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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不成反被采》作者：三杯水

文案：
心黑手辣美貌世子攻x撩完就跑采花贼受
原创小说 - BL - 短篇 - 完结
HE - 古代 - 小甜饼 - 轻松
1v1

骆初身为名动京城的采花贼，平生偷过的肚兜无数，调戏过的姑娘不在少数，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阴沟里面翻了船。
他误把男人当女人，翻了高墙去采花，结果第二天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连滚带爬。
江墨冉：你跑什么？
骆初：采花不成反被采，谁要不跑谁是猪。


一、采花
    夜幕漆黑，三步一灯，五步一哨，整个晋王府被高挂的灯笼照得一览无余。

    骆初背贴树干，以枝丫盖过自己的黑影，小心隐去吐纳，再慢慢地俯低身体。

    放哨的侍卫如此多，而且距离又近，敲晕一个必会有连带反应，院内还有侍卫在来回巡逻，稍有骚动必然会引起注意。如此大动干戈护着东南角这个院子，无非是因为此处有重要的大人物——北国欢茗公主。

    骆家身为名动大江南北的采花世家，到了骆初这一辈就只剩下他一代独苗，更惨的是他早些年疏于武学，武功可能撑不过一层侍卫的围剿。但秉承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骆初一身轻功天下无双，多少肚兜皆可手到擒来，是以短短几年便摘下“天下第一采花大盗”的骂名，可谓是光耀了他采花世家的门楣。

    今日若是成功采到公主，那可了不得。

    骆初蹬地上房，轻松地掠过一片房屋，直蹦那竹林深处，朝接力几片竹叶，他轻轻落在屋顶上，幽静的屋内，射出几许微弱的烛光。

    小心翼翼地挪开瓦片，只见里头豪华的床榻，透明的白纱床幔垂地放下，隐约可见的香肩和如缎青丝，勾勒出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图册，骆初眨了眨眼，从怀里摸出迷烟往屋里一吹。

    脚尖轻轻点地，一族黑影飞快窜入屋内，轻若羽地掠过门前的大灯笼，高挂灯笼的灯架陡然颤， 便即刻恢复静默。

    蓝白的衣袂翻飞后，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床榻前，房间里有淡淡的木沉香的味道，可以看见侧睡在垂坠的纱帐中的身影。

    晋王府的守卫不过如此嘛，骆初嗤声判定。

    这时候忽然看见里头的人动了一下，还是头一次有人闻了特制迷香没有昏睡过去，骆初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快，胡乱摸出一瓶药冲了过去。

    等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本应该沉睡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电光火石间，那人牢固的手掌迅速扼住了他的咽喉，瞬间将骆初反压在床上，手上小瓷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白色粉末扬了一地。

    “来者何人？”

    烛火轻晃，纱绸飞扬，半遮住对方的容貌，只露出两片淡粉微启的薄唇，下颔线条清晰，喉结精致，纱绸落下，只见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但细看会发现里头毫无温度，对方以居高临下、审视猎物一般的视线一寸一寸从他脸上刮过。

    骆初惊艳了一瞬，然后猛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北国坊间传闻，这晋王世子江墨冉容貌比公主北欢茗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且见人三分笑，笑起来占尽人间颜色。可惜此人骨子里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在朝堂上混得如鱼得水，和江湖中某些势力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加上颇得当今圣上信赖，连他爹晋王都不敢管他。

    当初曾有宵小之辈私自闯入府中暗杀江墨冉，结果第二天就被砍了四肢挂在后门房梁上，可见其手段之残忍，若非如此，只怕是京城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早就要踏破晋王府的门槛了。

    “睁眼。”见他不答自己的问题， 江墨冉突然松开了手，骆初觉得有丝不对劲，还未明白，下巴竟被眼前人挑起，他闭着眼也知道自己被打量了个彻底，像被调戏一般。

    “这、这位兄台，在下是喝醉酒进错房间了，都是误会……”骆初被盯得浑身发毛，终于忍不住颤巍巍睁开眼睛，随口胡诌乱扯，可他身上没有半分酒味儿。

    入目是完美的五官和斜飞的长眉，对方长发未束，宽大的袍子微微敞开，露出光洁结实的胸膛，手上拿捏着他的命脉，表情却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进错了房间？”

    他挑了挑眉，“那是不是得自报家门一下，好让阁下认识一下这是何地？”

    “哈……哈哈，这就，不必了吧！”骆初干笑，眼珠四处转悠，试图寻找脱身的法子。

    北国皇帝派晋王世子江墨冉护送公主前往楚国和亲，暂住晋王府一夜，于翌日启程。没曾想这才第一天晚上，就有这不怕死的小贼来自投罗网。

    见这小贼缩着脖子，眉毛都快打结了，他才道：“在下江墨冉，阁下的酒醒了吗？”

    “醒了醒了！”骆初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微弯着眼眸看起来很是单纯真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世子，在下是见今晚月极美，于是出来赏月，谁知眼神不好，这才走错地方了……”

    等他僵着脸快要编不下去的时候，眼前这妖孽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放心，不杀你……”

    骆初眼睛一亮，正要爬起来走人，谁知起身到一半，又被擒住肩膀拽了回去，江墨冉说翻脸就翻脸，眸色凌厉，冷笑道：“没想到骆家的药那么厉害，乘风则散。”

    骆初见他脑门似乎出了一层薄汗，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被摔碎在地的小瓷瓶，白色、香味、乘风则散……

    这是错洒了“春风一度”啊。骆初脸色一白，反应过来后不禁悔恨交加，一把扯开胸前的衣裳，将怀里藏的各种药瓶亮出来，垂死挣扎道：

    “我刚刚真的是拿错了。”

    “你现在去青楼还来得及。”



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啊……”

    双目染了情欲，水光潋滟，面颊绯红，体内此时有团火在燃烧，骆初无力地拍开江墨冉的手，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世子，真的是误会……”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这次着实冤枉。

    骆初虽身为采花贼，但之前从未干过霸王硬上弓的事儿，顶多每次走的时候顺走肚兜作为“采花”的证物，他赏花鉴花却从不污人清白，就跟欣赏美人是一个道理。故而身上带的“春风一度”也并非那种顶级的春药，只需泄身一次即可解。骆初自己也吸入了药粉，如今被江墨冉压着，想伸手往胯下碰一碰都不敢，憋红了脸，挣扎道：“我说，世子，可、可否先放开在下？”

    他内力不比江墨冉，春药的效力发挥得更快，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完，出了一身汗。

    江墨冉见状，俯身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只见骆初打了个哆嗦，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只能闭着眼缩起来，双腿并拢，微微摩擦着，唇瓣紧抿忍耐。

    各种各样的贼他都见过不少，这种中了自己的药还不知所措的采花贼还是头一回见，他伸手去解骆初的衣物，好一个采花贼，细皮嫩肉的。

    江墨冉眸色深深，勾唇一笑，“你不是要采花吗？本世子准了。”

    说罢，因常年习武练剑而带茧的手指蹭过他光滑的腰身。

    “不、不不不……”骆初蓦地睁开眼睛，开始无意识的挣扎，浑身都在抗拒。眼前这可是蛇蝎美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身胀得发痛，他只好弓着腰，哼声重复：“不行，我不想，我不要采。”

    岂料这蛇蝎美人一听，马上换上一副阴测测的表情，“你这是看不上本世子？”

    他扯掉骆初下半身的衣物，强势又霸道地掰开身下人并拢的双腿，自己挤入他的双腿间，“敢来招惹我，那就由不得你。”

    这么一会儿功夫，骆初早已被体内的欲火刺激得大汗淋漓，江墨冉自是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的宽袍剥了一半，半遮不掩的衣服挂在臂弯处，面色薄红，狭长的双眸因情欲而泛红妖冶，不时绷着唇线喘息，身上结实的肌肉块垒分明，透着力量与压迫感。

    骆初瞧见对方胯下那尺寸狰狞的玩意儿，眼前一阵发黑，揪着衣角，缩其怀中轻轻颤抖。

    早些年他年少无知，自诩一身轻功来去无踪时，也曾跃跃欲试要一探晋王府瞧瞧这世子到底多美，结果还没出门就被师父拎着戒尺一顿好打，边抽边骂他不知死活：“我今儿要是不打你，等你进去招惹了不该招惹的，赶明我就得去给你这小兔崽子收尸了。”

    师父说的没错，他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那东西要是捅进来，那他死定了。

    江墨冉掀起眼皮，就看见骆初哭得很凄惨，脸上是一副悲壮赴死的表情，皱眉道：“哭什么，你一个采花贼没见过男人之间干这事儿？”

    “我又不是断袖！”骆初欲哭无泪，他自然是见过，可见过跟实践起来根本是两码事，热浪往下身那个地方涌去，咬了咬唇，趁其不备击出一掌，被挡住了。

    江墨冉本就脾气不好，当即扯过他的腰带将其双手束缚桎梏于头顶，接着在他硬得滴水的阳物上一掐。

    “啊……你不要太过分了，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你等着我——唔！”

    下一刻，骆初剩下的话语全被憋了回去，江墨冉的手指绕过那秀气的阴茎，径直往下探去，在那红色的穴口打了两个转，食指直接没入一个指节。他顺着骆初的话接道:“等你怎样？我可等不及了，现在就要操你。”

    江墨冉从床上的瓶瓶罐罐中挑出一瓶软膏，取了一块在指头上，数尽喂在骆初下边的小嘴处，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采花贼差点气晕过去，“那是擦伤药，你别乱用。”

    软膏冰凉且黏腻，他的后穴不受控地张合，想将那膏吃进去以缓解体内火烧的欲望。江墨冉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简直能将人拆吃入腹，他两指又取了些软膏直接在穴口涂抹一阵，直接扶着阴茎挤入那未被开垦过的甬道。

    “疼……你拿出去，你别进来！”骆初双手抵着江墨冉的胸膛，惊恐地看着他，体内被侵入地真切感和撕裂感让他眼睛一红。

    不是作用于性事的后穴排斥着江墨冉的所作所为，进入时骆初反射性地往上缩想将体内的阳物吐出，不料被一掌打在白嫩的臀瓣上，留下几个泛红的指印。

    “啊——”

    他只觉得臀部火辣辣的疼，后穴便夹的更紧，绞得江墨冉也有些疼。

    就在骆初咬着牙发抖时，身上的人突然低下头亲吻他的唇瓣，伸出舌尖去撬开他紧闭的牙关，缠着骆初的舌头，舔舐他因疼痛而发白的唇，安抚意味十足。

    奈何骆初根本不吃这一套，后穴夹得体内的阳物动弹不得。

    江墨冉突然笑了一声，垂首和骆初对视，轻笑着眯起凤眼，媚眼如丝地温声哄着亲吻那淡色薄唇:“你别紧张，放松就不疼了。”

    眼角绯红，发丝如墨，像个狐狸精。

    骆初为美色所蛊，愣神的档口被毫不留情地整根插入，顿时一声惨叫，眼角悬着的泪花也猝不及防被撞掉了下来。

    薄茧的指腹捏着他胸前两个挺硬的乳首，不时用指甲剐蹭乳尖，江墨冉揉着他雪白的臀肉略微艰难地缓缓移动着，又吻着他的脖颈，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待身下人适应后就浅浅律动起来。

    名为情欲的海无边无际，骆初被大浪卷入其中，他被动地在海上漂流，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只知道这“春风一度”真是害人不浅，他早已射过一次，可后穴那根阴茎还在动个不停，采花不成反被采，这世上没有比他更惨的采花贼了。

    等江墨冉真正将白浊灌入体内时，骆初早已昏睡过去，带着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骂他：“狐狸精。”

    江墨冉挑眉，收拾残局后用被子裹好骆初，右手一扬熄了烛火，这才心情颇好地搂着人一同睡下。

    岂料翌日一早，他伸手摸了个空，睁开眼一看，床上的小贼连带着地上的衣物一起消失不见。



三、跑路
    骆初被按着奸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是形如枯槁，软着腿滚下床穿好衣裳，狼狈得头也不敢回，扶着腰一路逃出晋王府，还顺手牵羊顺走了江墨冉衣堆里的一块赤金令牌。

    花满楼里辉煌明亮的大厅一片嘈杂。

    正厅的四周立着六根高大的雕龙金柱，墙壁上镶了琉璃做框的宫灯，外头用暗色的纸画了彩绘，流光溢彩地映在层层娟纱上，显得幽暗而暧昧。楼上楼下的姑娘，温声细语者有之，吴侬软语者有之，撒娇使媚者有之，珠帘晃动，门口的又引进一男子，披着华贵的貂裘，手搂过一妖娆小倌，真是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骆初进门便看见这幅场景，只觉屁股一疼，咬着牙根颤颤巍巍地往二楼挪去。出来的时候，有几个姑娘认出他来，隔着几张桌子冲他挥手帕，若按照以往，骆初肯定要上去调戏一番，说上两句漂亮话。

    “来，让小爷瞧瞧最近是不是又好看了。”

    可他现在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生怕被别人瞧出一晚上纵欲过度，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这个笙歌之地。

    在客栈躲了两天，发现晋王府竟风平浪静，但骆初自己做贼心虚，生怕江墨冉秋后算账，于是趁着屁股养好了，牵着一匹快马一路向南逃之夭夭，打算离开北国暂避风头。

    北国南边邻着楚国，两国一衣带水关系甚好，百姓们来往密切，进出城也没有严格限制，只是楚国的江湖门派林立，比起北国更加混乱，各行业的背后若无靠山照拂很难在此地立足。

    到了楚国，骆初一眼相中远近闻名的酒楼，进去吃饱喝足，摸了摸钱袋，思索片刻便将那顺出来的赤金令牌拿去给小二，反正此地是邻国，应当没人认得出这是晋王府的东西。

    不料那酒楼老板急急忙忙从后堂出来，一把薅住他的衣袖，神神秘秘地将人请到后方，又垂着脑袋行了个礼，毕恭毕敬道：“贵客驾临小店实在是蓬荜生辉，不知尊者有何吩咐？”

    那老板双手捧着令牌还给他，指了指那背面刻着的“夜”字，道：“您收好这个，这小的可不敢收，要折寿的。”

    吃饭不用给钱，这是什么道理？

    骆初被请到雅间，一口一口嘬着茶，直到一肚子水忍不住都要打饱嗝了，才把事情弄清楚。夜阁是楚国近几年崛起壮大的江湖势力，神出鬼没且杀人不眨眼，是以江湖中人人都忌惮三分。而这刻着的“夜”字的赤金令牌为创教令牌，一共三块，夜阁阁主执其一，创派使者执其二，而第三块则一直没有出现过，神秘的很。

    无意中知晓了江墨冉另一层身份的骆初只觉得心里拔凉，嘴里的茶也变得又苦又涩，不知道孟婆汤是不是也这个味儿……

    可还没等他感伤一下自己再也不能回北国，眼前又有人上赶着献殷勤，这些夜阁的暗桩长期在外，是只认令牌不认人，美酒佳肴不要钱地往他跟前送，凡是夜阁的势力范围内便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费一两银子就能白吃白喝的日子，还真是新鲜又刺激。

    不回北国也无妨，日后再找机会将师父接过来就是。

    骆初一叶障目尚不知令牌真正的主人已经来到了楚国，他转身一变成了“马刀”，揣着夜阁的闯教令牌在楚国是混得风生水起。在骄奢淫逸的日子中，他依旧没忘了采花世家的老本行，逛个青楼手一痒，顺走了满春院头牌“红牡丹”的肚兜，骆初拍了拍手，正要在人闺房里留个“骆”字时，正主回来了。

    脚步声渐进，他抬头看了一眼，轻松往上一跃，翘着腿当起了梁上君子。昏昏欲睡间听着下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骆初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拿起手上的肚兜仔细一看：

    今宵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谁那么肉麻把情诗写肚兜上啊？



四、给钱
    谁那么肉麻把情诗写肚兜上啊？

    骆初嫌弃地腹诽完，抖开布料往右下角看。

    落款是“崔槐”——武林盟主崔槐。

    哦，他心道，就是那个传闻中家有悍妇畏妻如鼠，不惑之年无子嗣也不敢立妾的崔盟主？

    这个崔槐和以往的武林盟主都不一样，是靠着夫人娘家的势力才坐稳了这个位置，只是没想到这崔盟主居然暗地里偷腥，如今沾了一身骚，惹得许多平日里的对立门派前来寻红牡丹。

    如果让崔槐的夫人知道他在外头和青楼名妓红牡丹“来往密切”，那都用不着仇家出手，崔槐自然就被家中悍妻收拾了。

    骆初卧在房梁上，侧头向下看了看，一女扮男装的姑娘正在套着红牡丹的话，前者软硬兼施，后者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嘿嘿，这关键的“证物”可在他这儿呢。

    骆初将随手顺来的“情诗”团成团藏进袖子里，内侧宽敞的口袋藏个肚兜绰绰有余，他想了想，最近吃喝不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依旧两袖清风，若没了那块令牌，简直称得上是身无分文。

    思绪飘远间，又听到下方的人对红牡丹说：“在下姓夜，既然牡丹姑娘身体不适，那改日再来拜访。”

    骆初一听到“夜”字就来了精神，隔着衣裳摸了摸胸口的令牌，直觉姓“夜”的不是简单人物，眯眼仔细一瞧，竟还是个美人。

    于是在黑衣人闯进来要杀那女子时，骆初眼珠一转，拎着她的脖子翻过墙头，踩着另一侧的树枝迅速消失在包围里，漂亮的轻功就算带着一人也叫那群黑衣人完全没有追上的余地。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骆初把身后的发带扯下来咬在嘴里，一边整理自己被风刮的凌乱的头发，一边含糊道：“唔……我师父说了，武功再好，比不上轻功好，最起码打不过可以跑。”

    “……”

    他把发带系好后，道：“在下马刀，还不知阁下是？”

    “哦，你就叫我夜公子吧，或者夜姑娘，随便你。”

    之后的事情却是闻者伤心，骆初万万没想到，说好了他帮忙把杀手引开，她再去找人来救他，结果对方转身就回了客栈睡觉，打算来个翻脸不认人。

    若不是那些黑衣人看到他身上的赤金令牌后犹豫，给了他逃跑的机会，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也顾不得当什么怜香惜玉的君子了，骆初深夜造访客栈，坐在窗口上把那夜姑娘吓了个半死。

    额前的碎发撸到后面，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出浅影，他一手撑着窗翻进来，“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没有良心。”

    那姓夜的心虚地给他倒了一杯水，“马兄，我就知道你能搞定那批杀手，我早知道你深藏不露了。”

    骆初冷哼一声，接过水一口喝完，缓缓道出自己的目的：“这样吧，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得付钱。”

    “嗯？”

    “也就随便给个一百两就行了。”

    “……”

    骆初一看她表情立马臭了，补救道：“先不说我救了你，而且我这儿还有红牡丹和崔槐书信来往的证据，你不想要？”

    打蛇打七寸，对面的人噤声了。

    又潇洒了几日后，骆初才知道这“夜姑娘”是夜阁阁主的心上人，但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并且对他讨债的行为嗤之以鼻，“马刀，我说你拿着那个令牌走到哪儿都不用付钱，你要那么多银子干嘛？”

    令牌不是他的，他只有空空如也的钱袋。

    骆初拿起桌上酒壶往后一仰，支起一条腿搭在椅子上，一边就着壶嘴儿喝酒一边睨着她，冷哼：“你说在这儿等人送银子来，那小爷就慢慢等，你别可想赖账。”

    那夜姑娘真以为他是夜阁的人，横竖想着把阁主找来治他，看见走廊那头有三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近，她回过身挑了挑眉，冲骆初道：“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来了正好。

    骆初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刚抹了抹嘴角，一抬头看清走廊上的人后动作僵在了原地。

    夜阁阁主戴着面具双眼不离自己的心上人，身侧还跟着五官俊朗的创派使者，却被一袭红衣的那位压了风头。那人挑起黑发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嘴角微翘，一双凤眼芳华流转，周身贵气逼人，勾得楼上的姑娘们腿软走不动道。

    骆初不仅腿软，而且屁股疼。

    可那夜姑娘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甚至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想招手让那三人过来，背后却突然传来酒壶落地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见某人从椅子上一骨碌爬起，神色极度慌张，直接甩下一句“银子下次再说”，然后同手同脚后退到窗户边，头也不回地破窗而去。

    “诶……”她刚张口，余光瞥见旁边一个红影一晃而过，竟然是追着马刀跳出了窗户。

    一个是自家相公的好友晋王世子，一个是做事儿不着调的马刀，看起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

    “这怎么回事儿啊？”

    阁主走过来牵着懵逼媳妇儿的小手，“江墨冉找人找了有一段时间了，咱们别管。”



五、倒霉
    他姑且还是从江墨冉的手中死里逃生，当时不觉，回想起那作死的一幕幕，骆初不禁一阵后怕。他轻功再好也遭不住江墨冉耐心好，隔着一段距离锲而不舍地在后头追，骆初心里一慌，稍不留神就被他逼进了死胡同，气得一脚踹在墙上。

    “倒霉死了！”

    听闻晋王世子所用的软剑杀人不见血，平日里都盘绕在腰带里，眼看着江墨冉边靠近，边面无表情把手按在腰带上，骆初急了，扑上前一把拽住他的右手，泫然欲泣：“世子有事好商量，冲动可是下下策……”

    江墨冉被死死缠着手臂，见他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好整以暇地反问道：“那你说说什么才是上上策？”

    所谓富贵险中求，骆初正打算用死缠烂打百般无赖的方式蒙混过关，奈何今日注定了要倒霉，拉扯间不知怎的袖口一松，桃红色的肚兜从里头滚出来，落在俩人脚边。

    半展的布料上清晰可见两行诗：

    今宵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空气一时安静，骆初叫苦不迭，僵着脖子抬头看了一眼，江墨冉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把他脑袋砍下来。还没弄懂自己为什么莫名心虚，骆初腿一软，颜面都不要了，抱着江墨冉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把前因后果交代了一番。

    “这个肚兜是那个姓夜的求我帮忙送出去的，我也是被迫的啊，我是好人！”

    就没见过以好人自居的采花贼。

    江墨冉怒极反笑，“你都敢偷了我的令牌逃到楚国来，还会被个小丫头威胁？”

    “她哪里算是小丫头？”骆初面上不服，语气怂到地心，“她还欠我银子不还……”

    骆初为证清白，决定晚上亲自把这肚兜给崔槐送过去，不曾想江墨冉也跟来了，害的他连迷烟都不敢用，生怕这世子看不惯他这下三滥的手段，又要变脸。

    不过今夜就算江墨冉没跟来，这迷烟也派不上用场，那崔槐夫妇二人正在院子里赏月，骆初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过去，崔槐的夫人杨氏长得虎背熊腰不说，对方还是暗器世家出身，一对二，他哪里打得过？

    看了看身旁的人，江墨冉的眼睛半阖着，斜倚在树上，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月光照下来，镀上一层诡异又温柔的光泽。

    骆初不淡定地吞了吞口水，一不小心就被魅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那晚稀里糊涂就放松警惕被捅了屁股，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意识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江墨冉似乎十分愉悦，转过头来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他往前倾了倾，故意轻声诱惑道：“那你靠近点看。”

    一刹那间，骆初只觉天地失色，只有习习晚风擦过脸颊，除了微弱的风声，还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从胸腔里传来，这种感觉太陌生，他大惊失色，一脚踩空， 整个人从树上翻了下来，成功惊动了不远处的院子主人。

    骆初骂骂咧咧地爬起身来，惊险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利剑，原来是他近几日“大出风头”，被崔槐认出来了。

    为防止对方杀人灭口，骆初一不做二不休往杨氏那边跑，边跑边叫唤：“崔夫人，崔盟主他逛青楼被我发现，现在要杀人啦！

    “我这怀里还有他写给红牡丹的情诗呢！”

    杨氏一拍桌子，崔槐脸色剧变，忙提着剑追还在瞎嚷嚷的骆初，“哪里来的小贼，休得胡言！”

    院内一片混乱，却无人注意周围的侍从为何没有出现，骆初跳得正欢，把崔槐和红牡丹的事儿全抖了出来。家丑不可外扬，何况崔槐还是武林盟主，杨氏为了防止骆初泄露消息，手上动作一变，竟然要和崔槐联合起来抓他，二对一，必败无疑。

    骆初被逼至墙角，眼睁睁看着那毒妇从袖口拿出沾了剧毒的匕首，空中寒光一闪，锋利软剑破空而来，带着强势的力道削砍下她的手臂，杨氏一声惨叫，已经被封了喉。

    那人速度极快地从后方袭来，叫人措手不及。崔槐惊愕地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温热液体，转身之际被点了穴道，他脸色忽青忽白，咬牙切齿：“是你？”

    江墨冉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情像是来做客一般，道：“崔盟主别来无恙。”

    骆初明显看到那崔槐额头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江墨冉，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否则老夫和杨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墨冉也冷了脸，“今日你们夫妻因青楼女子大打出手，盟主又不小心误杀了夫人，这个说法盟主满意吗？”

    崔槐对妻子杨氏早就怨念颇深，反倒是对外头的女人有些感情，江墨冉手腕一动，那剑尖向着骆初而来，划开他身前的衣襟，挑起那桃红色的肚兜扔到崔槐脸上，“想必崔盟主不希望红牡丹跟您一起死吧？”

    府内的侍从早被埋伏在四周的暗卫解决，江墨冉一早就留有后手，软硬兼施让崔槐哑巴吃黄连，就是被打掉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骆初拢了拢衣裳，软着双腿靠着墙，望着江墨冉手中看起来依旧干净的软剑咽口水。

    果真是杀人不见血。



六、威胁
    城内的小贩作息时间规律，一大早就涌入街巷开始吆喝，打街角走出一华服公子，和这喧闹显得格格不入。骆初叼着包子与他默默对视了半晌，猛地转身就跑。

    整条街在脚下飞快地后退着，一口气跑到了城外的树林，他回头一看，却发现那人再次阴魂不散地从树桩后冒了出来。

    “想去哪儿？”

    昨天才眼睛都不眨地杀了人，今日换过一身装束后眉目俊美，身上没有一丝杀伐之气，站在离他一丈远的树桩后，与他遥遥相望，金色的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得江墨冉那双华丽的眉眼更是妖冶绝伦。

    骆初觉得嘴边的包子瞬间不香了，苦着脸道：“江世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行不行？我一个安安分分的小贼，你就非要把我逼上不归路？”

    江墨冉一拨自己指间的描金边纯白的乌骨折扇，慢条斯理道：“如果你说的不归路是指在下，那……欢迎来上。”

    左思右想了许久，骆初终于从怀里掏出数天前偷来的赤金令牌，老老实实地捧到他面前：“世子大人， 小的发誓从今天起改过自新，这令牌您拿回去物归原主。您慈悲为怀，放我一条生路吧！”

    “慈悲为怀？”江墨冉倏地收起扇子，微微一笑：“我看起来像是个出家人?”

    骆初差点扑上去抱他的大腿：“您大人有大量，能通融通融么。”

    “也可以，”他抬手摘下骆初头顶的青叶，“白吃白喝那么久，你就留在我府中当三个月小厮还债。”

    江湖中人最好面子，堂堂采花世家的后人要沦落到当小厮？这要是传出去今后他还有何颜面。

    骆初很有骨气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开即将捏上他耳朵的手指，不卑不亢道：“行了行了，是我技不如人，令牌还你，我跟你去牢里住三个月便是。”

    依照本朝律令，窃贼若肯归还赃物并自行投案，也不过就是在大牢里蹲三个月而已。左右他是斗不过这个妖孽了，那何必再徒劳挣扎自讨苦吃。

    江墨冉却摇了摇头：“三个月?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骆初心里一惊，难不成以前自己犯的案他也要一并来算总账？他说起来也算小有名气的朝廷钦犯，在官府那是立了案的，江墨冉什么时候管起京兆尹的事儿来了？

    正胡思乱想间，对方已经优哉游哉地开口了: “给本世子下药，玷污了本世子的清白，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谁、玷、污、谁？

    骆初颤抖着手指向他：“江墨冉你别欺人太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算你是世子也不能这么指鹿为马吧！”

    对面的妖孽笑得开怀，“ 指鹿为马算什么？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可以把你这个小贼……”江墨冉用扇柄朝他一指，“挂在我晋王府后门的房梁上，以正视听。”

    “你……”骆初气得发抖，恨不得扑上去咬他，然而江湖传言江墨冉的武功深不可测，加上昨天刚见识了这人的身手，是单手都可以弄死自己的程度。

    骆初最终还是在他幽幽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我信。”大丈夫能屈能伸，脸面没有小命重要。

    江墨冉勾起嘴角：“那跟我回去吗？”

    嚣张日子走到了尽头，他悲愤地点了点头。

    江墨冉又加了一句：“这样吧，如果你能再从我手中把令牌偷走，那这令牌就送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

    他原本是想着不能把人欺负狠了，结果这小贼立刻顺着杆往上爬，嘴角还忍不住地往上翘，“等我拿到以后可不能要回去，否则就是乌龟大王八！”

    撇去上次唯一一次马失前蹄，多年顺手牵羊累积的成功经验让他对此信心满满，骆初一个高兴，忽略了眼前人本身就是最大的意外。

    原本快马两天时间就能回到北国，江墨冉挥金如土弄来一辆马车，硬是将两日的行程延长了两倍，如今囊空如洗的骆初是敢怒不敢言，在心里骂他两句，还要把头侧开，生怕被这阎罗王给瞧出来。

    等他弯腰钻进马车后，下意识就挑了最角落坐下，双眼却不受控制黏在江墨冉身上，来来回回巡视个不停。

    “在找这个？”江墨冉换了身素色的宽袍，更衬得面容昳丽，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灿灿的令牌，两指夹着晃了晃，单手撩开了衣裳下摆。

    随着马车碾过石头的动作，骆初堪堪稳住身子，眼睛却越瞪越大。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会有人不要脸到把令牌藏亵裤里啊？



七、逗弄
    江墨冉不按套路出牌，这可气死他了。

    方才车夫驾车不小心碾过石头，听到里头有声音，以为是自己惊扰了金主，现下更是降下速度，四平八稳往北国赶路，柔软的马车内江墨冉已经阖上了眼睛，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呸，不要脸。

    横竖车里就他们俩人，骆初开始往怀里摸药瓶，起身慢慢挪过去，舔了舔虎牙正要掀对方衣袍，被他用单指点打中膝盖，腿一软就直接扑了过去。

    “投怀送抱？”江墨冉一手扣住他的腰，边说边反过来作势要脱他的裤子，“既然如此，本世子不介意再被你采一次。”

    那夜的惨痛记忆翻江倒海涌来，骆初吓傻了，几乎跳着挣脱开来，拎着裤头从车前帷裳滚了出去，车夫震惊之余匆匆拉了缰绳，江墨冉掀开帘子，看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惨样，故作关心。

    “没事吧？”

    “下次到房里去，床上才不容易摔着。”

    骆初准确无误地抓到了对方戏谑的笑意掠过眼瞳，恨得牙痒痒，这人当什么世子？他最适合的其实是去当流氓！

    但道理永远是被握剑柄的人掌握的，骆初只能继续忍气吞声，回到马车上使劲拍着衣角的尘土，以此作无声的抵抗。

    江墨冉却也不恼，由着他一路上各种造次的举动不说，甚至回到北国也没有公报私仇，一下马车匆匆往书房走，而骆初身为贴身小厮，成日就在晋王府里游手好闲。

    他这一闲下来，脑子也转得快了些，江墨冉的令牌压根不离身，要偷到手不外乎几个可能，要不在他沐浴时，要不趁他行房时。

    沐浴本是偷令牌的大好机会，骆初戴着人皮面具易容成为晋王府内换水的小童。谁知才刚把水倒进浴桶里，“哗啦”一声，江墨冉站起身的动作搅动起一阵水波。

    骆初飞快瞟了一眼，结实白皙的胸膛上沾满了水珠，透着性感和湿漉漉的攻击性。

    虽美色当前，但他对令牌的执着更胜一筹，慌乱移开视线，刚在一堆衣服里瞄到些许踪迹时，江墨冉发话了。

    他拖长了慵懒的语调：“哪儿买的人皮面具啊，遇水就融。别怪我多嘴，鬓角那儿可露出马脚了啊。”

    骆初被美色冲昏了头，傻乎乎地顺着他的话往脸上一摸。

    江墨冉修长的手臂懒散地搭在木桶边缘，笑道：“哈哈，骗你玩的，就是这人皮面具着实丑了点。”

    这该死的狐狸精！

    还没来得及发作，狐狸精突然光着身子站了起来，朝他走了两步，骆初登时扔下木桶逃之夭夭。

    此路不通，又要想办法另辟蹊经，骆初眼观四方，当听到有下人说今日有女客到访时，又生出了有机可乘的念头。

    夜里躺在房顶数着寥寥数星，等二人进屋后，他伏着身子掀砖揭瓦，取出瓶迷药，侧耳贴在空隙处，只要江墨冉敢宽衣解带，他立马把这十倍剂量的迷药洒下去。

    然而想象中的火热缠绵场景并没有发生，屋内两人交谈的声音却渐渐变大，女子轻柔的嗓音隐隐传来，听口气似与江墨冉十分相熟，“世子哥哥近来心情似乎真不错，是找到了什么乐子？”

    江墨冉用他惯用的不着调的语气说：“难得遇到那么好玩的人，日子无聊打发时间也是很不错的。”

    骆初捏着药瓶的手顿了顿，脑子晕晕麻麻的，那个无聊的很适合打发时间的人，大概说的就是我吧。

    江墨冉将他养在府里，看他绞尽脑汁钻研办法，然后在最后一关无情戳破，用管家的话说，自打骆初来了后，一时间连晋王府都变得热闹不少。

    隔壁小郡主慕名而来，本想见识一下晋王府新收的小厮，结果江世子护得紧，她连那小厮的半根头发都没见着，就被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骆初正要心生抑郁之时，峰回路转，江墨冉竟突然说要出门办事，临走前还将他叫到书房，把令牌交到他手上，意味深长道：“我走后你别乱跑。”

    骆初脸上的笑容都快藏不住，睁着大眼睛乖乖点头，“放心，我不会乱跑。”

    最多去花满楼住几天。



八、内人
    香帏风动，高调鸣筝，花满楼一如既往客似云来。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还有个八面玲珑，逢人便笑的青楼老鸨，骆初从二楼往下看，便见着花满楼的鸨母脸上堆着笑迎上堂屋。

    “这不是金四公子吗？今日花满楼竟得贵客光临，实在有幸……”

    偌大的黄花梨案几旁站着二十多个带刀护卫，案几后面站着一个人，一只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正不急不缓地在身前把玩这白玉，一身的锦衣华服，举手投足之间全是铜臭味，看那身形也颇有几分相熟。

    “花娘，”那人斜着倒三角的眼睛，说话时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会儿还有位大人物要来，给我招待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诶，好嘞，老身这就是安排最好的厢房和姑娘，金少爷您先上楼歇息。”

    花满楼虽不是京城最好的青楼，但是胜在背景干净，既没有官方势力也不属于江湖派别，倒是意外地成为了许多人的首选。

    肯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骆初拉住老鸨的袖子，“花姐，那是谁？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

    “小骆儿，”花月压低声音，就差没拎着他的耳朵警告：“那就是金如安，你今天别给我闯祸，他身边带的可都是高手。”

    骆初笑嘻嘻地松开手，转身回了自己暂住的房间，一番宽衣解带，再踏出房门时，已经换上了花满楼龟奴的装束，洗旧的巾帻在脸上投了一片阴影，掩盖住漆黑发亮的眼睛。

    今儿金如安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小爷说什么也得进去会会他。

    门一打开，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身后跟着送酒菜的龟奴，最后面还浑水摸鱼混进去一个骆初。正中央的圆桌旁，他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一绝色美男。那美男穿一件风骚入骨的艳色绸衣，眉如远黛目如清泉，眼底似笑非笑的神色牵扯出几分狂放不羁，衬得花满楼的漂亮姑娘黯然失色。

    骆初吓得虎躯一震，险些把手里盛酒的托盘摔到地上，强忍住拔腿就跑的欲望，脑袋都快缩到胸口，弓着背往前小心行走。

    美人虽美，但明显身份显赫，连金家金四公子都面带讨好，“江公子，不知上次说的和贵派联手一事……”

    “金少爷先开诚布公了，剩下的自然好说。”

    江墨冉把话推回去，两手随兴地剥着一颗橘子，捏起一片丢进嘴里，眼眸因为橘汁的酸楚微微紧眯，视线从屋内扫过，突然停滞了一瞬。

    原本他还什么都没发现，坏就坏在骆初做贼心虚，站在几个龟奴中间如履薄冰，缩着脖子不说，还暗戳戳后退了一小步。

    江墨冉磨了磨后牙槽，迅速移开视线，继续和金如松谈笑风生。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金家想把生意从楚国扩到北国，野心不小，而贵府兄弟姐妹众多，这桩生意夜阁和谁做都行，那就看金四公子你的诚意了。”

    金如安一听就知道他松口了，信心满满地抛出一堆好处，又斥进来的这些姑娘没眼力见，“傻站着干嘛啊？还不快过去招呼贵客。”

    姑娘们提着裙摆靠近，一群蝴蝶见了花似的，却见这绝色美人手臂一伸，抓了个正要倒酒的龟奴。

    骆初好不容易混进其中，加了料的酒就这么被截了下来，低头看去，腕上覆了只温热的手掌，对方一用力，他就滚人怀里去了。

    酒壶从桌上滚到地上，飞溅的液体浸湿了柔软的地毯，周围的人无暇顾及，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龟奴跨坐在江墨冉腿上，而后者抚着他的后颈按压，突然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龟奴骨节纤细，后颈皮肤白若凝脂，但确实是个男人无疑，金如安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会错了意，他找姑娘来干什么？就该叫一群小倌过来啊。

    大庭广众，骆初脸烧得发烫，江墨冉唇舌裹携灼热气息游走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这里四处都是暗卫，就你这点小动作，酒还没让金如安喝下去，自个儿小命先没了。”

    垂下眼帘正对着江墨冉的脖子，那男性凸出的生理特征尤为性感，骆初着了魔似的盯着他的喉结良久，启齿在那处咬了一下，用了些狠劲儿。

    随后又被掐着下巴吻得身体发软，他腿根和大脑头皮都酥麻之际，两人唇瓣厮磨，只听江墨冉阴测测道：“一会儿再收拾你。”

    围观的众人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见此二人吻得难舍难分，尴尬之余大气不敢出，怕坏了这位大人物的兴致。

    直到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带刀女人，金如安讶异，“二姐？你怎么来这儿了？”

    那女人捏着刀柄气势汹汹：“四弟，我收到消息说骆初一直藏匿花满楼，狂妄小贼，上月采花采到我金家来了，看老娘不劈了他！”

    江墨冉看了怀里的人一眼，怎么回事儿？

    骆初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是在楚国的那几天，当时就是一时无聊……

    江墨冉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修长如玉的手放在了他腰间，极其危险地吐出三个字。

    “你可以。”

    骆初打了个哆嗦，怕被金如花认出来，这下头都不敢抬了，埋首在江墨冉胸口装死。前后追兵后有虎，两者相较取其轻，只能先依仗这头漂亮的老虎躲过追杀。

    金如花还欲叫嚣，被及时拦住，金如安示意她：“有贵客在此。”

    金如花自是识得江墨冉，却不知对方腿上坐着的是何方人物，那人只露了个背影和后脑勺。

    她收了大刀，满脸疑惑：“这位……是江公子的朋友？”

    “不是朋友。”江墨冉单手圈着怀里的骆初，神色淡漠地纠正道：“是内人。”

    “他脸皮薄儿，所以烦请诸位先出去。”



九、逛青楼翻车现场
       非礼勿视，知道江墨冉是在赶人了，金如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带着金如花和一圈围观群众鱼贯而出。

    等他们一走，江墨冉双手拖着骆初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一脚踹开隔壁房门，扔在了床上。

    床上的木板隔着几层褥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骆初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推搡着靠过来的肩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房间？”

    “你派人跟踪我？”

    江墨冉抬手扯下他头上的巾帻，指腹掐住他的下巴摩挲，慢吞吞道：“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乱跑？”

    骆初散着头发半躺在床上，被迫维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惊觉裤腰带一松，低喝：“你疯了？隔墙有耳，这外头肯定有人。”

    江墨冉低头睨他，鬓边垂了几缕黑发，从下往上看的角度也是无可挑剔的美人图，可惜这个美人脾气不大好：“那就让他们听。”

    “听听我是怎么强奸你的。”

    骆初老脸一红，饶是他个见多识广的采花贼，也有点遭不住他的污言秽语，只好羞耻又狼狈地往后缩，脸上发烫：“世子，您说笑的吧。”

    “说笑……确实。”江墨冉一只手探入他胸前的微敞领口，突破衣物阻碍去揉捏他的乳首，一手顺着他精瘦腰身把玩揉捏，“方才说了你是内人，那这姑且算是合奸。”

    合奸你大爷！

    这张床被骆初动过手脚，另有玄机，压根受不住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可江墨冉手不规矩，四下点火把他折腾得气息不稳，一个不留神，裤子也被扒下来了，半硬的阳物落入对方掌中。

    “嗯啊……”

    头一回被他人如此伺候，再加上被听墙角的刺激，骆初胯间被自己性器所流出的透明液体淌得一片水光，江墨冉仅仅是握住他的性器上下套弄了一会儿便射了，爽得他头皮发麻，眼前发黑，只听见耳边有低哑的声音问道：“爽了吗？”

    江墨冉用指尖捻了捻，唇角勾起，将沾染了浓稠白浊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邪笑道：“和上次被我肏射比起来，哪个舒服？”

    骆初双眸失焦地平躺着，胸部上下起伏喘着粗气，头晕目眩大脑放空，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器大活烂，没有自知之明。”

    话刚落音，本就吱呀响的床被一拳砸得轰然倒塌，骆初陡然摔在一片废墟里，理智慢慢恢复些许，惊慌地睁大眼睛，看着床板之下藏着的那些银票在他身下铺了一地。

    “骆初，你可以。”被点评“器大活烂”的某人彻底黑了脸，掏出大鸟往他屁股上蹭了两把，热度惊人。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骆初欲哭无泪，边忙不迭认错，边扭着身子去捡他的宝贝银票，“我错了。”

    江墨冉视金钱如粪土，压根不在乎为什么他床板下藏了那么多银票，拇指按在他的腿根处，威胁道：“自己把上回用的药膏拿出来抹上。”

    骆初瞪他。

    江墨冉：“不然我就直接进去了。”

    相处了一段时间，骆初知道这人是什么性格，怕对方真给他表演一个什么叫说到做到，到时候疼的还是自己，于是忙不迭从散乱的床褥中摸出一瓶药递过去。

    江墨冉手沾上软膏，都已经摸进他屁股了，却见身下人还扭着脖子，满眼怜爱地在一片废墟中捡他的银票，当即冷笑一声，两根手指蛮横地挤入紧闭的后穴。

    柔软的内壁被灵活的指节刮蹭，带起一连串的战栗，逼出喉间青涩的闷哼与呻吟。

    骆初有心无力，心里不愿接受又要挨操的现实，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夹紧江墨冉的手指，呜咽出声：“不要……”

    眼尾发红，求饶意味明显。

    江墨冉吻上他柔软的唇瓣，舌头侵入掠夺了一圈，大发慈悲地停下动作，垂首吻落于其耳：“不要手，那要什么？”

    “银票……”

    江墨冉听完这话沉默片刻，继而又加入一根手指，三指并拢在那蚀骨销魂之地开拓，穴口被撑开，胀得骆初浑身打颤。

    江墨冉强忍许久的欲望和怒火现下是憋不住了，又草草扩张几下，扶着性器送了进去，开始大力抽送起来。

    骆初祸从口出，被顶弄出了哭腔，身下躺的是他的宝贝银票和乱糟糟的被褥，被褥下面是断裂的床板，而他身上压着个艳色绸衣的美人，露着根大鸟把他摁在一片废墟里交配。

    “真不要脸……”

    也只有这个时候，江墨冉只顾着打桩，他才敢龇牙咧嘴地骂上几句，“什么狗屁世子，驴一样的玩意儿。”



十、晋王
    “唉……”

    骆初已经在莲池边待了好半响，晋王府四处都是护院，唯有此处尚留一丝清静。他盘腿坐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单手托腮望着不远处的墙角发呆，郁结之际又是一声叹息。

    直到管家来说：“骆姑娘，该回去用午膳了，世子等着你呢。”

    骆初听见“骆姑娘”三个字嘴角一抽。

    自打三天前被江墨冉不由分说肏了一顿后，醒来就在这晋王府的别院里，晋王世子光天化日之下软禁了一个大活人，偏生骆初还反抗不得，高墙之内守卫森严，王府里的家丁护院见了他皆毕恭毕敬，低头喊一声“骆姑娘。”

    骆初从地上缓缓起身，“管家您看看我，这么快不认识了？我前几天还在这当小厮呢，我这、我哪儿像女的啦？”

    不管像不像，既然世子发话了说这是骆姑娘，那么全府上下就得装聋作哑，任凭你三寸不烂之舌说再多也没用。

    老管家目不斜视地在前面带路，“骆姑娘，还是先去用膳吧。”

    等到两人用膳的时候，骆初说：“江墨冉，你什么意思？把我关在这儿，还让他们……”

    江墨冉扯动嘴唇：“听说前几日隔壁遭了采花贼夜袭，小郡主还丢了件贴身衣物。”

    骆初筷子一抖，抬头忙不迭道：“不是我不是我，世子，我那个时候都在花满楼，没有去偷她肚兜。”

    江墨冉点了点头，继续用膳。

    被这么一打断，骆初刚刚好不容易积攒的怨气也被生生掐灭了，气势全无地垂着脑袋扒拉米饭，纠结了半天，试探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

    “想跑？”江墨冉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勺子，斯斯文文地喝汤，喝完又好整以暇睨着他道：“劝你别想，近日我父亲回来了，现在这晋王府四周全是暗卫，除非你有隐身术，不然插翅难飞。”

    气死我了，我当然知道现在周围全是高手，不然还用得着天天郁郁寡欢吗？

    骆初啪嗒把筷子摁在饭桌上，说不出的恼火焦躁，又不敢轻易跟他斗嘴，因为江墨冉嘴炮的厉害程度估计跟他的武功一样深不可测，每次交锋都落败的下场已经让人生不出丝毫的斗志。

    江墨冉看了他一眼，“把饭吃了。”

    于是骆初只好重新拿起筷子，愤愤不平地把桌上几个荤菜一扫而光，等起身的时候已经快撑的走不动道了。

    临走的时候他没忽略江墨冉满意的目光，忍不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暗自揣测对方是想让自己胖后轻功退步，毕竟胖鸟确实是飞不动的。

    骆初入府的时候孑然一身，身上穿的是江墨冉的衣服，宽大的袍子稍稍拖拽在地，跑动不大方便，只能按揉着撑到的肚皮，绕着别院的花园走。走到莲池边，那里站着个身着直襟长袍，腰束青色祥云宽边锦带的男人，往前打量一番，依稀能从那人带着细纹的脸上看到和江墨冉五分相似的眉眼。

    此人身份显而易见。传闻晋王长期驻守边关，足智多谋且战功显赫，骆初尚在年幼之时就听过他的无数光辉事迹，如今突然见了本尊，下意识恭敬道：“晋王好，您看起来果真和传闻一样……威武。”

    他不会夸人，听得最多的也就是他花姐在花满楼的那一套说辞：李公子近来可好啊？您今儿看起来真是红光满面。

    骆初耳濡目染，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句勉强算是拍马屁的句子，然而对方好像根本没听进去。

    晋王爷盯着骆初好半晌，似乎在思量着什么，最后居然爽朗地笑道：“你就是骆姑娘吧？一回京就听闻我儿金屋藏娇，本王早就十分好奇。”

    骆初穿着宽松的白衣，并未束发，墨发垂在俊秀的脸庞两侧，几天下来被江墨冉养得是愈发白皙，乍一看还真雌雄莫辩。

    晋王爷又道：“方才本王见你扶着肚子过来，莫不是已有身孕？”

    “王爷，小民是男人，不是姑娘。”骆初脑袋有点乱，隐隐还有崩溃的趋势，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听罢骆初的一番掐头去尾的自诉，晋王爷仅沉默了一会儿，便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儿子金屋藏娇的对象从“骆姑娘”变成“骆公子”。

    “先前一直以为吾儿要孤独终老，如今本王也想开了，反正不是强抢民女，他自己高兴就行。”

    “王爷，实不相瞒……”

    骆初自暴自弃：“我是您儿子强抢来的，强抢民男……您管吗？”



十一、出事
    骆初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对父子，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话果然一点儿没错。他原本心下一番计较，打算通过晋王达到被赶出府的目的，谁知第一天就被迫陪着闲来无事的晋王爷下棋。

    可他一个采花贼，哪里会认识眼前的十九道，十八摸他倒是听过，骆初坐在亭子里搔搔头，愁道：“王爷，我不会下棋……不会下棋会被赶出去吗？”

    晋王爷倒是好说话，和善道：“无妨，你今天陪本王下高兴了，本王明日就给你做主。”

    于是骆初只好执起白子，硬着头皮陪他下起了棋，渐渐地竟摸出些门道来，俩人在亭里一坐就是一下午。江墨冉这几天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趁他不在，骆初把希望悉数寄托在了晋王爷身上，只盼早日重归自由身。

    第二日，花园里风景正好，亭子内被柔和的阳光照射着，相比晋王的气定神闲，有人已经快坐不住了。

    骆初胡乱下了一子，抬眸看向对面，暗示道：“王爷，您昨天说今日要……”

    “昨天本王实在不尽兴，谈不上高兴，那就明日再给你做主吧。”晋王爷如是说。

    第三日，骆初还未来得及开口。

    晋王：“这样吧，本王如今要入宫一趟，你找我儿帮你做主吧。”

    “啊？”

    骆初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走廊上一挺拔的身影大步而来，江墨冉对上他错愣的视线，回以魅惑人心的一笑。

    等再回头，就看见晋王爷一副“我儿和儿媳真恩爱连目光都如胶似漆”的欣慰表情。

    “……”骆初眼皮跳了跳，忍无可忍拍桌而起，“嗖”的一声利箭破空，吓得他动作当场顿住。

    驯养的飞鸽展翅高飞，掠过晋王府上的红青砖红墙，可惜刚飞进来，就被暗卫一箭射了下来，扑棱两下翅膀掉落在地。一旁的侍从过去取了鸽子腿上绑的信，呈到晋王爷面前。

    骆初讪讪坐下，看来王府周围果然遍布暗卫，他还是老实点吧。

    晋王爷呵呵一笑，扫了几眼，把那信条递给他，“这是找你的。”

    莫非是师父来救他了？

    骆初接过一看，脸色巨变。

    信是花满楼的人传的，这回真出大事了。

    金家四公子金如安被人暗杀死在房中，据说是因为死前揭露了花月的真实身份而被灭口。

    骆初每次偷的肚兜其实十有八九都会被神秘人送回去，那人通过助姑娘小姐们寻回肚兜而获得高额赏银，不料近日却被金如安揭发神秘人乃花满楼老板娘花月，同时这花月还是采花大盗的师父，是以花月恼羞成怒，杀了金如安。

    金家几日前已悬赏千金要取骆初项上人头。

    从江墨冉口中得知此事的来龙去脉，骆初脸色难看，“那我师父呢？”

    “应当是被关在金家地牢了。”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污蔑！师父花月虽然武功还可以，但怎么可能杀得了金如安，如果都能杀金如安了，又怎么可能逃不出去？虽然师父走的不是什么正道，但谋财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蓄意杀人绝无可能。

    见他义愤填膺愤愤不平，江墨冉微微一笑：“嗯，这我倒是信。”

    难得江墨冉说句像样的人话，骆初扯了扯嘴角，不由得攥紧手中的信条，自嘲道：“千金？没想到我这颗脑袋还挺值钱……”

    话未落音，被江墨冉单手拦过腰身，然后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穿过他的长发，温热的掌心贴在他微凉的后颈，好似传递着温度，让人感觉莫名心安。

    江墨冉道：“我倒想看看有谁能把人从我手中带走。”

    话里话外，倒是护着他的意思。

    骆初稳定了心神后渐渐回过味儿来，他比江墨冉矮些，这个动作使得整个人都被对方罩进怀里，骆初被鼻尖的淡香熏得面颊微红，轻咳一声后挣脱出来，却发现晋王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花月对他来说不仅是师父，更是干娘，无论如何也是要救的，但他如今自身难保，只能仰仗眼前的人。

    江墨冉挑眉，“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骆初心下骂他，面上却不显。

    闭上眼睛别过脸去，“……随便你怎样。”



十二、金家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骆初既把话说出去了，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压的准备，但让他恼火的是，江墨冉又开始不按套路出牌，玩起了悠哉悠哉按兵不动。

    骆初急欲救人，在房里踱步半晌，咬牙去敲江墨冉房门。

    “进来。”

    骆初推门进去，发现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绕过去一看，氤氲的水汽中，江墨冉闭着眼靠在浴桶边。

    映入眼帘的是沾着水滴的胸膛，白皙且结实，几滴水珠聚在锁骨边，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滑去……

    乳首是粉褐色的。

    啊——想什么呢你？！

    骆初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背过身去，有些恼怒：“哪有人一大早沐浴的？”

    耳边传来噗呲一声笑，接着有哗啦的水声。江墨冉随手捞了件衣裳披上，笑道：“先前还扮成小厮偷看我洗澡，现在给你看还不看？”

    骆初眉头一皱，立即反驳：“谁偷看了？”

    那能一样吗？当时他一心只想偷令牌，眼睛并没有乱看，乱看了也是马上收回来的，可今天这美人出浴图来得有点猝不及防，骆初觉得耳朵有点烫，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大惊小怪，一点儿都不像见过大风大浪的采花大盗。

    于是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转过身来，开门见山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赶紧的。”

    “怎么了，你等不及了？”江墨冉衣带系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勾着唇调戏他：“我就知道你等不及了，那刚刚怎么不进来一起洗呢？”

    “……”骆初说不过他，索性闭嘴不语，等被带到晋王府大门前，两匹汗血宝马高昂着头颅立在哪儿，他眨了眨眼，不解地和身后人对视。

    江墨冉道：“我用膳前习惯先结账，所以你也别发骚了，先去金家。”

    金家已经发出了江湖追杀帖，要买骆初的性命，时间耽搁越久越不利，这几日他已把事情安置妥当，现在就去推波助澜逼幕后之人现身。

    江墨冉出发前就换下了随意的宽袍，巴掌宽的腰带勾勒出优美的腰部线条，紫玉冠束着的青丝垂至腰间，削金如纸的宝剑斜垂在江墨冉身侧，他单手勒马，扳过骆初下巴严肃道：“跟紧我，别乱跑。”

    千金的诱惑果然大，一路上的偷袭者不断，但都被夜阁的暗卫轻而易举给解决了，江墨冉甚至连剑都没有拔过一次。沿途的风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干涩的嗓子眼如钝刀割过一般，骆初一口干粮吃下去，只想干呕。

    江墨冉拿着水壶过来，边喂他喝水，边把手放他肚子上，不怀好意地笑：“真怀了？”

    骆初口中的水没忍住喷了他一脸，江墨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骆初忙不迭抬起袖子，捧着张黑下去的俊脸擦拭，“这不能怪我，世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的计较了。”

    江墨冉冷哼，“本世子先给你记着。”

    这么一段过后，骆初心情好了不少，等到了金家依旧没有半点儿被追杀的狼狈之感，气红眼的金家老家主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赶路多日，江墨冉非带他去客栈洗完澡换了衣服才慢悠悠现身，这可把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气的不轻，幸好有江墨冉护着，就算金家有将骆初千刀万剐之意，也无人敢轻举妄动。

    有人迈入大殿，骆初望了一眼，却发现那人身材玲珑有致，是位面若桃李的美貌女子，行致老家主面前微微俯身行礼，吐气如兰，随后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风情万种一笑。

    出于骨子里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骆初几乎下意识就用手肘捅江墨冉，与之分享道：“快看，那就是金如安的新婚夫人，怎么样，是不是标志的美人？”

    对方却并不领情，头也不抬：“这就是你之前去偷她肚兜的理由？”

    “……”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再多看她几眼，当心引火烧身。”



十三、暗牢
    金家财大势大，特意请了六扇门的人来调查此事，带头的主事大步流星走来，冲着江墨冉行了个礼，随后向堂内众人保证会秉公办理，但在找到确切证据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此地。

    有江墨冉的庇护，六扇门的人从中调和，骆初的项上人头暂时算是保住了。

    静谧的山林间，只隐约响起几声鸟儿的叫声。自山林深处忽地响起一串脚步声，吓得飞鸟们四散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躺靠在粗壮树枝上的骆初眯着眼紧盯着一队金家的护卫。山林中多半为参天巨木，午后的灼目日光透过枝丫间的缝隙射下来落在脸上，他抬臂挡住日光，眯眼瞧了瞧他们的背影。就知道这个后山不同寻常，趁着大家中午休憩的时候来这儿，神神秘秘准没好事儿，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跳向对面，脚下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跟在后头。

    果不其然，往深处走别有乾坤。

    金家竟然打通了后山的石洞，建了个隐秘又宽敞的暗牢，骆初屏住呼吸躲在树上，亲眼见那些金家的人押着狼狈花月从石洞里出来，似乎要转移地方，估计是要送回山庄内便于六扇门的人审问。

    花月是骆初母亲的好友，父母过世后一直都是她在照顾骆初，既当师傅又当娘，开得了青楼，教得了轻功，花月若非遭了偷袭，怎可能被抓住。如今见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骆初放在树干上的五指不断收紧，双眼都要冒出火来。

    不敢打草惊蛇，怕贸然行动反而害了花月，骆初只好回去找江墨冉商议。

    走到江墨冉房间门口，发现里头传来女子的声音。

    “世子，奴家方才说的都是亲耳所闻，也是趁那骆初不在才敢来找世子……”

    骆初一愣，只听见里头传来江墨冉懒散的声音：“为何？金夫人与他之前可是旧相识？”

    “实不相瞒，他……纠缠我许久，还偷了……”车碧蓉话说了一半，似乎难以启齿，红着脸道：“那奴家就先退下了，改日……再和世子详谈。”

    门吱呀一开，门里门外两人猝不及防对上。

    骆初错愕过后，回想起方才那些话已是愠怒，再看眼前车碧蓉这刻意打扮过的脸，想到江墨冉居然允她进门促膝长谈，心里莫名其妙地不是滋味儿。

    这人腰扎白带，头戴白花，可行为举止一点儿都不想个守孝的寡妇，双颊红润，楚楚可怜，丈夫刚死没多久就涂脂抹粉跑到其他男人房里来，到底是何居心？

    不管金如安的棺材板压不压得住，反正骆初是憋不住了，他黑着一张俊脸，语气很冲，道：“我什么时候纠缠你了？偷你肚兜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还入的了眼，小爷我对你这个人可半点兴趣没有。”

    江墨冉迈出房门时，将他后半句话听得一清二楚，脚步停下，深邃的双眸意味不明。

    骆初瞪了他一眼，接着又质问车碧蓉：“莫不是趁在下不在就开始信口开河？金夫人表里不一污我名声，金四公子还尸骨未寒，你跑这儿来不合适吧？”

    “奴家可没有胡说……”车碧蓉柔柔弱弱往江墨冉身后躲去，就差哭个梨花带雨，纤纤玉手还搭在他手臂上，“世子，你明察秋毫。”

    骆初见他竟然不甩开，眼睛快要在江墨冉袖子上瞪出个窟窿来，他可是记得，江墨冉不喜欢别人碰他，连府中的丫鬟都近不了身。

    好不容易见到对方蹙眉，以为要发作，结果却是对着他道：“不管金夫人所言是否属实，你也不该如此说她。”

    也没想到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功夫，江墨冉就被金家的美人计收买，竟帮起外人来了。

    思及此，骆初冷脸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家的山庄豪华气派，当真是三步一楼，金碧辉煌，繁花似锦。骆初走了几圈，一时之间胸闷气短，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那个车碧蓉哪里好看了？长得很一般嘛。

    不知不觉，夜幕低垂。

    都已经过了晚膳时间，骆初自诩有骨气不想回去，辗转至山庄偏僻的地牢附近，突然升起念头，横竖不如靠自己，救了师父直接跑路算了，以后躲这些人远远的。

    他摸出怀里的迷药，弄晕了门口的守卫，却只看见空空的牢房以及大开的牢门，地上的金锁短作两截，锋利的短剑还留在原地……

    不对！事有蹊跷，赶紧走！

    骆初脸色一白，转身急欲离开，被嘈杂的脚步声堵住。

    大门涌进来一大批人，有六扇门的人，金家的护卫，以及最前方的金家大哥金如枫和金家二小姐金如花。

    “骆家打着采花世家的旗号，实则就是邪魔外道！”

    有人高喝——

    “人证物证俱在，去请江世子来！”



十四、陷害
    被关进金家的地牢，面对众人的控诉和门口两具守卫的尸体，骆初只坚持一点，自己一进来里面就已经是这幅场景了，其余的事一概不知。

    “不知？那两个守卫明显是中了骆家的迷烟，还遭了你的毒手！”金如花疾言厉色道：“若不是我们来得及时，只怕你早已经逃走了。”

    金如花嗓门大，金家大哥金如枫倒是还讲些理，皱着粗眉沉声打断她，只说若把花月逃匿之处告知，尚可留骆初一命。

    “不，我是想救我师父来自，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你们就进来了，而且门口的那俩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放了迷烟……”骆初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话时的目光一直停在江墨冉的身上，但今天的他却反常地面无表情，爱笑的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骆初心里也忐忑不定，暂时就把二人刚吵完架的事儿忘了，焦急地叫他名字，说：“江墨冉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做的，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

    身为采花贼，他突然悲惨地意识到自己在江墨冉哪儿还真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见骆初百口莫辩，站在江墨冉身边的车碧蓉开口了，她说：“世子， 如今人证物证都在，而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本来他就有共犯之嫌疑，如今又多了两条命案在身，如果再不处置只怕难以服众。”

    真是最毒妇人心，骆初嘴巴张了张，眼睛不眨地望着人群中央的身影，他以为会听到江墨冉帮他说两句话，但没有。

    就连金如枫命人将他关起来，江墨冉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地下牢房里晦暗不清的光交织在他那张五官俊美的脸上，构成一副陌生的图景。

    骆初隔着牢笼的根根铁柱，不死心地问道：“江墨冉你说句话啊，你真觉得人是我杀的？”

    车碧蓉以帕掩面，叹息一声，“世子护着你，原本让六扇门先提花月过去审问的，如今却……”

    江墨冉没出声，骆初知道他在生气，因为他身上的森冷的气息像是从每个毛孔里渗出来一样，压得连空气都变得浓稠。骆初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他想起以前江湖人说的，但凡在江墨冉面前耍手段的邪魔外道，都没有好下场。

    但很快他就收敛下那股骇人的气势，嘴角一弯，牵出个颠倒众生的熟悉笑容，上前两步道：“你过来点，让我看看。”

    骆初稍微挪过去，靠近铁栅栏，江墨冉的手穿过栅栏，然后一收，逼得他整个人紧紧贴在了栅栏上，然后骆初就感觉嘴唇一凉，是江墨冉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骆初瞪大了眼，完全不知所措。

    很快就会没事了，江墨冉离开的时候如此保证。

    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帮他说话，但江世子这一吻却是摆明了态度。骆初抵死不认罪，金家轻易不敢动他，最后也只能遵从六扇门的处理，在事情水落石前先暂时关着嫌犯。

    骆初在牢房里胆战心惊地待了几天，自从第一天江墨冉来过，就再也没出现。

    金家倒是不敢虐待他，每天好酒好肉伺候，送来什么骆初就吃什么，装出一副心宽淡定的模样。那天送饭的家丁要走的时候，突然回头说：“我还是第一次见犯人像你这么冷静的，不过你放心，你啊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骆初笑了笑，“这位兄台何出此言？”

    对方诧异了一下：“江世子没跟你说过吗？花月已经被夜阁的暗卫抓回来了，并且世子已经让她认罪伏法，杀四公子，杀守卫，这些事儿都是她干的，自然不会连累到你。”

    骆初坚定地认为这是一种审讯的手法，心理攻坚战呢，一定是那些人在江墨冉那踢到了铁板，才对症下药派人来和我说这些话。

    骆初拼命安慰自己，可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关，曾经他在和晋王下棋时走到了进退两难的死胡同，无奈之余下意识向身后人眼神求助。江墨冉理了理衣摆起身，过来扫了几眼，执起白子只用了一招“弃车保帅”就扭转了局势，和骆初步步保守的下棋方式全然不同。

    心事重重的人度日如年，到底是真是假，骆初迫切想知道答案。

    然后他铤而走险，悄悄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十五、中药
    骆家的人对开锁用药都甚为熟稔，金家这种锁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骆初掐算过巡逻守卫的交接时间，午夜是个极好的空档，他小心翼翼避开灯火，以轻功跃到江墨冉的房间上。骆初打定主意，一旦把事情问清楚就马上回去，可不能背上畏罪潜逃的罪名。

    意外的是，三更半夜，江墨冉的房里不仅有说话声，而且还是女人在说话。

    他听见车碧蓉娇滴滴的声音，“世子，您杀了花月，可是想保那骆初？”

    骆初匍匐在房顶，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江墨冉挺无所谓地说：“我杀个逃犯，哪儿需要什么理由，你别多想。”

    车碧蓉说：“那奴家不多想了，世子答应过要带碧蓉回京，不知可否作数？”

    “自然。”

    后面的话骆初已经听不清了，只是这些对话都变成了淬毒的利刃，劈得他大脑四分五裂，浑浑噩噩老半天回不过神。犹记得踏入金家大门前，江墨冉还说定护他周全，如今那些话还清晰在脑，但世事却已无常。

    骆初惆怅趴在房顶，等底下传来的暧昧娇喘声时，终于忍不住要捂耳离去，屈膝挪动半步，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

    好像里头还揉杂着不同寻常的幽香。

    察觉到不对，骆初立刻强撑起来飞身离去，但夜晚的院落寂静无人，他只动了几步就面容涨红，大汗涔涔，连抬脚都显得格外无力。

    神志几乎被全部剥夺，一股热浪快灼烧到丹田，骆初跑到池塘边，四肢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扎进水中，他踉跄着往水池的深处走，快要着火的心脏叫嚣着需要冰凉的东西，骆初整个浸在水中，只露出脑袋，双手四处摸寻，终于摸到了一处带着凉意的肌肤。

    骆初怔愣了一瞬，转身就跑，奈何被水的阻力绊住脚步，又被擒着衣领拖回去。他眼睫沾水看不清，还差点一个重心不稳栽进水里，只好骂骂咧咧抱紧伸过来的手臂，气息不稳地直起腰，浑身上下湿了个透。

    他这两下扑腾，身后人也遭了殃。骆初抬起脑袋，看见接连不断的水珠顺着眼前线条分明下颔滑落，一滴一滴掉落在他的领口处，碰触着光裸的皮肉。

    在黑夜中，那双与他对视的狭长凤眼仿佛装着一渊深潭，里头的目光让人捉摸不透，像是往里投一粒石子，却不见一丝涟漪。

    熟悉者就知道，这是生气的征兆。

    就在骆初丹田快要冒火时，江墨冉开口了。

    他说：“身为采花世家的后人竟还能中自家的春药两次，这一点，江某着实佩服。”

    “……”

    ＊＊＊

    夜凉如水，偏院的层层莲花荷叶掩映之中，隐约可窥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江墨冉浅月白色的衣袍浸了水，腰带早被骆初扯开，随手扔在了荷花池里，湿透的衣领口贴在精瘦的胸口处，湿漉漉地往下坠。他一手托着这中了春风一度的倒霉蛋，拧了拧骆初软绵的臀肉，低声警告：“老实点！”

    做一次是做，做两次也是做，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活色生香的解药就在眼前，没有让自己憋着的道理。

    打着恐有性命之忧的旗号，骆初胆子也大起来，粗重地喘着气，手臂攀着他的后颈，牙齿贴在江墨冉白皙脖颈上咬出个红印，末了，扛不住周身翻涌升腾的情欲，舌尖抵着他的喉结卖力舔舐，含糊不清道：“帮我……”



十六、自己动丰衣足食
        连着几日的布局，终归是有人先按耐不住，一刻钟前江墨冉打晕了车碧蓉，又差人将金如枫引到房里，春风一度是车碧蓉燃的，他索性将计就计促成二人好事。

    结果刚出房门，就被暗卫告知骆初从地牢跑出去了，“方才还在您屋顶上……”

    江墨冉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能跑哪儿去？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能把自己给带坑里去，以往要不是跑得快，估计小命早就不知交待了多少回。

    暗卫们眼观鼻鼻观心，纷纷背过身去，尽忠职守隐匿在附近。

    最角落早已收拾好的客房被人一脚踹开，雕花的木门砰的一声又狠狠关上，地上湿哒哒的脚印一路蔓延到床榻，骆初只感觉一阵失重过后，身体陷入了柔软的床褥中。

    江墨冉刚帮他把鞋子脱了，就被两条修长的腿勾着腰带到了床上。

    重新抱住冰凉的物体，骆初不禁发出满足的叹息，被动了手脚的春风一度药性霸道，不断升腾的欲望又磨人得厉害，他伸手把江墨冉原本就半敞的衣领拉得更大，不经意间悄然滑下白皙肩头，搭在肌肉紧实的臂弯处。

    江墨冉冷眼旁观，把他摸进自己胸口的手拉开，低头在骆初唇上咬了一口，试图唤回对方几分清明。

    “唔……”骆初捂着嘴瞪他，湿亮的眼睛润着水光，委屈巴巴质问：“干嘛咬我？”

    江墨冉问：“难受吗？”

    他点头如捣蒜，“难受的难受的。”

    很好，看来并没有清醒。

    骆初向后仰着头，纤细的脖颈绷出漂亮的弧线，江墨冉俯身吻他，薄唇沿着雪白的脖子四处游移，吻过精致的锁骨，落至胸口处，咬住嫩红的乳首轻扯狎玩。

    骆初绷紧了光滑的脊背，呜咽声被淹没在唇齿中，滚烫的手掌一路摩挲至他腿间，轻轻那根逐渐抬头的事物。

    江墨冉手掌上带着练剑练出来的薄茧，惹得骆初下意识来回磨蹭，俊秀的面容发烫，咬到泛红的双唇似有若无地溢出呻吟。

    关键时刻，身下作乱的手突然撤开了。

    骆初不解地睁开眼睛。

    “想要？”江墨冉将二人位置对调了一下，变成骑乘的姿势，按着腿根将他的两条腿慢慢分开，诱哄道：“那就自己坐上来动。”

    他身上那些瓶瓶罐罐在入地牢之时就被六扇门的人收缴了去，幸好紧致的甬道因动情多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吞进尺寸傲人的阴茎，“唔……”只是一时间还是难以适应，体内胀得厉害，骆初绷紧脊背，抱着他的脖子打哆嗦。

    其实自从被江墨冉压着行过几次巫山云雨之事后，他还是能逐渐体会到一些乐趣，再加上如今中了春风一度，自然不再抵触。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剥了个精光，及腰的长发附在光裸的后背上，雪白的腰背动情起落，垂首间两鬓的墨发散落在江墨冉颈边，还被哄骗着直唤世子的名讳。

    “啊…江…墨冉……”

    两条细白的长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眼里蒙着一层水雾，额头沁着薄汗，整个人赖在他身上，泄身时发出掺杂着黏腻鼻息的呻吟。骆初背脊颤栗着发抖，缓过一阵灭顶的快感后，意识逐渐清明。

    俩人光溜溜地贴在一起，他身上还披着淡淡的粉色，气息有些不稳道：“你……你不是和车碧蓉在一起吗？”

    “吃醋了？”江墨冉轻笑着挺了挺腰。

    骆初霎时闷哼一声，猛然察觉插在身体里那根阳物还依旧坚挺。但他的毒发泄过一次已经消解，江墨冉体力好持久力傲人，再反观自己，腰软腿软嗓子还叫哑了，如此继续下去身体恐怕吃不消。

    见他抿唇思索，江墨冉一眼洞穿他欲过河拆桥的的心思，眯眼危险道：“想跑？”

    “……不、不是，哈哈……”

    骆初哑着嗓子敷衍的应付他，又被扣着下巴亲了几口，亲得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于是江墨冉眼疾手快地扣住那纤细的脚踝，单手掐着他后腰，性器再度破开那销魂的密洞抵了进去。

    柔嫩的内壁被野蛮冲撞，骆初仰着脖颈呻吟，手指也到处乱挠，不慎在江墨冉后背紧实的肌肉上挠出好几道淡淡的血印子。骆初被欺压已久，第一反应就是缩回手，生怕江墨冉事后要跟他算账，咬着手腕身体向后微倾，在一轮又一轮的冲撞下红了眼眶。

    等这场激烈的性事偃旗息鼓，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骆初缩了缩一时无法合拢的后穴，抱着被褥睡得不省人事。



十七、弱点
    骆初“操劳”一夜，醒来后神色恹恹，纵欲过后的腰杆又酸又痛，身上倒是被清理过，并无任何黏腻之感。

    只是胸前淫靡的痕迹实在让人羞愤。

    骆初颤颤巍巍穿好衣服，见房内空无一人。屋外的阳光穿过树枝在窗前洒落了一片金色斑驳光晕，他到底还是心有疑惑，拖着发软的双腿折回昨夜中毒的地方，却见江墨冉的房间空无一人。

    真是奇了，车碧蓉上哪儿去了？

    隔壁房似有动静，骆初躲在窗边，谨慎地戳开一条缝，在看见里头人的正脸后，瞳孔骤然紧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房内，金如枫和车碧蓉站在床边整理衣裳，榻上被褥凌乱，二人神情微妙。

    车碧蓉率先说道：“大哥，我知道那天是你杀了如安，你是怕他跟你争夺家产吧？”

    “承让，若不是你在四弟饭菜里下毒，我也不会得手。”

    车碧蓉勾着嫣红的双唇，徐徐吐露早就不满丈夫打骂自己，如今搭上了金如枫，自是要上同一条船，夺下金家的一切。

    啧啧，要不怎么说最毒妇人心呢。

    眼看这对奸夫淫妇又要亲一块儿去了，骆初第一反应就是起身离开，不曾想牵扯到腰背劳损过度的肌肉，“嘶”地惊呼出声。

    “谁？！”

    金如枫眉头一皱，大步走向窗户，推开后却是空无一人。

    骆初屏息凝神贴在墙后，听到脚步声渐进，心跳如鼓，正闭眼等待暴露，手腕被扣住从墙院飞跃而起，成功逃过一劫。

    那人转过身来，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骆初张了张嘴，又惊又喜：“花姐？！”

    ＊＊＊

    半个时辰后，骆初回到牢房，关好门缩回去。脑子里一片混乱，理智告诉自己快逃吧，江墨冉凭什么这么帮你呀，跟他睡了几次，光看脸也是自己占了便宜啊，占完便宜趁早跑，这是骆家行走江湖的一大理念。

    但莫名地，他却又不愿当个逃兵。

    换班的守卫巡逻时见到消失一夜的嫌犯重新出现在牢房内，一时以为自己花了眼，使劲儿晃脑袋。

    骆初：“……是我，不是幻觉。”

    骆初在以实力亲证这锁对他没什么用后，加速了判决的结果，六扇门负责将他送到京师受审，中途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骆初上了简陋的牢车， 被老马拖着慢慢往京城方向行驶，前方是六扇门的一行人，后方是金如枫带领的金家护卫。 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晴朗，骆初抬头望天，一时无语凝噎，如此兴师动众被六扇门和金家“护送”回京，纵观骆家百年历史，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光荣的采花贼了吧。

    车队不急不缓行了两天，在经过一片迷雾遍布的无人森林时，突然树丛间跳出一群黑衣人，他们脸上均带着标志性的银色面具，手持刀剑暗器，从天而降。

    六扇门领头人大喊：“是夜阁的人！注意警戒。”

    金如安之死本就疑点重重，好不容易找到个替罪羊，畏罪自杀也罢，反抗诛杀也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骆初活着回到京城。金如枫策马上前，突然站到了对面，眼中杀气一闪而过，“动手——”

    黑衣人纷纷持剑和六扇门的人缠斗起来，后者寡不敌伤亡惨重，当一暗卫听从金如枫指示向着牢车靠近时，骆初缩着脖子企图和对方讲道理，牙关发颤道：“这位兄台…有话好说……”

    夜阁的人各个面无表情，也不废话，扬手劈过来，砍断了牢车上缠了好几圈的锁链，对着浑身僵硬的骆初行了个礼，几十个夜阁暗卫全部围过来守在牢车周围。

    金如枫面如土色：“你们收了钱，居然——”

    “金公子，创教令牌在此，吾等不敢造次。”

    骆初被这变故惊得哑口无言，从怀里掏出的赤金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想起昨夜缠绵动情之际，江墨冉将什么东西塞到他手中，贴着他的颈窝嗓音低哑道：“收好。”

    金家的护卫又岂是夜阁那些人的对手，金如枫转而想向六扇门的人求助，押解人犯的六扇门正退至一旁，远远观战。

    领头的人接收到他的目光，为难一笑：“金公子，您要杀犯人，我们可不会帮着你。”

    胡说八道！这群人分明就是有意包庇骆初！金如枫吃人的眼神快要把牢车里的人瞪出火来。

    僵持之际，突然有一支裹着劲风的利箭破天而来，骆初正要出去，但牢车如此狭小根本无法躲避。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只听咔嚓声，有人以剑破箭，护在了牢车面前。

    那人白衣长袍，单剑而立，耳侧墨发飞扬，露出刀凿斧刻的完美侧脸。

    远处放箭之人带着一批杀手靠近，马背上的女子看到这幕，竟然笑了起来，她说江墨冉，这人果然是你的弱点。

    森林外拥入了大量的死士，黑压压的一片。骆初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一百人。不知道车碧蓉在哪儿找来这么多人，江墨冉说：“你别管，在一旁待着。还有，不许跑。”

    转而回头展眉微笑，仿佛眼前这些人皆如枯草：“车护法在金家藏匿那么久，恐怕是早就包藏祸心，难得金家公子一个比一个愚钝，竟叫你玩弄于鼓掌。”

    若说夜阁在楚国是第一大教，那么北国就是邪教红莲教独大，独大的理由是近年来一些闹事儿的门派都被晋王世子扫平，唯独这红莲教狡兔三窟，成了漏网之鱼。

    邪教护法车谈，潜入金家伺机而动，新婚夜杀了金如安未谋面的妻子取而代之，长久以来无人发觉。她小心谋划，一边扩大自己的势力，一边暗暗算计上了富可敌国的金家。谁知又被老对手阻挠了好事儿，便隐忍不发，只待江墨冉露出弱点，便一击即中。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骆初还是忍不住拽了拽江墨冉的衣袖，低声问道：“真的吗？你为了我的事儿心神不宁？”

    江墨冉目不斜视：“怎么可能，本世子像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吗？别信。”

    “……”

    这片森林向来少人，只要杀了在场的这些人并毁尸灭迹世，车谈就有把握不会有人知道真相。她没料到江墨冉敢率领二十个暗卫就来应战，寡不敌众，她赢定了！



十八、 回府
    骆初最近整个人有点儿虚。

    自打从金家死里逃生回来后，他才明白只会轻功是万万不够的。若是哪天跑得不够快，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日一百个死士全部毙命，晚霞涂染的天际和无人森林的血河印入眼中，触目惊心的红色。江墨冉是最后杀车谈的，他说：“你既然知道我在乎他，光凭你栽赃诬陷他这一点，死一千次也不够。”

    事后，夜阁的暗卫熟练得清理现场，人均掏出化骨粉往尸山上一洒，顷刻间便让那些残肢断臂消失无踪。

    骆初腿软走不动道，江墨冉便找了一辆马车，马车一路往北，往京城方向而去。骆初坐在马车内，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我如今功夫太差，想重新拜个师父学武。”

    江墨冉正闭着双目假寐，闻言掀起眼皮。

    骆初继续道：“学武还可以强身健体，以后行走江湖也不会轻易就丢了小命。”

    如今花满楼是不能回去了，他抛砖引玉讲了一堆，基本就是在明示江墨冉，要他教教自己，谁知接收到了对方高深莫测的目光。

    江墨冉理了理袖口，笑道：“你若是说学武强身，是为了以后挨操时不那么早就喊不行，那本世子就教你。”

    骆初脸一臊，正巧晋王府到了，便掀开帘子兀自下了车，不再看身后的无耻世子一眼。

    管家接过江墨冉的披风，刚说了声府里有客来访，前厅的人就大大咧咧迎了出来。

    “江兄，你可回来了，小弟我可有好事儿跟你说呢！”

    原来是丞相之子，江墨冉直觉不是什么正经事儿，“不知周兄有何要事？”

    周敬嘿嘿一笑：“你可知你不在的这几日，北定侯家的那位第一美人郡主得了皇上恩准，那位美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当真长得跟仙女似的，皇上让她自己择选夫婿，若能被她看中……”

    江墨冉扬了扬眉，示意他有话直说。

    “这位郡主和你家隔壁的小郡主私交甚好，如今就住在隔壁，不知江兄可否让我住上几日？”

    江墨冉点点头，“也好，近日刚好没人陪我练功，周兄住下后一来方便你行事，二来也可以陪我过过招，就当是强身健体了。”说完，抬手拍断了周敬身旁一颗腰粗的大树。

    丞相的大公子乘兴而来，又在扔下一句“改日再登门拜访”后就匆匆告辞。

    骆初也不是有意偷听，只是耳朵自动捕捉到“美人”二字，就下意识停住脚步，若是以往知道美人主动搬到隔壁，他定要激动一番，如今却是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

    美人美人，我倒要看看这个美人有多美。

    是夜，骆初打开窗户偷溜出去，而他现在像黄鼠狼一样小心翼翼地趴着的， 居然是那美人郡主的闺房之上。

    骆初十分小心地悄悄掀开一片瓦， 然后朝里头看。

    他眼睛往前凑了凑，从空隙中往下看去， 确有一名女子站在屏风之后，紧跟着进来一名侍女，柔声细语地说：“郡主，奴婢伺候您更衣沐浴。”

    那女子应了一声，便张开双臂，任由侍女服侍，长长的黑发如瀑般垂下，尖尖的下巴，粉嫩的唇，配着木桶中冉冉升起的雾气，又平添了几分妩媚绮丽。

    眼瞅着最后一层亵衣就要脱掉，骆初使劲眨了眨眼，正待起身，却突然眼前一黑，被人拽着飞速掠去。

    骆初闻出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道晴天霹雳不过如是，便乖乖没反抗，任由他拎着自己后衣领扔回房里。

    房内烛火一亮，骆初抬眼看了看江墨冉的脸色，又很快低下了头，埋着脑袋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心跳砰砰地加速。

    是做贼心虚的表现没错了。

    那昳丽的面容辨不清情绪，只是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江墨冉道：“最后一晚了，你好好休息……”

    若放在以往，骆初肯定会以为他要送他去见阎罗王，但现在莫名笃定他不会伤害自己。

    果然，江墨冉补充道：“明天你就离开。”

    “不行！”骆初心一紧，抓着他的衣裳阻止他离开，磕磕巴巴道：“不行，晋王爷说过让我一直留在这儿的……”

    江墨冉甩开衣袖，冷笑道：“家父要留的是他儿媳，是未来世子妃。”

    “不是死性不改热衷偷窥女子的采花贼。”

    骆初是既心虚又不服，他是偷窥过美人沐浴，但前几次偷窥的那都是江墨冉，哪有热衷啦？

    深觉受到冤枉的小贼来了脾气，梗着脖子，“不走，我偏不走。”



十九、爬床
    由于骆初绞尽脑汁也编不出偷窥美人沐浴的理由，于是他又从骆姑娘又变回了小骆。

    “小骆啊，把这两盘棋子端到亭子里洗一洗。”

    “小骆啊，洗完再把这院子里的花草修一修。”

    骆初还没来得及说话，管家就往他怀里塞了一把大剪刀，“世子说了，如果你想在府里住，那就得干活。”

    要么就是去厨房剥豆子，要么就是浇花修草，骆初惆怅地拉住管家，可怜巴巴道：“管家，还有没有别的活啊？这些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无聊的活也不敢叫你干啊。

    管家慈祥一笑，有求必应：“有客来访，世子他们在前厅议事，你把刚备好的茶水和糕点送进去吧。”

    骆初整整三天没看见江墨冉了，立刻点了点头，端着盘子进了前厅，亮晶晶的眼睛四下乱瞄，“我送吃的来了。”

    还以为是哪个客人，原来又是那个丞相家的大公子。

    江墨冉站在桌旁，头也不抬：“放着，你退下吧。”

    什么意思？现在看都懒得看一眼了？骆初站着没动，屋外烈日炎炎，他一点儿都不想回去修草。

    这个周敬也是个缺心眼的，完全没意识到这二人之间流淌着的诡异的气氛，还乐呵呵地指着唇红齿白的骆初，冲着江墨冉道：“江兄，你这府上的小厮长得还挺俊的啊。”

    骆初听完对方的夸赞，十分慷慨地回以“你很有眼光”的一笑。

    江墨冉慢条斯理地扫了他一眼，视线略过骆初，随意道：“周兄不是要去郡主那儿看看吗？正好本世子受邀前往，既要登门拜访，那便一起吧。”

    骆初霎时有点笑不出来了。受邀？受谁的邀啊？

    京城那么大，那郡主不偏不倚就住到了隔壁，分明谁都不见如今却点名邀世子前往，说没别的意思，谁敢相信？

    骆初听完管家的分析，不声不响地把木盆里的黑白棋子洗好，再一个个归好类，垂着脑袋进了房间，关好门，落锁。

    等坐下后，他把藏在床下的瓶瓶罐罐全部拿出来，在桌上一一排开，深呼吸一口气，心道这可是你逼我的。

    月黑风高，世子房内烛火摇曳。

    为了顺利爬上江墨冉的床，骆初事先还给他下了点蒙汗药，等江墨冉从外头回来，喝完桌上的茶水中了圈套睡着后，骆初也跟着爬上了床。不过他心思可比江墨冉纯洁多了，只是躺在一起，跟他盖同一张被子，然后闭上眼睛安寝。

    睡了一会儿，又想起些什么，于是撑起脑袋，凑近了去看那张美貌的脸，鼻梁高挺，睫毛浓密，烛光下湿软的双唇泛着淡淡的光泽。

    骆初屏住呼吸，右手的两根手指搭在左手脉象上，研究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

    正看得出神，那两片嘴唇动了。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大半夜不回去睡觉跑到本世子房里凑什么热闹？竟然还敢在我的茶水里下蒙汗药，你胆子也忒肥了。”

    江墨冉缓缓睁开眼睛，阴恻恻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尸骨都找不到了。”

    骆初吓得一激灵，猛地翻身坐起，掀开被子就想钻出窗户躲起来。但江墨冉动作之快，未等他反应已经将他堵死在床角，进退无路。

    自打见识了江墨冉的手段后，是个人都经不住他吓，江世子冷哼一声，骆初立刻哭丧着脸将自己的矛盾、管家支的招全都说了。

    “我、我就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骆初万花丛中过都没害羞过，不知怎的现在在江墨冉的注视下反而脸上发烫，“试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江墨冉眸子渐深，逼问：“那你的结果呢？”

    骆初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不知道。”

    他以前没喜欢过别人，只是看见美人就忍不住要靠近，而且江墨冉还是个大美人，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看上了他的美色还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骆初一本正经地开动起脑筋：“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你把脸给遮起来，或者脸上涂点东西，变丑一点，到时候我再看看自己有没有靠近你的欲望。”

    江墨冉眉心一跳，手指停到半空中，要不是光线极暗，骆初一定会看到他此刻的表情，那是一个精彩。不过到了最后，江墨冉竟然促狭一笑，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骆初皮肤都被他呼出的热气撩得发烫，按着疯狂跳动的脉搏，眼神闪烁道：“什么主意？”

    “其实你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如此，不妨我找点药让你喝下，等你眼睛看不见了，自然不会惦记他人美色。”

    骆初脑子慢了半拍，下意识地说了一个“哦”字，但转念就回觉过来，推开江墨冉，连滚带爬逃出屋去。



二十、 绑架
    夜色浓沉，只有一钩孤月流霜披甲，干巴巴的映照着院落中的树影，静悄悄的房间隐约可闻一声叹息。

    江墨冉按了按眉心，骆初是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跟他计较那么多迟早会被气死，反正现在人都留在府中了，大不了日后盯紧点就是了，江墨冉摇头轻笑，松开了微蹙的剑眉。

    想通了这一层，世子便要把方才仓皇逃离的小贼给唤回来暖床，谁知骆初压根没回房间睡觉，不知怎么想起借酒消愁，便一时忘了自身倒霉体质，偷溜出去，被守株待兔了。

    管家连夜拿着封信来敲门：

    夫人被绑了。

    江墨冉简直气得牙痒痒，在晋王府怎可能被掳走，定是又跑出府去了。

    与此同时，城外的破庙内，骆初与眼前浑身狼狈的金如枫面面相觑，“我说金大公子，你打晕我把我弄这儿来干嘛？”

    金如枫身上穿戴早已不负昔日的华丽，许久未刮的胡子黏在一起，布满血丝的眼球使他脸上表情看起来更加狰狞，“哼，江墨冉害我被逐出金家，名声尽毁不说，还被发了江湖追杀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大不了同归于尽！”

    骆初被他吼得耳膜都快震破了，缩了缩脖子稳住心神，指着腿上绑着的大铁链，讪笑道：“这……那你也不用把我绑成这样吧？再说了，你要找江墨冉报仇，你抓我干什么。”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金如枫腮边的肌肉鼓动着，嘴里发出古怪的嗤笑，“你们两个断袖情意绵绵谁还看不出来？抓了你，我不信江墨冉不束手就擒。”

    骆初瞠目结舌，“你哪里看出来我俩情意绵绵了？我可没有……”说到后面竟是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

    “这种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俩个……算了算了，你少给我废话。”金如枫把大刀往积满了灰尘的桌上一拍，怒目圆睁：“如果他不来，我只能送你一程了。”

    小命要紧，骆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都在晋王府当打杂的下人了，你觉得江墨冉会为了我一个下人涉险吗？”

    “还说你没有？你没有又怎会连你师父的大仇都忘了，还心甘情愿待在晋王府当下人。”金如枫冷笑：“你放心，你对他如此情深义重，他肯定会来救你。”

    为防止他逃跑，金如枫还特意第二天一早就出门买了毒药，回来不由分说塞入骆初口中，又苦又涩的药丸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正午时分，破庙周围有接二连三的脚步声靠近，金如枫立刻如惊弓之鸟一般，拔出刀来驾到骆初脖子上。

    循着声音往门口看过去，先是看到了素白似雪的衣摆，然后是江墨冉逆着光的脸。日光在他轮廓上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将那精致的五官描摹得不像凡人。

    金如枫警惕地后退了几步，江墨冉却是一副毫不着意的样子，不客气地坐下，慢悠悠地摇了摇折扇，这才抬起眼皮盯住金如枫，“说吧，你想怎样？”

    金如枫磨了磨后牙槽，眼底是止不住的杀意：“请世子安排手书一封，安排人送我去楚国，并保证夜阁的人永远不许动我。”

    金家的人还真是废物，这么快就让他逃出来了。江墨冉笑了笑，“你觉得用他就能威胁本世子？”

    骆初勉强笑道：“他的话你听见了吧？拿我威胁是没有用的，劝你……”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骆初颈间一痛，利刃划破了肌肤，他险些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金如枫已经是穷途末路，打定了主意要放手一搏，手中刀刃朝着骆初细白的脖颈逼近。

    “等等！”江墨冉前倾半步，目中闪过一丝波澜，忽然勾起嘴角嘲讽一笑，冲骆初道：“为了报仇，你倒真舍得下狠手，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骆初呆了呆，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江墨冉让随从全部出去，反手将房门关上，隔断其他人：“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装模作样了。你师父的死，确实是我动的手，你这些天处心积虑做这么多，在王府干活，甚至不惜委身于我，不就是想替她报仇？过来，我给你个机会。”

    骆初更懵了，师父明明没死啊。

    金如枫对于他俩反目成仇喜闻乐见，趁机煽风点火道：“你听见了吧？花月就是被他亲手杀的。”

    江墨冉将手中短剑扔到骆初脚下，冷冷道：“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要了我的性命，那便乖乖留在我身边。”

    听完他的话，骆初脑中一片混乱，挟持他的金如枫则按捺不住，将刀又往前递了递，用凶恶的眼神示意他赶紧动手。

    骆初挣扎得不行，心想横竖是个死，索性一脚踹出，踢开金如枫手中的短刀后滚到地上，闭眼不去看身后被一剑穿喉的金如枫，耳边却是凄厉的惨叫。

    完了完了，这下中的毒彻底没救了。

    骆初趴在江墨冉身前，艰难地抬起头，勉强睁眼，吻上他凉薄的唇，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许是看他命不久矣，着实可怜，江墨冉竟没有推开他，扶住他的腰身，任由他轻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亲完后，骆初不禁悲从中来，仰起脑袋，眼泪汪汪：“我死后记得给我多烧点儿钱……”



二十一、 完结章
    江墨冉面上闪过一丝异色，盯了他一会儿，没有抽回手，淡道：“他给你吃的不是毒药，不会死。”

    骆初一下站直了：“什么？”

    “那药早被暗卫换了。”

    江墨冉偏头，唇刚好擦过他鼻梁，如风掠水，骆初微红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怔忡，心里泛开异样感觉，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金如枫说你稀罕我，所以肯定会来救我，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了，骆初心道。先是一路护他周全帮他洗刷罪名，后来为了帮他救花月，先杀再治，助花月假死脱困。骆初从小到大仰仗着花月帮他善后，如今有人愿意把她这徒弟收了，花月自然是大喜过望，在金家的时候就交代过他：今后你跟着江世子吧，没什么事儿就别回花满楼了，别惹世子生气，以后也不愁吃喝了。

    结果骆初跟着世子回了王府没几日，就把人给惹毛了，江墨冉名声在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还软硬不吃，让人想低三下四道个歉都无从下手，愁得骆初修草都心不在焉，错剪了好几支新开的花卉。

    “非也，这都是谣传，世子他是吃软不吃硬，你服个软，自然就能把人哄好了。”

    想起老管家说的话，骆初索性豁出去了。趁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头栽进他怀里，抱着江墨冉的腰身胡搅蛮缠道：“我刚刚受到惊吓，没力气了，你得抱我回去。”

    江墨冉的声音响在头顶，不咸不淡：“你如今是以下人的身份留在我身边，最好不要再三逾矩。”

    骆初忽略掉他的冷言冷语，咬牙抱得更紧，摆出死也不放手的姿态：“我不管，就算只是下人，你这个做主子的，也不能漠不关心吧？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差点就小命不保了，你难道不该安慰一下？”

    江墨冉拽了拽他的胳膊，没拽开，半晌，终是妥协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骆初没想到他当真会同意，怔了一下，勾着他的脖子，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眉开眼笑地凑到他耳边：“江墨冉，江世子，其实你还是挺稀罕我的吧？”

    这种不经意的撒娇当真比管家口中的“服个软”强一万倍。

    江墨冉气早已消了大半，低头看着怀里人得意的小模样，挑眉道：“虽然不知道你这个脑袋是如何在混迹江湖时还能在脖子上留那么久，但……”

    “你—你这是瞧不起我！”骆初恼怒地打断他的话，气得转身就要走。好歹他是赫赫有名的采花贼，轻功天下无双，那是凭本事行走的江湖！

    “好了好了。”江墨冉拉着他的手臂把人拽回来，笑道：“我送你一样东西。”

    说罢，他开始宽衣解带。

    骆初惊恐地后退几步，“变态！你、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江墨冉无辜道：“你想哪儿去了？”

    脱去外面的衣裳，骆初这才看清他里头还穿了一套红衣，江墨冉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扬手在衣摆处撕下一块方形布料，不大不小，正好与红盖头别无二致。

    他接上方才被骆初打断的话，“虽然你不怎么聪明，但是你听好了，本世子喜欢你。”

    骆初觉得眼前红艳艳的布料把自己的脸也衬成了红色，不用摸都知道双颊滚烫得厉害。

    明明知道他抵抗不了美色相诱，还笑得像个狐狸精似的，江墨冉肯定是故意的。

    奔腾的骏马一路从东门疾驰至晋王府门前，骆初头上顶着那块红布，被江墨冉拦腰抱下马。他一路上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实在不敢这时候扯下这挡脸的“红盖头”。

    管家笑吟吟地出门迎接，口中的称呼从“骆姑娘”到现在的一口一个“世子妃”，十分高调。

    但骆初这回老实了，懒洋洋地窝在江墨冉怀里打了个哈欠，任由他抱着自己进门。

    他愿意抱那就勉为其难让他抱呗。

    反正江世子说了，自己祸害他一个就够了，不许再出去祸害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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