牵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轻声道：“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阮向笛有些忐忑，点点头。

    陆景曜家这个架势，真不愧是豪门，派头大得吓人。

    不过，虽然派头大，礼节也足。女佣们很快给阮向笛上了咖啡，是他爱喝的口味，看来是陆景曜吩咐过的。不过，由于正等待着岳母大人，阮向笛喝咖啡喝得并不安心。

    不多时，陆景曜就带着陆母林瑶从楼上下来了。

    林瑶头发半挽着，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走在陆景曜身后，陆景曜一边走一边低声跟她说：“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所以就急着回来，想先得到你们的赞同，然后我再趁势官宣。”

    “现在否认也没什么意义，而且否认后，以后也总要再宣布的，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林瑶一直没说话，直到她下了楼，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年轻男人。不是第一次见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看上去更加拘谨，兴许是和她儿子确认了关系的原因，心境不一样了。

    绷得直直的腰，并得紧紧的腿，看上去像个乖巧等待老师的学生，有些滑稽，也有些可爱。

    林瑶挽了挽耳边的发，道：“都到这个时候，我也不好说你什么了，你这么心甘情愿为他，那我问你，你现在官宣，有没有考虑过他的事业？”

    陆景曜一顿。

    林瑶道：“他是个演员，明星，靠人气吃饭的。别说是和同性，像他这样处在事业上升期的演员，有几个敢官宣异性恋人的？”

    “这对他的事业打击绝对不小。”

    母子俩说着话，没注意到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已经听到他们的话。

    其实林瑶所说的话，也是陆景曜所考虑的问题。但他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解决，就算现在不官宣，绯闻已经爆出来了，如果不盖章他们的正常恋爱关系，反而会让有心人猜测，对阮向笛也会有另外一种负面影响，根本就没有两全之策。

    正当陆景曜犹豫时，阮向笛突然站起来，磕磕绊绊道：“不要紧的，伯母，我、我不在意那个……”



256新晋儿媳
    林瑶转头看向阮向笛。

    阮向笛因为紧张，额头上都出汗了：“我觉得演员不是靠人气吃饭的，是靠自己的实力。只要我演得好，自然就会有人喜欢我演的戏，自然就会有人找我拍戏，所以不用担心。”

    “即使因此而脱粉，那脱掉的也不过是假粉，我不想为了那些假粉而改变自己。”

    阮向笛话音落下，见林瑶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他更紧张了，红着脸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陆景曜笑着摇摇头：“没有，你说得很好。”

    林瑶也朝阮向笛走过来，坐在阮向笛对面的位置上，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软没骨头的，只知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些想法。”

    阮向笛羞赧地垂下头。

    陆景曜道：“妈，那您这样算是答应了？”

    林瑶道：“我答不答应，有什么意义吗？我不答应，你就不官宣了？”

    陆景曜笑了笑，没有否认。确实，来找林瑶，一是了在林瑶这屋子隐蔽，外界不知道，而他的住址已经暴露了，那地方不能回去。二是想带阮向笛见见林瑶，得到林瑶的正式承认之后，他再官宣的时候，就会更有底气一些，连带着阮向笛也会更有底气一一别人父母都同意了，你们在跳脚什么？

    “那叔叔呢，我想让他也正式再见见阮阮。”

    林瑶：“不是在公司，又能在哪儿？你自己联系他吧，让他回来。”

    “还有，你官宣，难道对人家一点表示都没有？”

    陆景曜道：“戒指已经定了，等戒指到，就可以了。”

    “这还差不多。”林瑶说，“免得让人说我们陆家对儿媳刻薄。”

    儿媳？？？

    阮向笛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不就是来见一下，怎么突然称呼改口成这样了？他还一点都没有准备好啊！

    “害羞了？”看到阮向笛脸红，林瑶笑道，“你都跟我儿子进我的家门了，不是儿媳是什么？”

    “伯母……”阮向笛道。

    林瑶：“还叫伯母？”

    阮向笛顿时脸更红，红到了脖子根，求助地看向陆景曜。陆景曜弯腰坐到阮向笛身旁，揉了揉他的头发，对林瑶道：“妈，他脸皮薄，你别逗他。”

    对于这个“儿媳”，林瑶的内心是极其复杂的。

    从最初的不能接受，排斥，到后来慢慢变得不那么排斥，再到被儿子的诚心所打动。林瑶渐渐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她所能管得了的事了。身为陆太太，林瑶是优雅的，得体的，绝不会像普通泼妇一样，去做那么掉身价的事，逼迫阮向笛离开，或是让陆景曜在她和阮向笛之间选一个。

    那些在她眼里看来，都太不得体了。

    —旦决定接受之后，便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仔细看看，这阮向笛长得好，人又乖，看起来似乎很听儿子的话，儿子又宠他，以后保管夫夫俩生活和和睦睦的。

    至于什么门当户对，他家不缺钱，用不着靠儿媳家。

    除了不能生，这阮向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孩子嘛，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总有办法解决。



257结局：官宣
    陆景曜亲昵的动作原本寻常无比，但在林瑶的面前做起来，便让阮向笛觉得怪怪的。阮向笛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你别摸了。”

    男人的头摸不得！

    陆景曜笑着松了手，搂在阮向笛肩上，问道：“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官宣了？”

    “这个……”阮向笛还是有些迟疑，不是不愿，是不好意思。他总觉得自己坚持了那么久，对陆景曜不假辞色，突然答应，好像很丢脸。

    陆景曜：“你觉得是咱俩恋爱，还是你被我包养，这两个标题，哪个比较好？”

    这当然毫无疑问是前者。

    前者只能说明阮向笛是同性恋，后者不仅能说明他是同性恋，还是个卖屁股的。

    —个小时前在工作室还让阮向笛手足无措的突发事件，转眼就好像得到了轻轻松松的解决。阮向笛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车上哭什么了。

    “还、还是官宣吧……”当着林瑶的面，阮向笛不敢耍自己的小脾气，让陆景曜来哄他，因此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陆景曜道，转眼拿出手机，给陆华民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请陆华民尽快回家一趟。听到陆景曜把阮向笛带到了家里，陆华民也没什么吃惊的情绪。

    陆华民似乎很了解陆景曜的为人，他这人偏执，想要什么一定要得到。既然他看上了阮向笛，不得到手里，他是不会罢休的。

    这样一个英俊又体贴的男人疯狂追求，任谁都挡不住。

    “我尽快回来。”陆华民说。

    阮向笛和陆景曜的绯闻并没有因为当事人的沉默，而冷却下来，反而被陆景曜亲自到阮向笛工作室接他，阮向笛抛弃工作室成员，毅然决然地跟陆景曜离开而被推上另一个高潮。

    陆景曜那一句冷冷的“无可奉告”更是被大肆传播，似乎这一句话，加上他护着阮向笛的动作，就坐实了两人一定有什么的传言。

    陆景曜弄伤了记者的事也被炒上了热搜。

    热度越来越高，阮向笛给贺立轩打了个电话，让他先保持沉默，不要接电话，自己会和陆景曜一起处理这件事。又给徐向晨打电话报平安。

    敲着碗等后续的吃瓜群众们等了许多天，等到这事儿热度都快过去了，才等到下一波猛料。

    ——陆景曜和阮向笛同时更新了一条微博，配图都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无名指上

    戴着一对钻戒。

    另外写了一句话：“感谢让我遇见你，余生请多指教。”

    陆华民也有自己的官方微博帐号，他转发并点赞了两人的微博，评论道：“爸爸妈妈和叔叔会一直站在你们身后。”

    这几条微博一出来，微博直接瘫痪了，页面崩溃到进不去。

    陆景曜和阮向笛官宣了！

    而且还得到了家人的祝福！

    惊天大新闻！

    没料到这么个后续的吃瓜群众们眼珠子掉了一地，在官宣前还有很多博主在像模像样地分析，说他们不可能官宣，陆景曜还有童采薇，阮向笛在事业上升期，不至于这么自毁城墙，现在脸打得啪啪响。

    作者有话说

    还会写一下求婚以及后续



258番外一总裁的男友
    网上迅速出现了一大批恐同者，跑到两人的微博下去谩骂，阮向笛的粉丝中也有为数不少当即宣布脱粉的。

    当然，有谩骂反对的，就有支持祝福的。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大都比较开放，有许多支持者跑到阮向笛微博下表示祝福，热评第一就是祝福语。

    并且还有为数不少的腐女，站起Yep,网上很快出现了两人的各种cut,各种同人文。

    任网上腥风血雨，阮向笛最近的行程都暂时推了，因为陆景曜不想让他遇到极端的恐同者，趁阮向笛工作时来攻击他。

    贺立轩也赞成让阮向笛暂时歇一歇，网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闹得再凶，等时过境迁再提起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出于这两个原因，阮向笛暂时暂停了一切行程和通告。由于他之前的家不太安全，已经有狗仔摸了过去了，陆景曜的家也不安全，而新的房子又还没看好，所以陆景曜和阮向笛现在都住在林瑶家。

    阮向笛压力很大。

    没什么工作的他在家里无所事事，待了两天待不住，陆景曜察觉出他无聊，就把人带去公司。虽然也没什么事，但两个人待在一块儿，总比阮向笛一个人在家，看林瑶念经好。

    陆景曜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阮向笛就在旁边拿了本杂志，坐在沙发上看。秘书和公司里的经理们来到陆景曜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阮向笛，都会忍不住看上几眼，甚至有不少人没事找事跑到陆景曜办公室来，就是为了看上阮向笛一眼。

    这不，就有一个人事部经理打着工作的幌子，跑到陆景曜办公室来，在陆景曜看他提交的文件，并且签字时，她就转过头，偷偷摸摸地看阮向笛。

    阮向笛穿着一件衬衣，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扣，隐隐约约露出一点锁骨来，两条大长腿被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笔直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他坐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地靠着，翘着一条腿，右手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看得很认真，让人以为他在看什么绝世好文。

    经理忍不住看了看杂志封面，不过就是前两天出的这个季度栗阳市房地产市场的分析调查。他一个演员，看得懂这些吗？经理心想。

    但是很快，经理就被阮向笛干净利落的眉，低垂细密的眼睫，以及打上了日光的挺直的鼻梁所吸引。这样—张脸，果然是男人女人都会忍不住心动的吧……也难怪自家总裁会看上他了。

    “好看吗？”这时耳边响起总裁的声音。

    经理的心漏跳了一拍，被发现了！

    她一回头，对上总裁似笑非笑的眼，总裁也太他妈的帅了，顿时涨红了脸，磕磕绊绊道：“好、好看！特

    别帅！”

    “看完了就岀去吧，回去干你的活。”陆景曜将文件夹塞回经理手上。

    “哦！是！”经理又偷瞄了阮向笛一眼，飞快地跑了。

    等经理一走，阮向笛才从杂志上抬起头来，抱怨似地揉了揉头发，苦恼道：“我不想被当成猴子一样看啊。”

    陆景曜忍不住笑：“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阮向笛摸了摸自己的脸，阮向笛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但也没到那种程度吧。

    “有那么好看？”

    陆景曜：“你没看见刚才人事部经理的眼神？”

    阮向笛不以为意：“那是因为对你的好奇吧，身为下属肯定会想看看总裁的男朋友是什么样……”

    陆景曜：“你总算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阮向笛一噎，低下头小声说：“我一直都有承认好吧……”

    不然也不会官宣了。



259陆阮是真的！
    这些白领们平时除了工作也没什么事，坐在办公室几个人凑一块儿，就爱八卦。看完了出去，一群人就叽叽喳喳地凑在一块儿讨论。

    “你们看到总裁男朋友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真人比电视上更帅哎！”

    “而且他好白，皮肤也太好了吧。”

    “而且腿又细又直！羡慕嫉妒恨！”

    “你们没发现他特别瘦吗，那腰，腰围绝对不超过65!”

    立刻有人贼兮兮地接过话：“总裁的男朋友腰肯定好吧，毕竟总裁的x能力不一般啊。”

    "你怎么知道不一般？"

    那人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说：“高鼻梁x能力都好啊，你没看总裁鼻梁那么高吗？”

    “什么总裁的男朋友，都是见了家长戴了戒指的了，那是总裁夫人。”

    几个人热火朝天讨论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他们的桌面。

    “夫人两个字说得好，有赏。”

    众人一回头，正看到总裁带着夫人站在他们身后呢。

    “不过工作时间，你们这是在开茶话会？”陆景曜说，“有罚有赏，一抵销，不罚也不赏，都给我好好工作。”

    阮向笛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假装抬头望天，来掩饰自己的害臊。

    这是头一次，他光明正大的作为陆景曜的恋人到他的公司里。以前陆景曜也带他来过，但都是偷偷摸摸以朋友的身份来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夙愿一朝实现的那种不真实感。

    “总裁，您这是……要去哪儿？”有个年轻的女生眼里闪烁着光芒，大着胆子问。

    “嗯？”陆景曜转头看了看阮向笛，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口袋里拽岀来，然后握住，回道，“你们夫人嫌坐在办公室太无聊，我带他出去转转。”

    迎着众人目瞪口呆，一脸被强塞了狗粮的表情，阮向笛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在陆景曜拉着阮向笛出去时，刚才说话那女孩子隐约听到阮向笛一句：“说什么呢，你害不害臊啊……”

    而后陆景曜轻轻笑了一声：“名正言顺，我有什么好害臊的。”

    女生一把捂住口鼻，心道：天哪这也太甜了吧！

    陆阮是真的！

    阮向笛跟着陆景曜从楼上下来，景光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在CBD有一整栋属于自己的楼，楼下还有花有草有喷泉。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陆景曜，都会向他问一句好，再把好奇的目光投到阮向笛身上，叫道：“夫人好！”

    阮向笛悄悄红了耳尖，在楼下逛了一会儿就不逛了。

    刚想和陆景曜说上楼去，陆景曜就接了一个电话，阮向笛没听清对面说了什么。

    陆景曜听完后，脸色不太好，回了一句：“把这件事曝光，还有她的个人信息，既然她这么喜欢曝光别人的隐私，就让她自己也被曝光试试看，她还喜不喜欢。”

    陆景曜说到这里，看了阮向笛一眼，又补充道：“孩子还小，就算了，别让孩子被波及。”

    “是，老板。”

    陆景曜挂了电话，阮向笛问他：“谁啊，什么曝光隐私？”



260照手曝光
    陆景曜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不想让阮向笛接触这些事情，想要给阮向笛创造一个安全的、干净的环境，但又觉得阮向笛有权利知道，免得以后再被人欺骗。

    于是说道：“我们的事情突然被曝光，你不觉得奇怪吗？”

    阮向笛微愣：“狗仔无处不在，我们的接触……也不算少，他们发现了也正常。”

    陆景曜：“如果那个人是你身边的人呢？”

    “我身边的人？”阮向笛回想了一下，“你是说……”

    “谭双儿。”陆景曜直接说出了她的名字。

    这个答案并不出人意料。陆景曜受伤之前，去找阮向笛的那天，在剧组里，他和陆景曜在房里说话，一出门就看到谭双儿。谭双儿当时说什么怕他们吵架，跟过来看看，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有预谋地想要打探他们俩之间的事。

    说到这里，陆景曜抱歉道：“其实我那天有和她说过，让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她好像没听进去。”

    阮向笛：“是我对她防备心太弱了。”

    有童年一起长大的情谊在，阮向笛一直不想做得太绝。但他不绝，对方绝。

    “那天事情岀了之后，我就让助理去查了，消息就是她卖出去的，不过照片不全是她拍的。”

    “她卖了很多钱？”阮向笛问。

    陆景曜：“也没多少，因为就是一个消息，主要照片不是她拍的，她没那个本事跟拍。”

    如果说起初阮向笛还对谭双儿有什么不忍，那么到现在，这些不忍都变成了反感。

    “难道我给他们的还值不上那点钱？她脑子有问题吧。”

    谭家一家人拖家带口来找他，他给他们房子住，给他们车开，帮他们找工作，给孩子找学校，可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这家人却丝毫不思感恩，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人，阮向笛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

    “剩下的你处理吧。”阮向笛说，“我就不掺和了。”

    陆景曜点点头。

    阮向笛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别做违法的事情。”

    陆景曜失笑：“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不会这么自毁城墙的。”

    阮向笛这才笑了笑，回握住陆景曜的手，忽而站定，踮起脚在陆景曜唇上亲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现在的陆景曜已经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蛮横，不再自以为是，会尊重他，像这种事也

    都会告诉阮向笛，征求他的意见。

    阮向笛亲完，刚想退开，但陆景曜好容易等到他主动一次，哪会让人轻易地逃走，箍住阮向笛的腰，再次重重地吻了下去。

    以前他来陆景曜公司时，两个人只敢偷偷地躲在角落里亲吻，害怕让人发现。但是现在，却能正大光明的接吻了。

    阮向笛一时间也有些激动，忍不住回应他。

    不过，阮向笛很快发现有人在看，是陆景曜公司的职员。顿时涨红了脸，去推陆景曜，没推动。

    陆景曜直到把阮向笛亲到快缺氧，才放开他。阮向笛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有人在看呢！”

    陆景曜轻声笑道：“看就看吧，反正我们名正言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

    阮向笛心头一动，这一句名正言顺，是多少同性恋人可望不可即的梦想。他们能得到父母亲人的祝福，能强大到不用惧怕他人的目光，是多么难能可贵。

    想到这里，阮向笛也忍不住笑起来。

    不管前路多远多难，有多少风雨，只要两个人一起走下去，便不必忧惧。



261番外二求婚
    官宣时戴戒指虽然也求婚过，阮向笛也别别扭扭地答应了。但是陆总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个求婚太仓促，太草率，是由于突然被曝光带来的压力临时安排的。

    所以，为了补偿这个并不完美的求婚，陆总打算再安排一个更正式、更圆满、更完美的求婚。两世的纠葛，他不想让他们之后的每一天，每一件事留下遗憾。

    陆总想了很多个方案，都觉得不太满意一一他要让所有人都见证他和阮阮的婚姻，见证他们的爱情。

    经过一番抉择之后，陆总定下了最后的方案。

    阮向笛停工了约莫半个月，没有出现在公众的面前，但十月一号那天，阮向笛有一个晚会不得不去，合同是早就签下了的，主办方来头大，他不好鸽。

    于是九月下旬，阮向笛就开始准备了。他虽然是个演员，但有时候也会被要求上台唱歌，或是给电影唱主题曲，因此有请过老师专门学习声乐。跟专业歌手肯定没法比，但比普通人要好得太多了。

    阮向笛开始准备的时候，陆景曜也变得神秘兮兮得起来。九月三十号，阮向笛去彩排，更是一天都没见到陆景曜人。阮向笛甚至忍不住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把他骗到手以后，心又飞了，要真是，他就一脚把陆景曜踹到不能人道。

    不过，这些猜疑在十月一号晚上，阮向笛从晚会现场出来时，都被击碎了。

    陆景曜是早有准备，带来了一大批保镖，还联系主办方安排了大量保安，来维持秩序。

    拥挤、兴奋、激动的人群、记者媒体都被拦在了一个圈子之外，中间的空间留了下来，只留下了陆景曜和阮向笛。

    红色的蜡烛摆了一地，如果从上往下仔细看，能看出蜡烛并不是乱放的，而是摆成了几个大字一一“我爱你”。

    陆景曜的车后备箱里亦摆满了鲜艳的红色玫瑰，淡雅迷人的玫瑰花香气随着晚风飘到阮向笛的鼻间，让阮向笛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

    事实上他并没有考虑过，要以这样高调的方式向娱乐圈宣告他的爱情，对于他而言，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无关乎他人。但不能说他看到陆景曜这样的举动时，心里是没有感动的。

    烟花自远方升起，昭辛里啪啦炸成漫天的光芒，五彩斑斓，炫目夺人。

    陆景曜便在这烟花之下，在这烛火之间，朝着刚结束工作出来的他，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单膝跪下。

    快门声响个不停，抽气声，尖叫声，还有保安们维护秩序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嘈杂不堪，但阮向笛的耳朵里却只听得到陆景曜那一句：

    “阮阮，嫁绐我吧。”

    陆景曜这一句话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尖叫声响成一片。

    阮向笛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几乎看不清陆景曜的脸。他把墨镜递绐已经呆住的徐向晨，抬手擦了擦眼泪，走到陆景曜面前。

    他低着头，他抬着头，视线在半空之中相遇，定格，时光仿佛凝固。



262求婚二
    所有的悲伤痛苦都远去了，所有那些挣扎、坠落的瞬间，像泡沫一样碎掉，转而有一朵朵的花，在阮向笛是心间开出来。

    爱虽然会带给人痛苦，可它带来的快乐也是恒久的快乐。

    阮向笛弯腰，从陆景曜的手上接过那束花。

    99朵红玫瑰上点缀着白色的满天星，白色婚纱般的包装洁白无瑕。

    陆景曜从怀里取出戒指盒，也放在手掌里，呈给阮向笛。

    他的眼睛里落着烟火绽放的花，落着漫天的星光，落着阮向笛的脸。

    这一刻，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阮向笛的手都抖了，他握住陆景曜的手，掌心因过度的激动紧张而生出了汗，微凉，陆景曜反握住他的手，问道：“你还没说答应不答应呢？”

    阮向笛眼泪簌簌地落下来，点头哽咽道：“答应，我答应。”

    陆景曜这才微微笑起来，借着阮向笛的力站起身，替阮向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低声说：“哭成这样，明天新闻又有得写了。”

    阮向笛也低声回答道：“你搞得这么大张旗鼓，还怕新闻写吗？”

    “我不怕，但我不想看到你哭。”

    “还不都是因为你搞这么突然……”阮向笛低声抱怨。

    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其他人也听不到，只能看到他们姿态亲昵，就像异性恋情侣一样靠在一起。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咱们还是快回去吧。”陆景曜揉了揉阮向笛的头发说，“我才不想绐他们那么多素材呢。”

    比如说亲吻啊之类的。

    那样的阮向笛只有他能看。

    阮向笛点点头，陆景曜便牵起他的手，对他一笑，拉着他坐进了车里，阮向笛坐在副驾驶，陆景曜亲自开车。车门一关，便在快门声中远去了。

    陆景曜和阮向笛一走，所有的媒体便对准了贺立轩。

    “贺先生，请你解释一下。”

    “贺先生，笛子这是要和陆景曜结婚了么？”

    “贺先生，他们两人看起来是交往了很长时间了，请问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呢？”

    贺立轩被一大堆记者围在中间，差点跑不出去。

    不过，身为资深经纪人，他并没有太慌乱。对着镜头，贺立轩微微笑道：“笛子既然已经和陆总宣布交往了，并且已经得到了双方家人的认同和祝福，那我们对他们祝福就好了。”

    “至于今天的事，大概是陆总想要绐笛子的一个惊喜，所以事先我们都是不知道的。”

    “至于其他更多细节，也是他们当事人之间的事情，我只是笛子的经纪人，不是他妈，所以我也是不清楚的。”

    贺立轩说完，便在给阮向笛特意配备的上十名保镖的簇拥下，与徐向晨一起离开了。

    而此刻在回家的路上，阮向笛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之中调整过来。

    路灯在街旁亮着，车窗外的人与树木飞快地倒退，鸣笛声此起彼伏。

    风在耳边刮。

    车内的气氛宁静祥和，他们似乎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甜蜜的安静了。

    陆景曜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握住阮向笛的手，握得那样紧，像是一刻也不想放开。



263全文完
    “我们这是去哪儿？”阮向笛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回家。”陆景曜说。

    “回家？哪个家？”阮向笛问。

    陆景曜笑了笑，吐出两个字：“婚房。”

    阮向笛微愣，旋即抿唇笑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新买的房子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靠郊区的位置，这里主要是环境好，安静，没有外人打扰。陆景曜把这里像之前的那个房子一样布置，因此阮向笛进去时，简直感觉像回到了之前的房间里一样。

    他东看看，西看看，整个人兴奋又新奇，像第一次到陆景曜家时的阮向笛，却没有当时那么拘束羞涩。

    陆景曜见他看来看去，就是不看自己，微恼地拽过阮向笛的手，拉着他将人按到沙发上亲。陆景曜边亲，阮向笛边发笑。

    陆景曜心说：我还治不了你了。手在阮向笛腰上摸了一把，阮向笛一下子软了身子，低喘起来，被亲得满面潮红，也不再咯咯笑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陆景曜。

    陆景曜喘着粗气，抚着阮向笛的脸与他分开，又低下去在他唇上碰了碰，说道：“刚才的程序还没走完呢。”

    阮向笛明知故问：“什么程序呀？”

    陆景曜从口袋里取出那只戒指盒，眼眸深深地看着阮向笛，低声道：“还没交换戒指。”

    陆景曜低哑性感的嗓音响在阮向笛耳畔，而且两人现在的姿势又如此暧昧，阮向笛莫名又红了脸，推了推陆景曜。

    “起来。”

    陆景曜从他身上起来，拉着阮向笛的手将他拉起身。

    阮向笛从陆景曜手上接过那个戒指盒，还没打开，问：“有鸽子蛋那么大吗？”

    陆景曜笑：“有鸡蛋那么大。”

    阮向笛挑了挑眉，垂眸将盒子打开，盒子里暗雅有格调的黑色丝绒间，并排放着心形两只戒指。

    “那这个怎么办？”阮向笛伸出左手，中指上戴着一只钻戒。

    陆景曜道：“那个收着，戴这个。那个是订婚戒指，这个是结婚戒指。”

    阮向笛又笑：“从订婚到结婚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陆景曜：“不快，一点都不快，我们都这么几年了。”

    “好吧。”阮向笛将中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把左手伸绐陆景曜，“你帮我戴上。”

    陆景曜取出阮向笛的那一只，指环上刻着一个丫字，而陆景曜那只则刻着L字。兴许是太激动，陆景曜给阮向笛戴戒指时，手竟有些抖，阮向笛耐心地看着他给自己戴上，一抬头，发现陆景曜眼里竟也有泪光。

    阮向笛笑他：“没出息。”

    陆景曜抬起手在眼前挡了一下，又放下来，说：“我可太有岀息了，把那么多人的男神给娶进门了。”

    “哼。”阮向笛低哼一声，说，“手。”

    陆景曜把手伸给他，阮向笛将戒指细细给陆景曜戴好，不大不小，正合适。

    戴好后，阮向笛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两颗一模一样的钻戒在灯下闪闪发光。

    正看时，陆景曜低下头去，亲吻在阮向笛的戒指上。这一刻，阮向笛突然感觉到一种宿命感。他愿意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是为了摆脱陆景曜，现在看来，是为了让陆景曜回头。

    阮向笛正在出神，刚才还在亲戒指的陆景曜突然把阮向笛按倒了，撩起他的衣摆，一边亲他，手一边在阮向笛身上游走。温热的掌心抚过细嫩的皮肤，很快便让阮向笛的身体热了起来。

    “等等……”阮向笛推开陆景曜，“我还没有洗澡。”

    陆景曜便将他拦腰抱起：“一起去洗。”

    “哎一一”身体突然悬空，阮向笛慌忙勾住陆景曜的脖子，踢着腿说，“我自己洗！”

    “不。”走进浴室，陆景曜用脚勾上门，将阮向笛按在墙上低头重重地吻着，一边去解他的衣服。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阮向笛的身体极速升温，嗓子眼也有些发干，他情动不已，勾住陆景曜的脖子回吻他。衣服一件一件堆在地面上，两人赤裸着拥吻。

    花洒上未调好的凉水突然冲上来时，阮向笛冷得打了个哆嗦，却根本没心思搭理，往陆景曜身上又贴了贴。

    陆景曜的吻从阮向笛唇上下滑，来到脖颈，他又亲又舔，弄得阮向笛战栗不已，颤声道：“你轻、轻点……”

    陆景曜突然捏着阮向笛的腰将他抬了起来，阮向笛惊叫一声，连忙用脚环住了陆景曜的腰，他微微蹙着眉，软声抱怨：“……你怎么总是想着这事……”

    陆景曜贴在他耳边说：“已经好多天没做过了。”

    “……有很多天吗？”阮向笛的尾音飘了一下，低头在陆景曜脖子上咬了一口，喘了口气继续说，“最多一个星期吧……”

    “都一个星期了。”陆景曜哑声说，“还不久吗？”

    阮向笛说话已经很艰难了，眉尖蹙起，咬着牙说：“……知道久那你就轻点啊，操。”

    难得听到阮向笛说一句脏话，陆景曜低低笑出了声，捏着阮向笛的下巴又去吻他。

    “忍不住了。”他说。

    “你暂停工作一段时间，咱们去度蜜月吧？”

    “好不好？我挑了好多个位置，欧洲，东南亚……或者咱们可以去北极看看极光？你觉得哪个好？”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问题啊？”

    “因为你这种时候耳根子软，容易心软答应我。”

    “太狡猾了……”

    “所以答应吗？嗯？答应好不好，别人新婚夫妇都要度蜜月，我们也要。”

    “嗯？答应了？”

    “我才没有！……好好，我答应，答应……你慢一点啊。”

    低低的笑声混在喘息声里，随着花洒的哗哗水声一起，飘到客厅，穿过客厅的窗帘，飘往夜空。未来很长很远，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度过这人生。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正式完结啦，感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咱们新文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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