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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骑战马来》作者：宇乃雅日
　　文案：
　　tip1 屌丝基友深爱种马后宫文
　　tip2 《狂魔大将军》里的男配是个人渣 为了衬托男主那种 哦豁
　　tip3 但是男配的名字TMD跟我一样
　　tip4 于是我就去看了《狂魔大将军》
　　tip5 恩 穿书了 还分配到了一个普通话讲不利索的残次品 只会东北话 嗨想咋地
　　tip6 没错我就穿成了男配
　　tip7 男主是我青梅竹马的基友
　　tip8 我把男主当兄弟男主却总想宰我
　　tip9 谁让我是个反派人渣
　　tip10 男主面瘫冷酷狂魔大将军 我贪赃枉法猥琐龟丞相
　　tip11 男主战场浴血奋战杀尽敌方三千越甲 我朝中酒池肉林苛政四方天下
　　tip12  男主美女投怀送抱温香软玉 我乱搞男女关系败坏伦理纲常
　　tip13 哦 我最后被男主斩于东门菜市场
　　tip14 我不干 我要洗白
　　tip15 男主的目光不要锁定我 我只是放飞了本真的自我
　　tip16 我是顾枕 我为自己代言
　　tip17 待续
　　这是一个不正经的搞笑吐槽欢脱文（可能也有点剧情）画重点！！
　　一个贪官人渣的自我洗白之路  大概就是这样 第三人称 主受 慢热 长篇
　　标签: 搞笑 吐槽 无厘头 HE


第一卷 穹橡之役 


第1章 穿越
　　“大人还没醒呢，不想死就赶紧滚出去。”
　　“可是皇上急宣……”
　　“八成又是贺许良那个丧家犬又要打败仗了吧，别去管他，拨了军饷也是白搭，有命就回来，没命就死在穹橡吧，朝廷养他也是没用。”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贺狗死了事小，叨扰了大人休息你几个脑袋够砍的，还不快滚？！”
　　“是是是，香莲姑娘息怒，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顾枕恍惚间以为是睡前忘记了关电视，可是迷迷糊糊想自己家那个二手小彩电怎么会放出这么带感的3D音效。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顾枕好不容易忍着脑仁的巨疼才睁开眼，就被面前的状况吓得立马当机。
　　“哎呀，顾大人您醒了，是方才李全那狗奴才把您吵醒了吗？小女真是罪该万死，来人哪。”顾枕还没从身旁还没动静的大胸脯上移开眼睛，床下身着一身犹如淘宝九块九包邮那啥内衣的曼妙女子就赤脚跪在床榻边，说着些顾枕完全不知所谓的话。
　　常香莲拍了两巴掌，清亮的声响回荡在这勾栏红栈的厅堂里，本安稳睡在床上的36D也悠悠爬起来，睡眼只惺忪了一秒，见到身边的顾枕已经坐了起来便极其自然的爬下床，浑身上下未着片缕她却似乎毫无察觉，低垂着秀丽的眉眼跪在常香莲身边。
　　常香莲刚拍完巴掌，从门外就进来了两个身着铠甲的男人，高大威武却也是头都不敢抬的进来行了个礼单膝跪地，声音铿锵的问道：“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顾枕只觉得一阵眼晕，wtf？？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明日把李全那狗奴才召到相府，大人要活剐了他。”
　　那两人毫无讶异，只抱拳答了声“是”就齐齐退了出去。
　　而顾枕僵直了半晌的身体动了动，才发现自己也是干干净净连条内裤都没得穿，脑子一片混沌，这什么鬼？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这两个大欧派九分女是谁？难道我这是穿越了？？丞相大人？难道是我？是我吧？好像真的说的是我？？
　　顾枕大脑飞速运转，并迅速感到一丝窃喜，作为21世纪最最底层的宅男，这种九分女神平时可是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屑的，而现在她们正跪在地上对自己言听计从……
　　啊啊啊啊，不不不，我再想什么！！！你清醒一点啊，蚂蚁竞走十年了！！我这到底是在哪里啊！！
　　顾枕觉得脑壳要炸了，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方的不行，顾枕本能般慌里慌张的往床里退，不知碰到了锦被里的什么东西，本来就被吓得腿软脚软，这一硌顾枕胳膊瞬间失力，撑不住的半边身子一下就陷在金箔色的被子里。
　　“臭哑巴，大人已醒还有脸再躺着？”顾枕还没看清被子里有谁，那啥内衣就站了起来一把把被子掀开，纤细的手腕力量却出奇的大，顾枕就只看到眼前一个肉色的东西闪了过去，然后就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就被那啥内衣扔到了地上。
　　顾枕自从睁开眼到现在只不过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然而发生的事情的诡异程度超过了他23年以来所有奇遇的总和。
　　怎么到处都是不可描述。
　　那被扔到地上的少年身上可谓狼狈来形容，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红痕遍布，身后也一片红白狼藉令人不敢细看，但五官却极其精致，只是和36D一样眼神里都是冷漠之色，被人揪出来之后便也乖顺的跪在一边一语不发。
　　“大人，念在哑巴昨日伺候得当的份上，暂且饶他一条狗命，等小女再去给您找到好用的奴才再处死如何。”
　　这三个人看起来像是这个那啥内衣地位最高的样子，刚才找来那两个兵将也是她下的命令，顾枕头疼的要命，自己不会这是穿越到一个骄奢淫逸的大坏蛋的身上了吧？Wtf啊！
　　顾枕呆若木鸡的看着面前三个不知在演什么戏的人，坐在光滑的锦被上，真想一个白眼翻过去晕过去，说不定醒来就回到自己那不到20平的小出租屋里，但是过于真实的触感，都告诉他这特么不是梦啊！！
　　顾枕稍微平复了一下，眼下最主要的是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我还是我么，这到底安不安全啊，被人看出来掉包了我会不会被处死之类的啊。
　　这么一想顾枕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好像自己现在是个丞相啊，相当于重要领导人啊啊，被人发现不是原来的内芯儿了还不得玩完？
　　于是顾枕强装镇定的板起来脸，咳了两嗓子，沉声说道：“啊，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本大人想自己呆一会。”
　　底下那三个人都是一怔，顾枕现在是草木皆兵，暗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卧槽，别别别，别这么早露馅啊，好歹让我搞清楚情况再说啊。
　　好在三人只有那个36D抬头看了一眼，却也依旧什么都没说，那啥内衣就站起来行礼说道：“是的大人。”
　　那啥内衣一走，那36D和未成年也走了，依旧是赤条条的样子，顾枕想喊他们穿件衣服，可是想着说多错多，便也只能祈祷他们别感冒了。
　　终于这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了顾枕自己，他的脑仁又止不住的开始泛疼，他生活在一个多元化且现代化的社会，各种各样奇葩剧情的电视剧和文学作品他看的也不少，但信奉马克思主义和毛主席语录的他从来就没信过，顾枕揉了揉太阳穴，四下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金雁火炉烧的正旺，还有几步一盏的侍女长明灯，更遑论这顶上他八个出租屋还古香古色的房间，就算这是个主题宾馆都得是一晚上八千八百八十八的，除了穿越了或者做梦他还真不知道咋解释这个问题。
　　顾枕叹口气，刚想不管怎么说先穿点衣服吧，脑海里就响起一个五大三粗的声音。
　　“唉呀妈呀大兄弟，你可算是醒了啊！”
　　“卧槽？？谁？”顾枕第一反应就是抓起被子护裆，能不能等我穿个衣服你们再一个个蹦出来？？
　　“行了，可憋遮了，有啥好遮的，这哪我没看过，醒了好，醒了好，来来来，跟你说点事。”
　　顾枕一口气悬在嗓子里左顾右盼，这声音听起来简直就是坐在道边一手貂皮小妹一手刀疤铁磁儿的东北社会老大哥啊，关键是这人在哪，顾枕一根手指头都没看见。
　　“唉唉唉，憋找了，我不是人，你看不见我。”
　　顾枕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的说了句：“冤有头债有主，黄天在上，我是良民，我今天刚来的，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说到后来顾枕简直都要哭了，007看他的宿主怂成这副脓包样也有点上火，吼道：“你瞅你那损塞，谁他妈是鬼了，我是个程序，我在你脑子里，我是指导你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的，明白不？”
　　顾枕眨眨眼，诚实的摇摇头。
　　007：“……”
　　“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这是哪不？”
　　顾枕继续摇头，007想了想说道：“那你记得贺许良不？”
　　顾枕乍一听有点耳熟，可是被冲击的差不多的三观让他的脑子犹如一片浆糊，贺许良是谁，我就知道贺军翔。
　　007这个上火啊，特想给这个脓包一巴掌，只恨自己是个程序，便耐着性子说道：“那你记得《狂魔大将军》？”
　　“啊？”这中二且智障的名字让顾枕又懵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不是前几天看的那本种马文么？又一细想，啊啊啊，贺许良，不就是这本书里酷炫狂拽吊炸天走哪和妹子乱搞到哪的英俊男主么？
　　顾枕想什么，只要007想，它就能知道，也不和他打马虎眼了，就直接说：“真不容易想起来了，你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狂魔大将军》的世界，你现在就是贺许良的发小兼同僚，绛云国丞相顾枕。”
　　顾枕是有一肚子槽想吐，但还是挑最重要的那个问道：“……那21世纪的我是死了么……”
　　007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可不咋地，你住那破地界儿是个危楼，才四级地震就稀烂，你被砸死了。”
　　顾枕泪流满面，哦，敢情儿他还没有个全尸。


第2章 007
　　007看他有点难过，说道：“憋担心，这不是让我来拯救你了么，我可跟你说啊，你要是在这个世界能把任务完成好了，你就能复活，开心不？”
　　顾枕往后一仰也不管鸟还露在外面，头一歪，整个人仿佛被掏空。
　　“诶诶诶，你憋装死啊，我可跟你说，咱俩现在是一尸两命，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还指望你赶紧完成任务给我升个职，你可得有点干劲儿啊我跟你说。”
　　顾枕笑的比哭还难看，说道：“这位大哥，你憋为难我，我也是看过书的人，这傻./逼丞相除了名和我一样，哪哪都和我不一样，贪污腐败败坏纲常的，还没写十万字就被男主斩于菜市场了，这书可是有快一百万字啊，你让我穿进来就是看我睡觉时候被砸死了没感受死亡的恐惧不开心是不？还特意让我又死一遍啊。”
　　007憋了一会，说道：“你憋学我说话，我听南方人说东北话这个难搜。”
　　顾枕呼啦一下坐起来，说道：“那你倒是说普通话啊，我都被你带跑了！”
　　007有点心虚，说道：“我这……我这不是个残次品么，要不能找你当宿主喽？”
　　顾枕眼皮直跳，怪我喽？？？
　　007心想还是别现在就把顾枕气死的好，继续耐心解释道：“你憋这么悲观啊，按照书原来的走向确实是没多长时间顾枕就被贺许良给杀了，但是这不是把你整来了么，咱们的终极任务就是让贺许良当上皇帝。”
　　顾枕又躺下了，心如死灰的说了句：“跟我有啥关系。”
　　007说道：“咱们这个叫读者祈愿系统，有人出钱让我们改一下这个《狂魔大将军》的结局，咱们就得照办，书里最后不是贺许良斩尽奸臣辅佐小屁孩皇帝成为明主么，这不行啊，读者犯膈应，得让贺许良自己当皇帝，你知道不？”
　　顾枕依旧沉浸在21世纪的自己已经扑街的事实里，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为啥不去找作者，找我./干啥玩应？”
　　“嘿你个小兔崽子，咋地，给你一个复活的机会你还不要是吧，你就说你干不干吧，不干./我现在就让你见阎王爷你信不？”
　　顾枕已经不怕这个只会咋呼的代码了，哼了一声，说道：“一尸两命？升职加薪？一条绳上的蚂蚱？”
　　007：“……”
　　“顾大./爷，你打起点干劲行不？你这好歹是个丞相呢，吃喝不愁美女在怀的，不比你之前天天起早贪黑写婚礼策划好啊，光明的未来这不等着你呢，你干哈不要呢还？”
　　顾枕是个正在实习的大四狗，他学习不怎么样，大学自然也不怎么样，三流大学只能找到三流的实习单位，高中父母就出车祸死了的他没背景没身份，日子过得苟延残喘，不得不说，007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顾枕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过得苦，但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呀，这咋突然就死了呢，蓝瘦，香菇。”
　　007觉得他的宿主前一秒还怂成脓包，后一秒就有点神经，秉承着系统不能嫌弃宿主的心态，007还在循循善诱，坚持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系统，毕竟头一遭上岗，年底还得靠顾枕给个好评评职称呢，007平静了一下，说道：“人生啊，总是要朝前看的啊，反正上个世界你死都死了，你要想活你就好好完成任务不就齐活了么？”
　　顾枕叹气说道：“大哥，我一直信奉马克思主义，突然遭遇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难道我不该冷静一下吗？”
　　然后007就没声儿，也就过了两秒，那老大哥声线又出现了，问道：“冷静好了没？咱们时间有点紧啊哥们。”
　　顾枕：“……”
　　顾枕抓抓头发，他其实是个平凡到卑微的普通人，浑身上下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优点那大概就是比较没心没肺，适应能力比较强，他坐起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完成任务真能活回去？”
　　“那可不咋地！”
　　顾枕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气，说道：“那好吧……我现在该干什么啊？”说完四下找找果然还是没找到衣服，无奈的问007：“大哥，我衣服呢？”
　　007哈哈一乐，说道：“憋叫我大哥，怪生分的，这亲里亲外的，叫我007就成。”
　　好名字，顾枕想。
　　《狂魔大将军》这本书就是X点最普通的一本后宫种马文，男主贺许良是个孤儿，后来被顾枕的父母捡到，被当做顾枕的跟班抚养起来，后来顾枕考上了状元，会做人家里有钱，长袖善舞又没节操没底限的，仕途一片坦荡，才23岁就当上了绛云国的丞相，而贺许良因为骁勇善战也因为顾枕这一点原因混了一个小军官当。后来顾枕越来越贪污腐败，加上刚好先帝驾崩才四岁的小皇帝登基，绛云国又是个重文轻武的国家，很快顾枕几乎就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并不是个贤臣，可以说是个标准的奸佞，打击忠臣，废除科举，克扣军饷，颁布苛政，举国上下可谓民不聊生，绛云国已经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周边的几个国家更是对绛云虎视眈眈，边疆的战事消息传来的越来越频繁，但此时朝中早就没几个真的为这个国家考虑的忠臣，在顾枕的一手遮天下，边塞每天都在马革裹尸，而朝中却夜夜笙歌，当然代价就是绛云的版图也在一天一天的变小。
　　而贺许良本就是个小军官，但他骁勇善战战功赫赫，几乎寥寥无几的胜仗都是贺许良带着打下来的，他的威信也越来越高，终于在一场因为顾枕克扣粮草而落败的大战之后揭竿而起，掀翻了顾枕这一票的奸佞势力，从此真正的开始开挂人生，最终辅佐被顾枕洗脑了三年的小皇帝成为一代明主，绛云国统一了七国，成为版图上唯一的霸主。
　　顾枕这个角色几乎可以说是这本书里极其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炮灰，因为男主在掀翻他这个恶势力之后还要掀翻无数个比他牛逼无数倍的恶势力，他连男主开挂人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都算不上，快100万字的书他就在前十万字露了个脸，要不是这个渣男和他一个名字，顾枕简直记不得这个角色。
　　顾枕郁卒，问道：“为什么让我穿到一个炮灰身上？你好歹让我穿到一个贯穿全书的角色啊？小皇帝？男主的初炮小女友？二炮小军医？三炮大胸姐？二百三十炮小萝莉？就是让我穿成男主的私生子都行啊？？”
　　没错，作为一个种马文，这文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男主这无时无刻都有美人投怀送抱的和谐而美好的性./生./活。
　　“啊，对了，忘了说，你还有个任务就是要阻止男主这无休止的打./炮行为。”
　　顾枕一脸黑人问号，问道：“为什么？？没有火辣辣的床./戏，这还叫种马文吗？”当然他是不会说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吃下了基友的这口毒安利。
　　007公事公办，答道：“不清楚，客户要求。”
　　“……”这客户口味很清奇啊。
　　顾枕又开始头疼的了，简直毫无头绪，也不知道该做什么，007大致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正好是穹橡之战的时候，就是那场被顾枕克扣军饷而导致大败的重要战役。
　　其实也不重要，在整本书里简直不值得一提，但是这场仗之后他就被男主给砍死了啊。
　　顾枕卧./槽了一声，骂道：“你这不坑爹么？我马上就要死了啊！！”
　　007很冷静，说道：“不会，才打了一个月，还有一个月才能输。”
　　“……我就剩一个月能活了？？？”
　　007还是很冷静，说道：“我觉得你还能抢救一下。”
　　“……”
　　这坑爹的系统尼玛全是bug。
　　常香莲刚抬手想敲门给大人换下火炭，门突然就打开了，一身锦衣裘袍被穿的稀烂的顾枕杵在门口和常香莲迎了个照面。
　　顾枕非常怕冷，这种数九寒冬从来不会走出房门一步，吃喝拉撒全在闾鸢阁里，也从不去上朝，就是小皇帝想见都得摆驾相府，常香莲一时愣住了，但条件反射的立刻就跪在顾枕面前，问道：“大人，您是要去哪里么？”
　　顾枕就刚瞄了一眼面前这情趣内衣呼之欲出的大胸脯这人就扑通跪了下去，给顾枕吓了一跳。
　　常香莲是相府里的管家也算半个通房丫头，反正偌大个相府，就没什么雌性不是顾枕的通房丫头的反正。从前是顾枕爹的小妾，就比顾枕大两岁。顾枕这操蛋样跟遗传也脱不了干系，上梁不正下梁歪，顾枕他爹也不是什么好鸟，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的，只不过到顾枕这里发扬光大到了全国。
　　书里没细说常香莲只是提了一嘴，顾枕也不知道这个小妈最后怎么样了，既然作者没提他也没注意过，可是真到自己要做这个“顾枕”反而这些原著根本懒得提的小人物才是自己朝夕相处需要小心对待的人。
　　因为007说过，不能被人发现顾枕已经不是以前的顾枕了，不能过于崩坏人设。
　　顾枕泪奔，尼玛，我要继续做个奸臣还怎么拯救男主，怎么拯救世界，一个破碎的我，怎么拯救一个破碎的你！最主要，这个人渣顾枕做的事，他真的做不来啊！和自己小妈乱搞什么的，就算我没有过性./生./活我也不想这么劲爆！
　　007：“……”


第3章 上厕所
　　常香莲低头半晌也没听到顾枕说话，小心的抬头问道：“大人？”
　　“啊？咳……我想进宫一趟，找圣上谈点事情。”
　　常香莲道：“是，奴婢这就派人通报圣上一声，一会圣上就摆驾相府，您在闾鸢阁等着便是。”
　　“……”
　　这是不是有点反了，君臣关系有点不对头啊？
　　007：“原著顾枕就这样，绛云国就没有比他更有权势的，皇帝也不例外。”
　　顾枕有点犹豫的问：“那我咋整啊？真在家等着？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啊……那我要是去了会不会露出马脚啊，崩坏人设了可咋整，妈蛋我好./紧张啊！”
　　007很淡定，说道：“憋学我说话，我是个残次的，心灵很脆弱的系统，你总这么学我讲话我觉得系格受到了侮辱，如果我进入了休眠，你就玩屁儿了我可告诉你。”
　　顾枕：“……”
　　顾枕和007脑内一对话时间就有点长，常香莲又跪了一阵，却见顾枕迟迟不下令，便轻声又问了一句：“大人……？”
　　顾枕咳了两嗓子，想着先按照原著人设来吧，一不小心弄崩了也不好，就含含糊糊的“恩”了一声，常香莲答了一声“是”就接着对顾枕说道：“大人这里太冷，小心感了风寒，快进阁里去吧。”
　　顾枕方才一直和007拌嘴和纠结，这才注意到门外已经数九寒冬，正飘着鹅毛大雪，呼啸的冷风像是能刮伤人脸颊的利刃，不由得真有点冷，赶忙裹紧了身上的锦毛披风，答了声“好”就进了屋子。
　　常香莲拿过身旁的火盆也进了屋子。
　　顾枕偷偷问：“那什么，这姑娘最后怎么样了啊？”
　　007：“这就是作者随手写的个小人物，谁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可能也被男主弄死了吧，反正你全家都不是什么好鸟。”
　　可以，这很大哥。
　　常香莲进屋之后并不说话，只是低头认真的摆./弄着火盆里的火炭，把烧完的灰烬清理出去，顾枕一旁看着个姑娘干这粗活怪不好意思的，可是碍于人设他又不敢帮忙，绷了半晌，说道：“呃……穿这么少，不冷吗？”
　　虽说外面数九寒冬，常香莲身上穿的还是顾枕刚起来的时候那一身若有似无的那啥内衣，看着就冷，真不知这姑娘在想什么。
　　常香莲面露疑惑，说道：“您不喜欢这套衣服了么？”
　　顾枕刚想“啊”的问一嗓子，007就脑内提醒他说道：“你府上的女的都这么穿，因为你乐意这么看，一到冬天能冻死好几十个，她这算体质好的。”
　　顾枕：“……”
　　“我能下令让她们以后多穿点吗？”顾枕小心的问。
　　007“哎呀”了一声，说道：“你憋啥事都问我呀，我就是个NPC具体咋办都得看你自己，你是老板你知道不？想干哈都行。”
　　“……那我崩人设呢？”
　　“不造。”
　　哦豁，一旦我崩完死了咋办！
　　常香莲还在换炉碳，顾枕十分不自然的咳了两嗓子不太好意思看她那具曼妙的胴./体，又不敢随便说话，晃晃悠悠的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打量这间屋子，走了两步就发现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顾枕这才看清他在这本书里的容貌。
　　原著没有怎么描写顾枕的长相，所有的外貌描写都用在了贺许良身上，顾枕本以为这人渣丞相贪污腐败应该长相也很猥琐恶心，但照了镜子之后顾枕的心情相当复杂。
　　因为这特么就是他本来的长相，只不过头发长了而已！！
　　“我长得像人渣吗？？？”顾枕脑内咆哮了一声。
　　007答道：“哎呀，我们总部也很忙的啊，捏脸系统很费时费力的，反正原著也没细说顾枕啥狗样，就直接用你的脸了呗，这不还省着你不习惯了？”
　　可以，这很贴心。
　　顾枕自认为不是什么帅哥，长相也就是个顺眼不招人烦的程度，几乎是让人见过就忘记了，但穿成这个人渣丞相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挺适合这个古风造型的，长发成髻，眉目清秀，配上身上的深色裘袍，倒还有那么一丝丝风骨，就是眼睛下面青黑的眼圈看着让人不太舒服。
　　顾枕凑在镜子跟前扒着自己的下眼睑，说道：“我这怎么穿越了黑眼圈还在呢？这人不是大丞相吗，还用熬夜写策划啊？”
　　007回道：“不是，他这是肾虚的表现。”
　　顾枕听完就觉得肾疼了一下。
　　007继续说道：“是不是肾透支了？浑身疲惫感觉累，全身难受不苏福？”
　　顾枕：“你们还接广告业务呢？”
　　那边常香莲换好了火盆，就见顾枕面无表情的弓着腰站在镜子前，便上去问道：“大人是想出恭了吗？”
　　顾枕反问了一句：“出什么宫？”这个丞相府都被叫做宫了吗？
　　007：“哎呀，她问你拉不拉./屎。”
　　顾枕愣了一下，随即浑身出了一身冷汗，他对于这个情节是记得的，顾枕平时方便都不是用马桶茅厕，而是用人，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妙龄女子，无论大便还是小解都是用的人……活人做的马桶。
　　顾枕还记得看到这章的时候被自己恶心的想象所支配的恐惧，《狂魔大将军》是本不温不火的书，作者为了更吸人眼球，可谓花样百出，这种恶心而重口的情节不在少数，虽然看书的时候被雷的有点苏爽，但是到自己经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啊，卧./槽想想就觉得恶心好不好啊？
　　顾枕脸色一白，连忙摆手，胃里都连带着有点翻腾，皱眉说道：“不了，不用，没事的话……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常香莲愣了愣，终究只是应了句“是”便退下了，然而没走几步就又被顾枕叫住了，她回过头看见顾枕脸上竟是露出了点尴尬的意味来，轻声对她说了句：“你……你回头多穿两件吧。”完了又补充一句，说道：“啊，我……我最近想看你们穿棉衣。”
　　常香莲眼神闪了闪，不知为何竟觉得今天的大人与平日有些不同。
　　“是，大人。”
　　终于又剩下他自己，顾枕松了口气，没忍住和007抱怨了一句，说道：“感觉好累啊，说句话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这才是一个小总管，以后我可怎么办啊？”
　　007回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顾枕又自怜自艾了一会，想想也不全是坏事嘛，最起码他现在吃穿不愁不用交房租的，多好啊，还不赶紧让厨子做一桌好吃的再说！死了也得做个饱死鬼啊！
　　熟知顾枕内心活动的007只觉得这人志向简直是渣，提醒道：“诶，你现在是一国丞相啊，你就是不想，要是想这龙椅都是你的，你这志向远大点好不，就吃点好吃的？好歹你看看你府上那些花姑娘啊，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你就可以脱单了啊，不仅可以脱单，脱啥都不在话下啊。”
　　顾枕一脸鄙夷，说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
　　007：“这怎么还是我里外不是人了呢，像我这样为宿主谋福利的好系统可不多啊，还嫌弃我？”
　　顾枕撇嘴，说道：“我是那种乱搞的人吗，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我媳妇的好吧。”
　　007沉默了许久，竟然不知道从何下口吐槽。
　　“那啥大兄弟，别的不说了啊，估计刚才那丫头是去传皇上了，你赶紧整整你一会要说啥吧，别整露馅了。”007还是提醒了一句。
　　“哦，对哦，我还要让皇上拨军饷给那谁呢。”说完陷入一阵沉思，原著并没有过多描写顾枕与皇上的接触，可以说这书对于顾枕的描写本来就没有多少，那么他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圣上说话呢？
　　007察觉到顾枕的意图，赶忙说道：“诶诶诶，别问我啊，咋啥事都问我呢，你才是要在这本书里生存的人，啥事都靠我指点我是要被扣绩效的嘿，自个儿琢磨去。”
　　绛云国的君主今年堪堪只有六岁，先帝因为急病仙去，在以顾枕为首的佞臣们便推举当时年仅四岁的小皇子登基称帝，先帝去世的很突然，也没有立储，立这个如此年幼的小皇子为君实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奈何顾枕权倾朝野，即使有那么几个不和谐的声音，也很快被打压了下去。
　　顾枕让007给他脑内重新下载了一本《狂魔大将军》，钻研复习的劲头快赶上他当年高考的时候，然而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顾枕和皇上对话的描写！
　　去他娘的人设！这有个卵人设！一个炮灰要什么人设！
　　顾枕心里委屈的要命，无力感和茫然感充斥着内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没等007再给他来波鸡汤，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卧./槽！这么快！
　　顾枕手忙脚乱抓着披风就往门口跑，边跑边系衣服带子，没几步就被迎面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个满怀，力道那是实打实的大，顾枕“哎呦”了一声，跟被翻面了的王八似的撞到了地上，一阵眼冒金星。
　　“相父，您没事吧，好久不找轩儿了，轩儿好想相父啊。”
　　怀里传来一句奶声奶气的撒娇./声，顾枕一低头就对上一双滴溜溜，晶亮的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这才顿悟，啊，这就是绛云国的君主，轩帝绛云轩。


第4章 皇帝
　　顾枕有点僵硬的伸手摸了摸当今圣上的小脑袋，涩着嗓子说道：“微臣……微臣最近有点忙……恩……”
　　绛云轩坐在顾枕的腿上，不太开心的攥着他的毛裘领子，说道：“相父怎么自称微臣了，轩儿不喜。”
　　顾枕嘴角一抽，问道：“那圣上喜什么啊？”
　　绛云轩歪着脑袋眨眨眼睛说道：“相父平常不都自称本相的吗？”
　　顾枕再一次被这个人渣丞相的狂妄自大给吓到，这边板着脸说道：“那是以前，您才是一国之主，微臣只是您的臣子。”
　　顾枕说完这段话大．／腿．／根不知为何刺痛了一下，他也没在意，反正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这个世界来都来了，如果还按照以前的世界线走下去，那他等于白来，任务完不成也复活不了，最主要的是这说句话都畏首畏尾的活着也有点太不爽了吧？还有什么崩人设，不就是不让人看出来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顾枕了么，脸都没变谁能看出来，谁规定人渣就不能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这是一本种马文，不是穿越文更不是玄幻文，这本书里的人的脑海里就没有“穿越”“改变人格”之类的概念，怕什么！他顾大丞相还怕什么！
　　绛云轩眨巴眨巴眼看了看顾枕，小．／嘴一瘪就把脸埋在顾枕的毛领子里，扭着脑袋瓮声瓮气的撒娇道：“相父在说什么呀，轩儿不懂，好久不见相父了，好想相父呀，找轩儿来什么事，是玩玩具的吗？”
　　顾枕才想起来找这个小皇帝来是有正事的，看了看两边的侍从和太监，咳了两嗓子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领头的一个太监行了礼，就和其他人一起退下了，众人脸上皆出现了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枕看错了，不过他倒确实有点点爽，心想还好我电视剧看的多，装逼才能如此得心应手。
　　整个闾鸢阁此时只剩下了他和当今圣上，可惜这个大眼睛的奶娃娃完全没有一点君主的霸气，顾枕觉得自己好像幼儿园的老师。
　　“圣上你可知道最近穹橡那边在打仗？”
　　绛云轩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撅的能挂油瓶，胖乎乎的小手捂着耳朵拼命的晃脑袋，叫嚷道：“我不听我不听！”
　　顾枕：“……”
　　哦豁这种哄女朋友的感觉？
　　007：“醒醒，你有过女朋友吗？”
　　……安静的做你的代码不好吗。
　　“最近那些臭老头天天在我耳边说，快要烦死了呀，相父怎么你也来跟我说这个，刚才他们还逼着轩儿召相父入宫呢，好烦好烦，轩儿不喜，不喜这个！轩儿要玩玩具！”
　　顾枕听完泪流满面，心想原来还是有几个贤臣没死绝的，是谁！是谁！要重赏！
　　顾枕最不少的东西就是耐心，什么奇形怪状的客户没应付过，他把绛云轩的小胖手拿下来，柔着声音说道：“可是轩儿是皇帝呀，要为你的子民们着想才是的呀，有民才有君，有国才有家呀。”
　　绛云轩撅嘴看着面前的青年，一脸不解，相父以前可是从不说这种话的呀，不是说君为贵，民为卑，只要安心享乐不就好了吗。
　　“相父今天好奇怪呀，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以前不是跟轩儿说皇帝就是享福的吗，那些辛苦的事不都是由百姓做的吗？”
　　顾枕脑内和007吐槽了一下：“卧．／槽这小王八蛋这么浑，这居然还能当皇帝？”而且原著最终的走向是这个绛云轩最终成为了统一七国的霸主。
　　然而顾枕感觉这孩子现在连自己晚上尿不尿床都统一不了。
　　007淡定回应：“这娃不一直是你带的么，你问谁呢？”
　　原著里顾枕是丞相，也是绛云轩的相父也就是干爹，外加他的老师。
　　顾枕继续苦口婆心的跟绛云轩说道：“那是以前你还小，现在你是大人了，你是大皇帝了啊，就要好好做事了呢。”
　　已经六岁了的大皇帝一脸懵逼。
　　顾枕悠悠的叹了口气，心想要想改变这个被人渣丞相荼毒好几年的皇帝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是先别说那么多了，再说这个事不是应该由男主来做的吗？顾枕的终极任务是辅佐贺许良当上皇帝，可在这之前的情节不能不走啊，贺许良斩奸佞，平暴乱，收边疆，这些情节如果被顾枕的干预而使贺许良过早称帝而省略的话，那估计007就要自爆在他体内了。
　　所以在这之前这个皇帝还是要得绛云轩来做，为了防止地球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为了绛云国别那么早被败光，顾枕自认为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下小皇帝的。
　　反正当务之急是先保命啊，先把克扣的粮草和军饷发出来啊我的哥。
　　“咳，好了，先不说那么多，圣上可还记得前几日穹橡传来的那封加急文书？”
　　绛云轩想了想说道：“记得呀，不是相父和我一起看的吗，贺狗真是没用，怎么又没粮了呀，吃的比牛多，干的比狗少，连一群不知哪里来的小杂种都打不过，不如就死在穹橡吧，还能把粮食省给有用的人，呸！”
　　绛云轩本应是纯真无邪的眼睛里此时却盛满了鄙夷与蔑视，顾枕震惊于绛云轩身为帝王用词之粗俗，更震惊于他对自己臣子的漠然与冷血，当然他更明白的是，才六岁的绛云轩怎么可能懂这些，这些话八成是别人说给他听，他才记住的。
　　这个“别人”是谁，顾枕心里也是有数的。
　　宝宝心里苦，宝宝委屈。
　　虽然顾枕有一肚子的话想要教育绛云轩，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皇都离穹橡少说也有半个月的路程，而还有一个月贺许良就要吃败仗了，那时候自己可就是真的要死翘翘了，赶紧的保命要紧啊，谁还有时间给未成年人做思想教育。
　　“圣上这次的敌人确实是有些棘手，而且今年的寒冬格外的冷，因此贺将军才会战事吃紧，恳请圣上下旨恩准粮草与军饷，由微臣亲自押往穹橡，助贺将军一臂之力。”顾枕说完大．／腿．／根又是一阵刺痛。
　　绛云轩再小也听得懂顾枕这是要上前线，吃惊的问道：“啊，相父你要上前线啊，不依不依，那谁陪轩儿玩玩具啊？”
　　顾枕默默吐槽一句这倒霉孩子都不说担心一下他干爹的安危，就托马知道玩玩具，面上说道：“宫中玩伴很多，圣上不用担心，恳请圣上下旨恩准粮草，这样微臣才能趁早凯旋而归，才能与圣上玩乐。”
　　绛云轩疑惑的说道：“那些粮食不都在相父您这里吗，要是想要随便拿嘛，我恩准什么呀？”
　　顾枕：“……”
　　人渣丞相不住的在刷新顾枕的下限，绛云轩奶声奶气又加了一句：“相父怎么突然问我了呀？相父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呀。”
　　顾枕想，秦桧也就不过如此吧。
　　这时候007问道：“诶，大兄弟你．／爽不，你瞅瞅你权利多大哦？”
　　顾枕：“爽个屁啊，我现在就觉得我脸上写了奸臣两个大字。”
　　007特别认真的回复：“没有。”
　　顾枕：“……”
　　绛云轩早就不耐烦了，他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其实他对皇帝这个身份的概念也完全不清楚，对于这个国家对于顾枕他只不过是一只傀儡，一个高级的奴隶罢了。
　　“相父你真的要去穹橡吗，那边可冷可冷了。”绛云轩说道，两只大眼睛像是含了一汪水，眨巴眨巴的给顾枕的心都要眨化了，一股子慈父心情漫上心头，顾枕没忍住捏了捏绛云轩软软的小鼻头笑道：“微臣是大人啦，不怕冷的，圣上才是要多穿点小心感染风寒呀。”说着把绛云轩明黄色的毛绒披风又好好正了正。
　　而且顾枕还注意到，这个小皇帝的自称很奇怪，一般应该是“朕”或者“孤”之类的，而绛云轩用的就是“我”，在亲近的人面前会用“轩儿。”原著里确实也是这样写的，是后期绛云轩长大之后才改自称为“朕”。
　　顾枕和007悠悠的叹气吐槽，说道：“唉，这个人渣丞相真是烂的没边，身为皇上的老师这都不教，肯定是这人心里早就拿自己当皇帝了，所以才不让他自称为朕的，唉，这老混蛋。”
　　007说道：“啊，不是这么回事儿，就是作者前期忘了而已，后来又想起来了，还懒得改，所以前边自称‘我’，后面变了，你咋有事没事想那么多呢？”
　　……大兄弟你这话我没法接。
　　一边的绛云轩听到顾枕要去穹橡，满心满眼就只在意以后没人陪他玩那些玩具，赶忙扯开顾枕的手，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就往床边跑，边跑边喊道：“相父相父，快带轩儿玩玩具呀，你走了没人陪我了呀！”
　　顾枕在这个方向看，当今帝王扭着明黄色毛茸茸的小身子，小屁．／股圆．／滚滚的像是一只胖乎乎的小黄鸭，只觉得胸腔里的父爱像是山洪暴发一样扑啦啦的就往外泄，抑制不住的就在脑内和007咆哮。
　　“啊啊啊啊我儿子好可爱啊好可爱，天哪，我想给他摘星星摘月亮，想给他全世界啊，怎么这么可爱啊！！”顾枕站在绛云轩后面已经是一副西子捧心状。
　　007：“还你儿，你来这就是为了把他从皇位拽下来的你知道不？”
　　顾枕想想，对哦，然而转眼看到豆丁大小的绛云轩正嘟着嘴低头费劲的解开披风的搭扣，浓密的睫毛在白胖白胖的小．／脸蛋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瞬间什么都记不得了，萌即是正义，萌能统治世界，贺许良是什么鬼？有肉呼呼的脸蛋吗？给捏吗，会撒娇吗？不会有什么脸当皇帝啊啊啊啊！
　　007：“……”


第5章 bug
　　绛云轩终于解开了披风，轻车熟路的爬上阁中的那张柔软的大床，两只小脚轻轻一蹬，扑腾扑腾就往床头跑，在床头鼓捣鼓捣，搬出来一个枕头大小的锦木盒，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献宝一样的冲顾枕晃晃，满脸兴奋的叫道：“相父相父，我们来玩这个吧。”
　　慈父顾枕刚把绛云轩蹬下来的小鞋子收好，满目沉醉的看着他“儿子”扭着小屁股的样子，却在看到绛云轩手里的东西时，笑容瞬间僵硬。
　　顾枕：“七哥，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儿子手里拿的那个怎么那么像那个啥。”
　　007：“是的，没错，就是那个啥。”
　　只见绛云轩手里拿了一个快有他自己手腕粗细的一个玉柱，做工精细的顾枕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用来干啥的。
　　真是好一个清新脱俗栩栩如生的情趣用品啊。
　　顾枕崩溃了，扑过去把那根玉势抢过来，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入手的感觉温润滑腻，可特么再好它也是个玉JB，顾枕抢过来就觉得扎手，儿子啊，你顶着这么可爱的一张脸干哈玩应呢！！！
　　绛云轩没注意到顾枕奇异的脸色，还以为他是要和自己一起玩，开心的从盒子里又拿出一根小一点的，晃着手叫道：“相父今天我们要摆什么呀？”
　　顾枕嘴角抽搐，赶忙上前夺走另一根玉势，颤抖着问道：“圣上……这是干嘛啊？”
　　绛云轩一脸不解的仰着头，天真无邪的说道：“玩玩具呀？”
　　“这个……不是玩具，咱们换一个玩好么？”
　　绛云轩不开心极了，今天本就被兵部的那个老顽固念个不停，说的什么自己根本听都听不懂，好不容易能来找相父玩了，结果相父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也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连玩具都不许玩了，不是说皇帝就做什么都可以吗，他只是想好好的玩啊，怎么这都不行了！做皇帝好累啊，他不要做了！！
　　绛云轩越想越委屈，嘴巴瘪了下来，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掉，委屈的哭道：“相父……相父是不是不喜轩儿了，怎么今天什么都不让做了……呜呜，您不是说做皇帝想玩什么都可以的吗，为何今天不作数了呀。”
　　顾枕没想到绛云轩会哭，瞬间投降，心疼的不得了，赶忙把小皇帝抱进怀里，轻声哄着说道：“不哭不哭，没有不喜没有不喜，微臣最喜欢圣上了，圣上想玩什么都可以。”
　　绛云轩抽抽鼻子，滴溜溜的大眼睛还含着泪花，指了指盒子的玉势说道：“轩儿要玩这个。”
　　顾枕：“……”
　　沉默了一会，顾枕颤抖着拿起刚才的那一黑一白两根玉势，颤声问道：“那圣上您是要玩这根黑棒棒呢，还是要玩这根白棒棒呢？”
　　绛云轩终于眉开眼笑起来，伸着小手叫道：“两根都要玩！”
　　“七哥，我觉得我的人生受到了冲击。”顾枕站在一边，看着绛云轩坐在大床中间，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可爱的像是天使——只要忽略掉那一床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玉JJ。
　　007：“怎么地呢？”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这个人渣丞相都对祖国的花朵做了什么！这些玩应自己用就算了，还给孩子……”还没和007脑内吐槽完，顾枕想到了一种极其可怕的可能性，揪心的问道：“七哥，这个人渣……不会还有恋童癖吧，不会把这些东西用在我儿子身上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顾枕就要疯了，本能的就开始恶心起来，这具身体太肮脏了，这个世界也太肮脏了！！
　　007仔细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个书里没讲，这畜生做啥都不稀奇，想那么多干哈，都过去的事儿了，你要想知道自己问问不得了？”
　　顾枕怒道：“问？怎么问？问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天使平时有没有被他干爹拿玉JJ捅过屁股吗？呕——卧槽，我好想吐。”
　　007：“大兄弟你这不行啊，你也看过书，这畜生伤天害理的事干的多了去了，你得学会适应啊。”
　　我适应尼玛。
　　绛云轩正在把一堆玉柱垒成一个城楼的样子，就差最后一根就成功了，他的相父却突然扑过来，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大的绛云轩眼前一黑差点就要咽气，而且把他辛苦半天垒成的城楼也弄倒了，绛云轩刚要说话，就听见耳边传来顾枕哽咽的声音，说道：“圣上……等这次打完仗，微臣再回来好好陪您，陪您写字读书玩玩具，做什么都陪您，您等着我。”
　　这声音里蕴着化不开的心疼与爱护，绛云轩不是很明白，但至少能感觉到他的相父似乎有些不开心，便也知趣的不提相父弄坏他城楼的事情，小声的答应着：“相父我知道了。”
　　绛云轩在闾鸢阁呆到了黄昏时刻才回宫，顾枕浑身疲惫的躺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都没有说话，思绪也不知飘到了哪里，等他再回过神来，面颊一阵冰凉，抬手一摸他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哭了。
　　007：“哎呦大兄弟你这是哭啥呢啊，咋的了，还有一个月穹橡之役才输呢，你还能抢救呢，你憋哭啊。”
　　顾枕没有回应，是啊他哭什么呢，他也不知道，突然死了，突然来到一个陌生又光怪陆离的世界，成为了一个无恶不作，丧尽天良的大坏蛋。他似乎应该很庆幸有一个可以重新活着的机会，可好像又很可怜成为了一个邪恶的反派。或许以后还会出现很多个像是绛云轩这样，被自己糟蹋了人生的角色，他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些人，他到底该做什么。他很迷茫，不安，自责也不甘，纷乱的情绪冗杂着他的脑海，不知不觉就哭了那么久。
　　良久他才问道：“七哥，你说原来的我死了，会不会有人为我难过啊。”
　　007：“那我不知道，我就知道现在的你死了，全国都得放炮。”
　　顾枕：“……”
　　让我伤感三分钟谢谢。
　　其实007也不是不能理解顾枕的心情，可惜他只是一堆代码，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尽可能的帮助他在这个世界好好的走下去，就问说：“诶，你真的要去穹橡？其实你把粮草批过去就够，男主肯定能打赢，之前就是没饭吃没劲了。”
　　顾枕抹了一把脸说道：“不行不行，男主肯定对我积怨已深了，这次战役就是个爆发口，就算赢了他迟早也会想杀了我，我得给自己挣点印象分啊，和男主搞好下关系，好歹我也看了书可以适当剧透一点啊，让男主赢的轻松一点感觉到我还是有用的，让他把杀我这个念头扼杀掉啊，要不然早死晚死还不都得死。”
　　想完顾枕又觉得大腿根刺痛了一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莫名其妙的疼，顾枕松开裤带往裤裆里望了两眼，然后发现一个悲惨的事实。
　　“卧槽，这人那啥怎么这么小，还这么黑！！！好恶心！！”
　　007叹口气说道：“所以说做人要懂得节制。”
　　这简直就是往顾枕千疮百孔的心上又插了一剑，顾枕哀嚎道：“天哪！还我的十八厘米啊！这JJ恶心的我都下不去手撸！”
　　“十八？”
　　“……也可能是十二。”
　　“……”
　　哀伤了自己的那啥一会之后，顾枕忍着对自己身体强烈的嫌弃，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根，发现那里有一个像是纹身一样的红色数字，是阿拉伯数字，写了个0.05。
　　“恩？这是你们的bug吗？”按说这个古代的设定的话，不应该出现阿拉伯数字的。
　　“啊，不是，这个是任务进度显示器，一般在宿主的后腰或者腋下的，兄弟你这地方挺别致啊。”
　　……那是相当的别致。
　　不想吐槽什么，顾枕问道：“那现在是什么进度啊？”
　　007：“满分100。”
　　顾枕：“？？？我才完成了两千分之一？”
　　007无比嫌弃的说道：“大兄弟你知足吧，这不至少不是负数么。”
　　“还有负数？”
　　“那可不咋地，如果经过系统判定你的所作所为有悖于任务目标的话，就扣分了。”
　　顾枕疑惑的问道：“谁判定，你吗？”
　　007：“是我还好了，我直接给你写个100咱俩就都能回家了，是读者祈愿系统，我就是个它的一个小员工，给你指指路，向向导啥的。”
　　“话说，”顾枕提好裤子认真的思考起了自己的未来，发现自己是个知道大结局的穿越者啊，相当于可以预知这个世界的未来啊，有点牛逼啊，而且他脑子里还有一个系统啊，这系统到底牛不牛逼啊？
　　“你能给我开点什么金手指吗，比如武功盖世，才高八斗，再不济过目不忘什么的，好歹我也是未来的人啊，总要有点牛逼的地方吧？”
　　007沉默一会，慢悠悠的说道：“我是一个残次的，心灵很脆弱的系统……”
　　“……就是啥也没有呗？”
　　“也不是，我能估摸着你是不是要死了，你要是人身受到威胁我能早点提醒你。”
　　“提醒我有屁用，我能跑的了吗？”
　　007思考了一会说道：“至少能让你提前跑一会。”
　　顾枕：“……”
　　这坑爹的系统，真的尼玛全是bug。


第6章 出征
　　顾枕要亲自去往穹橡的事很快就震惊了朝野，三天后他正式出发的时候相府门口送行的文武百官，简直比上朝的还要多。
　　漫天的风雪让整个天空都蒙上了灰白，顾枕身着宝蓝色的披风，看着面前浩荡的人群与绵延的皇城，一脸漠然。
　　“啊，七哥，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憋装逼，装逼遭雷劈。”
　　“……”
　　这话说的没错，此时顾枕看起来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肃穆的好似临行的荆轲，其实他只不过是冻僵了。
　　这副身体实在是太怕冷了，顾枕觉得自己已经裹的好似一只熊瞎子，还是抑制不住的想打哆嗦。
　　“卧槽这天怎么这么冷啊，这人怎么还没哭完，夭寿啊，我要上车啊。”
　　面前一个约莫有四十岁的大臣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送别，满脸的鼻涕泡被冷风一吹迅速的结成一层薄薄的薄冰粘在了那人脸上，他也不管，投入的仿佛在给顾枕吊丧。
　　“相爷，您……您平日为了朝政已是肝脑涂地，现如今还亲自去往穹橡之地，实在是……实在是龙举云兴，国之栋梁，绛云国有您为相实在是百姓之福，帝王之幸啊，孩儿……孩儿实在是敬佩，也实在是心疼啊……您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啊。”
　　这个人叫高修，是顾枕的干孙子，想和顾枕攀上关系抱上大腿的文臣武官不胜枚举，这算是抱的比较成功的，顾枕干点什么坏事他都能掺和一脚，也算是一丘之貉，至于为什么是干孙子，因为顾枕是圣上的相父，为了君臣礼节，高修就自动降了一档。
　　顾枕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于是他冷冷的开口道：“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高修被说的一愣，他只是来拍拍马屁的，可完全没打算去穹橡那个不毛之地，赶忙推脱道：“孩儿不才，没有挥斥方遒的倾世之才，就不给相爷添乱了。”
　　顾枕冷哼了一声，扭头别过了眼神。
　　高修和身后一群想要跟着拍一波马屁的官员被这冷哼吓出来一身冷汗。
　　顾枕挥挥手，让常香莲把这些官员送的七七八八的东西都收好，挑了几件路上能用得到的，就准备上马车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和顾枕一起去往穹橡的还有最开始他刚穿过来时，和他一张床的36D和未成年。
　　36D叫浠月，未成年叫烨然，是一对姐弟，也是顾枕的贴身护卫。
　　想巴结顾枕的人多，想杀他的人更多，就连这一对姐弟也不例外。但是人渣丞相拿捏人弱点非常准，这对姐弟从小就没有父亲，由母亲一手带大，多年习武修身使姐弟两人性格都很淡漠，除了母亲便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东西。于是顾枕就掳了他们的母亲，逼迫二人臣服于自己，除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更是想操就操，想打就打，毕竟姐弟二人都是少有的美人胚子啊，而且也不担心他们会造反，只要顾枕出了一点差池，他们的母亲也会立马没命，于是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两年。
　　顾枕叹了一口气，窝在马车里的火盆边，呵出一口气和007吐槽：“这人真是好渣啊，我好难过，他们那么好看，好想放他们走去过自己的生活啊，可是一放了他们母亲俩人肯定转手就把我捅死，啊，七哥我好难过。”
　　007：“有空逼逼还不如睡一觉，得走半个月才能到地方。”
　　马车里的火盆越烧越旺，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笃笃的马蹄声，顾枕被烤的真有些昏昏欲睡，半倒在车里的被褥上，迷迷糊糊的和007说话：“我就没有别的护卫了吗，为什么非得带他俩啊，不是要阻止男主的打炮行为吗，那干嘛还把浠月带着啊。”
　　顾枕之所以会发现这对姐弟，是因为浠月是贺许良的师妹。本来顾枕老爹收养贺许良的时候就是想给顾枕培养一个保镖，可惜相对硬邦邦柴火棍似的贺许良，他更喜欢软软的女人和纤细的少年，所以当上丞相以后便把贺许良打发去边塞打仗，自己则迫不及待的掳来了姐弟俩。
　　原著里浠月和贺许良一直互有好感，后来被顾枕硬生生的棒打鸳鸯。倒是贺许良的人生第一炮就是这个浠月，他还犹记得那场火辣辣的床戏那个激情啊，顾枕看完还没忍住撸了一发。
　　007回道：“他俩是能与男主武力值平起平坐的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整死你，要不要命？”
　　顾枕迷迷糊糊的笑道：“要命要命。”
　　恍惚间顾枕想起来，这个浠月是贺许良的姘头，这个烨然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原著里就是他跟男主里应外合干掉的顾枕，是男主养在顾枕身边的小奸细。
　　顾枕摊平了四肢，半眯着眼叹了口气，说道：“唉，我这是什么命啊，得靠两个最后卖了我的人保护我。”
　　007不屑道：“那你也得看看你先干了啥啊。”
　　“是啊……我可真坏啊……”顾枕说完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此时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下来，浩浩荡荡的车队有条不紊的行进，皇城之外一片银装素裹，落日的余晖耀的天地间只剩下亮色的光晕。
　　浠月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被红色的布帘牢牢挡住的马车，烨然在旁边轻声叫道：“怎么了阿姐？”
　　浠月摇摇头，说道：“无事，只是觉得大人今日有些太安静了。”
　　烨然眼神微动，按照这畜生的性格，大概早就会叫阿姐或者自己进车里去陪床了吧，脑袋挂在裤裆里的人渣。
　　他回道：“那我去看看吧。”
　　浠月点点头，烨然望向她的眼神里有些不明的情绪，他们俩都知道，还不到时候，至少在这路上，这人渣还不能出事，一切还要等到抵达边塞的时候，有了贺大哥，一切才能得以解脱……
　　烨然脚下轻动，点着马鞍身轻如燕的飞到了顾枕所在的马车上，轻轻叩了叩车弦，叫道：“大人？”
　　并没有人回应，驱车的将士冲烨然说道：“大人可能是睡着了，并没有出来过。”
　　烨然眉头微皱，睡着了？这人渣从来不会这么不设防随便睡着，惜命的混蛋倒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狗命。估计是又在车里憋什么坏主意等着一会折腾人，烨然咬了咬唇，看了看前头骑马的阿姐，又叩了两下车弦，叫道：“大人，小人来给您换炉碳了。”
　　语毕烨然就掀开布帘，一股暖意铺面而来，顾枕蜷在熊熊燃烧的火盆边，脸色红润的睡着。
　　烨然有点吃惊，这人渣居然有胆这么随便的睡了。他轻手轻脚的挪过去，像无数夜晚一样，抑制不住的就把爆出青筋的手朝顾枕的脖颈伸去。
　　可又像无数个夜晚一样，在马上就能碰到顾枕脖颈上淡青色的脉络之时，缓缓的握成拳收回了手。
　　还不行……他现在还不能死，等到了边塞，才能动手，到时候贺大哥才能上奏朝堂，说这人渣是被边塞胡人杀死，只有在马革裹尸的战场才能找到一对代替自己与阿姐的尸体，他们才能赶在顾枕死讯传回皇城之前回到相府救出母亲，这噩梦般的一切才都可以结束。
　　风雪只消停了片刻，老天似乎是想用雪淹没整个大地，此时又呼啸起了狂风与暴雪，余晖已落，风雪与黑暗密不透风的吞没了整个车队，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点亮的点点行灯摇曳在利刃一样的风中。烨然掀开一角布帘，冷冽的风雪迅速钻进了他的衣领里使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而顾枕还安静的睡着，此刻看不出算计与奸滑的双眸紧闭，脸颊被跳跃的炉火熏的甚至有几分好看，烨然也不知道这混蛋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能睡得这么沉，要不是他轻微的呼吸声简直要怀疑这混蛋是不是坏事做了太多遭了天谴死掉了。
　　暖烘烘的炉火和安静睡着的顾枕让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居然生出了一丝平静的感觉，时时刻刻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也靠在火炉边缓缓伸出手，悄悄的烤着自己抓着缰绳太久而麻木发僵的双手。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突然放行了粮草？甚至要亲自前往疆场？他难道不知道想取他狗命的人有多少？不，他是最清楚的，所以他从不离开皇城半步，也从不允许自己和阿姐离他半步，他难道不知道贺大哥一直都想杀了他？这次去往穹橡简直是自己在送死，在给所有人提供一个杀了他的绝佳机会。在自己偷偷传信给贺大哥的时候连他都很吃惊，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这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能杀了这个人渣，还自己与阿姐，甚至是还早已乌烟瘴气的绛云国一个平静了。
　　狡诈如顾枕，他怎么可能想不到，他到底在做什么打算，他是还要做什么吗？
　　可惜我们的顾枕真的想不到，连带着他那个残次的系统也想不到这么快姐弟俩就和贺许良勾结在一起打算对顾枕下杀手了，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世界怎么愉快的相处，我只是想提高一下自己的印象分，你们却都想杀我！
　　顾枕还在睡，轻微的呼吸声和炉碳燃烧的声音此起彼伏，火光明明灭灭的照在顾枕与烨然的脸上，他不知道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决定就已经在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男主快出来了……啊  好慢好慢


第7章 遇险
　　这一路走的还算平静，大约走了十二天，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饿极了的山贼强盗，也都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们走的是官道又声势浩荡，不长眼的人还属于少数，没日没夜的风雪终于完全停了下来,他们看到了穹橡的烽烟楼。
　　这时车队却在浠月的带领下从宽阔的官道拐了个弯，走向了一条看起来狭窄的多的小路。
　　顾枕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喊道：“怎么改路了？”
　　浠月心“咯噔”了一下，转而调转马头来到顾枕马车边，神色淡漠的回道：“回大人，是贺大人的意思，这条路走得近一些，他会在前面迎接您。”
　　浠月其实说完心里十分惴惴不安，原计划不是这样的，这混蛋那么小心谨慎肯定不会同意走小路，浠月最开始也不是这么打算的。但是……
　　这个人渣最近变得很奇怪，似乎蠢了一些，这么多天一次叫自己或者然然陪床的时候都没有，对于这个荒淫无度的混蛋来说真是太奇怪了。他平时的小心翼翼时刻防备与算计也不见了，经常在马车里或者在歇脚的茶亭客栈迷迷糊糊就睡了，甚至于在茶馆老板端上茶水时还会笑眯眯的说一句“多谢”。
　　浠月已经等不下去了，与心上人双宿双飞，与弟弟和母亲阖家团圆的梦想烧灼的她什么都不愿意去细想，既然这混蛋没有了防备，那是不是可以试一试更快的方法，可以让他更快的去死……
　　顾枕看着浠月姣好的脸蛋感慨了一下真是个美女啊，要是自己也能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面上还是十分平静，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就阖上了帘子。
　　浠月呼出一口气，不安感却没有散去多少。
　　这混蛋……到底在打算什么？
　　把帘子一放下来顾枕就葛优瘫进了马车里，舒舒服服的摊开四肢伸懒腰，右手左摸右摸，从被子底下摸出了一碟南瓜子，便支着脑袋美滋滋的嗑了起来。
　　007这时候说道：“诶，你最好注意点，别瞎改道，不是什么好事知道不？”
　　顾枕没怎么在意，依旧懒洋洋的嗑瓜子，说道：“没事吧，早点见到boss不也挺好吗，坐这么多天车颠的我要累死了，想回家睡床啊，而且好想我儿子啊。”
　　007还是有些不安，它因为研发的原因，很多功能都没有开发完整，虽然能预知宿主的危险，但是它也是第一次上任，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能感知，它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浠月这次的行动就是让007有些介怀，可它不清楚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也只能模棱两可的提醒一下顾枕。
　　可惜他的宿主是个二愣子，傻乎乎的什么也不在意，又伸了个懒腰说道：“他们的妈妈还在我府上呢，我要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好不了，没事吧。”
　　007没再说话，耐心的分析数据去了，顾枕边磕边闲聊，问道：“诶，七哥，我这数据怎么一直都不动啊，一直是0.05，我都快到穹橡了啊，按理说应该涨点吧。”
　　007没理他，顾枕擦了擦手偷偷把裤带给解开，往裤裆里看，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0.05，刚想把裤子提上，又想起了什么，重新往自己下面看，欣慰的跟007说道：“诶，我发现我的那啥有褪色的迹象诶，果然节制一点就是好啊。”
　　“大人，马上就到军营了……”烨然一掀开帘子就见到顾枕抻着裤裆往下体看的画面，一时之间两人有些无言。
　　“……你进来之前不知道问一句的吗？”顾枕臊的脸都涨红了，为什么总让未成年人看到奇怪的东西！祖国的花朵啊！都被我辣手摧花了！
　　烨然低头回道：“小人知错。”还没等顾枕反应过来，就听见“嘎嘣”一声，这孩子居然把自己的小手指掰折了。
　　顾枕：“……”
　　“是小人的错，最近有些疏忽，烦请大人不要惩罚阿姐。”
　　小手指以一个扭曲且毫无生气的姿势垂着，烨然脸上却淡然的似乎只是折了一根树枝，烨然也有些吃惊自己如此本能的反应，其实想想这混蛋马上就要死了，倒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一直以来只要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么阿姐一定是要被连带惩罚的，他们俩个会被这人渣在床上以各种各样的花样折腾，骨肉相连的姐弟，想想烨然都觉得自己很脏，自己的人生早就被这混蛋摧毁成了最烂的渣滓。
　　顾枕无力极了，和007吐槽道：“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把自己手指头折了！”
　　007：“你是大傻逼。”
　　顾枕：“……”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能自己接上吗？”顾枕叹了口气，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无忧无虑的念中学呢，这孩子却已经吃苦了这么多年。
　　烨然闻言抬头看了顾枕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转而才缓缓说道：“……能。”
　　顾枕看似不厌其烦的别过头支着脑袋挥挥手说道：“那你接上吧，以后注意点就行了，不要随便伤害自己。”接着好像在掩饰什么似的说道：“至少不要在我面前这样，出去吧。”
　　烨然呐呐的应了声“是”就掀开帘子出去了，临走之前又悄悄看了一眼顾枕嘴角粘着的瓜子壳，摇了摇头。
　　烨然出去后顾枕兴奋的冲007说道：“诶，怎么样，刚才的逼装的响亮不？太冷酷了！”
　　007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几乎是低吼的说道：“别他妈说话，我现在感觉很不好。”
　　“啊？怎么了？”
　　顾枕刚问完，脑海里就响起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吼：“顾枕！趴下！”
　　这声怒吼吼的顾枕眼前一黑，身体好似被什么控制一般的就趴了下去，同时一簇冷风滑过耳际，顾枕才反应过来，有人往马车里射了一箭！
　　同时外面也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马匹受惊的嘶鸣声和将士们的呼叫声掺杂在一起，顾枕瞬间被吓得绷紧了身体，爬起来贴在窗边，问道：“卧槽怎么的了，又是山贼啊？”
　　“有人要杀你，快跑，快！”007焦急的声音响起来，他感知到了危险，却只能在紧要关头暂时性控制一下宿主的身体，除了躲过刚才那致命的一箭它便只能指挥宿主逃命。
　　外面不知哪个将士大喊道：“是胡人！浠月姑娘，保护大人！”
　　然而并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
　　007说道：“别从前面走，把马车后屁股给踹开，从后面跑，往官道上跑，快点！”
　　那支锋利无比的箭还直挺挺的穿过车壁横在顾枕眼前，如果刚才不是007可能现在被穿过的就是自己的脑袋。顾枕慢半拍的感到了害怕，气都喘不匀，咽了口口水连个为什么都不敢问，就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踹着车厢后壁。
　　人的极限真是无穷的，关键时刻的爆发力真不是盖的，本来坚如壁垒的车厢真的被自己踹开了，顾枕一个狗吃屎扑在冰凉的雪地上，依旧是按照007的指示头都不敢回，迅速的往树林里跑去。
　　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当浠月确定来的是贺大哥的人时就知道时候到了，终于可以亲手杀了这个狗贼了。立刻飞身而来，一剑挑开了马车的门帘，却发现里面居然已经是空空如也，马车的后壁被人踹开了。
　　烨然也赶了过来，看到这副景象心下一惊，问道：“跑了？”
　　浠月脸色十分难看，这狗贼因为终日荒淫无度身子早就没了什么力气，而且她赶来的已经够快的了，他根本跑不了。而且他是知道了自己和然然已经出卖了他？连逃跑都从后面跑，连传唤自己都不曾有？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这狗贼跑了，如果让他活着回到官道那死的就是自己了，于是浠月和烨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脚下生风，齐齐往树林里跑去。
　　顾枕跑的匆忙，连披风也没有带，这不争气的身体没跑几步就被冻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身上好像也被冻的没什么力气，模糊间尚且还能听到车队那边厮杀的声音，这边却已经跑不动了。
　　“不……不行了，我跑不动，太……太……太冷了……”顾枕扶着一棵树就不动了。
　　007：“你咋那么没用，要不要命了！”
　　顾枕说道：“要啊，可是再跑我没被人捅死先……先冻死了，太……太冷了……”
　　顾枕刚说完这句话007立马感知到了危险，连忙吼道：“快，快上树，有人追来了！”
　　顾枕被吓得硬生生逼自己使出点力气，冻僵的手脚抓着树干刺溜就爬了上去，躲在被积雪压满了枝干上偷偷往下看。
　　果然不多时不远处就出现了两个人影，顾枕一看，发现是浠月和烨然。
　　顾枕惊喜的冲007说道：“是他们！他们来救我了！”
　　007却依旧十分严肃的吼道：“别呼吸，憋气！”
　　于是十分有奴性的顾枕立刻停止了呼吸。
　　007继续说道：“他们身上有强烈的杀意，他们是要来杀你的！恐怕那边截车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这已经是穹橡境内，怎么可能会有胡人，八成是这姐弟俩已经和贺许良勾搭上了。”
　　顾枕听完心凉半截，卧槽我是来学雷锋做好事的你们就这么对我？！
　　顾枕爬树时枝桠上的积雪落下盖住了他在树下的脚印，姐弟俩见脚印中断了一时之间也有点摸不到头脑，在附近转了几圈之后继续往树林深处跑去。
　　顾枕差点没憋死，喘过来气之后绝望的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我还不想死啊。”
　　007想，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007：“要不你在树上再趴一会等人走了你赶紧跑回官道让驿站的人送你回皇城？”
　　“那我不白来了吗？而且再趴一会我可能就先被冻死了。”顾枕叹了口气，趴在树干上想了一会，问道：“你能指挥我去官道的路吗。”
　　“这个行。”
　　“好，感受到附近有危险提醒我一下，我要去官道，我要让驿站的官员送我去军营。”


第8章 逃命
　　不得不说顾枕这个身体怕冷的程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躲躲藏藏跌跌撞撞的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顾枕就冻的嘴唇僵白，手脚也完全伸不开，眼前一阵阵的冒金星，有种五感顿失了的感觉。
　　“七哥……我好像看到好多可乐在天上飞……我好想喝可乐啊……”
　　“喂，你憋这么完犊子啊，咋还出现幻觉了呢，那是乌鸦，你别在这冻死了啊，否则连个全尸都没有。”
　　顾枕脑袋已经开始迷糊了，面前影影绰绰的树木也开始重影了，顾枕想过自己可能会穷死饿死孤独而死，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冻死，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小时候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烧过邻居家小姑娘的辫子，掏过村头那棵大榕树上的鸟蛋。小学毕业之后才被父母接到城里，跟不上学习进度，考上了三流的高中父母却双双车祸身亡。又考了三流的大学进了三流的实习单位，整日苟延残喘，现在想想，还真不知道自己这小半辈子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
　　人生啊，重来算了。
　　007看他的宿主真的快被冻死了，生命体征也在不断下降，这下是真的有点着急了，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顾枕死了，007也捞不着好，于是赶紧调动自己所有的程序，说道：“诶，你坚持坚持，我给你下好了去官道的地图，我现在不能跟你说话了，我给你整个屏蔽冷感的功能出来啊，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你一定要在我进入休眠之前赶紧跑到官道啊，还有小心点，在到达驿站之前，遇到谁都得跑，你这狗崽子谁都想打死你知道不？”
　　顾枕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反而是感觉到发起了让人难受不堪的热，迷糊间只听到007说休眠和快跑，没一会这股热意也逐渐散去，顾枕的意识越来越清明，不多时身体状况就恢复了正常，甚至精力充沛精神饱满的能去跑个铁人三项回来。
　　“诶，七哥，可以啊，我现在觉得自己裸奔都没问题。”
　　007没精力吐槽，只在心里为自己点蜡，怎么摊到这么一个缺心眼的宿主。
　　玩笑归玩笑，顾枕调整好状态按照007事先下好的地图，一分钟也不敢耽搁的往官道跑，走得都是阴暗偏僻极了的小路，虽说走起来有点绕远，但安全为上，这一段路程足足走了半个时辰，竟然一个人也没看见。
　　顾枕其实还是有点心酸，唉，这一路连个呼叫声都没听到，除了那想杀了我的姐弟俩，其他人倒是出来找找我呀，你们就不能爱我最后一次吗！
　　慢慢的那股刺人骨髓的寒意又袭了上来，顾枕知道这是残次的007快用完能量了，便更不敢耽搁，终于在它刚完全进入休眠之时，逃到了官道上的驿站。
　　那守站的军官是认得顾枕的，前些日子还风光无限坐在高头大轿里的丞相大人此时却只着单衣，面目狼狈的出现在这里，登时被吓得腿软脚软，这可是在他的管辖范围里啊，这位大人却落得如此狼狈，自己不得被株连九族吗？
　　“大……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顾枕终于是看见亲人了，在人流众多的官道上想必还没有人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对自己怎么样，那几乎是等于公然起义造反了，便放下了心，说道：“先别管那么多，给我烧一些热水沐浴，另外派人去穹橡军营，召贺许良来这里接我，如有延误，格杀勿论。”
　　那军官哪有胆子说半个“不”字，赶忙遣人烧水的烧水通报的通报，终于顾枕是泡在了温热的水里，仿佛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还是有点头疼，烨然浠月没能杀得了自己，而且之前自己偷偷逃跑的行为也说明了自己已经知道这姐弟俩心怀不轨了，那势必要鱼死网破。这次没有得手，按照以前的顾枕来说就永远没有下一次了，肯定是要杀了这姐弟俩和他们母亲的。
　　话虽如此，顾枕哪里下的去手啊，他连杀鸡都不敢！况且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顾枕扪心自问要是自己被人这样折辱
　　了两年，自己的母亲被人囚禁了两年，不止要杀了他，恨不得能抽筋剥骨才好。
　　所以说还是装傻吧，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放他们自由，可是他敢吗？肯定反手就是一个回马枪杀的你渣渣都不剩，明知道是两个炸弹，还不得不放在身边，这日子过得真是没谁了。
　　顾枕越想越头疼，索性不想这姐弟俩的事了，见招拆招吧，倒是正经的事情还没办完。顾枕任务进度还是铁打的0.05一点都没涨，估计是得等这场仗打完才能涨吧。可是特么这龟孙一样的男主也想杀我，人生为啥这么寂寞如雪啊！
　　这时正好门外响起了将士的通报声，叫道：“丞相大人，贺军官到了。”
　　顾枕应了声：“让他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脑内叫了两声：“七哥？七哥你醒没醒啊？我要见男主了，卧槽我好紧张啊。”
　　如果007没有休眠的话大概会骂一句你个完犊子玩应，又不是相亲你紧张啥，可惜它休眠了，又失去了一个伤害宿主的机会。
　　顾枕叹了口气，好好休息会吧，辛苦了我的哥。
　　然后便穿好衣服下了楼。
　　作为《狂魔大将军》的第一男主角，英俊潇洒这类庸俗的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男主的帅气了。作者为了让这个将军酷炫点，设定更是浮夸到了天上，比如男主是雪狼王与人类的孩子啦，什么男主的眼睛夜晚会发光啦，什么满头耀眼银发啦，雷爽到无与伦比。且不论生殖隔离能不能让两个物种生出来东西，就眼睛晚上会发光这条，难道不是很搞笑吗？男主自带两个闪光灯，那么多床戏的妹子，你就不怕办事儿的时候把人给吓到吗？
　　虽然不科学的地方有很多，但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什么科学的世界，只要作者这么设定了，那么它就是合理的，所以顾枕还挺淡定的，他也做好了见到一个脸上两个电灯泡一头白毛杀马特的准备。
　　但顾枕想错了，作者显然很偏爱这个男主，这种人大概真的只有虚构的书里才会有吧，真实的世界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这是顾枕见到贺许良的第一个想法。
　　对面的男人身形高大宽阔，比顾枕高了一头有余，银白色的长发被金色的头冠束成马尾，鬓角垂下的一缕挡住鹰利的右眼，淡金色的眼眸和平静俊美的脸色一样，波澜不惊，透出了几丝冷漠。一身金白相间的盔甲，一杆与人齐高的战戟，顾枕的心砰砰跳了两下，对自己说道，天哪，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啊。
　　贺许良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眼里透出了几丝震惊和……贺许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居然能从这渣滓眼里看出几丝向往。
　　大抵是看错了吧，他的眼里从来只有算计和狡诈，什么时候有过别的？
　　“诶，别看了，你这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说话啊，你个完犊子玩应！”
　　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老大哥声线，顾枕惊喜的说道：“七哥你醒啦，这么快！”
　　“我再不醒你是不是得上去舔舔这哥们了？”
　　顾枕有点不好意思，说道：“男人嘛，谁对战场还没点向往，这铠甲和长枪真帅！”
　　“赶紧说话啊，你想好说什么了没！”
　　顾枕答道：“想好了！”
　　于是贺许良便听见对面的男人说了句：“战事吃紧，辛苦了，我率人带了粮草，补给过后，必将凯旋回城。”
　　贺许良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淡淡的应道：“多谢丞相大人。”
　　顾枕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只不过临近军营被胡人拦截，不知贺大人是否能帮助找回粮草？”
　　贺许良回道：“粮草已达军营，大人放心便好。”
　　闻言顾枕愣了一下，重复了一句：“到了？”
　　“恩。”
　　顾枕：“……”
　　尼玛，不先救我，还有空把粮草送过去！我就那么不值钱吗！我丢雷老谋，是有多希望我死掉？？
　　007：“这大概就是命吧。”
　　贺许良淡金色的眼眸一直停留在顾枕的脸上，没有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最开始的震惊与向往，转瞬而逝的惊喜，义正言辞的严肃，突然的郁卒，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熟悉的鄙夷与算计，贺许良有点奇怪。
　　呼出一口气，顾枕强颜欢笑道：“到了便好，那我也算不虚此行，不知将士还剩几人，被胡人伤了几成？”
　　贺许良回道：“236人，无人受伤。”
　　顾枕：“……”
　　妈卖批一个人也没少就少了我？合着你们就是为了打我？我跑了你们架都不打了？我养的那些士兵你们好歹受个安慰伤啊？好歹分出十个八人人来找找我啊，结果一个不少全去军营了？
　　被全世界遗弃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第9章 求饶
　　顾枕一阵无语凝噎，这时一个将士进来通报道：“顾大人，有两人求见。”
　　顾枕问道：“谁？”
　　“他们自称是您的贴身护卫。”
　　顾枕眉头一挑，哦豁，这是来负荆请罪还是来鱼死网破的？
　　不过顾枕也知道后者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绛云国的王，就是顾枕，刚才趁乱没杀死，现在那就只能等着被株连九族了。
　　顾枕点点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说完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许良，意味深长的问了句：“贺大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许良面无表情，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这人脸上就没什么表情，而且男主不愧就是男主，银发长身，明明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官，气场却强大的犹如真正的统领将军，面对自己的提问，眼神中连一丝松动都不曾出现，回道：“此事是微臣的疏忽，甘愿受罚。”
　　你个大屁./眼子！
　　顾枕心里咆哮道，明明就是你和你姘头加小舅子搞在一起想整死我，这是军事要塞啊，哪里那么简单会进来胡人，我真是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枕问道：“罚？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值得我罚？”
　　说完顾枕给自己点了个赞，我这上天的演技真是6到没朋友啊！
　　听到这话贺许良淡金色的眼眸动了动，看着顾枕，像是在探寻什么东西，半晌才回道：“此役结束，悉听尊便。”
　　“斩首示众？五马分尸？”
　　贺许良淡漠的回道：“无妨。”
　　话音刚落，从门外刚进来的浠月便扑在了顾枕脚下，一连磕了四五个响头，惊恐万分的抓着顾枕的裤脚，求饶道：“大人，大人，我错了，是小人与弟弟办事不利，没有保护好您，求您不要惩罚贺大……贺大人，他是无辜的。”
　　这一连串的响头给顾枕都磕懵逼了，跟在浠月身后的烨然也跪了下来，求饶道：“大人是小人的错，是我的疏忽与过失，小人愿意以死谢罪，请大人不要责罚阿姐与贺大人。”
　　顾枕目瞪口呆，这姐弟俩和男主有些像，就都是那种看起来犹如没有情绪，总是一脸淡漠的性格，哪怕是烨然在车上自己折断自己的小手指，那般剧痛都不曾皱一下眉头，此刻姐弟俩居然难得的露出了惊恐与害怕的表情，原因却都是因为贺许良。
　　顾枕被突然吓了一跳而有了片刻的呆滞，在烨然眼里却好似是在宣判死刑，是啊，顾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姑息身边的人有这样的异心，不是百分百有把握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毁掉，又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和阿姐。可是贺大哥是无辜的啊……他怎么能死，他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思及至此，烨然心如死灰却又满眼不甘与愤恨的看了一眼顾枕，为什么这种人可以轻易的掌控着别人的生死，甚至一个国家的命运，老天就当真这么无眼吗？他真想现在就冲上去，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把他的尸体挂在皇城最高的城门上，昭告天下，这个举世无双的奸臣已经死了，绛云国新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可是他做不到，他那么卑微，卑微到连自己的母亲与姐姐都保护不了，杀了顾枕那么自己远在相府的母亲也会被马上处死。他现在杀了狗贼轻而易举，但他杀不完这个国家里想跟着顾枕一起吃乐享福的党羽，他杀不尽绛云的风气，他太弱了，太弱了。
　　烨然抬头说道：“大人，小人以死谢罪，只求饶阿姐和贺大人一命，小人来世当牛做马，感激不尽。”说完便举起了右手，察觉到烨然意图的贺许良瞳孔骤缩，一个手刀劈在烨然后颈，烨然登时便身子一软，倒进了身旁浠月的怀里。
　　浠月此时已是泣不成声，这个平日面无表情的少女此刻一脸绝望，冲顾枕吼道：“大人，你杀了我吧，放了我弟弟与母亲还有贺大哥，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干系。”
　　贺许良矮下./身子搀起浠月，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偏头轻语了几句，浠月此时已经有些崩溃了，也不顾这是当着顾枕的面，双手紧紧攥着贺许良的胸甲，哭的更大声了。
　　顾枕：“……”
　　“七哥，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在干什么？”
　　007：“你是大傻./逼。”
　　顾枕：“……”
　　苍天啊，我只是想飙一下演技走一下人物设定你们至于吗，你们这样寻死觅活的让我很难做好伐？
　　顾枕揉了揉太阳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贺许良一边扶着晕倒的烨然，一边靠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浠月，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顾枕脸上，顾枕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了句：“能让她冷静一下吗？”
　　贺许良听完点了一下浠月的穴./道，浠月也晕了过去，软./绵绵的靠在贺许良怀里，顾枕看着左./拥./右./抱美人在怀的男主，心想，男主不愧就是男主啊。
　　“此事就当没发生过便好，我知道此处胡人猖獗，既然粮草与将士都不曾有异那便不要声张，以免扰乱军心，我不会责罚任何人，还望贺将军安心备战，不要辜负朝廷的期望，你带他们下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军营。”顾枕说道。
　　贺许良站在原地没有动，仿佛一杆挺立的标枪，顾枕不知怎地被盯得发毛，不耐烦的说了句：“看我做什么，还不快下去？”
　　“丞相大人，”贺许良开口说道，声线也像是冬日里的一锥寒冰。
　　“令尊顾连城身体可还安好？”其实说起来顾枕和贺许良也算是竹马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枕的爹也算是对贺许良有些养育之恩，问问倒也不奇怪。
　　可惜原著里根本就没有这个顾枕的爹的戏份，只是大致提过一嘴也是个人渣而已，顾枕含含糊糊的答了句：“尚可。”模棱两可的答案最不容易出错。
　　贺许良又在原地站了半晌，嘴角几不可察的上扬了一下才答道：“微臣告退。”
　　顾枕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冷汗都要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就是很有压迫感，等人走了顾枕赶忙问道：“诶，他问我这个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刚才演露馅了？不会吧我觉得我发挥的挺出色的啊，难道是在试探我？天哪，顾枕他爹身体到底好不好啊？”
　　007迅速的查了一下资料，答道：“放心吧大兄弟，你爹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顾枕呼出一口气，还好没穿帮！
　　一番折腾此时已经辰时，边塞的黑色尤其让人压抑，弄得化不开的黑色层层叠叠的裹住了这个小小的驿站，顾枕草草吃了些东西就准备睡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去军营，作为一个剧透党，顾枕知道两天后的凌晨，胡人要对穹橡的军营发起一次奇袭，然而原著就是因为那时粮草没有供给，几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几乎全军覆灭。之后就一直元气大伤，没坚持几天就大败而归，从此绛云的版图再无穹橡。
　　而我，就是要拯救国家命运的男人！
　　007无情的打断顾枕，说道：“憋搁这吹牛逼了，你就是个送饭的，饭送到了还有你啥事，男主分分钟团灭他们ok？”
　　“……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我还以为你是很爱我的！”顾枕哭泣脸。
　　007被顾枕突如其来的加戏吓到，冷漠的转移话题，说道：“诶，我今儿个休眠完事发现我觉醒一个新技能，你要试试不？”
　　顾枕问道：“能让我的JJ重回粉./嫩吗？”
　　“……你自己没事搓搓说不定就掉色了，我发现我可以窃听。”
　　顾枕兴趣缺缺，说道：“我对侵犯别人隐私没兴趣。”
　　“你咋那么死心眼呢，你听听男主私下说啥不也能清楚自己怎么对付他么，咋的你以为这事完了他们就打消整死你的心思了？”
　　顾枕想想，说的也对啊，便坐直了身体说道：“那来吧，我听听那龟孙儿现在说啥呢。”
　　007调整了一下频率，顾枕脑海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电频声，一个清晰的女声响了起来。
　　浠月？？
　　007也吃了一惊，随即解释道：“应该是浠月现在和男主在一起。”
　　哦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暧昧，我举起了我手里的火把！
　　“……不可能的，那狗贼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当初他派人杀了师父，毁了师门，难道贺大哥你不记得了吗？”
　　贺许良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说道：“隔墙有耳，别说太多。”
　　浠月的声音冷静了一些，却由刚才的慷慨激昂变成了略带抽泣的语调，大抵是女孩子在心上人面前都会变得脆弱一些吧，她继续说着：“本以为我能脱离苦海……本以为我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和然然还是要跟着那狗贼，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贺大哥我真的太绝望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阿良你救救我……”到后来浠月完全是抽泣了起来，顾枕听得难受极了，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我能保证你好好的生活，可是你能保证你不杀我吗……
　　一阵窸窣的声音，浠月略带绝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阿良……我真的好绝望，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你抱抱我好不好……今晚……你抱抱我，我知道我脏，不求别的，你抱抱我就好……抱抱我……“
　　听到这顾枕一口老血喷出来，对啊，这龟孙和浠月这俩有一腿的啊，男主的人生第一炮就是在浠月身上打的，天哪，什么就抱一抱，这就跟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没有可信度啊，夜黑风高美女在怀的，贺许良大种马怎么可能就抱一抱？？天哪，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干预男主的第一炮居然提前了！
　　想着顾枕抓起衣服就跑，屌下留人！放过我0.05的任务进度啊！


第10章 晚安
　　门是贺许良开的，此时他已经换下了铠甲，身着米白色的粗布里衣，长发松散的披在肩膀上，整个人姿态慵懒，可又因为他冷漠的脸而显得有几分难以靠近。
　　他见到顾枕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异的表情，依旧十分淡然的问道：“大人何事？”
　　顾枕抻着脖子往屋子里看，果然里面已经没人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小军官乱搞，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死刑理由啊，料想浠月也没那么傻，估计是早就跑了。
　　贺许良见状倒是善解人意的侧了下了身子，问道：“大人要进来坐一会？”
　　顾枕轻咳了两声，刚想说“算了”，转念又有点不放心，而且自己莫名其妙突然冲过来也很奇怪啊，便含糊的“恩”了一声，绕过贺许良进了屋子。
　　贺许良慢慢把门关上，脸上露出了极其轻微的一点笑意，却又转瞬即逝。
　　这就是边塞的一个小驿站，给信使和卫兵做临时歇脚的地方，自然不会有多富丽堂皇，给顾枕住的那间怕已经是这里最好的屋子了，也是相当简陋，更遑论贺许良这间了，甚至都在漏风，顾枕一进来就觉得一股寒意，打了个哆嗦之后才发现这屋子里连个火盆都没有。
　　“卧槽冻死我了，男主生存环境很恶劣啊。”顾枕吐槽道。
　　“这是战场，你以为是你家？”
　　顾枕想想也是，战士哪个不是朝不保夕的生活，能活着就已不错，哪有闲心思挑挑拣拣这睡得住的好不好？
　　顾枕站在屋子中间四处打量着，贺许良十分自然的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推到顾枕那侧，又给自己添了一杯悠悠的坐下，似乎是在等着顾枕开口，自己倒是一句话都没有。
　　顾枕看了一眼那盏茶，里面都冻上冰碴子了，十分嫌弃的完全没有喝的意思，看着贺许良吐出一句：“你……不冷？”
　　贺许良喝茶的动作微滞，随即摇摇头答道：“还好。”
　　顾枕想这龟孙男主是不是还盘算怎么整死我呢，我得提高一下自己的印象分啊，这不就是我的任务吗，说道：“恩……贺大人辛苦了，要不去我屋子里睡？虽也简陋，但有火盆倒也能稍暖和一些。”
　　贺许良眼角轻轻挑起一个弧度，看的顾枕心扑腾就跳了一下，十分害怕对方误会他有什么不轨思想，毕竟这人渣的人设如此的生荤不忌荒淫无常，赶忙解释道：“我只是念在贺大人苦战辛苦，梁将军前些日子受伤了吧，战场上还得你带阵冲锋，如此紧要关头受了风寒可是辜负圣上与黎民，是以大罪。”
　　顾枕胡说八道了一大通，面上一脸义正言辞，可是心里却扑腾扑腾的直跳，怪只怪这个男主的气场太强了，简直跟自带圣光似的，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顾枕吐槽道：“这还能不能好啊，跟他说话我就紧张，跟小姑娘告白都没这么紧张。”
　　007：“那没招，就这么设定的，要不人家以后怎么叫‘狂魔大将军’呢？就是气场强啊，这是这个世界的定律，你憋想反抗了，就这么着吧。”
　　贺许良回道：“贺某并非第一次上战场，大人放心便好。”
　　放心个屁！我放心你不会生病，但是你能保证不打炮吗？能不能保持一颗纯真的，贞洁的，一心只为祖国的赤子丹心！能不能离儿女情长远一些，你个大种马！
　　顾枕想到这就担心的不得了，本来我就0.05分，按007说，男主和女配打一炮就要扣一分的话，那刚才他好悬就直接负数了啊。这本书里男主打过的炮没有八百也有五百，前面可能是为了应付写文网站的检查没有写这种戏份，但是后来这个无良作者就放飞了他自甘堕落的灵魂，每几乎隔一章就要来一发，看的时候倒是挺爽的，可是等变成了自己的任务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啊。而顾枕总分值才100，那么问题来了，顾枕要阻止多少次男主的和谐生活才能不变成负数？
　　想了想顾枕也坐在桌旁，把那杯冰碴子茶水不着痕迹的往贺许良那边推了推，斟酌着措辞说道：“恩……我知道边疆战事吃紧，生活枯燥无味，这些我都明白，但是胡人的入侵一日比一日频繁，这个紧要关头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万万不能分心到其他的事情这个你是明白的吧？”
　　贺许良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回应道：“贺某自然懂得。”
　　顾枕悄悄问道：“诶，七哥，我说的他能明白不啊？”
　　007并没有说话。
　　于是顾枕往贺许良身边蹭了蹭，小声的说道：“你还年轻，又战功赫赫，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你要明白男人要以事业为重，不能因为一些情情爱爱耽误自己你明白吗？”
　　贺许良拿着茶盏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微斜着眸子，鲜有情绪的眸子流露出讶异，顾枕完全没感觉到他的情绪，一副过来人一样的拍了拍贺许良的肩膀，说道：“男人嘛，我懂得，总有一些冲动的时候，况且贺大人你这么优秀，树欲静而风不止嘛。但是得把目光放长远，不能拘泥于眼前的莺莺燕燕，未来还有一片森林在等你，你是要统治整个疆场的人，不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怎么管好整个军营，整个战场，你说对不对？”
　　贺许良：“……”
　　顾枕不说则矣，一说起来就忍不住碎嘴，说完满脸期待的看着贺许良，我的男主啊，你一定懂我什么意思的对吧，千万管住自己的那啥啊，一屌不管何以管天下！！
　　贺许良看着顾枕的眼睛，其实他一直是个很好看的人，眉清目秀，看起来看着很舒服，小时候因为太瘦弱被别人家的孩子欺负，总会哭唧唧的回来找自己，脸蛋和鼻头都红彤彤的，一副惹人疼爱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时候只会跟在自己后面跑来跑去的小豆丁长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人渣，那时候自己刚刚出师，顾枕刚考上状元，他本以为他们可以一起为绛云效力，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的一生。
　　可惜一切从摧毁师门，掳走浠月和烨然那刻开始，顾枕就完全开始变了，绛云这个国家重武轻文的体质让顾枕走的太过于顺利，绛云也被蚕食的太过于彻底，自己与顾枕那一点童年的情谊在他一次次的虐政，暴行之后，消失殆尽，现在的顾枕只是这个国家的蛀虫，需要被杀死的垃圾。
　　顾枕还眼巴巴的看着贺许良，平日里只有算计的眼眸里全是满满的期待，因为荒淫无度而青黑的眼圈由于角度的原因居然也看的不太真切，小小的耳垂因为冷泛着粉红，贺许良喉结一动，问道：“丞相大人。”
　　“啊？”
　　“常香莲和苏雪染你觉得谁更好看一些？”
　　这给顾枕问懵了，苏雪染是哪个美女，不记得啊，原著有写吗？不过和常香莲并列在一起问的话大概也是个通房丫头吧，怎么没头没脑问起了这个，顾枕心下一惊，不是刚才说的太多崩人设了吧？
　　卧槽好像是有点啊，这嘴贱说起话来就愿意没完没了，这可怎么办，这龟孙男主不是察觉了吧。
　　顾枕连忙脑内叫道：“诶诶诶，七哥七哥，快帮帮忙啊，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啊？苏雪染谁啊？”
　　然而007仿佛又一次进入了休眠一般，没有说话。
　　贺许良还定定的看着他，顾枕咽了口口水，安慰自己道，不会的不会的，脸都没变怕什么的，顾枕就是我，我就是顾枕！
　　“差不多吧，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贺许良重复了一遍，道：“差不多？大人可记得苏雪染是谁？”
　　顾枕被贺许良盯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硬着头皮皱眉板着脸说道：“本相的女人那么多，哪里会谁都记得，贺许良你是不是有点逾矩了？”
　　贺许良听完那抹极轻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他脸上，片刻之后他开口道：“是贺某逾矩了，丞相大人的教诲属下记住了，夜已深，属下想歇息了，不知大人还有其他事情吗？”
　　顾枕偷偷问道：“七哥七哥，你说我今晚回去了，浠月会不会又来啊？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矜持！”
　　007还是没有说话，顾枕想到自己那可怜兮兮的0.05就痛心，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啊，于是说道：“今晚我和你一起睡，我睡地板就好，贺大人好好休息，明早即刻启程回军营。”
　　贺许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之后倒是更加平静了，即使面前的男人提出了那么让人难以理解的要求也无异色，只是淡淡问道：“大人不嫌冷？”
　　嫌啊！我在你这呆一会手都冻僵了，没办法啊，我不放心你的屌啊！
　　“无妨，一会命人把火盆搬来就好。”
　　贺许良说道：“那属下去命人准备火盆，丞相大人若是嫌冷可以先穿那边的衣服暂时御寒，只是有些沉重，大人不要介意。”说完朝一边扬了扬下巴，顾枕看过去，发现那边挂着的正是白天贺许良穿的金银铠甲。
　　贺许良慢悠悠的说道：“白日看大人似乎是很中意这战甲。”
　　顾枕吃惊回头，正好看到贺许良那翘起来的小嘴角。
　　顾枕：“……”


第11章 牛逼
　　贺许良刚拿了火盆从顾枕房间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眼角还挂着泪痕的浠月。
　　浠月问道：“贺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那狗贼找你做什么？”
　　“无事，隔墙有耳，小心为上，不要乱说话。”
　　一听这话浠月眼里又泛了泪花，低低啜泣起来，小声的哭诉：“若不是还有母亲与然然，我真是片刻都不想活在这世上，那狗贼聪明的很，想必是发现我在贺大哥你那里，才非要去横插一脚，他就是见不得身边的人过得好，恨不得所有的人都下了地狱，简直是畜生，畜生。”
　　贺许良无言只是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浠月的肩膀，轻声安慰了句：“快过去了。”
　　浠月只当这是句安慰人的搪塞话，除非这狗贼死了，除非朝中与他同流合污的渣滓们消失殆尽，不然这荒唐的世道不知何日才能是个头。浠月和烨然不同，心中倒没有太多国仇家恨，只要能安稳的生活，这风云不管如何变色都是与她无关的，可惜，只要顾枕活着一天，她就永远过不上安稳的日子。
　　浠月想着想着便更加难过了起来，抬头看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夜已深了，贺许良淡金色的眼眸映着火盆里跳跃的炭火，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像是眼波流转，胜似千言万语一般的深情样子，浠月整个人整颗心都要溺了进去，这个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道光啊……
　　“贺大哥……今晚我还能去你那里同你说说话吗，就……就只说说话就好，我知道我脏，配不上你，就当陪我聊聊天，一炷香时间也好……行吗……”
　　浠月脸蛋娇美身姿曼妙，面对这样一个尤物的请求，估计天下没有几个男人能抗拒这请求，或许若是以前贺许良也不能免俗，但现在他的心思都在自己房间里更有趣的东西身上。
　　贺许良轻轻捏了捏浠月的肩膀，说道：“他今晚与我同睡，多有不便，早些休息，明日回营。”
　　浠月不明所以的问道：“他？谁？”
　　贺许良往身后使了个眼色，浠月眨眨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他要和你一起睡？这狗贼糟蹋了然然还不算，在贺大哥身上也起了这种心思？”
　　贺许良摇摇头，说道：“别瞎想，我没事。”
　　浠月刚消下去的一点眼泪听到这话又重新泛了上来，这姑娘在贺许良面前眼泪就特别多。以为是贺许良在逞强，失控的抱住了他，脑袋伏在对方胸口上，啜泣道：“贺大哥，我不会让那狗贼对你做那种事的，他若敢……我一定杀了他，不顾一切的杀死他。”
　　浠月眼里的杀意犹如塞外的寒冰，贺许良不知如何回应与解释，只能安慰道：“我自有分寸，别担心。”
　　话分两头说，贺许良去拿火盆的时候，顾枕就自己呆在贺许良的屋子里，摆弄那个金银铠甲，不知是不是真的金银做的，估摸应该不是，现在的贺许良还没那么大军衔穿的上金银，可是这铠甲色泽和质感以及重量都非常完美，就那么挂在那，就彰显出一种将领的气场，想想和贺许良还挺配的。
　　其实顾枕是想偷偷摸摸试一试的，但他尝试着穿上上衣的胸甲之后就放弃了，因为实在特么太沉了，而且也很繁琐，那么多绳结系扣根本不知道怎么弄，于是顾枕又灰溜溜的给人挂了回去，坐在桌子边看着那铠甲发呆。
　　“真帅啊……我就不应该念什么高中，初中毕业参军去就好了，那样我爸妈也不会死……退伍了之后还有补贴，唉……”
　　“憋逼逼了，好好给我做任务，你刚才跟男主叨逼叨一堆啥呢，真特么跌份儿，跟小学班主任教孩子憋早恋似的，缺心眼吧你？”
　　脑海里又响起了007的声音，顾枕叫道：“诶，七哥你醒啦，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搭理我呢？”
　　007重重叹口气，说道：“刚才我被系统警告，说是对宿主的干预过多，要扣绩效了，以后你和男主在一起的时候，我怕是都不能说话了，你可给我小心着点啊，想想你那0.05啊我可跟你说。”
　　顾枕“啊”了一声，挑了个重要的问道：“七哥，你知道苏雪染是谁不，原著写了吗，我不记得这个人名了。”
　　007检索了一下信息，随即说道：“不清楚，资料库里没有。”
　　顾枕叹了口气，看书的时候觉得这本书描绘的世界已经很宏大了，然而当这个世界真实呈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才知道书中描写的那些只不过是九牛一毛。那么多人物，那么多缤纷而复杂的人生交织在一起，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故事。在书中，这个人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炮灰，然而真正来到了这个世界里，再小的炮灰也有自己的人生故事啊。
　　这个苏雪染可能就是原著没有提到，却又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个人物吧，顾枕想。
　　顾枕又左思右想的坐了一会，被这漏风的屋子冻的实在没招，便出门想看看这龟孙男主去哪了，没成想正好看见贺许良抱着浠月那一幕。
　　我丢雷老谋啊！我真是出门买个菜都能碰见你打炮！
　　顾枕淡定不了，我的0.05啊，赶忙走过去，轻咳了一声，浠月在心上人怀里啜泣着，一时之间也没有防备，居然被人走到身边都没有注意，浑身一僵，条件反射的就跪在了地上，颤着声音说道：“顾……顾大人，是小女不好，是小女不知廉耻勾引的贺大人，与贺大人无关，大人若是要责罚罚我一人便是，不要迁怒于贺大人。”
　　贺许良眉头轻皱，沉声叫了一句：“浠月！”
　　顾枕头疼极了，要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啊，我很绅士的，对妹子很温柔的好不好，你们这样，我很难做啊。
　　“啊，你刚才不是被这围栏绊倒了嘛，是贺大人扶住了你不是么，我都看见了，以后小心点走路，还不赶紧谢谢贺大人？”
　　浠月听完疑惑的抬起头，顾枕一脸平静，也直直的看着浠月，见她呆滞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罢了，天太晚，明早还要启程回营，迟到者严惩不贷，你早些下去歇息吧。”
　　浠月云里雾里一脸茫然，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顾枕，又看了一眼贺许良，后者说道：“早些休息。”
　　于是浠月缓缓站了起来，朝两人行了礼，心情微妙又复杂的转头走了，没走几步顾枕却又叫住了她，说道：“慢着。”
　　浠月身子一僵，贺许良眉头也挑了起来。
　　“以后多穿点，现在是在边塞不比皇城，染了风寒急病没有多余的药材分给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其实顾枕早就想说了，这姑娘和常香莲当初在相府一样，整天穿的跟情趣内衣一样的衣服飘来飘去，好看是好看，露屁股露腿又露腰的，关键是不冷么？更重要的是，你穿这么暴露这么好看，龟孙男主把持不住自己怎么办？关爱0.05，人人有责。
　　浠月缓缓转过头，吃惊的瞪大了双眼，顾枕有点心虚，其实他很想温柔的跟她说，可是你是男主姘头啊，虽然你俩不能打炮，但是两情相悦搞搞小暧昧拉拉小手培养下感情增加点对我的印象分，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的。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不能让男主以为我对你还有什么想法啊，所以说对不住了姑娘，我只能对你凶巴巴一点了。
　　“……是，大人。”浠月像是见了鬼一样，居然足尖轻点，使出了轻功跑走了。
　　顾枕呼出一口气，很好，成功阻止了男主的第二次和谐生活！
　　“走吧，回去休息了。”顾枕回头冲贺许良说道。
　　“恩。”
　　有了火盆之后这漏风的屋子总算是暖和一些，顾枕搓搓手，估摸着应该已经很晚了，便把火盆放在桌子上，想趴着凑合一宿，便收拾茶杯边想，为了社会的大和谐，我真是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啊。
　　贺许良站在他身后说道：“顾大人睡床上便好，这里属下来。”
　　顾枕头都没回，说道：“不了，明早还要回营，路上不知还会不会有胡人，你好好休息，路上别出什么差池才好。”
　　贺许良：“大人未免太小看属下了，战场上三日不眠不休也是有的。”
　　顾枕手上动作一滞，想起后期之所以男主被称为“狂魔大将军”不仅因为他骁勇善战，更是因为男主太多超人的技能，其中体力彪悍就是一条，连续十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照样把敌人揍得人仰马翻，反正不管科不科学吧，作者就这么设定的，那么就是这么牛逼的。
　　可是那也不能让你睡下面啊，一旦我睡着了你又偷偷摸摸去约炮了怎么办，不能怪他这么不信任男主，实在是原著的男主太那啥了，简直就是一根行走的按摩./棒，JJ上长了个人的那种。
　　顾枕回头，说道：“要不一起睡，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贺许良眼珠动了动，说了句：“好。”


第12章 今天你骑马了吗
　　屋子里的床与其说是床还不如就是一块木板搭在架子上，一层薄被，在这漏风的屋子里，即使有火盆，也冻的够呛。
　　贺许良倒是不在意，把大部分被子都分给了顾枕，自己穿着粗布里衣睡在里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一点都不冷。
　　顾枕怪不好意思的，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便把被子往贺许良那边挪了挪，含糊的叫了一声：“那个……”
　　此时屋里的烛火灯笼已经熄掉，贺许良淡金的眸子缓缓睁开，顾枕是知道他有个设定是眼睛和狼眼一样晚上会发光的，一直以为就是很杀马特脸上两个电灯泡。然而现在顾枕才知道，这个作者对男主的偏爱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眼眸里的光温柔缱綣，眼里像是有一条金色的河，淡漠的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像是有千言万语，睫毛与眼眸交相呼应，他似乎并不困，声音里没有一丝倦意，浅浅的“恩”了一声，顾枕心脏就开始抑制不住的狂跳，心想，怪不得浠月那丫头上杆子倒贴，这皮相，勾勾眼就迷死多少小姑娘了。
　　顾枕悄咪咪的咽了口口水，说道：“恩……给你些被子，挺冷的。”
　　贺许良又闭上眼睛，说了句：“无妨。”
　　于是顾枕又把递被子的手收了回来，心里后知后觉的有点犯嘀咕，为什么这个贺许良这么淡定啊，自己突然提出一起睡这种要求一般人应该会觉得很奇怪吧，他却似乎毫不吃惊。
　　于是顾枕就脑内问了一下007：“七哥七哥，男主为什么一点都不拒绝我啊，他不是挺烦这个顾枕的吗。”
　　然而007因为总部的警告只要顾枕和男主在一起就不允许说话，顾枕吃了个瘪，又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崩了，想想解释道：“那个……实在是太冷了，我怕冷……你也是知道的，咳……多个人多暖和一些，我并无其他意思。”
　　贺许良伸手把顾枕给捞进自己怀里，问道：“好点？”
　　顾枕被这一下子吓得不轻，整个身子瞬间僵直如尸体，一动也不敢动。
　　贺许良身形高大，比顾枕更是大了快两个号，这被一捞一抱整个人都陷在了贺许良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淡的檀香味，而且这人的体温真的很高，暖和的不得了，简直就是个天然的小火炉。顾枕刚才还被吓得僵直，感受到这体温之后瞬间困意上脑，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像只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窝在贺许良怀里，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不嫌弃我？”
　　贺许良的声音从胸腔震到耳膜，说道：“小时候你也这样睡过。”
　　顾枕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困意一上来他就没办法思考，含糊应了句：“是嘛……那快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恩。”听到对方的回复之后顾枕就睡了过去，恍惚间好像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贺许良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安睡的这个人，昨日还想着该如何杀死，今日却……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和我一起睡过，不过现在的你大概也不知道吧。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顾枕就被外面的吵杂声弄醒了，贺许良已经不在了，连带着他挂在一边的铠甲也不见了，顾枕叫了声：“来人。”
　　烨然推门而入，应道：“大人。”
　　顾枕搓搓眼睛，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已经卯时了。”
　　顾枕点点头，终于搓掉了眼角的眼屎，看了看烨然，发现他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青紫，心里悄悄叹口气，说道：“身子没事？”
　　“回大人，无妨。”
　　顾枕伸了个懒腰，又忍不住碎嘴子，教育道：“对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性命，有了命才有了运，生而为人不易，记得珍惜，别总是想自我了断，这样的人下了地府，阎王都是不收的，记住了没？”
　　烨然抬头，表情晦暗不明，半晌才点头答道：“谨遵大人教诲。”
　　顾枕点点头，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是不是要启程回营了，我马上就来。”
　　烨然行了礼就退下了。
　　007：“诶，大兄弟，你瞅瞅你任务进度涨没？”
　　顾枕愣了一下，说道：“七哥你最近咋这么安静，我怪不习惯的。”
　　“我也没招啊，你和男主在一起我就不能说话，我能咋办，我也很绝望呀？”
　　“……你咋还会网络用语了。”
　　007正色道：“其实我会的很多。”
　　顾枕翻了个白眼：“就是不会什么有用的。”
　　007：“……”
　　人和统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玩笑归玩笑，顾枕还是认真的扒开裤子往裤裆里看了一眼，惊喜的发现任务度变成了0.08。
　　顾枕：“诶，七哥，涨了涨了诶，0.08啦！”
　　只不过这涨幅也太小了，猴年马月能到100啊？
　　007疑惑说道：“果然是涨了，那看起来崩人设对任务进度没啥影响啊？”
　　顾枕：“……我崩人设了吗？”
　　007要是有眼睛也会翻个白眼，说道：“不，你那不是崩，你那是毁，摧枯拉朽般的毁灭，山崩地裂般的破碎，好好一个贪官污吏被你演成一个碎嘴老头子，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我么？”
　　顾枕：“……”
　　七哥你戏很多吼。
　　顾枕到底还是有点郁卒，说道：“毁了么……没那么严重吧，我多温柔一人啊，硬生生演的那么凶，而且我的台词功底难道不是很深厚，我高考作文都没写到这么多成语诶！”
　　007无语，也不纠结了，说道：“算了算了，我一直寻思要是崩人设直接就任务失败或者扣分，但现在看来好像没啥事，可能是崩可以崩，只要别让人知道你不是以前的顾枕了就可以。那你就爱咋咋地吧，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顾枕：“……”
　　但仔细想想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本来顾枕现在的完成度应该更高，只不过因为崩人设而减掉了一些分数，导致只上涨了0.03。
　　想到这种可能性顾枕就很心疼，说不定要是不崩的话就能长到10，或者更多呢？
　　顾枕：“好吧，那我尽量少说话好了。”
　　007没有说话，因为贺许良进来了，一进来就看见顾枕拉着自己的裤带往自己裤裆里看到发呆的画面。
　　贺许良：“……”
　　顾枕赶忙系好裤子，有点恼，叫道：“你都不知道敲门吗？”
　　为什么每次看任务进度的时候都有人来！感觉自己像一个整天沉醉在JJ里的变态！
　　贺许良：“敲了，没人回，原来大人醒了，马匹已经备好，可以启程了。”
　　顾枕搓搓头发“哦”了一声，答道：“知道了。”便开始穿鞋子，而贺许良一直站在门口盯着他，感受到视线的顾枕边提鞋子边仰头问道：“看我做什么，怎么不去准备?”
　　贺许良歪过头，顾枕这个倒着看的角度仿佛他在笑一般，说道：“大人方才是晨起了？”
　　顾枕愣了一下才知道这是晨勃的意思，又羞又气，“腾”的一下跳起来，沉声道：“没有！赶紧滚去准备马匹！”
　　这龟孙男主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么露骨的话！我的天？给我刚正不阿，无视红尘一点啊！
　　贺许良若有似无的“哼”了声，应道：“是。”
　　贺许良一走顾枕就脱力了，瘫在木板床上，和007吐槽：“瘫会儿。”
　　007：“瘫你麻辣个比，赶紧给我去干活，知不知道外头就等你了？”
　　“不是，”顾枕说道：“他怎么能直接说出这种话，嗨呀，好气。”
　　007有点奇怪：“不就是问你硬没硬吗，气啥？”
　　顾枕也有点说不上来，卡了半天说道：“你不觉得很尴尬吗？一般人不都是假装看不见吗？”
　　007：“然后偷偷的想念？”
　　顾枕：“……”
　　007：“有什么奇怪的都是大男人，大家都懂得。”
　　等一下，别说的我好像真的晨勃了一样啊？？这个JJ长得这么恶心，我完全不想起立啊ok？
　　等磨蹭完顾枕出来时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顾枕召贺许良来时，他身边只带了一个军官，加上后来自己找来的浠月烨然，总共只有五个人，回程的路怕出状况，顾枕便又调走了驿站的十个卫兵一起走。
　　顾枕知道先前之所以会突然出现什么胡人，完全是浠月烨然加上龟孙男主搞的鬼，出现一次想来不会有第二次了，如果再来一次顾枕出了什么岔子，那贺许良这个责任是逃不了的，他的皇帝干儿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点信心顾枕还是有的，所以他也不是很担心路上会有什么问题。
　　唯一一点问题就是，没有马车，顾枕来时的那辆被射烂了。贺许良这种将领更不会坐马车，十五个人，贺许良他们来的时候都是骑马来的，这个小小的驿站加上小马驹也只有十匹马，也就是说——正好多了顾枕一个人。
　　虽说他根本不会骑马，但是想到这他还是想做个顺水人情卖男主一点印象分，便说道：“贺大人你就和浠月姑娘同……”
　　“我与顾丞相同乘一匹，各自准备，启程。”
　　“……啊？”
　　天又亮了几分，同时也开始飘起了细密的雪花，贺许良身着金银战甲，银白色的长发和羽翎随风而动，左手握着的长枪折射出浅浅的光，在纯黑的骏马上，居高临下的朝顾枕伸出右手，说道：“走吧，大人。”


第13章 今天你教育了吗
　　顾枕在前贺许良在后，整个人都被他包了起来，虽然有点别扭但顾枕觉得大男人也不应该拘泥于这些小节，况且想想这么大庭广众，毕竟男女有别，浠月和贺许良同乘一匹马还是会遭人说闲话的，也就没什么意见安稳的坐在马上往军营行进。
　　细密的雪花一直不停，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顾枕的毛裘领子上积了不少雪，贺许良身子暖和是暖和，可是隔着厚厚的铠甲，又冷又硌人。不多时，顾枕又开始打哆嗦。
　　贺许良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轻声问了句：“冷？”
　　顾枕点点头，嘴唇已经发紫了，哆嗦着问了句：“你……你不冷？”
　　贺许良摇摇头，把身上的红色披风解了下来塞进顾枕怀里，说道：“披着吧。”
　　在寒冷面前一切谦让美德都是渣，顾枕笑嘻嘻的接过赶紧又给自己裹了一层，眯起眼睛道谢说：“谢谢啊，哥们。”
　　贺许良眼神动了动，“恩”了一声拽紧缰绳继续行进。
　　烨然和浠月走在后面，烨然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疑惑不已，悄声问道：“阿姐，贺大哥什么时候和这狗贼关系这么好了？”
　　浠月也很疑惑，好像自从一个月前那次这狗贼突然在床事中晕倒那时开始，整个人好像都换了个性子。
　　浠月摇摇头，说道：“不清楚，只觉得他……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烨然摸摸下巴颏，应道：“确实是有点，今早传唤我的时候还跟我说要我珍惜性命什么的……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不知道啊……但这样我们的日子总算好过一些。”浠月冲烨然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恩……是啊，就怕这狗贼在盘算什么更大的坏主意……”
　　浠月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前方贺许良的背影心情复杂。
　　大约傍晚时分雪停下来了，他们一行人也到了穹橡的军营。说是军营也十分简陋，之前的顾枕连吃饭的粮草都克扣，想必驻扎的营寨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
　　穹橡处于绛云国最北之处，在这数九寒冬里更是终日飘雪，而与穹橡隔山而望的胡人却因为土生土长在这雪地里，极其熟悉这里的坏境，偷袭逃跑都十分有利，所以这场战役才如此的难打。
　　顾枕一行人到了之后，原本来送粮草的车队里一名军官迎了出来，说道：“顾大人辛苦了，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说完普通一声跪在及脚踝的积雪里。
　　顾枕骑了这么久的马，屁股都成平板了，就想着赶紧去哪里瘫一瘫，结果又出这么个幺蛾子，一个两个不是求罚就是求打，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就这么抖M呢？
　　“事出意外谁也料想不到，既然我没事那就许你将功补过，既然来到了穹橡就要履行一个战士的责任，与众将士一起早日大败胡人，凯旋而归才是。”
　　顾枕说的这军官煞是感动，一边感慨这丞相也没有坊间传言的那般残暴，一边抱拳起身道：“多谢丞相大人。”
　　顾枕摆摆手，回头问道：“梁将军不是受伤了么，带我去看看他吧。”
　　贺许良答了句：“是。”
　　此时的贺许良的官衔大概只有从七品，整个军营算是个二把手，一把手的正七品梁大国前几日因为胡人的一次偷袭腰间负伤一直在营里修养。
　　按说穹橡这个地方比较敏感，派来守地打仗的官衔不应该这么低，但是这个国家里但凡官居高位者八成都和顾枕是一丘之貉，谁都贪生怕死不愿来打仗，加上绛云重文轻武，穹橡这个地方就只有梁大国和贺许良两个人加上不到五百的卫兵把守，能撑这么久，其实已经实属不易了。
　　顾枕想过再从皇城调点人来，但007跟他说这个有外挂的男主不需要援兵，而且这战得胜之后回朝就有名正言顺给他加官进爵的理由了，这么好的提高印象分的机会不能放过啊。
　　贺许良带着顾枕来到了一顶帐篷前，说道：“梁将军在此歇息。”
　　顾枕点点头，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梁将军单独说说话。”
　　贺许良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解，顾枕端起架子皱眉道：“你们上司要谈话，怎么，你还不允许？”
　　贺许良淡金色的眸子在顾枕脸上停留片刻，直把人都快看毛了，才说道：“是。”
　　然后就走了，顾枕悄悄松口气，脑内跟007对话：“唉，男主不愧是男主，气场真特么的强，被盯两眼就浑身冒汗。”
　　“你可能是比较虚。”
　　“胡说，我都禁欲多久了，”说完有点委屈：“好想撸一发啊，可是看着我的JJ我下不去手嘤嘤嘤。”
　　“嘤你麻辣个比，赶紧进去干活去。”
　　“哦。”
　　作为一个唯一的金手指就是提前知道剧情的穿越者来说，这个梁大国的身份对自己而言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原著里之所以这场仗会大败，一大部分原因是顾枕克扣了粮草，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梁大国把军密卖给了胡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奸细。原著的结局是虽然这场仗打败了，但是贺许良知道了梁大国的身份，直接斩于马下自己坐上了正七品的位置，然后统领穹橡剩余的所有军队，直接杀回皇城，在浠月烨然的里应外合之下，干掉了顾枕。
　　顾枕觉得吧，梁大国这个行为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绛云这个国家在顾枕的只手遮天下早就乌烟瘴气，看不见什么希望了。今天胡人没有侵略成功，明天还会有别的边番异族前来挑衅，只要这个国家还被顾枕这个王八蛋统治着，那么迟早都会被别人瓜分而食的。梁大国又不知道男主之后会那么牛逼，反正迟早要玩完，那就早点玩完，早点脱离苦海，说不定胡人统治了绛云之后百姓的生活还能好点呢？
　　所以我们的圣母顾枕同学觉得这个人还罪不至死，但是这场仗这个军谜还是不能透露的，便想警告一下这个梁大国。
　　顾枕掀开毛毡帘子，梁大国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睁眼一看居然是丞相大人，吓得连滚带爬扑到地上，腹部的伤口一下子就被撑开了，殷红的血迹在绷带上又晕开了几分。
　　“微臣没有及时去给大人接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大人责罚。”
　　顾枕和007吐槽道：“都这么不惜命，唉，我想活着都活不了，都被地震砸死了，这帮人还非得上杆子找死，作孽啊作孽啊。”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太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这些人都是听着你的传说长大的，不能不怕啊。”
　　顾枕：“……”
　　讲道理我今年23，这个身体也才26，别说的我好像四五十一样好吗？
　　顾枕上前把梁大国扶起来，说道：“梁将军为国负伤是以大功，顾某怎么会在意这个，赶快好好歇息吧，国不可一日无君，营不可一日无领啊。”
　　梁大国脸上的表情犹如吃了一口屎。
　　顾枕心想：“尼玛，又忘了，可是我不会演贪官啊。”
　　007：“哎呀拉倒吧，你想咋地咋地吧，顾前顾后的更容易出幺蛾子。”
　　顾枕想想也是，清清嗓子说道：“梁将军今日顾某人找您就是来随便聊聊，您别太紧张。”
　　梁大国看着顾枕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想谁特么能不紧张……
　　“现在边疆四处战士吃紧，穹橡只是九牛一毛，璠鲁，弛苑，湘靖川，几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战事文书递到皇城，梁将军您说我们绛云是不是气数将尽了？”
　　说着还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宛若绛云如今这副样子与他完全无关一般。
　　梁大国怕极了，谁不知道这位丞相的手段阴狠诡计多端，如今这么说不知道是要套什么话呢，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拍着马屁说道：“丞相大人多虑了，绛云有您这样的贤臣能士辅佐君主，必将千秋万代，战事吃紧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七哥，看，又抓到一个装逼的。”
　　“你为啥要用‘又’？”
　　顾枕：“……”
　　“唉，借将军吉言吧。只可惜顾某只会写写奏章可不会上场打仗，如今战事吃紧可得多仰仗梁将军费心费力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顾枕继续说道：“尤其是军中士兵鱼蛇混杂，您也不能每一个都记得住照料得到，可需多加小心军中战士有无二心啊，这整个军队啊就是一股绳，若是有那条系子出了断裂，这整根绳子可就拧不紧什么了，您说是么？”
　　说完顾枕意味深长的吊着眼梢看了一眼梁大国，梁大国立刻面色煞白，额角都沁了汗。
　　“是是是，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顾枕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像那种后宫戏里警告刚进宫的妖艳小贱货的正宫娘娘，唉，一个大男人，硬生生演出了这种感觉，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太TM爽了哈哈哈哈哈。
　　007：“ＭＤＺＺ。”
　　“恩，我相信梁将军是有分寸的，您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多提点一下属下，您是个管理者，事情多分给属下去做，这样整个军队才能井井有条，对么？”
　　梁大国这能听不出顾枕什么意思么，谁不知道贺许良是顾丞相的发小啊，估计这是要帮贺许良升官呢，只不过之前这两个人关系不是一样不太好么，怎么突然……
　　“是是是，大人所言极是。”
　　顾枕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梁大国的肩膀要他好好休息之后就出了帐篷，没成想迎面碰上了贺许良。
　　“呃，找梁将军有事？”
　　顾枕刚才那股装逼劲在男主面前全泄了，毕竟男主，不能抢人家风头啊。
　　贺许良没直接答话，只是问了句：“天色已晚，大人要在何处休息？”
　　【作者有话说】：由于貌似要感冒 所以改成每晚更新了 时间大概在10点到12点之间吧  放心 会日更的 毕竟我还要靠全勤发的票票给我家兔兔买兔粮呢~么么 爱你们吼


第14章 今天你杀猪了吗
　　顾枕有些奇怪，问道：“是没有空余的营寨了？”
　　贺许良顿了片刻，微微偏头说道：“不冷？”
　　冷是冷，但是总在一起睡还是挺不方便的啊，这边刚想拒绝，就听见从贺许良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贺大人。”
　　顾枕顺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嚯，眼前一亮，好……好……好大的胸啊……
　　来者是个曼妙的女子，面容白皙身材高挑，即使穿着军队统一的暗色衣装也掩不住那骄人的胸脯和细柳腰，着实是个美女。
　　贺许良回过头稍微低了低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唤道：“如雪姑娘。”
　　如雪也行了个礼，也注意到了顾枕，从衣着打扮就看得出来是个达官显贵，便也行礼道：“这位大人好，小女如雪，是这里的军医。”
　　顾枕点点头，感觉这十分不走心的名字有点耳熟，便在记忆里疯狂的寻找，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如雪就是原著里男主的第二炮啊！
　　但是这个如雪十分的打酱油，那场床戏也远不如第一炮和浠月的那么香艳，顾枕就有点忘记了，如今这个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才猛然想起来，这位美女也是种马男主的姘头之一啊。
　　其实说实话，作为一本种马文，这本《狂魔大将军》的主线就是贺许良打炮的线。他先是在穹橡打了败仗，回到皇城与浠月边搞事情边干掉了顾枕，这个如雪呢在穹橡大败中难得没死，就跟着贺许良回到了皇城。但是顾枕渣是渣，但是和他一样渣的贪官污吏大有人在，跟着顾枕虽祸国，但能吃香喝辣啊，顾枕这一死不少人就对贺许良稍有怨言，想杀他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和这个如雪这一炮的剧情就是有一次贺许良遇刺受伤，如雪来给他上药的时候，上着上着就上到了床上，男主带伤上阵真是好特么英勇无畏。至于如雪的结局是打完这一炮之后突然得了急病，为了男主不因为她而感到伤心，就一个人远走高飞，最后怎么样没写，大概是客死他乡了。顾枕怀疑是作者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个角色了，直接就给写死了，真是好特么敷衍啊。
　　仔细想来，虽然这本书里女性角色繁多冗杂，而且百分之八十都是大美女，但纵观全局浠月算是这本种马文的第一女主角了，同门师兄妹，半个青梅竹马，武艺高强，在男主众多的后宫姘头之中颇有正宫娘娘的意思。顾枕表示好欣慰啊，果然我家人才是正宫啊，虽然这个如雪长得倒是挺对自己胃口的，但是不好意思，你不是我们家小月月呀，你是得不到男主的心的！
　　顾枕觉得自己护犊子情结还挺严重，虽然浠月既不待见他又想杀他，但是如果有人和浠月抢男主的话，顾枕绝对义无反顾的站在浠月这边。
　　除了不能进行性。行。为，我还是挺支持你们谈恋爱的呀！
　　顾枕盯着如雪想了挺多，直把人家姑娘都看脸红了，贺许良往两人中间站了站，挡住了顾枕的视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是顾丞相。”
　　这如雪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丞相”这是个多么大的官职，呆愣了一下，才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颤着声音说道：“原……原来是丞相大人，小女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大人有大量，饶小女一命。”
　　顾枕：“……”
　　“如雪姑娘起来吧，一个弱女子在军中做军医辛苦了，顾某斗胆代圣上向你表示谢意，待这场仗打完，必将重重有赏。”顾枕上前亲手把如雪扶了起来，还微微躬下身子为她扑掉了长裙上的积雪。
　　如雪又是一阵惊慌失措，耳根都泛起了红，推脱道：“大人……大人您言重了，这些都是小女应该做的。”
　　如果说浠月的长相是秋夜中的圆月，那如雪大概就是夏日里的暖阳，眼睛和脸蛋都是圆圆的，鼻梁高挺，身形丰满迷人，简直就是个集可爱和性感的小尤物，顾枕突然想到这姑娘最后的结局是客死他乡，就十分于心不忍，真诚实意的说道：“这军营之中只有你一名军医？”
　　如雪点点头，呐呐答了句“是”。
　　五百余人的军营，只一名弱女子做军医，哪次有个大征小战伤患不都要上百？只有这一个姑娘照料，不病死也得累死啊。
　　“辛苦你了如雪姑娘，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只有你自己好好活着才能救治更多的士兵，身体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要重视，自己是医生就更要好好爱惜自己，好么？”
　　贺许良在一边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插嘴说了一句：“如雪姑娘是来找梁将军的？”
　　如雪被面前这个清秀温润的男人哄的一阵荡漾，冷不防听见贺许良的声音还没缓过神来，眨眨眼才扬起手里拿的小药箱，说道：“是，来给梁将军换药。”
　　贺许良点点头，扬扬下巴，说道：“去吧。”
　　如雪点点头，回头悄悄冲顾枕吐了吐舌头就进了梁将军的帐篷。
　　顾枕身心愉悦啊，美女什么的，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人心情很好啊。
　　然而转过头就对上了贺许良冷漠的脸，顾枕心想卧槽不好，这龟孙不会以为我对如雪有什么想法吧？
　　“那个，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担心军中这么多将士就一个医生，要是她病倒了，损失可真就是太大了。”
　　明明说的就是大实话，可是顾枕还是心虚，都不敢直视贺许良的目光，被人盯的有开始发毛，一着急瞪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信？”
　　贺许良悠悠的飘出一句：“自然信。”
　　顾枕又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看出来你信，算了，你爱信不信，反正你管好你的屌就行了，便问道：“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大人今晚在何处歇息。”
　　“随意，给我个火盆就可以了。”顾枕答道，这时已经到了晚饭时刻，顾枕看了看不远处的一顶营帐冒起了炊烟，想必是要吃饭了，便想过去看看，搪塞道：“不用太在意我，我怎么都可以的，你先忙吧，我走了。”说完就往炊烟处走去。
　　贺许良在后面看了许久顾枕的背影之后才慢慢掀开帘子进了梁大国的帐篷。
　　如雪正给梁大国换腰间的纱布，两人不知在说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见贺许良来了，如雪和梁大国都打了声招呼。
　　“梁将军的伤可还好？”贺许良问道。
　　如雪点点头，说：“无碍，按时上药不出三天就可痊愈了，贺大人尽管放心。”
　　梁大国也说道：“我没事，你别太担心，要是现在来了胡人我还能下去砍两刀呢。”
　　如雪听了笑道：“别逞强了梁将军，您现在动作太大会扯到伤口的，为了军中的将士啊，您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梁大国哈哈笑了两声，道：“哈哈，不担心不担心，有许良在，还用我操心什么，可塑之才啊可塑之才。”
　　贺许良没吭声，盯着梁大国腰间的纱布半晌才开口：“如雪姑娘你先出去，我与梁将军有话要说。”
　　如雪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了一个来回，答了声“是”便拿着药箱出去了，梁大国问：“什么事啊？”
　　“不知将军是否方便告诉属下方才顾丞相来与您说了什么？”
　　梁大国愣了愣，其实按理说贺许良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有些忤逆，不管是梁大国还是顾枕，官衔都是比他高的，说了什么实在是没有告诉贺许良的道理，贺许良也完全没有问的立场，但男主就是男主，设定就是牛逼加气场，一股统帅的气势坐在那，愣是让梁大国有些害怕，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跟我说了说边塞的战况，大人也挺担心的。”
　　贺许良点点头，冲梁大国行了礼就站了起来，说道：“打扰将军休息了，属下告退。”
　　梁大国看着贺许良高大的背影，纠结了许久，在贺许良掀开帘子将出帐篷的那一刹叫道：“慢着。”
　　贺许良顿下了脚步。
　　梁大国咽了口口水，说道：“你……你昨日今日都不在军中，可能不清楚，我这两日观察胡人那边像是有什么动静，你多加注意，最近这雪下的越来越频，实在对我们有些不利，小心胡人的奇袭，知道吗？”
　　“是，将军。”
　　梁大国看着贺许良走出营帐浑身的紧绷感才放下来，倚着身后的枕头看着帐篷顶，心想，绛云真的还有救么……
　　顾枕这边一蹦三跳的来到了后厨，因为今天他来了所以将士们破天荒可以吃到肉，后厨正喜气洋洋的杀猪，还是一只野猪，那猪被倒挂在粗壮的树干上，尖利粗糙的皮已经被剥掉，一个汉子正热火朝天的给猪放血。
　　这情景倒是让顾枕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家过年也会这样杀猪宰羊，被这气氛感染顾枕上前搭话道：“这猪好大啊，是朝廷批的粮草吗？”
　　那汉子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顾枕，见是个斯斯文文的小白脸，以为是新来的什么军师，摆摆手说道：“新来的吧，咱们这破地方朝廷能给粮就不错了还给肉呢，这猪是贺将军自己去山里打的。”
　　顾枕有些吃惊，往阴暗的远处看了看，天色黑的只能模糊的看到山的轮廓，这山是胡人部落与穹橡的交界处，山里危险不危险是一说，遇见野蛮的胡人那可是更危险的事情啊。
　　那汉子接着说：“不仅这猪，那边那鹿还有雪狐，都是贺将军去山里猎来的。咱们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爹不亲娘不爱的，过冬的衣服都是贺将军给打来的。”
　　顾枕不知做什么想法，那汉子见顾枕不说话，继续说道：“看你穿挺好啊，跟着今天那大官来的吧，跟哥说说是什么官啊？”
　　顾枕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好像是个丞相吧……”
　　那汉子“嚯”了一声，带着猪血的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继续说道：“那可真是个大官，等让贺将军给大官求求情，多给咱们这几个医生大夫什么的，再不济给点药材也行啊，这大冬天打仗，太难熬了。”
　　顾枕站在一边被冻的鼻头通红却不想走，含糊说道：“会的，会的。”


第15章 今天你吃饭了吗
　　顾枕又和那杀猪的汉子聊了几句，便走进帐篷，里面几个汉子光着膀子在炒什么东西，烟熏火燎的让顾枕有些睁不开眼睛，转悠了一圈居然在灶台边找到了一小碟橘子，随手抓了一个，剥开就往嘴里塞，发现这橘子虽然不酸，但是特别凉。顾枕被冰的牙龈都疼，呲牙咧嘴的在嘴里含着这瓣橘子，不舍得吐又不敢嚼硬生生的含着等橘子暖和点。
　　一边烧火的一个小伙子见顾枕这模样哈哈直笑：“凉着了吧，这橘子刚从雪地里刨出来，凉着呢，缓缓再吃。”
　　顾枕偏头口齿不清的问道：“橘子不都……不都长在树上……怎么从雪地里刨出来？”
　　那小伙子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顾枕来，在不甚宽敞的帐篷里硬是围着顾枕转了一圈，说道：“皇城里来的吧？没见过冰糖橘吧？”
　　顾枕：“……”
　　其实我见过砂糖桔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小伙子搓搓鼻子，一脸骄傲与兴奋说道：“正常橘子一受冻就坏掉了，这种橘子是越冻越甜，穹橡这里冷，种不了什么水果，这冰糖橘算是最好的水果啦。”
　　顾枕点点头，嘴里含着的橘子也不凉了，便又掰了一块在手心里捂着，搭话说：“你是本地人？”
　　那小伙子拉过一个风筒，边往灶坑里鼓气边答道：“是啊，穹橡没几个人啦，大家都走啦，去别的地方过生活去喽。”
　　“那你怎么没走啊？”
　　那小伙子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说道：“走？去哪？去哪还不都是水深火热，绛云早被那狗……”说了一半顿住了，重新打量了一下顾枕，脸色突然变得嫌恶起来，挥手道：“问这些干什么，回你的皇城过好日子去，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也是给贺将军拖后腿，走走走，快出去！”
　　顾枕讨了个没趣，拿着剩下的一半橘子就出了帐篷，和007吐槽：“唉，七哥，我心情好复杂。”
　　“怎么的呢？”
　　“我也说不明白，有点难受，这些人都那么好，这个国家的子民都那么好，可是这个国家却如此萧条……一切都是因为我……”
　　顾枕的情绪有些低落，007也受了感染，安慰道：“你也憋想太多，那不都以前么，也不是你整成这样地啊，再说……”
　　“一切都是因为我迷惑君主，欺君罔上，祸国殃民，如妲己如褒姒，我的美色让百姓陷入了水火之中！”
　　007：“……”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就知道这二笔正经不过三秒，007骂道：“你是不是粑粑吃多了？”
　　顾枕不开心：“人家吃的这个是冰糖橘啦，你个小坏坏。”
　　007怒了：“喂，总部吗，这里有个想要直接任务失败的傻逼，对，还是老地方，场面要控制不住了。”
　　顾枕在心里哈哈哈的乐了一阵，说道：“跟你开个玩笑嘛七哥，我觉得我复活以后可以尝试去当个演员，多方面全立体，金鸡百花，不在话下啊！”
　　007：“呵。”
　　顾枕慢悠悠的在周围散步，找一块干净的雪地用脚印在雪地上踩出一朵花，边自娱自乐还不忘和007聊：“虽然这种掌控全国的感觉有点爽，但是我还是希望绛云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啊，怎么能被瓜分！你看这大好的河山，啊，这肥壮的野猪，这酸爽的冰糖橘，祖国那么大，每一寸土地都有可能长出好吃的，怎么能割舍呢？我一定要守护住每一寸国土！”
　　007：“你他妈在意的是这个是吗？”
　　顾枕还在和007拌嘴撩闲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叫道：“大人。”
　　顾枕一回头，发现是烨然。
　　他手里的橘子还没吃完，捏着半拉橘子转过身来，问道：“何事？”
　　“可以开始吃晚饭了，贺大人要小人来找你。”
　　顾枕点点头，这顿饭算是给顾枕接风洗尘，主角当然不能不在，顾枕点点头说了句：“走吧。”突然发现这孩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手里的橘子上，便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扔了过去，说道：“吃吧，有点凉，但挺甜。”
　　条件反射般的烨然直接就接住了橘子，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橘子和面前的顾枕，犹豫着开口道：“大人……大人就这样吃了橘子？”
　　顾枕有点奇怪，反问道：“难不成我还要敲锣打鼓吃个橘子？”
　　顾枕摇摇头，行了礼，道：“小人唐突了。”
　　烨然此时只有15岁，虽然武艺高强但尚在发育，身高只到顾枕下巴。
　　顾枕走过去随手扒拉了一下烨然的头发，说道：“去吃饭吧。”便往军营中最亮的那顶帐篷走去。
　　烨然在他身后愣了好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了看雪地上那朵盛开的花还有自己手里的橘子，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顾枕这人吧虽然明面上大家给拍马屁，但实际上在百姓口中，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些士兵大多都是耿直的普通人，知道了这人就是那个久负盛名的大丞相之后，虽然不敢正面肛，却也不像皇城里的高修之辈只知道趋炎附势，倒是不愿来与顾枕同席吃饭了。
　　因此本应该热热闹闹的一顿接风宴，就只有寥寥几人，还包括了浠月和烨然。
　　顾枕坐在主席，面前一大桌酒肉，席间却没有几人，颇有些萧条之意，007看他的宿主低着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唉，没事啊，这都不是你的错，人要那么多干哈，吵吵巴火的，人少好，人少清净……”
　　“呵，是啊，人少好啊……”
　　顾枕嗫嚅了一句，007心里更不落忍了，叫了句：“二枕子……”
　　结果下一秒顾枕就突然兴奋：“哈哈哈哈不来太好了，我早看上那只猪后腿了，都别跟我抢，谁跟我抢我挠死他！”
　　007：“……”
　　下次再心疼你我就是个棒槌！
　　顾枕刚伸手想去掰那个后腿，手都沾上油了，贺许良和如雪掀开帘子从门口进来，夹着一股冷冽的风，被这一吹顾枕瞬间收回了手，正襟危坐了起来。
　　贺许良微微行了个礼，说道：“梁将军尚未痊愈，不方便出席，望大人见谅。”
　　顾枕点头道：“我知道，军营之中将军最大，不用拘泥于礼节，随意吃吧。”
　　于是贺许良和如雪就落坐在一边，并不热闹的宴席就这么冷冷的开场了。
　　不得不说虽然穹橡地处偏瘠，却也山人自有妙计，不管是野猪肉还是冻瓜榨菜，做的倒是挺好吃，顾枕胃口大开，边吃边往贺许良和如雪那边瞟，就怕两人出点什么懵懂的小火花，果不其然，如雪那眼睛里满满当当全是贺许良，又给人夹菜又给人擦嘴，虽然贺许良表现的十分的发乎情止于礼，可就是看起来腻腻歪歪让人不舒服极了。
　　顾枕心想，不要脸的，你的真爱是小月月你知道吗，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辣鸡男主！
　　这么一想就发现浠月哪去了，赶紧去贺许良旁边坐着啊，没看见你未来老公都要被抢走了啊，转头就看见浠月低头无比认真的在剥橘子皮。
　　不是最外层的橘子皮，是裹着橘子肉的那层薄膜，立刻就奇怪的问道：“浠月这个皮是可以吃的，你不爱吃吗？”
　　浠月抬头，淡漠的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她说：“但是大人不是从来不吃吗？”
　　顾枕：“……”
　　妈的又演砸……
　　顾枕就觉得背后烨然那两道视线能在自己后背钻出两个大洞，尴尬的同浠月说道：“我……我最近改口味了，多吃这个皮对身体好……我吃皮……吃皮……”
　　吃屁吧你！
　　顾枕边吃橘子边泪流满面，七哥，我影帝之路上出现了阻碍。
　　一顿不算多欢快的饭局很快就结束了，顾枕吃的还是挺满足的，还喝了点这里的酒，数九寒冬，营里寨里都是铁骨铮铮的战士，这里的酒也都是最烈的烧刀子。顾枕稍微喝了一口就觉得辣的不行，烧心烧胃，浑身都热了，很快困意也上了脑，揉了揉眼睛就想赶快去休息。
　　贺许良见状，偏头和身边的如雪说：“如雪姑娘劳烦煮一碗解酒汤。”
　　如雪问道：“贺将军你喝多了吗？”低头一看，他们这桌的那壶酒，连酒塞都没有起开。
　　贺许良点头，道：“有些许，劳烦如雪姑娘了。”说着贺许良就站了起来，跟着顾枕走出了帐篷。
　　顾枕吃的直打嗝，身后跟着浠月和烨然还不好意思发作，忍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憋了好大一口气，才转身说道：“你们去休息吧，贺大人给你们安排了住处吧？”
　　浠月和烨然互相对视一眼，问道：“大人不用我们陪护？”
　　顾枕摆摆手，说道：“有事我会叫你们的，警惕点就行，毕竟这是在胡人部落的附近。”说完特地看了眼烨然，说道：“特别是你，是男人肩负的就要多一些，别总让你阿姐照顾你，明日早上来找我，我有话同你说，先去休息吧。”
　　烨然身子绷的紧紧的，良久两人才行了礼回去休息了。


第16章 今天你洗脚了吗
　　回去休息的路上顾枕总觉得有些迷糊，边走边和007吐槽：“七哥，这酒好烈啊，我就喝了几口，现在头好晕。”
　　007：“这旮沓冷么，不喝点烈酒咋过冬啊，别搁外头得瑟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顾枕点点头，他现在看帐篷都是重影的，脚下不知是踩着的雪本就软绵绵的还是喝酒喝得，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三晃的回了自己住的那顶帐篷。
　　也亏得他们能空出一顶帐篷给顾枕单独睡，回来了之后头晕目眩的趴了一会才感觉好一些，大头朝下的趴在木板床上，动也不想动，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却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顾枕转过来，发现居然是贺许良，一时之间怔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顾枕皱眉开口道：“怎么，现在进来都不知道敲门了？”
　　贺许良不甚在意他的语气，把手里提着的小汤罐放在桌子上，回道：“敲过，没人回。”
　　顾枕揉揉太阳穴，想，自己就喝了两口啊，怎么醉到敲门都听不见的份上了。
　　“罢了，找我什么事？”
　　“簪烈子太冲，给大人熬了些醒酒汤。”说着就拿过桌上的小茶碗给顾枕倒了一碗，顿时一股清苦的味道弥漫在帐篷里。
　　“簪烈子？是那酒的名字吗？”顾枕坐过来，没用人说乖乖拿起茶碗喝掉了，因为真的挺难受的。
　　贺许良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恩”了一声。
　　这汤的效果立竿见影，刚下肚顾枕就觉得自己好受了很多，拍了拍贺许良肩膀说：“私下就不讲那么多礼节了，谢了兄弟。”
　　贺许良眼神动了动，突然冒出一句让顾枕冒冷汗的话来：“这么放心就喝了？”
　　顾枕这心就“咯噔”了一下，心想妈蛋我忘了啊，这龟孙男主一直想杀我啊，刚才那汤不会有毒吧？
　　讲道理顾枕在和谐的法治社会活了那么多年，虽然穷，但是好歹生命安全挺有保障的，突然要他时时刻刻警惕有没有人要杀自己，警惕自己的身家性命，道理我都懂，但我反应不过来啊。
　　顾枕欲哭无泪，我能申请去吐一吐吗？
　　顾枕眼角抽动，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努力的装逼，道：“贺大人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想弑主了？”
　　贺许良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你不是我的主。”
　　顾枕一拍桌子就怒道：“放肆！顾某代表朝廷与君上来此送押粮草，代表的是绛云，代表的是轩帝，你若担得起欺君罔上，意图谋反的罪名，顾某这条贱命你拿去便是！”
　　顾枕腰杆站得无比挺直，正所谓输人不输阵，纵使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胡话呢，也要装作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贺许良仰头看着一脸怒意的顾枕，清亮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决绝的坚定，这是他从来没有从顾枕的眼中看到过的情绪，贺许良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大人多虑了，属下只是担心这里的药材熬出来的汤让大人不适应。”
　　贺许良说完顾枕眨眨眼，又坐了下来，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有点恼羞成怒的说道：“哪里有那么娇气！”说着赌气般的又倒了一碗“咕噜咕噜”仰头全倒进肚子了，还故意豪爽的“啊”了一声。
　　贺许良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那就好，不枉如雪姑娘的一番心意了。”
　　“如雪？”顾枕反问。
　　“恩。”贺许良点点头，顾枕被这厮气得已经不想再做思想教育了，直接把碗一扔，说道：“现在战事吃紧，君上的心时刻都记挂着战场，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边疆战事，你知道吗？”
　　你的真爱是浠月！别乱散发你这荷尔蒙，少年不知精珍贵，老来望X空流泪，你懂不懂啊你。
　　贺许良头微微斜了一下，问道：“若是不误事，便可儿女私情了？”
　　我日你粑粑，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放一下国家大事！就知道谈恋爱你爹我很心痛！
　　顾枕又拍了下桌子，怒道：“不可以！男儿志在四方，怎可因为一点儿女私情止步不前！”
　　“成家立业，可是成了家才能立业。”
　　“嘿，”顾枕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军中医疗条件极差，全靠如雪姑娘一人撑起，你不能帮上忙就别给大夫添乱，日日忙着与你谈情说爱，还怎么专心治救伤患？还说不误事？”
　　这回换贺许良脸上出现些许疑色，转而又像是豁然开朗，应道：“大人的话，属下自然是听得。”
　　顾枕呼出一大口气，心想其实你如果和妹子们有点正常的接触我还是支持的，但你的设定就是和妹子百分百上床，我也没办法啊大兄弟……
　　“知道就好，等这场仗打完，等你官升三品，驸马也是可以做的，目光放长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明天和后天的苟且，反正你是打不上炮了，别想了你。
　　顾枕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贺许良的肩膀，对方眼神在顾枕脸上流连了一个来回，起身说道：“属下叨扰，先告退了。”
　　顾枕点点头，贺许良行了礼便出了帐篷。
　　顾枕脱了鞋趴在床上和007吐槽：“七哥，怎么办，我有点没信心，感觉拦不住男主啊，炮王啊。”
　　007：“有点信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顾枕翻了个面，叹道：“真是好大的任啊……”
　　一人一统又天南地北的扯了一会，顾枕已经困得不行了，却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没干，问了句：“七哥，我怎么总觉得我好像忘了点什么呢……”
　　007：“啥？”
　　顾枕含糊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好像很重要……”
　　007：“想不起来就憋想了，赶紧睡觉吧，明早就想起来了。”
　　顾枕就喜欢他七哥这得过且过的精神头，睡觉！
　　虽然喝了醒酒汤，头是不疼了，但酒精的影响还在，顾枕睡的很不踏实，梦里刀光剑影，有人拿箭射穿了他的肩头，有人用刀砍掉了他的手指，整个梦都是压抑的血红色，顾枕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然后飞一般的抱着衣服就冲了出去。
　　“七哥，我想起来了，原著里就是这个凌晨胡人发动了一次奇袭，贺许良受伤了！”
　　007惊异于他的大惊小怪，说道：“伤就伤呗又没死，男主buff在身，受点小伤怕啥！”
　　顾枕着急的说道：“不是啊，那肯定是要如雪给他治伤啊，现在剧情已经变了，穹橡之役一定会赢的，那么贺许良就不会被皇城的狗贼刺杀，也就是说和如雪的那一炮大概不会发生在那时候，和浠月的第一炮都提前了，保不齐第二炮也会提前啊，如果说贺许良受伤如雪给他治伤就是第二炮的诱因的话，那为了我的0.08不能让他受伤啊我的哥！”
　　007听完顾枕罗里吧嗦一大顿居然觉得貌似很有道理，感叹道：“二枕子你终于聪明一回啊！”
　　说话间顾枕已经跑到了贺许良的帐篷前，此时什么时间顾枕已经不知道了，寂静的夜晚只有燃烧的火盆里不时的发出微小的爆炸声，他连该怎么跟贺许良说都没有措辞好就站在了帐篷前，更要命的是这憋蛋警觉性极高，还没来得及敲门，那人就从里面把门打开，穿着里衣站在里头，看着面前抱着衣服光着脚丫的顾枕，问道：“大人有事？”
　　顾枕一阵卡壳，总不能说我知道今早胡人会伺机而动发动奇袭来提醒你注意安全吧？
　　顾枕抬头看着贺许良，淡金色的眼眸仿佛两颗琥珀，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深邃，顾枕不自觉的就说道：“那个……太冷了，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贺许良愣了一下，应道：“恩，大人请进吧。”
　　顾枕有点讪，又是这样……感觉自己gay里gay气的。
　　顾枕突然被惊醒又突然想起这回事儿，着急的连鞋子都没穿，硬生生直接踏着雪来的，这会坐下来温度回升了之后，两脚冻的通红，一冷一热的有点痒，刚想挠挠就听见贺许良沉声抑制道：“别动。”
　　顾枕抬头“啊”了一声，只见他从一旁拿过一个泡脚的木盆，走出帐篷，转身居然盛了一盆雪进来，顾枕不明所以，下一刻贺许良把手再放木盆外壁，眼神淡漠的盯着盆里的雪，那雪居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不消一会竟在这潮冷的帐篷里冒出了丝丝热气。
　　贺许良拿内力给顾枕烧了一盆洗脚水！
　　贺许良弯腰把木盆放在地上，说道：“泡吧。”
　　顾枕脸不知为何变得通红，低头把脚乖乖的放进水里，一句话也不好意思说。
　　男主不愧是男主啊，长得帅武功高还这么会撩，还好我不是个妹子啊，要不真的是倒贴也要和他来一炮啊！
　　贺许良斜眸看了看顾枕红透了的耳垂，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笑了一下，心想果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爱啊。


第17章 今天你做梦了吗
　　顾枕眼神飘忽，莫名心虚不敢看向贺许良，边泡脚边打量着贺许良的帐篷。
　　在穹橡的军营里，他算半个头儿，所以才享有自己单独睡一个帐篷的权利。但由于物资紧缺，这帐篷也就堪堪那么大点，也是破破烂烂好多地方都贴着补丁。
　　顾枕坐的地方旁边就有一块补丁，暗黄的颜色和帐篷本身的料子颜色相去甚远，他伸手摸了摸，发现这似乎是什么兽皮，摸起来的质感比帐篷本身还要好。
　　“这是什么皮啊……”顾枕问道。
　　贺许良正在铺那张木板床，小小的帐篷里只有一豆油灯，他的眸子被晃的若隐若现，听见顾枕的问话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简单的回道：“鹿皮。”
　　顾枕想起来之前在做饭的汉子那里听说的，贺许良似乎会去交界山上打猎，猜想这鹿皮大概也是他打来的，果不其然，顾枕问了句：“是你猎来的鹿？”
　　“恩。”
　　“额，你经常去交界山上打猎吗？”
　　贺许良转头看了他一眼，抓过一条干净的白色抹布扔过去，回道：“偶尔。”
　　顾枕笑嘻嘻的接过抹布擦了擦脚丫，踩着地上铺着的一块熊毛毯子，几步就跳了过去，坐在木板床边，说道：“都能猎到什么啊？这毯子也是你打来的？”
　　顾枕一屁股把刚铺好的被子坐出了一个褶儿，贺许良眉头皱了一下，拍了拍顾枕大腿示意他往那边挪挪，依旧平淡的口气回道：“看运气。”
　　顾枕其实还是挺不好受的，毕竟贺许良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谁想去那交界山，不知名的野兽，阴冷的积雪，还有野蛮的胡人，稍有差池就会丧命，而这一切都是他顾枕一手造成的，不是他克扣军饷与粮草，贺许良也不至于以身犯险去打猎。
　　贺许良把被子铺成了两人的大小，而且有一边明显要厚实那么一些，顾枕十分不要脸的把身子窝进了厚的那一侧，露出个脑袋，说道：“你以后别去了，这次送来的粮草很多，够将士们度过这一仗的了。”
　　贺许良吹灭了那一豆油灯，小小的帐篷里陷入一片黑暗，唯一的一些光亮就是从帐篷上那些被磨损的只剩薄薄一层的缝隙里钻进来的一点月光和火光。
　　贺许良也躺了下来，说道：“但愿。”
　　即使他的语气再平淡，顾枕却也能听出来那一丝疲惫，瞬间自责又难过，支起来半个身子，认真的盯着黑夜里他顾盼生辉的眼睛，说道：“真的，你信我。”
　　贺许良半晌没说话啊，只悠悠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顾枕揽到自己怀里，说：“睡吧。”
　　感受到贺许良身上的体温顾枕就撑不住了，心想反正自己和七哥在男主身边，肯定不会让他受伤的，丝毫没有感觉到被一个同性抱着睡了两回有多么不对劲，反正天大地大舒服最大，能舒舒服服的睡干嘛讲究那么多呢？
　　“阿良有人欺负我，呜呜呜，你快去帮我打他们啊！”男孩子身子小小的，似乎只有五六岁的样子，顾枕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此时这个小男孩正拉着身旁另一个孩子的衣角，同样看不真切脸，但这个孩子却明显要高大很多。
　　顾枕听见那个大一些的孩子说道：“好。”然后便跑开了。
　　不多时他回来了，语气有些不悦的跟那个一直哭鼻子的小男孩说：“少爷，他们说是你先毒死他们的小狗的。”
　　小男孩说道：“那又怎么样，谁让他们家的狗偷吃我的肉包子，那么爱吃就吃好了，吃到阎王爷那里去好了。”
　　大孩子说道：“可是……少爷你不是从来不吃包子的吗。”
　　小男孩叫道：“那又怎么样，我不爱吃也不给别人吃，我的！都是我的！”
　　孩童特有的尖锐声线刺的顾枕耳膜有些疼，同时也看强了这两个孩子的脸，虽然一脸稚气，但明显那就是自己和贺许良的五官，不，应该说是顾枕和贺许良。
　　小顾枕跑开了，贺许良在原地站了一会，缓缓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顾枕没有细想怎么会看到这种情景，鬼使神差的就跟了上去，只见贺许良来到另一个小孩子面前，那个小孩子正蹲在地上呜呜的哭，面前是一条已经死去的小黄狗。
　　贺许良从怀里掏出一些铜钱放在一边，就迅速跑走了。
　　瞬间场景变幻了开来，顾枕发现自己突然坐在了一个雕栏玉砌的卧室里，不远处一个银发的背影正在铺被子，顾枕一下就认出来，这是长大了一些的贺许良。
　　“贺狗？你干嘛碰我床铺？好恶心，快从我房间滚出去，天哪，一股狗骚味，快走快走，你这个不是人生的东西！”
　　顾枕听见这声音便回头看，发现正是小时候的顾枕，约摸有八九岁的样子，此时正一脸嫌恶的捂着鼻子驱赶着贺许良，像是在赶什么瘟神。
　　贺许良转过身，这时候的他已经是个少年了，脸上的表情一如现在的冷漠，淡淡说道：“是顾老爷让我来整理的。”
　　小顾枕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叫道：“什么？我爹是疯了吗！我要跟我爹说把你送走，你好臭，浑身都好臭，我不要和你生活在一个地方！”说着小顾枕就跑开了，留贺许良一个人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
　　这时候的贺许良远没有现在的他气场那么强，毕竟只有十几岁，挺直却落寞的身影让顾枕很想去抱抱他，却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实体，他才恍然大悟，难不成这是在做梦？
　　瞬间场景又变了样子，滔天的火光似乎要灼伤人的眼球，在耀眼的火光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牌匾，顾枕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认出上面的三个字“如松门”，而在那牌匾下，已然长成一个高大挺拔的青年了的贺许良正抱着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从明天起你就去边疆打仗吧，保护我的任务你的师妹会做的，滚吧。”又是顾枕的声音。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会杀了你，剥皮饮血，五马分尸！”顾枕吃惊的冲这个凄厉的声音来源看过去，发现那是浠月。
　　浠月被几个壮硕的卫兵压着，一头青黛被弄得纷乱不堪，哭喊着叫骂着顾枕。
　　而顾枕却毫不在意，轻佻的在浠月的胸前揉了一把，说道：“是么，你都不想想你那可爱的弟弟？还有你那老眼昏花的母亲？”
　　浠月怔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的骂道：“王八蛋，狗官，为什么灭我师门！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
　　顾枕朝天大笑了几声，说道：“我做事需要为什么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怪就怪那边那条狗吧，要不是他我也不会知道有你这么貌美如花的丫头，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夜夜都睡得香甜。”
　　浠月红了眼，啐道：“王八蛋，你迟早会遭天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贺许良出声说道：“够了浠月，好好伺候丞相大人，卑职不日便启程去往边塞，恳请大人放过浠月。”
　　顾枕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本求我？贱狗。”
　　贺许良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眸里有血光和火光，说道：“我保你在皇城衣食无忧，永无战乱纷扰，你保护好浠月。”
　　顾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里和嘴里都是一阵苦涩，即使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还是想对贺许良说，对不起……
　　“大人，大人？醒醒。”顾枕感受到一阵外力，眼前的火光血光和光怪陆离的人影渐渐散去，眼前慢慢浮现出贺许良俊美无俦的脸。
　　贺许良此时眉头轻皱，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睡睡觉在自己怀里哭了，但也没心思细问，叮嘱道：“去找浠月烨然，别乱跑。”说完就拿起床边的那杆银色长枪走出了帐篷。
　　顾枕呆愣的坐了起来，抹了抹已经被眼泪浸的发凉的脸，呆了好久五感才渐渐回归体内，问道：“七哥……那梦是怎么回事啊？”
　　007：“我哪知道？我看不见你做的梦，你梦见啥了？”
　　“我梦见……”
　　顾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烨然就从帐篷外冲进来，说道：“大人，胡人突然发动奇袭，请您不要乱跑，以免不测。”
　　这时顾枕才听见外面的马匹嘶鸣，刀剑相交的声音，瞬间清醒，原著里的奇袭，来了！
　　“快，别管我，快去保护贺大人，千万不能让他受伤，快去！”顾枕冲烨然叫道，开玩笑啊，我的0.08啊！
　　烨然微怔，转而行礼道：“是！”便跑出了帐篷。
　　顾枕坐立难安，虽然刚才那是梦，但顾枕觉得那就是真实发生在这个身体与贺许良身上的事，一时间五味杂陈，特别想特别想呆在贺许良身边，想和所有人好好道个歉，想弥补那个顾枕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对浠月还是对谁……
　　这么想着顾枕不顾007的阻拦抓着贺许良挂在一边的披风就冲了出去，外面已经是人仰马翻，顾枕躲在一跺干柴后面张望着，贺许良那头耀眼的银发异常明显，顾枕第一次感恩作者的杀马特设定。
　　“七哥，有危险早点告诉我，我就赶紧跑！”顾枕边和007嘱咐边顺着帐篷的阴影往贺许良那边摸。
　　“我日你哥啊，你出来搞啥，你个战五渣，我可没有啥金手指，你要是死了就真的嗝屁了你知道不？”
　　顾枕不厌其烦：“哎呀，我知道啦，我看过书，胡人脑子不行，他们没什么战术，全靠蛮力，放心，我躲着点走看不见我就成了。”说话间顾枕已经离贺许良很近了，但他躲在帐篷阴影处的死角里，居然没一个人发现他。
　　贺许良没来得及穿上战甲也未束发，只一席白色单衣，烈烈风中长枪乱舞，迎上来的胡人纷纷倒下，顾枕看的心驰神往，却猛然觉得身旁一阵冷风，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站了一个蒙面人，手举一只小型的连弩，与顾枕对上眼神也毫无畏惧，还点头和顾枕示意了一下，下一秒弩中利箭出鞘，直直往贺许良射去。
　　顾枕脑子“嗡”的一声，身体不由自由的就冲了出去，眼前视野忽然变得极度模糊，等再反应过来，肩膀一阵剧痛，同时眼前也出现了贺许良震惊的脸。
　　顾枕根本来不及说话，只觉得力气流失的极快，耳边也全是模糊不清的嗡嗡声，在失去意识前一秒恍惚听见007说道：“二枕子我觉醒了自动保护主角程序……”
　　顾枕：“……”
　　坑爹的系统啊，你全是bug啊。


第18章 今天你排毒了吗
　　浠月站在一边，有些担心的对贺许良说：“贺大哥这里我来吧，你腿上有伤，去歇息吧。”
　　贺许良摇摇头，轻皱的眉头看不出什么情绪，偏头问道给顾枕换药的如雪：“他何时能醒？”
　　如雪脸色也不太好看，说道：“那弩上淬了毒，我把伤口处理好了，毒也排出去了，上了药，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看大人自己的造化了。”
　　贺许良点点头没再继续说话。
　　浠月站在一边有些无措，她是应该开心的，这丧尽天良的狗贼终于要死了，她恨不得昭告天下。可是脑海里却一直在浮现最近半月里这狗贼的种种，会嘱咐自己添一件衣服，会把剥好的橘子分给自己和然然，会和以前他最鄙夷的那些卫兵百姓言笑晏晏，若不是脸还一样，浠月几乎要以为这是另一个人。
　　她摇摇头，晃掉脑子里那些想法，这不是别人，这是顾枕顾狗贼啊，是灭了师门，掳了母亲，脏了自己清白的王八蛋，狗改不了吃屎，即使最近他有些转性，也改变不了他那些罄竹难书的劣迹。
　　浠月这么想着仿佛能找回一些底气，本来这次胡人来袭的时候她的职责应该是保护顾枕，毕竟她是顾枕的贴身侍卫，但是贺大哥在这里，就在她身边她还哪有心思去管这狗贼死活，与心上人共同征战沙场，这才是她的梦想。
　　胡人这次的袭击实际上规模不算大，他们没有战术，天生蛮力，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在那地形复杂的交界山上会很难打，但是若是搞这样的偷袭，在绛云自己的军营，他们是不可能敌过训练有素的绛云士兵的，偷袭怕只是打个猝不及防，起一个扰乱军心的作用罢了。
　　自己和贺大哥一直在一起浴血杀敌，还以为这狗贼惜命如金肯定躲在某顶帐篷里蒙着被子做缩头乌龟，可是转眼却看见这狗贼肩胛骨中了一弩，昏迷在贺大哥怀里。
　　浠月迷惑极了，他到底在打算什么……
　　如雪在这里也再做不了什么了，军中还有其他受伤的士兵等她照顾，于是就留下了一些药材起身走了，帐篷里一时只剩下了昏迷的顾枕，贺许良和浠月。
　　浠月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贺大哥……这狗贼就这么死了不好么……你用得着这么担心吗？”
　　贺许良缓缓说道：“月儿。”
　　这久违的称呼让浠月心中一动，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两人都在如松门学武的日子，顿时眼眶微热，颤声应道：“贺大哥……”
　　然而贺许良却转头对浠月说：“你相信借尸还魂么？”
　　浠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反问一句：“什么？”
　　贺许良重新转过头摇摇头，像是自语又像是答复，说道：“罢了……”
　　复又伸手摸了摸顾枕的额头，倒是没有发烧，看起来伤口并未感染，只是……你为何要来救我呢？你……到底是谁呢？又为什么来到这个无可救药的国家里呢？
　　贺许良手下温柔的动作让浠月觉得刺眼，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这狗贼最近是有一些奇怪了，但是贺大哥你别忘了，是谁杀了师傅，是谁逼得你只能在边塞这些不毛之地出生入死，你明明……我们明明就可以做一对共效于飞的神仙眷侣，羡煞旁人的，都是因为这狗贼才……。”
　　“浠月，”贺许良有些许头疼，的确年少的时候他对浠月有些好感，但是随着岁月的变迁，他能力越发的强大，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沉重，他就克制了自己这些缠绵的念头，一心只想为国效力，时间久了，那些好感也就泯灭了，而且说实话，他自己也知道他现在的种种情况都代表着，他许不了任何姑娘一个她们想要的未来。
　　“战事吃紧，别说那么多，他若在穹橡出了什么差池，传到皇城，我们还有谢姨都不会好过。”
　　提到母亲的名讳浠月更难过了，眼泪夺眶而出，扑到贺许良怀里低声的哭泣道：“我们走吧，趁这狗贼受伤昏迷，我这就启程回去偷偷把母亲接回来，整个相府都不是我的对手，然后我们还有然然走吧，去那律国，去秉岐山，去哪里都好，我们隐姓埋名，好吗？”
　　贺许良低头看着浠月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轻轻摇摇头说道：“穹橡怎么办？绛云又怎么办？”
　　浠月失控的叫道：“绛云？你还想守护绛云？你看看皇城那些狗贼，你看看那个还在尿床的君上，你再想想床上躺着的这个人做过的事，绛云早就是一盘散沙了，迟早都会被人吹得灰飞烟灭，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贺许良声音里带了些许怒意，沉声喝道：“浠月！这是军营！”
　　贺许良的怒意让浠月冷静了一点，其实她也知道，现在的她根本跑不了，她是能把母亲偷偷接出来，然后呢，和顾枕沆瀣一气的那些狗贼为了给顾枕拍马屁，肯定会对自己和母亲赶尽杀绝，绛云再小也是个国，浠月本事再大也是那么一个人，还带着年迈的母亲，又跑得了多远？况且，她现在，除了能对着贺许良撒娇哭诉，真的，什么本事也没有了。
　　“对不起贺大哥，我……”
　　话音未落贺许良就挥手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反而说道：“我是个战士，保卫这个国家是我的使命，永远都不会变。”
　　浠月嘴巴张张合合，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贺许良这才放缓了声音说道：“去看看然然吧，他也受伤了。”
　　烨然在刚才的奇袭中被胡人的野马踢了一脚，踢断了一根肋骨。
　　浠月垂头丧气的点点头，慢慢走出去了。
　　顾枕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都不舒服，好半天才攒出点力气慢慢睁开眼睛，模糊间似乎有个人影，等清楚了才发现是贺许良。
　　贺许良倒是没想到他醒的这么快，一时间有点吃惊还有点高兴，站起来说道：“我去叫如雪姑娘。”刚起身，衣角就被人抓住了，顾枕盯着贺许良小腿上的绷带，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腿受伤了？”
　　顾枕当时突然冲出来为贺许良出来挡了一箭，实在是太让贺许良震惊了，一时不察就被人用刀在小腿上划了一下，倒也不严重，就是掉了一点肉，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伤痛。
　　“小伤，无碍。”
　　顾枕听完心如死灰的躺回床上，个狗日的，老子受伤到底是为了哪般？？
　　“007，你给我出来来，给我出来！”顾枕愤怒的在脑海里呼唤着007.
　　“有本事觉醒什么劳什子程序有本事给我出来啊，老子还没活够啊，就让你爹我去送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去找别的野男人了？个狗日的，给我出来来，今天不重振父纲你就不知道你爸爸是哪一个！”
　　顾枕要气炸了，男主buff加身诶，肯定能躲掉的啊？为什么要我去以身犯险，自动保护主角是什么鬼，配角没人权啊！还好特么长得矮，往男主心脏射的箭自己扑过去给射到了肩膀头，我要是身高一米八，肯定早就塞由那啦，什么鬼，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惜007因为规定现在并不和顾枕说话。
　　贺许良站在一旁看着顾枕不知为何气到涨红的脸，反而不着急了，问了句：“不疼？”
　　顾枕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疼！怎么不疼！疼死了！”
　　“那你为什么扑过来？”
　　我特么哪里知道，我根本不想过去！我就是路过打个酱油，没事看个热闹啊！
　　可他又不能这么说，反正伤都伤了，干脆强势刷个印象分，赚回来点是点，说道：“我不是怕你受伤吗，我不是担心你吗！”
　　贺许良心中微微颤动，重新坐了下来，说道：“我可以躲开。”
　　顾枕只想竖中指，妈卖批，这龟孙男主都知道能躲开，你不知道啊！！007有你这么卖队友的吗！我的心好痛，我的肩膀头好痛！我的心肝脾胃肾都好痛！！
　　“都过去了，我不是没事么，对了，胡人击退了吗？伤亡严重吗？”
　　贺许良点头说道：“恩，只有几人受了些皮外伤，烨然肋骨断了。”
　　顾枕听完“啊”了一声，皱眉问道：“这小子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伤这么重？”
　　“没有作战经验，胡人的马比较野，被马踢了。”
　　顾枕：“……”
　　哦豁，臭小子你跟我家七哥挺有缘啊，一个肋骨被马踢了，一个脑子被驴踢了。
　　贺许良重新站起来，说道：“我去找如雪姑娘，你别动。”说完就走出了帐篷。
　　007这才能说话：“你妈了个巴子的，你再骂老子一句试试！”
　　顾枕气还没下去呢，咆哮道：“你不是人！我肩膀好疼，疼死了！自动保护主角程序是什么玩应！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们就解除父子关系！”
　　007冷漠：“你走吧，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顾枕：“……”
　　顾枕气得都要翻白眼了，007良心发现解释道：“我有啥招儿啊，你知道的啊，我是个残次的，心灵很脆弱的系统，什么时候能觉醒啥程序我也不道啊，咱俩都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你死了，我还能有好喽？我还能是故意整你的喽？”
　　顾枕还是很不开心，007自觉还是有点愧疚，安抚道：“你放心，你这次受伤我还觉醒了一个程序，就是加强肝功能程序。”
　　顾枕一脸黑人问号：“啥玩应？”
　　“肝啊，肝！肝是干啥的你知道不？排毒啊！要不那箭上有毒你能这么快醒？”
　　顾枕总算有点开心，这叫啥，梦寐以求的金手指啊，兴冲冲的问：“那我以后就百毒不侵了？”
　　“那不行，估摸着差不多能免疫个食物中毒吧。”
　　顾枕：“……”
　　007：“这次的毒素比较轻，所以你能排掉，但是以后还是得多加小心啊，鹤顶红啥玩应的我可不行。”
　　顾枕都无力了，感觉自己差不多是条废枕了。


第19章 今天你美白了吗
　　“你憋这么灰心丧气的啊，还是有好事的，快瞅瞅你任务进度到什么程度了，涨没涨，我估计能涨。”007说道。
　　顾枕将信将疑的把手往下身伸去，动一下连带着右肩一阵酥酥麻麻的疼，这无与伦比的酸爽又让顾枕在心里骂了007一个来回。
　　“卧槽，真的，大飞跃啊，0.5了！”从0.08到0.5，这可是翻了近百倍啊，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啊。
　　脑海里响起007略带得意的声音：“看来我猜的没错，这个任务进度的数值和男主对你的好感度是挂钩的，你给他挡了一箭，他对你好感度上升了，于是这数值就涨了，开心不？”
　　顾枕心想，开心，但总觉得别扭。
　　这难道不是一本种马文？虽然我是想刷刷男主好感度，但是我那是为了活命啊，现在可好，原来和任务完成度是挂钩的，后宫游戏哦？养成游戏哦？好有趣哦？
　　知道顾枕想什么的007不悦道：“诶，给你个捷径你咋还不乐意呢？你使使劲，多刷刷男主好感度，咱俩是不是都能早点完成任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话是没错，可是拿什么刷啊？我不能次次给他挡刀挡枪吧？配角没人权啊？”
　　“这还不简单，你想想原著里，男主最喜欢干嘛，你顺着他来不就完了么？”
　　顾枕听完陷入了沉思，半晌悠悠说道：“他最喜欢滚床单。”
　　007：“……”
　　哦豁，有趣了，偏偏我还要阻止男主滚床单，所以说这系统啊，全是bug。
　　听到贺许良说顾枕醒来的消息如雪倒是有些震惊，那毒是胡人自己从山上的植物里淬出来的，好在他们没什么炼药的方子淬不出剧毒，但那药如雪是知道的，就算没有生命危险，昏迷个三五天是跑不了的。
　　这些天因为顾枕的到来军营里大大小小的军官将领私下闲谈都是这位远道而来的高官，营里女性很少，大家倒是很乐意和如雪谈谈这些茶余饭后。什么活剐前朝遗臣啊，增加徭役与税收啊，强抢民女啊，与当今太后乱搞啊，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淫……魔人渣，大伙还拼命警告如雪离他远一些，保不齐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掳去府中做个通房丫头呢。
　　这一番话说的倒是让如雪有些害怕，可是下意识她就觉得是假的，怎么说……虽说与这位大人接触不多，可她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那般不堪啊，温和秀气的眉眼，换上便衣就是个翩翩儒雅的书生样子啊。但空穴不来风，那些谣言也不是无端端被人捏造出来的，如雪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偏偏贺将军告诉自己顾丞相醒了之后就被梁将军叫走了，只剩自己一个人单独去见他，不免还是有点打鼓。
　　如雪站在那顶帐篷前呼出一口气，便敲了敲帘子，等了一会儿无人回应，伸手轻轻掀开道：“丞相大人，小女来给您看看……”
　　拉着自己裤腰带往裤裆里看的顾枕顿时和如雪两人对脸懵逼。
　　顾枕：“……”
　　这本书的设定是不是百分百进屋不敲门？？
　　如雪顿时脸上绯红一片，又羞又怕，跪倒在地，说道：“叨扰……叨扰大人了……小女这就告退……”
　　见把如雪吓成这样顾枕也怪不好意思的，忙叫道：“无妨无妨，我只是……咳，有点腿疼，来换药吗？过来吧。”
　　如雪捏着小药箱战战兢兢的点点头走过来，顾枕阖上双眼倚在身后的木板上，因为肩上有伤他没有穿上衣，裸着瘦削的上身，这么看倒是有几丝脆弱。
　　如雪伸手去查看他肩上的伤口，边打量着这位将士们传言中的大贪官。
　　都说相由心生，将士们跟她说的都是这位大丞相身材矮小，脸色虚黄，尖嘴猴腮，阴险狡诈，一看就知道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坏东西。然而现在在如雪眼里，这位大人是不甚高大，但也是个端正清秀的男子啊，倒不是传言里那样不堪，这传言到底是如何传出来的呢？
　　实际上无论是如雪的感觉还是将士们的传言，都没错。相由心生这话也不假，之前的顾枕确实由于心胸狭窄，面色阴郁，又因为纵欲过度不知节制，总是脸色蜡黄，加之怕冷怕死，总是微弓着腰，自然是看起来身材也十分矮小。现在的顾枕倒说不上多好，虽然傻了点，但好歹心地善良，也不行那男女之事，也不驼背，看起来自然顺眼多了。
　　如雪查了一下伤口没有发炎的迹象，重新上了药粉，就想要告辞了，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顾枕却突然开口，问道：“如雪姑娘……你……你皮肤很好。”
　　如雪心“咯噔”一下，心说不会被说中了，看上……我了？
　　脸上出现几丝惶恐，却又怕惹顾枕不悦，小心的说道：“多谢大人夸奖。”
　　顾枕干巴巴的说道：“挺……挺白的……呵呵。”
　　如雪被吓得喉头都缩紧了，含糊道：“恩……谢大人。”
　　顾枕不自然的搓搓鼻子，问道：“那什么……平时用什么保养品么？”
　　如雪被问的一头雾水，诚实的答道：“会用一些我自己配的药粉擦脸，怎么了么大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如雪感觉顾枕眼睛都亮了一下，坐直身体道：“不知如雪姑娘能给我一些吗？”
　　如雪被震惊的体无完肤，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回话，顾枕也自觉不太好意思，轻咳了两声说道：“想带给府上的丫头一些。”
　　如雪跟被吓掉魂似的“哦哦”了两声，顾枕耳根都红了，摆摆手让她出去了，如雪也忙不迭的跑走了。
　　007鄙夷的声音在顾枕脑海里响起：“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娘炮。”
　　“什么啊，我要点美白粉咋地了？”顾枕不服。
　　“你这张死人白的脸还要多白，大晚上出去吓唬鬼啊？”
　　顾枕不太好意思的回道：“我……我不擦脸……”
　　“那你擦……”007忽然顿悟，怒吼道：“我擦，你不会擦屌吧？”
　　顾枕脸爆红，回道：“哎呀，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怎么了，要不是你们给我分配的这具身体JJ这么恶心我至于么我？我也嫌丢人好不好？”
　　“不是恶心就恶心呗，又不耽误你尿尿，还搞美白，我的天啊，你可太恶心了。”
　　顾枕不开心了说道：“你是一堆代码你不懂，我是个男人诶，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要的，不能打炮就算了，总能撸一发吧？可这JJ恶心的我都下不去手撸，我都穿过来多少天了，一次那啥都没那啥过，一次都没有啊！我是来做丞相的还是做苦行僧的？”
　　007一阵无语，说道：“只要你想这里的妹子你随便上啊，就说不让男主打炮又没说不让你性行为。”
　　顾枕把被子蒙在头上往床里一拱，说道：“我……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种禽兽好不好……”
　　怎么着也得找一个两情相悦的再考虑那啥么……
　　贺许良进来就见到是这样的一幕，顾枕抱着被子拱在床上，露出半个穿着白里衣的屁股，倒是十分滑稽。
　　还以为他是伤口疼，贺许良走过去问了句：“疼？”
　　顾枕被吓了一跳“腾”地就坐了起来，脸色绯红，因为刚才躲在被子里缺氧眼角还有点晶莹的小泪水，头发也拱的乱七八糟，两人对视了一刻，贺许良心中居然生出几丝软意，不自觉伸手给顾枕拢了一下垂在额前的长发，问道：“怎么了？”
　　顾枕吹了一口气，把这缕头发吹到一边，应道：“无事，怎么，找我有事？”
　　贺许良点点头，坐在一边说道：“方才梁将军唤我议事。”
　　他说了一半倒是卖起关子停下了，吊着眼盯着顾枕，顾枕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事？”
　　“关于意图偷袭属下并且使大人受伤的神秘人之事。”
　　贺许良说完顾枕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不是胡人吗？”
　　贺许良摇摇头，说道：“胡人不会用弩。”应当说，他们造不出来，从绛云缴去的那些也没有多余的箭支，不会带到战场来。
　　顾枕陷入了沉思，不是胡人？那是什么人想要杀害贺许良？这紧要关头，难不成是奸细？
　　猛然想起来，梁大国就是个奸细啊！
　　可是转念一想，那蒙面人似乎在暗杀贺许良之前朝自己点头示意了来着，虽然当时火光阴暗，顾枕没看清脸，但是肯定不是梁大国是毋庸置疑的，是不是他的部下虽不好说，但是没理由特地蹲在自己旁边，当着自己的面暗杀贺许良吧？当着丞相的面通敌谋反？想什么呢？
　　顾枕低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抬头问道：“那你们讨论出什么了？”
　　贺许良微一停顿，说道：“那人大抵来自皇城。”
　　“皇城？”顾枕吃惊极了，皇城那帮坐吃山空的家伙们怎么可能会跑来穹橡。
　　“从哪里看出来的？”顾枕问完，贺许良从怀里掏出一支短却做工精良的弩箭来，对顾枕说：“大人眼熟这个么？”
　　顾枕接过，这箭大抵只有人小臂那么长，箭柄上刻着一个比较抽象的图案，顾枕这么看，感觉好像是一只狼。


第20章 今天你收信了吗
　　顾枕不明所以，拿着这支弩箭一脸迷惑的问道：“这箭有何蹊跷？”
　　贺许良竟微微眯起了眼睛，顾枕后脊梁猛地一阵发凉，硬挺着腰板反问道：“盯着我做什么？”
　　“丞相大人当真不认识这图腾？”
　　顾枕瞪了他一眼，怒道：“怎的，你这是怀疑我在撒谎？贺许良你记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你有什么立场来质疑我……嘶……你个没良心的……”话说一半顾枕因为情绪激动扯动了肩膀的伤口，顿时又怄又恼，斜眼瞟了身边人一眼，这一眼倒瞟的贺许良有点心软，轻叹一口气回道：“是属下逾矩了，大人好生歇息，这一箭的情谊属下没齿难忘。”
　　不知是不是如雪上的药的原因，这才刚苏醒片刻，居然又生出了些困意，顾枕摆摆手，贺许良便行礼站起身来，临走时说了一句：“刚才营中多有纷乱，梁将军忙于疏理，过一会闲下来大抵就会来与大人谢罪。”
　　顾枕心想我就想睡个觉怎么那么多事儿，不厌其烦的揉揉太阳穴，说道：“梁将军本就有伤在身，我无事，让梁将军去忙便好，不用管我。”
　　这次贺许良没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句就出去了。
　　顾枕只觉得身心疲惫啊，呲溜一下滑下身子整个人窝在被窝里和007说话。
　　“七哥你说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刺杀贺许良？是梁大国的人吗？”
　　007：“我觉得不大可能，书里说梁大国和贺许良关系一直都不错，应该不至于对男主下杀手。”
　　顾枕脑袋更大了，烦躁不堪的问：“那是谁？他说来自皇城？就凭那支箭？话说回来那上面画的那个简笔画是啥玩应啊，我看着像狼，这个跟男主有什么关系吗，不是说他是雪狼王生出来的么？”
　　007也很迷惑不解，太多的情节书里都没有提到了，自从顾枕决定自己亲自前往穹橡以来，世界线就在变，即使是他也没办法解释。只要书里没有提到，那么他与顾枕别无二致。
　　顾枕听到007也不知道之后就更迷茫了，本来以为自己好歹是看过书知道事件发展的穿越者，可是身临其境之后才发现自己也就是个二愣子。《狂魔大将军》整个世界体系那么大。在作者没有提到的地方发生了无数的故事，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偏偏走的剧情恰好就是这些无人知晓的故事。
　　仰头看着头顶的帐篷，那里有一块被磨损的几乎透明的缺口，顾枕近乎呆滞的说道：“唉……感觉人生好迷茫啊……”
　　007有那么些许自责，要不是自己这么残次，连个稍微牛逼点的金手指都开不了，他的宿主也不至于这么生无可恋，便叫了句：“二枕子……”
　　顾枕继续喃喃自语：“不能撸管感觉人生都失去了方向……”
　　007：“……”
　　傻逼才心疼你，这次我是认真的。
　　顾枕继续盯着那块缺口发呆，却隐约发现那块本应该映着天空的缺口时而被挡住时又显露出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块透明的缺口那里遮遮挡挡，疑惑的“诶”了一声，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缺口稀稀拉拉的落下来，正巧落得顾枕满脸，一阵呆滞之后瞬间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哪里来的死鸟！！！隔空抛粪你麻辣个比！！！”
　　帐篷外头守卫的两个卫兵听到里面这位大人的怒吼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其中一个小声问：“这狗官嗦撒尼？”
　　另一个摇头说：“不晓得，可能是读书人的语言，咱不懂。”
　　那个发问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偏头就看如雪姑娘捧着一个药罐子往这边走来，顿时脸色爆红，招呼道：“如……如雪姑娘。”
　　如雪微微行了礼，唤道：“蒋大哥。”
　　那卫兵不太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问道：“来给狗……丞相大人桑药啊？”
　　如雪点点头，说道：“算是吧，大人休息了吗？”
　　“我可小声给你说，刚才这狗……丞相大人突然发疯，在里头嗷嗷直叫，不晓得抽什么风，你还是等会再来，憋咬着你。”
　　如雪被这士兵逗笑了，说道：“蒋大哥真会说笑，大人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疯了，我只是来送点东西，送完我就走，还有很多哥哥们等着我照顾呢。”
　　如雪人美声甜脾气好，整个军营里百分之九十的未婚男性都喜欢她，那蒋卫兵也不例外，脸色一红，盯着鞋尖一时间竟害羞的没说出来话，如雪轻笑一声便敲了敲帘子，叫了声：“大人，如雪来给您送药粉了。”
　　还是没人答话，如雪便径自掀开帘子，却在那一瞬间一阵挟着诡异气味的冷风从耳边划过，不知什么东西突然飞了进去，如雪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白鸽直直的冲顾枕飞去，此时正乖巧的停在床边的洗脸架子上，顾枕不知为何正在拼命的洗脸。
　　如雪小声的叫了一句：“大人？”
　　这天气里的水自然不会是暖的，怕冷怕的要命的顾枕平时里肯定不会碰一点凉水，可是谁特么受得了一脸鸟屎，赶紧下床就着这点要结冰碴子的水好顿搓，冻得都要流鼻涕了，转头看见如雪一脸吃惊的站在一边，怀里还抱着个药罐子，抽抽鼻子说道：“如雪姑娘来了，送药的吗，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如雪点点头，看着这样鼻头通红的丞相大人出于医生的本能不自觉有点担心，小声提醒道：“大人您现在不能大幅度的动，这样伤口会好的很慢。”
　　顾枕“阿嚏”了一声，笑道：“劳烦如雪姑娘费心了。”
　　“那个……还有，刚才飞进来一只鸟……”说着如雪小心的指了指，顾枕一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脸盆架子上一只皮毛油量雪白的大鸽子正站在上头，倒是一点也不怕人，悠闲的啄着自己翅膀。
　　顾枕眉头一皱，自语道：“哪里来的大肥鸽，是来改善我生活的吗……”
　　007在脑内提醒他道：“看鸽子腿。”
　　顾枕这才发现这是一只信鸽，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信筒。
　　脑袋“嗡”的一下，一时之间心头百感交集，这特么是纯正的电视剧桥段啊，飞鸽传书什么的，哦草，好酷。
　　007：“……”
　　MDZZ。
　　但顾枕实在想不出来谁会用这种方式给他寄信，皇帝干儿子？那估计会用专用的信使，怎么可能用信鸽。不管是现在还是电视剧，信鸽这种方式有一个特点就是传递的信息都是秘密，顾枕连忙摆手让如雪出去，抓住信鸽把信筒取了下来，低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火大：“你妈卖批，就是你往我脸上拉屎你个小畜生！”
　　这鸽子也不怕人，扑棱棱的挣脱顾枕之后在小小的帐篷里飞了两圈发现出不去，便又落在脸盆架子上啄羽毛。
　　顾枕白了信鸽一眼，心想等会就把你抓了去烤了，边打开那封小小的纸条。
　　如果说在开封之前顾枕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是这鸽子飞错了，实在是不知道谁能用这么江湖气息的传信方式给自己传信，在打开之后就打消了疑虑，开头就两个小字：“相爷。”
　　顾枕：“……”
　　纸条很小，字也很少，寥寥数字却让顾枕心下一惊。
　　“杀手已派，贺狗必死。”
　　落款是孙修，“孙”和“修”之间还隔了一个空格。
　　顾枕一脸的草泥马，这特么啥玩应啊？
　　“孙修谁？？”顾枕问道。
　　007懵逼：“不知道。”
　　顾枕叹气：“唉，养你何用。”
　　007：“……”
　　玩笑归玩笑，顾枕偷偷抓了那鸽子把它从帐篷后面偷偷放掉，回来和007仔细研究起来那纸条，这什么意思，何着这刺杀贺许良的人是自己派的？等一下，那应该是以前的顾枕下的决定，先不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假设顾枕真的有杀贺许良的心思，还用的着这么费劲？
　　想了半天，顾枕想到：“诶，我是不是有个孙子叫高修？”
　　007问道：“那是哪个孙子？”
　　顾枕：“……”
　　就你这记忆力还给人当系统？？
　　顾枕提醒道：“就是那个我临走那天在我家门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40多岁地中海啊，我记得他是我的干孙子。”
　　顾枕分析道：“之前的顾枕是不可能来穹橡的，也不可能事先告诉高修要刺杀贺许良，难道是之前这两个鳖蛋就密谋好了？只不过途中我突然穿过来了，高修不知道，暗杀贺许良的计划不变？这到底是图什么啊，男主刨他们家祖坟了？”
　　007也不知道，一人一统郁闷半天也得不出什么结论，顾枕躺在床上忽然想到，那刚才那信鸽就这么大喇喇的飞进来了，还当着如雪的面飞进来了，如雪不认识肯定有别的将士认识啊，突然一封飞鸽传书飞到丞相的帐篷里，这怎么解释啊？
　　007比他心还大，说道：“憋想那么多，你是丞相，多老大官啊，谁敢质疑你，皇帝都是你儿！”
　　顾枕搓搓脑袋，话是没错，但是总觉得不是那回事啊……
　　顾枕偏头看见了如雪刚才放在桌子上的药罐子，心想，我们还是做点让男人开心的事放松一下吧……


第21章 今天你恐吓了吗
　　顾枕小心翼翼的从罐子里挖出来一坨，凑上去嗅了嗅，倒是一股清凉的药草味，和如雪身上的味道挺像的。
　　007:“你咋那变态，没事还闻姑娘身上的味儿？”
　　顾枕:“特么那是我想不闻就不闻的吗，都被化妆品腌入味儿了，站那就往我鼻子里钻，我还能憋气啊？”
　　007居然有点无言以对。
　　顾枕捧着这点药粉又看了看自己的jj，不免还是有点担心。脸倒无所谓，大男人过敏留疤都不在乎，可是这是自己的命根子，再丑再恶心也是男人的根基，这要是出点什么差池，性福没了不说撒尿都成问题了。
　　顾枕咽了口口水，问道:“诶，七哥，我这不会过敏吧？”
　　007:“咋地你这屌比姑娘脸还娇气啊？”
　　顾枕想想可也是，撸管的曙光就在前方，想想射x的快感，回味一下那一瞬间头皮发麻思想空白的爽利，来吧，一发定乾坤吧！
　　想着顾枕就把药粉抖落抖落的涂在自己下头，冰冰凉凉的还让他打了个冷战，等了片刻，感觉还挺舒服的，没什么不良反应，就又挖了一大把，不要钱似的往上糊，007吐槽一句:“如雪知道了估摸这辈子都不能拿这玩应擦脸了。”
　　顾枕还挺乐呵，笑嘻嘻的应道:“脸上肉屌上肉都是肉，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啊，有用就行呗。”说完看着自己下半身黑白狼藉的一片，不禁觉得……
　　“我怎么有点恶心呢……”
　　“诶大兄弟巧了我也是。”
　　“……”
　　“算了不管了，还挺舒服的，明天我就撸一发，啊，来这么久我要憋死了。”说着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什么，我那啥的时候你能休眠一下不能，要不你看着我出不来。”
　　007:“……宿主涉黄的时候我们都会开启自我保护功能，自动马赛克。”
　　顾枕“哦”了一声，随即“不是怎么还叫自我保护呢？保护谁？”
　　007:“放屁，当然保护我，你当我愿意看你撸？我们系统都是信奉真善美的纯情系统ok？”
　　顾枕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不知道谁刚开始就怂恿我去打炮的。
　　007:“你个瘪犊子偷摸说啥呢？当我听不见是不？”
　　又和007拌嘴拌了一会，顾枕也没忘记正事，叫来门外的守卫，吩咐他们叫烨然过来。
　　自从来到军营之后，本应该在顾枕身边寸步不离的烨然和浠月就被顾枕谴派去帮忙了。浠月去帮如雪料理军中医疗杂务，烨然则去观摩士兵操练，学习学习兵法，想来刚经历了一场胡人的袭击，这小子虽平时不言不语一脸冷漠，可倒是不难看出来他心高气傲，心里自有一番抱负天地。刚才那奇袭也没什么高手，连军中小兵怕是都只受了些皮外伤，就他自己受了伤，还是被马踢的，想必现在心情很是郁卒吧。
　　原著里烨然的后续根本没写，只有浠月的，浠月一直跟着贺许良征战南北，时不时在战火纷飞的时候再炮火连天一下，烨然这个角色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衬托顾枕男女不忌的淫，，乱，在顾枕死掉之后，只是偶尔在她姐姐浠月的嘴里出现过几次，到后来估计作者都忘了写过这么一个人了，压根没再提。想想也是，一本种马文，有无敌男主，无数投怀送抱的美女，几个体现男主英勇无畏的反派和配角，也就够了，谁想看硬邦邦的男人戏份啊？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既然烨然有理想有能力，那就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惜一直被人渣顾枕给毁了。
　　唉，都是美貌犯的错啊，现任顾枕吐槽道。
　　不多时烨然就来了，腰间缠着几圈绷带，走路还有些不自然，脸色也不甚好看，进来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顾枕:“伤怎么样了？还疼？”
　　烨然眉头微皱，应道:“劳烦大人费心，已无碍了。”
　　顾枕心说，你丫还跟我装，之前断了根小指头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行个礼眉毛缝儿都能夹死蚊子了。
　　但面上还是点头说道:“那便好，空有一身杀人本领最后被马截了胡，你说是不是有些可笑？”
　　烨然右手慢慢握成拳，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恼怒与不甘，却不敢在顾枕面前发作，回道:“是。”
　　顾枕继续说道:“有句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守卫有守卫的标杆，战场有战场的准则，要是你拿平时保护我，保护你阿姐的那点才智，放在战场上，你自己想想能好用吗？这次只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胡人你还受得如此狼狈，若是以后呢？敌方有了计策勇谋，你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烨然的武力值是相当高的，与男主平起平坐不是说着玩的，因此他对自己的身手也是有一定的自信，被顾枕毁掉大半人生也就这点武艺能拿出来聊以慰藉。可现在居然被顾枕说的一钱不值，再冷静也不面有些愤懑，忍不住开口反驳道:“这次只不过是我大意了，下次我必定……”
　　“下次？”顾枕厉声喝道，眼神也凌厉了几分，烨然居然心中生出了几丝惧意，到嘴边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哪里有下次？战场上你跟谁要下次？你去看看外面的雪，边界的山，你踩的土地下面，埋着多少战士的骨血？你问问他们，他们给不给你下次？”
　　烨然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枕微微贪了口气，语气稍缓道:“学武之人你也懂得，遑论平时，战场更甚，稍不留神就被人取了首级。这次你是不知胡人的马野，下次你也许就不知敌方用的什么兵刃，再下次你又猜不到对方在哪里设了埋伏，平时你自诩能见招拆招，告诉你，战场上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下场就是死。”
　　烨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顾枕继续道:“说了这么多，你可懂我的意思？”
　　烨然点点头，有些疑惑的抬头道:“小人懂得，只是……”
　　懂是懂，可是就是不明白这人渣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些，他只是一个小护卫，一个卑微的娈奴罢了，战场几许，又与他何干？
　　顾枕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明天开始就去和梁将军学习军法布阵吧，他是个好将领，你能学到很多。”
　　烨然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顾枕咳了两声，又说道:“记得每天来找我汇报都学了什么。”
　　顾枕简直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梁大国是个奸细，正好派烨然去盯梢儿，还卖个人情，一石二鸟，不能再双赢。
　　转头看烨然一脸不可相信，心说肯定这孩子又以为自己在憋坏水儿呢，便解释道:“我知道以前待你们姐弟不好，那是我少不更事不识时务不顾大体。如今山河破碎，绛云岌岌可危，是男儿就该为国家出一份力，更何况你一身好本领，拴在我身边着实可惜了。若是这国真的亡了，我这丞相也是泡影，你又不能从敌国千军万马手里保我平安，所以去上战场吧，为这个国家，出些力气。”
　　烨然因为激动有些哽咽，问道:“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这是他的夙愿与梦想啊，他真的太弱了，空有一身武力又能怎样，连从手无缚鸡之力的顾枕手里夺回母亲与阿姐都做不到。他需要变强，他希望这个世道变得更好，他一直都想奔赴疆场。
　　顾枕不自然的挠了挠腿，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说道:“啊……自是真言……嘶……没事你就先出去吧，本来今早就想找你说了，谁知出了胡人入侵的乱子……嘶……你……退下吧。”
　　顾枕刚才还一派作风慷慨陈词的，这会儿一脸便秘，腰板儿都挺不直，烨然有些奇怪，但是他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阿姐和贺大哥了，对顾枕也没有那么上心，就又行了礼准备退下，走到帐篷边的时候顾枕略带痛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你帮我唤一下如雪姑娘……”
　　烨然转过头，见顾枕捂着肚子几乎是趴在了床上，便当是腹泻，提到如雪他才想起，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说起如雪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如雪身上的味道吗？
　　想到这烨然心里居然有一丝失望，不过也只一瞬，人渣就是人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真的指望他转了性？看见美人，依旧是把持不住自己的。
　　烨然心底微微摇摇头，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顾枕在心里咆哮:“啊啊啊啊，天哪，感觉jj要裂了，好痛好痛好痛！！我要变太监啦啊啊啊啊！！！”


第22章 今天你脱皮了吗
　　烨然是在伤兵篷里找到的如雪，连贺大哥和阿姐也在。
　　“一只鸟？”贺许良略有疑惑的重复道。
　　如雪边给一个伤患换药一边点头答道:“是啊，跟着我一起飞进顾大人的帐篷，我没太看清，不过像是一只鸽子？”
　　浠月立刻说道:“难不成是信鸽？谁给狗……顾大人飞鸽传书？”
　　贺许良轻皱眉头，说道:“不可肆意谈论上级私事。”
　　浠月却略有不甘，谁会给那狗官飞鸽传书？不可能是君上，若是皇城那帮渣滓，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传信，遣一信使足矣，用了信鸽，大抵要说的便是什么机密之事，而且为何时间如此巧妙，刚好是胡人奇袭刚过之时？不免让人多想。
　　浠月脱口而道:“若是这真是信鸽，传的是什么通敌叛国……”
　　“浠月！”
　　贺许良轻喝一声，浠月便不敢言语噤了声，如雪赶忙打着圆场说道:“浠月姑娘帮我把这个药粉再倒一些可好？”
　　浠月只得吶呐得到，心里却十分讨厌贺大哥那么护着这狗官。
　　如雪看着浠月的脸色自是懂得她心中所想，可这伤患篷里几十双眼睛，都看着都听着哪里能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贺大哥也是怕有心怀不轨之人将浠月的话转手偷讲给顾丞相听吧。
　　想到顾枕这个人如雪还是挺费解的，就她接触的这几次来看，他倒是个不错的人，温和有礼并非坊间传言那般淫奢，也是不知道为何浠月姑娘如此讨厌他。
　　大概其中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吧，如雪想到。
　　“如雪姑娘，阿姐，贺大人。”如雪还在想些有的没的，烨然便从外头走了进来，向三人行了礼。
　　贺许良点点头算是回应。
　　“如雪姑娘，顾大人有请。”
　　烨然这话说完在场三人都愣了，还是贺许良先发问:“方才不是刚换了药？”
　　烨然摇摇头，说道:“小人并不清楚，只是看大人面有痛苦之色，像是腹泻。”
　　如雪站了起来，擦掉手上残余的一些药粉，说道:“大人醒后还没有吃过东西，好端端的怎会腹泻？”
　　烨然只是公事公办的答道:“小人不知。”
　　如雪只好说:“那我去看一下吧，有劳烨然公子了。”
　　这时贺许良也跟着说道:“我与你同去。”
　　浠月在一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又什么也没说，只看着如雪与贺许良两人的背影出了篷帐。
　　烨然看得出他阿姐心里的郁闷，过去说道:“阿姐，随我出去一下吧，我有事与你说。”
　　浠月点点头，做完了手上的一点活计，也随烨然出去了。
　　“你说那狗官让你和梁将军学行兵布阵？让你上场打仗？”浠月面露讶异。
　　烨然在亲姐姐面前终于是露出几丝孩子气，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点头道:“是啊阿姐，我终于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了，我是一名战士了。我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与母亲了。”
　　浠月糊涂了，虽然战场上刀剑无眼很是危险，但对于烨然这心怀天地的孩子来说，比待在狗贼身边被日夜操弄，还要护他周全好了太多，最近这狗贼是怎么了？如此大发善心？
　　“然然……你别大意，那狗贼诡计多端心思叵测，不知到底是在打算什么，别中了他的计才好。”浠月说道。
　　烨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无权无势，对于那狗贼来说，弄死我们两个比捏死只蚊子还要简单，算计我们实在是没什么好处啊。”
　　这话说的不假，也怪不得浠月烨然总把顾枕这点好心翻来覆去好个琢磨，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烨然继续说道:“而且阿姐……你不觉得那狗贼最近变了好多，单说入夜之后，以前哪天不是要召来一群男女酒池肉林，可你看现在，像是突然出家了一般。以前他何时关心过你我衣着用度，如今居然还会问起我的伤，更离奇的是，他居然以身犯险为贺大哥挡箭，这真是太奇怪了点。”
　　浠月何尝感受不到这些，可是她不想承认这些，那狗贼无论行了多少善积了多少德也泯灭不了他曾经犯下的罪行，至于自己，只需要恨他就可以，他的好一星半点也不想知道，省的日后下手杀他，心中还有犹豫。
　　“那又如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渣就是人渣，变不了根本。”
　　烨然点头道:“这话也有理……刚才我从他那里出来，他身上一股如雪姑娘的味道，怕是……”
　　浠月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烨然摇摇头:“我也不知，如雪姑娘相貌也是极好，他能放过才是奇怪。”
　　浠月想起方才看见她与贺大哥同行的背影，本因为如雪对贺大哥颇有好感而心生厌恶，如今却也有些为这姑娘可惜。
　　浠月只得说道:“或许是如雪姑娘心甘情愿的……别的事莫要瞎猜了。”
　　烨然点头，姐弟俩便各忙各的去了。
　　却说顾枕这边，感觉自己下体分分钟原地爆炸，好不容易等来了如雪，没想到屁股后面还跟了一个贺许良。
　　如雪一进来就看见顾枕捂着肚子趴在床上，脸色苍白冒虚汗，还真当他拉肚子，赶忙过去问道:“大人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食物？”
　　吃你麻辣个鸡啊。
　　可是顾枕又不能说是因为把你的药粉擦屌上过敏了，给人姑娘造成心理阴影也不好，吸着凉气问道:“如……如雪姑娘，你方才给我那药粉有何成分？又有什么功效啊……”
　　如雪也是不懂这逼疼的都要哭了还有心思问擦脸粉的事，疑惑的回道:“成分倒不甚稀奇，只是些花草，效果便是能与面上凋萎的皮肤互生反应，加速新皮肤长成罢了。”
　　哦，原来是去死皮的。
　　顾枕脸色苍白的问道:“那……那一次用多少啊……”
　　如雪回道:“一点点就可以了，您说是带给府上丫头的，给您的药量给三五十个姑娘擦半月没问题的，大概半月脸上皮肤就能整体换上一层，白嫩一些。”
　　三五十个姑娘，擦半个月。
　　三五十个姑娘。
　　半个月。
　　那我很棒棒哦，给自己鼓掌。
　　顾枕觉得自己可能不只死皮，大概要死人了。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穿到这里来，如果我不穿到这里来我的屌皮也不会死，如果我的屌皮不死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曾经有一根健康的黑屌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顾枕觉得自己大概是回光返照了，突然变身了后现代诗人，满脑子都是自己死后的墓志铭。
　　如雪还是不懂顾枕是怎么了，只见得他疼得双眼无神眼角都冒了泪花，担心的说道:“大人别担心，我这里有止泻的药材，煎好之后您饮下便好。”
　　一人饮酒我独醉，jj没了喝你妹。
　　在无数天马行空的思想里顾枕还找回了一点点理智，我洗洗还不行吗，便赶紧跟如雪说:“好……麻烦如雪姑娘帮忙煎药了……先出去吧……”
　　如雪赶忙点头，拿着药箱出了帐篷，顾枕却觉得床边的阴影依旧没少，这才注意到，尼玛怎么还有男主这个傻大个。
　　顾枕现在十分想洗洗更健康，虽然都是男的那也很尴尬，挣扎着问:“贺……贺大人还有何事？无事我想先歇息一会……”
　　贺许良淡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他看的出来顾枕捂住的到底是哪里，问道:“大人是……下体不舒服？”
　　顾枕:“……”
　　这人是不是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
　　不知委婉为何物的这人又说道:“桌上的药粉少了半罐，难不成是大人……”
　　“放圈儿屁！”
　　“……”
　　顾枕骂完两人都呆愣了一秒，一个是后悔怎么自己飙了脏话，另一个是压根不明白什么是“圈儿屁。”
　　顾枕此时又气又羞又恼又疼，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角硬生生被逼出了眼泪，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倒是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贺许良微叹口气，道:“如雪毕竟女子不便，大人若不嫌，属下帮您……”
　　顾枕一眼瞪过去，吼道:“我嫌！我特别嫌！”
　　贺许良:“……”
　　贺许良也不坚持，走到一边的脸盆架子边，把手放在水盆外侧，不一会那水便冒出了丝丝热气。
　　“那请大人多注意身体了，属下告退。”说着目光在顾枕身上逡巡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轻挑了一下眉头。
　　顾枕现在特别想同归于尽，如果他能做到的话。
　　贺许良行了礼就退下了，顾枕看着那盆热水，心想，特么那是我刚洗完鸟屎的水啊……


第23章 今天你忽悠了吗
　　顾枕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的看着帐篷顶的那处透明的洞，感受着下半身火辣辣的跳动，恍若隔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坐地飞升。
　　“七哥，你做过包皮手术吗？”顾枕问。
　　007:“……”
　　顾枕:“哦，你没有jj你不懂。”
　　007想自己要是有jj一定天天往它宿主脑子里撒尿。
　　顾枕双目放空的继续说:“我现在觉得我下面又痛又热又痒，好像拿马蜂窝当飞机杯来了一发的酸爽。”
　　大兄弟你这话我真没法接。
　　顾枕用那盆贺许良用内力烧热的鸟屎水洗了洗下头，可是他肩膀有伤有一条胳膊不能动，用非常诡异的姿势勉强洗掉了药粉之后，那药粉的作用还在持续，顾枕硬是觉得自己下面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爆皮。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我特么就是想撸个管儿而已啊。
　　顾枕又思考了一会人生，却听见门外有人叫道:“丞相大人，微臣梁大国求见。”
　　顾枕有气无力的应了句:“进来吧。”边还有点欣慰，总算有个知道敲门的。
　　梁大国进来后，顾枕强打着精神坐了起来，被这新伤旧患折腾的早已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叫人看了不禁都有些心生怜惜。
　　梁大国也不例外，这是他负责的地方，在自己管辖的地方让却让当朝丞相受了伤，看着顾枕虚弱的样子只当是弩伤所致，想到之前丞相与自己说的那番意有所指的话不由得更加心虚，心惊胆战的跪拜道:“微臣罪该万死，没能保护好丞相大人，请大人责罚。”
　　顾枕摆摆手，倒是没接话，转而问道:“梁将军腹伤无碍了？起来吧，别压到伤口，这营里可不缺伤号。”
　　梁大国站了起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顾枕微叹口气，说道:“这也怪不得你，我一文臣不抵你们武将，真是上了战场，也净是给你们平添累赘，我却还不知轻重贸然走出营帐。可我……梁将军你也是知道的，阿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情谊实在让我难以安下心来。平时见不到疆场厮杀或许还没甚感觉，可这真外敌入侵，我实在担心的紧，我也知道以他的身手躲掉这一弩着实不难，可我就是没控住自己……以身犯险，没以大局为先，真是错了错了。”
　　见梁大国一脸错愕，顾枕心想，懵逼了吧，我特么也懵逼，演的我都要把自己感动到了。
　　顾枕就跟个棉裤腰似的嘴没个松紧，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戏来了挡也挡不住，继续说着:“不过梁将军大可放心，战场上孰重孰轻我自是懂得，不管是谁，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卫兵，只要他有能力斩杀敌方，那我就愿意为他挡住千军万马，毕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也无文韬武略之贤才，真真是无用极了。”说着还垂下了头颅，眼中也净是落寞之色。
　　这可真把梁大国吓到了，连忙慰道:“丞相大人是国之栋梁，是军队的核心所在，您若出了差池，这整个大营，军心才真的散了。”
　　哈，顾枕心里冷笑一声，想到，真是个说瞎话不打草稿的，我死了估计得民心振奋才是吧，拿着我的脑袋摆在阵营之前，保准个个小兵全变狂魔大将军。
　　可面上还是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苦笑道:“梁将军真觉得我这丞相做的尚可？”
　　梁大国赶紧回应:“国之栋梁，君之贤才。”
　　顾枕终于是露出几丝真心实意的笑容，叹道:“梁将军若真是这么想顾某可是荣幸之至，一直惶恐自身无武无才，生怕拖了军队后腿。能得将军青睐可真是三生有幸，还望这战期里梁将军多多指点顾某与一二，也好多为绛云出几分薄力。将军是穷橡之明灯，只要将军为了此役尽心尽力，顾某这废人就是为梁将军被五马分尸也在所不惜。”
　　与之前和梁大国的密谈不同，这回顾枕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又把梁大国捧到了天上，字里行间以退为进却又咄咄逼人，配上这虚弱的脸色苍白，渗血的肩膀，仿佛这伤是为梁大国挡的一般，直把人说的一脑门子汗，只能呐呐称好。
　　顾枕状似安心的松了口气，叹道:“那顾某真是多谢将军了，有将军这样的虎狼之将，绛云迟早会吞灭七州，一统河山。”
　　这大帽子扣的梁大国要喘不过气，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军官，哪里承受得住丞相大人如此恭维，况且他心里有鬼更是心虚不已，跪地谢道:“大人言重了，为了绛云微臣自是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顾枕满意的点点头:“我自是信将军的。”
　　两人又是一番虚与委蛇，顾枕倦色越发沉重，梁大国便知趣的退下了。
　　谁知他前脚刚走贺许良后脚就进来了，顾枕心里哼了一声，早知道你在外面偷听了，可惜爸爸比你更牛逼，有窃听系统，早知道你在外头了。
　　这头还一副劳累不堪的样子问道:“贺大人有事？”
　　贺许良问道:“丞相大人今夜如何安歇？”
　　顾枕一愣，他已经和男主睡了两宿了，对这个人体小火炉还是得给个好评的，可是瞥眼瞅到他腿上的上，有些担心的问:“腿伤无碍？”
　　贺许良摇摇头，应道:“无碍。”
　　顾枕点点头，发觉自己和梁大国逼逼了那么久，演戏演的太投入了，都忘记了下面还在疼的事，如今反应过来却觉得不怎么疼了。
　　正巧这时如雪叫门而入，手里端着碗乌漆墨黑的药汤，冲顾枕说道:“大人这是治腹泻的良药，您服下就无碍了。”
　　顾枕:“……”
　　这时候说我不是肚子疼还来得及不？
　　顾枕咽了口口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黑水，本来肚子不疼如今胃也要抽筋了，表情僵硬的回道:“有劳如雪姑娘了……一会我会喝的。”
　　谁知如雪难得没有眼力见，异常执着，说道:“大人别担心这药不烫，温的，一定要趁热服下。凉了有损药效。”
　　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都要反，我说啥非得顶我才开心！
　　可顾枕又不好意思冲如雪发火，苦着脸几乎都要伸手去接碗了，一旁的贺许良似是憋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声。
　　可顾枕还是听见了，气的一记眼刀瞪过去，贺许良清了清嗓子，冲如雪说道:“我会盯着大人服下的，如雪姑娘去照看别的伤患吧，这里我来。”
　　如雪点点头，又嘱咐了一下贺许良的腿也要勤换药，便出去了。
　　如雪一走顾枕如释重负，靠在枕头上呼出一口气，半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要让我喝了才是要亲命啊……”
　　贺许良一字不落全听在耳里。悠悠吐出一句:“您需要的怕是治得了脐下三寸的药才是。”
　　一句话说的顾枕满脸通红，愤愤的瞪着贺许良，先前的仪范高冷瞬间破功，咬牙切齿骂到:“没良心的闭嘴！”


第24章 今天你策划了吗
　　好气哦，这个人！
　　有些尴尬的事就你知我知心里知道就不就挺好吗。
　　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可是这龟孙男主处处就知道给自己找不自在。
　　顾枕瞪完还没再说几句，外头就传来了浠月的声音，问道:“大人用晚饭的时候到了，您要在帐篷里吃还是如何？”
　　顾枕这才想起来还有吃饭这回事，被肩伤和屌伤折腾的都忘了饿，一提起来才想到确实好久不曾吃东西了，倒是有点饿了。就回道:“帮我端进来吧。”
　　说完眼睛一斜，问道:“贺大人不去吃饭？”
　　贺许良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大人胳膊可还方便？”
　　顾枕伤的是右肩，不能做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就算拿筷子吃饭这种小动作做起来也很费劲。顾枕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为了谁伤成这样，罪魁祸首还好意思在一边冷嘲热讽，没好气的回道:“怎么，不方便你还喂我了？”
　　没想到贺许良居然一本正经的回道:“属下自当尽力。”
　　顾枕:“……”
　　贺许良本就长了一张冷冰冰的脸，这么认真的说起话来倒是十分有信服力，顾枕不禁就脑补了一下这个人真拿着筷子往自己嘴里杵的画面，身上一阵恶寒，摇头道:“我还没那么不济。”
　　贺许良没说话，顾枕又问道:“吃完饭贺大人可有安排？”
　　“自是组织士兵操练。”
　　顾枕点点头，大敌当前又刚历奇袭，自是半分松懈不得，想着便说:“那贺大人与我一同用膳吧，席间有几句话想与你商讨，士兵操练不可耽误，便在饭间速速说完。”
　　贺许良应了声“是”便行礼出去了。
　　贺许良一走，007就问:“你这咋还上赶子撩白他呢，你找他说啥呀！”
　　顾枕挖挖耳朵，说道:“当然是作战方针了，我好歹也是看过书的人，什么时候对面想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所以就早早打完早点回家啊。而且你这觉醒的垃圾技能，不定什么时候就坑死我了，实在不想在待在这里了，早点凯旋，一来给男主一个明正言顺的晋升机会，二来我能刷点好感度啊。”
　　007觉得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由于顾枕的介入，世界线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所以这场战争与原著是否相同，是否会发生什么变故，都不得而知。
　　007问道:“原著里是梁大国通敌卖国，在己方最羸弱的时候故意向胡人下战书，并且决战地点定在了边界山上。最终被胡人首领芭丈带领380人轻松屠杀穷橡整座军营五百余人，现在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知道啊。那梁大国被你吓唬的敢不敢继续卖国都两说了，你可别太大意了。”
　　顾枕悠悠叹气:“人家两军作战都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到我这就百八十人，真是好寒酸啊……”
　　007:“咋地，百八十条人命你还看不上是咋地？”
　　顾枕摇头:“那倒不是，就是觉得……绛云这样下去真的要灭啊……”
　　胡人，他们不属于七大国里的任何一国。他们只是一帮空有蛮力，靠打猎为生的番邦异族。生产发展相当落后，人口也甚为稀少，因为过于野蛮，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收编这支民族，他们也就一直在边界山和山后的那片浩瀚的松林里繁衍生息。所以对于他们对穷橡的频频侵扰，朝廷也并不当一回事，换而言之，被这么一支无组织无纪律，甚至称不上军队的队伍击溃，足以说明绛云已经虚弱到何种地步。
　　原著里穷橡被胡人占领了之后，绛云以北的列姑国就收编了胡人，从而也将版图扩充到了穹橡，连带着边界山与五色松海全部收入麾下，原本七大国里国土面积最小的列姑，硬生生扩大了四分之一，与绛云比邻而置。
　　顾枕说道:“其实有一直有一个猜测。”
　　007:“啥？”
　　顾枕:“你说胡人又不聪明又那么野蛮，梁大国是把情报告诉了谁呢？怎么告诉的呢？胡人见到只身一人的异族，第一反应不应该是给他打死？”
　　007:“你啥意思？”
　　“你看啊，这场仗赢了，最终受益的是谁？是列姑啊，之前一直没人收编胡人，他们一占领了穷橡，他们就乐意来收编了。其实胡人一打下穹橡，就算列姑不收编，也会有别的国家愿意吃下穷橡这块地方，外加一座山和五色松海，但都没有列姑这么名正言顺，所以我猜会不会胡人入侵穹橡这事一开始就是列姑教唆的？见绛云已经摇摇欲坠，起了也来分一杯羹的想法，却又不好直接起兵，国土狭小，与一个大国发动战争毕竟大伤元气，就迂回战术，拿胡人当枪使？”
　　原著里列姑的下场自然是被男主打趴下，因为列姑这个国家顾名思义女人特别多，相当于半个女儿国，男主还和沦为阶下囚的列姑国国王打了一炮。然后收复了穹橡，写的颇有收复香港澳门的霸气，顾枕印象还比较深刻。倒是只字未提列姑教唆胡人这档子事情。
　　顾枕继续说道:“虽然书里没说，但是发生了却没有写出来的故事那么多，我觉得我的猜测不无道理。”
　　007:“那你咋知道胡人就乐意被列姑收编呢？要是不乐意呢？”
　　顾枕就差拍大腿了，说道:“这还不简单，一个蛮邦，一个娘番，阴阳调和一下不就完事？胡人族里少女儿，要想繁衍生息就得娶老婆，列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啊。再者可能是列姑摸到了胡人什么把柄？就算是谈判也不无可能，胡人是野蛮，也不至于不会说人话吧？”
　　007沉思了一下，居然觉得有些道理。
　　007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枕还没来得及说话，浠月的声音就在外头响了起来:“大人，小人给您送饭。”
　　顾枕轻咳两声，说道:“进来吧。”
　　与浠月一起来的还有贺许良，掀开帘子那一瞬间顾枕眼尖的发现浠月从贺许良手机拿过一个食盒，变成两个人一人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想必之前两个食盒都是贺许良拿的。
　　单身狗顾枕翻了个白眼，心想:呵。
　　浠月把食盒里的菜慢慢布到桌子上，军中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珍馐美味，给顾枕吃的已经是最好的了，还有一块排骨，相比之下贺许良吃的就无异于两盘青草。
　　顾枕轻叹口气，说道:“好了，浠月你也去吃饭吧，吃完帮如雪姑娘些忙，然后早些休息，注意安全。”
　　浠月一愣，看了眼顾枕受伤的肩膀，抿了抿嘴，还是没把疑惑问出口，生怕顾枕反悔，便行了礼退下了。
　　顾枕扬扬下巴，说道:“吃吧。”
　　贺许良吃饭非常斯文，也很安静，筷子和盘碗接触几乎没有一点声音，而顾枕就不行了，肩上有伤根本抬不高胳膊，都得把脸贴着盘子才能吃，可是他又觉得这特么也太丢人了，还是等男主吃完自己再偷摸吃吧。于是就试了两下，想刷好感度的他装模作样的把排骨扒拉到贺许良那边，说道:“我不喜欢吃排骨，给你吃吧，贺将军辛苦了。”
　　贺许良斜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把排骨夹到了他还没用的汤碗里。
　　顾枕:“……”
　　……你就非得这么耿直？稍微谦让一下会不会更好？
　　贺许良冷着脸垂着眼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又拿过一双新筷子在碗里划拉了几下，瞬间那排骨上紧贴着的那点肉全脱落了下来。贺许良施施然的把骨头挑出来，把那碗肉沫递回给顾枕，说道:“好了。”
　　顾枕:“……”
　　厉害了我的哥，新东方毕业的吧？
　　“……我不是这意思，我……算了，你先吃，我问你几个问题。”顾枕把碗放在一边不做考虑，贺许良听到顾枕的问话神色淡然的点点头。
　　“你觉得梁将军是个怎样的将领？”
　　贺许良头都没抬，淡定的说道:“卖国贼。”
　　顾枕:“……”
　　一肚子循循善诱全尼玛扯犊子，一句话憋死你。


第25章 今天你装逼了吗
　　顾枕被噎的不轻，贺许良倒是一派淡然，直到他慢悠悠的吃完了小半碗饭，顾枕才重新组织好语言，说道:“你……你怎么这么说你的将领，这是大不敬。”
　　贺许良放下筷子，眼神轻飘飘的瞥过来，明明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顾枕却硬生生看出了点“你别装”的意思来。
　　贺许良开口道:“那是属下冒犯了，请顾大人责罚。”
　　顾枕:“……”
　　这龟孙男主怎么这么欠揍，别仗着你有几分姿色我就不敢打你！
　　好，你赢了，我确实不敢打你。
　　顾枕烦躁的搓搓头发，感觉自己的拳头全打在了棉花上，净是吃瘪，最终无奈的叹气，眼神郁闷的看了过去，说道:“你早就知道？”
　　“不早。”
　　顾枕怒了，一拍桌子，说道:“好好说话，你这是和你的上级说话的态度吗！”
　　面前这人不知是生气还是怕冷，鼻尖和脸颊都发起了红，明明嘴里耀武扬威说着些逞威风的话，眼神里却净是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幽怨委屈，贺许良心里不知什么感觉，明明还是那张厌恶了十几年的脸，现在倒是顺眼很多。
　　“大人此话怎讲，卑职难道不是有问必答？倒是大人这言语间的意思倒是不知想暗示卑职些什么？”
　　顾枕又卡住了，他本以为贺许良对梁大国的事一无所知，他还准备提点提点渗透渗透，现在可好，原来这龟孙男主知道，那问题来了，现在话题该怎么进行下去？
　　许是顾枕懵逼的眼神过于无辜，贺许良倒是不忍心再咄咄逼人下去，抬眼解释说道:“卑职冒犯，早前无意听得大人与梁将军的谈话，故而有此猜测。”
　　顾枕默默翻一白眼，真是好一个“无意间”啊。
　　话是这么说，但贺许良也不是毫无察觉。之前与梁将军议事，他总是想把决战之地定在边界山上，那山地势险峻不说，那可是胡人生长的故里。无论埋伏还是逃跑，俱是于己不利于敌大利。梁将军倒是声称大国应有大国的风范，不应以强欺弱以大欺小，可这明摆着是拿上百的士兵性命犹如儿戏。再者这雪一天比一天积的深，之于中原军士已是劣势中的劣势，又哪里说得以强欺弱，以大欺小。
　　梁大国本不该糊涂至此的。
　　顾枕把屁股下面的小板凳往贺许良那边挪挪，肩挨着肩头抵着头的悄声说道:“此事我俱不追究，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呢，是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好说歹说咱们也有少时的一点情分，可以的话我也盼着你能早点坐上正七品的位子，成为正经的将军，而不是现在的副官，但是……现在时机未到，你且不要着急。”
　　贺许良眉头轻挑，竟是没有料想到这厮解释起为何不提拔自己的事情来。
　　不过说实话，贺许良倒是真的毫不在意这军衔。
　　“现在莫说穹橡，就是整个绛云，真正能排兵布阵行军打仗的将领又有几个？如今大敌当前，若是直接罢黜梁将军，军心不免动荡，你尚且年轻，执掌虎符难免有人不服，军心不定还怎么打得赢，所以你暂且忍忍，这场仗胜了，便加官进爵，荣华富贵。”
　　贺许良问道:“大人这么肯定这仗一定会胜？”
　　顾枕想也没想的回道:“当然了，因为有你在啊。”
　　贺许良一愣，喉结轻轻动了动。
　　顾枕说道兴起，拿起一根筷子，蘸了些菜汤，在桌子上划拉了起来。
　　“你看，穹橡以北是边界山，边界山过了便是五色松海，松海尽头就是列姑国。胡人是一支边牧民族，处于绛云边界与列姑边界之间，百年间一直相安无事，如今突然来犯，选择的不是国土狭小，战力稀缺的列姑，倒是侵扰了一个大国，你不觉得事有蹊跷？”
　　贺许良眉头也皱了起来，确实，他没有想这么远。
　　顾枕似乎想起了什么，耳根子突然泛起了红，有些结巴的说道:“呃……虽然……虽然这个绛云国力大不如前，但是……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看胡人都不应该选择穹橡的是吧？”
　　绛云为何国力大不如前？那得问顾枕了。
　　宝宝心里苦，宝宝委屈。
　　“所以顾大人怀疑与列姑有关？”
　　顾枕点点头，复而又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想想，没有证据多说无益，现在主要的是击退胡人，并且我想收编他们。”
　　这可着实让贺许良有些吃惊了，这支民族战力彪悍野蛮，文明发展又极度落后，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收编这样一支民族，说多不多说少却也麻烦的人口，使得安顿和教化极其困难，是相当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也不见得胡人愿意被收编，这也是一支相当有风骨的民族。
　　看到贺许良眼中流露出来的讶异，顾枕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目光要放的长远，若是收编了胡人，不仅能得一边界山，更重要的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将五色松海划入绛云版图。”
　　顾枕看过原著，这浩瀚的松海里有许多珍奇异宝。讽刺的是原著描写五色松海的桥段是贺许良征讨列姑，用胯下一杆长枪征服了列姑国国王之后，那国王亲自带贺许良见识的五色松海。
　　但正直如顾枕，能用武力解决的事，还是不要用美色，毕竟一次扣一分很要命啊。
　　“顾大人有自信能教化胡人？”
　　“世上无难事嘛，这个之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要打赢这场仗！”
　　贺许良没说话，示意顾枕继续说下去。
　　顾枕说话就愿意贴着人，这会儿恨不得都要躲在人怀里了，偏偏他自己还没个自觉，贺许良也没躲，就看着眼皮子底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这人拿着筷子还在桌子上划拉。
　　“所谓擒贼先擒王，胡人骁勇善战，顽劣野蛮，但也重情重义，尊崇强者，所以我打算只派三人与胡人里最强壮勇猛的三个武士对战，若是都赢了就算我方得胜，若是输了就割出穹橡，绝无二话，一来减少伤亡，二来若是他们回头反悔，我们也还剩大军在位，不怕二度侵扰。。”
　　贺许良问道:“你为何有自信胡人会答应你这请求？”
　　言语间贺许良已经不再称顾枕为“顾大人”，因为他知道若真是“顾大人”，怕是此生此世都不会有这谋略。
　　“所以我要去谈判啊，这是我的事，接下来才是你的事。”
　　贺许良眼神微动，静静听着。
　　“最主要的是我要派出的这三个人，是你，烨然还有浠月。”
　　贺许良已经说不出什么了，只是听着。
　　“我知道做出这决定军中议论肯定颇多，但却是最能震撼敌方。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首领芭仗亲自上阵，若是上了便最好，你是军中的副官都可打得对方首领落花流水，最能震煞敌方。若不上也无妨，烨然可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浠月更不必说了，只是一个弱女子，都能打败对方最勇猛的武士，他们又不知道他俩和你师出同门武力甚高，只会当我大绛云人才济济，必定不敢再犯，我再许以厚禄褒奖，估计收编胡人也问题不大，毕竟他们也是崇尚武力的民族，归顺我武力强大的绛云也在情理之中啊，你觉得如何？”
　　顾枕仰起头，满脸兴奋之色，眼神晶亮的像是边塞最皎洁的月光，贺许良一时之间居然回不上话来。
　　顾枕兴冲冲的等了老半天也没见贺许良有反应，有点不开心的拿胳膊肘怼了一下对方，重复道:“问你话呢，你说话呀？”
　　贺许良瞬间别过头轻咳了一声才转过来，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属下觉得尚可，倒是大人对浠月烨然也如对属下一般有信心？就如此肯定必将凯旋？”
　　顾枕笑嘻嘻的点头:“信得，信得，我很了解他们。”
　　贺许良声音又低了几度，答道:“承蒙大人厚爱了。”
　　看男主似乎有点不开心了，顾枕才恍然大悟，我的天我在说什么，那可是男主姘头和小舅子啊，瞎了解什么玩应你就了解！
　　顾枕默默给了自己一嘴巴，转头解释道:“我那个……那个是相信他们的武功，你这么厉害了，作为你的师妹师弟也肯定厉害着呢哈！”
　　贺许良半晌才回道:“梁将军那边……”
　　“我派烨然去盯着他了，他那么机灵有什么动静肯定会说的，而且我觉得梁将军也不是那种卖国求荣的人，若是他看得到绛云有东山再起之势，必定愿意为国效力的。”
　　说着说着顾枕又有点惭愧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啊，虽然这么说也不准确，但是顾枕就莫名有一种负罪感。这种纠结的心理驱使下，顾枕激动的握住了贺许良的手:“之前是我少不更事耽于声色，如今我已翻然悔悟，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且信我，我必将还你山河百里，天下太平。”
　　贺许良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才开口道:“我自然，是信大人的。”


第26章 今天你阳痿了吗
　　两人又兴致勃勃的谈论了半晌，虽说是两个人，但大多数时间都是顾枕一个人在说他的宏图伟略，贺许良更多的时候只是在听。
　　对于一个话唠来说，这样的聊天伙伴还是蛮不错的。
　　“你……似乎对五色松海很感兴趣？”
　　顾枕一愣，这话说的不错，五色松海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树林，由于松柏较多，所以在终日严寒积雪的穹橡与列姑之间依旧常年青葱。这树林里不仅多的是珍奇异兽，也有许多珍贵的药材。
　　原著是这么设定的，而且这片松海里很多东西都是日后男主逆天的buff。比如吃了会大增内力的果子，还有成为男主日后真正坐骑的雪狼，都是从这片松海里得到的。本来是列姑国国王看上男主之后，为了讨男主欢心而带他进入松海，而现在穹橡之役不会输了，五色松海也不会被划入列姑的版图，自然这些buff都要由顾枕带给男主了。
　　顾枕摸摸鼻子，说道:“啊，是啊，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就越是藏着珍宝，说不定还能在那里找到本武林秘籍呢？”
　　他说的笑嘻嘻，贺许良却表情并不轻松，说道:“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顾枕也没当回事，打着哈哈说:“管他呢，就算什么也没有也是一片好景色啊，你去过边界山，从山上能看到松海吗？好看吗，真的是五色的吗？”
　　之于人来说，最诚实的莫过于他的眼睛。人的嘴可以说谎，表情可以伪装，唯独眼神是最坦诚的。
　　顾枕有一双好眼睛，大而亮，只是之前的他眉眼间都是算计，趾高气昂，从不拿正眼看人，眼神永远都晦暗不明，眼眸始终在转动。永远都在盘算着些什么。
　　而现在的他就定定的看着你，带着些兴奋和期许，脸颊泛红，嘴角上扬，倒完全是一副毫无戒心，全然信任的样子。
　　贺许良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说:“能，并不是五色。”
　　顾枕有点失望，瞎逼作者起的什么破名，我特么还以为能五颜六色的发光呢，白期待了。
　　贺许良:“都是积雪，看不到什么。”
　　顾枕想也是啊，估计看过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也没什么可看的。
　　叹了口气，又想起来贺许良好像是会去边界山上去打猎补贴军用，又问:“你经常去山上打猎？都能打到什么？”
　　贺许良淡淡答道:“兔子，鹿，冬眠的蛇，很多。”
　　顾枕听完心驰神往，小时候他自己也是老家山上掏鸟蛋的一把好手啊，可惜边界山可不是乡下的小土包，险峻危险不说，不知道哪里就有胡人暗箭伤人，也就打消了去山上浪一浪的念头，倒是贺许良看他半晌不说话问道:“想去？”
　　顾枕摇摇头，说道:“太危险了，我可是一国丞相啊，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贺许良不做言语，倒是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长了便起身行礼道:“卑职与士兵操练去了，恕卑职先行告退。”
　　顾枕“嗯”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贺许良一走顾枕就一直在回想刚才他说的话，兔子，鹿，还有蛇，说不定还有什么自己都没见过的东西，满脑子都是想去山上浪一浪的念头，越想越激动，最终激动的脱下了裤子……
　　“啊啊啊啊卧槽七哥，我那啥好痒痒啊，是不是那药粉有什么后遗症啊！！”
　　007:“我哪知道，我又没抹过，你说你一天到晚净整那些幺蛾子，好了吧，这下尿都没法尿了吧！”
　　顾枕悲伤逆流成河，说道:“是不是亲系统！我都这么难受了还落井下石，有没有什么办法止痒啊！！！”
　　顾枕一头扎进被窝里，手伸进裤裆里就乱抓乱挠，就觉得自己下身一跳一跳的，又疼又痒的感觉直激的浑身都打起了哆嗦，没挠几下觉得指尖一阵湿意，心里卧槽了，一声，不会把自己挠失禁了吧？不是失禁挠射了也特么很不妙啊？感觉自己X功能都失调了。
　　赶忙把手拿出来一看，更惊恐了。
　　“啊啊啊啊七哥我把自己那啥挠出血了！！我不会活生生把自己挠成太监吧？”
　　007:“……”
　　“你可消停的吧，实在不行你就再洗洗，再不行把腚怼水盆里，叽哇乱叫的什么玩应！”
　　顾枕委屈巴巴的看着那盆水，先前被贺许良烧过一回，现在已经彻底凉了，顾枕担心的问:“我不会被冻掉jj吧……”
　　007实在受不了了，脑内骂道:“要不就忍着，要不就自己挠，个叽巴问题老问个叽巴你问问问，谁让你自己作妖的，活该你，赶紧的自己处理好了，别烦我！”
　　顾枕把007的暴躁归根于身为一个男性系统，却没有JJ的痛苦与不甘。
　　最终顾枕被这邪乎的药粉弄得实在没脾气，又痒又痛，整个人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也顾不得这水干不干净凉不凉，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洗了一遍，洗完之后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瞳孔都要放大了。
　　“我要死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撸个管而已……”
　　“感觉自己要阳痿三年……”
　　“憋磨叽了，问你正事，你刚才跟男主说你要和胡人谈判？”
　　顾枕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棚顶，说道:“啊，是啊，怎么了？”
　　“你就没考虑过不安全？胡人那力气能手撕八个你，不怕死在那？还是说你要带一队兵力？”
　　顾枕摇头说道:“不能带兵，这里卫兵本来就少。我再分走一些，胡人又回头搞奇袭怎么办，我就带一个人就行了。”
　　“贺许良？”
　　“不是，是如雪。”
　　“你带她干哈？给胡人把把脉？”
　　顾枕觉得还是不舒服，又翻身翻了回去，像个王八似的趴在床上和007说道:“我又重新看了原著里对胡人的描写，他们这个民族女性较少，而且大部分都是母夜叉，列姑也不例外，地处寒带，即使是女子也七成都是又高又壮。带如雪去就是为了告诉他们我们绛云和列姑不同，都是这样可人的女子，若是愿意归顺我们绛云，自然花姑娘大大地有，算是战前的一点软兵力吧，先心理劝降一波。。”
　　007有点不解，说道:“那你带浠月好点吧，好歹会点武功，这如雪干啥啥不行，到时候人家就是生抢你也没招啊？”
　　顾枕摇摇头，说:“浠月不行，整天冷冰冰的见人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讨不了男人欢心啊，再说这丫头心里想什么可没个准。又那么恨我，别到时候再临阵倒戈和胡人合伙给我来个反杀，我冤枉不冤枉啊？至于抢人这个不至于，他们文明发展落后了些，但又不是一堆傻子，是抢了一个还是坐拥一群，这个账应该还是可以算明白的。”
　　007沉思了一会，说道:“你怎么那么像带着姑娘出去卖的老鸨啊？”
　　顾枕笑嘻嘻的乐了:“别说的那么难听嘛，这叫利用可利用资源啊，如雪那么好看，原著里还不是被睡了之后客死他乡？还不如我这为国做点贡献呢。”
　　007表示你他妈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顾枕翻来覆去还是觉得下身不舒服，本来痒痛，现在一阵发麻，不禁有点害怕，我这不是真的做下病了吧，我男人的尊严啊！
　　想着又坐起来重新往裤裆里瞅，惊奇的发展，那药粉不愧是真的去死皮的，原本黑乎乎的那啥脱了皮以后真的从黑乎乎的一球变成了肉唧唧的一团，顾枕好歹有点欣慰……起码最初目的达到了……
　　但他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经历了这一番折磨之后，他根本……硬！不！起!来？！？！


第27章 今天你吵架了吗
　　按道理在穹橡这个小小军营里，顾枕的话无异于圣旨，只要他觉得对，就算这时候他举白旗投降，也没一个人敢说个“不”字，但是在这个世界里，设定就是男主贺许良高于一切，也加上顾枕心里的那点奴性，就把自己这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计划告诉了贺许良。
　　本以为对方应该双手双脚同意，甚至应该暗自敬佩自己的计谋，没想到贺许良竟强烈的反对起来。
　　“顾某虽不及贺将军战场经验那般多，可也并非第一次临危受命，做事自是有考量的，不知是哪一点让您觉得不满意了？”
　　顾枕强压着怒火坐在帐中长桌主席，满心都是烦躁，语气也满是嘲讽。本来我告诉你就是给你面子，啊，念在咱俩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知会你一声，就算我一意孤行又能怎么样，我想做什么你算老几，结果这回倒好了，当着如雪和梁大国的面就这么怼我，妈的，再不和你好了！
　　贺许良坐在一侧，倒不像顾枕那般心浮气躁，满面淡漠的说道：“既然大人知道卑职战场经验颇丰，那是否应该多听卑职一言？”
　　“放肆！”
　　顾枕一拍桌子，横眉倒竖，被气得直哆嗦，满满都是被人鄙夷与轻视的愤懑感，低声吼道：“你这是要造反了？连看不起本相都能说的如此直白？怎么，呆在我这没有疆场经验的废物手下是不是委屈你了？”
　　贺许良听完缓缓抬起头，盯着顾枕被气的发红的眼睛也不知算是解释还是安慰抑或是其他，吐出一句：“卑职并非此意。”
　　一边的如雪和梁大国倒是尴尬非常，梁大国对于顾枕这个带着如雪和胡人谈判的决断倒是有些模棱两可，成与不成对于他这个奸细来说好像都不算得什么坏事，因此也就面上顺着顾枕，强烈反对的也便只有贺许良。
　　如雪看了眼剑拔弩张的两人，上前冲许良说道：“贺将军别太过于担心，顾大人说的有理，胡人虽刁蛮，但不愚笨，若是讲清利害他们也不会不讲道理的。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斩和使，况且还是一国之相亲自和谈，想必是出不了什么岔子的，贺将军且放心。”
　　如雪说完，顾枕那边解气地“哼”了一声。
　　梁大国插嘴道：“可是大人您若只带如雪这一弱女子前去和谈着实让人有些担心了，倒不如带上烨然和几队卫兵，这小子虽然年轻，但经过这几日操练，也是堪堪可用之材了。”
　　顾枕心里暗自冷笑，心说，烨然就是我派去监视你的，怎么，烨然一走你打算向胡人通风报信不成？我又不是傻子，还能随了你的意？
　　“烨然自然是个好苗子，这我倒是比大人还要清楚上几分，不然我也不会遣他去同将军您学习了，与人和谈自是要拿出一些诚意，这带兵动刀的也不知是去下战书还是去递和书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这话顾枕就觉得有点神清气爽，越发觉得装逼这事吧，是会上瘾的，装惯了，有人反驳就不开心，怪不得皇帝都喜欢昏君呢，谁不喜欢天天冲自己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可爱呢？
　　贺许良说道：“大人您可知道胡人首领芭仗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枕一愣，想了想书里的那一点描写，似乎是个一身蛮力，喜欢美女的傻大个儿，但顾枕又不能这么说，毕竟他应该没见过芭仗才对，沉吟了片刻答道：“不管如何，能作为一个部落首领，想必不会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不用你担心。”
　　贺许良摇摇头没再接着说什么，最终决定顾枕带如雪外加十个士兵前去和谈，兵力本就不多，一兵一卒都是至关重要的纽扣，十个人差不多算是一个小分队的兵力了，不多不少，倒也合适。临散顾枕吊着眼睛看了眼梁大国说道：“那还要劳烦梁大人去知会胡人一声了，想必梁大人自有自己一套与胡人联络的方法吧？”
　　梁大国打了个冷战，冷汗流了半面，嘴角抽动的答道：“是……是，卑职必定万死不辞。”
　　临去和谈的那晚，顾枕仰面躺在床上，后知后觉的有些担心，和007吐槽道：“诶，七哥，你说他为什么那么怼我啊……他那么有勇有谋的，做事总不会毫无理由吧？我这怎么还有点虚呢，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007这还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贺许良，无奈的说：“你这怎么还后反劲儿呢，白天你这逼装的不是挺响亮的么？晚上认怂了？”
　　顾枕想了一会，问道：“诶诶你帮我查查那个芭仗是个什么鬼呗？我总觉得他不会莫名其妙说这话的，帮我查查。”
　　007嘀咕了一声：“你这赶上去面试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资料里给他找资料，发现这个芭仗描写其实并不多，就和武侠小说里的绿林好汉差不多，重情重义爱美女爱美酒，没什么特别的，原著里胡人被列姑收编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反正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只要给了他们想要的，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顾枕松了口气，似乎这胡人与五色松海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连带着自己阳痿的痛苦都减免了几分，迷迷糊糊就睡了，连什么时候贺许良走进来与自己一起睡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顾枕一行人便出发了，灰蒙蒙的天又飘起雪来，顾枕与如雪分乘两匹骏马上，与众人喝了一盏酒之后便出发了。
　　顾枕吸吸鼻子和007吐槽道：“啊，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
　　007要是有眼睛，视网膜可能都要翻烂了。
　　转眼看见如雪披着一件绒红色的披风，淅淅沥沥的雪花洒在她如墨的青黛上，顾枕觉得有些许感慨，问道：“如雪，你怕么？你要见到的可是平时茹毛饮血的胡人，你平时医治的那些士兵弟兄，就是他们伤的，你不怕？”
　　如雪摇摇头说道：“不管是做军医还是来和谈，能为国出力，这都是如雪的荣幸。”
　　如雪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上笑容倒是真诚娇美，顾枕心中一片唏嘘，这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妹子啊，怎么最后就客死他乡了呢……
　　顾枕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场仗就要打完了，等打完这场仗不知如雪姑娘有什么打算？还呆在穹橡做军医？”
　　如雪低下头，小声说：“还没打算好呢……想必这场仗打完，贺将军怕是能升不少官衔吧。”
　　顾枕一听这话就知道，得，这妹子心在贺许良身上呢，看起来是不能把这妹子带走了，男主日后的姘头只会越来越多，防住一个浠月就已经不容易了，可是不能再在自己身边埋雷了。
　　顾枕牵着缰绳，颇有闲庭信步之感，说道：“如雪姑娘你知道王昭君是谁吗？”
　　如雪扭头满脸困惑，问道：“那是……？”
　　顾枕摇头笑笑，说道：“没什么，有空跟你讲这个故事。”
　　两人说着些有的没的，不多时一个士兵说道：“顾大人，前方就是胡人的营寨了。”
　　闻言顾枕抬头，不远处的迷茫白雪里，隐约可见一顶毛毡帐篷。


第28章 今天你卖肉了吗
　　顾枕来了穹橡也有了一段时间，除了那次凌晨的奇袭，倒是没有其他的机会接触到胡人。上次奇袭，时值凌晨，又兵荒马乱，而且没露多长时间头就被一弩怼晕了，根本对胡人没什么印象，这次才是真的得出空来观察这绛云国边境的宿敌。
　　不愧是生于蛮荒之地的战斗民族，来的一队胡人个个人高马大，为首的那个尤其壮硕，一身兽皮裹住半边肌肉虬结的身躯，半个肩膀直接暴露在外，却似乎并不觉得寒冷的样子。
　　顾枕心底“嘶”了一声，和007吐槽道：“哇，这是不是就属于这个时代的俄罗斯人？手撕狗熊的战斗民族！”
　　007也是不能理解这人心怎么这么大，叹口气提醒道：“你个小瘪犊子心憋那么大哈，这地界可不是啥事都能讲道理，要是对面非得上手抢你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你知道不？”
　　顾枕也不是没考虑过，但是他读过原著，和所有的小说套路一样，及第必负心，草莽必重情，这种一身蛮力的汉子百分之八十都是重情重义言出必行的，既然答应了来谈判那么想必不会半途反水，虽说这世界线被影响的和原著有所不同，但人物设定在那里，想必是不会变的。
　　比如我们的男主，炮王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嘛。
　　这么想着顾枕也轻松了不少，心里边哼着“要嫁就嫁普京这样的男人”边紧了紧手里的缰绳一步三晃悠的往前走，所谓输人不输阵嘛。
　　顾枕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如雪，这姑娘只是个小小的军医，伤患见得不少，倒是不曾见到敌首，此时眼神里净是惶恐，紧张的直咽口水，细瘦的腰杆挺的笔直，顾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太紧张，没事的，我在。”
　　如雪点点头，紧张的情绪依旧没有放松，顾枕盯着她看了一会，招呼了声，说道：“如雪姑娘，你身子过来一些。”
　　如雪不明所以的斜了斜身子，眼前一花，听得“刺啦”一声，胸前一凉，惊异的一低头，就见自己的衣服被撕开了个大口子，连里衣都被扯开了些许，胸脯若有似无的露了出来。
　　如雪一时间被吓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抬头却见顾枕一脸满意的神情，被冷风一吹，如雪不知什么感觉，轻颤着声音问道：“顾……顾大人……您这是……”
　　顾枕后知后觉的感觉似乎有点不合适，但是为了能更好的谈判成功，适当的使点小手段也无可厚非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正是这个道理。
　　顾枕咳了两声，解释道：“呃……如雪姑娘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什么事的……呃……”
　　本来心里打算是好好的，为了国家，为了大局，谁还不得做出点牺牲，况且这几乎算不得什么牺牲，可顾枕此时却连正视如雪的眼神都变得困难起来，也不知作何解释，突然就觉得自己像是个逼良为娼的老鸨。
　　如雪定定的看了眼神躲闪的顾枕一会，撇过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却并没有把露出来的点点酥肉掩住，轻声说了句：“民女知道了。”
　　顾枕就觉得这心被怼了一拳，这个扎心，嗫嚅了半晌却张不开嘴说不出话。
　　顾枕悄悄和007说道：“诶我说老铁，我怎么那么扎心呢，我这……是不是做的不对啊？”
　　007此时却说道：“我只是个脆弱的，残次的系统，对于宿主的行为，无权干涉。”
　　顾枕：“……”
　　七哥老奶奶我都不扶我就服你。
　　前方的一队胡人已经吆五喝六的朝这边走来，倒是没有更多时间去纠结这个，顾枕摇了摇脑袋，摆出一副诚恳却又不失威严的样子来，一夹马腹，带头朝胡人走去。
　　“想必这位就是首领大人了，在下绛云丞相，顾枕顾蜚清。”蜚清是顾枕的字，但顾枕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可以以字来称呼。
　　这五大三粗的胡人哪里懂得，能听懂顾枕这文绉绉的话语就不容易了，那为首的芭仗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枕，似乎是不屑于他这种文弱的小白脸，也不懂一国丞相是多大的官职，鼻息间喷出一丝冷哼，神色也满是不屑，只一眼目光便流连在了旁边的如雪身上，果不其然，那目光直愣愣的戳在如雪的胸前。
　　如雪一愣，对方是整个军队日夜提防的胡人，还用那么热烈的眼神盯着自己，饶是再淡定如雪也有些紧张，僵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顾枕注意到这一点，暗想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倒是很好猜，连忙说道：“这位是在下的仆从如雪姑娘，首领大人，外边天寒地冻，一个姑娘家怕是有些受不住，不如我们去那个茶亭慢叙如何？”
　　说完如雪配合的掩鼻打了个喷嚏，顾枕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芭仗点点头，带领着一队胡人朝茶亭走去，顾枕在后面小声的冲如雪说道：“一会委屈你和将士们在外边呆一会了，我很快就谈完。”说完轻咳了一声：“一会把衣服好好穿好吧，委屈你了。”
　　如雪轻轻摇摇头，露出了一丝轻轻浅浅的笑容，倒是略显苦涩了。
　　顾枕心想如雪真是个好妹子啊……可惜最后的下场那么惨。
　　想着顾枕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肩，做了个“等我”的口型，便领了几位将士进了茶亭。
　　芭仗转身只见几个硬邦邦的大男人，大为不悦，口气不善的吼道：“那女人呢？没女人，不谈。”
　　连中原话说的都不怎么利索，可见他们的文化发展确实是低。
　　顾枕听完笑眯眯的坐下了，说道：“首领大人别急，顾某此行就是来与您商讨此事。”
　　听到有关女人的话题，这芭仗的情绪明显平静了一些，也坐了下来，问道：“说什么？你们，打不过。”
　　顾枕道：“首领大人武力过人顾某自是自叹不如，不然也不会我国堂堂将军，都弃暗投明，归顺至首领大人麾下，您说是么？”
　　芭仗大手一挥，不耐烦的吼道：“听不懂，听不懂，女人，来谈。”
　　顾枕心说，妈卖批装逼都不让装。
　　“梁大国梁将军您不会一点也不知晓吧？”
　　听到这个名字芭仗眼中闪过一丝松动，倒也没有太吃惊，大大方方承认了说道：“他自己来，没强迫他。”
　　“这我自然知道，若不是首领大人有过人之处，他又怎么会愿意归顺呢？顾某意思是说，穹橡此处地处严寒，论天时论地利自然都是比不上你们的，可是打赢了之后呢？有了穹橡这片土地之后呢？从此不用在交界山和松海里生活，那又怎么样，贵处还是没有可以生育的女人，照样人口繁盛不起来。若是想在绛云抢，穹橡地处偏僻士兵作战不得要领，可是若是穹橡周边的城镇，这谁赢谁输也就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了。再者有战争势必有伤亡，相信首领大人不会不懂，这除了让贵族人口锐减，又有什么好处呢？”
　　芭仗冷哼一声：“打胜仗，自然有女人。”
　　顾枕暗想果然是这么回事，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是否都是像如雪姑娘那般动人的女子呢？”
　　芭仗陷入了沉默。
　　“我大绛云别的不说，风土人情极为养人，和那些地处严寒的国家养出来的女子可是不同，女子个个明艳动人，在这七大国里，我绛云的美人儿数量可也是最多的。”
　　007听得有点受不了，吐槽道：“你就赶上妓院的老鸨了。”
　　顾枕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007：“……”
　　见芭仗陷入了沉默，顾枕乘胜追击道：“归顺我绛云，从此你们有了依附，有人敢犯贵族，就是向我绛云挑衅，穹橡依旧划给你们，另外朝廷自会奖赏无数美女给你们，顾某不才，作为一国仅次于皇帝的官员，这点保证我还是给的了的，相比于归顺些奇奇怪怪的国家，找一些母夜叉做妻子，不知道顾某的条件是不是更加适合贵族一些呢？”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芭仗一直低着头，像是有些动心，顾枕也没有继续逼迫，缓缓站了起来，说道：“顾某知道这是大事，急不得，在下先回营等候将军消息，若是想好了，随意遣人来知与一声便好，顾某恭候首领大人。”
　　说完就行礼准备和将士们出去了，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没成想芭仗却突然站起来说道：“我想想，那女人，留下。”
　　顾枕一愣，说道：“首领大人想好了之后女人自然有，现在可不行。”
　　芭仗吼道：“我族人多，领给他们看看，女人的好，不动她。”
　　顾枕心说都是男人我能不懂你的套路吗？再说留一个如雪在胡人这，怎么可能放心的下啊。
　　“如雪是我的随从，平时军务繁忙，留下怕是要耽误军中运作，多有不妥，还望首领大人谅解。”
　　芭仗手指粗的浓眉纠结起来，道：“我不打你，有什么要忙，我说，我不动她，我信了你，你怎么不信我？”
　　说着大手一挥，身边几个早就蠢蠢欲动的胡人就拿起弓箭朝亭外走去，顾枕心下一惊，喊道：“站住！”
　　【作者有话说】：我还活着！惊不惊喜！池不赤鸡！


第29章 今天你打架了吗
　　然而顾枕的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几个五大三粗的胡人急冲冲的就往外走，在外守卫的士兵们也警觉起来，顾枕大喊道：“首领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这边以礼相待，您难不成还想生抢豪夺不成？”说着一拍桌子就想往外走，这要是把如雪弄出个三长两短，他可真没脸面对江东父老了。
　　没成想身后的芭仗一把擒住他的肩膀，顾枕感觉被挖掘机给铲了一样，半个肩膀都麻了，生忍着才没把一句“妈卖批”骂出口，却也不能再动，只听那芭仗说道：“我说话算话，说不会动她，就不会，你来谈判，没有筹码，空手套白狼。”
　　顾枕悄咪咪吐槽一句你还会说俏皮话，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说道：“顾某再不济也是一国丞相，说到做到，怎会食言，首领大人大可放心。”
　　芭仗冷哼一声，不甚在意的说：“中原人，狡猾，姑娘留下，考虑好了就去找。”说完一扬下巴那几个胡人便继续往亭外走。
　　如雪本和剩下的士兵在亭外等候，就见几个胡人冲了出来，身旁的士兵也觉得来者不善，纷纷握紧手里的武器警戒了起来，可来时这丞相大人分明说不会打仗，自是没有战术也没有准备，面对这几个人高马大的胡人也只能堪堪抵挡，不消一会便都大大小小挂了彩。
　　看外面哄乱的样子，顾枕这回是真急了，他本以为他足够了解这本书里角色的性格定位，自己这算是开了一个巨大的金手指，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可眼下这情况自己却是真的有些害怕，就算他们不会对如雪做什么，自己当时在全军面前夸下海口，不顾贺许良的阻拦，毅然决然的也要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如雪前来谈判，若是不把如雪好好的带回去，自己还如何在军中立足？
　　007吐槽道：“你咋那么操蛋呢，人命关天，不先担心人家姑娘安危，先担心你的乌纱帽可真有你的。”
　　此刻顾枕又哪有心情去理这个残次品系统，也不顾自己快要被揪的脱臼的肩膀，挣脱开芭仗的大手往外跑，吼道：“给我放开她！”
　　这一嗓子吼的着实有些崩人设了，本来如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时之间怔在了原地，却被这变了调的嘶吼叫回了神，就见平时总是温润翩雅的丞相大人此刻满脸急色，甚至衣装都有些不整的朝自己这边赶来，一时之间居然有一点惶恐。
　　顾枕哪里能赶上，如雪此刻就像掉进狼群里的羊，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束银光，直愣愣的插在如雪面前那一小块土地上，力道极大，震的周围几个胡人纷纷退却几步，同时那几张粗犷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些惊恐的神色，顾枕一愣，这才看清插在地上的是一把银枪，却未见其人，只听得一声分辨不出来源方向的清冷声音叫道：“边牧民族，岂敢造次！”
　　滔天一声震天响，装逼王闪亮登场！
　　看到贺许良银亮的盔甲那一刻，顾枕心里就这一个想法，不过却很没出息的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些胡人明显是认得贺许良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甚至有个胡人开始乱叫了起来，像是怕极了的样子。
　　贺许良犹如身披银甲的盖世英雄，原本被胡人推翻在地的士兵们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全重新站了起来，迅速围到了贺许良身边，明明只有不到十个人的士兵，却因为贺许良一杆银枪在手像是有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顾枕十分唾弃自己这松了一口气的怂包心理，转而心理翻了个白眼，逼都让你一个人装了老子好没面子！
　　贺许良鹰利的双眸四下一睨，伸手把如雪揽在自己身后，长枪拔地而起手腕轻转，挑了一个枪花，淡淡开口道：“汝等小儿，只敢欺辱女流之辈？”
　　如雪站在贺许良身后，眼里流露出的钦慕之情隔着八百里顾枕都看得到，一边有些自责，一边又有些憋屈，几步就跑到了贺许良身边，小声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我都不在，胡人趁火打劫怎么办？”
　　然而贺许良看都没有看顾枕一眼，反而叫道：“许久不见，首领大人，竟学会欺辱女人。”
　　顾枕一愣，转过头去就看见芭仗也走了出来，与方才的表情不同，此刻竟是有些狰狞，本就不和善的脸庞配上这凶煞的神情更加可怖，顾枕咽了口口水，暗想这贺许良平时不说话，一说话说的净是这种激怒对方的言语，本就是谈判来的，若是还打起来让绛云的信誉往哪里搁，便想打个圆场，说道：“首领大人……”
　　话还没说完，贺许良往前一步，把顾枕严严实实挡在身后，从身边的士兵手里夺过一杆长枪，朝那边一扔，只听他说道：“可敢一战？”
　　那芭仗此刻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看样子平时似乎也与贺许良积怨已深，方才在顾枕面前还有些首领的样子，此刻像是完全没了人性的怪物，虬结的肌肉青筋暴起，喉头也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低吼，甚至还夹杂着一些顾枕听不懂的话，身姿壮硕却并不笨重，猿臂一伸就接住了贺许良扔来的武器，贺许良同时也脚下发力，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银一黑两道身影就窜了出去，在一旁的空地上刀光剑影的打了起来。
　　此情此景顾枕真是一脸懵逼，谈判的小船说翻就翻，然而身边无论是胡人还是军营的士兵倒是都兴致勃勃，顾枕趁机来到如雪身边小声的问道：“如雪姑娘，你没事吧？”
　　如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如雪没事，不知这……”说完忧心忡忡的望向芭仗与贺许良交战之处，顾枕也心情十分复杂，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偏偏这个时候男主在场，007又不能说话。
　　顾枕心说你倒是再给我个buff或者金手指啥的啊，现在这个情况的到底要怎么办啊？
　　那边的两个人打的是热火朝天，周围吃瓜群众看得也是兴致勃勃，到头来就自己一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只见那边芭仗身形高大威猛，身形却甚是灵活，顾枕觉得仿佛一只没进化好的大猩猩一样，彪悍粗鲁。反观贺许良，同样是在打斗，他身姿颀长，银甲生辉，配着那一头耀眼银发真是好不惹眼，好不潇洒，枪出如龙，游刃有余却招招致命，别说身旁已经是桃心眼的如雪了，顾枕自己都被这装逼王电的心跳加速。
　　不对！！妈的我是来和平谈判啊！这打起来了像是什么话啊！
　　顾枕想着也看不下去了，急忙想冲过去制止两人，刚迈出脚却不知被谁拽了一把，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一转头发现是营寨中的士兵，却并不是这次来谈判时顾枕带来的那一队人马，刚想开口那人便小声在顾枕耳边说：“顾大人，别急，这是贺将军有意而为之，他让小人告诉您，暂且放心，他自有办法。”
　　顾枕有些惊异的瞪着他，反问道：“有意而为之？他摆明了就是想要武力镇压？”
　　这不说还好，这下可是把顾枕气得够呛，就算你打得过一时，你能以一敌百，那你能以一敌千吗，就算打赢芭仗又如何，转眼穹橡边境还是会日夜受到胡人侵扰，又有什么改变？不然自己又为什么要提出谈判收编？贺许良这下倒好，阳奉阴违，面子上顺了自己的意，背地里还是我行我素，根本没有在意顾枕的决策！
　　贺许良，CNM听见没CNM！
　　顾枕脸上的愠色大抵是过于明显，那士兵又小声的说道：“贺将军绝无忤逆丞相大人之意，只是念在大人久居皇城，对于边塞要事与对方敌情之了解与常年和胡人交战的军士想比要稍逊半筹，丞相大人暂且信将军一回，将军绝无忤逆之意。”
　　这边悄悄话刚说完，二人打斗之处便传来一声低吼，顾枕一看，芭仗已被贺许良打的人仰马翻，枪尖也直勾勾顶着对方喉头，只要他微微用力，芭仗怕是小命难保。
　　“别杀他！”顾枕特么都要炸了，大吼一声跑了过去，阴沉着脸说道：“你是要做什么？杀了他，你还想不想让穹橡有安宁之日？”
　　贺许良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芭仗，缓缓说道：“首领大人又输了，按照贵族的风俗是要应允战胜者一个条件，在下此行也胜之不武，只愿大人莫要为难我绛云女子，好好考虑顾丞相的提议。”
　　说完贺许良收起长枪，矮身抱拳单膝跪下，铿锵有力的说道：“在下于此谢过。”
　　【作者有话说】：三日一更……不更不是人……爸爸们再爱我一次


第30章 今天你那啥了吗
　　恩，这是一本种马文，天大地大男主最大，山广水广男主最屌，我看见了这故事的开头就已经知晓这故事的结尾。
　　男主的真诚与魄力深深打动了芭仗统领，最终芭仗答应了顾枕提出的要求，比试三场，如果绛云三场全胜则胡人同意被收编，若有一场失败，那么绛云认输将穹橡割让给胡人。
　　虽然这是顾枕此行的本来目的，但是他就是爽不起来。
　　功劳全都被贺许良抢到了？自己反而像个划水的。
　　顾枕看着前面与如雪并驾齐驱的那个银白色背影，仰天长叹了好几口气，算了算了，谁让人家是男主呢，况且自己这次的决策也算是有些问题，也得背一半的锅吧，倒也没有什么可委屈的……
　　顾枕想着想着又悠悠的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扭过头去看远处黑漆漆的边界山。
　　“大人。”
　　因为男主在场007不能和顾枕聊天，他又得保持一个略高冷装逼的形象，所以他就只能骑在马上四处看风景，外加发呆，贺许良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他一跳，瞬间惊恐无比的等着他，“啊”了一声。
　　贺许良看他这副样子微微皱了一眉，盯了顾枕许久，直盯得人都毛了，顾枕警惕的反问道：“何事，怎么不去陪如雪姑娘，她今天受了惊扰。”
　　贺许良淡金色的眸子微动，说道：“无甚大事，回营再议便好。”说完又拽着缰绳走到队伍前面与如雪并驾齐驱了起来。
　　顾枕朝他的背影暗搓搓翻了个白眼，心说了一句神经病，又开始发起呆来。
　　说发呆倒也算不上，顾枕也是有好好考虑战术的，虽说今日一战贺许良与芭仗的对决获胜的像是轻而易举，但其实这对胡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书里提过，胡人文明发展比较落后，没有战术与策略，之所以绛云长期受其叨扰而无法彻底赢战的原因就是这个民族善于马上作战，而且对于边界山和穹橡这个恶劣的天气与地形都十分熟悉，故而十分难攻。而今日却是与贺许良在平地上作战，想必武器也不甚顺手，虽然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武器他都相信wuli装逼炮王能赢，但是应当不如今日这样轻松。而且是三场，也不知道浠月和烨然能不能行。本来他是挺有信心的，但是有了今天的经历此刻倒是不太敢确信了。
　　还是那句话吧，看书的时候只当这些都是纸上的角色，虚构的人物，烂俗的套路，可是自己真的经历了，才知道这些倒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着鲜明的性格，在书中没提到的角落里发生过许许多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倒是不能再这么自负下去了。
　　这么考虑着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营里，顾枕只觉得身心俱疲，而且急切的想和007吐槽便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诶，七哥，七哥你在不在在不在，上线啊上线啊。”
　　不一会脑海里就响起007不耐烦的声音，说道：“你当老子qq宠物还是咋地，还上线，干啥玩应啊？”
　　顾枕坐在桌边，皱着眉头，一语不发，旁人看起来当真是挺严肃的，可惜这货脑子里的吐槽跟放炮一样，说道：“诶，你说他到底怎么回事啊？回来的路上要跟我说什么啊？还有，现在情况是不是很不妙啊，本来这个如雪就喜欢贺许良，这回可好，还英雄救美了，别说普通小姑娘了，就是我一个大男人都小鹿乱撞的，这下更完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干上了，我的天哪，那我的努力，不全是白费的了吗？”
　　007沉思了一会，说道：“不是……我咋觉得你这话……有点不对劲呢？”
　　“啊？哪里不对劲？”
　　“……”然后两个宇宙直男在脑海里对视了许久，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拉倒拉倒不想了，我发现你也真是没心肝的啊，你没看今天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是不？这还好他妈的贺许良是来了，这要是没赶上，这把人姑娘给玷污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会疼不？你是不是就当这些人是小说里虚构的人，就不当回事啊？还是说你知道如雪最后的下场就是客死他乡不在乎昂？我可告诉你啊，你在这书里指不定得呆上十几二十年呢，你这天天面对的可不就是这些人，你好意思吗你？”
　　007的一顿训让顾枕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呐呐的反驳道：“我……我没这么想过……”
　　说着又想起了自己撕开如雪前襟时，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惊恐的，但是她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的命令，无论什么，她都照做了，自己也明明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不会有危险的，可是最后还是……
　　唉，想想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埋怨贺许良抢了风头呢，若是没有他，自己怕是真的没脸再去见如雪姑娘了……
　　顾枕一歪脑袋倒在木板床上，对007说：“要不我一会去跟人道个歉吧……唉……我真不是那种人，我就是……”想了半天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搓搓头发不再细想，说道：“不想了不想了，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情！”
　　007没应声，因为他感觉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果然下一秒他的宿主就解开了裤腰带，说道：“我看看那个破药粉的药效过没过，好不容易JJ褪色了，还不让我撸一管我那不是太亏了吗？”
　　007表示再相信这死鬼能自责他就自爆。
　　“恩……嘶……还是有点疼……但是好像还行……诶……不行不行……怎么有种高中刚做完包皮手术的感觉……诶，七哥你懂那种感觉吗……不对，你没有那啥是不懂的……”顾枕闭着眼睛寻找那熟悉的快感，半天却总是觉得差点事儿，反复品味着也不对劲，007却一直不搭理他，问道：“我就那么一说，诶七哥我没笑话你的意思啊，我知道你就是一堆代码……”
　　脑海里嘀嘀咕咕半天007也不回话，手下的也总半死不活的，顾枕泄气的把眼睛睁开，瞬间就对上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当机了三秒——
　　“啊——唔——”顾枕一声大叫刚出嗓，还没叫完，顿时后背一痛，眼前一黑，嘴上一阵粗糙的触感，等反应过来就被贺许良捂着嘴按在了床上。
　　气氛一顿非常尴尬。
　　我有一句妈卖批我一定要讲，能不能让我把手从裤裆里掏出来？
　　贺许良大抵也是有些尴尬，面色倒还是没有太多表示，只是慢慢把手拿下来，直起身子，别过眼，说了句：“多年习惯，冒犯了大人。”
　　顾枕忿忿直起身子，抽出手，泄气的在贺许良后背蹭了两下，也不知是应该尴尬还是应该生气，瞪了一眼说道：“敲门都不会的吗？”
　　“末将敲过，大人没有回复。”
　　顾枕真是一肚子火发不出来，cnm听见没cnm贺许良，老子这辈子可能阳痿都好不了了！
　　“有事？”
　　【作者有话说】：最近我被外星人抓去做研究了两天  不管你们信不信 反正我是不信 这章节名重复了没……我陷入了迷茫


第31章 今天你咬狗了吗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现在顾枕的状态了吧，管他丢不丢脸呢，自己在这个逼王面前还有什么脸？也不管贺许良就站在旁边，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系好下装，捋了捋头发，站起来，问道：“找我何事？”
　　贺许良一掀下摆，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低声道：“今日之事末将多有冒犯，恳请大人恕罪。”
　　顾枕被贺许良吓了一跳，随即默默翻了个白眼，装都装完了，还搞这些虚的干啥……
　　“咳，无妨，今日若不是你或许事情倒是会发展到一个更糟糕的地步，顾某的决策也有些草莽了，况且最终的结果也是好的，这事你倒不用太在意，倒是要好好准备三日后与胡人的对决才是，你且平身吧。”
　　贺许良顿了一会才缓缓起身，又是紧紧盯着顾枕的脸，仿佛回来时在马上欲言又止的眼神一样。顾枕被这么一盯就紧张，这人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可能是设定的buff太强他也没办法拒绝，就觉得自己是一只被狼盯上的羊，不禁就有点毛了，警惕的后退了两步，低吼道：“有什么事直说便好，不要这么盯着我，实在失礼。”
　　“你我同为男子，何为失礼？”
　　顾枕被这后背发毛的感觉逼的实在难受，拍了一把桌子，叫道：“我为上，你为下，如何不失礼？何事快说，无事不要在此莫名其妙耽误时间！”
　　贺许良极轻的叹了口气，重新抱拳行礼道：“芭仗叨扰穹橡已久，之于他自然是末将更为了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贺许良倒停下了，顾枕奇怪的看向他，正巧这人也看着自己，只不过眼神倒没有刚才那么充满压迫感，倒是让人感觉到一丝柔情，只听他又说道：“末将并没有看不起丞相大人的意思。”
　　顾枕眨巴眨巴眼，突然明白，他这是在跟自己……恩……解释……？解释他并没有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
　　这下轮到顾枕有点窘了，这倒是没这个必要吧，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顾枕寻思了一下，自己当时情绪外露那么明显吗？
　　“啊……顾某自然是知道的，无事，你倒是把我想的太小心眼了。”说完顾枕略带自嘲又觉得搞笑，嘴角轻轻扬了起来，本来已经愈发清秀的面容显得更加温润了几分，贺许良金眸中又流过一丝波动。
　　“倒是今天的事有些对不住如雪姑娘啊……吓到她了，她现在在哪？”
　　“帐中休息。”
　　顾枕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敲打打，像是在盘算什么，斟酌半天说道：“那个……一会你去替我看一下如雪吧，她喜欢你，你去安抚她一下吧……等过一会我再去给如雪姑娘道个歉吧……唉，真是个好姑娘啊……”
　　“儿女情长，丞相大人还请不要妄下定论。”
　　顾枕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就装吧，你还能不知道她喜欢你？你可真是男人中的绿茶屌。
　　“无妨无妨，贺将军人中龙凤，男未婚女未嫁，有些情愫也实属正常，顾某倒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完一顿，转而说道：“只是现在国家有难，孰重孰轻你要分得清啊。”
　　女主是谁你要分的清啊。
　　贺许良没说话，顾枕以为他是嫌自己唠叨，确实自己这个话说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也没办法啊，我不能让你有X生活啊。
　　顺便又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这狗日的系统，这狗日的客户，这狗日的要求。
　　贺许良不知在想什么，半晌都没再说话，仿佛入定了一般，一阵诡异的沉默后，顾枕小心的问道：“还……还有事？无事去看看如雪姑娘吧。”
　　“不知顾大人是否记得曾经养过的一只狗？”贺许良突然抬头问。
　　顾枕心里咯噔一下，一言不合就回忆杀，我特么哪里知道，慢着，你说的这个狗……是真的狗还是哪个我养的走狗啊？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临行前那个秃顶的干孙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恶心样子，他叫什么来着……诶……等一下，怎么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顾枕皱着眉看似是对贺许良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有些反感，但其实他是被这个问题问的突然觉得自己好似忘了什么事情，但又不能乱回答，被对方察觉到顾枕已经不是顾枕了这事也很难办，便歪着脑袋打着迂回应道：“怎么，这是突然想跟我唠几句家常话了？”
　　贺许良没回答这句话，好像他并不在意顾枕的回答，只是继续说道：“一条恶犬，养不亲，见人便咬，大人也不例外。”
　　顾枕面色如常，心里腹诽，靠，那养它干啥？
　　“你想说什么？”
　　贺许良今天倒是多话了起来，也不理顾枕的问题，继续说道：“后来顾老爷被叨扰的烦了，便命人把狗绑了四肢，扔进了湖里。”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顾枕这么混蛋，他爹也不是什么好鸟，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居然这么残忍，就不能……就不能心平气和的来一顿狗肉火锅吗？
　　“倒是大人你喜欢那狗喜欢的紧，救了那狗，还和顾老爷吵了一架。”贺许良声音越发的低沉，顾枕实在是搞不清楚他想干嘛，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说的话也完全不知所谓，弄得他越发的毛，瞪着眼睛低吼道：“你是否太闲了？军中事务那么清闲？”
　　“这狗被救上来之后，仿佛变了一个性子，不但不乱吠，而且黏人的紧。”
　　顾枕冷哼一声，随意应道：“畜生也不是没脑子，怕是吃到教训了。”
　　贺许良盯着他，幽幽开口问道：“大人还记得这狗最终如何了吗？”
　　顾枕冷哼一声，心说这回忆杀的套路我能上当吗，道：“你当我是大罗神仙？连条狗我都得记得？若不是此行来到穹橡，我怕是连你，都要忘了。”
　　满分儿！这阴狠又特么气人的台词，七哥，你听到了吗，我是不是和人设越来越贴近了，也不妄你多日的栽培，你若泉下有知，也该安……
　　顾枕的内心戏还没演完，突觉太阳穴针扎似的一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心里赶忙认怂，七哥我错了，我说着玩呢……
　　这真不能怪他怂，孙悟空还得怕紧箍咒呢，何况007直接在他脑子里呢？
　　这话都得分两头说，顾枕觉得自己是把阴险狡诈满肚子坏水的顾枕演出来了，贺许良这头看可不是这个意思。
　　面前面容温润的青年轻皱着眉头，一句像是喟叹般的“怕是连你也要忘了”紧接了一声轻叹，倒是让人感到了他发自内心的几分不舍与思念，贺许良见状喉结微微动了下。
　　顾枕若是知道了可能得冤枉死了，苍天啊，我这是显摆啊，表达了我对你的蔑视，不是在表达太久没见我想了你了啊，轻叹也不是轻叹啊，是我头疼想卧槽没卧槽出来的吸气啊，大兄弟，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这都是后话了，顾枕现在可不知道贺许良怎么看他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抬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拐弯抹角，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那狗最终被卑职咬死了。”
　　顾枕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吃惊的看向他，一时之间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大人那时喜欢的就是这恶犬见人就咬的脾性，黏人了之后便憎恶了，便命我咬死了这狗。”微一停顿，复又道：“毕竟在大人眼里，我与狗，并无差异。”
　　顾枕嘴巴张张合合一时不知说什么，眼神闪烁片刻后，撇过头，有些心虚的说道：“陈年往事了，怎么，现在想来兴师问罪了？”
　　贺许良听得出他微颤的声线里那故作镇定的态度，嘴角几不可察的动了动，说道：“卑职并无此意，只是疑惑那狗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简直……像是换了一个里子。”
　　顾枕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板着脸叫道：“够了，是不是最近你我一直亲近你就忘了你我之间的尊卑差距，一而再再而三说些奇怪无比的话，什么猫猫狗狗，这种事情也值得你拿来耽误我的时间？若是无事尽快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
　　贺许良毫不在意，只是礼节性的行礼，低头道：“卑职冒犯了，先行告退。”
　　说完就真的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顾枕这头刚松一口气，贺许良清冷的声音又传来，说道：“大人不记得此事也无妨。”
　　顾枕奇怪的看着他，只见那人掀开了帐篷帘子，映着外头的光露出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毕竟那些事都是卑职胡说的。”？？？？？
　　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男主？？？？


第32章 今天你误导了吗
　　贺许良出去之后顾枕在脑内又和007深刻探讨了一下男主越来越崩坏的人设，然后又实在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决定去找如雪说说话。
　　顾枕还是在伤兵篷里找到的如雪，此时她已经换了平常的军服，一边笑颜如花的跟士兵说话，一边干净利索的给士兵换药，顾枕这心啊，就觉得被人攮了个千疮百孔。
　　“咳咳，如雪姑娘。”
　　那被换药的士兵看见是丞相大人也有些惶恐，挣扎着想要起来行礼，顾枕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了，随即叫道：“如雪姑娘。”
　　如雪擦了擦手上的药粉，微一福身，应道：“顾大人。”
　　顾枕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你且跟我出来一下，有些话要与你说。”
　　如雪愣了一下，最终点点头跟着顾枕出去了。
　　此时天色已晚，军营里已经点起了篝火，顾枕站在一个火盆前，背着手，如雪只能看到半个侧脸，像是若有所思的神情，轻声问道：“大人有什么事吩咐民女吗？”
　　顾枕缓缓转过头，紧皱的眉头在看见如雪之后慢慢松开，问道：“不去休息吗，今天……如雪姑娘你辛苦了。”
　　如雪摇摇头说道：“和贺将军与顾大人比民女算不了什么，营中没有别的大夫，辛苦一点不碍事的。”
　　“七哥，我好像恋爱了，这姑娘太好了呜呜呜呜——”
　　007一阵无语，说道：“那你就谈，我不都说了这嘎达妹子你随便挑吗，磨磨唧唧，三年血赚，死刑不亏。”
　　顾枕在心里擦了擦泪水，说道：“不，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007冷漠脸：“你知道就好。”
　　下一秒顾枕脑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要倒戈，我要爬墙，男主还是和如雪好吧，相比之下浠月很差劲的好吧，我要撮合如雪和男主，这么好的妹子最后竟然客死他乡，不行，她得有一个好归宿啊。”
　　007：“……”
　　头一回见到喜欢一个妹子第一反应是去撮合她和别人在一起的。
　　007有些痛心的问道：“小伙子，备胎当了不少年吧。”
　　顾枕没搭理007，继续和如雪说话，说道：“其实我是想和如雪姑娘你道个歉的，因为我的刚愎自用让你今天遇到了危险，实在是妄为丈夫，实在是对不住啊。”
　　说着顾枕还行了个礼，这可吓坏了如雪，脸色涨红，手忙脚乱的也跟着行礼说道：“大人言重了言重了，民女来做军医本就是想为了绛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只要能尽些绵薄之力，民女已是万分荣幸了。”
　　顾枕摇摇头，说道：“可是……今日我做的实在是不妥当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国效力自是没错，可是我却在利用你的色相，实在是下流猥琐，也侮辱了如雪姑娘你……现在想想真的是愚昧至极。”
　　顾枕这话倒是真心实意，如今他才回过味来，觉得自己能力不济假借他人之手倒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却在消耗一个姑娘的色相，甚至撕了她的衣服间接消耗她的肉体，这跟逼自己老婆出去卖来赚钱有什么区别，虽然如雪不是他老婆，可是那是他的子民啊！
　　如雪也是有些惶恐，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是紧张的重复道：“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顾枕叹了口气，沉默了半晌又问道：“今天多亏了贺将军啊，如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怕不一定要出什么乱子，他刚才找你了吗？”
　　如雪点点头，说道：“贺将军叮嘱我好生休息来着，大人找贺将军有事？”
　　顾枕轻咳了两嗓子，夸道：“贺将军可真是一表人才啊，俊美无俦，高大英伟，武力过人，骁勇善战，虽然尚且官职低微，但假以时日必将大展宏图，前途不可估量啊。”夸了一半笑意盈盈的看着如雪说道：“如雪姑娘你觉得呢？”
　　如雪被问的噎住了，之前听营中官兵们说顾丞相与贺将军关系一直不好，不然也不会打发贺将军来此不毛之地，可在她看来却不尽然，不仅帮贺将军挡过箭弩不说，现在又这么大肆褒奖，可平时官兵们说的那些也不像是胡说八道啊。
　　这个顾丞相当真是和传言里的大相径庭啊。
　　“贺将军固然是一位好将军了……”如雪斟酌着词汇，实在心中疑惑非常，斗着胆子问道：“之前一直听说顾大人您与贺将军多有嫌隙……怕是坊间传言胡说八道了。”
　　顾枕摆摆手说道：“那都是我少不更事的时候了，男人之间难免有些攀比之心，贺将军如此优秀的人才日夜在我身边难免少年气盛多有情绪，现在我已身居高位，也明白了很多事情，如此小心眼是无法治国齐民的，既然有这份才略，那么我定当多多提拔才是。”
　　如雪笑笑，刚开始与丞相大人对话的紧张感此刻已经所剩无几，语气轻松的随口说道：“顾大人看来您真是很中意贺将军呢。”
　　顾枕应道：“那是自然，毕竟有一同长大的情谊，我一直都很喜欢贺将军的。”
　　如雪身子一僵，嘴角僵硬了起来，嗫嚅道：“……您……您喜欢贺将军？”
　　顾枕并未察觉到如雪的异样，还在拼命的给贺许良贴金，说道：“那是自然，不然我为何此行要特地来到穹橡，就是为了让贺将军早些打完这场战役班师回朝，我才好给他加官进爵啊。”
　　顾枕其实表达的意思是贺许良前途无限，想让如雪千万别因为现在他只是个小小的从七品而嫌弃他，跟了男主，前途大大的有，但如雪这边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顾枕见如雪一脸呆滞，有些不解，问道：“怎么，如雪姑娘你不喜欢贺将军吗？”
　　“啊？我……我喜欢，不不不，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贺将军的。”
　　顾枕眉头皱了起来，这里的女配们还有不喜欢贺许良的？
　　于是反问道：“你不喜欢？”
　　如雪马上一脸惶恐的摆手摇头道：“不不不，民女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贺将军一表人才，一般人无法与他比拟……”如雪定定的看着红色火光照耀下顾枕俊秀的面庞，不知怎的脑海里就突然想起前些日子顾枕肩膀受伤赤裸着上半身倚在床头，贺许良站在一旁与他说话的场景，心头一热不自觉就突然红了脸，说道：“……想必必定要是顾大人您这样的人中龙凤才能相配吧。”
　　顾枕权当如雪是妄自菲薄，因为还有个情敌浠月嘛，于是安慰道：“确实浠月姑娘也是闭月羞花，还与他有同门情谊，倒是有些棘手啊……”这话顾枕算是在自言自语，却被如雪听在耳朵里，于是说道：“顾大人您如此优秀，若是真心实意，不会输与浠月姑娘的。”
　　顾枕听得迷糊，半答不答的“啊”了一声，如雪眼睛里却亮起了奇怪的光芒，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顾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民女便是，民女自是在所不辞的。只要真心实意，必将无往而不利。”
　　顾枕更迷糊了，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和如雪说什么，脑袋短路了一般又“啊”了一声。
　　如雪两颊绯红，耀眼的像是天边的彩霞，她轻咬着下唇却依旧收不回上扬的嘴角，笑着说道：“那民女先行告退，顾丞相加油，民女会竭尽所能帮忙的。”
　　顾枕满头问号，如雪却已经行了礼回了伤兵篷，顾枕迷迷糊糊的问007：“我怎么有点蒙圈，我找她说什么了来着？她要帮我什么？”
　　宇宙直男007回道：“女人心，海底针，憋乱猜了。”
　　顾枕想也是，女孩子什么的最难懂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到死都没有女朋友呢？
　　“不过我刚才说明白了吧，是不是能让人感觉到贺许良这王八蛋前途无量了？”
　　007回道：“放心吧，说明白了，说我都想嫁了。”
　　顾枕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回道：“那就好，走了，去找王八蛋睡觉去，明早开会，早些打完，收工回家。”
　　【作者有话说】：变腐就是那么简单……


第33章 今天你激将了吗
　　接到了传唤浠月烨然都有些惶恐，早早的就在平时议事的营帐前等候。
　　姐弟俩一时都有些无言，过了一会，浠月开口问道：“最近丞相大人可有找你？”
　　烨然自然懂得这个“找”是什么意思，摇头回道：“不曾，只是偶尔找我问起最近跟梁将军学的如何，和梁将军最近的作为。”
　　浠月点点头，眼底的担忧之色并未散去多少，她怎么能不担心呢？若是说以前的顾枕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那么现在的顾枕就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虽说自己和然然着实没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资本，可她还是十分忧虑。
　　烨然看得出他阿姐的担忧，可是他也不知能做什么，最近的生活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能学习兵法布阵，和士兵演练，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的活着，终于能找到些许生存的意义，而不是被当做娈奴，日夜像个妓人一般被玩弄。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原谅顾枕过去的行为，只是最近他确实有些太过开心，放松警惕了，这次莫名其妙要阿姐和自己来到这里，谁又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阿姐……最近你有没有觉得贺大哥和那狗……丞相大人关系异常的好？出入在一起不说，甚至同吃同睡……”
　　浠月眉头皱了起来，眼神瞟了一眼帐外把守的卫兵，轻声说道：“别乱说话了。”
　　烨然听完知趣的噤了声，乖乖的站在一边等候，姐弟俩各怀心思的等到了顾枕，贺许良和梁大国三人的到来。
　　浠月远远就看见了那三人的身影，贺许良和顾枕挨的尤其近，似乎两人还在说什么，由于身高的差异，贺许良的头向一侧微微斜着，不时还会点点头作为回应，两人似乎极为默契，仿佛并肩而立是最自然的事情，而就是这种自然才更让浠月觉得刺眼，双手不自觉的在袖子里紧握成拳。
　　“下次若是如此你直接推醒我便是，无妨，若是第二天要行军打仗你却半边身子都麻痹了，还怎么打仗，听清楚了没？”顾枕耳尖发红，不知是冻的还是臊的，今早一起来就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贺许良身上，估摸是晚上睡着了之后觉得太冷了恨不得能整个人和贺火炉融为一体，睡着睡着就压上去了，可这人倒是脾气好，一宿就让自己那么压着，压到早上一醒来半边身子都僵了。
　　贺许良偏着头，动了动脑袋算是回应，一旁的梁大国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不应该靠过去，便离了二人三尺有余，几人慢慢腾腾总算是到了议事的帐篷。
　　顾枕看见浠月烨然已经在帐外等候了，便拽了拽贺许良的衣角催促他快一些，自己则快走了几步过去走到二人跟前，先是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了，然后开口道：“下次先进帐篷里等就好了。”
　　浠月二人半低着头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的答“是。”
　　顾枕点点头，这时贺许良和梁大国也过来了，几个人便进了议事篷。
　　顾枕自然是主席位，浠月和烨然的身份按理说是不配与军官等级的人同坐的，但是在顾枕的安排下他们也坐在了一边。
　　四下望望见人也来齐了，顾枕便说道：“时间紧迫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与胡人三日后的决斗两位将军已经知道了，今日来主要是想找你们谈一下这件事。”
　　浠月烨然脸上倒是惯有的冷漠神情，心里却都同样有些疑惑，军政之事他们根本无权过问。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心中有一种军政之事与你们无干的想法，即使你们不能做出什么重大的决策，我也希望你们在需要你们的时候能够给予我信任，相信我的决策，能够在踏上战场的那一刻看着前方的敌人，完全把你们的身后交给我们，你们能明白吗？”
　　浠月烨然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顾枕这装逼全凭心中这一股浩然正气，可看着这姐弟俩这一对木头脸就有点虚了，按说这对姐弟武力值和男主平起平坐，只不过和只有蛮力的胡人决斗，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但想想昨天和芭仗的谈判，顾枕又有点拿捏不准，小心为上总不是错，多叮嘱几句，虽然这对姐弟脑子里想着的是怎么才能杀了自己，但顾枕倒是真的不想让他们死。
　　他不想任何人死的。
　　“穹橡这场战役已经拖得够久了，现在结束这场战役，保卫住绛云边疆的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甚至决定权都牢牢握在你们手上。或许你们不知道，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越过穹橡这片边境，北边就是列姑国，南边是整个绛云土地最为富饶的秉岐，失去了穹橡就相当于我们把自己国土的软肋暴露给其他国家，现在绛云烽烟四起，若真的失去了穹橡这无异于山河破碎的前兆。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之前我对二位多有不对之处，虽不奢望谅解，但还请二位看在绛云的份上，无数百姓黎民的份上，能担当此次大任，为绛云一战！”语毕正经八百的行了礼，这招还是和贺许良学的呢，给对方扣顶大帽子，再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这才求人好办事啊。
　　其实顾枕大可不必如此，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让你死想让你活根本用不着跟你打招呼，但顾枕却需要把这个丞相之位坐的更稳，原著里他死的太早了，身边根本没有靠谱的臂膀，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培养。那么现成的就有两个武功这么高强，还被自己牢牢控制住的左膀右臂，为何不好好利用起来呢？
　　虽说自己以前那点罪行大抵是洗不干净了，那刷点好感度让他们以后能多为这个国家出一些力，也不失一件好事。
　　顾枕这边慷慨激昂说了一通，烨然倒是被说的有几分激动，战死沙场他都是乐意的，他偷瞄了一眼阿姐的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情绪，烨然心里也有几分打鼓，偷偷摸摸的吊着眼梢往贺许良那边看，却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狗丞相看，金色的眸子里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烨然还是觉得不甚舒服，大概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和自己最憎恨的人走的过于亲近，心里有些芥蒂吧。
　　思及至此烨然暗自心底有些怄，明明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总拘泥于这些小家子气的东西，或许还没有阿姐的心胸豁达，贺大哥与这狗丞相亲近想必也是有自己目的的，而且自己年纪已然不小，也该有自己的决断与见解，也不能万事都想着贺大哥给出点什么主意。
　　思来想去，烨然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大人，小人愿为国一战。”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的颜色，贺许良表过不提，万年不变的木头脸，顾枕神色飞扬，自是十分惊喜高兴。浠月则一脸讶异震惊甚至夹杂着些许失望，最复杂的莫过于身为奸细的梁大国，这可当真是喜忧参半，一时之间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顾枕其实早就猜到了烨然必定会答应，平时这孩子装的再成熟也毕竟才16岁，情绪多多少少都写在了脸上，满脑门的上战场杀鬼子，当军官挣大钱，就差在后背刻一个精忠报国了。而且年少轻狂，又和梁大国学了一段日子，估计心里的那点小情绪更加控制不住了，于是顾枕十分赞许的点点头，一锤定音道：“好，少年强则国强。烨然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担当，实乃我绛云之大幸也啊。所谓虎父无犬子，这话用在这里虽说不甚恰当，但我想身为长姐，浠月姑娘也必定不会临阵退缩，对吗？”
　　浠月惊讶的抬起头，面前的男人笑的温和无害，笑眯眯的眼睛甚至要看不见瞳仁，可她却并看不透他这笑容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亦不知是何滋味。话已至此，不论作为一个普通百姓，还是作为身家性命全在顾枕身上捏着的傀儡，抑或是烨然的姐姐，她都没有任何能出言反驳的立场，浠月只怔了一秒，随即行礼道：“谢丞相大人隆恩。”


第34章 嘻嘻我没有坑
　　日子紧锣密鼓的行进着，众人虽颇有微词，但也都不敢说什么，这期间顾枕的数值又往上涨了一点，现在是0.51，虽然微乎其微，但总归聊胜于无。
　　很快便到了决战当天，天气意外的晴朗，久违的阳光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洒了下来，耀的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熠熠生辉，这幅景象让顾枕也不禁心潮澎湃了起来。
　　出发前顾枕又招呼大家喝了一次临行酒，大放厥词的又演讲了一番，自己都要给自己讲的热血沸腾了。顾枕发现这个身体还是自带一些buff的，比如出口成章什么的，以前他这三本文凭那可真是白扯。现在不仅四字成语噼里啪啦冒，要是想装，话语间都能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毕竟这身体可是文官之首呢，虽说是个王八蛋，但是学问倒是应该有一些的。
　　说完除了留守阵地的几队士兵，其他人都跟着顾枕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浠月和烨然骑着两匹枣红色的骏马走在队伍最前列，顾枕，贺许良，梁大国三人并排走在队伍中列，顾枕看着前面那一队人马，心里涌上一股出征的悲怆感，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鼓动，虽然这次的比试比起真正的兵戎相见可以说是小儿科，但结果却都是决定着这一场战役的胜败，国家版图的完整，顾枕这个没当过兵没参过军的人，自然还是有点激动。
　　不过一定会赢得，所以他除了激动，倒不是很紧张。
　　胜负就在此一举了，他对自己说道。
　　决战的地点在边界山的山脚下，那里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之前一直被积雪厚厚的掩盖住，现在已经被打扫了出来，顾枕一行人到的时候，胡人已经到了，远远的就听到他们振聋发聩的吆喝声，比起上次谈判的时候人多来了五倍不止，怕是能来的青壮年都来观战了，毕竟这也是决定他们部落命运的一战。
　　远远看着他们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身形倒觉得还好，走近了顾枕不禁咽了咽口水，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这都哪是人啊，个个长得和大猩猩似的，而且来了这么多，手里拿着他们自制的或者从绛云军队剿来的各种武器吆喝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顾枕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魔兽世界似的。
　　芭仗很快站了出来，看到顾枕示意他的子民们安静，一脸凶相的拧着眉头，冲顾枕吼道：“你，说话，算数？比试，三场，全赢？”
　　虽然他说的呼噜半片的，但是顾枕还是能明白，隔空喊道：“对，比试三场，只要你们赢一场，我们就认输！”
　　芭仗顿了一会，喊道：“空口，无凭，要签，军令状！”
　　顾枕有点吃惊，暗想这莽汉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啊。
　　芭仗举起那只有半个铜盆那么大的手掌，往后招了招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迅速让出了一条一人宽的通道，一个骑马的身影走了出来，与粗莽的胡人完全不同，那是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模样还有几分清秀，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样的东西，夹着马腹行至芭仗身边。
　　顾枕皱起眉头，说道：“那是……那是个中原人？”
　　梁大国说道：“可能是自愿归顺胡人的吧。”
　　顾枕点点头，倒不是很意外，毕竟穹橡这破地方的老百姓能跑的都跑了，有点理想抱负的也没有为官的可能性，逃到其他的国家或者归顺一些番邦异族都不稀奇，反正在这个腐朽的国家也没有什么活路。顾枕只是有点吃惊胡人连个邦都算不上，充其量只算一个部落吧，而且文化水平极其低下，有点没想到会有人投奔胡人。
　　顾枕默默脑内检索了一下《狂魔大将军》，并没有关于这个人的描写，他叹了口气，心想可别是什么变数才好。
　　顾枕也从旁边士兵手中取来了一个檀木盒子，将里面的一张金黄色的布帛取了出来，捏在手里就想翻身下马，这时候身旁的贺许良把住了他的肩膀，顾枕撇头看去，贺许良眸中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说道：“我与你同去。”
　　顾枕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边芭仗也从那男子手里拿过卷轴，下了马朝这边走过来，身后跟了一个高壮的男人，顾枕有点印象，因为上次谈判的时候他也来了，就是记不清叫什么，另一个便是那个清瘦的中原男子。
　　直到双方面对面，顾枕才看清，那卷轴似乎是什么兽皮，芭仗盯着顾枕身边的贺许良一阵呲牙咧嘴，本就凶狠的脸变得更加可怖，贺许良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带来的卷轴上的内容。
　　顾枕把手中的布帛交给了芭仗，芭仗直接给了那个清瘦的男子，那男子好像是军师类的人物，也可能是胡人里只有他认识中原字。
　　同样顾枕也接过那卷轴缓缓打开，只是没有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反而冲那清瘦的男子发问：“你是哪里人？为什么要到胡人那里去？”
　　那男子还没反应，芭仗身后另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就吼道：“闭嘴！不要，多嘴！”
　　这一吼给顾枕吼的胸腔发疼，像是有人直接拿了个大喇叭在自己耳朵边喊似的，顾枕身子都踉跄了一下。
　　贺许良悄悄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这一小圈人，好像只有他自己被那吼声吓了一跳，那清瘦的男子神色如常像是习惯了，只是轻声说了什么，应当是胡人的语言，那男子就好像是被驯兽师顺了毛的雄狮，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了下来，眼神慢慢回到了顾枕带来的军令状上。
　　顾枕更加吃惊了。
　　两张军令状上的东西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事先说好的那些条条框框，还有除了优势方自愿收手，直到一方死亡为止，都不可有第三人影响比试，无论生死都不可作为日后再次引战的噱头，这军令状也是生死状。
　　双方很快就确认好了，芭仗得到那男子的点头示意后拿过一把匕首，在自己手心划了长长的一刀，便在布帛上拍下了一个血手印。
　　顾枕可不想给自己再添什么奇奇怪怪的伤疤，便咬破手指，在兽皮上吭哧吭哧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边写边骂娘，为什么自己不叫顾一，不，顾都不要，为什么自己不叫一！
　　对待胡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更多的繁文缛节，决定穹橡版图的战役，就这样不隆重也不平庸的开始了。
　　按照计划，烨然是第一个上阵的，对方看这边派出了一个半大孩子都有点哗然，黑压压的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芭仗也皱眉，喊道：“小孩儿？看不起？”
　　与胡人周旋作战时间也不短了，对方有什么高手，惯用什么招式，什么武器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但他们这边不同，烨然完全是个“空降兵”，除了那次凌晨的奇袭还被马给尥蹶子了之外，没参与过与胡人的战斗，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水平。
　　顾枕冲芭仗笑笑，说道：“就算是吧，毕竟我们绛云是个大国，不能以大欺小啊？”
　　芭仗听了自是十分生气，胸膛起起伏伏，一副睚眦尽裂的样子，顾枕无所谓的耸耸肩，更加是火上浇油，只听芭仗大喝了一声，似乎叫用他们的语言叫了谁的名字，人群中走出来一个骑马的猛汉，顾枕看着要有两米，与芭仗倒是一个画风出来的，古褐色的皮肤上净是大大小小的伤疤，连寸草不生的脑袋上都是些狰狞的伤疤，手里拿着一根比他还要高的铁槊（可以理解为狼牙棒），圆锤头上八行铁齿反射着瘆人的光芒。
　　梁大国走到烨然身边，附身说道：“他是所卯。”
　　烨然了然的点点头，对方能拿得出手的战力也就那么几个，事先梁将军和贺大哥也都事无巨细的与他讲过，如今更是听到对方的名字，直接便能想到对战的策略。
　　梁大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带些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小子，别忘了平时我教你的东西，你可以的，去吧。”
　　烨然眼中闪过几丝光芒，点点头道：“多谢将军。”
　　说完回头看了看，冲阿姐点点头示意她放心，又看了看贺大哥和顾枕，贺大哥依旧是面无表情，顾枕倒是笑意盈盈，扬扬下巴示意他去吧。
　　烨然捏了捏手中的长枪，转过头，平时无甚情绪的眼眸中净是冷冽的坚决，这是他的梦想，他的战场，他保护阿姐与母亲的第一役！


第35章 今天巨困
　　由于从小崇拜贺许良，烨然在如松门学武的时候用的武器也是长枪。
　　只不过后来被顾枕掳为禁娈，用枪的机会少了很多，但讽刺的想想，正是因为成了顾枕的娈童，他的拳脚功夫和心理素质都强大了很多。
　　16岁的少年尚未发育完全，在虎背熊腰的所卯面前更显单薄，连手中的长枪都比他高不少，不管是胡人那边还是自家兵将，都对烨然议论纷纷。
　　梁大国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并集体往后退了一些距离，把双方交战的场地扩的更大一些。
　　没有更多废话，烨然手持长枪飞身上马，所卯也同时一夹马腹，脑门上青筋暴起，一身怒吼吼的铿锵有力震的在场所有人胸腔发痛，很快那巨重无比的铁槊便直朝烨然面门袭来，烨然长枪一扬，冷兵器之间毫无人情味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顾枕看着马上那单薄的身影，悠悠的叹道：“英雄出少年啊。”
　　贺许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烨然与所卯打的胶着，观战的胡人们中气十足的吆喝着，这边的将士们也被情绪感染，个个摇旗呐喊，为这个不曾见过几次面的少年人加油鼓劲。
　　胡人普遍的特点就是力大无穷，这个所卯更是个中翘楚，手里的铁槊旁人连拿起来都费劲，他却能在奔跑的骏马上舞的虎虎生风，招招都朝烨然的要害处袭来，单凭蛮力烨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用手中长枪挡了他几招，虎口处就已经被震得裂开，阵阵发痛。
　　但也就这样了，无脑的力量型选手是打不过战术明确的技巧性选手的，顾枕胸有成竹的想着。
　　所卯那边也不好受，想不到这少年人小小年纪单薄的身体能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平时他的铁槊一挥，锋利沉重的锤头能横扫一片敌人，但现在不仅被这小子接下了几招，而且明显他也意识到这样打十分被动，少年不再愚蠢的接招，而是利用身体瘦小轻便，灵活的躲避着自己的铁槊，并且见缝插针不浪费一个机会，手里的长枪挽着剑花，枪枪朝自己袭来。
　　铁槊过于沉重能给予对手重击的同时也有不可避免的弊端，就是远没有别的武器灵活，防守作用很差，烨然的长枪擦过所卯身上的几处地方，无一例外都见了血。
　　很快烨然便占了上风，但是由于是马上作战，胡人有一个优势就是他们的战马很适合作战，毫不夸张的说胡人的每一匹马都是一位战士，性子烈，而且反应速度很快，若不是所卯的马，烨然好几枪会直取所卯的性命。
　　所卯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沉重的铁槊对体力的消耗也十分巨大，他便有些急了，脸红脖子粗的怒吼了一声，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趁烨然刚刺出一枪还没来得及回身这个空隙，提起一口气，扬起铁槊朝烨然身侧的肋骨处袭去！
　　铁槊的锤头净是锋利的铁齿，若是被扎到身侧软肉，铁齿会直接卡进肋骨的缝隙中，人就只得跟小土豆似的被人给扎起来，所卯力大无穷，若是被他得手这一击几乎是致命的。
　　众人也看出这一点纷纷惊呼大喊道：“当心！”
　　然而顾枕却暗自握拳，就是现在。
　　烨然眼中精光乍现，没回过身子就干脆不回了，反而整个人犹如一条灵活的泥鳅顺势往马腹下滑去，单脚勾住马镫，弓起半个身子好让自己不被拖在地面上。
　　所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扑了个空，可也不算太笨，打不着人就打马，锤头重重的打在马鞍上，烨然的战马哀嚎了一声被那沉重的锤头打的前蹄失力跪了下来，烨然将将就要被马压在身下！
　　然而烨然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无用功，在他滑下马腹的一瞬间，长枪便直刺所卯战马的关节，这与对方的击马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然而烨然显然早有准备，在战马被对方痛击要跪倒在地那电光火石之间吗，借力甩开马镫，一个翻滚便滚到了一边，毫发无伤。
　　反观所卯，他即使意识到烨然的动作，沉重的武器和庞大的身躯注定他无法像烨然那样灵巧的躲避开来，他的战马也哀嚎一声，身子一偏，整个人都朝一边倒了下去。
　　烨然动作快如闪电，他可以是带兵打仗的战士，也可以是神出鬼没的刺客，从马下翻滚出来之后片刻未曾停歇，扔下长枪，袖口出滑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摸到所卯的身边的，所卯被摔的眼冒金星，只这一瞬，那锋利的刀刃便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处。
　　“你输了。”烨然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整个过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观战的双方甚至都没看清楚什么情况便胜负已分。
　　人群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绛云的将士们激动的呐喊着！
　　“赢了！！”
　　烨然收起短刀，站直了身子，朝这边看了过来，一直面无表情的冰冷少年此刻终于绽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与身后皑皑白雪一起，闪闪发光。
　　他做到了！做到了！
　　由于之前顾枕有嘱咐过，不可取人性命，烨然确定自己赢了之后就往朝这边走来。
　　所卯愣愣的呆在原处，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反观绛云的将士，胡人的第一战输了有些气势低迷，但还算有信心，毕竟他们赢一场就可以了，这才是第一场，很快就上来了两个胡人想要扶起所卯。
　　而此刻所卯反应过来，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打败了，怒火中烧，眼中浮现起杀意，一把甩开过来的两个胡人，迅速站了起来，提起铁槊，大喊着朝烨然的背后刺去！
　　烨然再厉害也是个16岁的少年，从没有什么厮杀战场的经验，其实与所卯的比试他也是十分紧张，确定赢了之后更是如释重负，也没有想到对方还会耍赖，一时不查，所卯的速度也很快，烨然此时只有一把短刀，只不过是迟疑了片刻，那巨大的锤头几乎马上就要砸到烨然的后背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所卯面前划过，力量之大震得所卯喉头一阵发甜，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同时连铁槊也拿不稳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和他的武器同时掀飞了！
　　只见不远处一杆银色的长枪卡着铁槊的铁齿稳稳当当的插在黑色的土地上。
　　浠月此刻已经飞身赶来，着急的捏着弟弟的肩膀，关切的问道：“有没有伤到你？”
　　烨然看着那与长枪交缠在一起的铁槊，心有余悸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贺许良，眼中浮上几丝感激之色，随即冲浠月摇摇道：“阿姐我没事，我赢了。”
　　浠月眼圈微微泛红，把这个从小便历经磨难的孩子抱在怀里，轻声说道：“你赢了，然然最棒了。”
　　顾枕在那头冲胡人那边喊道：“贵族这有点失礼吧，我们饶你们武士一条性命，你们倒打一耙是不是过分了？”
　　胡人虽说文化程度低，但是也是有廉耻之心的，芭仗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派人把吐血的所卯拉了回来。
　　第一战刚刚结束，胡人那边输了一场不少人捶足顿胸，很快一个声音叫道：“下一个，谁？”
　　顾枕看到那男人是开始签军令状的时候再自己耳边要把自己吼的耳鸣的男人。
　　顾枕现在知道他是谁了，叫伸阿行，是胡人中少数几个不擅长马上作战的人，与其他蛮力型选手不同，这个伸阿行近战很强，技巧性的体术很厉害。
　　你擅长近战，那我不和你贴身不就好了？
　　浠月眼神淡淡的落在这彪悍的男子身上，烨然抬起头，略有担忧之色，说道：“阿姐，你小心。”
　　浠月安抚性的拍拍烨然的头，说道：“放心。”
　　浠月走出来之后，众人更是一片哗然，不单单是惊叹绛云居然在派出一个孩子之后又派出一个女人，同时也感慨浠月的美貌，毕竟胡人部落女性很少，这种绝色女子更是几乎tan90°。
　　伸阿行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古铜色的脸上泛出了几丝红，磕磕巴巴的吼道：“不，不打，女人。”
　　还没等顾枕说话呢，浠月面色一凛，伸阿行便觉得脸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居然见了红，有些吃惊的看向浠月，他根本没看见她动！
　　浠月眸中的冷色犹如二月寒霜，淡道：“那么你是要直接认输吗？”
　　这时胡人中那个消瘦的男子用胡人的语言开口说了什么，伸阿行便点了点头，摆好了阵势，不再纠结对方是男是女。
　　芭仗也意识到对方的人都不简单，也不敢轻敌，没有说什么男女之词。
　　浠月回头看了一眼贺许良又回过头，什么国家大义，什么天下兴亡，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想要的只是和爱人与亲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你若是妨害我，但我便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如果是贺大哥希望的事，无论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36章 
　　穹橡的天气多变的不像是一处荒凉的边疆，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这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边的云又黑压压的压了过来，夹着指甲大小雪花的寒风一刀一刀的砍在人脸上，很快顾枕眼睫上都挂上了雪花，他得眯着眼睛才看得清场地中间的两人。
　　浠月披着一件巨大的锦红色披风，被寒风吹起了衣袂，白雪红衣孑然一身的样子，居然带出了几分潇洒和凄美。
　　顾枕看着浠月的背影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浠月也好，烨然也好，都是多么强大而美丽的人啊，只不过都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顾枕赶忙摇摇头遣散这些无用的想法，眼下重要的是与胡人那个伸阿行的比试。
　　浠月盯着面前那个比她壮硕了三倍有余的彪悍男子，脑中百转千回。与烨然不同，她心中从没有国仇家恨听起来这么壮烈伟大的东西，在如松门收留他们一家三口之前，她的心中只有活下去，让弟弟与母亲过上好日子。在认识贺许良之后，她心中只想与他生死契阔，白头偕老，如松门被灭，母亲被顾枕囚禁之后，她的心中只有对顾枕的恨与无法和贺许良再站在一起的痛，绛云是什么，她不知道，主权是什么，她不知道，她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从来放不下什么太大的东西。
　　但是如果站在这里打倒对面的男人，是贺大哥希望我去做的话，那么我万死不辞！
　　她回头往贺许良的方向看了一眼，穿过漫天的风雪，她一眼就能看见那抹银色的身影，那是她晦暗肮脏的人生里所剩无几的光明，而将自己拖曳进无边地狱的便是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顾枕见雪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冰凉的触感使得他打了个哆嗦，随即把身上宝蓝色的狐裘披风扔给了旁边的烨然，烨然怔了怔便听到顾枕不大不小的声音透过风雪飘来：“穿着吧，你今天有功。”
　　目睹了这一幕的浠月像是被什么刺伤了眼，立马转回头，垂在身侧的双拳猛然握紧，这种场景她一眼都不想看到，她不想日后杀他的时候有片刻的犹豫。
　　浠月眼中燃起了一丝嗜血的光芒，伸手解开披风的前襟，把厚重的披风随意一扔，披风还没有落地，人却和融入土地的雪花一样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抹被扭曲的寒风，伸阿行心中一惊，下一刻浠月那冷漠却绝美的面容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伸阿行大吃一惊，不仅仅是对方极快的速度，更是因为这女子眼中那明显而狂热的杀意，像是松林里紧紧缚住猎物的蟒蛇。当下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与浠月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浠月一击没有得手，紧接着矮下身一腿朝对方下盘扫了过去。伸阿行在近战方面经验非常丰富，不慌不忙的躲过，同时也主动出击，一来一去两人便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一时之间居然谁也没有捞到好处。
　　这下把顾枕看的有些着急起来，念叨着：“这浠月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不要和他贴身打吗？”
　　浠月确实很厉害，但是体力注定比不过人高马大的伸阿行，而且对方也不是个菜鸡，这么贴身近战迟早被对方耗光体力。
　　顾枕皱起眉头来，却感觉肩膀被人捏了捏，转过头去，发现是贺许良。
　　不过对方并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金色的眼眸追随着那摩纤细的背影微微转动着，说道：“别担心。”
　　顾枕怔了怔，后知后觉的想到，好像自从自己决定派浠月烨然上战场之后，他都没有表示过反对的意思，反观那次自己主张带如雪去谈判那回，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态度。
　　难道是他其实更喜欢如雪？
　　不应该啊，就算是更喜欢如雪一点吧，那浠月好歹是他青梅竹马多少年的姘头啊，况且还捎带着一个小舅子，还是说他对浠月烨然有百分百的信心？毕竟目前来看，战况还是挺乐观的。
　　顾枕暗自敲敲脑袋，感叹道真是男主心，海底深，真是愈发想念七哥了，和男主在一起连个脑内吐槽的人都没有，十分的空虚寂寞冷。
　　很快顾枕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在贺许良身上了，专心致志的看浠月与伸阿行的比试。
　　只不过顾枕法证的片刻，那边的两人又不知上上下下过了多少招，拳脚撞击的声音，衣袂翻飞的声音，两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此刻都被无限的放大开来，顾枕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的五感那么好，似乎是在和伸阿行缠斗的人是自己一样，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伸阿行那边应付的有些吃力，开始他芥蒂对方是个女子动作稍微留了些余地，但是对方完全不是这样，这女子骨架纤细，这种拳脚功夫很大程度都是些花架子，没有肌肉的四肢注定没有爆发力，打在自己身上有点不疼不痒的意思。但是让他吃惊的是这女子眼中的决绝与狠厉，仿佛自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出招迅猛凌厉，俨然就是一条势在必得的毒蛇，速度极快，由于怕对方有什么暗器，即使打在身上不痛他也不敢不防御，那狠毒的气势，阴冷的眼神，让伸阿行这个久经沙场的男人都有点发憷。
　　这时胡人中的那个清瘦的男子，大声喊了一句什么，伸阿行气势立刻变得不同了，挡下一招之后立刻后退几步距离，却又迅速再次上前，顾枕只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浠月眸中便只剩下那锋利的刀刃，虽然反应了过来，但终究是反应慢了半拍，伸阿行手中的弯刀砍在了浠月的肩膀上，殷红的鲜血立刻浸湿她月牙色的夹袄。
　　烨然惊慌失色的叫了一声“阿姐”就想飞身上前，却硬生生的被梁大国按在了马上，烨然眼中立刻袭上了细密的血丝，声音嘶哑的叫道：“将军！”
　　梁大国皱起眉，说道：“你现在是一个战士，服从上级的指令是你的使命，给我老实坐在这里！”
　　其实顾枕也是心跳漏了一拍，有点害怕，浠月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和伸阿行这么打，她的优势根本就不是这种拳脚功夫，这样打下去，必输无疑，可是他又不能插手，心下更是着急的不得了，还硬得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冲烨然说道：“别担心，你姐姐的本事你应该知道的。”
　　顾枕说完，烨然猛然回头盯着他，眼中的愤怒与厌恨昭然若揭，这一眼让顾枕心悸了片刻，随即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
　　我又能……怎么办呢……
　　却说那边，伸阿行一击得手信心大增，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认输，不杀。”
　　然而那女子却没有说话，甚至连捂住伤口的举动都没有，任凭那伤口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她大半边的身子。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贺大哥就能和我在一起了……烨然也不会再受苦了……我要……杀了你……”
　　伸阿行依稀能听见那女子不知在嘟囔什么，心中有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像是一种在松林中行走，却不知被什么猛兽盯上了的感觉，习惯了寒冷的他久违的感到了一种让人心中发毛的冷意，也不再想什么男女，本能的自我防卫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杀死一个女人的冲动。
　　伸阿行手握弯刀再次朝她砍来，浠月猛地抬起头，居然带着一丝风华绝代的笑容，可这美人一笑却叫伸阿行更加恐惧，不由得手上使力，大吼了一声用力朝浠月脖颈劈了过去！
　　浠月猛然抬起双臂，从夹袄的袖口处飞出了两抹白色的水袖，那水袖像是支撑起浠月身体的支柱，她整个人被那水袖的后座力生生推了十步远。
　　浠月也是顾枕的娈奴，讨顾枕欢心的花样自然学了不少，这长袖翩翩的水袖舞便是她的拿手绝活，本来说好的便是用这一招来对付胡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浠月开头非得要面对面挨上几拳，如若不是想必也不会受伤。
　　伸阿行也有些吃惊，却迅速冷静下来，发现对方似乎不再想与自己近战了，快速滚到一边，拿起方才被贺许良的长枪插在地上的铁槊，奋力一挥，缠住了那蹁跹的水袖，连浠月的身子都被拽的踉跄了几步。
　　浠月却借着这股力凭空跳起了一丈高有余，竟吃吃的笑了起来，随即演变成了夸张的大笑，在这战场上空犹如魔音灌耳的魔咒，所有人都被这笑声笑的心里发毛。
　　这时胡人的那个男子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快跑啊！！”
　　这是一句用中原话喊出来的句子，想必是十分着急，可是已经晚了，浠月眼中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此刻完全是疯狂的杀意，那水袖是混了金刚丝的，虽然柔软但绝对不会被轻易斩断，浠月一转身令一条没被缠住的水袖直接缠住了旁边贺许良那杆银枪，同时伸阿行突然手中握着的铁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制住，沉重的锤头狠狠的向自己腹部袭来，瞬间便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挤压在了一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杂种……畜生……去死吧……都去……死吧……”
　　局势转变的太快让顾枕完全没有看懂，但是他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不好到他想把这场对决喊停。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浠月袖中的水袖俨然就是她肢体的一部分，灵活有力，卷起银枪狠狠的朝伸阿行的右臂刺去，只听伸阿行一声嘶吼，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地上！
　　“畜生……还没完呢……畜生……”
　　伸阿行痛的几乎昏迷，却仍是看见那女子绝美面容上令人不寒而栗的神色，那真的是人类吗，连眼白都要看不见了，眸中全是睚眦尽裂的血红……
　　浠月此刻便是一条锁定了猎物的蟒蛇，水袖一圈一圈的缠住了伸阿行的脖子，她自己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夺过伸阿行的弯刀，朝他的眼窝处刺去！


第37章 舞草 终于打完了
　　顾枕对眼前的状况完全是一脸懵逼，虽然他知道浠月一定会赢，但是目前的状况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想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浠月现在极其不正常，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浠月的动作极快，这一刀从眼窝捅下去下去伸阿行不死也得脑瘫，顾枕声嘶力竭惊呼道：“浠月！不要！”
　　然而有人比他的呼声还要快，胡人中的那个中原男子竟直接冲了过来，把伸阿行的脑袋抱在了自己怀里，面色如土却毫无畏惧的看向那刺来的弯刀。
　　顾枕大脑一阵空白，虽说当初军令状上写的是双方比试中任何人的生死都不得外人干预，但是他压根没想取任何人的性命，他要的是胡人的臣服而不是他们的尸体，如果伤了他们的性命，即使能收编胡人也必有嫌隙。可是现在浠月明显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了，顾枕拼命在脑内检索《狂魔大将军》里的情节，有哪里提到浠月这种非正常状态的描写，结果检索出来的全是大白胳膊大白腿，气得顾枕想吐血，直想一锤子锤死这个没节操的作者。
　　要不说关键时刻还得看男主的么，顾枕这边急的刚从马上爬下来，贺许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犹如一道闪电，飞身至浠月身边在她颈后敲了一记，浠月就像是瞬间被人卸了发条，整个人身子都软了下去，眼中那猩红的颜色也逐渐褪去，清丽的眼眸中慢慢映出了贺许良俊美的脸庞。
　　贺许良把浠月半抱在怀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声唤了句：“月月？”
　　浠月这才大梦初醒般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发起抖来，似乎是经历过极为可怕的事情，连手里的弯刀都拿不稳，“当”的一声与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一起砸在了地上，眼泪盈满了眼眶，终是控制不住，喃喃的叫了句：“贺大哥……”
　　贺许良拍了拍她的背，似是叹息的念了句：“都过去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浠月猛地扑到贺许良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贺许良身子僵了僵，终是默许了她的动作。
　　同时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图儿楼，也就是那个最终关头冲到伸阿行身边的中原男子，僵直的身子一软，抱着伸阿行瘫坐在地上，煞白的嘴唇还发着抖，芭仗等一众胡人也冲了过来，个个面色不善，恨不得把扑在贺许良怀里哭的女子拉出来碎尸万段。
　　虽然没有最后的致命一击，但那一记插在伸阿行胳膊上的枪击也十分严重，那条胳膊下的土壤都被他的鲜血染的殷红，不知道有没有插在经络上，若是严重搞不好这条胳膊要废掉了。
　　烨然这时候也着急的赶了过来，一把把还插在伸阿行胳膊上的银枪拔了出来，对方受不住的闷哼了一声，连抱着伸阿行的图儿楼身子也跟着抖了抖。其中一个胡人发出一声怒吼就想扑过来，烨然手腕一转，甩了个枪花，枪尖直指那人咽喉，淡漠的双眼射出精光，一语不发却浑身都是警告的意味，那人立刻不敢再动了。
　　顾枕这个菜鸡是最慢的，他喊道：“都让开！救人要紧！”
　　如雪紧随其后，拿着药箱跑上前来，顶着一票胡人要杀人的目光去检查伸阿行的伤势。
　　其实这事绛云这边很地道了，毕竟生死状都签了，伸阿行就是死了也是技不如人怪不得任何人，然而绛云这边不但留了他一条命甚至在浠月也受了伤的情况下，先行救治伸阿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芭仗那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守着如雪给伸阿行治伤。
　　此时浠月仿佛是哭累了，方才的嚎啕大哭慢慢变成了轻声啜泣，脑袋仍旧埋在贺许良怀里，顾枕见她肩膀上那快要见骨深的伤口，又揪心又头疼，从如雪的药箱里翻出了绷带和金疮药，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别哭了，你受伤了，处理一下吧，要不要留疤了。”
　　或许是浠月哭的太可怜太柔弱了，顾枕下意识的就把她当做了普通女孩子那样，语气完全是供着哄着，然而浠月却突然一甩头，红肿的眼睛瞬间血红一片，满满的杀意，吓得顾枕差点没坐到地上，然而那只是一瞬间，短到顾枕以为刚才是自己看走眼了，此时浠月眼睛红肿不堪，连鼻头都是红彤彤的，可怜又柔弱，顾枕这心瞬间就化成水儿了，完全忘记了刚才那充满杀意的一瞪，叹了口气说道：“处理一下吧。”
　　浠月这才慢慢从贺许良怀里起身，垂下眼帘，说道：“谢大人。”
　　烨然接过顾枕手里的绷带，冲顾枕行礼道：“小人来便好。”
　　顾枕点点头，他这种包扎伤口的经验自然是没有烨然多。
　　推推搡搡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有余，这风雪是越来越大，直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如雪给伸阿行处理伤口的进程也慢了许多，若不是刻不容缓顾枕真想把人挪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如雪手术。
　　至始自终图儿楼一直抱着伸阿行，眼神中的担忧像是化成了实质，一遍一遍流连在他的伤口上，终于憋不住的开口问道：“姑娘，他这胳膊以后还能用吗？”
　　顾枕盯着他很久了，听他开口说话耳朵恨不得竖起来。
　　如雪手下动作不停，回道：“不好说，还好没有伤到大经脉，好好养着的话还是可以痊愈的，只是怕是不如之前那边得心应手了，日常生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雪没有说下去，然而大家自然也是明白，日常生活没有什么问题，但也就只能够日常生活了，以后不管习武作战都是做不来的了。
　　图儿楼轻轻的点了点头，看了眼伸阿行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断颤动的眼皮叹了口气，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浠月，眼神里晦暗不明。
　　顾枕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问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图儿楼。”
　　顾枕听到一愣，这明显不是中原人的名字，又转念一想他已经归顺了胡人，起一个胡人的名字也是情理之中，便点点头说道：“图公子？不知之前是哪里的人士啊？又为何来到了这里？”
　　图儿楼抬起头，看着顾枕的眼神一派古井无波，说道：“我忘记了。”
　　顾枕：“……”
　　对方这种完全不想和你聊天的态度让顾枕有些无奈，也不知还能尬聊些什么，而且为什么穿越到这书里之后就净遇到这种人，一个比一个冷，烨然也是，浠月也是，贺许良就不提了，连这个小白脸都是这种人设，岂可修是不是现在冰山禁欲系特别吃香啊！
　　顾枕现在极其想念他的残次品007，而且他有一大肚子问题想问他，奈何现在贺许良在他们沟通不了，要不然真的要弄明白浠月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跟突然变异了似的，简直不是人，就是个杀人机器，养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谁能放心啊，以前手里还有她母亲这个筹码，现在浠月要是真的发起疯来六亲不认来，保不齐她妈她都不认得了，还不得把自己给撕了？
　　顾枕想想就打了个冷战，眼看着雪越下越大，最后一战想必就是贺许良和芭仗打了，这两个人之间的仗打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天气这么恶劣，还有一个重伤号急需静养，眼下实在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
　　于是顾枕便走到芭仗跟前，说道：“芭仗首领，今天天气实在是恶劣非常，贵族勇士也受了伤需要静养，不如咱们暂且停战，等寻一个天气好一些的日子再来比过如何？”
　　芭仗还没开口，一道清冷的男声就说道：“不用了，我们认输。”
　　顾枕惊异了看了过去，发现是图儿楼。
　　图儿楼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芭仗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顾枕的眼睛说道：“我们认输，同意被绛云收编，穹橡完璧归赵。”
　　顾枕眨眨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张张合合，不确定的看向芭仗，这胡人的首领不是芭仗吗？轮到这个外来的中原人什么事了？
　　然而芭仗一脸的不甘心，鼻翼翕动却只是撇过头去，一语不发。
　　顾枕呆滞了片刻瞬间心中是狂喜乱舞，但面色上还是一派淡然，说道：“贵族这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计划了吧？”
　　图儿楼摇摇头，说道：“我说话从来是作数的，不信你可以问他。”说着图儿楼扬了扬下巴，顾枕冲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那是脸色极其难看的梁大国。
　　顾枕突然间就豁然开朗了，还想梁大国是怎么泄密给胡人的，看来一切都是与这个图儿楼沟通的。不过此时顾枕心中的激动大过了一切情绪，这一场国家疆图的战役啊，不费一兵一卒，赢了！他赢了！他保卫住了绛云的主权啊！
　　图儿楼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是什么动物骨头做的挂饰，说道：“通知绛云朝廷派户部来进行人口编制，我胡人一共463民众，必须每人都分到至少一亩土地，族中适龄男性345人，必须一月内按照大人所说分到一位绛云女子为妻，这些做到之后，这枚代表胡人部落最高权力的狼刺便交与大人。”
　　贺许良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盯着图儿楼手中的狼刺若有所思。
　　顾枕呆呆的怔在原地，浑身都在热血沸腾，天地间的风雪似乎全都化成了他心中汹涌澎湃的激动，过了好久，他才仰头看着身旁的贺许良，呐呐的问道：“我们……赢了吗。”
　　贺许良盯着顾枕的脸并未说话，只是慢慢举起了右臂，右手慢慢紧握成拳，绛云所有的将士看到这一手势，先是集体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这仗我们打赢了！”
　　将士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和身边的战友尽情的拥抱在一起，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却爆发出了那么热的能量，不少人甚至激动的哭了出来，严寒，饥饿，绛云朝廷的轻视与无能，无数不利于作战的因素，无数次将他们逼入绝境，然而现在都过去了，那些痛苦的过往已经成为每个人心中最伟大的功勋，他们赢了！
　　顾枕看着欢欣鼓舞的将士们心口发热，眼圈也泛起红了，喃喃道：“赢了……我们赢了……”
　　贺许良看着他，脸上有一丝极其清浅的笑意，说道：“恩，赢了。”


第38章 明天要上班 好烦啊
　　这一场拖拖拉拉的战役终于是在暴风雪来临之前彻底拉下了帷幕。
　　顾枕带领着军队回到了驻扎的营地，尽管大雪纷飞，还是掩盖不住将士们雀跃的心情，顾枕却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召集了梁大国，贺许良，浠月和烨然开了个会。
　　“其他的话我并不想多说，能在伤亡如此低的情况下赢得这场战役已经是上天眷顾，说明老天还没有放弃我大绛云，过去的事一切我都不想追究，情况复杂，有些人的做法是对还是错我已不想过于追究，只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国家铭记于心，你们无论生死都是绛云的战士，这个国家不会再无止境的堕落下去，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不想听到‘叛国’二字！”
　　顾枕一番话意有所指，浠月烨然则是十分茫然，梁大国抖如筛糠，却碍于浠月烨然在场强撑着没有跪在地上，只是颤着声音应道：“谨遵丞相……丞相大人教诲！”
　　顾枕呼出一口气，此刻也是心情大好，清了清嗓子说道：“最后图公子提出的要求你们也都听见了，这本就是事先许诺好的事情，现在立刻拟公文，派信使将战事上报给皇上，另外拟公文给户部，八百里加急派户部的官员到此进行胡人编制，全部直接用我的名讳，胆有延误者，格杀勿论！”
　　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顾枕问道：“穹橡这里没有父母官吗？县令之类的没有吗？”
　　贺许良回道：“穹橡隶属五百里外的襄明郡，只有一位尚书大人，年事已高。”
　　顾枕暗自扶额，这绛云的官场既无制度也不完整，还以为自己打了一场胜仗已经是大成功了呢，怕不是这只是开了个头吧。
　　要帮那个还尿床的小东西吞并六洲，最终把男主送上皇位，真是路漫漫而修远兮啊。
　　顾枕叹了口气，说道：“那这事等我回去考虑一番再做定夺，那两封公文尽快拟定出来，然后拿给我过目，这事就交给你了梁将军，还望将军不辜重托。”
　　梁大国冷汗刷刷直冒，连忙应了，马不停蹄的走出了帐篷。
　　梁大国走了之后顾枕继续说道：“浠月烨然你们是这次战役最大的功臣，按照军法，你们本应该连跳三级，可惜你们原本并没有品级，所以我现在问你们，你们愿不愿意做我的侍卫？”
　　浠月烨然眸色中流露出一丝不解，本来他们就是这狗官的贴身侍卫啊？各种意义上的。
　　顾枕脸色微赦，妈的，每次谈到这具身体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他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姐妹俩，明明不是我做的还要我背锅的感觉十分的mmp。
　　顾枕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次是有品级的侍卫，每月拿朝廷俸禄的官员，差不多和他一个品级吧，虽然银两不多，但是意义大于数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说着还拍了拍身旁的贺许良。
　　说完这话烨然眼神亮了起来，复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阿姐和贺大哥，前者一脸淡漠，但眸色中的厌恶一看便知，而后者倒是真的面无表情，不知所想。
　　烨然咬了咬唇，回道：“回大人，小人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如有机会还望大人多提携贺将军，贺将军才是国之栋梁。”
　　顾枕无奈的摆摆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全想着男主啊，能不能为自己谋点福利啊。
　　“贺将军我自有安排，我也不勉强你们现在就给我回答，我也知道我之前可能给你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了解我现在的心情，除了做好我一国之相的事情之外我没有别的想法，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君上和绛云。穹橡之役并不是一个结束，万万不能放松警惕，等户部的人来了之后我们就该准备一下回皇城了，该准备的善后的都抓紧准备好吧，先就这样，贺将军你带烨然去准备通知一下，今夜当是一个庆功会了，让大家放松一下，浠月你留下，我还有事要问你。”
　　顾枕这话说完，浠月身子一僵，烨然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一些，他开口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交代给小人便好，阿姐她身上还有伤，怕伺候不好大人。”
　　顾枕一怔，随即郁闷的想吐血，谁让她伺候啊！
　　这时贺许良开口道：“大人自有安排，烨然随我去做事。”
　　说着贺许良不容置喙的捏了一下烨然的肩膀头也不回的把人带了出去。
　　顾枕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此刻终于是贺许良不在了，顾枕在脑内疯狂的呼唤007。
　　“七哥七哥快快快上线，赶紧的啊啊啊！！”
　　007的老大哥声线晃晃悠悠的出现在顾枕的脑海里，不耐烦的说道：“听见了听见了，吵吵啥啊吵吵。”
　　最开始嫌弃的不得了的声音此刻却让顾枕感动的要泪流满面，只有听到007的声音他才感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七哥，刚才浠月打架的时候你看到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啊？”
　　007：“我又不瞎我当然看见了，我不是给你检索了，书里除了床上功夫，别地儿的功夫一概没写，问问问，我上哪知道去啊。”
　　顾枕沉默了一下，生出了一种要你何用的感慨。
　　浠月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看着顾枕皱着若有所思却不置一词的样子有些奇怪，这个人真的变化太大了，不管是行为品行甚至一些生活中细微的小习惯都变了。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她贴身伺候顾枕多年，为了让自己和弟弟少受一些罪，一些小习惯她比顾枕本人还清楚，比如吃橘子不吃外层的白丝，下雪天绝不出门，最主要的是，这个满脑子声色犬马的东西，欢好是一日不可少的，可是从启程来穹橡开始，他却没叫她和烨然任何一个人服侍，浠月盯着顾枕愈发消瘦的下巴，若有所思。
　　顾枕问了007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于是转过头，看着浠月问道：“浠月，我想你应该也能猜出来我找你所为何事，我想知道你为何违抗军令，武断的用肉搏战与伸阿行比试，如若开始你就用我们既定好的战略，你身上的伤完全可以避免，而且又为什么企图杀了伸阿行，我应该有再三警告过你，不可伤及对方性命，如果今天不是贺将军，伸阿行就不止是废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你与伸阿行本无冤无仇，又为何想置人于死地？”
　　浠月垂眸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起头道：“回大人，民女也不知道。”
　　顾枕被噎了一下，拍了下桌子，沉声道：“什么意思？”
　　浠月眼中居然浮上几丝迷茫，很快垂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掌，说道：“民女句句属实，事实上比武过程中发生的一切我都记不得了，只能记得感到很害怕。”
　　浠月说的半真半假，她确实在比武的过程中有一段空白的记忆，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记得，至少之前她与伸阿行近身肉搏的时候自己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不过这些她完全不想和顾枕说。
　　顾枕没想到还有失忆这种玩法，在脑海中叹了口气，说道：“大意了。”
　　007问道：“你就不怕这丫头片子骗你？”
　　顾枕无所谓的说道：“骗我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严刑逼供。”
　　007表示你他娘的说的真有道理，所以你到底问她有啥用？
　　顾枕捏了捏眉心，精神紧张了一上午此刻他也有点累了，便说道：“无论怎么样这次你也算是大功一件，将功补过违抗军令此事我也暂且不再追究，但下不为例，如有再犯，按军法处置。”
　　浠月一愣，还有下次？
　　“好了，你下去吧，去找如雪看看伤，处理一下伤口。”
　　浠月行了礼便离开了，顾枕此刻全身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趴在木板桌上，一脸放空的样子。
　　007叫道：“诶诶诶，别上神了，赶紧回魂儿，我有事跟你说呢。”
　　顾枕有气无力的问道：“啥事啊。”
　　“今天你干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吧，挺让我意外的，以你穿越前的那点文化水平吧，我还真不信你能做出那些安排，所以吧我觉得哈，虽然这个身体里以前的那个鳖蛋死了，但是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些记忆和本事，现在直接被你继承了。”
　　顾枕吭了一声，说道：“就这个事啊，我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那些文绉绉的话他可说不出来。
　　“艹，你都不知道激动一下？这货从前可是个丞相，那百官之首啊，虽然是个狗官，但是那没两下子肯定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来的，我估摸着他那些本事你都有，就是你个二货还没感觉到，你倒是感觉感觉啊，给自己开个外挂，干啥是不是都能麻利点儿？”
　　顾枕迷茫的想啊，人家的系统都是系统给宿主开外挂，金刚不坏之身，绝世武功啥，再不济也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到他这居然是系统逼宿主自己给自己开外挂。
　　这坑爹的系统啊，真的全是bug。


第39章 还好没过12点……
　　顾枕和007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发现有待商榷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想明白的事情，况且这刚打赢了胜仗呢，总该放松一下，伸了个懒腰就走出营帐，此刻已经不刮风了，但硕大的雪花还是洋洋洒洒的飘着，却不那么步履维艰了。
　　门口的两个守卫看到顾枕连忙行礼道：“顾大人。”
　　顾枕愣了一下，问道：“已经打了胜仗为何还呆在这里，去喝酒放松一下吧。”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顾枕拜拜手道：“去吧，我也要出去，你们守在这里也没用。”
　　这下这两个守卫才放松下来，面露喜色，看上去早就想去喝酒吃肉放飞自我了，忙和顾枕道了谢行了礼往帐后跑去。
　　顾枕摇了摇头，心中有几丝欣慰也有几丝无法形容的欣喜，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个身体虽然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是自己却可以用这个身体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说不定真的可以拯救这个无可救药的国家……
　　都说每个科学家心中都有一个自己的理想世界，每一个科学家都有一个想要把这个世界打造成自己心中那个世界的愿望，但是却只不过是一个愿望。自己有多不幸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然而自己又有多么幸运，穿越到这样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身居高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这个世界当做是一副积木，按照自己的想法堆砌成自己想要的城堡，这是多么伟大多么有趣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事。
　　007在脑海里翻了个白眼，生生忍住了吐槽的欲望，毕竟宿主有干劲总归是一件好事。
　　大战告捷，营中完全没有平时那草木皆兵的氛围，倒是四处洋溢着将士们爽朗的笑声，有的甚至摔起跤来，周围看热闹的都纷纷拿出些小玩意押宝，这种赌博的行为是严重违反军纪的，但是看在刚打胜一场仗的份上，顾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笑着摇摇头就晃晃悠悠的踱到后厨去了。
　　今晚势必有一场盛大的狂欢了，这帮铁骨铮铮的汉子势必是少不了喝酒吃肉，此时最忙的肯定是后厨了，本来这群汉子在杀猪宰羊，吆五喝六的好不乐呵，顾枕来了之后都集体噤声了，有个汉子还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
　　这是顾枕第二次来后厨，第一次来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现在知道了自己就是那臭名昭著的狗官，自然都没什么好脸色了。
　　顾枕脑内叹了一口气。
　　007已经学聪明了，这二笔就不会有什么悲春伤秋的情感，这点小事他连疼都不会疼的。
　　007：“叹啥气啊，发现没有能吃的是不！”
　　顾枕怒道：“我是那种就知道吃的人吗！我这是难过，伤心，心痛，他们都不待见我！”
　　007悠悠道：“不止是他们，我也不待见你。”
　　顾枕沉默了一下，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难道我在这呆的这段时间没让他们对我改观一下吗，况且这场胜仗还是靠我出的主意才赢得这么轻松啊，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就这么对我吗！”
　　007刚想安慰一句来日方长，这种事得日久见人心，就听见顾枕哀嚎一声：“连一瓣橘子都没给我留！！”
　　007顺着顾枕悲愤的眼神看过去，正在灶前生火的一个半大小子，一手拉着风箱，一手拼命的把一整个剥了皮的橘子往嘴里塞，凉的他呲牙咧嘴的也不吐出来，像是有人要跟他抢似的，瞬间脸腮鼓的像是一只贮食的仓鼠。
　　那小子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两道幽怨的目光，就像顾枕会扑过来把他嘴扒开把橘子抠出来似的，硬生生嚼都没嚼，咕噜一下就给咽下去了，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顾枕在心里比了一个中指，
　　007：“……”
　　你就是想吃橘子是吗。
　　顾枕自然不会把那小子怎么样，没有橘子就四处看看别人在弄什么，大多数都是些腌瓜榨菜，要不就是些野味，也谈不上丰盛也谈不上寒酸，吸引顾枕注意力的是角落里一个汉子正热火朝天的给一只死掉的狐狸剥皮。
　　那只狐狸通体雪白竟然是没有一丝杂毛，居然还是睁着眼睛的，那墨绿色的眼珠像是还有灵气一样，一具皮毛还显出了几丝仙气。而那汉子也是手艺高超，剥皮剔骨，手掌翻飞竟是没有一丝秽物掉到狐狸的皮毛上，剥下来就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狐裘围巾。
　　顾枕走过去问道：“这狐狸是你猎来的？”
　　那汉子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发现是军中传闻十分难听的顾丞相，倒也不怕，反正孤家寡人一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勉强自己，连礼都懒得行了，懒洋洋的答了一句：“自己掉进陷阱里抓的。”
　　顾枕也不恼他这态度，他确实知道为了多抓些口粮，军营周围会设置一些陷阱，但是抓到皮毛这么柔亮的一只雪狐狸不得不说运气还是不错。
　　顾枕刚想伸手摸摸那狐狸毛，那汉子一巴掌把他手给拍了回去，手劲大的顾枕白生生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不禁抽了口气。
　　那汉子喝道：“别乱摸，再给摸脏了。”
　　顾枕笑笑，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汉子嘴角一咧，似笑非笑的说道：“顾丞相顾大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那你还敢打我？你们将军见了我都得跪下。”
　　那汉子听到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反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蹲着，手上边活计不减，随意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世道，活着也没比死了舒服多少。”
　　顾枕怔了一下，低头搓了搓手背，站起来拍了拍那汉子的宽厚的肩头，低声道：“不会的。”
　　那汉子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过去，对方却已经大步往旁边走去，他只看能到这个清瘦的青年身着披风的背影。
　　顾枕正四处打量还有什么好玩的，后厨里一阵骚动，顾枕转头，发现是贺许良来了。
　　这人来了大家的反应可和自己来了的时候天差地别，个个热情洋溢的，一叠声的叫着“贺将军”，刚才还在拉风箱那小子不知又从哪摸出来一个橘子递过去，说道：“贺将军，这橘子今早刚从雪里挖出来的，可甜哩。”
　　顾枕鼻子都气歪了。
　　贺许良看到顾枕在也有点惊讶，然而面色不显，冲身边的小子淡淡的说了句：“留给伤员。”就往顾枕这边走来。
　　顾枕不知为啥心跳如擂鼓。
　　贺许良先是板板整整的行了个礼，随即问道：“大人来此何事？”
　　顾枕咳了声，说道：“没事，随便转转。”
　　贺许良点了点头，随即行礼道：“属下告退。”
　　说完贺许良就转身往后厨深处走去，这时顾枕才注意到他身后背了一把很长的弓，虽然男主的设定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但是除了长枪顾枕还没见过他使别的武器，而且此时他换下了盔甲，一身月白色的棉袍，和浠月的还是情侣款，明显也不是要去打架，顾枕脑袋一热，冲上前去，问道：“贺将军这是去哪？”
　　贺许良怔了一下，随即回道：“打猎。”
　　顾枕问道：“打猎？去边界山吗？”
　　贺许良点了点头，顾枕心想应该是贺许良想为今晚的庆功会多弄些东西回来吧，可是外面还下着大雪呢，于是皱眉道：“外面还下大雪呢。”
　　贺许良只是淡然一句：“无妨。”
　　这时不知道是谁气呼呼的嘟囔了一句：“还不是朝廷从不肯给我们粮草，要不是贺将军风雪无阻的去打猎，还打什么仗啊，早就……。”
　　这声音不大不小的，正好够顾枕和贺许良听见，贺许良悠悠的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人立马闭嘴了。
　　顾枕抿了抿嘴唇，说道：“我知道了，我与你一起去。”
　　贺许良定定的看着顾枕的脸，随即绽出了一个清浅但风华绝代的笑容，闪的顾枕头晕眼花，说道：“好啊。”
　　顾枕短暂性眩晕之后又短暂的在心里骂了一遍《狂魔大将军》的无良作者把这个男人设定的这么帅干几毛，随即交代道：“那你一会去我帐中找我，我去换一下衣服。”
　　贺许良却拉住了他，说道：“大人不急，属下有东西要给大人。”
　　然后也没管顾枕什么反应，走到后厨深处，那里有一只刚死不久的野猪，体型非常硕大，坚硬的皮毛上扎着数十根长箭，蹄子还被兽皮带给绑住了，看起来抓住这只野猪费了不少气力。
　　贺许良走过去先是把野猪身上扎着的长箭一根根拔了出来放到旁边的箭筒里，又蹲下身子把那根绑着野猪蹄子的兽皮带解了下来。
　　顾枕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贺许良蹲下来他自己也蹲了下来，这才发现这不单单只是一根兽皮带，这带子两头各拴着两块颇有重量的石头。
　　飞石索。
　　顾枕脑海中蹦出这么个名字，看来是他善解人意的系统自动帮他科普的。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倒是很快啊摔！
　　这时贺许良开口道：“大人拿这个便好，可防身，也可攻击。”
　　顾枕愣了愣，反问道：“我拿？”
　　贺许良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的摸了摸身旁的箭筒，神色间都是“你不会就看着我打猎你什么也不干吧”的意思。
　　顾枕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里粗糙的皮带，其实，我真的，只是想看看啊……


第40章 上班码字 赤鸡
　　顾枕手里提溜着能有二十斤沉的飞石索，披着大披风，站在帐外，天地之间皆是白茫茫一片，他皱着眉头，开始思考人生。
　　我到底为什么要嘚嘚瑟瑟的想跟男主打猎？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头脑一发热话就说出来了，顾枕怀疑其实是007想去，自己只不过是被这邪恶的人工智能控制了。
　　007表示我要是能控制你我第一个把你脑子里的地沟油都抽出去。
　　顾枕叹了口气，只能尽量往好处想，不是说任务进度和男主对自己的好感度有关吗，看我不打猎打的盆满钵满，让你对我刮目相看！而且有些事也可以和男主讨论讨论，也不全是坏事吧——顾枕现在也只能这么想着。
　　这事贺许良从帐中出来，腰间多了一个黑色的布囊，看见顾枕便行礼道：“大人久等了。”
　　顾枕指了指那个布囊问道：“那是什么？”
　　贺许良淡然的说道：“一些暗器。”
　　顾枕点了点头，随即紧了紧身上披风，一脸大义凛然的盯着这鹅毛大雪和远处边界山那模糊的轮廓。
　　贺许良偏头问了句：“冷？”
　　冻死你爹了要。
　　然而嘴里说的是：“没有，只是担心雪这么大会不会有危险。”
　　顾枕很希望男主能明白他话外的意思，这么大的雪要不咱们就不去了？或者你自己去，别带我这个拖后腿的？
　　然而贺许良完全没有get到他的弦外之音，淡然的走进这漫天的飞雪里，回头冲顾枕说道：“属下会保护大人的。”
　　顾枕吸吸鼻子，有点小感动怎么回事，算了算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说不定这趟走完就能涨好多进度想想就有点小开心，哇，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啊。
　　贺许良看着顾枕上扬的嘴角转过头，咳了一声。
　　顾枕没想到这货连一匹马都不骑的，拖着四十斤重的飞石索走了刚走了五百米，刚才升起来的那一丢丢开心之情被磨的干干净净，辣鸡男主倒是健步如飞的，这大雪飘得顾枕睫毛上都开始积雪了，冷飕飕的风直往毛领子里钻，顾枕没法只能把嘴巴往毛裘领子里缩，嘴里呵出的热气把那一小块的绒毛都打湿了，结果被外面这严寒一冻瞬间起了冰碴子，更他妈冷了。
　　顾枕迷迷瞪瞪的盯着前面那个快要和大雪融为一体的背影，一个劲骂娘。
　　“七哥，你给我加个buff呗，好歹让我别这么冷啊，窝草，冻死我了。”
　　然而007说不了话，也不为所动，该怎么冷，还怎么冷，估计是不舍得浪费它自己的能量，于是顾枕在心里偷偷骂贺许良的时候顺便把007也给骂了一顿。
　　顾枕为了不让雪飘进自己的脖子里，只顾着闷头走，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贺许良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一头撞到了他宽阔的后背上，“哎呦”了一声，纳闷的看着他。
　　贺许良开口道：“大人您跟楼公子承诺包揽适龄胡人的婚配问题，这些女子哪里来？”
　　顾枕很想翻个白眼，能不能不在这个一张嘴都呛雪的天气里聊天啊。
　　然而在男主王霸之气的buff影响下，顾枕还是把嘴巴从毛领子里探出来说道：“妓院啊，这种黄赌毒的场所迟早都要取缔掉，况且我听说胡人对妻子都十分不错，倒也不算亏待那些烟花女子了。”
　　贺许良微一皱眉，问道：“黄赌毒？”
　　“呃，我的意思是说那些烟柳花巷，色字头上一把刀，若是总耽于声色，那么绛云永无出头之日。”
　　贺许良语气间带了点惊异，问道：“大人是想让绛云没有一家妓院？”
　　“呃，”顾枕噎了一下，其实他挺像按照现代社会来重新塑造这个国家的，但发展程度差了太多也实在不现实，只能在某些方面借鉴一下现代社会的管理方法，况且就算是在以前自己生活的时代，嫖娼卖淫的产业链也不比古代少，若是将妓院风馆全部取缔，反而会起反效果，像什么强抢民女或者弓虽干的犯罪率一定会上升，倒是得不偿失了，于是顾枕答道：“也不能全部吧，至少要关掉一部分。”
　　顾枕在来穹橡的路上也有一直观察路过城镇的一些状况，无一例外，妓院都是当地最大也是最多的产业，靠皮肉生意带动国家GDP，这个国家的腐朽，可见一斑。
　　贺许良飘出一句：“我真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绛云之所以这么多妓院风馆，跟顾枕这骄奢淫逸，酒池肉林的作风脱不了干系啊。
　　顾枕也明白男主这话里的意思，总翻旧账，真的挺烦的，而且妈的我还不能说不是我做的！
　　“你就当以前的那个我死了吧，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应当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官，我从人民群众中来，就要到人民群众中去。”
　　顾枕说完想到，这个时代有人民群众这个词吗？
　　“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顾枕没听清贺许良这句话，把下半边脸缩进毛领子里，瞪着俩圆溜溜的大眼睛，模糊的“啥”了一声。
　　贺许良没答，只是说了句：“到了。”
　　顾枕停下脚步，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边界山山脚下了，和贺许良说着话还没注意，原来两人走了挺远距离了，飞石索在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轨迹，这时候大雪很识时务的小了一些，顾枕这还是第一次离这山这么近，远看觉得还好，近看这山还挺高挺陡的，而且积了很厚的雪，顾枕仰着脑袋，心想不会像猿人一样荡着树枝飞上去吧，要不要嘴里喊着“嗷嗷嗷嗷————”。
　　顾枕还在想七想八，贺许良却四下打量着地形，随即手臂往顾枕身前一挡，轻声说道：“往后站。”
　　顾枕十分听话的往后挪了几步，只见贺许良从箭筒中抽出一支长箭，拉弓满月，瞄准了山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
　　顾枕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那里是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山岩，被大雪覆盖了大半，只能看到黑索索的下半边，顾枕还想这货是要干嘛，贺许良那边就一松手，那长箭便嗖的一声射了过去，似乎是射中了那块山岩，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枕嘴角高贵冷艳的一撇，装逼失败了吧，呵，男人。
　　然而只不过翻个白眼的功夫，那块被射中的山岩突然发出“咔”的一声，随即居然硬生生断了，那断掉的小半段直接顺着那里的山坡咕噜噜的滚了下来，巨大的声响和振动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雪崩，虽然离自己很远，但是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不断滚落的雪球还是让顾枕吓得魂不附体，一溜烟跑到贺许良身边，拽着人家的衣袖，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向雪崩的方向，一副要死你先死的样子。
　　贺许良看了看他的动作，一语不发。
　　这山高也没有太高，况且这山岩也是从半山腰滚下来的，因此这小雪崩也不太可怕，那石头和雪球滚到了山脚下几十米的地方就停下了，很快和周围的积雪混在一起，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贺许良扬扬下巴，道：“走那边。”
　　顾枕眨巴眨巴眼，发现由于刚才那一场小小的雪崩，崩出来一条积雪较少的路。
　　顾枕不禁为《狂魔大将军》的无良作者鼓掌，这得加了多少层装逼buff才能达到这程度啊，一箭射崩山？？？
　　呵，男人。
　　反正这书就是这设定，顾枕也就是稍微骂了那么一小会，便不在意了，反正自己也是受益人嘛。
　　本来是挺后悔要跟着男主来打猎的，现在站在山脚下，顾枕倒有点跃跃欲试了，这里可是不能用自然科学解释的异世界啊，说不定能遇见什么奇珍异兽呢？就算什么都没有，翻过这山就是男主各种捡装备的地点——五色松海了，就算现在不能进去，看看也是好的呀。
　　这么想着，顾枕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连手里的飞石索都觉得不那么沉了，雀跃道：“我们走吧。”
　　贺许良点点头，和他一起走到了那块新开辟出来的小路，有些陡，但也能走，而且有男主在前面开路，应该也不难，这头还没想完呢，贺许良那头就几个鬼都看不清怎么走的步伐，比猴子还灵活的往上窜了好一段距离，顾枕嘴巴还没合上呢，贺许良就在远处回身往这边看，意思大概是，赶紧走。
　　顾枕想他要是再用常人的思维想男主他就是猪！
　　顾枕认命又憋气的深呼出一口气，认命的拖着石索吭哧吭哧的往上爬，结果这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走，不知道为什么这本应该冻的硬邦邦的山泥出乎意料的发滑，顾枕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身后还有重物拉着自己，脚下的摩擦力又很小，保不齐哪步就一个大头朝下栽下去了，于是是越走越慢，越走越累，而杀千刀的男主就站在原地，也不催促，也不帮忙，老神在在的，身上都落了一层雪！
　　顾枕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cnm，nmb，mgb，老子上来就是一个素质三连。
　　顾枕也不知道磨了多久，总算走到男主身边了，刚松了一口气，脚下就一滑，顾枕浑身汗毛瞬间炸起，脑内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七哥救命我要摔倒了，要七哥抱抱才能起来啊啊啊！！快给我加个buff啊我曹这摔下去不傻也成植物人啊，一尸两命啊七哥，救我救我救我！！！！”
　　然而比007这个残次品更快的是男主，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步，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拉，顾枕整个人就扑进了贺许良的怀里。
　　吓死宝宝了QAQ。
　　顾枕惊魂未定，气儿还没喘匀呢，抬头瞪着眼睛叫道：“你就不能和我一起走？”
　　这语气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劲儿，贺许良转过头，微乎其微的“噗”了一声。
　　他是笑了吧？我没听错吧？这王八蛋刚才是不是笑了？
　　然而瞬间贺许良又板着一张脸转了过来，仿佛刚才那一下是顾枕的错觉一般，继续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属下有罪，那么稍微委屈一下大人了。”
　　顾枕还没明白他这委屈是什么意思，贺许良拿过他手里的飞石索，用绑牲口的手法在顾枕身上严严实实的缠了几圈，随即把两头那沉甸甸的大石头放在顾枕手里，说道：“拿着。”
　　顾枕迷茫的接过那两块大石头，贺许良状似很满意，矮下身子，顾枕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贺许良给公主抱在了怀里。
　　顾枕口头和心里都窝草了一下。
　　贺许良置若未闻，低声说了句：“走了。”话音刚落，顾枕就眼前一花，这孙子居然抱着他直接用飞的往山上赶去，这冷飕飕的寒风刮在顾枕脸上让人眼睛都睁不开，贺许良动作非常快，很快空气中只剩下顾枕绵长的“啊啊啊啊啊————————”


第41章 我想放假
　　顾枕一路“嗷嗷嗷”灌了一肚子风呛得直咳嗽，很快就识相的闭上嘴不叫唤了，因为贺许良没穿盔甲的关系，隔着柔软的棉花他的身子很暖和，顾枕很gay的缩进人家怀里汲取热量。
　　等贺许良把他放下来的时候，顾枕觉得自己脸都被这寒风吹得皲裂了。
　　“委屈丞相大人了。”顾枕直接被冻成个机器人，贺许良把他放下来的时候身体还是僵直的，始作俑者一点没有反省之心的慢悠悠的把绑在顾枕身上的飞石索给解了下来。
　　顾枕哆嗦着嘴唇叫道：“你早这样不行？让我拖着个棒槌爬半天好玩？”
　　贺许良盯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属下担心大人不喜。”
　　顾枕更气了，就差跳起来了，瞪着眼睛骂道：“那你还抱个屁？”
　　贺许良轻叹一口气，说道：“末将担心大人安危才出此下策。”
　　语气间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贱兮兮的委屈，顾枕简直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顾枕气的牙根都痒痒，却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啥，下次就让我拖着二十公斤棒槌自己走别管我吗？？？
　　七哥我申请脑内给我打一管安神补脑液行吗？？
　　最终顾枕还是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胸膛起起伏伏，老老实实自己消化了这点气，拂了拂衣袖，打量起周围的风景来。
　　顾枕猜想这处地方大概是贺许良经常来的地方，两边都是及膝高的枯灌木丛，唯独两人站的地方是一条空出来的小路，应当是贺许良自己砍出来的一条路，差不多是山中的一处腹地，并没有到山顶，前面不远处是一片树林，顾枕也不认识是什么树，天气阴暗，树杈上都积上了厚厚的积雪，这不知通往何处的树林显得尤其阴森，顾枕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心说是要往这里走？
　　果不其然，站在顾枕身后的贺许良说了句：“属下会护大人周全。”
　　其实我不是很怕这树林，但是我有点怕你会杀我灭口啊……毕竟原著里顾枕就是死于这个狂魔大将军之手啊，这小树林天时地利人和的，就是死在这里贺许良也不怕没有说辞啊？
　　顾枕先是脑内叫了一声007，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也没有收到007什么明显阻止的信号，呼出一口气，心说谁都会坑他，但七哥不会啊，他没反对，那应当是没事的。
　　于是顾枕点点头，踩着脚下咯吱咯吱的积雪，顺着小路就走进了那片阴森森的树林里。
　　可能是因为积雪太厚阻隔了声音的传导，树林里连风声都没有，贺许良又是个不说话的主，加上武功高强走路跟猫似的没声音，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与脚步声，静的可怕。
　　顾枕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开口道：“今日战场上浠月的状态你可曾注意？”
　　贺许良这眼睛在阴暗的情况里活像两盏灯泡，眼波流光溢彩简直天神下凡一般的好看，顾枕看两眼就得转过头拍拍脸告诉自己别被吸走了魂。
　　“不知大人所指，请大人明示。”
　　顾枕真想骂娘，你跟谁装大尾巴狼呢？
　　“今日浠月的状态明显不正常，还需要我明示？贺将军这装傻也要有个限度吧，莫不是把本相当成傻子了？”
　　贺许良这时瞳孔却像蛇一般骤然紧缩，动作极快的从后背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就手一松，马上前方就有什么东西掉进雪地里的闷声。
　　“什么东西！”
　　顾枕瞬间就把刚才想问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开心的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提着下身过长的衣摆，踩着雪扑腾扑腾的往前跑，而身后的贺许良动都没动，只是伸出手掌心真气流动成实体的风一般，与此同时，顾枕只觉得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乘风破浪御风而来一般，这压迫感瞬增，只不过须臾之间，顾枕连回头看一眼都做不到，生生的把他压得有些站不住，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朝黑漆漆的树林深处跪了下去。
　　而更加可怕的是一股巨大的气流从顾枕两侧分流而过，积雪打着旋被吹得洋洋洒洒，直飞上了九霄云上一般，黑漆漆的土地露了出来，顾枕似乎听到了一声轰鸣又悠远的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比刚才的雪崩还要快上百倍，风刃从自己耳边擦身而过，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这是贺许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是鸮（猫头鹰一类的鸟）。”
　　顾枕还跪在地上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听到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就回头看，眼神迷茫，眼角发红的样子一派可怜兮兮。
　　贺许良心中微微叹一口气，低声问道：“大人怎么了？”
　　顾枕把头转回去，吸了一下鼻子，脑中无数弹幕划过。
　　卧槽卧槽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什么，是这个辣鸡炮王干的吧？他想干啥？就为了看刚才射的事什么鸟？尼玛装逼装的这么盛大恢弘我真是要给你32个不停顿的啪啪啪，但是好不爽啊，这是在向我示威吗？是吗？不是吗？是你贺许良飘了还是我顾枕拿不动刀了，你得这么装逼？哇我干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我不就问……我刚才问什么来着，我不就问浠月咋的了吗，你这啥意思，为了你的小情儿，用这么大招暗示我闭嘴？我他妈过马路老奶奶都不扶就服你有木有？？？
　　终于反应过来的顾枕简直是火冒三丈，腾一下就跳起来，我是脾气好，我是有点怵你，但是我不是没脾气的啊你这个混账王八蛋！！
　　“贺许良！！”顾枕比贺许良要矮不少，抬着胳膊去拽贺许良的衣领难免有些下盘不稳，这下被气的力量又使的极大，连贺许良都被怼的往后踉跄了几步，连带着顾枕身形也不稳，贺许良下意识就搂住了顾枕的腰来稳住两人。
　　这下气氛就变得十分诡异，顾枕生气的大火焰被搂成了小火苗，感受到后腰那只宽厚有力的手更是浑身僵硬，一身鸡皮疙瘩。
　　成功的第二次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更要命的是抬头就对上贺许良的金瞳，这给人电的，甭说顾枕不是女的，就算现在搁条狗在这，都能被这眼睛电的直接休克，男主buff在身，他一个来执行任务的炮灰npc怎么抗拒的了，当下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吭哧吭哧的憋的脸都红了。
　　只听贺许良低沉的声音悠悠响起，道：“何事？”
　　顾枕被那眼睛吸的魂都要不见了，你他妈不仅会武攻还会色诱，你这厚颜无耻之徒，我想问什么我给忘了啊！！
　　两人就这么你盯我我盯你了半晌，要是顾枕是个姑娘估计就要亲上去了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007觉得这画面实在是辣眼睛，给顾枕加了个什么“抗男主魅力值”buff，顾枕就像是被打了一剂清心针，一下子脑子就清明了，连忙晃晃脑袋，一把给人推开，捏了捏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摆摆手疲惫不堪的说道：“行了行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了行吗，贺将军收了神通吧。”
　　收手吧，别骚了。
　　“如松门绝学乃武林绝学，其中弟子更是深不可测，浠月烨然皆是其中翘楚，但如松门至强至玄，武艺皆有反噬之险，大人莫不是忘了？”
　　顾枕愣了一下，随即就看到贺许良缓缓把右手手心在他面前摊开，竟然已经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这才反应过来贺许良这是在给自己解释浠月如此反常的原因。
　　顾枕头都大了，你他妈，说话能不能有点条理啊，口头说明不行吗？还要演示，cnm你真贴心。
　　“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啊，扎一下啊，这出来打猎打了一只鸟，没被鸟叼着被你自己崩着了你可真行，还好之前从如雪那拿了半瓶浠月剩下的金创药，你别动了，我给你扎上吧。”说着顾枕就从怀里摸摸索索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掀开衣袂下摆撕了块衣服里子软和点的布料，附在了贺许良的手掌上。
　　贺许良也不动也不说话，略微低头还能看到顾枕红彤彤的鼻头。
　　他眼瞳缩了缩，嘴角露出了一丝极浅的笑容。


第42章 我今天要写5000字
　　顾枕三两下给包好了，包的自然不会多好看，跟个拳击手套似的，和贺许良都不是一个画风出来的，但男主本主的气质岂是这小小的拳击手套可以击溃的，依旧帅的天怒人怨。
　　刚才贺许良那一个大放完，这前后八百米都没有积雪了，顾枕叹口气，跑过去把那只身上还插着箭矢然后浑身的毛已经被吹没了的鸮拿了过来，这鸟毛都被吹没了，只剩下弯而尖的喙，顾枕也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感觉有点像猫头鹰，只不过比他脑海中的猫头鹰要大多了，倒是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难得的肥美，估计烤烤再撒点孜然肯定香得不得了，这脸上不由得就喜笑颜开了起来，回头说道：“这鸟蛮肥，多打几只吧。”
　　贺许良点点头表示同意。
　　顾枕把这只鸮倒着提在手里，本来贺许良想拿着的，硬被顾枕拦下了，他想过了，这一趟肯定不止这一只鸟，但是他很有自信自己什么也打不着，有这么一只大肥鸟拿在手里假装是自己打的回去也不算丢人吧。
　　可以说是很机智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这条路上依旧是干干净净什么积雪都没有，鬼知道刚才那阵风吹了有多远。顾枕心里暗暗咂舌，这门绝技要是能普及，扫大街的得省多少劲啊。
　　顾枕提着一只大肥鸟，又拖着那么沉的飞石索，走了约莫有一刻钟，什么也没有，连只麻雀也看不到，实在是有点累了，最终没抗住，一屁股坐在一棵树下，埋怨道：“是不是你刚才那下把这些飞禽走兽都吓跑了啊？”
　　贺许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顾枕的屁股，眼神不似平常的那般平淡，反而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猎豹一般，顾枕被盯的浑身发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问道：“看什么呢？”
　　贺许良蹲下身来，摸了摸顾枕旁边的那块硬邦邦的土地，顾枕这才发现他盯得不是自己屁股，盯得是自己坐的这块地方。
　　顾枕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给我住脑！
　　贺许良左按按右按按，冲顾枕说道：“大人请起身。”
　　顾枕“哦”了一声，乖乖的扑了扑自己的衣摆，站了起来。
　　贺许良选了一处地方，从后背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插进了土地里，这箭矢做工也没有多好，顾枕试过，这个箭身所采用的木料并不结实，冬天的土地又格外的硬，要像贺许良这样把箭一直往地里插而不断需要的不仅是力气，更需要的是一种巧劲，顾枕心说这个男主除了会打炮其实还是有点本事的哈。
　　直到插到这支箭只剩箭尾的时候贺许良明显插不进去了，他眉头微微一皱，扭头对顾枕说道：“大人后退几步。”
　　顾枕又“哦”了一声，乖乖照做了。
　　大约退了一米距离，顾枕只见贺许良把包扎的那个拳击手套一圈圈的摘了下来，张开手掌微微活动了几下手指，而刚才血肉外翻的伤口居然已经痊愈了！活动的时候还能看见结痂的血块往下掉。
　　这男主是不是还有壁虎属性，以后断胳膊断腿说不定还能自己长。
　　顾枕心中不住的吐槽，贺许良突然一个矮身，一拳打在那支箭插进去的地方旁边，一声钝响顾枕听着都疼，然后顾枕屏息等了两秒。
　　无事发生。
　　cnm你以为你是北斗神拳吗，浪费老子感情好玩吗？
　　“你……”
　　顾枕这个“你”字发音还没发完，就感觉到脚下一阵不稳，顾枕“妈呀”了一声紧紧抱住了身旁的树干，突然地震？？？
　　只见以贺许良拳头为中心的土地迅速龟裂并开始下陷，顾枕生怕自己也掉下去，树袋熊一样抱着树干，一脸惊恐的看着下陷的土地。
　　好在这地动山摇并没有持续很久，下陷也并不深，顾枕四下看看，小心翼翼的拿脚尖点了点，才心有余悸的站稳在土地上，同时心中无数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这人怎么大招和他人一样后反劲的啊？地球外面飘着的除了香飘飘奶茶是不是就是你的反射弧了啊混蛋？
　　贺许良甩了甩手，走过来恭敬的冲顾枕行了个礼，道：“让大人受惊了。”
　　顾枕觉得自己老了十岁，疲惫的摆摆手，说了句：“无妨。”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只有手里的肥鸟还有点温度。
　　贺许良点了点头，随即朝那处下陷土地的中心走了过去，顾枕也马上跟了上去，发现下陷的土壤中间现出了一块白色，顾枕吃了一惊，问道：“这是……？”
　　贺许良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的蹲下去，用手扣了扣那处地方，声音不实，怕是底下别有洞天，顾枕也伸手摸了摸，发现这白色的东西光滑冰凉，像是玉的材质。
　　顾枕脑海中一阵灵光闪过，等等，这剧情似曾相识！
　　还没等顾枕想起来这是哪里的剧情，贺许良便站了起来，顾枕想都来不及想，先逃命要紧啊，连滚带爬的跑到一棵树后面躲着。
　　果不其然，贺许良周身气流涌动，不知又要做什么邪法，他周身的气流越发的明显起来，很快贺许良整个人像是站在一个小型龙卷风的中心一样，而他脚下那些原本还是成块的土地被气流慢慢割碎随即又被卷起，那白玉的范围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土遁，土流割之术！！
　　直到那白玉范围大概有个一米见方的时候贺许良停了下来，那些被卷起的沙土老老实实的堆起了一个小山包。
　　顾枕实在没忍住开始鼓起掌来。
　　贺许良朝他看了过来，顾枕回过神，咳了两嗓子，拖着飞石索和大肥鸟跑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贺许良摇摇头，重新蹲下身子，手在这白玉上摸摸索索。
　　顾枕也蹲下来看，发现这不是一整块巨大的白玉，而是一块块大约20cmx10cm的白玉铺起来的，贺许良清理出来的这块地方并不是全部，应该只是一部分，顾枕和周遭还没受到破坏的土地对比了一下，暗算到这块玉砖砌起来的地方大概在底下60来厘米不到一米的地方。
　　这时贺许良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飞镖，在玉砖衔接的缝隙处划了几下，随即伸出两只手指，用力往缝里一抠，愣是把一块大概有五厘米厚的玉砖给抠了出来。
　　顾枕：“……”
　　闷油瓶是你吗闷油瓶！
　　桥豆麻袋，舞草我终于想起来，这不是络新妇那卷的剧情吗？？？
　　不要吐槽为什么会出现日本的妖怪，这书里连吸血鬼赏金猎人和古曼童都有，顾枕表示他一点也不想吐槽。
　　这卷本来应该出现在探访列姑国那一卷的剧情，离现在本来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那一卷几乎是本书最香艳的剧情了，列姑国就是个女人国，虽然母大虫比较多但也不伐列姑国国王那样豪爽火辣脸蛋美的尤物，贺许良所到之处几乎能赢得所有女子的芳心，那炮火连天的一卷，顾枕撸了至少五发。
　　而络新妇卷算是列姑卷里的一个小番外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就出现在这里，原著的穹橡之役是输了的，自然和列姑有勾结的胡人便也归顺了列姑连带五色松海也划给了列姑，列姑的版图一下就扩大了三分之一，与绛云比邻而置。而贺许良输了穹橡正式开挂，先是宰了顾枕，然后就开始出使各个国家，当出使到列姑的时候，毫无意外列姑国国王对他一见钟情，别说人了，要啥给啥，当然包括五色松海。
　　其中这里就有更加高能的剧情了，其实这个列姑国国王以前是列姑国的皇后，原来的国王与别的女子偷情，被这个心狠手辣的皇后扔到蜘蛛堆里被蜘蛛蚕食，最终与蜘蛛合为一体，成了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怪物，不知所踪。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会有疑问了，络新妇不是女的吗？这就是高能啊，国王和皇后特么是一对百合啊！！
　　百合无限好，只是生不了。
　　然后在五色松海里的时候列姑的国王也就是原皇后和贺许良无意间发现了一处洞穴，就跟现在的剧情一毛一样，只不过国王变成了顾枕。如果和原著一样的话，那么这里住着的就是络新妇，也就是列姑国的前国王了。
　　顾枕想到这里不禁拍了自己一巴掌，我还没准备好，能不能别让我这么早体验这么恶心又赤鸡的剧情啊，和蜘蛛交配什么的，我真的不想看啊，我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吗？
　　是的，作为打炮是主线的《狂魔大将军》，成为一个半人半魔的怪物怎么能挡得住男主一柱擎天的下半身呢，反正蜘蛛也有生殖孔啊，还不是一回事吗？
　　而且他的任务就是阻止男主打炮，那么此时他有一万个理由阻止贺许良下这个洞口，但是他也有一个理由要下去。
　　就是络新妇与男主xxoo完了之后男主会开一个很牛逼的外挂，那就是刀枪不入！！！
　　特么为什么会开这个外挂啊，难道不是会吐丝吗？
　　顾枕表示，我他妈哪里知道啊？？？


第43章 我是一个有存稿的男人
　　顾枕心想男主已经很牛逼了，少这样的一个外挂也没什么关系吧，于是便伸手拉住贺许良的衣袖说道：“此地感觉不祥，还是不要……嘶……”
　　顾枕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脑内一阵尖锐的疼痛，疼的顾枕不得不抱住了脑袋。
　　贺许良问道：“大人怎么了？”
　　这是之前顾枕和007定的信号，因为男主在场他和007也不能交流，如果有什么事007表示反对的话，就会这样提醒他。
　　看来007是不让他跳过这段剧情了，顾枕心如死灰，说道：“无妨，继续吧。”
　　贺许良点点头，转过去继续抠砖，没一会洞口边便垒砌了一片石墙，洞下的样子也暴露了七八分。
　　是一条甬道，不是垂直的但坡度很大，顾枕这么看怎么着也有70度，左右都是青砖码的十分整齐，底面好像是和洞口一样的白色玉砖一样的材质，顶面也看不真切是什么，大概也是青砖。甬道不知道有多长，本就昏暗，两人又没带什么照明的东西，可见度也就这么一点，顾枕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络新妇这一卷，原著里写的是下去之后国王和贺许良走散了，然后贺许良就遇见了络新妇，当然毫不意外，顺理成章的，络新妇也和男主一见钟情了，这非常科学，一点也不值得吐槽。
　　都钟情了能不打炮吗，但是男主对于这种生殖孔还是有点生理排斥，络新妇就给男主下了毒！！！于是一段拉灯。
　　这里还有一个非常重口and毁三观的剧情，因为蜘蛛交配完之后雌蛛就会吃掉雄蛛，络新妇已经完全蜘蛛化了，就想把男主也吃掉，但是男主就是男主能被跑友吃了？那反手就是一个回马枪，把络新妇杀了。
　　你跟黑涩费没啥区别了兄dei，拔屌无情我就服你。
　　总结一下就是，既然下这个洞穴是不可跳过的剧情，那么他能做到的就是千万千万不能和男主分开！！
　　贺许良这时转头对顾枕道：“大人可以在此处等待。”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末将很快便回。”
　　顾枕幽怨的看着他心说我能放心你一个人下去吗？？？
　　于是咳了咳，说道：“不了，我也想下去看看。”
　　贺许良点点头，二话不说撑着墙口就滑了下去，“嗖”的一声就掉进了甬道底部的黑暗中。
　　顾枕咽了一口口水，是真想扭头就走啊，还是叹口气拖着大肥鸟和飞石索爬进了甬道。
　　“嘶”屁股刚接触到甬道玉面上，顾枕就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冰了吧。他撑着玉面慢慢下滑，但是那个飞石索特别沉，这玉面又滑，人还没下去，那个大棒槌就掉下去了，拽着顾枕也有点被往下拖，很快洞口传来的微弱光亮已经一点都不剩了，四周只剩下死寂的安静，顾枕咽了咽口水，心里直骂娘，心说怎么还没到底啊，同时也害怕贺许良自己先跑了，颤着声音喊道：“贺……贺将军，你还在吗？”
　　很快底下就传来一声“末将在”。
　　声音听起来不远，应当是快到底了，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然而这穿的也不是登山鞋，能有多大的摩擦力，脚下一下用力没使好，加上那个飞石索还在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滑了下去。
　　顾枕：“啊啊啊啊啊！！！”
　　扑通。
　　本以为会摔一个狗吃屎，可是并没有，贺许良在下面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顾枕的脸直接扑到他的胸膛上，本来一直紧绷的后背莫名一下就放松了，要不是太gay了顾枕是真想抱他一会。
　　不是我gay啊，我是没办法啊，我现在就只能指着男主活啊。
　　男主的眼睛是有夜视能力的，但是顾枕没有，底下就只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顾枕问道：“我……我看不到啊……”
　　贺许良低沉的声音传来：“别怕。”
　　顾枕捏了捏贺许良的衣角，不知为啥想起他大学的时候追了半年的一个妹子，妹子说你给不了我安全感，顾枕当时就想安全感是个毛，是嫌我长得太瘦了？然而现在他有那么一丢丢明白，安全感是什么了。
　　贺许良从后背的箭筒里掏出三支把箭，把之前顾枕给他扎手的那块布包裹住了箭头，又把顾枕手里的那只大肥鸟拿过来，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几下就给开膛破肚了，随即准确的割下来一块黄色的脂肪块，催使内力让脂肪微微变暖变软之后便抹在了布料上，又从布袋里掏出两块火石，打了两下火，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顾枕并看不见这些操作，只觉得眼前一亮，贺许良举着这把滑稽可笑的火把严肃的看着他，顾枕愣了一下，“噗”的一声就笑出来了。
　　贺许良也不问他笑什么，只是把火把递了过来，顾枕扑了扑自己的衣服，接过火把，心里一下就轻松很多。
　　接过火把顾枕先是心疼一下自己的大肥鸟，然后便打量起这段石道来，接着刚才的玉石甬道是一段石道，拱形石砌的很整齐，地面也同样很干净，两侧的石壁上也是什么都没有，顾枕本以为能有点壁画浮雕什么的，后来想想一本打炮的书设定的这么详细干什么，便也就释然了。
　　看了一圈，顾枕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贺许良摇摇头道：“大人跟紧我。”
　　顾枕心说这不是放屁吗！
　　这段石道并不是左右两侧都可以通行的，顾枕的左边就是一片岩壁，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右手边是一条两米左右宽的石道，笔直的向前延伸，也不知通到哪。
　　原著里这里写的不是很详细，男主和列姑国王掉下来之后男主就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导致两人走散，所以现在一定要提防男主不要乱碰乱摸触到什么机关。
　　贺许良往前走了几步，先是敲了敲左侧的岩壁，声音很实，他摇摇头，示意没有机关便继续往前走，顾枕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值得开心的是男主手脚很老实，从不乱摸乱碰什么，但是顾枕还是有点担心，一旦有什么机关在脚下呢，连那么沉的飞石索他也不敢拖着走了，而是老老实实抱在怀里，跟在贺许良身边并排走，保证就算有什么机关两个人也能一起掉下去。
　　走了能有五六分钟，这石道就到头，连个拐弯的地方都没有，道上也干干净净没有落叶，不同的是这次堵住两人的石壁上，雕着很复杂的浮雕。
　　石道宽约两米，高大约五米，也算是挺憋屈的空间，而这面石壁的浮雕刻的不是人不是物，而是一条条规则的线条，有折有弯，有断有续，乍一看这面复杂的浮雕像是刻的一座迷宫。
　　顾枕脑中灵光一现，这里书中提过，这是地宫的地图！
　　“这座石壁可以动。”贺许良突然说道。
　　顾枕马上精神紧张起来，只见贺许良摸着左边石壁上的一块地方按了按，那石壁便显出了一块青砖大小的矩形轮廓，不过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顾枕惊得大叫：“你别乱碰啊！”
　　顾枕急的去抓贺许良摸着石壁的手，这时从那松动的石缝里居然爬出来一只蜘蛛，顾枕向来怕这种腿多的东西，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排斥这段剧情，当下就被吓得跳了起来，单手抱着的飞石索一个没拿住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电光火石之间，顾枕一声“啊”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觉得脚下一空，屁股重新结实的摔到了什么东西上，又是一段开头的玉石滑梯！！
　　屁股上的凉意让顾枕空白的大脑迅速反应过来，火把还在手里抓着，四周是和最开始下来的时候构造一样的滑梯，可是问题是为什么还在往下滑啊窝草！
　　“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这块棒槌你当做宝啊还非得拿着，煞笔？？”
　　久违的老大哥声线在脑海中响起，顾枕当下心就凉了半截，七哥能说话了，就说明自己离男主远了啊！
　　凉了凉了，这下凉了。
　　千防万防防不住自己这个猪啊，完了完了，还是走散了，男主要和蜘蛛交配了啊，我要变成负数了啊！
　　“还发个几毛呆啊，赶紧想办法停下来啊，下面是一片尖刀你还想不想活了？”
　　007心想难道身为残次品就要匹配到一个脑残的宿主吗？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一个健全的系统。
　　顾枕手脚并用的想停止下滑，然而从上面摔下来的惯性实在是太大，加上这段玉石更滑也更凉，顾枕的一番扑腾收效甚微。
　　不过还好他很快就落地了，虽然并没有弯刀，但是他脚直接膈在了飞石索的石头上，顾枕痛的“嗷”的一声原地打了个滚。
　　“我他妈都好让你气死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我他妈用C语言都编不出你这样的蠢逼。这是金砖银砖啊？抱着不放手啊？“
　　顾枕哪有精力和007辩论啊，他的脚踝以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痛的他直想坐地飞升。
　　顾枕直接喊了出来：“啊啊啊啊救命啊，好痛啊，七哥给我个buff啊我要死了！！”


第44章 科普向都是我瞎说的
　　007被吼的中枢系统疼，叫了句：“再几把叫把你几把砍断！”
　　听到这话顾枕更想哭了，叫道：“你砍吧，反正也没用了。”
　　007卡了一下，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不是，伙计，你那啥，害没好啊？”
　　顾枕垂头丧气的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点了点头。
　　自从用如雪的那个去死皮的什么玩应擦过之后他就一直没办法X起，苍井空波多野结衣小泽玛利亚一起想都没用的那种，最近一直都在筹备作战，这些有的没的他也没空去想，如今提起，顾枕真是悲催之情溢于言表，穿成反派没什么，穿成马上就要死的反派也没什么，还都可以抢救，可是穿成马上就要死的太监反派算什么事？坑爹的系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007：不仅不会而且还美滋滋。
　　007咳了咳，心说该说不济好歹也是自己的宿主，于是良心大发的说道：“行吧，也可怜见儿的，我就给你个buff吧。”
　　007刚说完顾枕就觉得肿起的脚踝略微有点发麻，很快疼痛感减消了大半，007说道：“那啥……”
　　然而007话还没说完，顾枕还以为他脚好了呢，腾一下跳起来，结果被一股剧痛又拽回了地面，这回没有贺许良接着他了，可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新伤旧患顾枕当下就被摔得七荤八素。
　　007又火了：“该着急你不着急，不该着急瞎几把着急，听老子把话说完能死？”
　　顾枕“哎呦哎呦”的爬起来，心说这下得评个二级甲等残废了。
　　“老子只能给你一个减缓疼痛的buff，不是大夫我整不好，你注意点扶着墙慢慢走，败着急听见没？”
　　顾枕急了，说道：“不是，你这咋就不能一步到位呢，治好了不行啊？”
　　007暴怒：“cnm给你治好了老子没能量就休眠了，你他妈自个儿能在这地宫活过十五分钟老子叫你爹。”
　　顾枕闻言缩了缩脖子，嗫嚅道：“这底下……这么可怕吗？”
　　007说道：“原著围着男主写的，你知道的就是他遇见络新妇那点情节，你能保证这地宫里就一个络新妇？你现在就相当于当时书里的列姑国国王，国王遭遇了什么书里可没说，再说人国王是个女中豪杰，打架不输汉子，你拿命跟人家比？你这个性能力赶不上泰迪，战斗力比不上鹅的臭辣鸡，爸爸养你何用？”
　　顾枕被训的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要是把007气的真休眠了，就是这底下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他也害怕啊……
　　于是他委委屈屈的申辩道：“我没那么菜吧……都和家禽混为一谈了……”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办正事吧。”
　　顾枕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正事？”
　　007心想自己要是有块电池就好了，遇到不顺心了自个儿把自个儿电池一抠，一了百了多省事啊。
　　“找贺许良啊！！！”
　　“哦哦哦。”顾枕连忙应声。
　　不幸中的万幸是顾枕掉下来的时候手里抓着的那个简易的火把没有掉，现在也没灭，虽然晦暗了很多，但总是聊胜于无，顾枕小心翼翼的把火把拿起来，映着微弱的火光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其实他很想让007给他加一个夜视的buff，但是想到自家那个残次品系统和它现在暴躁的心情，顾枕还是没开口，而且很大概率开口也没用。
　　可以说是很善解统意了。
　　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滑下来的那个滑道，黑漆漆的，这么长时间贺许良没下来八成是那个入口在自己掉下去之后就立马关上了，而且那个滑道又冰又滑四周又没什么着力点，要爬上去显然也不太现实。这个地宫构造很玄妙，会自己定时改变构造，就像一个魔方，上一秒你旁边还是橙色，下一秒就变成了红色，这个作者的恶趣味此刻可算是坑哭了顾枕，这就意味着就算贺许良在上面再次触发那个机关，掉下来的也能也不是自己这个位置了，所以在这里原地等待显然也是行不通的。
　　007也说道：“别想着原路返回了，往前走走吧，说不定点儿好就碰一块儿了呢？”
　　顾枕思考了一下，问道：“七哥啊，你说有没有可能贺许良压根就不来找我，我失踪了对他难道不是好事一桩？”
　　007说道：“贺许良对你没有杀意。”
　　顾枕还是有些放不下心，虽说他自认为最近自己的行为都算是可圈可点，但是一点清水哪够洗干净一盆墨啊，以前那些劣迹斑斑怕是洗个十年二十年都洗不干净，贺许良任何时候想杀他他都不意外。
　　只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撇去男主与炮灰的设定，单纯贺许良这个人的话，顾枕还是当他半个弟兄的，要是现在贺许良还巴不得他死的话，那还是要有点伤心的。
　　007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啥，不管怎么样，他对你啥想法，是会找你还是不会找你，书里的情节是肯定会走的，在遇到络新妇之前他不会离开地宫，我们一定要在他和络新妇相遇之前找到他你晓得不？”
　　那当然晓得，遇见络新妇就是要来一场超越物种的打炮了啊。
　　于是顾枕拖着条二级残废的腿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速度差不多是老头儿轮椅的二分之一。
　　007：“……”
　　顾枕心里苦，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这个龟速大概走了能有半拉钟头，这石道就像是走不到头儿似的，不比他和贺许良一起走的那段石道，这段石道脏的很，而且有不少蜘蛛，偶尔就路过一只把顾枕吓得半死，而且体型都比较大，差不多顾枕大半个拳头那么大，可能是澳大利亚移民过来的，索性他们都不具有攻击性，要不然顾枕的战斗力可能会沦落到到昆虫界。
　　007：“你这速度，贺许良都能生一窝蜘蛛崽子了。”
　　顾枕不由自主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成功的把自己雷到想吐。
　　“我有什么办法啊，你也治不好，那就只能这么走啊。”
　　宝宝委屈，宝宝就要说。
　　“他妈要不是你非拖着那两个棒槌能出这事儿？”
　　宝宝还是不说了。
　　现在这情况显然和007吵架不太合适，顾枕很知趣的闭嘴了，但他也有点开始烦躁了，这黑漆漆的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顾枕干嚎贺许良也没有任何回音，还有这些出场率奇高的八腿生物，把顾枕脆弱的神经折磨的要爆炸，他呼出一口气对007说道：“能给我下一本清心咒不，我念念。”
　　007：“……”
　　然后认命的给他下载了起来，然而进度条刚到百分之99的时候，007突然感受到一阵异常的波动，严肃的对顾枕说道：“小心，有啥玩应过来了。”
　　顾枕瞬间汗毛倒竖，颤着声音问：“啥……啥玩应啊？”
　　007怒：“说了多少次不要学老子口音。”
　　七哥你是不是重点有点不对啊？
　　很快顾枕也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他前面黑漆漆的石道深处传来，顾枕咽了口口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喊道：“贺将军？”
　　007怒：“贺你妈个头啊。”
　　自然是没人回答的，但窸窣的声音却大了起来，这……这明显不是人的声音啊，光是这个认知就要让顾枕差点当场暴毙。
　　顾枕现在躲也没地方躲，跑还跑不快，要真来什么那就是个坐以待毙的命，007显然也是知道的，虽然是个残次品，但是他这脑残宿主要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捞不着好处，于是007总算有了点人工智能的样子，对顾枕说道：“你别怕，是一群蜘蛛。”
　　“一……一群蜘蛛？？”
　　他妈的一个他都要炸一群？？
　　“现在我会调整你体内维生素b的含量，然后加速你的新陈代谢，产生的气味可以阻止一部分昆虫的靠近，我目前做到的只能是这些，对蜘蛛有没有效我也不知道，但我目前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这个会非常耗费我的能量，我做完可能会陷入休眠。”
　　顾枕莫名感到一种生离死别的忧伤，七哥甚至急的都开始说普通话了。
　　“我休眠之后你一定要尽快找到贺许良，他打不打炮现在不重要了，扣分你还不至于死，但是你要是死在这里咱俩都玩完了你知道吗？我说你战斗力不如鹅是骗你的，其实搏一搏你还是能打过鹅，你要相信你自己。”
　　顾枕：“……”
　　求你了，休眠好吗？
　　顾枕和007的脑内交流非常快，须臾之间顾枕身上已经开始发热出汗，然而那窸窸窣窣的蜘蛛群也并不慢，大概是见顾枕到了生死关头，这手里的火把居然亮了几分，只见视线可及之处，不知被什么带起了一股白尘，不断翻涌着，而在白尘里的，赫然是一只只毛茸茸的大大大蜘蛛！！
　　七哥，你还在吗，你醒醒，我觉得我可能还是打不过鹅。
　　然而007已经无暇分出能量与他交流了。
　　人在遭遇紧急情况的时候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也有瞬间反应出N种应急方案的，很庆幸顾枕在这关键时刻是后者。


第45章 哇 今天居然爆字数
　　但是没一个能实施的。
　　007那个维生素B简称B办法还是有用的，这群蜘蛛明显不敢靠他靠的太近，前后把顾枕围在了一个圈里，蠢蠢欲动的样子让人头皮发麻，更别提顾枕这个怕多腿生物的怂逼了，他真的是恨不得现在晕过去一了百了算了，但是他知道他要是真倒下了怕是死法还没上辈子被地震砸死好看，被蜘蛛吃了什么的，又重口又凄惨。
　　顾枕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家这个残次品系统撑不了多久，靠新陈代谢明显也不靠谱，现在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就是这个快要熄灭的火把了。
　　想想也真是可悲，贺许良人不在了，还得靠他留下来的东西苟。
　　我堂堂一国丞相就这么无能吗？
　　顾枕在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时机突然燃起了久违的好胜心，不就是一堆畜生吗，老子一匹万物之灵能怕你们吗？
　　说着顾枕把火把往蜘蛛群前一举，蜘蛛果然往后退了几步，顾枕心道还好，这帮畜生还有点怕的。
　　可是这点火苗也太小了，怕是支撑不了多久，顾枕回忆起这个火把刚燃烧起来的时候，地上好像躺着那只大肥鸟的尸体，还被开膛破肚了，鲜血流了一地，顾枕灵光一现，啊，莫不是这种鸟的血液是可以燃烧的？？
　　007：“……？”
　　可是那只肥鸟现在已经不在了啊，他自己的血能燃烧吗？
　　而此时似乎007也撑不住了，顾枕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发热了，蜘蛛的包围圈也在逐渐缩小，顾枕浑身颤抖，大叫一声：“都去死吧！！”然后把手里的火把狠狠的往蜘蛛群里一扔企图让着微小的火苗烧死这一大群的蜘蛛，可惜力量似乎使得有点大，这火把一下扔到了蜘蛛群的后面，根本没有扔到蜘蛛群里，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蜘蛛们齐齐朝着火把的地方奔去，仿佛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顾枕，而是他手里的火把。
　　火把的光芒十分微弱，根本对这些膘满肉肥的蜘蛛造不成什么实质性影响，更加要命的是，唯一的光源没有了，四周立刻陷入了可怕的黑暗之中，还伴随着蜘蛛那窸窣的声音，顾枕没尿出来已经算他男人了。
　　但是顾枕也不是个傻子，趁现在不跑还等什么，就是跑不快也得跑啊，可是顾枕刚一动腿，身后就传来一声幽怨又清冷的女声：“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这种情况下听到女人的声音绝壁不是好事，自古女鬼多情愁，没一个女鬼是好惹的。而且听到这声，顾枕也就知道，他妈的怎么是他先遇到络新妇了呢？
　　导演你特么给错剧本了吧。
　　顾枕咽了一口口水，他这二级残废的腿肯定是跑不过络新妇那八条腿的，干脆不跑了，扭身靠在墙上，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派头。
　　说也奇怪，这女声响起，刚才那来势汹汹的蜘蛛群便如潮水一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从黑暗中慢慢现身的一个诡异的身影。
　　顾枕能看见这身影并不是因为他有了夜视能力，而是络新妇的肚脐处有一个夜明珠似的东西，影影绰绰也算是一个光源，模模糊糊他也能看清这男主的非人类炮友什么样子。
　　既然《狂魔大将军》是一本以打炮为主的种马爽文，按这尿性那各路女主女配肯定不会难看，就连这半人半魔的络新妇都是美艳动人，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腰肢以下是一只棕色的大蜘蛛，那蜘蛛的眼睛还在不住的转动，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络新妇的美貌关系，本应该是让人惧怕的妖物，在顾枕眼里却并不十分可怕，乍一看只是一个骑在蜘蛛上的少女。
　　络新妇不知算是用走还是用爬的靠近了顾枕，近到顾枕都能看到与她同生的蜘蛛腿上的绒毛。
　　络新妇半倾着上半身闻了闻顾枕，随即说道：“你不是狼王。”
　　顾枕：“？？？”
　　狼王是谁？
　　顾枕斗胆咽了一口口水，颤着声音说：“我只是不小心掉入地宫的一介凡人，并不知晓什么狼王。”
　　大蜘蛛的眼睛又动了动，络新妇说道：“那你为什么会有狼王的血？”
　　说着络新妇纤细的胳膊指着刚才顾枕扔火把的方向。
　　顾枕愣了一下，随即茅塞顿开，她是说贺许良的血？？
　　缠在箭头上的那一圈布确实是当初顾枕给贺许良包扎伤口用的，有他的血并不稀奇，总不至于那只肥鸟是狼王吧？而且贺许良确实有一个雪狼王之子的设定。
　　这个时候他就必须要卖一下队友了。
　　“这位……呃，姑娘，我并不知晓什么狼王，但你说那块布上的血迹的话，那确实是我同行之友的血，或许找到他，就知道狼王之事了。”
　　听到这话络新妇明媚的眼珠亮了一下，顾枕看得呆了一呆，那种沉浸在热恋中的怀春少女的眼神使得她更加美艳。
　　这他妈听到名字就恋爱了吗？比龙卷风还恐怖的吗？
　　“他在哪，带我找到他，我便饶你不死。”
　　顾枕说道：“我与友人走散，希望姑娘能助我一臂之……”
　　顾枕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腰间一阵力量，眼前一花，后背一痛，脚下一轻，居然就被络新妇腰下那只大蜘蛛像苍蝇一样吐丝缠住给拍在了墙上，顾枕试图挣扎了一下，然而却被缚的更紧，当下便不敢乱动了。
　　络新妇此刻双目赤红，终于显露出几丝妖物的可怖，嘶哑着嗓子吼道：“骗子，都是骗子，都是只会骗女人的骗子，你也是骗子！”
　　说着居然流下两行泪来，嘴里念叨着：“清涧……清涧……”
　　哇你讲点道理啊，你打我还骂我轻贱？？
　　“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你，你暂且信我一回，与我一同找到我的友人便不是能真相大白了吗？”
　　络新妇抬起头，秀丽的一头长发居然逐渐变为与蛛丝以一样的银白，脸上浮现着若有似无的妖纹，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那清丽少女的样子，完全蜕变为了妖物，连声音都变得阴森可怖了起来，哑声道：“我等了五年……掳来了无数人，却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狼王，狼王之血，你也一定是在骗我，拿这沾了狼王之血的布匹来骗我，想要再次伤害我，你以为我会再上你的当吗，你去死吧！”
　　不是！！姑娘你不是个百合吗，咋一副被男人伤透了心的样子啊，你好歹讲讲道理啊！！
　　然而顾枕根本说不出话，那蛛丝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缚住了他的嘴，大有把顾枕缠成一个蛹活活闷死的意思，顾枕心中警铃大作，心中呐喊着：“七哥别睡了啊！！！要完犊子了啊！！！”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顾枕听到一声闷哼，随即缚着自己的蛛丝不知为何全部脱力松开，顾枕也因为没有着力点重新摔回了地上，瞬间觉得自己由二级甲等残废升级为一级乙等。
　　然而他也顾不得脚疼还是不疼了，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蛛丝给扒开，却发现那络新妇肚脐部分中了一箭，正扎在那发光之处。
　　贺许良！
　　顾枕简直要哭出来了，回头一看，果然是一身月白色的贺许良，拿着弓走了过来。
　　哎呀你个死鬼怎么才来QAQ。
　　贺许良伸手把顾枕拉起来，说道：“末将来迟。”
　　顾枕此刻就想抱着他亲两口，真的。
　　然而顾枕只是矜持的摇了摇头。
　　“狼……狼王……真的是狼王，给我……我要吃了你……我要变回人类……我要回到清涧身边……”络新妇只不过是中了一箭，却奄奄一息，那腰肢下的大蜘蛛眼球也变得极其晦暗，却还挣扎着吐出一缕蛛丝蜿蜒着缠住了贺许良的脚，贺许良眉头微微一皱，手轻轻一扬，那蛛丝就被气流斩断了。
　　可以，强的一比。
　　贺许良连一眼多看都欠奉，也不能怪他，原著里他和络新妇初见应当是顾枕见到的那个清丽少女之貌才对，如今这妖貌毕现，可是一点美感也没有了。
　　贺许良手一收，那只插在络新妇腰间的箭便飞了出来，连带着把那发光的珠子也抽了出来，络新妇一声闷哼，嘴角开始流出紫黑色的血液，顾枕别过头，不愿多看。
　　贺许良只是看了眼这珠子，收进了自己怀里，便对顾枕说道：“走吧。”
　　顾枕点了点头，强忍着回头看一眼的冲动，他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这和原著不一样啊……
　　“天……天要亡我……天要亡我，狼王，我也要你不得好死！”络新妇使出最后一点力量从口中吐出了什么，居然是一群极小速度极快的蜘蛛，顾枕还没来得及转过身，贺许良就一扬手，那飞过来的小蜘蛛便被原路打回，然而有几只居然以极快的速度爬到了两人身上，顾枕只觉脖颈一阵酥麻，随即惊恐的叫道：“有……有什么东西爬进我的脖子里了！”
　　贺许良眉头微微一皱，只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有什么也顺着他的手腕爬进了他的体内，贺许良刚想用内力逼出来，却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枕也听到了，而且也并不陌生，这就是那蜘蛛群的声音不会有错，而且好像比他遇到的第一波还要多！
　　顾枕还没做出反应，贺许良问也没问，一句话也没说，矮身就把顾枕像麻袋一样给摔在了肩膀上，顾枕一个大头朝下，脑袋拍在了贺许良坚如磐石的后背上。
　　贼鸡儿疼！！
　　“大人抱稳我。”贺许良说完便往前跑去。
　　我他妈拿命抱？
　　贺许良速度极快，三条腿比八条腿跑的还快，顾枕被颠得直从胃里往上反酸水，但是他也注意到，贺许良状态很不好，居然在喘？？
　　哇，狂魔大将军啊，背着个130斤的弱鸡跑几步就喘的吗？
　　索性贺许良没有跑太久，而且顾枕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跑啊，这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战斗力还怕蜘蛛吗？
　　贺许良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就把顾枕放下来了，大头朝下太久顾枕眼前一阵昏花，等他看清的时候，发现贺许良居然坐在墙边，喘的好像大学跑完1000体测的自己，顾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刚才最后络新妇那一下他中招了？不能够啊？自己不也被什么东西钻了空子吗，自己咋什么事都没有啊？
　　顾枕小心的叫了声：“贺……贺将军？”
　　贺许良缓缓抬起头，眼睛里赤红一片。
　　007大概这时候休眠结束了，在脑海里提醒顾枕剧情，顾枕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一个剧情是络新妇想和贺许良促成生命的大和谐，贺许良没同意，络新妇就下药了来着。
　　啊？？？？


第46章 我像是开车的人吗
　　原创网锁章


第47章 如果你点击了 那么你就是我的衣...
　　“大人，大人？”
　　顾枕不知道飘到哪里的魂儿终于在贺许良的坚持不懈下被喊了回来，顾枕一激灵，和贺许良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两秒，随即从头到脚红的像煮熟的虾子，慌忙的别过头去，内心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发誓我是个直男，真的，我对男人的那什么完全没有兴趣，但是为什么我会帮他打飞机啊？？？007？？007是不是你干的？？？啊啊啊啊疯了疯了，这他妈世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贺许良以后会怎么看他？虽说身体不受控制，但是他没有失忆啊，确实是自己主动爬到贺许良身上的不假，真他妈怎么解释？？
　　我选择狗带。
　　贺许良见顾枕又发起了呆，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帮他把被扯坏的衣领往上拉一拉，结果刚碰到顾枕，顾枕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条件反射的嘶了一声，瞥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不禁“靠”了一声，这他妈还在自己身上盖了个章，仿佛一只检疫合格的猪！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顾枕多看了一会这个伤口，除了能看出来是被人用很大力气咬出来的伤口之外，有两个位置的伤口特别深，直接给他咬出了两个血洞，顾枕真想锤死贺许良，看书的时候也没发现你有咬人的毛病啊？
　　顾枕还在观察着伤口，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帮他拉了拉衣领，顾枕猛地回头，正好对上贺许良古井无波的眸子，金色的瞳孔比络新妇的夜明珠还要漂亮，顾枕发烧的感觉再次出现，慌忙扯过自己的衣领，磕磕巴巴的说：“我……我自己来便好。”
　　贺许良也不说话，只是收回手，慢慢直起身。
　　只是心底有一丝微妙的痒意。
　　算了算了，事情都发生了，往好处想往好处想，好歹这是救了男主一命呢，不知道有没有刷到好感度，分数有没有上涨，一会一定要脱裤子看看。
　　至于现在，贺许良这么沉默寡言肯定不会提起这事，他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就装个傻么，不提就等于没发生，没毛病，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篇揭过就此揭过，他单方面宣布，给贺许良打飞机这件事，从来就没出现过！！
　　顾枕在心里做着心里建设，不知不觉又发起了呆，贺许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出言提醒道：“大人……”
　　顾枕刚做好的心里建设被贺许良轻飘飘的两个字就打的稀里哗啦，顾枕“腾”的一下站起来，说道：“贺将军当务之急要尽快离开这里，我们离开军营已经很久，再耽搁下去怕是军中要有异变。”
　　贺许良微微一愣，这个“顾枕”未免也有些太好懂了点。
　　顾枕说完一句话像是跑完了八百米，喘个不停妈个鸡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贺许良那边闻言只是轻声了“嗯” 了一声，见贺许良确实没有要提起刚才那尴尬事的样子，好歹是放松了一点，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些。”
　　然而这边他刚说完，贺许良就莫名又噗出一口血来，顾枕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扑过去，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余毒还没清？”
　　贺许良没说话，只是捂着胸口靠在身后的墙上，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顾枕这他妈心凉半截，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向贺许良的下身，虽说月白色的衣摆并没有奇怪的突起，可是那么凶的春药，贺许良如此内力高强都没能逼出来，这撸了一发就解决了？
　　越想越绝望。
　　顾枕现在是脚疼肩膀疼都比不上蛋疼，晦暗的光芒下贺许良阖着双目的样子出奇的弱势，顾枕这心一下子就软了，不就是打飞机吗，自己也是个老手了，他不就是比自己大点粗点长点吗，那技巧都是一样的，有了第一回 还怕什么第二回，要是他真憋死了，自己遭的罪不都白搭了吗？
　　于是顾枕小心翼翼的扶着贺许良靠着墙坐下，轻声说道：“那个……要不我再帮你一回吧，呃……我是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自己也没办法出去，所以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嘛……”
　　顾枕还没说完，贺许良头一偏，像是绷不住了，嘴角扬的连眉眼都跟着微微颤动。
　　顾枕一愣，王八蛋你是不是笑了？
　　很快贺许良就转过头，一脸严肃，非常正经的说道：“有劳大人费心，末将无事。”
　　顾枕一脸懵逼的眨眨眼，好像被耍了，是我的错觉吗？
　　这个问题顾枕还没来得及细想，贺许良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枕又呆又蠢的脸，语调中居然有几丝愉快，说道：“大人所言极是，此地不宜久留，随时会出现蜘蛛群。”
　　听到蜘蛛顾枕头皮又开始发麻，急忙也站了起来，却扯到了受伤的脚腕，007不知道是出什么问题了，这个减少疼痛的buff也没了，他这个脚是越来越疼了，还有被咬破的肩膀，真是浑身没有好肉了，疼的他直抽气。
　　贺许良也注意到了，直接蹲下身握住了他的脚腕。
　　顾枕：“作甚……”
　　话音未落，顾枕就觉得一阵暖流从脚腕袭来，疼痛感明显减轻了很多，顾枕感动的泪流满面，一个靠谱的男主比残次的人工智能要好多了啊！
　　贺许良渡了些内力给顾枕，他不是习武之人，承受不来太多自己的内力与真气，很快贺许良就站了起来，说道：“只是能减少一些疼痛感，走路可能还是不便。”
　　顾枕抽了抽鼻子，说道：“无妨，多谢……诶？”
　　他算是发现了，贺许良有个毛病，就是不愿意让人把话说完。
　　你他妈公主抱我之前能不能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哪怕是象征性的？？？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为妙。”
　　顾枕嘴角一抽，道：“你可以背……”
　　贺.不让人把话说完.许.闷骚.良又一次没让顾枕把话说完，脚下生风，足尖轻点的往前面跑去。
　　贺许良的速度很快，而且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移动方式，不是跑也不是飞檐走壁，像是那种轻功水上漂，点一下飘一路的那种，反正顾枕觉得还挺爽的……
　　贺许良怀里的那颗珠子一直在发出微弱的光亮，顾枕问道：“贺将军可知道这是什么？”
　　原著并没有提到络新妇肚子里长夜明珠这一说啊，而且这个好像也不是什么夜明珠，这个东西的材质是软的，之前被贺许良一箭给射穿了来着。
　　贺许良听到顾枕的问话只是摇了摇头。
　　顾枕叹口气，心说不知道男主有没有办法出去，现在的剧情走向明显和书中不同了，这个络新妇的情节未免也太靠前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剧情不按剧本来，要总是这样，自己这唯一一丢丢预知未来的金手指都没有了。
　　两个人除此之外便再无言语，贺许良不知行进了多久，一点疲倦之色也没有，但是这石道仿佛是没有尽头，顾枕都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贺许良的速度却逐渐慢了下来，顾枕问道：“怎么了？”
　　贺许良并未答话，只是停了下来，慢慢把顾枕放了下来。
　　黑咕隆咚的除了贺许良怀里那颗珠子也没什么其他的光线，顾枕也看不清，贺许良便把那珠子掏了出来递给了顾枕。
　　顾枕接了过来，勉强把珠子当做电筒，观察着眼下的状况。
　　这里还是那索然无味的石道，然而与刚才不同的是两边石壁有规律的嵌着棺材大的石缝，珠子实在是不甚明亮，可见度只有前前后后那么两三米，然而已经左右两边出现了四个石缝，不难推断这一段路大概都是这样嵌着石缝的，
　　最可怕的是这石缝里嵌着一具具尸体，不是骷髅，也不是新鲜的肉身，而是一副骨架裹着一层血褐色的皮囊，嘴巴张得奇大无比，似乎是临死前收到了极大的惊吓，眼球处黑嗦嗦的，身上有一层又一层的蛛网，虽没有把尸体完全包裹起来，但也差不多了。
　　这诡异的玩应顾枕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吐，可是扭过头旁边的石缝里还有一个，而且刚好一只蜘蛛从另一具干尸的眼睛处爬了出来，顾枕吓了一跳，“啊”的大叫一声，不受控制的就朝那干尸飞起一jio。
　　这尸体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哪经的起顾枕这一jio啊，登时散成七零八落的骷髅，而顾枕吓得又忘了自己脚上有伤，噗嗤就摔在了地上，这下屁股估计也肿了。
　　顾枕都快哭出来了，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是出来打猎，不是出来盗墓的啊？
　　贺许良不动声色的把顾枕扶了起来，说道：“都是女人。”
　　顾枕揉了揉屁股，又看了一眼那具完整的干尸，确实身量较小。
　　贺许良又说道：“大抵都是被那半人半蛛的妖物所害。”
　　顾枕打了个哆嗦，说道：“没想到络新妇长得那么好看心肠这么歹毒。”
　　“络新妇？”
　　顾枕愣了一下。
　　“大人知道那妖物是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第48章 晚上和老板吃饭去了……
　　贺许良的眼神很平静，也并不再继续逼问顾枕，然而顾枕就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心想，这尼玛男主的气场过分了。
　　“啊……嗯，我以前看过古籍，里面有记载这种半人半蛛的怪物，就是叫络新妇……”顾枕越说越没底气，心虚的咽了一口口水。
　　贺许良眼珠微微转了转，问道：“什么古籍？”
　　顾枕挠挠后脑勺，干脆就开始耍无赖，道：“本相看过那么多书，哪里会什么都记得，你是不是有点逾矩管的太多了。”
　　贺许良转过头，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是末将逾矩了。”
　　顾枕撇撇嘴，你根本一点诚意也没有！
　　不过这办法是真的挺有用的，每次顾枕这么板脸装逼，贺许良都不会继续问下去。
　　眼下也不是和贺许良置气的时候，顾枕嫌恶的看了一眼那石缝里的干尸，努力回忆着书里的剧情，这书最浓墨重彩描写的就是男主和各路女配啪啪啪的场景，这些细节哪里会描写啊，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不过贺许良说是这些尸体都是女人，还都是被络新妇所害，这些人从哪里来啊？
　　顾枕摸着下巴想，原著这个地宫应该出现在五色松海，现在却出现在了边界上，这个山上又是经常胡人出没的地方……
　　顾枕脑袋上猛地亮起了一个小灯泡，胡人中的女人这么少，该不是因为都被这络新妇掳去了吧？
　　顾枕转眼就把这个猜想告诉了贺许良，贺许良听完也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道：“大人所说不无道理。”说完伸出手掌隔空一吸，那嵌在石缝里的干尸就被吸到了贺许良的手里，顾枕大叫一声：“你干嘛！”
　　其实贺许良只是拿了一根这具干尸的大腿骨，还包裹着烂柿子颜色的皮囊，看着有些恶心，顾枕十分嫌恶的往后退了几步，皱眉说道：“你干嘛，对死者不敬会遭报应的。”
　　贺许良听到这话微微一顿，心中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同样的脸同样的名字，一个是挖人祖坟挫骨扬灰都不眨眼的魔头奸佞，一个却是……
　　顾枕也不知道贺许良要搞什么幺蛾子，只见贺许良似乎是抓着那根大腿骨的胳膊微微使了些力，那骨头居然就慢慢化成了粉末，最终成了一撮白灰聚在贺许良的掌心。
　　哇！现场直播！挫骨扬灰！！！
　　贺许良拿出腰间那个装暗器的小袋子，把骨灰倒了进去，顾枕好奇的凑上去，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带给如雪尸检。”
　　顾枕眨巴眨巴眼睛，心说如雪这么厉害吗？用骨灰就可以尸检了？
　　其实目前遇到的三个男主姘头如雪是最让顾枕中意的那个了，温柔可爱善解人意还有一手好医术，浠月吧，太冷对自己杀意太重，络新妇就更不用提了，越想越觉得如雪好，完全不想让浠月当女主了。
　　想着顾枕就一脸八婆的问道：“贺将军觉得如雪怎么样？”
　　贺许良一脸漠然，说道：“大丈夫不应背地谈论女子私事。”
　　顾枕撇撇嘴，你都把人家这样那样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贺许良收拾妥当之后就想把顾枕抱起来继续赶路了，顾枕说的不错，他俩出来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军中会有异动的，然而这回顾枕学聪明了，贺许良刚做出要把他抱起来的架势的时候就往后一蹭，说道：“诶诶诶，不用了，我脚好多了，我可以自己走，就走着吧，我还有些话要与你说。”
　　贺许良点点头直起腰倒也没强求，于是两个人便慢腾腾的继续往前走，果然不出所料，前方的石壁上都嵌着干尸，大小不一，但总体来说骨架都偏小，像是都是女人的尸骨，顾枕看得心惊肉跳，于是便和贺许良搭话转移注意力。
　　“贺将军刚才是怎么找到我的？”
　　贺许良沉吟了一会便把前后大致说了一遭，顾枕从那玉石滑道上掉下去之后那个洞口便自动关闭了，而且无论怎么按那周围的石壁都无法再次启动，可是这怎么能难得住我们英勇无双的男主呢，直接简单粗暴的把地给打穿了一个洞，直接跳了下来。然而贺许良也很快意识到这个地宫的结构是会定时自己变幻的，有时会莫名走到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能遇到顾枕纯属是偶然，大概是那地宫突然变幻结构的时候把顾枕和络新妇所处之处和贺许良要走的路衔接到了一起，这才让顾枕逃过一劫。
　　顾枕心说真是福大命大天不亡我啊。
　　然而也十分想吐槽男主直接把地打穿了一个洞这个举动，北斗神拳真是好生厉害啊！你这么牛逼能不能直接把这打出一个洞我们直接能回去啊？
　　贺许良仿佛能看出顾枕的想法说道：“这里太深，直接破坏，我们会被地宫上的土和积雪活埋。”
　　不费啊兄dei，你有主角光环护体，只要你想做，整本书都会为你让路啊！
　　然而顾枕还是把这个话咽回了肚子里，说实话他不是很担心会出不去，整本书所有的设定都是为了男主打炮，哪里会把他困在这里，就是不知道这个设定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出去啊，放下别的不谈，他是真的饿了啊！
　　想着想着顾枕就垂头丧气了起来，他绝壁是穿越史上最失败的穿越者了，系统是残次的不说，一个像样的金手指都没开，又是阳痿又是不举的，人生真是不能更绝望了。
　　贺许良看着一脸丧气的顾枕，像是安慰似的说道：“会出去的。”
　　顾枕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贺许良抬起手突然想揉一揉他的脑袋，然而在半路又生生的停了下来，手掌缓缓收紧为拳，垂回了身侧，撇过头去，不再看顾枕。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大约又走了一刻钟左右，这石道像是走不到头，顾枕脚还有点不舒服，很快就又不行了，刚想招呼贺许良停下来歇一会，太阳穴就一阵尖锐的疼痛，顾枕“嘶”了一声，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似乎是007在提醒他什么事。
　　顾枕停下来，贺许良也跟着停下脚步，朝他走了过来，顾枕猛地抬头，喊道：“别过来！”
　　可惜已经太晚了，贺许良左脚已经迈了出去，脚下踩到的那块石砖突然一阵不稳，整个空间都开始摇晃起来，头顶上的白灰簌簌的往下掉，一时间连四周千篇一律的黑暗都开始颤动了起来，地动山摇！
　　这种情况显然贺许良要比顾枕应变能力快的多，他立刻按住顾枕的头迫使两个人趴在地上。
　　四周是振聋发聩的轰鸣声，白尘翻滚，黑暗中顾枕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模糊的感觉到身下的地面似乎在慢慢下降，轰隆声中还夹杂着厚重的齿轮升，甚至还有“咣当”“咣当”的金属撞击声，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空降到了一个灾难大片的拍摄现场，你的渺小使你连挣扎都做不到。
　　这时顾枕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上一世还在自己小出租屋里安稳睡觉的自己，房间的天花板也突然开始摇晃起来，呛人的灰尘四散飘落，他却看见自己还在安稳的打呼噜，他很想大叫：“地震了！快跑啊！”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砸下来的天花板拍成了肉泥。
　　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因为地震而死，但是因为当时在熟睡没有任何的知觉，如今却猝不及防看见了自己死去的样子，顾枕喉头一阵发紧，心脏疼痛不堪，颤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贺许良的衣角。
　　老子23年没开过荤的新鲜肉体啊，就这么被拍成了汉堡王！
　　007：“……”
　　想帮你把这段情景抹掉的我实在是多管闲事，打扰了打扰了，告辞。
　　而被拽住衣角的贺许良愣了一下，感受到顾枕的颤抖，犹豫了一下，把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地面确实在缓缓下降，齿轮声和金属声也大了起来，顾枕不住的缅怀自己的新鲜肉体，连被贺许良搂在了怀里都毫无察觉，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地面才慢慢稳定了下来，还有刺眼的光线从头顶上投下来。
　　一直都处在昏暗的空间里，一时间光线这么足，顾枕眼睛十分不舒服，刺激的他眼眶发红，眼泪流个不停，贺许良先站了起来，顾枕才跟在后头抹着眼泪站了起来，蹭了半天才恢复视野，随即被眼前的情景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从周围四周的石壁上伸出了六条单个锁扣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的青铜链连在两人所在的这块巨大的地砖上，整块地砖是被悬空吊起来的，而头顶特别平整，整体形状很像一直特大号倒扣过来的桶，桶壁上画着特别艳丽的壁画，色彩生动，栩栩如生。头顶上大约十多米的石壁上有一圈狼头形状的烛火台，里面熊熊火光燃烧正旺，把整个空间照的异常清楚。而最奇特的事，在这外界数九寒冬的天气里，这下面居然还有一条还在流水的地下河，往下一望，水光粼粼。这里气势恢宏，一时间顾枕被这种巨大的如同神迹一般的景象震惊的无法言语，对空间距离的感觉也全都模糊，说不出也估量不出这里的长宽高，感觉怎么说都是对这里的亵渎。
　　贺许良偏头看着顾枕，他嘴唇颤抖眼眶发红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贺许良最终还是伸出手，揉了一把顾枕的头顶，轻声说道：“别怕。”
　　【作者有话说】：emmm感觉都是废话


第49章 你们还记得图儿楼是谁吗
　　顾枕搓了搓眼睛，说道：“我没怕。”
　　贺许良点点头，转过头，重新打量着这周围的场景。
　　顾枕此时内心只剩下“哇”“哇”“哇”了，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相比之下贺许良要淡定的多，皱着眉头打量着这四周的壁画。
　　顾枕也注意到了这壁画，画的很大但是很抽象，很有后现代主义风格，普遍画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是勉强也能看懂这个内容，大抵是一群人在叩拜一匹狼，一匹浑身雪白的白狼。
　　按照这个故事走向和尿性，这个八九不离十就是狼王了，狼王就是雪狼王吗？也就是男主的狼爹？
　　这么想着顾枕快速的在脑海中检阅着《狂魔大将军》的内容，并没有提到他的狼爹，只是提到男主在五色松海的时候遇到了雪狼群并驯服了狼群首领，从此之后男主的坐骑就变成了一匹雪狼，应该是别的狼不是他的狼爹，要不儿子骑老子还得了？话说回来，男主的妈书中也没提过，男主的身世就只是提了一嘴是顾枕的爹从雪地里捡来的，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反正能打炮和打仗就够了，这些细节对这本书来说，还真不重要。
　　顾枕斜着眼睛看贺许良，对方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这恢弘的壁画，抱着说不定男主自己知道些什么的想法，顾枕问道：“贺将军知道这是何处吗？”
　　贺许良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摇摇头。
　　顾枕无所谓的耸耸肩，比起这里是干什么的，更重要的是到底要怎么出去啊，难不成要顺着这些青铜链子爬上去吗？
　　这本书的走向似乎就是为了和顾枕对着干，他这边刚想说顺着这链子爬上去，从那链子伸出来的那六个洞口处，就突然涌出了大群大群的蜘蛛，顺着着青铜链子，迅速爬到了第二个锁扣的地方，顾枕“卧槽”了一声，跳到了贺许良身后，头皮一阵发麻，这这这，这个处境，他和男主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等着蜘蛛来吃啊。
　　顾枕心中血泪飞溅三尺，这他妈这个吊起来的台子，不会是蜘蛛的食堂吧？？
　　贺许良依旧是淡定如常，一挥手，一股风刃就朝蜘蛛群飞了过去，成片的蜘蛛掉到了下面的地下河中，接二连三的“扑通”声中还夹杂着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刺啦”声，同时他们所在的这块被悬空的石砖也不稳了，更让人奇怪的是，这些蜘蛛只爬到第二个锁扣处就不继续前进了，好像并不是要来吃他们，这时顾枕突然发现这些蜘蛛确实不是来吃他们的，它们是来吃这些青铜链子的！！
　　贺许良不断地击退这些蜘蛛，然而这些蜘蛛出现的速度实在太快，前仆后继似乎没有停歇，贺许良刚想抱着顾枕直接踩着这链子飞上去的时候，那些蜘蛛就已经生生吃掉了一节锁扣，整个石台剧烈摇晃，贺许良所在的位置猛地向下倾斜，顾枕再一次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贺许良扑了过去，然而贺许良需要他这个菜鸡去救吗，人家早就足尖轻点跳到了另一边，倒霉的顾枕扑了个空顺着那倾斜的石台直接滑了下去，一声惊呼还没叫出口，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一把拉住，抬头一看，贺许良为了救他也跳了下来，一手把着石台边缘，一手拽着顾枕的手，两个人宛如两条串在一起等待晒干的咸鱼。
　　顾枕：“……”
　　贺许良：“……”
　　我！他！妈！没！想！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的007也在吐槽，这个自动保护男主机制的ai是不是有问题啊，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判定男主有没有危险的啊?
　　顾枕好说歹说也有140斤，贺许良拉着他是不费劲，但是他这就一条胳膊被拽着，也没个着力点，没两秒胳膊感觉就要脱臼，扭曲着一张脸仰头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本来两个人都能脱险的，现在都变咸鱼了。
　　贺许良并没展现出什么不悦的情绪，只是像以前一样，淡淡的说道：“别怕。”
　　顾枕仰着脸眼泪巴巴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觉得两人相握手上传来了巨大的力量，随即顾枕整个人宛如失去梦想的咸鱼被人甩了上去，“扑通”一声就摔在了石砖上，他也没顾得上头昏眼花，立刻爬过去想把贺许良也拉上来，可是贺许良不知为什么，居然松开了扒着石台的手，直直的往地下河坠去。
　　顾枕瞳孔猛然骤缩，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也跟着跳了下去，140斤的身体正好撞进了想使轻功飞上来的贺许良怀里，跟颗导弹似的，贺许良猝不及防抱了个满怀然后两人抱做一团往地下河坠去。
　　顾枕：“……”
　　贺许良：“……”
　　我他妈？？？？excuseme？？？
　　顾枕在坠入地下河前的最后一秒，抬头冲贺许良说道：“我真不是，我真没有，我真不知……咕噜咕噜……”
　　地下河水凉的刺骨，而且异常湍急，顾枕一掉进去就猛地被灌进去好几口水，他上一世就不会游泳，估计这一世也是白扯，这水又凉又苦，身上的棉衣狐裘浸了水更是千百倍的沉，顾枕连扑腾都费劲，还好贺许良并没有松开他，抓着他的手浮出了水面。
　　贺许良和顾枕同时出声：“大人有事吗？”
　　“我不是故意的。”
　　贺许良愣了一下，顾枕随即哆嗦着嘴唇说道：“我……我不受控制，看见你掉下去我就跳下来了……我不知道怎么……怎么回事……我……我没……”话还没说完，居然就哭了出来。
　　草泥马原来冻哭这事是真的啊，太……太冷了……
　　顾枕不像贺许良有真气护体，加上本身体质就很怕冷，此时冻得嘴唇一丝丝颜色都没有了，红着眼睛流着泪慌忙解释的样子让贺许良心底的痒意又扩大了几分。
　　贺许良直接捉住了顾枕的手往他身体里输送了一些真气，可是杯水车薪，又不能输的太多，顾枕承受不来只会爆体而亡，顾枕并没有觉得热乎多少，刺骨的冷意让他身体机能迅速下降，并且开始翻着白眼想要睡了。
　　贺许良皱眉道：“不能睡。”
　　顾枕也知道现在要是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但是他现在真的极度困倦，甚至脑内求救007给他加buff这点心理活动的能量都分不出来。
　　贺许良“啧”了一声，想要飞出这地下河水，可是刚才那一直在啃食青铜连的蜘蛛此时已经把六条锁链的锁扣全部吃掉，那巨大的石台就在两人头顶，生生的就砸了下来！
　　带着顾枕贺许良行动不便跑也跑不掉，当机立断直接吻住了顾枕按住他的脑袋两人一起往水下潜去。
　　巨大的石台砸入水中引起了巨浪，虽然水的阻力让石台没有直接砸到两人，但是波浪的冲力还是让两人一时头晕目眩，身体也被波浪携着随波逐流，地下河水底居然有很多暗礁，分布十分密集，贺许良抱着顾枕被冲的马上就要撞上其中一块，贺许良刚想使力炸了这块暗礁，一直在他怀里似乎已经不省人事的顾枕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前，贺许良愣了一下，顾枕便直接撞上了那本应撞在贺许良身上的暗礁。
　　贺许良眼睁睁看着苍白的顾枕在自己眼前吐出了一口艳红的鲜血。
　　顾枕昏昏沉沉只觉从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疼痛，随即喉头一甜，再也支撑不住，意识逐渐涣散，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似乎听见007的声音：“喂，总部吗，不是，你们这个男主自动保护机制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他妈宿主都要被坑出花儿了，你们行不行啊，还在试验中就别投入使用啊……”
　　顾枕两眼一翻，我……曹……你……爹……
　　另一边。
　　此时已是深夜，虽然并没有下雪，但积雪和黑暗依旧让人寸步难行，边界山上一群人，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着。
　　“贺大哥！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累的气喘吁吁的图儿楼说道：“姑娘……这山上猛兽很多，你声音如此大，会有危险的。”
　　浠月猛地回头，眼中浮现出了几缕红血丝，图儿楼便不再说话了，想来这姑娘就算是全山的猛兽来了也不会害怕吧。
　　烨然跑过来，说道：“阿姐，你别太担心了，贺大哥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
　　浠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他和……我如何能放心？”
　　烨然也沉默了，和谁在一起不好，偏偏和那狗贼一起失踪了，那狗贼别的不行，杀人放火的本事一个顶俩，就算是贺大哥，也不免让人担心。
　　这时一行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烨然立刻把浠月护在了身后，恶狠狠的冲图儿楼道：“你们又耍什么花招！”
　　图儿楼一阵无奈，说道：“小英雄，从头到尾我们就没有耍任何花招，胡人虽野蛮但也守信，说了归顺就是归顺，又如何会妨害你们的将领，再言之，贺将军的本事我们若有本事加害于他也就没必要投降了。”
　　烨然听完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猛地从地下喷出一股巨大的水柱，水柱中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浠月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的喊道：“贺大哥！”


第50章 掉了一个收 心贼拉痛
　　浠月连忙跑过去，发现贺许良并不是一个人，怀里还抱着那个狗贼，只不过那狗贼此刻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一丝血色也无，甚至睫毛上都结了白霜，紧阖双目的样子似是垂死之人。
　　浠月见状先是愣了愣，这狗贼惜命的很，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如此任何有危险的环境中，加之连睡觉都有自己和然然护卫，从来不曾见过他这种生命垂危的样子，浠月一时之间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贺大……贺将军，这是……”
　　这时身后的烨然图儿楼和绛云士兵等一行人也赶到了，见到这副情状都是大吃一惊。
　　贺许良并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问道：“如雪姑娘来了吗？”
　　浠月答道：“如雪姑娘还在营中为士兵疗伤换药……”
　　浠月话还没说完，贺许良“啧”了一声，直接脚下生风，朝山下飞去。
　　“贺……”浠月呆住了，贺大哥在她心中一直是游刃有余的，脸上从未有过什么明显的情绪，可是她刚才明明就看到他脸上浮现的焦灼之意，而这居然是因为那个狗贼吗？
　　那个污她清白，灭她师门，奸污胞弟，祸国殃民的狗贼顾枕顾蜚清？
　　烨然虽也是一头雾水，但毕竟年纪还小，没有姐姐想的那么多，来到浠月身边轻声叫道：“阿姐……”
　　浠月轻咬下唇，说道：“回去。”说完便也脚下使力往山下飞去。
　　浠月走了烨然自然也立马跟上，好不容易爬上山的图儿楼：“诶，诶，等等我啊倒是……唉，怎么习武之人都这么野蛮。”说着往刚才喷出水柱的地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和剩下的绛云士兵胡人们一起下了山。
　　如雪刚掀开伤兵营的门帘，迎面就撞上了一身寒气的贺许良，呆了一下问道：“将军您回来了。”随即又看到贺许良怀里就剩一口气吊在那里的顾枕，吃惊道：“这是……”
　　“如雪姑娘请先为丞相大人诊治。”
　　如雪连忙稳住心神，点点头，道：“带大人去大人的帐篷吧。”
　　贺许良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候浠月烨然也回来了，贺将军和丞相大人找到了的消息立刻传到了梁大国的耳中，听闻顾枕遇险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跑到给顾枕诊治的帐篷中，丞相大人毫无生气的样子更是让他抖如筛糠，一国之相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若是出来三长两短，自己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如今穹橡之役已赢，胡人归顺了绛云他是连条后路也没有了。
　　“贺……贺副将，丞相大人这是怎么了啊，你们去哪了，发生什么了到底？”
　　贺许良盯着顾枕苍白的脸，脑海中一幕幕全是顾枕在他眼前吐血的样子，和记忆深处师父当年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幕交叠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完全听不到梁大国问的是什么，只是应了句：“大人不会有事。”
　　他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个国家的天神，一定不会有事的。
　　若是顾枕泉下有知，不是，若是顾枕还有意识，知道男主居然是这么想他的，怕是做梦都得笑出声来。
　　梁大国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干着急，其实他虽一直听说丞相是多么残虐无道，但听说毕竟只是听说，以他的芝麻官职，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丞相大人。若是要从丞相大人来到穹橡与自己接触之后来看，要说多么贤政廉明也不至于，可是万万没有外界传言那般过分的，单单从为人来看梁大国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顾枕还是个不错的好官，所以此刻梁大国倒也不光是为了自己日后的安危而着急，反而有几分真情实意。
　　如雪探了探脉，先是发现顾枕的身体已经发硬了，体表温度更是低的吓人，和外头的冰雪没什么两样，吃惊道这种体征怕是已经是个死人了。然而如雪还是探到了脉搏，只是非常非常的微弱，像是有什么东西护住他最后的一点心脉，如雪只当是贺许良渡了真气给他，随即转头喊道：“快，快搬些火盆进来，烧的越旺越好！”
　　梁大国连忙喊道：“快去快去，照如雪姑娘说的做！”
　　几个士兵连忙出去搬火盆去了。
　　如雪又扒开顾枕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扩散了，实在不像是一个还有脉搏的人该有的样子，真真是死气沉沉，一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的样子。
　　可是他却偏偏有那么一丝脉搏，如雪咬着下唇，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明明身居高位居然还会给自己的裙摆扑雪，又想到这人与胡人去谈判的时候意气风发的坐在马上对自己说“不会有事的，如雪姑娘请放心”，还想到事后满脸愧疚的与自己道歉，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喜不喜欢贺将军……
　　想到这里如雪瞥了一眼贺将军，发现对方金色的眼眸目光沉沉，盯着顾枕的脸一动也不动，心想丞相大人与贺将军应当是很相爱的吧，若是与相爱之人天人两隔，那该是多么痛苦。而且就单论丞相大人这个人来说，他也是这个金玉其外的国家中少有的好官，曾经那么生动的一个翩翩佳公子，如今却挣扎着将将就要死去，饶是如雪见惯了生老病死，还是心里难受的发紧，咬着唇喊道：“火盆还没备好吗，快一些！”
　　“来了来了！”
　　很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搬来了三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盆，小小的帐篷一下子温度高了好几度，如雪一边小心的给顾枕脱掉身上已经结冰成块的棉衣，露出了顾枕血肉模糊的后背，那筋肉外翻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贺许良在一边，放在双膝之上的拳头微微握紧。
　　如雪说道：“无关人等就先出去吧。”
　　浠月听到这话便踱到贺许良身边，轻声叫道：“贺将军……”
　　贺许良微微闭了下眼睛，说道：“月儿你带然然先去休息。”
　　久违的称呼让浠月心底微微颤动，但是她还是很不高兴，她不明白为什么贺大哥要如此紧张这个不共戴天的狗贼，然而碍于旁人在场，她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烨然出去了。
　　这时正巧图儿楼他们也从边界山回来了，梁大国不得不去接待，一时之间帐篷里只剩下了贺许良和如雪两人。、
　　如雪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贺将军也先去休息吧，看您状态也不是很好。”
　　贺许良摇了摇头，说道：“我呆在这里。”
　　如雪也没再坚持，作为一个女子，她倒是可以理解这种心上人生命垂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心情，若是在这里等着能让他好受一点，那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如雪小心翼翼的给顾枕的后背外翻的死肉都一一剪掉，涂上了药粉，在贺许良的帮助下给他包扎好，又重新探了一次脉搏，惊喜的发现，这次顾枕的脉搏居然有力了一些，虽然还是十分虚弱，但已经不是垂死之人的脉象了。
　　如雪把这一发现说了出来，贺许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如雪突然发现顾枕肩膀上有一个奇怪的齿印，像是人咬的，但是犬齿部分却生生咬出了两个血洞，如雪奇怪的问：“将军你们是遇到了猛兽吗？”
　　贺许良淡淡说道：“是我咬的。”
　　如雪愣了一下，随即脸腾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答道：“小……小女唐突了。”
　　贺许良摇摇头。
　　如雪在贺许良的帮助下，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时辰，喂了顾枕各种保命丹护心丸，顾枕这条命好歹是保住了，如雪惊叹道：“大人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实不相瞒，最开始探脉的时候我觉得我根本无计可施，瞳孔扩散四肢发硬几乎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是偏偏又有那么一丝脉搏，我才尽力而为，没想到大人身体如此之好，每次探脉都比上一次的脉搏更加有力，将军放心，大人已经没有生命之虞了。”
　　贺许良点点头，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下来。
　　如雪又说道：“还好将军用真气给大人护住了最后的心脉，不然真的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了。”
　　闻言贺许良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如雪说道：“我并没有如此。”
　　这下轮到如雪发愣了，说道：“将军是说并没有渡给大人真气吗？”
　　贺许良点点头，解释道：“我的真气非常人所能承受，引渡太多只会使人爆体而亡。”
　　如雪也没多想，只是说道：“那必定是大人自有神仙庇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贺许良却陷入沉思，神仙庇佑吗……
　　如雪本来就一直在为伤号诊治，贺许良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忙到此时已经是寅时了，精神集中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放松下来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如雪打了个哈欠。
　　贺许良说道：“有劳如雪姑娘了，请去歇息吧。”
　　如雪点点头，说道：“有什么状况将军随时叫我，您状态也不好，尽早去休息吧。”
　　贺许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如雪便拿着药箱打着哈欠出去了。
　　贺许良把目光重新转到顾枕呼吸平稳的脸上，此时他面色好看很多，贺许良微微叹了口气，我贺许良这半生亏欠了太多人，如松门，浠月，烨然，这一切都是因你顾枕而起，此刻却又都不是你顾枕所为，你到底是谁，却又为何一次次的挡在我的身前，而我又到底是……
　　贺许良在床边坐了好一会，最终掀开顾枕额前的头发，俯身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起身，朝帐外走去。


第51章 三种颜色便是魔鬼 邪恶与肮脏
　　贺许良出去之后就去找了图儿楼，但是他可不关心顾枕是死是活，人家回来之后就早早的歇下了，门口的守卫的两个五大三粗的胡人见贺许良来了，说了句什么，可能是说他们的军师大人已经休息了之类的话，贺许良淡淡的一瞥，两个胡人脖子一缩，便向两边退开了。
　　没想到图儿楼居然没有睡，而是坐在床边喝茶水，这顶帐篷大概也是梁大国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除了给他两张木板搭了一下之外，连张兽皮都没有，称之为床都是抬举了。
　　图儿楼见到贺许良一点吃惊之色也没有，倒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笑眯眯的抬起头，道：“贺将军来了，坐啊。”说着图儿楼拍了拍身旁的木板，木板很给面子的“哐当”了两声。
　　贺许良依旧站在原处，动也未动，只是淡淡道：“委屈图公子了。”
　　图儿楼摇摇头，问道：“顾丞相可还好？”
　　贺许良点点头说道：“尚无生命危险。”
　　图儿楼喝光了杯里的茶水，吐了两口冰碴，说道：“你是来问狼祀台的事吗？”
　　贺许良没答话，权当默认了，图儿楼叹口气，说道:””看到你们从那地下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果然是进了狼祀台，也万万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东西居然自己跑到了边界山，那怪物还真是有趣。”
　　贺许良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的等待图儿楼说下去。
　　其实胡人一开始并不是人口这么少，他们是一个相当繁荣的民族，一直生活在浩瀚的五色松海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争，五色松海中丰富的物产让他们生活的非常富足，并且有雪狼王的庇佑，一直没有人敢来侵犯。
　　雪狼王是他们信奉的神，胡人最高首领的信物就是雪狼牙，只不过这个牙是哪里来的没人知道，也没有人见过真正的雪狼王，这个胡人口中口口相传的神明更像是一种信仰。
　　五色松海中有一座狼祀台，气势磅礴,鬼斧神工,没人知道这个祭台是何人而建,又是何时存在,胡人们世世代代都定期供奉祭品，认为这是祖先为了向狼王祈福而修建的的,这个传统变一直流传下来,向狼祀台供奉祭品,祈祷自己的民族生生不息。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大约在五年前，胡人们渐渐发现狼祀台居然渐渐的往地下沉去，没人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会比之前沉下的更多，而且逐渐的，五色松海中富有攻击力的奇珍异兽们开始频繁的伤害胡人们。本来这些野兽们因为有雪狼王的镇压从不敢侵犯它的子民，如今这样，大家开始纷纷猜测是不是雪狼王不在了？在猛兽的不断侵犯下，胡人的活动范围日益缩小，然而真正迫使胡人们离开他们世代生活的五色松海的原因是出现了一只半人半蛛的魔物，专门掳食胡人中的女子，女子的减少就势必会引发人口的锐减，整个民族的生命力和繁衍力急剧下滑。
　　于此同时，狼祀台也终于完全沉入了地下，胡人们尝试过每天挖土刨坑，但是大家惊奇的发现这个祭祀用的地方每天的位置都在变化，似乎在地底生了根发了芽长了脚，一步一步的想逃出五色松海。
　　胡人中的女子越来越少，并且族中没有一人能杀的了那魔物，短短五年时光，胡人就堪堪只剩下了四百余人，没有了雪狼王，松海中的猛兽们异常猖狂，胡人们终于是再也没有办法，大约在一年前举家迁徙到五色松海外的边界山安身立命。
　　而且顾枕想的没错，真正让胡人发动穹橡之役的正是列姑国。
　　她们派人来与胡人洽谈，宣称只要攻下穹橡便收编胡人整个部落，与之和亲，还答应帮胡人杀了那个魔物。
　　其实胡人真的是个简单的一比的民族，满脑子就是繁衍生息过日子，能活下去就可以，便答应了，也就造成了如今的这个局面。
　　图儿楼一口气说完叹了口气说道：“如今我们也算是绛云的子民了，这些事告诉将军你也无妨，况且你们开出的条件更加诱人，五色松海不要也罢，或许我们应该走出来，走向更文明的地方。”
　　贺许良没说话，图儿楼突然问道：“听完不知道贺将军有什么想法，要征讨列姑吗？”
　　绛云现在内忧外患，没有国家来征讨就算不错了，哪里有国力去发动战争啊，然而贺许良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我并没有权利定夺。”
　　图儿楼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就是委婉的在下逐客令了，贺许良却突然开口问道：“贵族的两位英雄可还安好？”
　　图儿楼顿了顿，说道：“所卯没什么，只是伸阿行伤势有些严重……罢了，军令状都立了，生死各凭本事，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将军放心，我们不会因为此事而与绛云心生嫌隙。只是你们的浠月姑娘确实是有点凶悍了，突然就来到我们这里来要人，我们交不出来，硬是把我给掳来了。虽然我不会与女子计较，但是还是希望将军能向我们首领解释一二。”
　　贺许良心中叹了口气，浅淡的“嗯”了一声。
　　“无事的话我这就要休息了，将军可还有别的要问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贺许良沉思片刻，开口道：“冒昧问一句,图公子祖籍何处?”
　　图儿楼笑了两声,表情却显出几分凄苦,说道:”我若说我不记得了,将军会信吗?”
　　贺许良没说话，却也没摇头。
　　图儿楼又打了个哈欠，贺许良也不好继续叨扰，说了两句客套话之后便走了出去，迎面却撞上了浠月。
　　“贺大哥……”
　　贺许良也并不意外,在帐中的时候就感受到浠月的气息了,所为何事他也能猜到一二,便点点头,说道:”去帐后。”
　　浠月呼出一口气，跟了上去。
　　寅时的军营也并不安静，虽说本来今晚应当有一场盛大的庆功会，因为顾枕和贺许良的突然失踪也没了下文，但也是大战刚捷，兴奋是在所难免的，而且现在丞相受了重伤，有的人想睡也睡不着了。
　　贺许良和浠月走到后厨处，除了燃烧的篝火，便没有其它的声音。
　　浠月不受控制的哭诉道：“贺大哥你最近是怎么了？你为何对那狗贼关怀备至？难道你忘了他是谁吗？你忘了他曾经做过什么了吗？”
　　贺许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这没有反应的样子却让浠月心都被揪了起来，这是她最爱的男人，她生命中最强的那道光，可是这束光却一直照在她此生此世最想要碎尸万段的人身上，她怎么能无动于衷？她怎么能心平气和？
　　“贺大哥，我与烨然从小丧父，一路乞讨最终被师父救回一命，我一直把如松门当做我的家，把师父当做我的亲生父亲，可是这一切都被那狗贼亲手摧毁了，我不可能不恨他，我在他身边的每一个晚上，我都无法安心入眠，日日想的都是如何能手刃那狗贼，把那狗贼千刀万剐！我视为尊父的师父，被他挑断筋脉，挖去双目，断椎而死。我最疼爱的弟弟，被他奸淫侮辱，肆意亵玩，剥夺男儿尊严。我的母亲，被他软禁禁足，儿女双全却孤苦伶仃。就连我自己，也被夺去了女子最珍贵的贞洁，无颜与最爱的男人再谈终身。”
　　闻言贺许良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浠月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却还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若这些都是浠月一人之事,浠月也不会多说一嘴，贺大哥就算与我与烨然半分情意也无，那师父呢？那些大火里被活生生烧死的师兄弟呢？贺大哥也完全没有情分了吗？本来我以为贺大哥与那狗贼交好只是权益之计，做些样子，但如今看来是浠月想错了，贺大哥你是真心的在挂念着那狗贼？是吗？”
　　浠月近乎绝望的问出这句话，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贺许良能否认她，像以前那般告诉她，那狗贼是天下至恶至脏之人，他迟早要手刃那狗贼，还如松门一个公道，像一个英雄一样的说，还这天下这国家一个公道。
　　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勇气，不然她太迷茫的了，太无助了，她这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几年完全只是个笑话，她那梦想能与贺许良爽宿双飞的念头只会化作无边的耻辱和梦魇，日夜扼住她的喉咙，动弹不得，呼吸不得。
　　贺许良看向浠月，金色的眸子里映照着跳跃的篝火，浠月看得见他眼中哭泣的自己，却看不懂他眼底缓缓流动的情绪，最终她也没有等来贺许良说一句话，他只是沉默再沉默。
　　浠月终于崩溃了，忍不住上前摇晃着贺许良的双臂，不顾此时是在军营也不顾会不会被人听到，嘶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他！那我算什么！烨然算什么！如松门算什么！我们这么多年受的苦算什么，贺大哥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是不是疯了啊！他做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吗！”
　　贺许良眸中有几丝痛苦，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强大的，他的心中从不存在迷茫，从不存在彷徨，从不存在弱者拥有的一丝一毫，可是此时他又觉得自己过于渺小，渺小到回答不了浠月的任何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浠月哭喊着，情绪越来越激动，体内的真气逐渐开始暴走，贺许良微微皱眉，低声喝道：“月儿，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最爱的人吻了我最恨的人，你让我如何冷静！”
　　贺许良愣在当场，浠月已是满眼血红。


第52章 16w还没写完第一卷 …… 
　　“月儿！”贺许良声音中带着几丝警告的意味，可浠月此时又哪里听得到，满脑子只有那刺眼的一幕，只有贺许良垂下头，满目温柔的在那狗贼额头上印下一吻的样子，那份温柔，她曾经也拥有过，就算以后再也不能得到，它也不应该属于那个禽兽，那个狗贼！
　　浠月已经彻底失控，高喝一声就朝贺许良袭去，贺许良本能的就想退后躲开，但他愣了一下，选择了一动不动，实打实的接下了浠月这一掌。
　　浠月的内力也十分强大，比起贺许良并不逊色多少，又是在极度发狂，走火入魔的情况下，力道大的惊人，若是常人怕是当场就肝胆俱裂而死，而贺许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一动未动。
　　这边声音有些大了起来，惊扰了营中其他的将士们，结果就看见浠月与贺将军居然打了起来，甚至不是打架，而是浠月在单方面袭击贺将军，对方只是稳如磐石，一动也不动。
　　这可吓坏了营中的将士，可是浠月此刻爆发出来的真气犹如给二人包围在一个结界中一般，气场过于强大，一般人根本无法近身，只能一边派人去通报梁将军一边喊道：“浠月姑娘，贺将军，有话好好说啊！”
　　贺许良只是无暇说话，默默的承受着浠月的第二掌第三掌……
　　不知打了多久，浠月爆发出来的真气已经直接掀飞了周围的帐篷，贺许良终于是伸手擒住了浠月的手腕，低声道：“够了。”
　　浠月没有焦距的眼眸盯着贺许良的脸，咬牙切齿的呜咽道：“我恨你……我恨你……你和那狗贼一样，不可原谅……”
　　贺许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胸腔的郁结之气愈发沉重，终是喷出一口鲜血，在地宫染红的夹袄前襟又一次被染上这灼眼的颜色，甚至有几滴血溅到了浠月的脸上，与那未干的泪滴混在一起，滴落在这片灰黑色的土地上。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烨然的声音：“阿姐！”
　　浠月听到烨然的声音愣了一下，贺许良趁这一瞬间快速点了她的穴道，浠月顿时全身失了力气，软绵绵的瘫倒在贺许良的怀里，而贺许良终于也终于支撑不住抱着浠月瘫坐在地上。
　　浠月释放出来的真气也跟着消散，梁大国和烨然赶忙跑了过来，梁大国因为顾枕重伤本来就心力交瘁，看见这情况更是摸不着头脑，问道：“这……这又是怎么了啊……”
　　烨然也被吓到了，阿姐不是最爱贺大哥了吗，怎么会对贺大哥动手？
　　贺许良脸色苍白，嘴角还渗着血迹，咳了两声，哑声说道：“走火入魔而已，无需担心。”
　　烨然问道：“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阿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贺许良摇摇头道：“先别问，带你阿姐回去休息，找如雪开一些安神的药。”
　　烨然点点头，把浠月从贺许良怀里捞了出来，不放心的问道：“贺大哥你有没有事？”
　　“不用担心，调理一下便好。”
　　烨然对他的贺大哥自然是百分百崇拜加信任，也就没有多问，背着浠月就回去了，剩下梁大国在原地头疼欲裂，捏着眉心踱来踱去，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先是浠月姑娘在战场发狂，然后是你和丞相大人失踪，丞相大人现在生死未卜你又这般，这胡人赢了，自己人倒是出问题了。”
　　贺许良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冲梁大国行了个礼道：“末将失职，待末将调理好身体再向将军请罪。”
　　梁大国还能说啥啊，贺许良现在都吐血了难道还能拉着人家问个不停不成，只能头痛的摆摆手道：“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贺许良点点头，刚走几步，就觉得内脏一阵爆裂的疼痛，整个人直直的跪了下去，不省人事。
　　“诶，贺副将，贺副将，来人啊，叫如雪姑娘来……”
　　顾枕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模糊一片，他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大量的画面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冰冷的地下河，吊起来的石砖台，浩如烟海的蜘蛛……
　　卧槽我不是又死了吧！
　　想到这顾枕“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这躺着还没感觉，一坐起来，屁股疼，胸口疼，后背疼，想做出捂着胸口的动作，这扯得肩膀也疼，脑袋充血，老眼昏花，实在是遭不住“啪叽”又躺了回去，结果后背更痛了，痛的他想骂娘，张张嘴，嗓子像是被砂纸剌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旁边配药的如雪就一脸惊恐的看着躺尸了两天的人突然一来一回做了个仰卧起坐。
　　顾枕泪流满面，还好，还活着，不过我是活在哪个次元里啊？
　　这时视野中突然出现了如雪俏丽的脸蛋，她道：“大人您醒啦？”
　　顾枕呆呆的看了好一会才恢复视野，认出这是如雪，心中百感交集，原来我还在《狂魔大将军》的世界里，真不知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如雪自然知道顾枕现在的情况，很体贴的把他扶起来靠着床头坐好，又端来一杯暖呼呼的热水，说道：“大人别急，先喝点水吧。”
　　顾枕现在想问的和脑海中出现的东西太多，反而让他思维迟缓了起来，只能顺着如雪的话费劲的点了点头，喝了口热水，温热的暖流从喉头流向胃袋，这熨帖的感觉好歹让顾枕找回来一点活着的感觉。
　　首先，他要问问007地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到底是怎么个高端操作？？
　　于是顾枕疯狂在脑内扣字，吼道：“辣鸡系统给我滚出来，你今天不给我个明白话我就一头撞死在豆腐上！辣鸡自动保护主角机制到底是坑我还是帮我？”
　　然而007并没有回应。
　　讲道理他这个残次品系统虽然一嘴大碴子味儿，但是它一点也没有作为一堆代码安静如鸡的自觉，反而非常乐意嘚吧，只要是男主不在的场合，说的话绝对不比自己少，头一次滴滴他居然不秒回。
　　难道是男主在？
　　顾枕眨眨眼，发现帐中只有一个如雪再无他人。
　　于是他又滴滴道：“歪歪歪，别的小系统都给自己家宿主开金手指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开呀？”
　　依旧没有回应。
　　顾枕没来由的有点慌了，不是掉进地下河的时候脑子进水把007给泡坏了吧？？
　　顾枕再次哀嚎：“七哥七哥你在哪啊，快理我，我不能没有你！！”
　　终于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在顾枕脑内响起：“憋嚎了，你他娘的身体咋这么好，这么快就醒了，老子还想再休眠几天。”
　　顾枕委屈巴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007叹气道：“老子确实不想要你这个智障，但是总部不让。”
　　顾枕：“……”
　　其实你可以稍微委婉一点我说真的。
　　顾枕和007脑内对话的时候在如雪看来就是坐在那里发呆，于是她小心的问道：“大人刚醒，还是多加休息的好，我让后厨做一些清淡的东西给大人端来吧。”
　　不说还好，一说顾枕还真的肚子瘪的都发酸了，便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如雪姑娘，贺将军可还好吗？”
　　如雪暗叹大人与将军真是恩爱，刚醒来第一个关心的便是将军的安危，这么想着如雪脸上露出了一个顾枕不太能理解的姨母笑，说道：“贺将军在帐中休养，还未苏醒。”
　　顾枕眨眨眼，还没醒？他也被水淹了？不能够啊，男主又不是他这样的战五渣。
　　顾枕问道：“他怎么了？”
　　如雪答道：“似乎是被浠月姑娘打伤了。”
　　顾枕听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谁？？？浠月？？？浠月打贺许良干嘛？？？那不是她男神吗？？？你们如松门打情骂俏都这么隆重吗？打到直接去休养了？
　　“为何打贺将军？”
　　浠月摇摇头说道：“具体状况小女也不知，不过大人放心，贺将军身体极佳，只是有些肝脏震裂，休养几日便好。”
　　顾枕嘴角跟着眉头都一抽一抽的，重复道：“只是……有些？”
　　如雪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大人当时可是比贺将军严重得多呢。”
　　顾枕一脸懵逼，心说难道从络新妇那里男主应该得到的刀枪不入的buff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大人先好好休息，我去通知后厨和梁将军，将军也很担心大人安危。”
　　顾枕点了点头，如雪便出去了。
　　顾枕脱力的又躺了下来，疯狂脑内吐槽：“我怎么睡了一觉醒过来这世界都变了，浠月为啥要打贺许良啊，还打到肝肠寸断？我又是咋回事啊，我比贺许良还严重我还活着？我的亲娘咧，这两天到底发生啥子了？”
　　007生硬的回道：“呗道（不知道），别问我，你睡了我也睡了。”
　　顾枕怒：“哇，你这个系统也太不遵守统格了吧，居然在宿主昏迷期间玩忽职守！”
　　007瞬间爆炸：“你他妈的良心被狗吃了？要不是老子拼尽所有的能量保你，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老子休眠这么久你以为是为了哪个瘪犊子？”
　　顾枕愣了一下，说道：“啊？怎么回事？”
　　“你这身体素质真几把差，掉水里冻一冻就成马迭尔冰棍儿了，心脏停的比博尔特跑的还快，我特么只能拼了老命保你啊，算你争气，捡回一条命。”
　　顾枕眼泪巴巴：“七哥……”
　　“行了行了，我们东北统，都是活雷锋，大家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就不用说些矫情话了。”
　　“不是，我是想问，这次你有没有觉醒什么新功能啊，不坑人的那种？”
　　007：“……”
　　敲里吗，听见没，敲里吗。


第53章 明天一定完结第一卷 并穿上棉裤 
　　听到顾枕醒过来的消息，梁大国先是屁滚尿流的滚了过来，一进门“扑通”就跪在了地上，磕了两个头，说道：“未保护好大人安危末将罪该万死！”
　　梁大国这嚎的铿锵有力，顾枕觉得这床板都跟着抖三抖，本来脑子就不怎清醒，听见这声音更是头晕眼花，摆摆手，虚弱道：“此事与将军无关，不必过于自责，倒是我之前让你拟好的公文发出去了吗？”
　　梁大国回道：“回大人，发出去了，户部已经联系距离穹橡最近的襄明郡派官员来往穹橡，不日即可抵达。”
　　顾枕捏捏眉头说道：“别不日不日的，我需要一个确定的时间，越快越好，若是日子久，就催一催，必要的话带人去迎也可以明白了吗？”
　　梁大国立刻答道：“是！”
　　顾枕叹了一口气，刚睁眼就开始处理公事，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了，必须名垂千史。
　　007冷冷吐槽道：“丞相大人谦虚了，您这之前干的事不想垂也不行啊。”
　　顾枕：“……”
　　总翻旧账可以说是非常讨厌了。
　　梁大国看着顾枕脸色，小心问道：“大人感觉身体如何？”
　　顾枕说道：“决定来到穹橡战场那刻起我便已经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如今受些小伤并不碍事，梁将军无需担心。”
　　梁大国感动的热泪盈眶，007却翻了个白眼，道：“说的好像你是被胡人打伤了似的。”
　　顾枕理直气壮：“那我也是为了去给将士们打猎受伤的啊，怎么着不得评个工伤？”
　　007：“就你还打猎，你打嗝吧你，你除了给贺许良拖后腿你还干啥了你？”
　　顾枕更怒，脑内咆哮道：“要不是那个辣鸡男主自动保护机制，我会那么惨？我会去上赶子救他？我他妈跑的能比狗都快！”
　　007：“……”
　　这个我信，真的。
　　007咳了咳，有那么蛋蛋的一点心虚，说道：“这也不是坏事啊，你现在肯定任务完成度涨了，贺许良对你的好感度肯定增加了，不信你一会儿脱裤子瞅瞅，说不定涨了十点八点呢！”
　　顾枕一想，对哈，还有这茬！
　　跪在地上的梁大国看着坐在床上的丞相大人一会不知为何被气的满脸通红，一会又满脸惊喜得样子被惊得一身冷汗，大人不是中邪了吧？
　　梁大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大人可能告诉末将当晚您与贺将军遭遇了什么？若是有歹人袭击，末将必将之绳之以法，给大人报仇雪恨！”
　　听到这话顾枕一愣，问道：“贺将军没告诉你吗？”
　　梁大国摇摇头，道：“您脱离危险之后不久贺将军也晕了过去，至今还未醒来。”
　　顾枕目瞪口呆，问道：“浠月姑娘做的？”
　　梁大国点点头。
　　顾枕心中无限卧槽，浠月干啥啊，咋把贺许良打成这熊样，晕了两天，而且贺许良那么菜鸡吗？还是浠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妈耶，要是浠月这么厉害，那这书叫啥《狂魔大将军》，应该改叫《狂魔小娇妻》了。
　　顾枕又问道：“将军可知是何原因？”
　　梁大国回道：“似乎是走火入魔。”
　　贺许良说过，如松门的武功至强至玄，皆有反噬危险，可以前不都好好的吗，这咋上了一次战场突然就走火入魔了呢，她这到底稳不稳定啊，别哪天吃吃饭突然发狂把自己捅死怎么办，贺许良都被她打的晕了两天，那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还不立刻穿越到下一个次元？卧槽，那真是死的比窦娥还冤啊。
　　“浠月姑娘现在何处？”
　　梁大国愣了愣，按照军法，打伤统领应当仗责二十，禁闭三日，但浠月是顾枕带来的，又是穹橡之役的功臣，这梁大国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干脆就没处理，好在这姑娘自己醒来之后知道自己把贺许良打伤了之后就情绪非常低落，整日守在贺许良床前不吃不喝也不与人言语，也没再发狂，只是这下全营都知道她是贺许良相好儿了。
　　唉，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梁大国回答了顾枕的问题，顾枕便脑内问道：“诶，浠月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也太吓人了，以前定时炸弹还有个倒计时，现在她这说炸就炸，炸死咱俩你说冤不冤？”
　　007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走火入魔，一般都得受点啥刺激的，别太担心了，别招惹她不就完了。”
　　顾枕还是有点淡淡忧虑，可是他也不能扔了浠月这块烫手山芋，便点点头说道：“那把浠月姑娘唤来，我与她说说话。”
　　但显然梁大国也怕浠月再次发狂，问道：“那末将派两个护卫保护大人。”
　　顾枕摆摆手，说道：“免了，我自有分寸。”
　　梁大国行了礼，道：“那末将守在帐外，若有异常大人立刻传唤末将即可。”
　　顾枕点点头，表面上稳如老狗，内心已是狂喜乱舞，这种忠心耿耿的感觉，这种后宫+1的感觉，倍儿爽！
　　007：“后宫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顾枕眨眨眼：“差不多吧？”
　　残次品系统陷入沉思。
　　梁大国退了出去，顾枕赶忙把自己裤子脱下来，往大腿根看，这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内大叫：“七哥七哥，我我我我我涨到五分了！！！”
　　从原来不到一分涨到五分，这可以说是一个大飞跃了，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啊，妈的撸管挡刀都没白扯，顾枕似乎能看到自己脑袋上的那个任务进度条终于前进到肉眼可见的程度了，简直要喜极而泣。
　　007也挺高兴，道：“产房传喜讯，你升了啊！”
　　顾枕眨眨眼：“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007：“差不多吧？”
　　顾枕陷入沉思。
　　这时刚好如雪端着餐盘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丞相大人坐在床上，脱了裤子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的下体。
　　顾枕：“……”
　　如雪：“……”
　　我是不是有那种脱裤子就会百分百被人撞见的设定？
　　如雪如今已经完全不怕顾枕这个丞相了，反而见到他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那种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情感，如雪在经过反复思考之后把它定义为——
　　母爱。
　　如雪还以为是顾枕又有哪里不舒服了，连忙放下餐盘，走过去问道：“大人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枕大惊，姑娘你要不要这么奔放，容我把裤子提上你再过来啊，可是如雪还是看到了，并且下意识皱眉道：“好小……”
　　顾枕：“？？？？”
　　我好像聋了，你刚才说啥？？？
　　如雪作为一名医生，还是常年在全是汉子的军营里行医，说实话，男人身上哪里她没见过，早就麻木了，那处对如雪来说也就是人身上的一块肉，若是次次都害羞脸红，那还如何行医？
　　但她还是自觉有点失礼，见顾枕一脸震惊，立马正色道：“但是颜色和形状很好。”
　　顾枕：“……”
　　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吐什么样的槽。
　　如雪你原本是这种人设吗？怎么好像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顾枕表情五颜六色一阵变幻最终脱力的往床上一躺，对如雪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只能裹着被子满地拾捡那碎了一地的男性自尊。
　　如雪其实很想安慰他，虽然她没见过，但是根据中医面相来看得话，贺将军应当是很可观的，您生活会很幸福之类的话，然而她还是在理智的召唤下控制住了自己。
　　如雪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吃点东西吧，您昏迷了这么久，身体会受不住的。“
　　顾枕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放下吧，我一会儿会吃。”
　　转眼跟007哭诉：“七哥我被妹子说小qwq。”
　　007沉思片刻：“我说你小你会觉得舒服一点吗？”
　　顾枕咆哮：“并不能好吗！！这个身体也不是我的啊！！我原本也是擎天柱啊，我也不想变成象拔蚌啊！”
　　顾枕还在泪流满面的时候帐外传来梁大国的声音，说道：“丞相大人，浠月姑娘到了。”
　　顾枕只能痛定思痛，只能将心灵上的痛苦释放在为了社会主义奉献终身的工作上，坐了起来，说道：“进来吧。”
　　一旁的如雪叹了口气，说道：“那小女便不打扰大人了，大人切记一会要吃，如果凉了唤人热一下便好，千万不要吃生冷的食物。”
　　顾枕困惑的点了点头，怎么感觉被当成了弱智呢？
　　如雪出去后浠月便走了进来，顾枕一瞬间居然没有认出来这是浠月。
　　虽然浠月从未穿过什么锦衣玉袍，可是本就是天人之姿，又习武多年，气质体态皆为卓绝，非常有女主角的风范，尤其是在贺许良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天仙一般的好看。
　　但现在的浠月像是整个人被抽走了灵魂，脸还是那张脸，身子还是那个身子，但眼神中没有一点生气，甚至无法从眼神判断她是在看向哪个方向，平常的浠月表情也不多，可从未像这牵线木偶一般，不喜不怒不卑不亢，行尸走肉。
　　顾枕一肚子的话见到浠月这样子也噎在了喉头，先是问道：”浠月……你是不是身体不适。若是不适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
　　浠月机械性的跪下地上磕了两个头之后麻木抬起头，看着顾枕，晃了晃脑袋，眼神失焦，不言不语。
　　顾枕咽了口口水脑内问007：“七哥她这咋的了？”
　　007冷静的分析了一下，道：“跟么是打伤了男神在自责？“
　　顾枕觉得有几分道理，便开口宽慰道：“贺将军的伤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武学之事我也不甚明白，但凡事皆有风险，想必贺将军也不会责怪于你，莫要多想。”
　　浠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很想扑上去一把撕开他这伪善的面具，露出底下那肮脏不堪的灵魂，让贺大哥看看，看清，看清这狗贼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然而她不能，若是如此然然和远在皇城的母亲便会立即毙命。
　　她想了一遍又一遍，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54章 明天不完结第一卷 我是狗 
　　顾枕看浠月这两眼发直丢了魂儿的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估摸着把贺许良给伤了这事对她打击也挺大。
　　顾枕道：“贺将军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又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浠月就不要多虑了，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马上就要回皇城了，之前我说的那个提议你想好了没有啊？“
　　浠月木然的抬起头，似乎并不知道顾枕说的是什么。
　　“之前我不是与你和烨然说过回皇城之后让你们做我的贴身侍卫吗，可以拿军饷，有官职，差不多与贺许良现在的官职持平，以后你们也将有自己的军队，也会有将士叫你们将军。我看烨然是挺想答应的，碍于你这个姐姐的面子没有开口，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想这事对你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吧？有官职就意味着有机会晋升，同样你们的家属，也就是你们的母亲也会享有补贴，更重要的是，有了官职就意味着你们属于朝廷，不再是单单属于我，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吧？“
　　听到这里，浠月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似乎慢慢回复了意识一样，看着顾枕，呆呆的问：“为什么？”
　　不仅是浠月，007也在脑内炸锅，吼道：“你脑子缺弦儿吧？你不知道这姑娘有多恨你？你这叫放虎归山啊，你不怕她从军之后策反？他娘的她自己就是一个军队啊你知道不，而且贺许良也要回京，这两个人要是再联手坑你一次，再加个烨然，你连点骨灰都不带剩的！”
　　顾枕脑内叹息，说道：“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只是说给她母亲补贴么，而不是放她母亲自由，当然还是得把控制她的绳儿抓在手里啊。策反这方面我确实考虑过，但是我觉得吧，这个男主啊在书里除了打炮，其实还是挺精忠报国的，要不然也不能手握大权也不策反最后还辅佐豆丁皇帝统一六洲吧？剧情再怎么变人物性格都不会变得，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了，我回去再好好表现，贺许良一看，诶，我励精图治了，绛云蒸蒸日上了，肯定不会主动挑起战争的，劳民伤财，何苦呢？对吧？要是他真有整死我的心思，在地宫的时候我能死好几回了，何必要等到回天子脚下，对自己不利的时候呢是吧？而且作为一个领导者，主要的不是要管制手下的人，而是要学会如何杜衡自己手中的权利与工作，怎么把权利划分出去而又能保持自己作为领导者的地位，不然你累死累活，底下的人依旧对你怨声载道。驯狗你也不能光打它，也得给两根肉骨头吧？“
　　想着顾枕又补了一句道：“当然我不是说他们是狗。”
　　007听得一愣一愣的，问道：“你这一套儿一套儿从哪旮沓学的？“
　　顾枕鼻子翘的老高，说道：“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007又问道：”那你也说了，你这也得让绛云蒸蒸日上才行啊，你行吗？“
　　顾枕道：“我不行也得行啊，这他妈不是我的任务吗！”
　　007难得被噎了一下，它差点忘了顾枕的主要任务就是辅佐皇帝统一六洲然后再让贺许良当上皇帝这一茬了，难道任务不是刷贺许良的好感度就够了吗？
　　顾枕叹口气，道：“一会给我下点《资治通鉴》《三国演义》啥的我看看。”略微停顿一下补充道：“下少儿版的。”
　　007：“……”
　　顾枕和007脑内的对话是很快的，浠月看来他只是怔了一下，就听顾枕继续说道：“没什么为什么，因为你们值得，你们能力够，没什么别的官话，绛云的国情大家都清楚，需要的正是你们这样的人才，这个理由充分吗？”
　　顾枕说完觉得自己有长进了，以前说道绛云国情的时候还会羞愧一下，现在，完全不会，今天牛逼吹一回，明天脸皮厚两层！
　　浠月愣愣的看了顾枕一会，很久没有与他同床，便也很久没有观察他了，似乎变了很多，身上的猥琐淫靡之气不见了，就连那张自己憎恶了多年的脸也变得有几分温和儒雅，恍然间她面对的好像已经不是那个无恶不作，奸淫掳掠的混蛋，而是一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好官。
　　浠月赶紧摇了摇头，跟自己说，这一定是这狗贼的什么诡计，可是这个条件开出的十分诱人，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与然然都要屈从于顾枕的手下，还不是因为自己无权无势过于渺小？一身武艺高强又有什么用，单枪匹马依旧不堪一击。但如果她自己也有了军队，有了权力，那么，杀了他，是不是也指日可待了？
　　可这些事这狗贼会想不到吗？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浠月低头想了一会，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重新迸发出光芒，道：“我答应，并且代烨然谢过大人。”说完郑重的行了一个大礼。
　　以前她活着，是为了贺大哥，可那个会亲吻自己不共戴天仇人的懦夫，他配吗？过去的自己，太傻了。
　　现在她活着，是为了杀掉面前这个男人，为此她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了一个两人都不陌生的声音：“大人，末将有事求见。”
　　是贺许良。
　　顾枕愣了一下，心想这是有心电感应还是怎么着，自己刚把浠月叫过来没多大一会那货就醒了。
　　于是顾枕说道：“进来吧。”
　　然而浠月却行礼道：“那小女先行告退。”
　　顾枕还没反应过来，浠月就站起来径直朝帐外走去，还挺纳闷，听到贺许良醒了咋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呢？
　　贺许良进来的时候正迎上浠月，他怔了一下，然而浠月却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两人是不相识的陌生人，贺许良心中悠悠的叹了口气，只当是她还在生气，摇了摇头，便走进顾枕的帐中。
　　顾枕上半身被绷带缠的层层叠叠，因为后背的伤最重，他一直都不敢实靠在床头，只是虚虚的拿肩膀倚一下，姿势微微有点别扭，贺许良见状心像是被抓了一下，又痒又痛。
　　贺许良先是行了个礼，问道：“大人身体可还好？”
　　顾枕点点头，道：“托如雪姑娘的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贺将军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浠月打伤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末将可以处理。”
　　顾枕点点头，心说人家小两口的事儿自己确实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说不定习武之人打情骂俏就是这么清新脱俗呢是吧。
　　贺许良天生设定就是不爱讲话，明明是他想来看看顾枕的伤势，奈何都变成顾枕反过来问他伤势如何了，顾枕道：“我听说贺将军昏迷了两天，刚醒来吗？有没有让如雪姑娘来看看？”
　　贺许良摇摇头，他确实昏迷了两天，然而却不是因为浠月打的，而是当时浠月掌掌都拍在自己胸口，把从络新妇肚子拿出来的那颗珠子似的东西打碎了，那东西的碎片融入了自己的身体里，体内的真气与这珠子有些相斥，因此才昏迷了两天，不过醒来之后他倒是发现自己更强了。
　　贺许良开口道：“大人可还记得那颗夜明珠？”
　　顾枕点点头，说：“记得，那珠子你给别人看了吗，可是什么珍宝？”
　　贺许良又摇了摇头，说道：“已经被我吸收了。”
　　顾枕一愣，没明白吸收这个动词是怎么实现的。
　　贺许良拿起桌子上的小茶碗，把他捏成了碎片，从中挑了一片比较大的碎片，用力的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不仅他的胳膊毫发无伤，而且那茶碗的碎片像是磨在了一块磐石上，接触的地方都被磨成了粉末。
　　顾枕像是看见自己家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欣慰，就差眼泪含眼圈的给他鼓鼓掌了，可以，没白遭罪，男主这个刀枪不入的buff拿到了，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金刚葫芦娃了。
　　当然顾枕面上还是表现的十分吃惊，非常有演技，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珠子有什么奇异的功效？”
　　“末将不知。”
　　顾枕说道：“罢了罢了，总归是一件好事，也算我没白遭这个罪了，只是那地宫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人可知道？”
　　贺许良眼底闪过几丝不明情绪，开口道：“无人知晓。”
　　顾枕叹口气，嘟囔道：“果然是作者为了给络新妇这个情节瞎写的吗……”
　　贺许良也没听清他嘟囔的是什么，看见桌子上有些清淡的菜和粥还一动未动，便问道：“大人吃饭了吗？”
　　顾枕才想起来如雪临走前的嘱托，赶忙说：”还没呢，快凉了，贺将军吃东西了吗？不如就一起吃点吧。“
　　“不了，末将还有要事。”
　　顾枕顺口就问：“什么事？”其实他也就是顺口一问，也没指望贺许良能回答他，男主毕竟是男主，全书的情节都得为他服务，有点小九九还不正常。
　　没想到贺许良居然还老老实实回答了，说道：“襄明郡的官员到了。”
　　顾枕愣了一下，说道：“那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吃完，我也去。”说着就去拿桌子上的饭碗，可是他太高估自己这副被缠成木乃伊的身体了，一直保持个坐着的姿势还以为自己多健康呢，结果这一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关节不抗议的，整个身子直愣愣的就往地上栽。
　　贺许良眼明手快的上前一步把人捞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在顾枕耳边响起：“大人需要末将喂吗？”


第55章 今天还没过 我不是狗
　　顾枕愣了一秒，一把把贺许良推开，用力过猛扯到了后背的伤，立刻疼的龇牙咧嘴，贺许良微微皱了下眉头。
　　顾枕费劲的调整了下坐姿，摆手说道：”不……不麻烦了，我自己来吧。“
　　贺许良也没再坚持，只是夹了几筷子菜放到粥碗里递给了顾枕，顾枕应了句“多谢”便接了过来，可就连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他做起来也很困难，他后背的伤实在是面积有点太大了，稍微动一动就会扯到。
　　顾枕在心里嚎了一声，七哥，我好痛啊，给我个buff啊！！
　　经历了两天休眠之后的007深深的明白能量的重要性，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浪费能量了。
　　顾枕等了几秒，然后在心里比了一个中指。
　　没人疼，没人爱，我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
　　本来他以为动作不大的话不会怎么痛，没想到就算从碗里舀一勺粥这个动作做起来都很难受，后背就不提了，连肩膀都很痛，他想自己肩膀应该是没撞到哪啊，怎么也会这么痛啊。
　　贺许良声音悠悠的传来：“我咬的。”
　　顾枕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给嘟囔出来了，听见贺许良的回答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抬头和他大眼对小眼了几秒，随即“噗”的一声把好不容易送到嘴里的一口粥给喷了出来。
　　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吗！！！！！！！
　　贺许良倒是稳若泰山，施施然递给他一块白色的手巾，顾枕匆忙接过忍着剧痛擦了擦嘴，愣了一秒，把手巾一扔，瞪着贺许良说道：“这是擦脚的！！”
　　顾枕被呛了一口，眼角泛红，这一眼瞪过去着实少了几分狠劲儿，倒是多了几丝说不清的风情，贺许良撇过脸，咳了一声。
　　辣鸡男主，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刚才是不是又笑了？？？
　　你他妈再拿我当猴耍我就准备生气了你知道不！！！
　　贺许良转过头，拱手行了个礼道：“末将知错。”
　　顾枕撇撇嘴又不好说什么，嘟囔了一声：“算了，对了，襄明郡的官员既然到了为何不先来见我？”
　　贺许良极其自然把顾枕手里的粥碗和调羹接过来，道：“梁将军说你需要休养，便派人先行接待了，张嘴。”说着贺许良就舀起一勺粥送到了顾枕嘴边，顾枕皱着眉头想事情脑子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居然就乖乖的把嘴张开，吃下了这一口粥。
　　贺许良眉头轻微的扬了扬。
　　也不知道襄明郡的官员现在是谁，书里连襄明郡这个地方都没提到，现在绛云上下全都是猪狗当道，官职越高，作为越少，以顾枕为首的皇城官场更是乌烟瘴气，官商勾结，沆瀣一气。若是这襄明郡的官员也是猪狗不如的货色，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那叫他们来干啥的啊，这人口还能登记上吗？
　　这边顾枕想的很入神，贺许良也不出言打扰，调羹到了他嘴边，顾枕就自动张开了嘴，乖顺的不得了，没一会儿一碗粥就见底了。
　　顾枕想了半天，冲贺许良吩咐道：“你去把襄明郡的官员请来这里，顺便胡人里不是有一个中原人模样的公子吗，把他也请来，我怕与芭仗沟通不明白。”
　　贺许良把碗放下，站起来行礼道：“是。”说完就走出了营帐。
　　顾枕叹了口气，心说红军长征两万里啊，辅佐自家豆丁皇帝统一六洲的道路还很长啊。
　　转手就想拿粥碗吃饭，却发现粥碗居然已经空了，在心里骂道：“卧槽，他不是不吃吗？吃的比我脸都干净是人吗？”
　　007难得没有出言吐槽，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宇宙直男007开始思考，自家傻缺宿主和男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贺许良办事效率自然是很快，没一会远道而来的三位襄明郡官员便走了进来，顾枕万万没想到，这三人居然都是耄耋老朽，拄着拐杖一步三晃跟三个不倒翁似的，胡子快比头发还长，走进来之后齐刷刷把拐棍“吧唧”一扔，颤颤悠悠就要跪，苍老的声音跟顾枕小时候奶奶家那个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似的，咝咝啦啦的念叨着：“拜……拜见……丞相大人……”
　　三位老人家是一个比一个瘦，褐色的手上都能看出骨头的形状，这顾枕哪能让人给他跪啊，这不折寿吗，慌张的说道：”免了免了，快扶几位老人家起来。“
　　顾枕心中暴怒，骂道：“卧槽，这古代没有退休法的吗？这多大岁数还上班啊，有没有人性啊。“一想到这三位老人家是从五百里外的襄明郡快马加鞭赶来的，顾枕更加于心不忍了，喊道：”快，给三位大人赐座，拿点热水给大人们。“
　　几名绛云将士立刻就出去了，其中一个眉毛都花白的老人掀开他垂在眼前的花白眉毛，瞅了一眼顾枕，随即转眼小声的冲另两位老人说道：“没换，还是那个。”
　　另外老人点了点头，三人重新颤颤巍巍的往下跪，说道：“拜……拜见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洪……洪福齐天……”
　　顾枕：“……”
　　“七哥他们是耳背吗？我是不是要喊着说话比较好？”
　　007把《狂魔大将军》调了出来，查阅了一下，说道：“这个绛云啊在你的英明引导下，已将买官卖官这种良好风气发展到了全国各地，根据这个最新的调查啊，五品官职最为抢手，六品也还凑合，像男主这个七品啊，平常也有个地主啥的买买，但销量不是很ok，不是武官的话，七品文官就是一个小县令，管不了几个人，而且小县城的人民普遍都过得不如地主家的狗，没什么管头儿，所以差评比较多，这方面丞相大人你还有待调整啊。至于像这三位入籍官这种芝麻绿豆的九品官儿没人买也没人干，那就得可一个人造了，估摸是得干到死了。人家呢也不耳背，只不过是久闻你的大名，一时被震慑住了，我的回答你满意不？“
　　顾枕：“……”
　　七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在我脑海里说段子的小可爱了。
　　你开始冷嘲热讽我了，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做的！！
　　007不屑一顾。
　　这时刚好贺许良带着图儿楼进来了，顾枕像是见到了救星，喊道：”贺将军快将三位大人安顿好。“不然我怕他们突然在我面前碎了。
　　贺许良点点头，矮身去扶三位老人，刚才那位老人再一次掀开眉毛瞅了一眼，冲另两位说道：“这个行这个行。”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于是三位老人家便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拄着拐棍，不住的抖抖抖抖。
　　顾枕：“……”
　　虽然知道你们这是帕金森不是故意抖，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顾枕沉思片刻，舔舔唇准备先唠唠家常，问道：“三位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敢问几位大人高寿啊？”
　　其中一个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晃悠的比划了个三。
　　顾枕“哈哈”一笑，说道：“八十三了啊，一路颠簸怕是十分疲累，但晚辈实在是有些急事，先给大人们赔罪了，先祝各位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那老人缓缓摇了摇头，嘴唇翕动的说道：“一……一百零三啦……”
　　顾枕：“……”
　　在这样一个猪狗当政民不聊生的世道里您还能这么超长待机不得不说，您，很强。
　　顾枕忍着肩膀和后背的痛拿擦脚布擦了擦脑门的汗，心说这天到底怎么才能聊下去。”不知几位大人如何称呼？“
　　老人开口道：“不……不敢当……老朽刘一，舍弟……舍弟刘二，刘……刘三……”
　　顾枕：“……”
　　就算是系统随机起的npc名字也没有这么随意的吧，想吐槽都无从下口了。
　　“呃，晚辈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想必各位大人也知道穹橡这里一直在与胡人作战，如今终于是大战告捷，胡人归顺了咱们绛云，晚辈是想把四百余名胡人入籍绛云，自然也是隶属襄明，不知刘大人……刘大人们意下如何？”
　　三位老人窃窃私语了一会，随即刘一开口道：“大人……大人英明神武……龙举云兴……实乃我……我大绛云之福……”
　　顾枕：“……”
　　我已经不会再痛了，因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顾枕咳了两嗓子，说道：“那三位大人稍作休息之后就与图公子去胡人部落去入籍，梁将军你带烨然与一队将士随去，图公子还希望贵族勇士能配合一些，若有疑虑不满之处皆与梁将军说明，回来之后报备于我，我来解决，不要吓到三位大人，毕竟年事已高，还望贵族担待则个。”
　　图儿楼听到也行了个礼，答道：“谢过大人。”
　　说完大家便该干嘛干嘛去了，顾枕这才感到了一阵轻松，重新趴回了被窝里，居然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却发现贺许良还没走，顾枕搓了搓眼睛问道：“贺将军还有事吗？“
　　贺许良走了过来，把一个狼刺吊坠递了过来。
　　顾枕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个他认得，这个是代表胡人最高权力的信物！
　　“芭仗给你的？”
　　贺许良点点头，说道：“狼刺在哪，胡人便会听命于谁。”
　　顾枕看着手心里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东西，像是去旅游时路边卖的粗糙的工艺品，可却能统领一个部落，顾枕拽着吊绳在眼前晃了晃，像是自言自语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珍贵的呢？”
　　贺许良看着他，一语未发。


第56章 汪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三位入籍官虽说年事已高，但办事效率和年纪相当成正比，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四百余名的胡人全部入籍完毕，这下这帮胡人算是有个绛云的户口了。至于之前提到的土地与人妻，也都不算什么大事，穹橡地处绛云之北，终年寒冷，本就不适合居住，加上最近世道不好，这地方早就是一座空城，没什么人在，划给了胡人倒是可以让他们繁衍生息，安居乐业，不失为一件好事。
　　另一方面，顾枕专门以圣上的名义撰写了手谕，在梁大国和贺许良的帮助下，去了穹橡周边的城镇取缔了几个烟花柳巷，直接连窝端了这些黄赌毒场所。大部分女子都不是自愿做着皮肉生意，妓院没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去处，若是愿意来与胡人和亲的便就下半辈子有个依靠，毕竟胡人对妻子都很好。不愿意的，给了点钱财自己去安身立命去了，虽然过程中有些波折，大抵都还算顺利，这样来来回回的忙活折腾，一个月又过去了。
　　皇城那边也回了信，大抵就是表示慰问并召顾枕尽早回城之类的话，这期间顾枕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一行人找了个晴朗一些的日子准备动身回程了。
　　顾枕抬头看了看那明媚的日头，心中盘算着日子，心想等回到皇城之后差不多就到过年了。
　　“梁将军，穹橡地处严寒，个中艰辛我自是懂得。但一日为将，终生为国，穹橡地处列姑绛云交界之处，不可无人把守，这是国家赋予你的使命，你必须担当起来。现在绛云内忧外患，顾某深感忧虑，回城之后必定尽早派遣军队来往穹橡祝你一臂之力。胡人刚归顺绛云，虽原是番邦，但万万不可存有嫌隙之心，必定好好教化，让穹橡不再是一座空城，希望我下次来，可以看到一个其乐融融，繁荣昌盛的穹橡！“
　　顾枕站在最前面，旁边站着贺许良，身后站着烨然和浠月，他拿起一碗簪烈子，说完这一番话，仰头一口灌下，烈人的酒烧得人喉咙发痛，此刻他却品出了几丝甘香醇美来，咳了几声却突然露出了个笑容，眼前突然模糊了起来，顾枕抬手抹了一把，说道：“这酒烈的人眼泪都出来了。”
　　梁大国也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手微微发颤的喝下一大碗，被风霜侵蚀已久的脸上也泛出了红色，从胸腔中爆出一声猛喝：“末将必不辱使命。”
　　顾枕笑着点了点头。
　　梁大国也笑了，说道：“绛云有您为相，必将日益强大。”
　　顾枕笑笑说：“真心的吗？”
　　梁大国挠了挠头，说道：“现在是真心的。”
　　顾枕自嘲的摇了摇头，嘱咐道：“治国平天下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圣上尚且年幼，绛云的路还有很长，你要相信绛云相信自己，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让绛云国力更加强盛，回皇城之后我会尽快派合适的人手起来协助与你，你且放心。”
　　梁大国回道：“末将自然是相信大人的。”
　　这时如雪走上前来，姑娘家肯定自然是更加多愁善感一些，此时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说道：“大人……虽然这话是大不敬，但是如雪还是想说，真的舍不得您，也舍不得贺将军，浠月姑娘，烨然公子……”
　　说着如雪没忍住的抹了两把眼泪，顾枕也有点伤感，本来他是想过带着如雪回皇城的，主要是他实在是不希望贺许良和浠月在一起，男主不能打炮已经很惨了，谈谈恋爱还是可以容忍的啊，那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如雪一些。很想协助如雪一脚踹翻浠月的女主地位，让如雪与贺许良双宿双飞，但是如雪明确的说道她要留在穹橡继续做军医，为穹橡的将士们治病疗伤。
　　顾枕不禁对这个姑娘的好感度又up了一个高度。
　　此时见到她哭，他也怪不好受的，问道：“如雪，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随我回皇城？你医术高明，做一个女医官不成问题的。”
　　如雪摇了摇头说道：“大人，之前您说要与我讲一个昭君出塞的故事您还记得吗？”
　　顾枕一愣，回道：“我倒是给忘了。”
　　如雪回道：“我问了图公子，他给我讲了这个故事。昭君姑娘为了国家大义连终生幸福都可抛却，如雪又算什么呢？况且穹橡本就是如雪的故乡，离开了反而不习惯了，军中的伤员也不能没有我，我愿意留在这里。”
　　这说的顾枕都快感动的泪流满面了，什么叫深明大义，这就叫深明大义！要是浠月有她一半懂事他就不用天天这么提心吊胆了。
　　唉，别人家的孩子系列。
　　说完如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青色的瓷瓶递给了顾枕，道：“临行如雪也没有什么好送给大人的，这瓶’养颜粉‘就送予大人吧，带回去给府上的姑娘们也是极好的。”
　　顾枕接过有点懵，问道：“这是做什么的？”
　　如雪答道：“之前您问我要过，就是可以美白皮肤的药粉。”
　　顾枕不自觉的就夹了下腿，两腿之间的地方隐隐作痛。
　　断子绝孙粉！
　　顾枕勉强笑了笑，没好意思再塞回去，揣进怀里，道谢道：“多谢了。”
　　如雪叹了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十分的慈祥，说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如雪祝大人与将军永世平安，安乐幸福。”说完端庄的行了个礼。
　　顾枕觉得这话有点怪却也没有多想，把如雪扶起来说道：“好了，不必如此，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也该走了。”
　　如雪含泪点了点头，梁大国大喝一声，叫道：“呈上来！”
　　顾枕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马鸣，几个将士从后面拉过来一辆马车。
　　顾枕从皇城来的时候是乘马车的，但是路上被射烂了，之后都是骑马了，本来回程也打算骑马的，却不知现在哪里来的一辆马车。
　　“这是……”
　　“穷乡僻壤也实在没有什么能给大人带着在路上用的东西，将士们连夜造了辆马车出来，不算多精美，但是也能御寒挡风，希望大人回程路上一路平安。”
　　顾枕看着面前连木材表面都打磨的光滑的马车一时哽咽，眼前浮现出将士们连夜伐木打磨，一寸寸丈量着车轮，车轴，车辕的样子，终于，终于是被他们肯定了啊。
　　顾枕最后郑重的抱了抱拳，冲梁大国说道：“那顾某先行一步，梁将军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着烨然自觉地扶着顾枕进了马车，其余几人也纷纷翻身上马，将走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丞相大人留步！”
　　顾枕好奇的掀开帘子往后看去，发现是在后厨干活的一个汉子，此时手里提着一条雪白的狐裘朝这边跑来，顾枕连忙跳下马车。
　　汉子跑过来说道：“丞相大人，这围巾您拿着，路上也好暖和点。”
　　顾枕呆呆的接过，他还记得这狐裘，是临和贺许良去边界山打猎之前在后厨看到的，自己当时想摸一把还被拍了巴掌。
　　“给我的？”顾枕不可思议的问道。
　　汉子答道：“说实话，其实最开始不是，但是想送的那人已经有主了，还希望大人不要嫌弃。”说着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顾枕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瞬间就明白了。
　　“兄弟们这么长时间也看出来了，您是个好官，眼见才为实，耳朵里听的都是虚的，以后要是再有人说您坏话，我李富第一个不答应，这狐裘您拿着，有您这样的丞相，弟兄们在这边塞也算是有个盼头儿，这绛云迟早会繁盛的。”
　　顾枕摸了摸手下滑腻温软的狐毛，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有成就感，也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有责任感。
　　那么多的人在等着他，等着这个国家变得更好，等着乌云与飞雪散去，朝阳普照大地的那一天。
　　顾枕点点头，没说一句话，重重的捏了捏那汉子的肩膀，跳上了马车，大喝一声：“启程！”
　　像是电影突然转幕，方才还晴空万里，此时赫然又飘起了雪，敛起了风，贺许良的银发在风中散开，他一扬缰绳，夹着马腹，喝了一声“驾”，整个队伍便被启动了按钮，开始平稳缓慢的向前行进。
　　身后的梁大国与军中所有的将士齐声高喊道：“大人一路顺风！”
　　顾枕没有再掀开帘子，只是坐在马车里，摸着手下的狐裘陷入沉思。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可他如今便真真的是活在这出戏里。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饰演着自己的角色，一演就是一生，即使在书里，没有一句话一句台词一个眼神，可也是如此真切的一个人。
　　往后的日子里，他一定会遇到无数个这样无名却真切的人，经历这样知道开头却猜不中结尾的故事。
　　顾枕，一日为相，终生为国。
　　【作者有话说】：这回真的完结第一卷 了_(:з」∠)_ 


第二卷 深宫大院 


第57章 喵
　　回程的路上比来的时候要清闲的多,出了穹橡这地界,雪下得便也没有那么频繁,这一路悠悠闲闲走了快半个月,眼看皇城就在眼前了,这一路紧赶慢赶的,到头了,顾枕反而不急了。
　　这天是个晴天，顾枕窝在马车里嗑瓜子，他这一路啥也不干就在马车里吃吃喝喝，好不容易在穹橡那天寒地冻的地方掉的两斤膘儿，一点没含糊，全都给长回来了。
　　顾枕一边嗑瓜子一边和007聊天，为了让007能说话，顾枕特地把贺许良打发到最前头骑马带队，不然这一路连点娱乐项目都没有还不得无聊死。
　　“你说我走这两个月，我那干儿子咋样啊，我也不在身边，也没有个撑腰的，不会被欺负吧。”
　　007回道：“这都八百年你才想起来那小皇帝啊，有事早就死了千八百遍了。”
　　顾枕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说道：“我就是问问，肯定没事就是了，要不我能这么放心的说走就走了？”
　　007毫不犹豫的戳穿他，道：“那是当时你要再不把粮草送过去，你就得被男主捅死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顾枕吐了口瓜子皮，一摸小碟，发现没了，叹了口气，把手伸进马车里的一床薄被里，摸摸索索的又掏出来一碟。
　　007：“……”
　　“不是，你是属耗子的还是咋的，还藏食儿呢？”
　　顾枕也不理007这调侃，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是一方面，但是我也有做考量的，否则要是我回来之后小皇帝没了，那我还怎么走之前的情节啊，还不是照样任务失败，所以我是有过分析地。”
　　“分析啥？”
　　“你看啊，太平盛世，有人造反想当皇帝是因为当皇帝爽啊，大权在握吃香喝辣，对吧。可现在呢，是民不聊生的乱世。乱世有人造反，那就是为民除害，心系天下。可是你看看皇城那些贪官污吏，个个都是吃人的主儿，谁想着天下怎么样啊，有这么个傀儡皇帝坐在上头，自己在下头逍遥自在，谁会没事找事去造反弑主，还留个乱臣贼子的名声，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007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几分道理。
　　“二枕子你别说，有时候我还真觉得你不傻，挺聪明的。”
　　顾枕道：“你发现的也太晚了，大智若愚你懂不懂啊。”
　　007在他脑海里看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表示同意说：“就是大部分时间表现的都是愚。”
　　顾枕“切”了一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手，冲外头叫道：”浠月，你进来一下。”
　　外头在马上的浠月烨然同时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烨然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缰绳，轻声叫道：“阿姐……”
　　浠月也愣了一下，这狗贼突然唤自己进马车无外乎就是做那档子事，显然烨然也是这么想的，眼中流露出几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与浠月同样愤怒与仇恨。
　　被那狗贼奸淫了两年，岂会因为这短短两个月的改变而相信他？穹橡那帮子人被那虚假的表象蒙蔽住罢了，剥皮扒骨，这狗贼的里子还是那个无恶不作的顾蜚清。
　　浠月不自觉的看了前面的贺许良一眼，发现那人也在看自己，随即浠月转过头，捏了捏手里的缰绳，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调转马头朝马车走去。
　　烨然看着姐姐的背影心痛又难过，可是心里却有那么一丝希望，一种感觉，或许那狗贼叫阿姐并不是因为要行那苟且之事……
　　这时贺许良也乘马踱了过来，烨然看着他，小声叫了句：”贺大哥……“语气中的担心，忧虑与依赖，不一而足。
　　贺许良只是说了句：“无事，别担心。”
　　烨然点了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已经是天子脚下了，换言之，已经是那狗贼的地盘了，自己与阿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是他脚下微不足道的两只蝼蚁。
　　这时烨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贺大哥，你与阿姐吵架了吗？”
　　在烨然心中，贺许良早就是自己的“准姐夫”。烨然年纪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毛头小子一个也没什么细腻的心思，只知道贺大哥和阿姐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即使那狗贼把阿姐掳去，这两年间阿姐的心也一直都挂在贺大哥身上，浠月也自然不会把自己的那些儿女情长身不由己的事情说给弟弟听，烨然也便一直这么把贺许良当做姐夫来看。
　　贺许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烨然皱眉道：“为何这一路阿姐看都不看你？”
　　要知道，以前阿姐的眼神是时时刻刻都随着贺大哥而动的。
　　贺许良没有答话，只是看着浠月掀开马车的帘子跳了进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枕见浠月进来了，先是笑眯眯的问道：“浠月这一路可还适应？”
　　浠月面无表情的回道：“托大人的福，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转眼便看到被顾枕划拉到身后的一大堆瓜子皮，因为角度原因没被完全挡住，瓜子皮上的口水还在反光。
　　浠月皱了皱眉头。
　　007在顾枕脑海里吐槽道：“你这整这些官僚主义干啥玩应，这他妈来的时候不走的一条道儿吗？能有个屁的不适应？”
　　顾枕也不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给了浠月，说道：“来，这个给你。”
　　浠月毫无讶色的点点头，接过瓷瓶，顾枕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这是什么，浠月便把瓶口的小木塞一拔，仰头倒进自己的嘴里。
　　顾枕：“……”
　　我那美白祛痘保湿防晒对抗七大岁月问题还能弹走鱼尾纹的断子绝孙粉啊！！
　　顾枕扑过去想把那瓶子给抢回来，可不可惜先不说，这玩应吃了会不会有毒啊，没毒闹肚子也很不好啊！
　　结果马车刚好颠簸了一下，顾枕一个不稳整个人便把浠月给扑倒在马车里，非常有男友力的把她整个人环在了身下，随即胸前传来的两团软绵绵的压力感，顾枕这脑子立马就当机了。
　　浠月暗想不知道这狗贼又从哪里弄来些淫粉春药，这么久了，她的身体早就免疫了，虽然这次的这个药粉与以往的都十分不同，一股药材的清凉味道，而且吞咽起来十分困难。
　　浠月被这根本就不是吃的东西的药粉给噎着了，扭过头不住的咳嗽，顾枕回过神，看浠月这样子担心又害怕，当初他把这玩应涂在自己JJ上的时候就疼得要命，这要是给浠月嗓子给烧了可怎么办，连忙冲外头喊道：“停车停车！”
　　刚在车中一阵颠簸在外头的贺许良和烨然也感受到了，听到顾枕的声音烨然本就担心姐姐，连忙过来掀开帘子问道：“大人何事……”
　　可一掀开帘子就见顾枕压在阿姐身上，而阿姐正不住的咳嗽，嘴角是令人遐想的白色。
　　烨然当即血丝漫上眼球，恨不得一掌把这淫贼拍出十里开外，可终究还是什么都做不得，青筋暴起的手硬生生扒掉了一块车壁，抖着声音转过头，眼泪流了满脸。
　　顾枕：“……”
　　不是，那个这位英雄你是不是误会了点什么。
　　意识到自己姿势有点糟糕，顾枕连忙爬起来，叫道：“快去弄点水来，浠月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关键时刻还是男主是个明白人，见状先是愣了愣，然后拿过水袋递给了顾枕。
　　顾枕连忙让浠月倚在自己的肩膀上，把水袋递到浠月的嘴边，半是心疼半是埋怨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倒啊？快喝点水给吐出来。”
　　烨然身子一僵，这才慢慢转过身来，发现马车里一个被打翻的小瓷瓶还有后头的一大堆瓜子皮。
　　烨然：“……”
　　这药粉似乎对人体内部不像皮肤那样有作用，大概是嗓子里又没有死皮的缘故，浠月喝了两口水吐了吐便没什么事了。
　　顾枕叹口气，说道：“这如雪临行前给我的药粉，可以美容养颜的，我话还没说完，你倒是着急先是给吃了。”
　　浠月脸色有些不好看，也不知到底该说什么，只能行礼道：“小女知罪。”
　　顾枕这个头疼，说道：“别有事没事就知罪不知罪的，你何罪之有啊？而且以后不要自称‘小女‘’民女‘了，要改，改成‘末将‘‘’属下‘‘卑职‘皆可，烨然你也是知道吗？我说了，现在你们已经是朝廷从七品的武官了，不再是普通百姓了知道吗？”
　　烨然浠月互相看了一眼，皆是只能称“是”。
　　顾枕又从身后拿出一条雪白的狐裘围巾，递给浠月道：“一直忘了给你，这个是你的。”
　　浠月愣住问道：“我的？”
　　顾枕点点头，说道：“这是临行前那后厨的汉子给我的，估计是不好意思直接送给你吧，但你的就是你的，拿着吧。”
　　浠月半信半疑的接过去，问道：“为何送我？”
　　顾枕笑了一下道：“那就得问那汉子了，大概是心仪于你吧，毕竟浠月一直都是举世无双的美人啊。”
　　这话浠月听过很多次，有嘲讽的，有轻佻的，却从未听过如此温和而诚恳的，她摸着手下的狐裘头一次有些耳根发热。
　　顾枕接着说道：“多看看这大千世界，多笑一笑，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浠月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有些错愕。
　　然而顾枕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世界吃喝玩乐的事情那么多呢是吧，你别总盯着想杀我这一件事了行不？
　　养着你还得防着你，爸爸心也很累的。
　　浠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顾枕也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继续前进了。
　　一直在后面一言未发的贺许良盯着突然开口道：“大人可需要末将整理马车？”
　　顾枕愣了一下，顺着贺许良眼神的方向看过去，一大堆沾着口水的瓜子皮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顾枕：“……”
　　【作者有话说】：边加班边赶出来的更新……不太如人意 以后有空再修吧 给大家先鞠躬了(・_・。)


第58章 喵喵
　　顾枕一个漂亮的侧滑，侧身一躺，胳膊支着脑袋，以一个妖娆的姿势挡住那堆瓜子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贺将军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007：“……”
　　贺许良：“……”
　　007曾经庆幸过自己只是一堆代码没有眼睛，否则整天翻白眼都要翻到白内障不可，可有些时候他也很心痛自己没有眼睛，被迫看到自己宿主又蠢又辣眼的不明行为。
　　关键是还不能吐槽。
　　可以说是十分痛苦了。
　　贺许良大概也被顾枕这个怪异的行为蠢到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这一时之间气氛居然有些尴尬。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啾”的声音，顾枕一下就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放的窜天猴，果不其然，天上炸开了一朵烟花，虽然大白天里也看不太清，但是那声音确实是烟花炸开的声音。
　　顾枕探出头看了一眼，疑惑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贺许良也看着天上炸开的那朵烟花，眼神虽十分平静，面容也无甚变化，但顾枕却隐约能看出来一点不悦与嫌恶的意思来。
　　这朵烟花刚刚炸完，随即更多烟花接连不休的窜上天空，接二连三的绽放开来，甚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鞭炮与锣鼓的声音，这可是皇城脚下了，普通百姓若是这样大动干戈的炸烟放炮，可是要被冠上叨扰圣上的罪名处死的，顾枕看着那在青天白日里看不真切的花火，问道：“是哪位大人家里娶亲？”
　　贺许良这时转过头，回道：“是高大人来接您了。”
　　顾枕一愣，问道：“高大人？”
　　贺许良盯着顾枕面露疑惑的脸，点了点头，随即飞身上马，冲队伍中的人说道：“继续前进。”
　　顾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是没想起来这个高大人是哪个大人，但很快他也不用想了，随着队伍的前进，那锣鼓声越来越近，远远见到只是一群小黑点的人群也越发清晰起来，为首的正是一个身材发福脑袋秃顶的卤蛋，顾枕翻了个白眼，想起来了，这不是他那个干孙子，高修吗？
　　高修见那人马近了，连忙招呼道：“快快，唱起来，吹起来啊！”
　　于是顾枕那边听到的唱戏班子一样的声音更大了，这还不算，等更靠近了，顾枕发现这好家伙，这两边，敲锣的，打鼓的，吹号的，甚至还有跳舞的舞女，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而那鞭炮声似乎是吓到了这牵车的马，停到大概离高修有百米处的时候便不往前走了。
　　顾枕满头黑线，这种县委书记下乡视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高修屁股后面还跟着奇形怪状的一堆顾枕叫不上名字的官员，一群进击的奇行种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齐齐跪在顾枕马车前面,高声喊道：“恭迎丞相大人回京，丞相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枕：“……”
　　周围是一眼望不见头的唱戏班子敲锣打鼓的声音，不时还有人“嘭”一声放一个礼炮，脚下是一团团年龄比自己大了一轮多的各色官员，顾枕吐出嘴里的彩条，足足呆了五秒，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知道的是我打胜仗回来了，这他妈不知道还以为是我要出嫁了呢。
　　不对，是娶亲。
　　这时高修抬起头仰头看着坐在马车里的顾枕，油光满面的脸上笑的牙不见眼，说道：“相爷，孩儿来恭迎您凯旋归来。”
　　随后身后那一大片官员和声高喊道：“恭迎丞相大人凯旋归来！”
　　然后高修一摆手，两边早就站好的舞女们突然开始又唱又跳。
　　“世有贤臣啊~举世无双~绛云我朝啊~千秋不老~颛顼在世啊~风华正茂~文韬武略啊~君临天下~“
　　顾枕：“……”
　　自己人，别开腔，这怎么一言不合还开始尬舞了呢？
　　顾枕眼皮和太阳穴一起突突的跳，说道：“先让这些唱戏的停了，惊到我的马了。”
　　高修闻言赶忙喊道：“停停停，别唱了。”转头又仰头冲顾枕说道：“半月前得知相爷告捷的消息，皇城上下普天同庆啊，仙乐坊的那些乐师更是连夜为您谱曲作诗，足足写了十多本歌谱，孩儿都派人分发下去了，现在连街头小儿都会唱了，您这劳苦功高，已经令史官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册，您必将流芳百世名垂青史啊。”
　　顾枕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要呵呵。
　　说完高修刚才还灿若菊花的脸突然便秘似的皱在了一起，打量了一圈顾枕的马车，说道：“这穹橡怎么伺候大人的？大人千金之体，怎么就坐如此粗劣的马车？”
　　顾枕怒，你妹，你才千斤，你全家都千斤。
　　说着高修四下望了一圈，终于把目光锁定在男主身上，“腾”的一下站起身子，指着贺许良的鼻子骂道：“相爷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带着兵马粮草去支援你这丧家之犬，你就这么待相爷的，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来人啊，给我把他拖下去，杖责八十大板！”
　　高修这一套连招可谓是犹如行云流水操作可以说是十分之溜，顾枕看得一脸懵逼，直到两个将士真的上前想要左右架住贺许良的时候，顾枕才回过神来，瞬间勃然大怒，吼道：“放肆，你们想对镇国大将军做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贺许良，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是古井无波。
　　高修问道：“相……相爷，您说什么？”
　　顾枕跳下马车，睥睨着高修说道：“我说，不得对镇国大将军无礼，高大人可是年事已高耳朵不好使了？”
　　高修连忙行礼道：“相爷所言孩儿自然听得，只是……这贺许良何时成了镇国大将军，孩儿一直在皇城从未听说过此事……”
　　顾枕高声道：“我刚下的决定，任从七品军官贺许良为一品镇国大将军，掌管兵部，赋军权虎符，即刻起效，不得有误。”随即言笑晏晏的冲高修说道：“圣上那边我自会说明，高大人不知还有什么问题？”
　　高修愣了半晌，一品镇国将军这个官职以前从来就没有过，兵权虎符一直是握在皇帝手里，换言之也就是握在顾枕手里，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便是对军队的调遣权，可以说是谁掌握了军权谁就掌握了一个国家的命脉，聪明如顾枕，他怎么可能把这随时都可能颠覆自己地位的东西放在别人手上，更何况，是贺许良？？？
　　这人看似冷酷无情，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可他可是那一代武学传说如松门掌门的关门弟子，现在如松门已被覆灭，那绝世的神功只有这贺许良一人习得，武功深不可测。而且此人在百姓中声望极高，让他去那犄角旮旯做一个七品军官都得让皇城这群官员提心吊胆，这要是拿到了兵权可还得了，铲除皇室再立国号简直是易如反掌啊！到那时，岂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思及至此高修“扑通”就跪在了地上，抱着顾枕的大腿，眼泪相当演技派，说来就来，嚎的那叫一个哭天抢地啊，叫道：“相爷三思啊，贺许良此人身怀邪功，居心叵测，若是拿到兵权，说不定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篡权谋反，圣上尚且年幼，极易听信奸人谗言，若是贺许良做出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勾当，绛云岂还有一天安宁日子啊，相爷请您三思啊！”
　　顾枕心中冷笑，总结的非常到位，这不都是以前我干的事儿吗，可以，从今以后你就是语文课代表了。
　　顾枕高声说道：“贺将军武功盖世，胸怀天下，运筹帷幄，励精图治，是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在穹橡的数月，我深知此人居心为何，是否叵测，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你们嘴里所说的，此事已定，待我见过圣上立刻颁布诏书。大家都是绛云的臣子，还望大家齐心协力，为圣上分忧。”
　　顾枕说完就觉得大腿根刺痛了一下，不禁十分美滋滋，耶耶耶，任务度又涨了，权限狗就是好，说升官就升官，说给权就给权，这下贺许良也算进入皇城的官场了。
　　顾枕得意洋洋的冲男主挑了一下眉头。
　　嘿，男主，你已经是群成员了，快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而高修和身后的一群官员皆是被雷劈了的状态。
　　顾枕摆摆手道：“别跪着了，以后见我也不用下跪，行礼便可，这跪拜之礼，是行给圣上的明白吗？”
　　高修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笑的比哭还难看，道：“谨遵相父大人教诲。”随即心里算起了小九九，顾枕在想什么，他灭了贺许良师门，掳了他情人，难道他不知道贺许良最恨的就是他？把兵权给贺许良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顾枕会这么傻吗？
　　不过顾枕其人心思缜密，老奸巨猾，坑谁都不会坑他自己，说不定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死也是顾枕先死轮不到自己。
　　这么想着高修稍稍放下了一点心，眼泪冻在脸上还没抹去呢，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嘴脸，见顾枕转身要回马车，赶忙喊道：“快快快，大人要面圣了，把缰绳解开！”
　　听到这话，顾枕疑惑的把门帘掀开，心说你把我绳子解了，你来拉车啊？
　　……他妈还真是。
　　只见高修和其他几名官员把缰绳绑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当成牲口，开始拉着马车前行。
　　顾枕真想破口大骂，给你们自己留点下限吧各位叔叔们！！！
　　贺许良一直站在原处看着顾枕，他的嫌恶与认真，得意与震惊，每一个表情都没有放过。
　　如此生动有趣的一个人啊。
　　这么想着他脚下使力，朝顾枕飞了过去，顾枕只觉得一个白影飞了过来，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居然就在贺许良怀里了。
　　顾枕愣愣的看着男主英俊的侧脸呆了一秒，问道：”你干嘛？“
　　贺许良抱着顾枕使着轻功没几下就飞了很远一段距离，听到顾枕的问话，头也没低，说道：“大人不是不想坐那人力车吗？”
　　顾枕心想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也不用你抱着我飞啊。
　　顾枕道：“你这样就不怕高修再找你麻烦？”
　　贺许良回道：“末将不已经是镇国大将军了吗？”
　　顾枕笑道：“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贺许良勾了勾嘴角，道：“自然。”
　　【作者有话说】：开头的姿势大概是这样【大概图片只有电脑可见】


第59章 喵喵喵
　　被男主这么抱着飞也不是第一回 了，顾枕居然有点习惯了，反正又方便又环保，不用白不用，也不纠结，探着脑袋看皇城下头的样子。
　　顾枕穿越来以后只在自己府上呆了三天，而且因为太冷连自己的宅子都没逛明白，更别提这皇宫了，压根是来都没来过。
　　贺许良此时穿的是那套硬邦邦的金银铠甲，怪膈的慌，于是顾枕拍拍他说道：“下去吧，我想走走。”
　　贺许良虽没理他，但明显是听到了顾枕的话，慢慢降低了速度，稳稳落在了地上。
　　顾枕从他怀里跳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禁感慨，和007比起来，果然还是男主更像一个人工智能。
　　两边是几丈有余的红瓦砖墙，脚下是白砖铺陈的地面，因为有人打扫的关系只覆了薄薄的一层积雪，印着两列整齐的脚印，应当是来往巡逻的禁卫军留下的，正说着左右两侧的偏门就出现了两队巡逻的禁卫军，见到顾枕和身旁的贺许良明显都是一脸卧槽，随即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喊道：“参加丞相大人。”
　　顾枕真是说都懒得说了，只摆手道：“不用管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禁卫军们缓缓起身，其中几人应当是认识贺许良的，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却碍于顾枕在场，看也没仔细看，匆匆去别处巡逻了。
　　顾枕检索了一下信息，男主在去穹橡之前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禁卫军小分队队长，所以有几个熟人也不稀奇。值得一提的是，那时候男主还和小皇帝的后宫娘娘熙妃搞过暧昧，但是男主真正开始没节操的时候是和浠月有过第一炮之后，在这初炮之前的剧情，可能作者为了应付网站检查，把男主塑造的相当正经，于是当时就没搞起来。之后穹橡之役大败，差不多写了也有十几万了，差不多了的时候，作者就开始暴露自我了。贺许良杀回皇城之后，便和这个熙妃娘娘还有一炮。
　　虽然之后小皇帝的所有娘娘基本都没有逃过男主的长枪。
　　顾枕想想也是心情复杂，绛云轩才六岁啊，就头顶一片青青大草原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这作孽的剧情。
　　之所以提一下这个熙妃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贺许良杀回皇城大开金手指之前就和他有点不清不楚的娘娘，而且这个人物塑造的非常之……浪荡，顾枕当时看书的对这个名字非常有敬意，只要看到“熙妃”两个字，那么就可以掏出卫生纸了。
　　时代的苍井空，皇城的小泽玛利亚。
　　这么想着顾枕顺嘴就问了一句，道：“贺将军知道熙妃娘娘吗？”
　　听到这个名字贺许良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回道：“兵部尚书李大人的千金，自是知道。”
　　不好意思，这个我真不知道……
　　顾枕咳了咳，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总不能问你俩是不是有一腿吧，便跳过这个话题，说道：“走吧。”
　　前头是几丈高的秋华门，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各嵌着六十三颗金色门钉，人头大小椒图形状的铺首嵌在其中，很是威武霸气。顾枕有种在参观故宫的恍惚感，同时心中也感叹道，穹橡那不毛之地连一顶帐篷都挤不出来，而皇宫光光是这一扇秋华门便不知道花了多少银两，虽不能说这样是好与不好，但还是不免心中有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无奈感。
　　门口把守的两个禁卫军见到顾枕也是一愣，随即赶忙大开城门，高声喊道：“丞相大人到！”
　　秋华门一开前头便是整整九九八十一阶的殿前梯，明若高堂的承安殿便就在那殿前梯之上。
　　禁卫军话音刚落，便有声音尖细的宦官紧随其后喊道：“丞相大人到！”
　　殿前梯两侧不知等候了多久的宫人们齐齐端起号角，低沉绵长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承安殿，同时殿后猛然腾空飞起一群信鸽，合着这号角的声音飞往皇城的各个偏殿王宫，告知所有人，丞相大人已经归来的消息。
　　顾枕仰头看着灰败的苍穹上展翅而翔的白鸽们，一时之前心绪翻涌，不知何故居然红了眼眶。
　　而一旁的贺许良看着他，捏了捏他的肩膀，说道：“走吧。”
　　顾枕点点头，两人便一起缓缓走上殿前梯，梯上铺的是与城门相同颜色的红毯，纤尘不染，一脚踩上去，即使隔着鞋子也能感受到那温软的触感，整整八十一阶的殿前梯，直到圣上的龙椅之下，这红毯绵延不绝，顾枕又叹了一口气，先前心中的那种无奈感不禁又袭上心头。
　　终于是进了承安殿，绛云轩正端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埋在了那繁复的龙袍里，只露出了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来，见到顾枕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却因为因为在朝上没有失礼，反而绷着脸一派严肃。
　　顾枕见他这干儿子这样子，心都要化了。
　　我的儿子不可能这么可爱！！！
　　“臣，顾枕，贺许良，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绛云轩稚气的声音在承安殿响起，道：“爱卿平身。”
　　顾枕站了起来，一脸傻爸爸的慈爱表情看着绛云轩。哎呦，我儿子好像胖了点，这小脸肯定更好捏了，看来这两个月过得还挺滋润的，也是，谁会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六岁孩子过不去。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月他有没有哭着闹着跟人要那个情趣玩具玩。
　　为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顾枕穿越来的第一天就把床头一盒子的各种玉势扔了个干净，可以说是很心痛了。
　　那可都是上好的羊脂玉啊！！！
　　绛云轩照着之前吏部尚书教给他的稿子，按部就班的开始背：“丞相大人劳苦功高，带领我军大败胡人，是以大功，赏黄金万两，封地三百亩，授以‘国父’之号，钦此。”
　　却是只字未提贺许良。
　　顾枕愣了一下，心想国父是个什么官啊？我都丞相了我还能继续往上升吗？
　　同时顾枕还听到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他妈整个承安殿来上朝的怎么只有一个老头啊？
　　不过这老头是谁啊？怎么皇城的官场也没有退休法的吗，这看起来得七十多了吧？老人家你这么勤奋刻苦的吗？
　　一直在他身边的贺许良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适时的出声行礼道：“卑职见过兵部尚书李大人。”
　　听到贺许良的声音这老头脸色好看了点，意有所指的回礼道：“贺将军，丞相大人辛苦了，高大人与其他官员们早早就去恭候丞相大人回京，不知他们现在何处？整个承安殿只有老朽一人真是不成体统。”
　　顾枕一下就明白了，哦豁，讨厌我，喜欢贺许良，可以，这是个好官。
　　诶？等一下，谁？兵部尚书？熙老师的爹？
　　再等一下，我好像之前说让贺许良当镇国大将军，掌管兵部？
　　这他妈本来就膈应我，我还给人家空降个领导。
　　缘，妙不可言。
　　但是顾枕并没有反悔的打算，转头就对绛云轩说：“圣上，微臣有事起奏。”
　　绛云轩屁股都快坐不住了，就想扑进他两个月未见的相父怀里撒娇，可此时相父居然也搞起了兵部老头的那一套，好无聊啊，而且相父旁边不是那条狗吗？怎么相父把他给带来了？
　　但绛云轩这个表面皇帝当的还是很称职的，道：“丞相大人请讲。”
　　“微臣在穹橡与将士作战数月，深觉贺将军有勇有谋，胸怀天下，是以栋梁之才，如若许以高位必定能大展宏图，为绛云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边疆战报频繁，最需要的便是贺将军这样运筹帷幄，有威望有身手的将领。微臣请求即日起任命贺许良贺将军为镇国大将军，掌管虎符兵权，分管兵部，还望圣上恩准。”
　　李大人脸上的皱纹里都写着卧槽。
　　绛云轩眨眨眼，其实他也听不懂顾枕在说什么，更不知道镇国大将军是个什么官职，只是兵权虎符这东西似乎挺重要的，一直以来都是相父自己拿着的，突然要给这条狗？相父不是最讨厌他了吗？可是相父做的决定自己是从来都不能反驳的呀，那给就给了吧，反正也不好玩。
　　于是绛云轩点点头，随口就说道：“准奏。”
　　这话刚说完外头就传来宦官们一迭声的通报声，那些本来要给顾枕接风的官员们此刻终于是回来了，跑的官帽也歪了，官珠也摘了，李大人见状，一拂袖，胡子一吹，重重哼了一声，扭头自语道：“成何体统！”
　　一众乱七八糟的官员行过礼之后，高修才得知，圣上已经准奏顾枕任命贺许良为镇国大将军一事，虽然可以料想到这一结局，但不免心中还是惴惴，面上依旧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冲贺许良行礼道：“那恭喜贺将军了。”
　　贺许良只是拱手说了句：“多谢。”
　　转头高修又冲李大人话里有话的说道：“李大人这下能轻松一些了，有贺将军这样的青年才俊，您也可以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了，千金尊为贵妃，令郎又在湘靖川贵为大将，您可真是好福气啊。”
　　顾枕心中卧槽一声，这老人家原来这么惨的吗。
　　谁不知道现在皇帝那三宫六院根本就跟守活寡没什么区别，皇帝才六岁而已，没性生活就算了，等到皇帝到了能行房的年纪，她们怕也早是人老珠黄，早就要换一批新的秀女了，这些嫔妃们这辈子便也只能枯萎在这深宫大院里。
　　湘靖川就更别提了，也是一直在打仗，除了气候比穹橡好一点，其他也是一个熊样，而且也没有男主这种逆天角色镇守，失守只是迟早的事。
　　这老人家一儿一女没一个过得好的，唉，也是可怜人。
　　想起自己刚给他空降一个领导，顾枕突然良心受到了谴责。
　　李大人怕是和高修也不太对路子，这话里的讥讽他也听得出来，吹胡子道：“有儿有女是比高大人快活一些。”
　　高修脸色一下就酱如紫菜。
　　顾枕的八卦小雷达瞬间亮起，怎么肥四，好像有八卦可以听。
　　这时绛云轩打了个哈欠，感觉这帮人也没什么事儿了，冲身旁的宦官耳语了几句，随即尖细的声音响起：“众爱卿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第60章 嘿
　　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都没什么卵事儿了，便又行了礼纷纷退出了承安殿。
　　只剩下了顾枕和贺许良。
　　下了朝的小皇帝再也绷不住了，跳下龙椅，扭着小黄鸭一样的身子，拖着长音，一边往殿下跑一边甜甜的叫道：“相父！”
　　顾枕被叫的心都化了，赶忙蹲下来，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把这个小胖墩抱了满怀。
　　“相父轩儿好想你啊~”绛云轩肉呼呼的小脸在顾枕脖颈间蹭蹭，问道：“相父想不想轩儿？”
　　顾枕这时候哪里会逆着绛云轩说话啊，那就是要星星要月亮也得给摘下来，一把把绛云轩给抱起来，刮了刮他嫩嫩的小鼻头，又重重的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笑眯眯的说道：“想啊，想死轩儿了，让相父看看，是不是又胖了！”
　　绛云轩小嘴一撇，胖的下巴颏都是圆乎乎的，说道：“吃得多才有力气当皇帝！”
　　顾枕被这话逗笑了，额头顶着绛云轩的小脑袋说道：“对，轩儿要吃多多，长高高，才能当一个好皇帝！”
　　可惜绛云轩好像并不喜欢这说法，嘟囔道：”不是有相父吗，轩儿只要有相父就够了，而且相父现在是国父了，就更不需要轩儿做事了。“
　　顾枕心中叹了口气，心说这观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索性便不理了，却不解这“国父”是什么职务，问了句：“轩儿知道‘国父’是什么？”
　　绛云轩眨眨眼，他哪知道啊，便实诚的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吏部尚书说是很大的官哦！”
　　这时旁边的贺许良说道：“圣上是一国之君，您是一国之父。”
　　顾枕在脑海里考虑了一下，瞬间有点腿软，卧槽，那不是相当于太上皇吗？
　　绛云轩这才注意到一直杵在旁边的大个子，瞬间十分不悦了起来，绛云轩这点人生观全是顾枕教给他的，喜顾枕所喜恶顾枕所恶，自然是十分讨厌这个贺许良，柔软的眉毛挤到了一起，搂着顾枕的脖子冲贺许良骂道：”蠢狗你怎么还在这，丧家之犬，狗杂种，呸！“随即真的往贺许良身上吐了一口口水，贺许良神色未变，也未有躲闪的动作。
　　顾枕大惊，道：“轩儿这是做什么，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的臣子！”
　　绛云轩却一脸无辜的看着顾枕，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相父你怎么了呀，你不是最讨厌这个家伙了吗，你现在怎么还护着他呀，你是不是不喜欢轩儿了？”
　　要不说这个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呢，刚才还开开心心的绛云轩说完转眼这嘴角就瘪下去了，大眼睛里噙满了眼泪，一碰就会掉的可怜样子让顾枕这小心脏“噗嗤”“噗嗤”又被捅了个对穿，赶忙好言好语的哄着，道：“相父最喜欢轩儿了，但是贺将军也是您的臣子啊，要不是这两个月有贺将军在，就算是相父也死了好几次了，更不可能打胜仗回来，贺将军也是很辛苦的，轩儿不能这样骂贺将军知道吗？”
　　绛云轩还是有点不高兴，却被哄的开心了一点，听到顾枕说他自己会死，害怕的紧紧搂住顾枕的脖子，讨好的蹭蹭，说道：“相父不能死，你要是死了轩儿也活不下去了。”
　　顾枕默默叹了口气，摸着绛云轩后脑勺柔软的细发，叹息似的说道：“相父知道的。”
　　绛云轩把小脸从顾枕脖颈间的狐裘里抬起来，盯着贺许良，说道：“要是保护不好相父，朕让你死无全尸。”
　　那眼神里的复杂情感完全不像是来自一个六岁的孩子，贺许良也眸色微深，却还是规矩的行礼道：“微臣遵旨。”
　　抱着绛云轩的顾枕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大一小的眼神交流，只是叹道这人渣肯定也没好好教育这个小皇帝，狗杂种这种词哪能是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孩子会懂得词啊？看来自己不仅仅要做一个贤臣能将，还得做一个全职奶爸。
　　顾枕又叹了口气，心说自己这一趟走完要是再穿回去，也算是个全方位的立体式人才了。
　　“好了，相父不能总是陪轩儿了，得先回去一趟了，轩儿等了一早朝也累了吧，去歇一会吧。”然后顾枕便把绛云轩放了下来，把身后一直等着的伺候皇帝日常起居的王公公叫了过来。
　　绛云轩一听说顾枕要走马上不乐意了，伸着小胳膊小脚也不住的在地上跺，喊道：“不嘛不嘛，轩儿要和相父在一起。”
　　顾枕一看绛云轩这样就有点心软，心说要不然把绛云轩带回相府？反正好像本来这小皇帝就隔三差五往相府跑，刚冒出这个想法贺许良就在身后开口道：“大人刚班师回朝，各府官员必会登门道贺，香莲姑娘应付不来。”
　　顾枕低头想了一下，可也是，而且这么久没回去府上的事都靠常香莲一个人女人家打理可能也堆积了不少她无法决断的事，他哪有时间带孩子啊，来日方长，等过几天再把绛云轩接过去也不急。
　　顾枕低着头，便也没看到绛云轩朝贺许良狠狠瞪了过去，而贺许良也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相父还有些事情要忙，轩儿乖乖的回寝宫歇息好吗？等相父忙完这一阵子就把轩儿接去和相父一起住，一起玩玩具好吗？”
　　绛云轩嘟着嘴低头绞手指，一脸的不开心却没有继续说话，王公公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皇帝和丞相他该听谁的，便上前说道：“丞相大人一路颠肺流离甚是辛苦，应当让丞相大人稍作休息一阵子。”
　　绛云轩小大人儿似的重重叹了口气，仰头说道：“那好吧，那相父要好好休息哦，然后来接轩儿去玩。”
　　顾枕看着绛云轩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胸口，这他妈也太可爱了！！！
　　又想骗我生孩子！！
　　顾枕重新把绛云轩抱了起来，在那白白净净的小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才把他送到王公公怀里，说道：“答应轩儿的事相父都会记得，王公公劳烦你带圣上去歇息了。”
　　王公公连忙道：“丞相大人言重了。”
　　绛云轩又依依不舍了好一阵子，顾枕和贺许良这才走出承安殿，顾枕仰天长叹一口气，无意识的吐出一句：“我儿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一旁的贺许良眼神微暗，却没有说话。
　　这时天上居然又洋洋洒洒的飘下了雪花，顾枕一愣，伸手接了几片，喃喃道：“这里也下雪了，不知道穹橡怎么样了……”
　　贺许良淡淡道：“没有战事，不会太苦。”
　　顾枕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踩着那厚实的红毯走下殿前梯，边走顾枕边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来着？”
　　贺许良答道：“十八了。”
　　顾枕嘟囔道：“十八了啊，快小年了。”
　　贺许良转头看着他，重复道：“小年？”
　　顾枕也转过头看着贺许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对啊，小年，你不知道？”
　　贺许良转过头，很浅的“嗯”了一声。
　　顾枕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自顾自的念叨着：”过了腊八就是年，这都十八了，这皇城过几天也该置办些过年的东西了，等回去让浠月和香莲去买点饴糖，瓜子什么的，小年也该有个氛围。“
　　贺许良目不斜视，金色的眼眸里却波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枕有些感慨，居然要过年了啊，或许掉进这个世界也有些好处，至少今年过年，他不会再寂寞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顾枕还有点开心，语气也带着点雀跃，念叨着：“二十三，糖块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喝啤酒，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只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这就算过年啦！”
　　贺许良开口道：“啤酒？”
　　顾枕心中一个卧槽，面上不显，轻飘飘的带过：“嗯，一种比较独特的酒，你不知道也正常，嗯。”
　　贺许良也不接着问，淡淡的”哦“了声便没了下文。
　　顾枕暗自擦了把冷汗，快别说废话了，赶忙把话题岔开问道：“贺将军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下朝了还特意等我？”
　　贺许良摇摇头，答道：“顺路而已。”
　　顾枕刚想问你住哪啊，就想起来，这贺许良本来就是顾枕他爹被当做顾枕的随从养起来的，在去穹橡之前他一直是住在自己家的啊。
　　还好没问出口！！！
　　随即顾枕想起了更为严峻的问题，这回来了可和在穹橡不一样，穹橡那帮人这辈子也没见过丞相，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担心会露馅掉马甲，这回回自己家了可就不一样了，身边个个都是跟了之前那个顾枕好几年的人，掉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到这顾枕突然压力山大，突然十分想念那鸟不拉屎的穹橡。
　　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说自己失忆了，能咋的，反正现在刷男主好感度就能涨分，崩人设就崩吧，我再给刷回来不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下给男主升了这么大的官涨了多少进度，一会得回去脱裤子看看。
　　想着顾枕突然想起来什么事，问道：“刚才李大人说自己有儿有女比高修快活，我看高修脸色不太好看，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高修不孕不育？！
　　贺许良回道：“高大人喜好男风，无法与女子欢好。”
　　顾枕脑海中浮现出高修那卤蛋似的脑袋，卧槽，好一个锃光瓦亮的基佬！


第61章 嘿嘿
　　两人按照原路从秋华门出去，又走了一段距离，才走到皇城的北外门，融水门，一出门发现浠月和烨然在外头等着。
　　两人见到顾枕和贺许良都行礼道：“丞相大人，贺将军。”
　　顾枕一愣，问道：“你俩怎么在这，怎么不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浠月和烨然恍惚了一下，随即回道：“恭候丞相大人回府。”
　　顾枕想到这两个人是顾枕的贴身侍卫来着，在这等着也不奇怪，便点点头，说道：“走吧。”说完便跳上了之前被高修好生嫌弃的马车，四个人晃晃悠悠的往相府走。
　　绛云的都城唤作戎宣郡，只不过这郡很小，除去圣上与皇亲国戚们住的皇城之外，剩下的便只有几所高官的府邸，其中最为豪华的自然是顾枕的丞相府，几乎和整整一个皇城不相上下的大小，极尽奢华淫靡之风，于是整个戎宣郡几乎只剩下了皇城和丞相府，为了表达对皇室那仅剩的一丢丢敬意，人们谈起戎宣郡的时候，便自动称之为“皇城”。
　　出了融水门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就到了丞相府的大门，这好家伙，又是一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以高修为首的一群官员下了朝没去别的地方，全聚到顾枕家门口了。
　　顾枕掀开门帘一看，一阵头疼。
　　有完没完啊！！！老子，现在，很想，睡觉！！！
　　常香莲远远看到一辆马车往这边行来，开始还没敢认，心想丞相大人怎么会乘坐如此简陋的行辇，可看到前头骑马的那个银发身影和他后面跟着的那两个下贱东西，也不得不相信，赶忙奔上前去，跪在马车前说道：“香莲恭迎大人凯旋归来，府中前来拜贺的大人实在太多，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顾枕躺在马车里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真的，只是，想静静而已啊，能不能放过我！！
　　然而他还是搓搓脸坐了起来，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常香莲身着他刚穿越来时穿着的那九块九包邮的情趣内衣，跪在地上，泼墨的青黛发丝直拖到了地上。
　　顾枕皱了皱眉，说道：“怎么穿这么少？不早告诉你们穿棉袄了吗？”
　　常香莲头都不敢抬，只是身形怔了怔，答道：“是。”
　　顾枕疲惫不堪的捏了捏眉心，叹道：“起来吧。”
　　常香莲应了一声便站了起来，这时一旁的高修笑眯眯的上前道：“相爷辛苦了，您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孩儿和礼部尚书，工部尚书送点小东西孝敬您，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顾枕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高修身后两个也是圆不隆冬的官员，还有他们身后的几辆载着箱子的马车，打了个哈欠。
　　这真不是顾枕故意的，实在是忍不住。在穹橡呆了两个月，路上又赶了半个月的路，他连一个软乎乎的床都没睡上，甚至一个舒服的热水澡都没洗上。他现在就想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吃点热乎饭，窝进他那软乎乎的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结果回来不仅先要觐见皇帝，还得应付这些来拍马屁的，简直是神烦的一比。
　　顾枕不耐烦的摆摆手对常香莲说道：“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吧，你安顿就行了。”
　　常香莲说道：“是。”随即唤来了几个家丁把那几大箱子里的东西都搬了进去。
　　高修看顾枕精神十分萎靡，自以为十分贴心的说道：“相爷这回的双双草可是上乘货色，您试过了必然销魂蚀骨，乐不思蜀啊。”
　　顾枕哪关心这是什么啊，其实他压根要都不想要这些狗官们上供的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些民脂民膏。可是转念一想，不要白不要，就算回头拿去抗震救灾也比被这些吃人的蛆虫们享受要好啊，便收下了，以为也就是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的，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浠月和烨然眼神里的厌恶神色。
　　常香莲也觉得丞相大人似乎有些疲累，见顾枕想要下车，赶忙上前几步，一脚踢在烨然的膝盖处，烨然眉头一皱，“扑通”便跪了下来，随即缓缓的矮下身子做出一个跪趴的姿势。
　　顾枕吓了一跳，烨然武力值是自己亲眼见证过的，这被个女人家一jio就踹翻了？他这个小妈难不成也是个厉害角色？
　　而这边只听得这位厉害角色厉声叫道：“臭哑巴是瞎了吗，没看见大人要下辇了？随大人去边塞打了回仗以为自己成了气候不成？”
　　烨然维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跪趴在顾枕即将要下马车的地方，一语不发，只是十指在地上抓出了十道印子来。
　　顾枕这点困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没了，赶忙跳下马车，把烨然扶了起来，冲常香莲说道：“这是做什么？”
　　常香莲愣了半晌，大人冬天脚可是从来不沾地的，而且，大人居然刚才把这个下贱东西给扶起来了？
　　看到常香莲这吃惊的表情顾枕觉得有点不妙，怕是要掉马！
　　于是他赶忙咳了两声，说道：“都是在府上做事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我也不用人伺候到这份上，而且以后烨然也是朝中军官了，香莲不可如此失礼。"
　　顾枕这一番话把常香莲惊得半晌回不过来神，大人出征前那几天就有点奇怪，这怎么打完仗回来更怪了？
　　细细看去，似乎样貌都有些变了……
　　常香莲还没来得及细想，高修见这气氛陡然的尴尬赶忙冲上前，伸手摸了一把烨然冻得红扑扑的脸蛋，笑眯眯的打圆场说道：“哎呦呦，都是给相爷做事的别惹相爷不开心啊，相爷说什么咱就做什么啊！”说着那又短又肥的咸猪手在烨然脸上又流连了一个来回，还念叨着：“这小脸还这么嫩……”
　　烨然瞳孔骤缩，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拳青筋暴起，连一旁的浠月眼睛也泛起了红，贺许良眯了眯眼睛却没有动作，眼光瞥向烨然身后的顾枕。
　　顾枕一看这高修那绿豆眼里淫邪的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把搂住烨然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后一带，把高修的手拍了下去，扯起来个笑说道：“烨然现在是七品军官了，年纪也不小了，高大人再把他当孩子看可是不行了。”
　　高修一愣，心中冷笑，心说这狗皮丞相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去趟穹橡是不是把脑子给冻坏了，在自己面前装什么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呢，这小子身上哪他没看过，以前三人行玩的还少了？
　　面上却还是点头哈腰，说道：“是是是，相爷说的是，这不是看这孩子太可爱了，没忍住么，看我这手，该打，该打！”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往自己手背上“啪啪”拍了两巴掌。
　　顾枕翻了个白眼，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吃黄焖鸡米饭。
　　高修接着招呼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的，赶紧把相爷背进府里啊，这天寒地冻的再冻坏了相爷。“
　　说完还真有两个壮丁过来在顾枕面前蹲下了，顾枕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瞟了一眼高修，这业务熟练的，你以后不但是语文课代表还马屁科科长。
　　“我这是断胳膊了还是断腿了，不能走了不成？”
　　高修赶忙哈腰道：“大人这话可是误会孩儿了，孩儿这不是怕累着您吗，这相府门口离闾鸢阁还远着呢，孩儿这不是想赶紧让相爷品尝着上好的双双草吗？”
　　所以说这爽爽草是什么玩应啊，一个草本植物起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名字都不羞愧的吗？
　　这时贺许良突然开口道：“烨然牵马回厩。”
　　烨然立即答“是”便和浠月一起绕过这一行人，牵着马车往远处的侧门走去，常香莲奇怪的看了一眼贺许良，又看了一眼顾枕，发现丞相大人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一点不悦的表情都没有，心下更疑惑了。
　　难道是自己脑子不清醒了？大人不是从小到大最烦这个白毛狗了吗？怎么现在倒是显得和贺狗十分和睦的样子？
　　顾枕又打了个哈欠，说道：“高大人和两位尚书大人的心意顾某心领了，现在实在是身虚体乏，就不多招待了，香莲送送几位大人。”
　　高修和两位尚书都呆怔住了，这顾枕虽说对待平民百姓残虐无道，可是和京城的高官们从来关系都算不错，从来没有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请人进去喝口茶就直接赶人的道理。
　　可顾枕此时却真的是头也不回往府中走去，常香莲也面略些许不解与尴尬，对高修说道：“或许大人是真的乏了，几位大人改日再来拜访便可。”
　　高修却心中有一团火气，这双双草他费了多大劲弄来的，自己一点没留全都孝敬顾枕了，这可好，一个笑脸都没得到，这狗皮丞相是不是当了国父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没有这帮官员扶持着，他算是个屁啊他，他不知道那圣旨是谁拟的？他不知道吏部尚书是谁？那封地要不是自己，他能得？这可好，想黑吃黑啊，一块地也不给自己？那楚烟馆什么都计划好了，就等着顾枕把那块地分来给自己呢，这可好，一声不吭都想自己吞了？这大丞相什么时候这么糊涂了？
　　高修看着顾枕的背影就觉得自己那白花花的银子正不声不响的往外溜呢，刚想追上去却凭空撞上了一堵气墙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愣了下随即恶狠狠的指着贺许良骂道：“你这白毛狗……”
　　贺许良规矩地行礼道：“高大人慢走。”
　　高修刚想破口大骂，却想起这人也是鲤鱼跃龙门成了什么劳什子镇国大将军了，手里管着兵部再加上李权封那老东西得罪了自己也绝对没好处，愣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嘴脸道：“看我这不小心的，人老了就是比不上你们这些青年才俊了，你看看，这平白无故都能摔个大跟斗，丞相大人好好休息，改日再来改日再来。”
　　贺许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
　　高修嘻嘻哈哈的爬起来，沉着脸冲另外两个尚书说道：“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高修拍自己的手大概这样 【图片大概只有电脑可见】


第62章 嘿嘿嘿
　　纵使高修满嘴跑火车，嘴里一句真话也没有，但有一句话确实是真的，那就是，大门口他娘的真的离闾鸢阁好远啊日！
　　这个人渣把自己家修的跟皇宫大院似的，难道就没觉得很不方便吗？
　　我一点也不想每天都在五万平方米的大床上醒来！
　　这他妈足足走了一刻钟才走回闾鸢阁，顾枕要不是还顾及着有常香莲这个妹子在，真想不顾形象躺在地上喘一会。
　　“你可真完蛋你，去穹橡锻炼了两个月都吃到狗肚子去了。”
　　顾枕下意识就在脑海里反驳道：“我赶路了半个月回来屁股都没坐热乎就去觐见皇帝招呼大臣的，我就算是出来卖的也得一个一个排队上吧？”
　　随即反应过来：“诶，七哥你能说话啦？”
　　“放屁，男主早就走了。”
　　顾枕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贺许良已经不在了，整个闾鸢阁只剩下常香莲一人在调整火炉里的煤炭。
　　不知道顾枕这么久不在，这炉子是不是一直在烧着，整个闾鸢阁和外头那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顾枕赶忙把身上的大披风给解了下来，实在是太热了。
　　常香莲赶忙动作非常快，刚才还在倒腾炉子，这时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件轻薄的衣服，走过来对顾枕说道：“大人换上这件吧，您不在的时候圣上赏的布匹，听说是寿麻乡进贡的料子，贴身又舒服，刚做出来的，您试试吧。”说完秀丽的眉头不悦的蹙起，骂道：“浠月那下贱东西去哪了？”
　　顾枕也没心思听常香莲说的是什么，眼睛盯着她拿来的衣服，嘴角一个劲的抽搐。
　　007说道：“咋这娘？”
　　好一件真丝性感蕾丝睡衣啊！
　　还是基佬紫色的！
　　顾枕刚想拒绝就看见常香莲充满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的就接了过来，说道：“我……我一会自己换吧。“
　　常香莲刚想问不用自己帮忙吗就听得顾枕说：“这边不用你伺候了，去吩咐人帮我烧一盆洗澡水，我想泡个澡，顺便吩咐厨房做些吃的，简单点就可以，然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我，哪怕天塌下来了知道吗？”
　　再不睡一觉我就得羽化升仙了。
　　说完顾枕补充道：“对了，快要过小年了，抽空去买点饴糖瓜子什么的吧，图个喜庆。”
　　常香莲先是应了一声“是”随即问道：“这是什么日子呢？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顾枕愣住，奇怪的反问道：“小年？你不知道？”
　　常香莲摇头道：“香莲愚昧，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
　　顾枕吃惊，这难道不是中华传统节日？？
　　等一下，这个世界好像并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世界……
　　该不是这里压根就不过年吧？
　　顾枕涩着嗓子试探性的说道：“嗯……就是过年前七天的那天，就叫小年。”
　　常香莲说道：“原来如此，恕香莲愚昧，从未听说过此等节日，现在记下了，稍后就去筹备。”
　　顾枕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心说，还好，这里还过年，只是似乎没有小年这一说。
　　但是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顾枕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得常香莲又说道：“那稍后香莲给荣老爷去封信，荣老爷听闻您出征也十分担心，就连出去游历山水都没办法放下心来，这下您回来了，荣老爷也该放心了。”
　　顾枕心中冷哼，这虚假的塑料姐妹花情谊啊，担心我还出去玩？？来跟我打仗啊岂可修！！
　　顾枕点点头，随口问道：“荣老爷是哪位高官？这么长时间我都忘了。”
　　常香莲愣在原地，好一会才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大人您跟香莲开什么玩笑呢，还是您又和荣老爷置气了？”
　　顾枕眨巴眨巴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果然下一句就听常香莲说道：“我与荣老爷结发也有八年，荣老爷虽嘴上不说但心中是极为挂念大人的，若是荣老爷有什么得罪大人的，还希望大人多宽恕则个。”
　　说完常香莲还福身行了个礼。
　　顾枕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常香莲是顾枕的后妈，与她结发的那岂不是……
　　我爹？？？？
　　桥豆麻袋！！我爹不是叫顾连城吗？？难道是字连城？？
　　顾枕面色沉静，看似稳的一比实则内心慌如老狗，脑海里疯狂滴滴007。
　　“卧槽七哥，我这个便宜爹叫什么啊？”
　　007快速检阅了一下，答道：“这人物书里压根都没出现过，谁知道他叫啥？”
　　顾枕脑子突然像是灵光了一下，又像是突然短路了一下，转眼又问道：“你知道苏雪染是谁吗？”
　　常香莲被问愣了，小心的斟酌着措辞，答道：“夫人与大人都对香莲恩重如山，香莲自是一刻都不敢忘记。”
　　顾枕装逼装的很自然，状似满意的点了点头，大脑又在飞速运转，夫人夫人夫人，顾枕压根就没个正经老婆，肯定不是顾枕的夫人，那么结合上下文，荣老爷，夫人……
　　该不是自己亲娘吧？？？？
　　我滴个亲娘嘞！！！
　　顾枕想起当初贺许良突然问道自己苏雪染和常香莲谁长得好看，当时自己就记得常香莲是自己通房丫头却忘了这姑娘还是自己后妈这件事，和她并列在一起的不仅可能是另一个通房丫头，还有可能是自己亲妈。
　　令人智熄。
　　估计那顾连城这名字也是男主这个龟孙随口编出来的，当时他还觉得自己这个便宜爹名字起的还挺文艺，我呸，顾连城，你怎么不随口起一个顾晋江，顾长佩呢？？？
　　令人窒息。
　　顾枕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对007说：“七哥，我好像掉马了。”
　　007还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还“啊”了一声，顾枕怒：“你这个人工智障，就看着你的宿主被人玩弄了这么久，你却啥也不知道！”
　　007也怒：“谁玩弄你！告诉哥，带哥一个！”
　　顾枕：“……””七哥，我不跟你开玩笑，我好像早就暴露了，男主早就知道我不是以前的顾枕了。“
　　007难得看顾枕正经，没来由的也有点紧张，说道：”嗨行吧，你除了比以前彪点儿其他也没啥了啊。“
　　“七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刚见到贺许良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爹身体好不好，我后来还问你来着？”
　　“记得啊，你爹确实身体挺好的，系统查询的结果就是这么显示的，咋了？”
　　顾枕生无可恋的叹口气，说道：“这男主怎么这么贼的啊，还带这么下套的，他当时问顾连城顾老爷身体好吗，特么关键是我这个便宜爹根本就不叫顾连城！！我却还顺着他说了！还有一次问我苏雪染和常香莲谁长得好看，我还说苏雪染是我的女人，那特么是我亲娘！”
　　007听完也感慨道：“我滴个亲娘嘞，你也太蠢了。”
　　顾枕：“？？？？”
　　这他妈怪我吗？？？书里压根没写我哪知道是我爹还是我妈？
　　007安慰道：“但是我看你这任务进度也没啥影响，该涨还是涨了，可能最主要的还是男主的好感度？而且男主也不是那种胡咧咧的人，我也没听着他跟别人说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顾枕就像是被人塞了一口屎难受，真不愧是我们的男主角啊，早就知道一切却还陪自己演戏，一声声大人叫的比谁都溜，中央戏精学院毕业的吧？
　　其实细想起来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为什么连贺许良都知道高修是个基佬，和他同流合污的自己却不知道？可贺许良一点都不奇怪，甚至还给他解释，这个国家压根就没有小年，自己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贺许良也没表示什么。
　　也怪不得贺许良，特么怪就怪自己太蠢，把男主这个阶级敌人当做了自己人，被人耍了这么久怪谁？还不是怪自己蠢的跟喜羊羊一样，草！！！
　　顾枕脸色忽明忽灭，一旁的常香莲看得心惊胆战，小声问道：“大人可是身有不适？”
　　顾枕重重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天灵感现在都要被火气给掀开了，控制着语气说道：“香莲姑娘，你可知道贺许良住在哪间厢房？”
　　常香莲应道：“在三淖园。”
　　顾枕把她手里的披风拿过来，转手就披在了自己身上，抬手说道：“走，带我去。”
　　常香莲隐约觉得丞相大人似乎是极为生气，便一句也不敢多问，答了一句“是”就往外走去，可没成想一开门，正好便看到贺许良站在门口，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暗紫色的棉袍，身形高大面容俊朗，银发高高竖起，自有一派风骨，连常香莲看到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丞相大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的语调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道：“来得正好，正好有事找你呢，贺将军。”
　　你这个负心汉你还敢来找我！！！
　　啊呸，你这个屁眼子戏精还敢来找我！！！老娘，不是，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草！！！
　　人在气头上真的是能爆发潜力，顾枕一把就把贺许良给拽了进来，他也不反抗，就任顾枕拽着，常香莲刚想劝一句顾枕“啪”的一声把门给拍上了，常香莲也有后怕，浠月烨然大人还有他们的娘做个把柄，这个贺许良她可真是拿捏不准，大人一向厌他可也最怕他，怕到要毁了如松门，怕到把贺许良发配边疆，这样与贺许良独处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常香莲想想不放心的喊了声道：“大人，需要香莲帮忙吗？”
　　顾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哎呦，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第63章 咪
　　贺许良本来是找顾枕来商议一些正事的，却不知这人怎么突然情绪如此激动，贺许良一边忍受着顾枕的拳打脚踢，一边搂着顾枕的腰才让他没有因为自己踩到自己脚而一屁股坐到后面的火炉上，恍惚间有一种养了一只只会拳打脚踢却不会伤害主人的小花猫的错觉。
　　贺许良愣了一下，暗自摇头，这种感觉可不妙啊。
　　顾枕现在七窍生烟来形容绝对不过分，想起这过去的两个月，他就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大写加粗的傻逼，贺许良整整看了两个月的猴戏！
　　真是操了！
　　顾枕伸手拽着贺许良两边的脸颊往两边扯，吼道：“给我放开，你他妈的，畜生，混蛋！”
　　贺许良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把顾枕的手给掰了下去，说道：“别闹。”
　　这他妈仿佛哄女朋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谁他妈的跟你闹了，给我放开！“
　　贺许良微微叹了口气，立掌把顾枕身后的火炉往后推了推，然后大大方方的松开了横在顾枕腰间的手臂站直了身子，顾枕一时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饶是铺了柔软厚实的毯子顾枕这个屁股有伤的直男也摔得生疼，愣是在原地打了个滚才爬起来。
　　贺许良看他这副蠢样子有点无奈，道：“大人何事？”
　　顾枕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冷静，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主总归是自己老板，和他交恶绝对没有好处，而且既然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做事不用那么畏首畏尾，有什么不知道的不懂的，好歹也有个能问一句的。
　　只不过是被人耍了两个月嘛，算什么呢。
　　呵呵。
　　“我问你，顾连城是谁？”
　　顾枕这话一出口，贺许良心底也就差不多明白个七八分了，面上却丝毫不显，规矩的行礼道：“末将不知。”
　　顾枕这气的啊，刚才那些考量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上去一把揪住贺许良的领子吼道：“不知个屁你不知，苏雪染呢？”
　　贺许良淡金色的眸子盯着顾枕，意有所指的反问道：“是谁您不知吗？”
　　顾枕不知为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口气梗在喉头，差点要背过去。是啊，他能说什么呢，说为什么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以前的顾枕了却不告诉我？可贺许良有什么理由要告诉他？没有大肆宣扬，没有趁机杀了自己，已经算是贺许良仁至义尽了。
　　道理他都懂，可胸中的郁卒之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消散，于是他就一直揪着贺许良的领子无声的对峙着，直到贺许良眸出露出一丝讶色，说道：“你哭了。”
　　顾枕一愣，下意识抽了抽鼻子，松手抹了一把脸，居然抹了一手湿润，不禁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娘们兮兮的干什么。
　　顾枕随手擦了擦脸，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以前的顾枕了？”
　　贺许良实诚的让顾枕想掐死他，直接就点了点头。
　　顾枕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贺许良反问：“为什么要杀了你？”
　　顾枕直接就吼道：“因为我无恶不作祸国殃民，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奸臣！应当被株连九族，五马分尸！”
　　贺许良道：“你并不是那个顾枕。”
　　顾枕愣了好久，眼泪瞬间就刹不住了，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看着我在你面前扮演了这么久的跳梁小丑，就怕被你看出来我不是以前的顾枕，耍我好玩吗，哪怕你拿枪指着我的脖子质问我是什么人也好，你明明知道一切却顺着我演戏？我以为我们是……”
　　顾枕突然卡住了，他们是什么呢，是老板和员工？是上司与下级？
　　贺许良沉声问道：“什么？”
　　顾枕抽了下鼻子，说道：“我一直把你当兄弟啊！”
　　贺许良眸中的金色不明所以的跳动了一下。
　　顾枕这才顿悟为什么他这么难过，自从他穿过来之后他的生活就是围着贺许良转，是，这是他的任务不假，但是那这么久，天天看个充气娃娃还得给买两件衣裳呢，贺许良这么个大活人，他们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了，他潜意识早就认为他们是朋友了，是兄弟了。很多方面顾枕也确实很依赖他很敬佩他，可是这一切贺许良在演戏罢了，或许自己无意识中流露出来的钦佩与欣赏，在对方看来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贺许良一语不发，顾枕也停止了哭泣，这是自从他穿越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第二次哭。
　　这眼泪里不仅包含了气愤与难过，也包含了些许释然与轻松，至少以后在男主面前不用再如履薄冰，一些事务也可以问问他。
　　顾枕想想其实也挺悲凉的，到头来，自己还得仰仗男主。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顾枕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哭了一顿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他也释然了一点，问道：“你都不问我是谁？”
　　贺许良不知从何处隔空吸来了一块帕子，递给了顾枕，说道：“不是坏人。”
　　顾枕接过帕子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又问道：“你都不害怕，不问之前的那个顾枕去哪了？”
　　贺许良言简意赅的回答：“与我无关。”
　　顾枕被噎了一下，心说，好歹也是个竹马竹马，就这么冷酷吗？真不愧对你“狂魔大将军”的称号。
　　贺许良这时却说道：“你的这个身子还是他的，只是魂魄不是了，对吗？”
　　顾枕还怪不习惯“魂魄”这说法的，但也无法反驳，挠了挠头，说道：“可以这么说吧，这你都不怕的吗？不怕我是什么妖魔鬼怪？”
　　面前这个人刚哭完，眼角和鼻头还是红的，挠着脑袋小心翼翼问话的样子，哪里像是妖魔鬼怪，倒更像是一只兔子。
　　这又是兔子又是猫的，贺许良再次在心中摇头，暗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怕。”
　　可以，这很狂魔大将军。
　　顾枕有点蛋蛋的不爽，你好歹问我点问题啊，你就这么毫无芥蒂的接受了这超魔幻超现实主义的设定，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古代人的传统封建思想？
　　这么想着他突然板着脸，故作严肃的说道：“其实我是天神下凡，来拯救苍生的。”
　　贺许良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顾枕蜜汁失望，说道：“这么不靠谱的话你都能信？”
　　贺许良抬眼说道：“人与雪狼皆可诞子，鬼神之说，未必为假。”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顾枕叹气问道：“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贺许良盯着顾枕的脸，好久才问道：“你会走吗？”
　　顾枕被问愣了，盯着贺许良那似乎能把人吸走的金瞳，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不会……”
　　贺许良别过脸点了点头，顾枕也没注意到他悄悄握起的拳头。
　　顾枕突然想起来，这男主好像是很早很早，早到两人第一次见面似乎自己就暴露了，这不科学啊，难道男主的思维天生就与人不一样吗？正常人都会以为是这个丞相大人突然转性了，旁的别的也好，一般不会想到是换了个灵魂吧？
　　于是顾枕问道：“你为什么会看出来我不是以前的顾枕，明明身材样貌都没有变啊？”
　　贺许良答道：“眼睛。”
　　“眼睛？”
　　贺许良缓缓道：“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顾枕有些不明所以，看着贺许良那浅金色的眼眸暗叹，都说动物比人的直觉性更强，这男主体内有一半的狼血，大概直觉也比常人敏锐一些吧。
　　顾枕心中一直以为的掉马大事件就这么堪称平静的过去了，顾枕也不知道咋形容这感觉，好像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迎接世界末日，然而世界却只是下了一场毛毛雨。
　　惊喜又郁闷。
　　“算了，以前那些事情我都不管了，咱们以后还是兄弟，我现在可是什么话都跟你说了，你也不能骗我……算了，你别耍我就行了，你不会把这事跟别人说吧？”
　　贺许良道：“自是不会。”
　　顾枕此刻心中一块大石才算真正的放下来，他走上前去，一把握住贺许良的双手，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说道：“你要相信我，不管我是谁，我都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只会竭尽所能去做对这个国家好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因为我知道你也是想要绛云好起来的对不对？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挚友，我的伙伴，圣上尚小，在建设绛云的每一步上我都需要你的帮助，我发誓，我不会对你撒谎，不会对你不利，我能给你的一切到时我都会给你，我不求你回报我，我只求你能帮我，好吗？”
　　顾枕说的极为诚恳，贺许良低头看着他，良久才将手从顾枕的手里抽出来，猛地转过身，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道：“好。”
　　顾枕这才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来，笑嘻嘻的说道：“哎呀，我这肚子都饿了，你就在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点饭菜来，我们一起吃吧。“说完也不管贺许良答应与否，放飞自我般的蹦蹦跳跳的往门口跑去，开门之前却仔细整理了一番仪容，把门打开，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
　　贺许良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眸色却越发深沉。
　　【作者有话说】：给大家安利隔壁的《郎骑bug来》！！小皇帝超级萌！！


第64章 咪咪
　　即使顾枕说稍微准备一点就可以了，但是下人们依旧是按照以前的顾枕那个“随便”的标准做的，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佳，顾枕本不想那么铺张浪费，但是实在是每一样的卖相都很好，顾枕这个也想尝尝，那个也想尝尝，在穹橡呆了那么久，嘴巴早就寂寞的不行，左看右看愣是不舍得退回去一样，本想再找几个人一起吃，可是他又很想和男主聊天，有旁的人在还不自在，于是就剩他和贺许良坐在这一大桌子饭菜面前。
　　顾枕边叹气边夹起一个肉丸子放进嘴里，在心里叹道妈卖批怎么这么好吃的同时顺便谴责了一下自己的铺张浪费。
　　顾枕看贺许良坐下了赶忙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到他碗里，说道：“这个好好吃，你快尝尝。”说完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吃了一口之后，捧着脸眼睛都要发光了。
　　这里是天堂！天堂！！
　　贺许良坐在顾枕不远处，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摇了摇头慢慢咬了一口丸子。
　　顾枕这才想起来男主是自己来找他的，于是嘴巴在百忙之中得了个空含糊问道：“你……你本来造我有四吗？”
　　贺许良应道：“想找大人商议穹橡后续的事宜。”
　　顾枕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没有忘，事情总得一点点来，等吃完我就去拟公文。对了，还有等回头我把你的调任圣旨也拟一下，然后你去和兵部李大人交接一下，以后兵部的事你就得多费心了，要是有不懂的问问李大人，他是个好官。”
　　贺许良问道：“何出此言？”
　　顾枕啃着一块排骨不假思索的说道：“烦我的都是好官呗！”
　　贺许良一愣，不知是何感想，再次轻轻摇了摇头。
　　顾枕打了个嗝，说道：“还有旁的事吗？”
　　贺许良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是说：“吃完再说吧。”
　　顾枕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些菜都太好吃了，他也不想浪费时间说话。然而这胃口就那么大点，饿的时候觉得能吃下一头牛，然而实际上他每样菜都吃了几口之后就差不多饱了，贺许良吃的更少，除了把顾枕夹给他的丸子给吃了，几乎都没怎么动筷子。
　　顾枕看着一大桌子剩菜这个痛心疾首啊，眼巴巴的看着贺许良问道：“你怎么吃这么少？你不饿吗？”
　　贺许良没看他，只是随意说道：“饱了。“
　　顾枕：“……”
　　男主就是男主，毕竟是狂魔大将军，大概更需要吸天地之精华，集日月之灵气。
　　顾枕又打了个嗝，喃喃道：“反正这天这么冷，放在外面也不会坏，晚上热热还能吃一顿。”
　　贺许良这时说道：“大人可以分给下人吃。”
　　顾枕皱眉道：“我都吃过了，哪里好把剩菜剩饭给别人吃。”
　　贺许良看着他，问道：“大人可曾看过府上的下人们吃的是什么？”
　　顾枕看着贺许良，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按之前顾枕这个尿性，下人穿的都衣不蔽体，哪里会给他们什么好吃的，于是挠挠头，道：“那行吧……早知道我自己捡点出来吃了，让我弄得乱七八糟的。”
　　顾枕看着盘盘碗碗里已经毫无美感的饭菜，叹了口气。
　　贺许良也看着他，目光居然透出了几丝柔和。
　　顾枕拍了拍手，把常香莲叫了进来，挥手吩咐道：“我吃完了，剩下这些你分去给下人们吃吧。”
　　常香莲听完随即愣在当场，先是看看顾枕，又是看了一眼顾枕身旁的贺许良，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道：“大人……是说给府上的下贱……下人吃吗？”
　　顾枕说：“对，还热着呢，趁热吃了吧，还有以后吃饭不要做这么多，我这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人陪我吃，多了倒是都浪费了，这绛云国土寸土寸金，长出来的粮食也不可浪费，听懂了没？”
　　常香莲盯着顾枕的脸，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行礼道：“大人心系天下，实乃绛云之幸，香莲敬仰万分。”
　　顾枕有点头痛的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种话以后也少说点，我也不想听，找人收拾一下就下去吧，之前我说的那个买些饴糖瓜子的事也不要忘了，再买点灯笼啊糖人什么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我打算二十三那天把圣上接来府上一起过节，多备着点。”
　　常香莲一迭声的答到，贺许良却在后头微微皱眉。
　　常香莲退下之后顾枕泄力的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把脑袋枕在胳膊上偏头目光闪亮的冲贺许良说道：“还是和你在一起舒服一点。”
　　贺许良愣了一下，随即偏头，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耳根微微发热。
　　不管是顾枕还是007都是两个粗神经的，自然是领悟不到贺许良这些小动作背后的意义，吃完就犯困的猪精boy此刻已经昏昏欲睡，心里却还念着贺许良之前说的那件事，问道：”你说吃完饭就说的事是什么？“
　　贺许良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说道：“给大人上药。”
　　顾枕愣了一下，这是专门擦他当初在穹橡后背受伤的药膏，其实这么长时间都好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些伤疤了，顾枕皱眉道：“不用擦了吧，我都好了。”
　　贺许良淡淡说道：“药膏就剩一点了。”
　　言下之意是，剩一点你就别浪费了。
　　顾枕嘴角一抽，在回穹橡的路上这药膏也一直是贺许良帮他擦的，其实他是想让烨然帮忙擦的，但是一单独叫烨然，浠月那个眼神，就直接能把他身上烧出两个洞，顾枕也万般无奈，想比之下叫贺许良好像浠月和烨然能更放心一点。
　　简直是不知该如何下嘴吐槽。
　　但不得不提的是，男主就是男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连按摩上药马杀鸡都不在话下，那力道和手法一看俨然就是盲人按摩馆的老师傅了，顾枕想想也挺怀念他给自己按背的感觉的，便点点头说道：“好吧，擦完这次我就不用再擦了吧，我真的好了。”
　　贺许良把瓷瓶握在手里轻轻颔首。
　　顾枕这副肉体因为之前纵欲过度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药物腐蚀，整个人不仅是脸包括身上的皮肉都异常苍白松弛，一点也不像20来岁的青壮年，但经过这两个多月的日子，顾枕把这身子养回了一点，该长肉的长了点肉，皮肉也紧实了一点，但因为整日都包裹在锦衣毛裘里也没有风吹日晒，倒是一点也没黑，整个后背除去那之前被撞得血肉模糊而留下的疤痕之外，竟是紧实有力了不少，在光下还白生生的晃眼睛。
　　顾枕老老实实趴在床上，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说道：“我能问你点问题吗？”
　　贺许良“嗯”了一声。
　　顾枕叹口气，说道：“浠月和烨然是不是真的很恨我啊？”
　　贺许良不咸不淡的又“嗯”了声。
　　“那我能做些什么补偿他们呢？也不求能原谅吧，至少别处处跟我对着干，绛云需要太多的人才，我想要他们也为国出力，唉，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贺许良把药膏倒在手心，宽阔有力的手掌附上顾枕的后背缓缓打着圈，说道：“按照你内心的想法便可。”
　　顾枕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声音了，贺许良发现他竟然是毫无芥蒂的睡着了。
　　药膏很快被吸收了，顾枕并不宽阔的后背闪着残余的光泽，贺许良的手不知为何没舍得离开，反而慢慢探到了顾枕腰下，环住他的腰，慢慢俯下上半身虚虚的压在顾枕身上，像一只犬科动物一般在顾枕脖颈间轻轻嗅了两下，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顾枕的后脑勺上静静呆了片刻便慢慢起身，给顾枕把被子重新盖好，大步朝外走去。
　　一开门却突然对上拿着香炉的常香莲，贺许良面色如常，常香莲却是神情复杂的行礼道：“贺将军……”
　　贺许良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盯着常香莲手里的香炉，语气肯定的说道：“双双草。”
　　常香莲道：“是的，方才大人说想要睡觉，香莲特地拿了些来给大人助眠。”
　　贺许良点了点头，却是直接从常香莲手中拿过那小小的香炉，微微催使内力，那香炉连带里面的双双草瞬间无声地化成了齏粉，两人间猛然散开了一种让人无法言喻的怪异味道，常香莲下意识开口骂道：“贺狗你……”
　　贺许良眸中金色愈发深沉，常香莲被盯得浑身发麻，话也没有说出口，只听贺许良说道：“不要再让他碰这种东西。”
　　常香莲压低嗓子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在大人面前还不是只是一条狗？以为自己是什么将军了？大人的事轮的到你来管？”
　　贺许良连一眼都没有看向常香莲，低头规矩行礼道：“有劳香莲姑娘。”
　　这先兵后礼搞得常香莲愣住了，怎么这去了一趟穹橡，不但大人变得奇怪，连这狗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这时突然从两人身后跑来一个小厮，在常香莲耳边细语了几句，常香莲立马蹙起眉头，说道：“她怎么来了？”
　　这话刚说完，外头就一声尖细的宦官通报声道：“熙妃娘娘驾到！”
　　贺许良手一扬，便把身后闾鸢阁的门给合上了。
　　在场众人纷纷行礼道：“熙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熙妃掩嘴笑道：“都平身吧，妾身听说丞相大人班师回朝，特地来拜见一下丞相大人。”
　　话虽这么说，熙妃的眼神却一分都没离开过贺许良。
　　贺许良目视前方，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常香莲开口道：“熙妃娘娘不巧，大人刚刚睡下，实在是旅途舟车劳顿，还望娘娘宽恕则个，等大人醒来香莲通报之后再去云熙宫向娘娘请罪。”
　　熙妃脸上并无不快，只是掩唇吊着眼梢往贺许良那方向抛着媚眼，一脸”正好“的表情说道：“无妨，妾身听说此役凶险万分，不仅担心大人的安全也好奇这边疆战事，听闻大人回朝便等不及想要来听听大人讲些边疆战事与妾身听。丞相大人是该歇息一番，贺将军讲与妾身听也是一样的。”
　　贺许良微微偏头，看着熙妃酥胸半露风情万种的裙装，答道：“是，熙妃娘娘。”


第65章 咪咪咪
　　浠月刚从后厨出来，就远远的在三淖园门口见到了贺许良和熙妃娘娘。
　　浠月下意识偏过身子隐在墙后，屏息看向那边。
　　浠月作为顾枕的贴身护卫，即使那狗贼与皇帝后宫的各路娘娘们幽会的时候她也得守在旁边，所以认识熙妃并不奇怪，但是这倒是第一次在丞相府见到她。
　　这个女人给她的印象在各路娘娘中比较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她太过于风情万种卖弄风骚，更重要的是，这个熙妃的眼神里蕴藏着十分复杂的东西，同为女人她有种直觉，这个熙妃并不和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一样，是个厉害角色。
　　只是她倒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与那忘恩负义的男人有瓜葛？
　　这时烨然也走了过来，问道：“阿姐你在做什么？”
　　烨然刚想顺着阿姐的目光看过去，就被浠月拉了一把不得不转回视线，浠月轻声说道：“你先去看看大人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伺候的，省的一会他生气又要折腾你。”
　　烨然云里雾里的点点头便走开了，浠月继续看向贺许良与熙妃那边。
　　三淖园是偌大的相府里一个极不起眼的庄园，住着些花农园丁之类的下人，贺许良在出征穹橡之前也一直住在此处，浠月眯起眼睛，心里暗想，这是要把贵妃娘娘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浠月还在这边想着呢，只见那边不知是谁说了什么，熙妃拿手帕捂着嘴笑了起来，丰满有致的身子不住的往贺许良身上靠，眼神里的媚意即使隔了如此圆的一段距离浠月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而贺许良犹如一根标杆般站在原地，没有迎合她，却也没有拒绝她。
　　浠月的手控制不住的扣下了一块墙皮。
　　心意这种东西，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好把握的东西吧。
　　即使跟自己说了千万遍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不值得自己去喜欢，去在乎，但是此情此景还是让浠月心中酸涩无比，可是，她当初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亲了那个狗官啊？他不是喜欢那个屠门灭户的狗官吗？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而且熙妃也曾经和那个狗贼苟合过，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是看那个男人荣升一品将军来走关系的吗？
　　浠月心情复杂的撇过头不去看了，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这世上最肮脏最下贱的东西，如今想想或许这世上不堪的东西远不止自己一个，身处这荒唐的世道，又有几个人能明哲保身。
　　想着浠月紧了紧拳头，说不清是恨还是怨的跺了下脚跑开了。
　　贺许良抬眸看向远处那朵颤动的腊梅花，眯了眯眼睛。
　　熙妃也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去，却只看到几个下人忙忙碌碌的低头做事，便仰头问道：“将军这是看什么呢？”
　　贺许良收回视线回道：“无事。”
　　熙妃又捂嘴轻笑了下，纤纤玉手状似不满的在贺许良胸前拂了一下，随即惊道：“将军您这穿的是什么呀，这布料把妾身的手抖都划疼了，这丞相大人真是的，皇上赏了那么多寿麻乡进贡的上好料子呢，也不给您做件新衣裳，这好歹也是升了官呢。”
　　贺许良没有回答她这无聊的话题，反而说道：“娘娘请进屋详叙。”
　　熙妃眼睛闪过一丝神采，随即转头对随从的几个宦官说道：”你们几人就在此等候，本宫与将军有要事相商。“
　　几人纷纷行礼答到，熙妃便婀娜的跟着贺许良进了他的房间，一开门就皱眉道：“您这堂堂镇国大将军，房间也未免太寒酸了些吧。”
　　只见这晦暗的屋中只有一席木板床，一张方桌罢了，虽然干净整洁，可真是寒酸至极。
　　贺许良挥手把门给关上，不甚在意的掌了个灯笼，垂眸淡道：“无甚茶水点心，还望娘娘恕罪。”
　　熙妃扭头见贺许良这垂眸掌灯的英俊侧脸，这心都溺了七八分，哪里说得什么怪罪之词，只觉得有这大将军在的地方，这数九寒冬连个火炉都没有的破败屋子都火热无比。
　　熙妃极其自然的把那毛绒披风给摘了扔到了木板床上，撩了一下垂下来的青丝，胸前那傲人的事业线便更无遮无拦。
　　熙妃坐在桌旁，托腮风情万种的看向贺许良娇嗔道：“贺郎真是好狠的心，你走去边疆这些日子，妾身没有一日不挂念着贺郎，听闻你回朝，愣是瞒着圣上偷偷溜出宫来见你以解相思之苦，你这可好，连个笑脸都不给人家，妾身可要委屈死了。”
　　当然这些话都是狗屁，皇帝年幼尚未立后，后宫之中执掌凤印的还是圣上的胞母，也就是太后绛应氏，可皇帝年纪如此之小，太后年纪能有得几岁？况且生性胆小甚微，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小姐出身，哪里管得住这些各路的大小姐，熙妃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又身为贵妃，在后宫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了，去哪里还用的着跟谁报备？况且她要来的是那丞相府，谁又敢不让？
　　至于是不是真心念着贺许良，那大概也就她自己知道了。
　　这些贺许良当然都明白，甚至也知道她为何今日如此心急的跑来了丞相府。
　　自然是因为贺许良升了一品将军，即将掌管兵部的原因，掌管那原本属于他们李家的兵部。
　　贺许良没看熙妃一眼，只是说道：“熙妃娘娘的挂念留予圣上足矣，末将无福消受。承蒙恩宠，调任为将，事宜还望令尊李大人多些指点，晚辈在此谢过。”
　　熙妃眼神闪闪烁烁，心想，这个贺许良要比自己想的要聪明很多。当初他在做禁卫军的时候，身上就有一种绝非池中之鱼的气场，若非如此，仅凭这身姿样貌倒也不至于让自己沉沦至此。
　　只不过，男人啊，太聪明了，就和那丞相一样，只剩可怖，也一点也不可爱了。
　　熙妃轻轻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盈盈于泪的样子来，叹气道：“妾身自从嫁入帝王家，这可就改了名换了姓，李家如何妾身倒是不好直接说什么了，不过父亲多了您这样一位有勇有谋的同僚绝对会开心的。”
　　贺许良一句话也没回，也不看熙妃一眼。
　　熙妃见他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觉得欢喜，又觉得难耐，便直接站起身来，带起一阵香风，软若无骨的身子直接坐在了贺许良的大腿上，双臂搂住对方的脖子，羽睫轻闪，娇滴滴的唤道：“贺郎，你我也算旧时相识，许久未见，何再说这些恼人话语，不如说点贴心窝的悄悄话如何？”
　　贺许良眉头一皱，刚想发作就听得“嘭”的一声，这残破的门居然被人一脚给踹翻了，两人抬头往门口看去，顶着睡得乱七八糟如鸡窝一样头发的顾枕就站在门口，投下一片灰败的阴影。
　　顾枕：“……”
　　贺许良：“……”
　　熙妃：“……”
　　顾枕在脑海中疯狂唾骂007，辣鸡系统我都说我有五点八分了，那扣一分就扣一分吧，我他妈又不会死，可是我再不好好睡觉就真的要死了。而且这男主憋了多久了啊，打一炮就打一炮吧，大不了我再刷点感情分刷回来就好了啊？为什么非得逼我来啊！！一个劲在我脑子里放电波电我，唐僧的紧箍咒都没你好使！
　　现在怎么办，我他妈一个大写的尴尬，跟捉奸在床似的，而且我他妈到底是来抓熙老师的奸，还是来抓男主的奸啊？而且我现在要干嘛，大喊你们这对狗男女然后躺地上打滚哭吗？？？
　　这坑爹的系统，全是bug。
　　还是熙妃先反应过来，梨花带雨眼泪说来就来，刚想喊一句都是将军迫的妾身，这连”将“字的韵母都还没哭出来呢，顾枕那边倒是先发难了，”啪叽“一声脸朝下的扑到了地上，颤颤巍巍抬起右手喊道：“将……将军，我后背……后背好痛……”
　　熙妃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屁股一轻，结结实实的坐在了本来贺许良坐着的板凳上，而贺许良不知是使了什么独门心法，转瞬之间就来到了顾枕身边，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半搂在怀里，说道：“大人还好吗？”
　　顾枕眯着眼睛，抖着眼皮，颤声说道：“不……不太好，后背好痛，将军帮我看看，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顾枕经过多方观察他发现男主对自己后背的伤特别在意，他分析是因为这是当初顾枕为男主受的伤，依男主这个性格，一直觉得有愧于自己，每次拿这个说话都好使，果然这次也不例外。
　　贺许良眉头轻微的皱了起来，这操作都给熙妃看愣了，这刚才一jio把门都踹飞的人突然就虚弱到倒下了？
　　而且这个是那个满脸精明尖嘴猴腮的丞相大人吗？
　　怎么觉得蠢了这么多？
　　熙妃抽着嘴角问道：“丞相大人是否需要叫太医？”
　　顾枕翘起一只眼，看了熙妃一眼，嚯，不愧是熙老师，这得有E！
　　“不用了……娘娘恕罪，微臣这突然身体抱恙，改日微臣定携礼登门谢罪。“
　　这已经是下逐客令了，饶是熙妃也有点看不懂眼下的状况了，却临走也不忘搅和一把，含羞带怯的看了眼贺许良说道：“那之前说的事贺将军可别忘……”
　　熙妃话还没说完，顾枕又“嗷”的一声往贺许良怀里缩了一下，鬼哭狼嚎的喊道：“好痛！将军我好痛，你那个药膏还有没有了，快给我再上一些！要死了要死了！娘娘刚才说什么？实在对不住，被您见到微臣这副样子，实在是太痛苦了，香莲……香莲！快！快拿些今日圣上赏赐的布匹带给娘娘！”
　　熙妃嘴角抽到痉挛却还得强行绷住，微笑道：“这怎么好麻烦丞相……”
　　顾枕又“嗷”了一嗓子，看似是疼的受不了了一般往贺许良身上打了一拳，喊道：“好痛啊！”随即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朝贺许良使了一记眼神，意思是“赶紧走啊。”
　　贺许良看到顾枕这眼神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扬了一瞬，转头公事公办的冲熙妃答道：“娘娘失礼了。”说完便背起了顾枕，两人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熙妃：“……”
　　鬼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第66章 啾
　　贺许良不管是背顾枕还是抱顾枕可以说是都要有自己的一套心得了，偌大个相府上百个下人忙忙碌碌，愣是没人看见，几阵风刮过去，顾枕眼前一阵花，贺许良便带着自己回了闾鸢阁。
　　贺许良似乎是真的担心顾枕的伤，二话不说就把人放在了床上，皱着眉头，有点为难的样子，顾枕见状哈哈笑了两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那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就更乱了，随手边搓眼屎边说：“我没事，我就是骗她呢。”
　　贺许良站在床前，也不说话，只是很浅淡的“嗯”了一声。
　　顾枕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不会生气了吧？？
　　讲道理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还是男主这样血气方刚的不一般的男人，被搅和了好事心情肯定不会好了，便连忙解释道：“那是圣上的老婆，你不要命了？跟她搅和在一起，不怕她事后再告你一状吗？”
　　这话虽然是搪塞话，毕竟阻止贺许良乱搞是自己的任务，但是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这个熙妃原著里就是两面三刀，狡猾的狠。
　　原著里贺许良回到皇城之后杀了顾枕，也算有自己的小势力了，但是毕竟是开挂初期，那些之前和顾枕苟合在一起的党羽们，便被以高修为首的奸佞们视眼中钉肉中刺，熙妃还偷偷去参了贺许良一本，结果百官们以此为由又弹劾了贺许良一番。
　　没错，这本《狂魔大将军》里的女配们虽然都对贺许良一见倾心献心献身的，但是在局势的大潮流下，并不是所有女配都对贺许良别无二心一心一意，这充满戏剧性的冲突可以说是非常可歌可泣催人泪下了。
　　值得一提，熙妃的下场是被男主活活搞死了。
　　对！没错！你没看错！就他妈这么牛逼！不服不行！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改但是不改又不过审，看作者有话说）
　　可以说一度想要弃文了。
　　所以现在顾枕想想说不定自己拦下这一炮是件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顾枕拍了拍那软绵绵的锦被，说道：“你倒是坐着啊，你站着我仰头跟你说话怪不得劲的。”
　　贺许良抬头看着顾枕亮晶晶的双眸，眼底的颜色愈发深刻，最终只是微微握拳摇了摇头。
　　顾枕也没坚持，继续说道：“再说我刚才听香莲姑娘说了，她来找我听故事的是吧？我跟你说，都是扯淡，就因为这点事就着急来丞相府了？那我去给她雇一个说书先生好不好啊？她今天来无外乎是听到你调任在她李家头上，心里着急来探探风声罢了。”
　　贺许良看着他衣衫不整毫无防备，头发散乱成髫的样子，一时居然不知道是该评价这个人聪慧还是愚笨。
　　顾枕也习惯贺许良光听不说话了，叹道：“唉，李老先生倒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怎么女儿一点也不像他呢？“说完突然想起来李尚书还有个儿子也在外头打仗呢，便问道：“欸，李尚书大人的儿子是不是也在外头打仗啊，那人怎么样啊？”
　　贺许良回道：“李将军是一名好将领。”
　　顾枕摸着下巴心里做着考量，这皇城的官场真正心里记挂着国家的官员凤毛麟角，这李尚书算是一个，他女儿是指望不上了，都说虎父无犬子，不知道这个李尚书的儿子能不能委以重任，可利用资源太少了，都得利用起来啊。
　　这时顾枕才后反劲的仰头叹道：“刚才我是不是做的有点出格了，我会不会被发现我不是以前的丞相大人了啊。”
　　贺许良眸色沉沉，说道：“我会帮你。”
　　顾枕一听这话就笑逐颜开开来，拍了下巴掌说道：“行了兄弟就等你这句话了，还有我刚才跟香莲姑娘说了，让她把西秋宅给收拾出来，你现在也是正一品将军了，没有住在三淖园的道理。要是你想离开相府我可以批一块宅邸给你，不过。”说着顾枕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冲贺许良说道：“我不想让你离开相府，你能住在西秋宅不走吗？”
　　贺许良怔了一下，偏过脑袋点了点头。
　　顾枕舒心的很，瘫在床上说道：“好啦好啦，没事了，你去忙吧，对了李尚书虽然隶属你麾下，但是你要多跟他老人家学习啊，你终究是晚辈，对人家尊敬一点，而且还有熙妃这层关系在，你要是新官上任就大动干戈不太合适。”
　　贺许良没有回应他这些废话，简单行了礼就转身出门去了。
　　顾枕刚想接着睡，007就在他脑海里破口大骂：“你他妈？？？你是真当你爸爸我不在啊？？跟男主摊牌了就算了，怎么着，你还想跟所有人摊牌？在熙妃眼前你干什么呢？你是真不怕死啊，熙妃那心眼比你缺的还多，我告诉你，她爹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你现在这浑身破绽的样子，死了还得等人给你烧纸钱！”
　　顾枕不甚在意的翻了个身，说道：“没事，男主说他会帮我的，他可是这书里最屌的角色，我现在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强强联手没在怕的！”
　　007接着骂道：“你以为男主就是安全的？我告诉你，他对你想法多着呢！”
　　顾枕支起一只眼皮，问道：“什么想法？”
　　007吼道：“他想吃你！”
　　顾枕蛋蛋受惊，问道：“吃我？？这个动词是怎么实现的？”
　　007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道：“你也真行，心比太平洋还大，他给你抹药还能给你抹睡了，你睡着那会他在你身上闻了半天！”
　　顾枕沉思片刻，发现不管是“吃”还是“闻”他都不太能理解。
　　007说道：“这男主身体里流着一半的狼血，兽性未消，原著里他发狂的描写你没看还是咋的？要不咋叫狂魔大将军呢？说不定他这是被你干扰了世界线之后的新状况！”
　　顾枕嘴角一抽，说道：“啥状况？吃人啊？”
　　007理直气壮的“嗯”！
　　毕竟以007这钢铁直男思维，他实在不知道贺许良压着顾枕半天除了是想咬死他还能有啥别的可能性。
　　顾枕被007形容的脖颈凉飕飕的，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脖子，说道：“不至于吧……这书里也没写他还会吃人啊……”
　　007严肃道：“二枕子，我真没熊（骗）你，你睡着那时候我都看得真真儿的，我就是没有录像功能，要是有我准录给你看，他真就在你脖子那闻了半天，就差一嘴下去把你脖子咬断了，你别把男主当人看，他那是半人半魔，出现什么状况都不奇怪，你长点心行不行啊！”
　　顾枕打了个哆嗦，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当初在地宫，贺许良金眸充血盯着自己的样子，那狠厉的样子……吃人吗……还真不好说……
　　顾枕捂着脖子，嚎道：“卧槽，那那时候你咋不叫醒我啊！”
　　007愣了一下，说道：“因为我没有感受到他对你的杀意。”
　　顾枕更怕了，哀嚎道：“那他闻我干嘛，看看熟没熟吗？”
　　007也陷入沉思，道：“有待检测。”
　　检测个毛线啊，他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就知道他可能有很多种死法，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被男主吃了的这个选项。
　　还不如睡觉的时候被天花板拍死！
　　顾枕心中惴惴，说道：“好吧，我以后注意点。”随即心中一阵苍凉之意，我又得防着男主乱搞又得防着男主吃人，但是男主有危险的时候我还得豁上命去保护他，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哪本书的配角像我这么没人权啊！
　　顾枕腹诽了一阵最终抗不住浑身的疲乏之意渐渐睡了过去，晚上的时候舒舒服服泡了澡又吃了点东西便又睡了过去，这才感觉身整个人轻松了一些，本来打算早起去上朝，可是最终还是没舍得离开被窝，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常香莲来通报高修求见。
　　顾枕一听到这名字就一阵牙疼，虽然他迟早要肃清这群贪官污吏，却不能操之过急，高修贵为吏部尚书，掌管官职升迁，顾枕不在的时候连圣旨都是他拟的，要是关系突然僵持，对他而言也并非好事，便起床收拾好，接见了高修。
　　高修一见顾枕便换上那副卑躬屈膝牙不见眼的样子，道：“相爷感觉怎么样，可还舒爽？”
　　顾枕被问的一脸状况外，点点头道：“尚可。”
　　高修笑的更开心了，邀功道：“孩儿就说那双双草是上上之选，用过一次就忘不了那滋味啊，孩子自己一点都没敢留可都孝敬给您了。”
　　顾枕这才想起来他问的是那几大箱子的东西，但是这个双双草是啥啊，书里没写啊？
　　顾枕脑海里问了一下007,得到的回答与他知道的没啥不同，只要书里没提到，007也是抓瞎。
　　这时高修那眯眯眼里射出精光，道：“相爷您出征这数月，郡西又开了家别馆，那管事儿的人是礼部侍郎的侄女，听说您回来了，这可天天望着盼着一睹您的尊荣呢，特地给您写了诗歌，说是谁都不给听，只唱给您一人听呢，不知您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若是有空，不如赏个脸去瞧一眼？”
　　顾枕心想这差不多就是这丞相大人之前的日常了，无非就是嫖嫖娼，赌赌博，剥削剥削人民群众呗。
　　顾枕心中衡量一番，随即扯了个笑，说道：”那就劳烦高大人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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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啾啾
　　顾枕走后常香莲便去浣衣坊去收几件衣裳，远远就听见几名浣衣女在边敲着衣服便说着话，倒不是她们声音太大，而是常香莲耳力极好，而且隐约听到了“贺许良“三个字，不由得就隐了身形做起了偷听之举。
　　其中一个年级稍长些的女子道：“小莲，你以后别满心满眼的都想着那贺许良了，且不说他这成了镇国一品大将军，咱们这身份卑微，怕是连妾都没资格。就算他不是这镇国将军，也迟早都得有所作为的，你看那样貌，就不是寻常男子。”
　　被唤作小莲的丫头垂着脑袋使劲的搓着手下的衣裳，似是不甘不愿不甚开心。
　　另一人叹口气宽慰道：“而且那人桃花风流债多的数都数不过来，那浠月姑娘，和贺郎是青梅竹马，人又是国色天香，咱们拿什么比？而且你没听说吗，连昨天那皇宫里的娘娘都来相府啦，还和那贺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好久，啧啧，真不知道这段时候里发生了什么。”
　　小莲抬起头，道：“别胡说……贺……贺大哥怎么会和皇宫的娘娘有什么瓜葛，这娘娘肯定是来找丞相大人的，正赶上不巧，大人安歇了，才找的贺大哥。”
　　另一个女子见小莲不信，有点急了，说道：“你怎么还不信我呢，我听那砍柴的阿六说的，他看的真真儿的，还是丞相大人去抓的奸，一脚踹开那房门那娘娘就坐在那姓贺的腿上呢，你说两人要是没点什么，能这么亲密？”
　　听到这话小莲脸色煞白，嘴唇颤抖，问道：“真……真的吗？”
　　另一女子又“啧”一声，道：“我这骗你干什么呀，而且这贺许良不是早前在皇宫里当过禁卫军吗？指不定那时候就和什么娘娘俩好上了，你看皇帝今年才几岁，这帮三宫六院的妃子们能耐得住寂寞吗？况且贺许良那身姿样貌，能有几个女子不动心啊。”
　　小莲又低下头继续和衣服较劲，那女子便更眉飞色舞了，说道：“我呢也不是不喜欢这贺许良，但是女人这青春美貌可就那么几年，耽误在一个没可能的男人身上也太浪费了。”
　　小莲复又抬头，嗫嚅着说道：“香香姐……你说会不会那个娘娘其实本来是和大人私通的，她本来就是来找丞相大人的不是么……而且丞相大人之前不也总往宫里跑么……”
　　听到这话香香大惊失色，扔了捣衣槌就过来捂住了小莲的嘴，拍了她一巴掌，低声道：“你……你不要命啦！这什么话都敢说，小心让人听到告诉丞相大人，有你好受的！”
　　小莲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哆嗦，赶忙噤了声。
　　这时常香莲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有空偷懒？衣服洗完了没？”
　　两个姑娘赶忙捡起家伙事儿卖力的捣起了衣服，回道：“快了……快洗完了香莲姑娘。”
　　常香莲看着她们被凉水激的通红的双手，说道：“这衣服得用热水洗才不掉色，懂不懂规矩？还不赶紧去烧一盆热水？”
　　两个姑娘一怔，赶忙点头哈腰连连道歉，一溜烟的跑了。
　　常香莲暗自摇了摇头，收了几件衣裳就准备再去收拾收拾西秋宅，不成想这一路听到不少下人的闲言碎语，大多都是关于昨天熙妃来访的事，有一些倒是属实，大部分倒都是子虚乌有了，女人传，男人也传，内容倒是和那两个浣衣女所说的有些相同，都传这贺许良与贵妃私通，欺君犯上。
　　这贺许良之前在相府的名声极好，尤其是在女眷之中，这流言一传开，不少女子都是都伤心落泪黯然神伤，倒是平常总悄悄议论丞相大人的声音少了很多，常香莲心想，这大概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贺许良不知在想些什么？当着众人的面把贵妃往自己屋中带，就算清清白白这面子上也很是难看，而且大人知晓之后居然无甚责罚，甚至把西秋宅都划给了贺许良，这两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常香莲边想边往西秋宅走，没想到迎面撞上了贺许良，她规矩的行了礼，道：“贺将军。”
　　贺许良开口便问：“高大人今早来过？”
　　常香莲如实回答：“是，与大人一同出去了。”
　　听到这话贺许良眉头微皱了半分，转而便又恢复了平常的样态，点了点头朝常香莲道了谢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却说另一边，顾枕坐着皇家贵族级马车随着高修来到了他所说的那别馆。
　　远远就闻到一股异香，起初顾枕还以为是女子的脂粉香气，可细细辨别这味道重夹杂着些许怪异，顾枕也不懂，也没有多想，但身旁的浠月和烨然脸色都十分难看。
　　顾枕站在这雕栏玉砌的“琼楼别馆”门口，一时间心潮澎湃。
　　他在脑海里对007说：“七哥你看过武侠片没？”
　　007冷漠：“有屁快放。”
　　顾枕十分鸡冻，道：“这是青楼啊青楼啊卧槽，哪个古装片的情节少的了这一风水宝地？我现在脑海里的剧情能写十万字！天哪，我好鸡冻，我当年站在大学门口都没这么鸡冻！”
　　007冷笑：“那是因为你考的是个野鸡大学。”
　　顾枕：“……”
　　人艰不拆，谢谢。
　　面前一座朱红色的漆角楼，光这大门就有十米高，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琼楼别馆”。烫金的大字是很有风骨的草书，真是不知道这世道还有谁能写出如此豪迈的书法了。这郡西的大片建筑物都是这种漆角楼，但是却明显没有这么高，这座建筑物大有鹤立鸡群之感，相当气派。
　　007又说道：“你在穹橡那时候不是去过几个吗？用得着这么激动？”
　　顾枕道：“那哪能一样啊？你看你大门，这柱子，那是一个档次吗？再说在穹橡那时候我是去办正事的，又不是去玩的。”
　　007再次冷笑：“呦，顾大人是打算今天来青楼玩了？您这下面好用了吗？”
　　顾枕：“……”
　　人艰不拆就那么难吗！！
　　对没错，他依旧还是个不举男！！！
　　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内心的弹幕疯狂刷屏，但顾枕表面上十分云淡风轻，甚至装出一副“也就一般”的表情来，高修点头哈腰道：“相爷别看这别馆不大，那里头乾坤多着呢，听说今天相爷您来，咱这老板拿出了多少看家宝贝呢，您一会也千万得赏脸玩玩。”
　　顾枕闻言只是高贵冷艳的点点头。
　　007作为有着一个钢铁直男思想并且社会主义价值观牢记心中的三好系统，严肃问道：“你不会今天来真的是来寻花问柳儿的吧？”
　　顾枕在心里翻白眼，道：“我是那种人吗！我早就说过了，这个绛云的GDP全是这种皮肉生意带起来的，我肯定不会只取缔穹橡那九牛一毛的地方，我看着别馆就不错，还跟礼部侍郎有点关系，杀鸡儆猴最合适不过了。”
　　007再次冷笑以表敬意。
　　其实这琼楼别馆和顾枕印象里那种门口几个姑娘喊着“大爷来玩啊”的青楼还不太一样，不仅这装潢相当有品位，门口也是十分肃穆，只有几个身着红袍的小厮前前后后的打扫，单看门口倒像是个茶楼多一些。
　　高修见顾枕冷着脸站在门口以为是没人出来迎接惹了丞相大人不高兴，连忙解释道：“闵老板正在里头准备呢，听闻您来正是什么本事都得使出来不是，孩儿给您带路。”
　　顾枕斜了一眼，没说话，随着高修走进了别馆。
　　一进门一股子暖气就扑面而来，顾枕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这具身体带给他的设定还是不能摆脱，最明显的就是还是非常怕冷。这里面的空间比在外面看起来的还要大得多，门口两个一人高的青瓷瓶，空气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香味此刻重了很多，而且闻多了顾枕发现他浑身有种飘飘欲仙的放松感，心情不由好了不少。
　　顾枕四下环顾一周，这里一楼像是吃饭的地方，布局松散，都是很有感觉的八仙桌和配套的四把木椅。这偌大个别馆居然是一个客人也没有，顾枕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浠月和烨然都在身边才放心一些，若是让人搞个瓮中捉鳖可就有意思了。
　　高修笑眯眯的请功道：“闵老板是个懂行儿的，这里都是她一手布置的，不知还合相爷的心意吗？”
　　顾枕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吐槽，这啥意思啊，这青楼专门为我修的？
　　一行人并没在一楼停留，在高修的带领下就上了四楼。这里的结构属于那种镂空式建筑，从一楼直接就能看见最顶的楼顶，往上的楼层都是只围着四周有一圈走廊，隔几步一个雅座的那种。顾枕这才才看见四楼的一面突出了一大块平台，看那栅栏和布围应该是个戏台子，此时上头没有人唱戏，几个红袍小厮来来回回幕前幕后的收拾。
　　顾枕心中和007吐槽：“我有一种翻身农民把歌唱的赶脚。”
　　007却没有吐槽他，语气肃然的说道：“二枕子我劝你快点离开这里，你身体有点不对劲。”
　　然而顾枕不知为何心情特别畅快，每一步都像走在云彩上，飘飘欲仙，恍惚间如若置身仙境，高修带顾枕在正对着那四楼戏台的雅座上落座，马上就有小厮来送上了一个精巧别致的香炉，正袅袅冒着细烟，与此同时那怪异的香味更加浓重起来，顾枕眼前都亮起了光点，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透出舒爽的感觉，连007在他脑海中的警告都没有听到。
　　高修看着顾枕这眯起眼睛的享受样态也是有些洋洋得意，道：“这儿的双双草可是上等好货，不比孩儿给相爷的差。”
　　然而顾枕耳边都是天上仙曲一般的妙音妙旋，根本没听清高修说什么，整个人仿佛没骨头一样软在雅座里，浑身舒爽，管他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仿佛都没这么舒心过。
　　烨然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扭过头去，不知为何心中弥漫上几丝失望，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时那戏台的幕布突然拉起，一个浑身赤裸身材火辣且被红绸吊着悬在半空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作者有话说】：加班……有点晚了 抱歉


第68章 啾啾啾
　　那女子出现的同时，戏台上同时响起了颇为哀婉的奏曲，那被吊在红绸之中的女子随着那舞曲不断在绸间翻飞，身姿巧妙明明不着一物，却在翻飞中没有露出任何不该露出来的部位，那白藕一样的胳膊与长腿或屈或直，放浪又隐晦，风情万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态比全裸不知要勾人多少倍。
　　高修看着顾枕眼中愈发沉迷的色彩，笑呵呵的开口道：“闵老板这红绸舞可真是绝妙啊，相爷以为如何？”
　　顾枕脑中一片混沌，大有一种忘却世间三千烦恼的样子，甚至随着那乐曲的节奏打起了拍子，白玉般的面庞上也染上了两缕红晕，明明听到了高修的话，眼神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在绸间翻飞的女子，一脸痴迷的随口应和道：“好……好啊……”
　　高修眼睛眯成一条缝，道：“相爷喜欢就好，没辜了闵老板的一片心意。”说着还轻叹口气，惋惜的说道：“闵老板说她这红绸可不止舞起这寥寥数条啊，这要是有个大台子，那这红绸舞才真是惊世绝伦，美不胜收啊。”
　　顾枕偏过头，瞳孔都失了焦距似的，喃喃道：“跳，必须跳，给她个大台子。”
　　高修闻言恨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腿，道：“可惜可惜，这琼楼别馆还是太小，若是有个新别馆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孩儿在郡北看中三百亩的空地，打算建一座楚烟馆，到时候给您留一间，不，整整一层的雅座，最好的位置，您觉得可好？”
　　顾枕又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香炉里冒出来的缕缕细烟，先前那种怪异的感觉已经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代替，顾枕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哼着调调，随口道：“好……好……“
　　高修乐呵呵的说道：“我就知道相爷疼惜美人儿，闵老板这天姿国色，这小小的琼楼别馆哪里配的上呢，您看您什么时候把那郡北的三百亩批给孩儿啊？”
　　顾枕晃晃脑袋刚想说话，突然眉头紧锁，脸色猛然煞白，捂着脑袋一头栽倒在地，痛苦不堪的抱着脑袋喊道：“疼……好疼……我……我头好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高修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就想去扶顾枕，却抢先一步被烨然挡在身前，少年狠厉的眼神让高修一愣，只听烨然道：“不得靠近大人。”
　　高修一见烨然心里就痒痒，涎水都快流出来了，装模作样道：“我这最孝敬大人了，我岂能对相爷不利呀，你说是不是啊小美人儿。”
　　烨然嫌恶的皱紧了眉头，沉声道：“你若是真对大人好，就不该让他吸食这毒草。”
　　闻言高修那涎着脸的笑容逐渐消失，阴沉了几分道：“小美人儿，你今日话可是真多呀。”
　　烨然咬唇心绪一时万分杂乱，没错，这些话以前他根本不会说，也根本没有资格说，他一个禁娈而已，哪里有和吏部尚书大人叫板的道理。可是想起前两个月与这狗贼的相处，他不甘心，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希望，或许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无耻狗贼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人性，还能有心做回一个好官，还能拯救这个国家……
　　他尚且年幼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一边是被人奸淫两年的仇恨与不甘，另一边是国仇家恨的抱负与理想，这世上哪里有人会告诉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而另一边顾枕抱着脑袋继续在地上打滚，浠月也有些许慌张，眼下这狗贼绝对不能出事，否贼高修这老东西必将罪名冠在自己与然然头上，那才是死无葬身之地。
　　007在脑海中疯狂叫着顾枕：“cnm你给老子醒过来，给我出息点你这完蛋玩应。”
　　从刚才开始007就探知不到顾枕的自我意识了，他的意识好像被另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控制了，那007能乐意吗，我的宿主只有我能欺负我草你大爷。
　　好在顾枕的意识终于被007重新唤醒，他在脑海里嚎道：“卧槽好疼，七哥你干什么啊，疼疼疼我要死了啊啊啊啊！！”
　　007怒道：“你他妈以为老子刺激你不要费能量的吗？你现在身体激素水平很不正常，我怀疑那双双草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把那个炉子给毁了！”
　　于是顾枕忍着脑中的剧痛，颤着手指着桌子上的香炉道：“把那个……那个炉子拿走。”
　　听到这话高修还没来得及说话，烨然隔空飞去一掌，那炉子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飞了出去，撞到柱子上瞬间碎成一地渣渣，那经久不散的香味猛然炸开，须臾又逐渐变淡，直至逐渐消失，007也终于停止了对顾枕的刺激，顾枕整个人便宛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脱力的瘫倒在地上，甚至毫无形象的流出了口水。
　　这时那方才一直在戏台上跳舞的女子也赶了过来，批了一件朱红色的外袍，依旧是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走过来看到这乱七八糟的情况也是大惊失色，手足无措的叫道：“这是……这是怎么了呀，相爷，相爷您没事吧？”
　　女子刚想俯身去把顾枕扶起来，浠月却抢先一步飞出一掌，然而那女子微微转身居然躲了开去，两人这下皆是微怔，一瞬间气氛竟然有些剑拔弩张暗流涌动。
　　然而这气氛只是转瞬即逝，浠月沉着脸冲她说道：”不得靠近大人。“
　　那女子也立马换上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扑着胸口朝高修嗔道：“高大人哪，这是发生什么了呀？”
　　高修弓着腰状似慌张的擦汗，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相爷这突然就晕倒了，这两位也不让我近身看看，也不知这两位贴身侍卫打什么算盘……“
　　烨然听到这话激动道：“请不要胡说八道！”
　　高修嘴角却突然浮现出一丝冷笑，道：“本官现在怀疑你们二人暗中行刺大人，来人哪，把这二人给我拿下！”
　　烨然万万没想到还会被这么反咬一口，一时气急就想干脆拼个鱼死网破算了，却听见顾枕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谁允许你动我的人了？”
　　顾枕捂着脑袋痛苦万分的坐了起来，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格外的鹰利，冲高修身后那群欲扑上来的侍卫喝道：“给本丞相退下！”随即眼神不善的朝高修看去，说道：“敢动他们，我先砍了你的脑袋。”
　　高修愣了一下，随即以头抢地恸哭不已，道：“相爷您可真是误会孩儿了啊，孩儿这是怀疑这二人欲对您不轨啊，您现在贵为国父，身体最是重要，一丝一毫的危险都不能有啊，孩儿这真是一片丹心啊，望相爷明鉴啊。”
　　顾枕也就是随口一装逼，吏部尚书能是说砍就砍的吗，可这秃瓢儿哭声实在是太难听，顾枕脑袋更疼了，不厌其烦的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的人我心里有数不劳高大人费心，起来吧起来吧。”
　　一直站在一边的红衣女子也插话道：“是啊，高大人对您绝无二心，小女子这一介草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平日这高大人来小女这里有点什么新鲜的好玩的，总是念着得带大人您来看看呢，这心意可真是让人动容啊。”
　　顾枕疲于吐槽，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女子，发现这书里的女人都十分热衷于情趣内衣，这一身要挡不挡的衣服和当年常香莲穿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顾枕抓着烨然的肩膀站了起来，问道：“你是……”
　　女子赶忙行礼道：“小女子名叫闵鱼心，是这别馆的老板。”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是礼部侍郎闵大人的外戚。”
　　顾枕在心中拖长音的“哦”了一声，行了，一丘之貉罢了。
　　闵鱼心这才注意到一边柱子下被击成粉碎的香炉，惊道：“大人方才是嫌这双双草不合心意？”
　　顾枕这时候就是再蠢也应该知道就是这个双双草的问题了，刚才他浑身舒爽是不假，但是意识完全飘离去了另一个世界，那种感觉很迷幻，当时很舒服，可是现在想想却更加让人后怕，完全是个令人摆布的状态，实在是危险至极。
　　顾枕心中考量一番，猜测这个双双草大概是一种致幻剂，怕是毒品类的玩应，但听高修和闵鱼心的话，好像之前这个玩应顾枕经常用，而且似乎是合法的！
　　顾枕被这个想法惊出一身冷汗，难不成这个身体不但荒淫无度还是个瘾君子？？？
　　这想着，顾枕突觉身上涌上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又痒又痛，百爪挠心蚀心刺骨，极度想念刚才那股异香和那飘飘欲仙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向007求救，整个人再次软了下去，瘫在桌子上，浑身剧烈颤抖。
　　闵鱼心见状赶忙喊道：“快，快拿一壶双双草来！”
　　顾枕意识又开始模糊，还剩最后一点清明的思想便是，老子居然还有吸毒的一天……
　　小厮还没拿来新的双双草，楼下却传来一阵嘈杂之音，有人大声喊道：“这位客官，小店今日闭馆了。”
　　闵鱼心眉头微皱，心说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砸她的场子，一道身影就踏着楼梯间的围栏直接跃上了四楼，稳稳的站在了众人面前。
　　贺许良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不断抽搐的顾枕，皱了下眉，转头对高修说道：“打扰了。”随即把顾枕打横抱在怀里，朝闵鱼心微微低了低头算是打了招呼，回头冲浠月和烨然说道：“走。”
　　闵鱼心这是第一次见到贺许良，被这男子惊为天人的样貌震惊的一时说不上话来，见他要走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人前，说道：“慢着……相爷现在需要双双草，不然会万分痛苦的。”
　　正巧那刚才得了令的小厮拿来一壶新的双双草来，贺许良随手拾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朝那小厮的额头飞了过去，那人立刻被打的人仰马翻，手里的香炉也飞了出去，直接从四楼坠了下去，摔了个粉碎。
　　贺许良头也不回抱着顾枕最后冲烨然与浠月说了句：“走。“便点着栏杆飞了下去。


第69章 略
　　贺许良抱着顾枕踹开闾鸢阁的大门时，常香莲正在屋里收拾碳炉，见这副情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只见丞相大人缩在贺许良怀里不断抽搐，像是极度寒冷，又似乎是极度痛苦，半阖的眼睛不见黑瞳只剩眼白，嘴角还挂着些白沫，连领口的狐裘都被涎水给浸成了一髻结上了冰碴，青白的手抓着贺许良的领口，关节处突起的异常突出，喉头也发出些痛苦却意义不明咕噜声。
　　常香莲一见便知丞相大人这是隐症发作了，来不及多想就说道：“我这就去拿双双草来。”经过身后的浠月烨然时，扔下一句：“等会再收拾你们俩。”
　　贺许良把顾枕放在床上，屋内的温度远没有贺许良怀里的温度高，顾枕立刻宛若一只离了水的鱼，扑腾着在床上打滚，把锦色的软被搅得一团糟，险些要摔下床去，贺许良把人捞起来，顾枕那没阖上的一半眼眸失了焦，模糊的看向贺许良，枯白的双手痛苦的挠着自己的脖子，喉头发出嘶哑的哀嚎，白皙的脖子上立刻冒出几缕红痕。
　　贺许良眉头皱了下，点了顾枕身上几处大穴，他整个人便登时僵直的再也动弹不得，同时面色更加痛苦，额角的青筋暴起，发出了呜咽的哀嚎，模模糊糊的喊道：“给我……给我……”
　　贺许良冲身后说道：“浠月烨然去门口守候，任何人不得入内，尤其是香莲姑娘。”
　　浠月和烨然对视一眼，没说什么，按令回了闾鸢阁的门口守着。
　　贺许良看着床上的顾枕想了片刻，随即伸出右手，那手掌猛地指节胀大，本来修剪的圆润光滑的指甲突然拔长，竟长出了犬类的利甲，贺许良缓缓握住拳头，那指甲扎入掌心，瞬间刺破皮肤，贺许良伸出手将那流血的手掌悬在顾枕嘴唇上方，淌成细线的血流缓缓砸在顾枕嘴巴上，一部分流进顾枕口中，一部分溅飞在顾枕脸上，顾枕惨白的脸色染上了殷红的血迹，透出几丝凄惨之意。
　　贺许良脖子微微动了动，金眸眼底染上几丝狂热的色彩，然而只是须臾，转瞬即逝，贺许良便又恢复成了那古井无波的样子。
　　越来越多的鲜血顺着顾枕半张的嘴巴流入他口中，喉结上下翕动之间，竟生生咽下去不少，于此同时顾枕面上的痛苦之色逐渐减少。贺许良收回手，指甲迅速收了回去，又恢复成平日那宽厚温热的手掌，连方才被刺伤的掌心都没有留下一点伤口。
　　他在顾枕身边坐下，解了他的穴道，顾枕也没有挣扎，只是力竭般的轻轻喘气，贺许良把他上半身搂起来，轻拍着他的脊背，唤道：“大人？”
　　顾枕的意识在不得解脱的痛苦中沉沉浮浮，完全无法自主思考，而且007不断在他脑中刺激，除了让顾枕加倍痛苦之外居然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此刻痛苦逐渐消弥，顾枕身上早就出了一身汗，他痛苦万分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贺许良那张举世无双的脸。
　　顾枕呆怔了半晌，先是感到喉头一阵腥苦，胃里一阵翻腾，猛地扑到床边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贺许良一语不发只是不断拍着他的背，顾枕又呕又咳了好半晌，直咳的头晕目眩将将要再次昏厥过去之时，才觉得好受一点，脱力的一仰，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贺许良刚在就起身去外头给他倒了杯茶水，此刻已经折返回来，坐在床边把顾枕扶起来，将茶盏递到他嘴边，顾枕连忙仰头一饮而尽，喉头那怪异腥苦的感觉才消散掉，他被折腾的实在没了力气，顾不得仪态抹了一把嘴，却抹了一嘴血，惊恐万分的抬头看向贺许良哑声问道：“我都咳血了？”
　　贺许良眼神微微颤动，顿了片刻才回道：“体内郁结之血，无妨。”
　　顾枕哪里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歪头拱在被子里，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头痛不已。
　　怪不得这身子如此畏寒，眼圈常年青黑，不但是因为他荒淫无度，还因为他吸毒啊！！！
　　真是干他娘！
　　我现在申请重新穿越，不要这荣华富贵，只求给我个健康点的身子还来得及吗？
　　顾枕烦躁了片刻，心知眼下必须搞清楚这双双草到底是个什么玩应，他这两个月都在穹橡也没吸啊，也没见毒瘾发作，这回来倒是犯病了。
　　顾枕裹着被子坐了起来，看向贺许良问道：“你跟我说说这双双草是什么东西。“
　　贺许良说话很精简，顾枕大概也明白，这确实是一种致幻剂，放到香炉里燃烧出香烟，吸食者吸入之后便会浑身舒爽，飘飘欲仙乐不思蜀，被皇城的权贵称为”仙草“，同时也被寻常百姓称为”毒草“。
　　因为这种植物栽培条件苛刻，成活率又低，早就已经是天价，寻常人家根本吸不起。但只要沾上，便永远都念着那置身于极乐世界的感觉，而且吸食一次必须吸到自身满足为止，如若不然便会向顾枕这样，痛苦万分，自残自虐。
　　顾枕听完一时无语，难不成自己不但要当商鞅学变法，还得当林则徐学销烟？
　　贺许良又说道：“很多寻常人家沾染上双双草，不惜买儿卖女也要买上一壶，但这毒草沾上了就是无底洞，因此暴毙街头的不在少数。”
　　顾枕听完打了个寒噤，心说，可以，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叫顾则徐了。
　　顾枕问道：“为什么我反应这么大啊，我看高修不也吸了吗？”
　　贺许良摇摇头，说道：“吸的越多断了之后反应越大，大人之前吸食的很多。”
　　顾枕扁扁嘴，说道：“可我之前去穹橡那时候也没碰啊，不也没什么事？”
　　贺许良再次摇头：“平日不碰便罢，如若碰到必须吸食至满足不可，且会随着吸食次数增加，需求的量也随之增加。”
　　顾枕心想这比他上辈子的毒品还好点嘛，不碰不就完事了吗，便轻松了几丝语调说道：“那不碰不就好了？”
　　贺许良这次脸上居然浮上星点笑意，道：“这世道又有几人能忘得了那销魂蚀骨的滋味？”随即盯着顾枕问道：“大人能吗？”
　　顾枕愣了下，随即挺起胸脯，扬着下巴道：“当然能！”
　　贺许良点点头，道：“那便好。”
　　顾枕说完裹着被子蹭到贺许良身边说道：“诶，那我去把这双双草给全剿了行吗？”
　　贺许良先是伸手给他的被子紧了紧，问了句：“大人还冷？”
　　顾枕老老实实的点点头，随即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说道：“哎呀说正事呢，这东西如此祸害，不能留啊？”
　　贺许良点头道：“确实如此，却不能操之过急。”
　　顾枕皱眉问道：“为什么？”
　　“戎宣郡烟馆星罗棋布，背后牵扯到众多皇亲国戚，灭了烟馆无异于断了他们一大敛财来源，对大人的立场十分不利。就算是在百姓之中，吸食者如果猛然禁断毒草，可能会发生暴动，瘾症若起，精神便不受控制，自虐杀人者不在少数。”
　　顾枕听完这头疼的啊，他刚回来，对皇城到底什么情况压根就不熟悉，如今听贺许良一番解释更觉烦躁，这是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烂摊子，这青楼妓馆还没来得及关几个，才知道这最大的祸头是烟馆。
　　顾枕喃喃道：“官商勾结啊……那我该怎么办呢？”
　　贺许良看着他眼角边的飞溅上的一滴鲜血，此刻已经结痂，仿佛是一颗暗红色的泪痣，心中弥漫上一股病态的满足感，他开口说道：“谨听大人教诲。”
　　顾枕苦笑一声，道：“我哪有什么教诲……”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宦官的尖声通报：“皇上驾到！”
　　顾枕和贺许良对视一眼，心中疑惑这皇帝怎么突然来了。
　　皇帝要来门口的浠月烨然自然是拦不住，绛云轩小小的身子一把把大门给推开，吊着嗓子喊道：“相父，相父！”
　　顾枕赶忙扔了被子跳下床去往外阁跑，绛云轩见到顾枕眼睛一亮，张着双臂就扭着身子跑过来讨抱，顾枕刚忙蹲下身把这胖乎乎的小身体抱了个满怀，低头在绛云轩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轩儿怎么突然来了？”
　　绛云轩伸出小手捧着顾枕的脸，皱着眉头问：“相父你怎么了，怎么满脸是血？”
　　顾枕还以为绛云轩说的是他刚才咳出来的血，安抚道：“无事，只是有些郁结之血罢了，咳出来对身体好。”
　　绛云轩半知半解的点点头，顾枕又问：“轩儿是想相父了吗？本来想着过几日二十三的时候就去宫里把您接来，怎的自己跑来了？”
　　绛云轩着急的说道：“刚才高大人找轩儿说你被那狗贼给劫持了，轩儿害怕。”
　　顾枕闻言一愣，重复道：“狗贼？”
　　这巧这时那“狗贼”缓缓从内阁走了出来，绛云轩一见他就朝他吐了一口口水，骂道：“臭狗你怎么在这？”
　　顾枕皱眉紧了紧抱着绛云轩的胳膊，说道：“圣上不可如此粗鲁，贺将军现在是您的臣子亦是您的子民，身为君上应当爱民如子。”
　　绛云轩把脸蛋压在顾枕肩膀上，冲贺许良叫道：“听到了吗臭狗，还不叫朕爹？”
　　贺许良眉头轻微的抽动了一下。


第70章 略略
　　顾枕轻轻拍了下绛云轩的屁股，佯怒道：“怎么没大没小的！”
　　绛云轩理直气壮的说道：“朕为大，他为小，哪里不对了！”
　　顾枕嘴角一抽，还真没法反驳。
　　顾枕扬扬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与圣上有些话要说。”
　　这副撒泼小儿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想让浠月烨然他们看了笑话，便禀退了众人，闾鸢阁一时之间只剩下贺许良，绛云轩与顾枕三人，绛云轩把顾枕抱的更紧了，叫道：“相父叫他走呀走呀，轩儿不喜欢这臭狗！”
　　顾枕无奈的把自己的衣领从绛云轩的手里拽出来，心里也知道之所以这孩子这么讨厌贺许良无非是因为以前的顾枕十分讨厌他。
　　这丞相大人只手遮天，对子民虽残虐无道，对这小皇帝倒是极好，控制的也极好，就连当今太后也不是能轻易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的，导致这皇帝便只跟顾枕一人亲近，一日比一日依赖顾枕，这傀儡也当得一日比一日更称职。只是跟了这么个吸毒嫖娼的人渣，他能接受到什么好的教育？
　　思及至此顾枕对绛云轩更是满心愧疚，况且他的最终任务还是要帮男主夺了小皇帝的皇位，那时候的小皇帝都十八岁了，不再是懵懂顽童，这么想着顾枕就心虚的有些不敢看绛云轩亮晶晶的大眼睛。
　　可是不管是绛云轩还是贺许良，都是他完成任务的重要人物，这两位之间的关系若是水火不容，那他夹在中间该有多难做，念着绛云轩尚且年幼，好感度应该不像贺许良那么难刷，只要贺许良抱一抱哄一哄说两句好话，应当他就不会这么厌烦贺许良了，毕竟贺许良还真没干什么对不起皇帝的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顾枕便把贺许良也一起留了下来，果不其然又被绛云轩闹了一遭，顾枕刚想说话，绛云轩却捧着顾枕的脸扯着自己的皇袍认真的给顾枕擦脸，小脸鼓鼓的说道：“相父你脸上的血都干掉了，轩儿帮你擦擦。”
　　顾枕顿时被萌的生活不能自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贺许良开口道：“大人去擦一下吧，圣上交给末将便好。”
　　顾枕正愁没机会让贺许良和绛云轩亲近，连忙答应，可绛云轩却叽哇乱叫道：“不要不要，轩儿不要，臭狗走开走开别碰朕！”
　　顾枕刚遭了那双双草的一阵折磨，身体还有些虚弱，被怀里的小胖墩一扑腾登时就有点站不住，贺许良眼疾手快把顾枕一把扶住，一大一小就被他半抱在怀里。
　　绛云轩被夹在他俩中间马上就不乐意了，刚想继续闹，抬头却正撞进贺许良金色的眸中，此刻他的眼睛不似平常，不再是金色的眼瞳，而是如墨的黑瞳，而平日里的眼白居然成了金色，垂着眸子的样子与狼别无二致。
　　绛云轩登时便被吓住了。
　　顾枕惊魂未定的又往上抱了抱绛云轩，轻声道：“吓死我了，别闹，再摔了怎么办！”
　　然而绛云轩居然毫无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贺许良的脸，顾枕心中纳闷，难道贺许良的颜值已经可以秒杀正太了吗？
　　贺许良那异常的眼眸很快便隐了回去，顾枕并未发现异常，把这个胖乎乎的小身体往贺许良怀里一塞，吩咐道：“你抱一会，我去洗把脸，轩儿不许闹，贺将军是绛云的大功臣，也不许骂他知道吗？”
　　绛云轩直愣愣的转过脸，扁着嘴指着贺许良说道：“相父……他……他是妖怪……”
　　顾枕拍了拍绛云轩的小脑袋，道：“别瞎说，贺将军是您的臣子。”
　　说完便跑去内阁洗脸，留下绛云轩和贺许良大眼瞪小眼。
　　顾枕不在绛云轩反而不闹了，被人抱在怀里也依旧沉着脸骂道：“臭狗。”
　　贺许良听完也不说话，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七岁的君主。
　　绛云轩龇牙咧嘴的继续骂道：“狗杂种，没爹没娘没人要的东西！”
　　贺许良听完突然问道：“圣上喜欢鸟吗？”
　　绛云轩到底还是小孩子，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听到贺许良的问话点点头答道：“喜欢。”
　　贺许良说了句：“那微臣让您飞一次。”
　　绛云轩还不懂这话是何含义，整个人就被抛了上去，贺许良力气极大，这闾鸢阁修茸的几乎有三丈高，贺许良这一抛居然直接把绛云轩抛的几乎要撞上房梁，绛云轩吓得顿时短手短脚在空中一阵扑腾，眼泪瞬间狂飙，凄厉的叫了起来。
　　顾枕被吓得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就跑了出来，却只见贺许良稳稳当当的抱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绛云轩漠然的看着顾枕。
　　顾枕疾跑几步过来，问道：“这怎么了，你欺负小孩子干什么你。”
　　贺许良却说道：“末将只是与圣上玩耍了片刻罢了。”说着还把怀里的贺许良往上又抛了抛，只不过这次只有一尺高，而怀里的绛云轩却哭的更大声了，连门外的王公公都吓到了，忙拍着门叫道：“大人，大人，圣上怎么了？”
　　顾枕一把把绛云轩从贺许良怀里抢过来，朝门外喊道：“王公公无需担心，只是摔了一跤罢了。”
　　说完低头拿袖子细细给绛云轩擦着脸轻声哄着：“轩儿别怕啊相父在呢。”同时又瞪了一眼贺许良训斥道：“孩子不喜欢玩就别玩啊，看这哭的。”
　　贺许良背着手，方才在胳膊上生出来的厚厚狼毛在袖子里慢慢褪去，他微微低了低头道：“谨遵大人教诲。”
　　然而绛云轩着实被吓得不轻，嚎的顾枕脑子都炸了又是抱又是哄的，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绛云轩才安静下来，都哭困了，在顾枕怀里抽抽搭搭的吮着大拇指昏昏沉沉的就睡了。
　　顾枕实在是没力气再抱着这小胖墩了，胳膊都没了知觉，本想让贺许良给抱到内阁床上去，可一动绛云轩就皱着眉头开始哽哽，顾枕生怕把他弄醒了再嚎，只能自己抱着绛云轩小声的朝贺许良做口型道：“去内阁。”
　　贺许良点点头便跟了上去，顾枕抱着绛云轩也不敢轻易放下，就抱着他坐在床上，好歹还能舒服点，低头怜爱的亲了亲了绛云轩的小鼻头，叹道：“没爹没娘的也是个苦孩子。”
　　贺许良说道：”太后还未仙去。“
　　顾枕道：“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改天我得去后宫改了禁令，孩子这么小，没爹就算了，还没娘亲疼就太可怜了，小可怜儿，玩个抛高高都被吓成这样。”说着又是心疼的亲了绛云轩一口。
　　那是，谁家孩子被扔上十米高空他不害怕啊，要不是男主自带长毛功能，绛云轩光掉下来就得摔死。
　　只不过这些顾枕都不知道，只当是绛云轩从来没被人抱着玩抛高高一时害怕，又叹了口气，抬头对贺许良小声说：“就这么说吧，小点声别把他吵醒了。“
　　贺许良点点头，问道：“说什么？”
　　顾枕摸了摸下巴，说道：“之前你不是说烟馆背景复杂没办法一网打尽吗，但是这双双草实在不能留，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贺许良直接摇头道：“没有。”
　　顾枕：“……”
　　爸爸养你何用？
　　“诶，你不能这样啊，之前你没办法是你官微言轻，现在你也是正一品大将军，你倒是干点实事啊？”
　　贺许良不紧不慢的说道：“即使是丞相大人您若想在朝中呼风唤雨也少不了高大人等各位高官的追持，若直接如此与各位大人站在对立面，对您的立场十分不利，如此情况，末将也无甚良计。”
　　顾枕听完沉吟了半晌，扭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你说要是因为一种不可抗力……是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贺许良看着顾枕，大概是问什么是不可抗力。
　　顾枕把绛云轩又往腿上抱了抱，低声说道：“你看啊，你不是说双双草存活率很低，种植的条件又苛刻吗，要是因为天气原因这双双草突然全部暴毙，是不是就不关我的事了？这样好歹先断了源头，你说是不是？”
　　贺许良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点“你TM在逗我”的表情来，确实，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天方夜谭，但是他有宇宙无敌螺旋爆炸的残次系统007啊，说不定就有什么好法子呢？再不济弄点什么药啊粉啊什么的，偷偷摸摸掺在土里，是不是就很神不知鬼不觉？
　　顾枕美滋滋的想着挥手道：“此事我过后再细细考量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你可跟我说说李尚书之子的事情？”
　　贺许良点了点头大致讲了下李尚书的儿子，熙妃娘娘的哥哥，李安枫的事情，得知这位虎狼将军今年二十有三，从小熟读兵法战谱，武艺虽未见得多么高强，但绝对是足智多谋，是个少见的军事天才，只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安枫再聪明也架不住没兵没将，不日才传来战报，湘靖川失守，李安枫正在领兵回程请罪的路上。
　　顾枕仰天长叹：“真是难啊。”随即问道：“诶，这李安枫才23，这李尚书怎么都70多了？”
　　贺许良淡淡看他一眼回道：“李大人尚未花甲。”
　　顾枕：“……”
　　顾枕脑海中浮现出李尚书那张满脸皱纹蓄了三寸胡子的模样，心说，这也太显老了？


第71章 略略略
　　绛云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闾鸢阁掌了几盏灯，悠悠的炸出些让人心安的声响来，他身上披了条锦花红毯，正趴在顾枕的身上。
　　绛云轩搓了搓眼睛，抬头就看到顾枕上半身靠在床头歪着脑袋正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绛云轩惊喜的攀着顾枕的身子往上爬了下，伸出手掌拍着顾枕的脸惊喜的叫道：“相父！”
　　顾枕正做梦呢，梦见他坐在餐桌前要吃烤鸭，刀都拿起来了，那烤鸭突然自己站了起来，还突然膨胀了好几倍，张着翅膀就朝自己扑了过来，压的他一阵胸闷气短，还被油腻腻的鸭翅扇了两巴掌！
　　顾枕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低头就看见一张肉呼呼的小脸，眨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不禁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绛云轩的脸蛋，说道：“我的小祖宗呦你可真能睡。”
　　绛云轩咧着嘴就张着胳膊想去搂顾枕的脖子，小身子一动，顾枕被压了半下午的下半身顿时又痛又麻，连忙叫道：“别别别动，轩儿乖，先下去。”
　　绛云轩见状赶忙从顾枕身上爬了下去，乖乖的扒着顾枕的大腿问道：“相父没事吧？”
　　顾枕捶了锤酸痛的大腿，摸了摸绛云轩的小脑袋，说道：“没事，只是有点酸，一会就好。”
　　绛云轩点点头，随即撸起龙袍，伸出圆乎乎的小拳头一下一下也捶着顾枕的大腿，说道：“轩儿也来！”
　　顾枕心中做咬手帕状，疯狂滴滴007，七哥快看我儿子怎么这么可爱！！
　　007翻了个白眼，心说你没看到他皮的样子而已。
　　这时顾枕叫道：“来人啊。”
　　很快常香莲推门而入，应道：“大人有何吩咐。”
　　顾枕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戊时了。”
　　顾枕点点头道：“去准备点吃的拿来，圣上今晚在此用膳。”随即低头摸了摸绛云轩的后脑勺问道：“轩儿想吃什么啊？”
　　绛云轩歪着脑袋盯着常香莲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指着常香莲的脸蛋说道：“相父，这个老女人长皱纹了，好丑啊。”
　　常香莲身形一僵，顾枕皱眉拍了下他的脑袋，斥道：“怎么说话呢，快和香莲姑娘道歉。”
　　绛云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小短手依旧指着常香莲，叫道：“轩儿是皇帝，为什么要跟这个娼妇道歉？”
　　顾枕听完手下略微用力的拍了一下绛云轩的屁股，声音也高了些许，斥道：“什么娼妇，谁教给你这些话的！”
　　绛云轩小脸瞬间拧成个小包子，眼泪断线了珠子似的从眼眶里滚出来，嚎道：“相父你凶我！！”
　　常香莲在一边也赶忙说道：“大人别责怪圣上，圣上所言……确实没错。”
　　偌大个相府里里外外都靠常香莲打理，其中辛苦不言而喻，顾枕心里一直都挺感激这个小妈的，看她这样子心里万分不好受，也深感绛云轩这孩子除了对自己之外，对别人是一点礼仪教养都没有，这哪能惯着啊，还不得越惯越歪屁股。
　　头一次见绛云轩哭居然也没软下声音哄，反而板着脸说道：“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成何体统！身为天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都不知道吗？”
　　绛云轩被训得呆愣在原处满脸惊愕的看着顾枕，常香莲见状也万分尴尬，连忙应道：“圣上贵为天子自然是做什么都是对的，娼妇香莲这就去准备些吃的。”
　　这话说的顾枕心里一阵酸楚，常香莲哪里是娼妇啊，16岁便被卖给了顾枕40岁的爹，等顾枕长大了又被他掳来做了通房丫头和相府管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是有些违背人伦那也都是被逼无奈，她又何罪之有？
　　顾枕心中那点怜香惜玉的情感被激了出去，更是火起，道：“吃什么吃，先是对镇国将军出言不逊，现在又羞辱女子，你这天子就是这么当的？“
　　听到这话绛云轩大声嚎出一句：“谁想当皇帝啊！你不是我的相父！相父从来不会凶轩儿！也从来不会护着臭狗和娼婊，你滚开，你不是轩儿的相父！”
　　说着狠狠推了一把顾枕的胸膛，人虽小劲儿却挺大，顾枕一时没防备后脑勺直接磕在墙上顿时眼前一阵冒金星，绛云轩直接爬下床扭着小身子疯了般往大门口跑。
　　常香莲：“诶……”
　　常香莲本来想拦住可是又不敢擅自触碰天子，做了个要抱不抱的姿势僵了一瞬，绛云轩便直接越过常香莲跑出了内阁。
　　顾枕揉着后脑勺，被绛云轩趴了一个下午的大腿还没缓过来动都动不了，赶忙冲常香莲吩咐道：“快去，快去把圣上拦住，别再摔到了！”
　　常香莲应了声便跟着跑了出去，顾枕一阵头疼，跟007吐槽道：“这孩子咋整啊？”
　　007道：“你刚才还不觉得你儿子待人亲吗？”
　　顾枕叹口气，说道：“乖得时候是真的想亲两口，他妈皮的时候真想揍他，这出口成脏跟谁学的！”
　　007一阵见血：“你啊。”
　　顾枕：“……”
　　顾枕烦躁的搓了搓头发，说道：“给我下点什么《育儿宝典》《好爸爸速成术》之类的玩应，我要彻夜苦读！”
　　007：“……”
　　却说绛云轩刚跑出闾鸢阁的大门口，就正巧撞见贺许良在不远处在和烨然说话，立马浑身一个激灵，被抛上高空的恐惧袭上心头，撒腿就往反方向跑，身后的王公公跟在后头一迭声的尖叫：“圣上别跑，哎呦，圣上别跑啊，来人啊，来人快拦住圣上啊！”
　　烨然和贺许良也被这鸡飞狗跳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烨然皱眉说道：“那是……皇上？”
　　贺许良留下一句：“且等我。“便一个飞身而起追了上去，却并没有直接把绛云轩拦住，而是飞到房顶看着那抹豆丁般的明黄色穿梭在偌大个相府中。
　　绛云轩开始是赌气跑了出去，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可是跑着跑着那点气性也就没了，回头一看屁股后面一长串的人追着自己跑觉得有趣极了，一边嘻嘻哈哈的笑一边不管不顾的开始瞎跑。
　　绛云轩速度不快，但他身子小又灵活，专找那些栅栏缝石头洞去钻，身后一屁股的人也钻不过去只得绕道而行，一来一往浪费了不少时间愣是抓不住绛云轩，眼看着这皇帝越跑越偏，几乎都没了光亮，常香莲脸色微变，大喊道：“不好，千万不要让圣上闯入禁地！”
　　在屋脊上负手而立的贺许良看着那抹豆黄色消失在相府深处的一片树林中，眼中精光乍现，跳下屋顶也匿进了那从不许人涉足的树林。
　　绛云轩咯咯的笑着专挑那些偏僻不起眼的地方钻，追在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绛云轩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跑到了一片树林中。
　　这里的古树棵棵都是百年古木，对于绛云轩来说更是遮天蔽日，抬头望去竟然是一隅天空都看不到，周围又黑又静，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哪，来人哪！相父！相父！”
　　可是就连一只鸟飞起的声音都没有。
　　绛云轩瞬间就慌了神，吓得一阵腿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来人啊，来人啊，救驾！救驾！”
　　依旧是没有一丝声音，周围寂静的不似人间。
　　绛云轩抽噎着哭道：“相父快来救……快来救轩儿啊，轩儿再也不乱说话了，相父……相父，轩儿害怕！”
　　死寂的黑暗成团成团的往绛云轩身边挤，绛云轩六神无主就想原路返回，可是无论怎么走依旧还是在这片寂静的树林中，哭的几乎断了气，却突然在这片寂静中听到了几声粗重的呼吸声，顿时惊喜万分的喊道：“相父，相父是你吗！”一边喊着一边朝那声源跑去，却越靠近越闻到一股腥膻味。
　　呼吸声和腥膻味越来越大，绛云轩跑着跑着就有些腿软，不知为何心中一种强烈的压抑感让他连喘气都有些困难，最终他还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吞咽着口水问道：“相父……是你吗？”
　　虽然并没有人回答他，但那呼吸声却大了起来，几乎是响在绛云轩的耳边，下一秒就在绛云轩面前，猛地炸开一双金色眼瞳，那比绛云轩脑袋还要大的眼瞳明显不属于人类，绛云轩瞪大了双眼连叫一声的胆量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却被人一把抄起抱在怀里。
　　贺许良抱着绛云轩看着这双与他有八分相似的眼瞳，缓缓说道：“好久不见。”
　　此时遮住明月的乌云散去，皎白的月亮撒下来，一只一丈余高浑身雪白的狼缓缓站起身，四肢被比手腕还要粗的锁扣牢牢扣住，摩擦间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雪白的皮毛。
　　雪狼在玄铁打造的铁笼中站定，低头看着贺许良，鼻息间喷出腥膻的热气。
　　贺许良也仰头看着这雪狼金色的眼瞳，眼白慢慢爬上了金黄，眼瞳逐渐褪去颜色显出本来的墨色黑瞳，竟与这雪狼别无二致。
　　雪狼仰起头，朝明月的方向长长的哀嚎了一声。
　　顾枕站在别院的身形突然僵了一下，身旁的烨然问道：“大人何事？”
　　顾枕偏头问他：“你有没有听到一声……狼嚎？”
　　烨然疑惑的摇摇头回道：“并未听到。”
　　顾枕掏掏耳朵，心说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下一秒贺许良就像从天而降的天神一样，身着一身金线月蓝袍不知从何处飞到了顾枕身边，怀里抱着似乎是睡着了的绛云轩。
　　【作者有话说】：我胡说八道的功力越来越高超了


第72章 嘤
　　顾枕还没开口说话，在顾枕身后抖如筛糠的王公公就尖叫着扑过来，却看到贺许良怀里的绛云轩呼吸绵长的样子赶忙捂住了嘴巴，瞬间就呜咽的哭了起来，道：“吓死老奴了，吓死老奴了，还好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还好圣上没事。”
　　顾枕心说至于吗，小屁孩一个能跑多远，这么想着低头看着贺许良怀里的绛云轩，虽然闭着眼睛也看得出刚哭过一场，眼眶和鼻尖都发着红，顾枕叹了口气，有点心疼。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哪有不皮的啊，自己那个年纪怕是要比绛云轩还要皮上百倍，何必那么凶他呢？
　　顾枕越想心里越不落忍，轻声冲贺许良说道：“给我吧。”
　　贺许良点了点头，顾枕抱了过来皱眉问道：“这怎么又睡了，你在哪找到他的？”
　　贺许良答道：“北园的树林里。”
　　这时刚巧常香莲与一众去寻绛云轩的家丁侍卫回来了，却看到顾枕正抱着绛云轩身边立着挺如青松的贺许良，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请罪道：“香莲办事不利罪该万死，请大人责罚。”
　　顾枕还念着之前绛云轩对常香莲出言不逊的事，赶忙说道：“你何罪之有，快起来吧，圣上没事便好，去准备马车，我要送圣上回宫。”
　　常香莲却说道：“大人尚未用膳……”
　　顾枕叹气道：“吃饭什么时候都不急，天色已晚了，赶着还能让圣上吃个晚饭，明日还要上早朝。”
　　顾枕吩咐了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很快马车便准备好了，然而还有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色骏马，顾枕问道：“这马是怎么回事？”
　　贺许良道：“是末将的。”
　　顾枕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也要去？”
　　贺许良“嗯”了声。
　　顾枕：“你去干嘛？我就把皇上送回寝宫而已。”
　　贺许良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护驾。”
　　顾枕拧着眉头，心说怎么感觉男主变得黏人了是我的错觉吗？
　　不过也好，反正贺许良就是不去他也得带着浠月烨然去，相比之下还是知根知底的男主能方便点，也没再说什么，抱着绛云轩钻进了马车，贺许良也飞身上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回宫。
　　常香莲站在后头看着这一行人的背影，心中的怪异感觉越发的强烈，尤其是大人与那贺许良之间的一来一往，极其自然熟稔，大人就算有得亲近的人，也绝不该是那人才是。
　　常香莲摇摇头，另一件事却让她更为担心，不知方才圣上闯入禁地没有，可又一想应当不会，若是闯入禁地怎么可能凭他个六岁孩童能走得出来？可刚才是那贺许良抱着圣上，那便说不准了……
　　常香莲这一时心里糅了一团杂事，却连个线头也寻不到，心烦意乱的捏了捏眉心，手下的皮肤却显出几丝干燥，脑海里浮现出晚上绛云轩指着自己喊出的那句话，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干涩又粗糙。
　　也是，这马上就过年了，她也要到了人老珠黄的年纪了。
　　常香莲叹了口气，不再多想，接着去做活计去了。
　　顾枕抱着绛云轩坐在马车里和007天南地北的胡扯。
　　“我儿子睡着的时候真可爱。”
　　007冷笑：“又不是你想揍他的时候了。”
　　顾枕：“小孩儿么，皮点好，要不然死气沉沉多没意思啊。”
　　007再次冷笑，可以，这个flag老子记下了。
　　顾枕又说道：“傍晚那时候我跟贺许良说那话你听着没啊，你有啥招儿没啊？”
　　007：“啥？”
　　“就是那个双双草啊，你说要是突然天降大旱，双双草全都干死了，是不是皆大欢喜！”
　　007骂道：“你可拉鸡巴倒吧，你国已经够穷了，还大旱，你是要干死草还是干死人啊，动动脑子行不行啊？”
　　顾枕嘿嘿直笑，说道：“别的地方不旱，就哪有双双草哪里干，不就行了？”
　　007第N次冷笑，道：“你当老天爷是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
　　顾枕再次嘿嘿笑道：“不是有你嘛~七哥~七哥哥~”
　　007被顾枕恶心的，感觉自己的视频系统一阵掉帧，道：“别他妈膈应我，我啥水平你心里没点B数？顶多能搞点人祸，天灾你让我咋整？”
　　顾枕一脸期待问道：“什么程度的人祸？”
　　007被顾枕弄得都发毛了，说道：“我告诉你别想让我搞事儿啊，我能直接影响的只有我的宿主，别人我只能通过宿主间接影响。”
　　顾枕双眼发光，道：“举个例子呢！”
　　007想了想道：”比如在某个瞬间强化你的速度，让你快速的打别人一拳别人还察觉不到是你打的？“
　　顾枕：“……”
　　“听起来好垃圾。“
　　007：“操你妈？？？？”
　　顾枕大度的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我自有办法。”
　　007明明只是一堆代码却久违的感受到一股寒意，不安的问：“你想啥呢？”
　　顾枕得意洋洋：“我不告诉你！”
　　007：“……”
　　这时王公公在轿外轻轻叩了叩窗棂，问道：“大人，圣上可曾醒来？”
　　顾枕低头看着怀里睡成猪的小胖墩，应道：“尚未醒来，王公公何事？”
　　王公公尖细的声音从轿外传来，道：“马上要到修宁宫了，刚才老奴已经吩咐御膳房去准备吃食了。要不要叫醒圣上吃些东西，若是这么空腹睡去怕是对圣上龙体不佳。”
　　顾枕点点头心说也是，便掀了窗上的帷裳，对王公公说道：“圣上这边我来便好，劳烦王公公让御膳房把吃食送到蕊珠宫，我与圣上在那里用膳。”
　　王公公愣了下，仿佛是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道：“蕊珠宫？”
　　顾枕点点头，道：“嗯，照我吩咐的去做便好。”
　　王公公赶忙“喳”了声便去与传话小厮小倌说话去了。
　　顾枕放下帷裳，朝007吐槽道：“感觉这个王公公其实对小皇帝蛮好的嘛。”
　　007却问道：“你去蕊珠宫干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说不定太后早就睡了。”
　　这蕊珠宫就是太后的寝宫，原著对这个太后也有点描写，虽然大部分都是床戏描写。
　　是的没错这太后也是日后男主的姘头之一。
　　男主不仅搞皇帝老婆还搞皇帝老母，这剧情可以说是非常的丧心病狂了。
　　太后出身不好，是个宫女，除了嘤嘤嘤啥也不会，却被先皇看中一夜风流突然中奖，孩子还最终成了皇帝，这种情节也就只能在这种马文里看看了，这太后要是放到甄嬛传里顶多能活三集。
　　因为之前顾枕对皇帝的控制，太后与自己亲生儿子的相处时间着实不多，这一对母子关系也并不亲密，但终究还是血浓于水的亲母子，对小孩子来说父母对他的影响应当是最重要的，因此顾枕才想着应该让绛云轩和太后多相处相处，择日不如撞日，就先从一起吃饭开始嘛！
　　这么想着顾枕轻轻拍了拍绛云轩的小脸蛋，叫道：“轩儿，轩儿别睡啦，起来吃饭了。”
　　绛云轩软软的眉头皱成一团，不情不愿的在顾枕怀里挣扎了几下，搓了搓眼睛，醒了过来。
　　醒来的一瞬间绛云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昏睡前最后看到的那副景象，那双硕大金黄的眼眸！
　　绛云轩吓得大叫了一声扑到了顾枕怀里，把顾枕直接在马车里掀倒了，心有余悸的搂着顾枕的脖子叫道：“相父……相父……有妖怪！有妖怪！”
　　顾枕再次揉着自己的后脑勺，脸上笑嘻嘻，心中mmp，轻拍着绛云轩的后背哄道：“什么妖怪呀？轩儿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相父在呢。”
　　绛云轩小小的身子怔忪了片刻，模糊的想，是做梦吗？
　　顾枕抱着绛云轩坐了起来，哄道：“就算有妖怪也该怕轩儿啊，轩儿可是九五之尊，是真龙天子呢！”
　　绛云轩眨巴眨巴眼，盯着顾枕问道：“轩儿是龙吗？”
　　顾枕忍住眼底的笑意，刮了刮绛云轩的小鼻头，笑道：“对呀，轩儿是真龙天子，最厉害啦！”
　　绛云轩仰头问道：“那龙是不是比狼还要厉害？”
　　顾枕点点头道：“对对对，龙最厉害！”
　　绛云轩听见这话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神气的叉腰道：“哈，轩儿是真龙天子，轩儿才不怕外面的那匹野狼！”
　　下一秒“那匹野狼”就掀开帷裳，语气平静的说道：“圣上，大人，蕊珠宫到了。”
　　我们的真龙天子瞬间腿软连滚带爬的缩在顾枕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贺许良。
　　顾枕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拍了拍绛云轩的脑袋，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就下轿。”
　　贺许良点点头又把帷裳放了下去，绛云轩呼出口气，又仰头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蕊珠宫？母后找轩儿吗？”
　　顾枕把绛云轩抱在怀里，说道：“只是来与太后娘娘一起用晚膳，轩儿饿了吧？”
　　绛云轩诚实的点了点头。
　　顾枕道：“王公公已经让御膳房照着轩儿平时喜欢的口味做了些吃的先一步送过去了，太后娘娘应当已经在等候了，轩儿想不想太后啊？”
　　绛云轩诚实的摇摇头，说道：“不想。”
　　顾枕心中叹了口气，这母子关系如此淡薄，对于青少年身心健康很是不利啊。
　　“那太后娘娘一定是想轩儿了，看见你太后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轩儿你要记得，太后娘娘是你的母亲，是生育你的人，你不可以像今日在相父府上时那般对人不敬知道吗？”
　　绛云轩全然没听到顾枕后面说的话，只是低着头抠着袖口处绣着的一条五爪金龙，嘟囔道：“母后才不会想轩儿，根本不会有人想轩儿……”


第73章 嘤嘤
　　顾枕并没有听到绛云轩的嘟囔，只是把他先抱着递给王公公，吩咐道：“王公公别抱了，我领着圣上吧。”
　　王公公“喳”了声，顾枕也赶忙下了马车，把绛云轩的小爪子抓在手里捏了捏说道：“走吧，去和太后娘娘吃饭了。”
　　绛云轩扁了扁嘴，也没说什么，贺许良跟他他们身后，蕊珠宫的宦官见到几人立马尖声通报道：“皇上，丞相大人，镇国将军驾到！”
　　厅堂里已经布置好了饭菜，太后娘娘绛应氏正坐在偏座，见到几人目光瞬间就被站在最后面的贺许良全部吸引了去，白净的脸上粉黛未褪，如今飞上几朵红霞的样子是掩不住的小女儿情态。
　　顾枕警惕的把绛云轩一把抱起来挡住身后的贺许良，笑道：“这么晚了还来叨扰太后娘娘实在是罪过，但是轩儿实在是念太后娘娘念的紧，便来叨扰娘娘吃些东西。”
　　太后娘娘怔了下，好不容易把眼神从贺许良身上撕下来，面上有些僵硬的说道：“是吗……”
　　顾枕赶忙点头，上前几步想把绛云轩塞进太后怀里抱一抱，但绛云轩察觉到顾枕的意图之后立马转头搂着顾枕的脖子，哽了几声，太后娘娘面色露出几分尴尬，转而又端起那母仪天下的笑容来，说道：“轩儿看来是真的粘丞相大人，正巧我这大病初愈身子还不利索，还是别抱了，再传染给轩儿。”
　　顾枕连忙问道：“太后娘娘生病了？请太医来瞧了没有？”
　　太后娘娘笑道：“没什么大事，劳烦丞相大人费心了，夜里着了点凉而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一直在身后站着的贺许良，问道：“这位是新上任的镇国将军吧，久仰威名，久居深宫也听到了不少下人茶余饭后的闲话，都说您是位伟臣呢，将军也坐下一同用膳吧。”说着还轻轻让了让身旁的一个位置。
　　这个太后娘娘今年还没有顾枕这个身体年纪大，伺候皇帝的宫女哪有几个老的，绛云轩今年才6岁，这个太后连25岁都没有，虽说出身不好，但也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虽然智商还是不在线但母仪天下的那副仪态做的还是相当不错。
　　端庄淑仪，清丽秀美，这么笑意盈盈的看着人的时候倒是有点让人心尖酥颤。
　　顾枕心中警铃大作，早知道不带他来了啊，这贺许良的设定几乎就是百分百被女人一见钟情了，平常的女人也就罢了，这后宫的女人，连个性生活都没有，贺许良又帅的让人这么合不拢腿，可以说是非常好吃的一块唐僧肉了。
　　顾枕趁贺许良还没回话的档口，一把拽着他的袖口强行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笑道：“是啊，穹橡之役贺将军劳苦功高，自然是万分辛苦，既然太后娘娘赏脸就坐下来一同用膳吧。”
　　贺许良淡淡的答了句：“是。”
　　顾枕心中暗暗叫苦，说好的亲子宴呢，现在弄得跟相亲约会似的，太后娘娘你能不能矜持点，把你的眼神分一点给你的亲生儿子行不？
　　太后不看皇帝，皇帝也完全不care太后，搂着顾枕的脖子晃悠道：“相父相父，轩儿想吃那个鱼！”
　　顾枕这才注意到面前布着的一大桌子菜，之前吩咐给王公公去准备点皇帝爱吃的，可没想到清一色全是各种鱼虾蟹蚌，这也就算了，连点绿叶菜都看不到。
　　顾枕一阵头痛，这孩子是不是还偏食啊，这么吃下去也不怕痛风？
　　顾枕吩咐身后的一个宫女搬来了把椅子，插在他与太后娘娘中间，转而把绛云轩放在加高的椅子上，说道：“吃饭要吃有吃相，不能让人抱着知道吗？”
　　绛云轩扁扁嘴，嘟囔道：“知道了。”
　　顾枕拣了一筷子松鼠桂鱼放进绛云轩的小碟子里，兴许是真的饿了，绛云轩兴高采烈的就吃了，太后见状轻笑道：“御膳房这松鼠桂鱼做的可是一绝呢。”说完玉手拾起筷子端庄大方的夹了一筷子鱼隔了大半个桌子放进了贺许良的碗里。
　　顾枕：“……”
　　不是，太后娘娘您是不是放错碗了，您儿子在这里呢，exm？
　　贺许良淡淡答了句“多谢”，便把面前的碗往一边推了推，淡定的把筷子伸向那盘松鼠桂鱼，夹了一块放进了顾枕的碗里，也不说话，云淡风轻的继续夹了个鱼丸吃了。
　　太后娘娘极轻的叹了口气，偏头别过众人视线拿丝帕抹了抹眼角又转过头来，眼角发红，语气也染上几丝苍凉之意，道：“吃吧。”
　　顾枕：“……”
　　这种痴情女子负心汉的即时感是我的错觉吗？说好的家庭亲子剧呢？
　　来来来，舞台让给你们，请表演你们的蒂花之秀。
　　为了赶紧挽救这种局面，顾枕赶忙对绛云轩说道：“轩儿知道太后娘娘喜欢吃什么吗，快给娘娘夹一点。”
　　绛云轩扫了一圈桌子，站在凳子上够了一个豉汁象拔蚌放到顾枕的盘子里，转头亮晶晶的看着顾枕说道：“相父吃这个，这个好吃！”
　　顾枕：“……”
　　太后娘娘又叹了口气，偏过身子，抽了两下鼻子，哑声道：“丞相大人多吃点。”
　　转过头来的时候丹凤眼里那水盈盈的样子瞬间击中顾枕的内心，想把整个世界的象拔蚌都给她。
　　顾枕内心万分崩溃，这个世界里的人戏能不能少一点啊？
　　然而这时候外头又传来一声通报，喊道：“熙妃娘娘到！”
　　顾枕心中一匹草泥马呼啸而过，熙老师怎么来了？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怕不是为了贺许良？
　　这么想着顾枕瞪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狐狸精”“蓝颜祸水”之类的词。
　　贺许良感受到顾枕的视线，看了他一眼，居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很清浅，并且转瞬即逝，但是贺许良这么笑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了，这一笑把顾枕都看愣了，还是太后那边传来的一声“啪嗒”声把顾枕给拽回神。
　　却见太后娘娘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贺许良，维持了个持筷的动作，手里的筷子却掉在了面前的碟子里。
　　活生生看呆了。
　　顾枕：“……”
　　辣鸡作者，辣鸡设定，辣鸡男主。
　　这时熙妃也从绕过偏厅走了过来，见到众人先是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连忙福身请罪道：“臣妾不知皇上与丞相大人，将军也在，叨扰了大人们用膳罪该万死。”
　　顾枕心中翻白眼，你当我是傻的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大晚上想来和太后说晚安的吗？你以为我76集甄嬛传白看的吗？
　　太后娘娘轻咳了一声，招呼道：“熙儿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熙妃没有过问任何人的意见，施施然走到贺许良身旁的座位坐定，笑着说道：“只是想来与母后问安，没想到这么多大人物都在，真是臣妾的荣幸。”
　　顾枕再度在心中翻白眼，大晚上来问安，信你我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说着又说道：“正巧臣妾尚未用晚膳，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圣上和各位大人一同用膳？”
　　太后娘娘转身吩咐下人去多准备一副碗筷，却被熙妃制止了，她拾起贺许良面前汤碗里的那调羹，慵懒的支着脸颊，伸出小半截舌尖，风情万种的舔净了那调羹上剩余的汤水，轻笑道：”别麻烦了，臣妾用这个便好了，将军不会介意吧？“
　　顾枕眼角抽搐，默默的把绛云轩揽到怀里把他眼睛给捂住了。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之前也说过，要说这后宫真正做主的可不是太后，而是熙妃，皇帝尚且小儿与她关系还不甚亲密，娘家更是不值得一提，拿什么与熙妃较量，因此看熙妃这副明目张胆勾引别的男人的样子太后娘娘也只得装聋作哑假装看不见。
　　反观贺许良他倒是八风不动，长臂一伸便把顾枕碗上架着的筷子拿了过来，说了句：“无妨。”然后无比淡定的又拾了颗鱼丸自顾自的咽了。
　　顾枕目瞪口呆的看着贺许良这番高端操作，心说她拿的不是你的勺子吗？你拿我筷子干什么？
　　贺许良看顾枕在看他，像是太后与熙妃都不在一般夹起一颗鱼丸，递与顾枕嘴边，脸色木然的看他道：“大人想吃？”
　　顾枕，太后，熙妃三人集体当机。
　　还是绛云轩从顾枕怀里钻出来，伸长脖子，一口把那颗鱼丸叼了下来，嚼吧嚼吧咽了，缩回顾枕怀里，呲着牙冲贺许良道：“好吃！”
　　贺许良眉头轻微的挑了一下。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熙妃很快又恢复了那慵懒妩媚的笑容，拿了只蒸虾，整个人快要窝进贺许良怀里去了，嗲着声音道：“将军，这虾好难剥呢，能帮臣妾剥只虾吗？”
　　太后娘娘突然捂着嘴疯狂咳嗽，顾枕蛋蛋受惊，生怕一会太后娘娘手帕上会十分套路的出现一滩血。
　　然而太后也拿起一只虾，越过半张桌子，软着嗓子道：“劳烦将军能为本宫也剥一只吗，实在是身虚体乏，提不起劲了。”
　　顾枕嘴角抽搐到痉挛，一顿饭吃到胃疼，剧情走向完全脱缰，我们的皇帝嗑螃蟹嗑的不亦乐乎，他娘亲和老婆为了让一个野男人给自己剥虾暗中较劲。
　　真是草泥马的剧情了，老子今天来干什么的都快忘了。
　　然而贺许良并没有接过这两个人递来的虾，反而端起剩下的一盘子清蒸虾，暗中催使内力，那盘虾子的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本来肉粉色的一盘虾子逐渐变成了鲜亮的红油色。
　　贺许良把盘子放下，夹起一只放在顾枕碗里，冲顾枕说道：“皮可以吃。”
　　绛云轩又探出小脑袋，惊喜的叫道：“哇，油焖虾！”然后一口把那只虾子夹起来咬的嘎嘣脆。
　　顾枕觉得自己快长出皱纹了，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带贺许良来，他今晚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唉，脑阔痛。
　　【作者有话说】：再码下去要过12点了……本来想5000的 空降加班 吃奶的力气了……唉 加班摸鱼总觉得差点事儿……后期再改吧 先凑合看吧……


第74章 嘤嘤嘤
　　一顿饭吃的顾枕是食不知味，浪费了好好的一顿海天盛筵。
　　顾枕也看开了，让皇帝和太后亲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便也放弃了，好不容易吃完了，忙不迭的就想带着绛云轩早点离开，却被太后羞答答的叫住了。
　　顾枕奇怪的问道：“太后娘娘是叫微臣？”
　　太后拿丝帕遮了嘴轻咳了两声，点了点头，道：“本宫有些事情想要与丞相大人相谈。”。
　　身后的贺许良定住了身形站在远处看向这边，一旁的熙妃偏头微微笑了笑，轻搡了一把贺许良说道：“那臣妾便不再叨扰了，贺将军，本宫刚好从父亲那里拿了些上好的雨前龙井，不知将军可否赏脸品口茶？云熙宫也刚好离蕊珠宫不远，刚好还可与将军说一些父亲前几日交代给臣妾的话。”
　　贺许良还没说话，顾枕马上开口道：“时候不早了，贺将军再去叨扰熙妃娘娘怕是有些不合时宜，李尚书那里不日我会与将军一同上门拜访，今晚就不叨扰娘娘了。”说着顾枕捏了捏绛云轩的小手，小皇帝酒足饭饱，又打起了瞌睡，顾枕无奈的笑了笑，调笑道：“吃饱了就想睡，轩儿是不是小猪呀？”
　　绛云轩揉了揉眼睛，嘟嘟囔囔的说道：“轩儿是龙才不是猪……”
　　顾枕轻声笑了笑，吃完这顿饭他也看出来了，他这老婆还是老娘还没身边的王公公在意他多一些，一顿饭都没人给他夹一筷子菜，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顾枕把王公公唤来，吩咐道：“劳烦王公公带圣上回寝宫先行安歇了，贺将军你在宫门口等我一会，我与太后娘娘说完一起回程吧。”
　　贺许良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承了下来，倒是太后娘娘绞着手帕一脸为难的说道：“将军也可先行回去一步，稍后我会派侍卫护送丞相大人回府的。”
　　熙妃也掩嘴偷笑，一脸揶揄的表情笑道：“是啊，太后娘娘看来是有大事要与丞相大人说呢，时间说不定会得一会呢。”
　　顾枕觉得她这话语气里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劲儿来，但女人这种事历来都是最难懂的，顾枕哪有这智商去明白啊，也没多想，只是回道：“若时间久了我会另行告知将军的。”
　　太后咬了咬唇也没说话，耳根和脸颊却不住的泛红，顾枕更加迷惑了，这又要有什么脱缰的发展了吗？
　　绛云轩拽了拽顾枕的衣袖仰脸问道：“相父什么时候再来找轩儿啊？”
　　顾枕蹲下身子刮了刮他的小鼻头，说道：“快了，等二十三那天相父就把轩儿接到府上去玩好不好？”
　　绛云轩没精没神的点了点头，王公公便带着他回修宁宫了，贺许良和熙妃也各自退了出去，顾枕疑惑的问道：“太后娘娘有何事？”
　　太后也没明说，先是屏退了一众伺候的下人，红着脸招手道：“丞相大人进一步说话。”
　　顾枕脑中问007道：“七哥，她找我干啥你知道吗？”
　　007快速检索一圈《狂魔大将军》的信息，说道：“这个女配也没啥戏份啊，这书里的女配你懂得，存在即打炮。”
　　顾枕又惊又喜叫道：“你是说她是找我打炮的？”
　　007嘿嘿笑道：“说不定呢，二枕子你要摆脱处男之身了，你兴奋不！”
　　顾枕一脸严肃：“我像是那种人吗？”
　　007冷笑：“刚才那个开心到飞起的不是你？”
　　顾枕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道：“男人么……不管想不想，有艳遇肯定要开心啊。不过我对她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虽然她不老，但是顶着太后这个名字我就有点……反正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我的真爱的，你这个三俗系统能不能别天天怂恿我行这苟且之事！”
　　三俗系统一针见血的说道：“我看是你因为现在下面还不好用吧？”
　　顾枕：“……”
　　“虽然这也是一方面但是我绝对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ok？”
　　007继续插了一刀：“那是，你倒是想上脑，你这精虫堵半道儿上了。”
　　顾枕：“……”
　　七哥你不爱我了，我不是你的小可爱了吗！！
　　这时太后娘娘叫道：“丞相大人？”
　　顾枕赶忙应了声，暂时和007停止了互相伤害。
　　顾枕绕过那扇屏风迎面扑来一阵脂粉香，顾枕先是不太习惯的打了个喷嚏，随即面前一张宽大的雕花床就出现在他眼前，紫色的锦被上是大朵大朵的牡丹刺绣。
　　三俗系统在顾枕脑海里“yoyoyoyo”了起来。顾枕心脏狂跳起来，心中无限默念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太后见顾枕呆立在屏风后，叹了口气，抽了下鼻子，嘤嘤嘤是说来就来，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掉，眼神看向顾枕这边，语调又软又可怜，唤了句：“蜚清。”
　　顾枕虎躯一震，一听这名字出来他就觉得大事不妙。
　　蜚清是顾枕的字，但是很少有人这么叫他，这太后能这么叫他说明之前必定与顾枕关系很亲密了。
　　这时候007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哎呦，我想起来了，这顾枕有一条罪名就是和太后私通啊，刺激啊！”
　　顾枕：“……”
　　太后掉了些眼泪眼眶隐隐约约发起了红，又说了句：“蜚清，我好想你，你这一走就是两个月……怎的才知道来看看我……”
　　顾枕虎躯再震，转身就想先溜为敬。
　　可太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这身上的紫罗兰对襟长裙刚才看着还挺端庄，现在是这说掉就掉，里面那水色的抹胸哪里收的住那喷薄向上的胸口啊，大半个都敞在外头，对男人来说倒是非常赏心悦目的景象在顾枕眼里都成了惊吓，一时腿软，脑袋一片空白。
　　007还在顾枕脑海里yoyoyo，看得兴致勃勃，点评道：“可以，能有F吧，唉，这我都看够了，我去查一下哪章的女配是贫乳。”
　　说完就真的没动静了，好像是真的去查资料去了。
　　顾枕：“……”
　　老子这是分配到个什么叼毛系统啊？？？
　　太后见顾枕呆立在原处，娇羞的跺了跺脚嗔道：“蜚清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嫌溱儿年老色衰，不如那李云熙年轻貌美了？”
　　顾枕第一个想法是，原来熙老师大名叫李云熙。
　　其实我叫李云龙，我的意大利炮出了点问题我想去维修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失陪。
　　见顾枕还是没动作，太后直接扑到顾枕怀里嘤嘤嘤了起来，道：“溱儿自知没有熙妃年轻貌美，也没有她那样有权势的娘家，但溱儿这颗心可是真记挂在蜚清身上的，你也看到今晚这席晚膳，当着本宫与皇帝的面就几次三番的暗示贺将军，连蜚清都不放在眼里了，若是……若是溱儿也有个依靠，好歹也能端着架子念她几句，可溱儿……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顾枕也是醉舞九天了，仿佛刚才疯狂暗送秋波给贺许良的没她似的。
　　同时顾枕也听明白了，这太后怕是看熙妃也不顺眼很久，又没资本跟她叫板，就想在与自己私通的丞相大人身上起心思了。
　　顾枕僵着身子把着太后的肩膀帮人往后推了推，感到胸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轻了些许才道：“您贵为太后，最好的靠山自然是您的皇儿，微臣人微言轻，难当大任。”
　　太后信积拉奶的看向顾枕，惊诧道：“蜚清你今日是怎的了，怎么说的都是溱儿听不懂的话。“
　　顾枕叹口气，心说还是先走为妙，这有点招架不住，而且不知道熙妃会不会老老实实就那么回宫了，要是她软磨硬泡的贺许良跟她回去了怎么办？那岂不是要发生不可描述之事？
　　“若是太后娘娘没旁的是微臣告……”
　　“别走！”太后一下子冲上前去抱住了顾枕，眼泪又淌了满脸，哭道：“别走……蜚清别走，溱儿……溱儿不说这些扫兴的了，蜚清今晚陪陪溱儿好么，这宫里，太苦了……太苦了啊……”
　　身为太后却处处受制于一个嫔妃，甚至其他家里稍有些背景的贵人昭仪都可对这太后假辞令色，太后这名头说的好听，其实也不过是个高级些的寡妇罢了，唯一的儿子对她还不如自己这个外人亲，这25岁女人的花期还没败，她的生活便早已凋了。
　　听着怀里这女人哭，顾枕心里也怪不好受的，轻叹一口气，抚了抚太后的头发，轻言哄道：“别哭了……”
　　太后听到这一句话，哭的更凶了，抬起头，抽噎道：“蜚清，亲亲溱儿好吗，溱儿想要你……”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眼，水润饱满的双唇慢慢靠了过来。
　　顾枕倒吸一口凉气，疯狂脑内刷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七哥我该怎么办！！
　　007这时大叫一声：“我靠，得等到去揭月国的时候才有贫乳女配，妈的！”
　　顾枕：“……”
　　请你立即去世谢谢。
　　顾枕正在考虑要不要打个喷嚏的时候，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宫女与太监的声音交相响起，喊道：“不好了，失火啦！失火啦！快保护太后娘娘！”
　　顾枕赶忙一把推开太后，留下句：“微臣去看看情况，太后不要擅自走动，保重凤体！”
　　说着风一般的跑了出去，一开门便迎面撞进贺许良怀里，顾枕“哎呦”了一声，揉了揉鼻子，问道：“诶，是你，哪着火了，没事吧？”
　　贺许良往他身后看了眼，同时催使内力把背后手里的两块火石给震碎成粉，摇头道：“已经派人处理了，在无人处，大人无需担心。”


第75章 啵
　　听到这话顾枕放心了点，而且也没看到什么火光，应当是不打紧的，这时贺许良开口问道：“大人与太后还有事？”
　　顾枕赶忙推着贺许良催促道：“没事，没事，快走快走。”
　　于是顾枕朝蕊珠宫的宫女简单交待了句就赶忙拉着贺许良上了马车，贺许良也不说话，乖乖的上了车，等马车晃晃悠悠行起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贺许良是骑马来的，不由问道：“诶，你的马？”
　　贺许良身形高大，虽然这马车相当宽敞华丽，但贺许良待在里面顾枕总觉得他有点束手束脚，而男主本人则端坐在一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无妨。”
　　顾枕思索了一阵，男主的坐骑其实不是马，最适合他的是狼。原著里他的坐骑“楔狙”浑身雪白，金瞳刚尾，有一丈余高，与男主并肩作战一人一狼可以一敌千，非常威风。
　　只不过这狼是在五色松海里驯服的，当初从穹橡走的时候顾枕把这茬给忘了。虽说现在还没到打仗的时候，但是有了这狼男主的战斗力才能发挥出最大值，顾枕也一直挺在意的。但现在显然不是再去穹橡的时机，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去列姑的时候顺道去找找了。
　　想到这顾枕歪头问道：“诶，你知道相府上养什么宠物什么了吗？”说着他顿了下，补充道：“比如，狼？”
　　贺许良眼神未变摇头道：“没有，怎么？”
　　顾枕疑惑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那大概是我听错了吧，总觉得今晚好像听见了狼嚎。”
　　贺许良抿了抿唇，应道：“大抵是听错。”
　　顾枕无所谓的耸耸肩也没多想，反而伸手搓了搓贺许良的衣角，明显感觉到这金线月蓝袍的衣服料子比他之前穿的那身粗布基佬紫要好多了，顾枕拧着眉头，以贺许良的性格这花里胡哨的衣服肯定不是他自己买的，之前的顾枕肯定也不会送他这种衣服，又是哪个小浪蹄子想勾引我们男主了？
　　反正现在男主对他也是知根知底了，顾枕直接开口问道：”你这衣服哪来的？“
　　贺许良也没隐瞒，老实说道：“礼部尚书廖大人送的。”
　　“礼部尚书？”
　　贺许良一听顾枕这语气就知道他不记得了，便提醒道：“大人回城当晚与高大人一起来府上的两个官员中的一位。”
　　顾枕回想了一阵，只能模模糊糊想起来两个冬瓜样的影子，哪个是哪个他实在是想不住，不过这动作真够快的，这么快就去对镇国将军溜须拍马了，马屁科要有副科长了啊。
　　顾枕皱着眉头不甚开心，这衣服看做工和料子都是上乘佳品，又是不知道这些狗官从哪敛来的钱财，顾枕一把这衣服和那些要人命的双双草联系在一起就一阵犯膈应，捏着贺许良的衣角抖了抖道：“别穿了别穿了，不知道这衣服上沾着些什么人的血肉呢，之前圣上不是赏了我好多布匹吗，听香莲姑娘说道那都是别国进贡来的好料子，我明个儿就让人给你做套新的，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贺许良扭头看着顾枕亮晶晶的眼睛，沉声道：“皆可。”
　　顾枕笑了两声，又说道：“我也觉得你不是挑这种事的人。做两套吧，快过年了，穿身新的，顺便给府上的下人都做一套。就是这手上还有不少事，得抓点紧了，明天就去兵部尚书大人府上，我也不能让你光当官不干事啊。”
　　贺许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一路都在顾枕的絮絮叨叨中度过，贺许良顶多给个“嗯”算做回应，快到相府门口时贺许良突然问道：“太后娘娘方才找你何事？”
　　顾枕闻言一怔，一阵心虚，躲闪着贺许良的眼神支支吾吾道：“能有啥事……就说说皇帝的事呗？”
　　贺许良一阵见血的拆穿道：“是想与你行房？”
　　顾枕：“噗！”
　　你们一个两个说话都一定要这么直接吗？你们是想气死我这个小男孩吗？
　　贺许良继续说道：“没必要瞒着我，丞相大人与太后私通在皇城早已人人皆知。”
　　顾枕：“……”
　　贺许良掀开轿子的帷裳朝外头瞧了一眼，又道：”早就有人怀疑当今圣上不是先皇之子，而是丞相之子。“
　　顾枕：“……”
　　行房，私通，私生子。
　　上来就是一个死罪三连。
　　顾枕震惊了好半晌，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蹦出句话来：“你是说轩儿是我的孩子？”
　　贺许良转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瞳在只掌了一豆油灯的马车里显得尤其明亮，缓缓道：“你觉得呢？”
　　顾枕听完瞬间浑身发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一处，虽然他总是叫绛云轩儿子儿子的，可他从来没想过这孩子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孩子。而且这情况也很复杂，绛云轩若真是顾枕的孩子，严格来说也不是他的骨肉，他处男之身还没破哪里蹦出来的儿子。
　　可绛云轩若真是这具身子的孩子，现在顾枕是他，他就是顾枕，他到底该怎么对待绛云轩？对于绛云轩，他又算是什么？
　　顾枕被贺许良说的一阵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搓了搓头发，烦躁不已。
　　许是这副模样可怜巴巴的让贺许良心软了几分，他开口道：“多是猜测，大人不必多虑。”
　　顾枕吼道：“猜测也很严重了好吗？我女人手都没牵过，这怎么突然多出来个孩子，还是天子……我真是干他娘……”
　　不知是哪句话让贺许良听着舒心了，他嘴角扬了扬，宽慰了句：“不论是不是，都与你现在无关。”
　　顾枕叹气道：“这哪是说无关就无关的……”
　　这时正好到了相府，顾枕赶忙把贺许良赶回屋，自己跑回闾鸢阁疯狂滴滴007。
　　“七哥七哥，皇帝不会真是我儿子吧？”
　　007不知最近看了什么霸道总裁的肥皂剧，非常乐意冷笑，道：“你不是整天儿子儿子的叫？”
　　顾枕怒：“那能是一回事吗？”
　　007：“管他是不是你还不得教他养他，这时候较什么真儿？”
　　顾枕再怒：“什么叫较真？这种问题能不较真吗？”
　　007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算理解男主了，面对你这么蠢的傻逼是有时候忍不住就想熊你，看你上蹿下跳还挺有意思。”
　　顾枕：“？？？？”
　　007道：“你稍微动一动你那几乎不存在的大脑行不？应溱儿是被先皇意外临幸才怀孕入了后宫，绛云轩当了皇帝之后才成的太后，就算顾枕和她私通也得是她有了身份之后的事了，否则皇宫里宫女成千上万，顾枕还能挨个儿去睡一遭？听风就是雨，猪都没你蠢。”
　　顾枕听完松了口气，007疑惑道：“你干啥这么在意这事啊，就算真是你儿子，也没什么事啊，咋的，你怕担责任？”
　　顾枕叹气道：“哪啊，我是觉得要是轩儿真是顾枕的孩子的话……太可怜了。”
　　007也沉默了下来。
　　这个孩子没爹娘疼爱，没玩伴玩耍，现在就连最后的皇室血脉都是假的。
　　顾枕摆摆手，挥散去脑海中的想法，吹了灯就准备睡了，007又开口道：“二枕子，你长点心，尤其是对男主，你留点心眼，男主绝对是个人精，手握重权，现在还知道你不是以前的顾枕了，玩死你是再容易不过了，虽然你需要他对你的好感度，但是你不能出事，否则屁用没有你知道吗？”
　　顾枕奇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007：“我也不知道，之前我是可以窃听到男主那边的信息的，但是最近我发现这项功能越来越不好用了。我是专门为我们读者祈愿系统设计出来的程序，除了宿主，应当和书中的主角关系联系的最紧密才对。我之前虽然不能像和你这样与他对话，但是只要我想我可以窃听和监视男主周围相当大的范围，而现在我不但完全不能监视，连窃听都链接的很难，这不是个好征兆。”
　　顾枕也不是很懂，呆愣的问了句：“为什么会这样？”
　　007沉重的开口道：“这种情况出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男主的意识与原著产生了非常大的偏差，我没办法按照以前订正好的程序走下去你懂吗？”
　　顾枕思索一会，觉得如果他现在说自己不懂007大概会气到爆炸。
　　于是他一脸沉重的“嗯”了一声。
　　007又叹了口气，说道：“但至少他对你没有杀意我还是可以保证的，见招拆招吧，你也别想太多。”
　　顾枕点头，心说其实他什么都没想。
　　这一夜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去了，本来雄心勃勃想要第二天早起上朝的顾枕再次起床失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按照计划他今天应当带贺许良去李尚书大人府上去拜访了，通知了该通知的人之后顾枕也准备得当了，出了闾鸢阁一看，贺许良牵着一匹皮毛油亮的黑色骏马站在一旁，烨然也牵着一匹小一些的红色骏马挺立如松，两人见到顾枕都规矩行礼道：“大人。”
　　顾枕昨晚就吩咐常香莲给下人人做新衣的事情，没想到她动作如此之快，今早这两人都换了新衣裳，烨然本就美少年一个，穿了一身墨色宽袍，黑发用一个玉冠高高束起，看着风流又乖巧，若是脸上能带些笑就更讨喜了。
　　贺许良今日换了一身白衣，袖口襟边都是墨水染上去一般的青竹，没有束发显得有点慵懒，白衣银发俊逸非常，垂下的一缕银发还敛了几丝他过分锐利的面容，不像将军像是个散仙文人。不远处还有一圈应当是下人的小丫头们怯生生的指指点点，只不过很快就被常香莲赶走了。
　　顾枕心情也是大好，笑道：“这么快就做出来了，好看，香莲姑娘办事果然妥帖。”
　　常香莲低头答道：“都是应该的。”
　　顾枕笑了两声，心情极好的跳上了一旁准备好的马车，道：“启程。”
　　【作者有话说】：平安夜快乐哦啵啵啵


第76章 啵啵
　　李尚书的府邸离顾枕的相府并不是很远，但也走了半个时辰有余，顾枕一边怀念滴滴打车，一边晃晃悠悠的又发起困来。
　　等终于到了尚书府时，却被门口的家丁告知，李大人今日谁都不见。
　　顾枕掀起帷裳，眯着眼看了眼门口的家丁，心想，呵，很好，这世上居然还有敢拒绝我的男人。
　　007望天，果然肥皂剧不能看多。
　　顾枕跳下马车，朝那家丁客气的说道：“这位小兄弟，你与你家尚书大人知会一声，就说是顾枕与贺许良前来拜访，可好？”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锭银子。
　　那半大小子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般连忙摇头，面露为难的说道：“这位大人您看着是个面善的，不是我不通报，是因为我家少爷今天回府了，老爷在照顾少爷呢，实在是腾不出空接待几位贵客了，请回吧。”
　　顾枕一愣，少爷？
　　李尚书只有一儿一女，提起少爷那自然就是前几日提过的那位一直在湘靖川打仗的虎狼将军，李安枫了。
　　顾枕眼前一亮，正愁没机会接触一下这个李安枫呢，这下倒是正好了，倒是省的他再跑一趟，赶忙又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那家丁，道：“这有何不方便的，正好我找你家少爷也有话要说，你就去知会一声，若是尚书大人不见你再出来告诉我。”
　　家丁看这两锭银子一时有点眼热，最终没抵住诱惑，接了那银两，道：“成，那我去知会尚书大人一声，几位大人稍等片刻。”
　　顾枕笑眯眯的点点头看人跑进屋去，身后他自己带来的几个吓人窃窃私语道：“这狗奴才真是不知死活，还敢拦丞相大人的门收大人的银子。”
　　顾枕回身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个下人便噤了声。
　　这时贺许良从后面走过来，朝顾枕说道：“李将军今日身体或有不便，大人改日再来也可。”
　　顾枕问道：“怎么？是在湘靖川那边受了伤？”
　　贺许良摇头道：“受了罚。”
　　顾枕惊道：“罚什么？他何罪之有？”
　　贺许良解释道：“铩羽而归，将领鞭刑三百。”
　　顾枕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声音都变了调，道：“三百？”
　　鞭刑顾名思义就是拿鞭子抽犯人的后背和臀部，《狂魔大将军》里有时会有对刑法的一些描写，为了博眼球搞猎奇，作者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设定的相当详细。作为罚具的牛皮鞭约有两指粗细，三尺余长，一道抽上去都得皮开肉绽，这三百鞭下去，这人还活着吗？
　　见顾枕的神色贺许良接着说道：“李将军背景尊贵，大概只有百余。”
　　顾枕咂舌，心道这一百鞭子也得要命啊，心里是又疼又气，我的人才啊，还没见着就要被抽死了，不由的怒从中来，问道：“谁下令要打他的？高修？”
　　贺许良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圣上。”
　　顾枕脱口而出：“狗屁！”
　　说完又觉不妥，咳了两声，道：“圣上尚且年幼，他知道些什么？”
　　顾枕忐忑不安的原地踱了几步，心里有点懊，都怪自己赖床，要是他也能去上朝，至于让李安枫被人打个半死？绛云轩知道什么啊，他连个“罚”字会不会写都是两说。
　　丞相不在，想必这圣旨该是吏部尚书高修拟的，高修这老东西，自己从不去上阵杀敌也就算了，不拨兵不拨粮，输了战役回来罚人可真是一个顶俩。
　　同时他也一阵一阵的难受，说一千道一万，如今这局面和顾枕也脱不了干系，若是之前的顾枕能重视这些边疆战役，勤于朝政，湘靖川说不定便不会失守了。
　　顾枕烦躁的搓搓头发，又是这种感觉，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总是有人因为之前这具身体的所作所为流血受伤。
　　贺许良把顾枕的一切看在眼里，伸手捏了一下顾枕的肩膀，宽慰道：“李将军是习武之人。”
　　顾枕回头瞪他，道：“习武之人也不是铁打的呀，抽你三百鞭子看你疼不疼？”
　　顾枕这么凶贺许良还是第一回 ，其实他倒也没有想凶贺许良的意思，就是实在是有点着急，说完这话自己愣了下，不太好意思的叹了口气道了歉，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有点着急了，说话重了点你别在意。”
　　贺许良只是淡淡回道：“无妨。”眼底却浮现起几丝意义不明的颜色。
　　就在顾枕装不下君子想要直接硬闯的时候，那家丁总算折回来了，冲几人说道：“几位大人，尚书大人有请。”
　　顾枕道了谢，赶紧往府中走去，没几步李尚书便从里头走了出来，几日不见这尚未花甲的中年男人像是又老了几岁，脸上的沟壑深深浅浅，一副疲倦之态，更别提他眼圈还腾着干裂的红，似乎是刚哭过，顾枕一看，这心就酸的不得了。
　　李尚书刚想行礼，顾枕就赶忙上前把人给扶起来道：“尚书大人多礼了，听闻李将军回府了？现在身体如何，要不要晚辈找几个太医来看看？晚辈府上珍藏了不少上好的药材，如有需要尚书大人尽管开口。”
　　李尚书缓缓抬起头，眼底是比眼眶更加浓郁的红，顾枕看的心一惊，就听得李尚书嘶哑的开口道：“顾丞相是来看老臣的笑话的吗？枫儿现在卧床至少三月不能走动，有可能下半辈子都得落下隐疾，他从小就梦想战场杀敌报效国家，如今这副样子你是让老夫让他去死还是让他苟活？带着三千老弱病残的将士，你让他去守那千望江边的湘靖川，你可知有多难？早知有今日如此局面，你又何必走这冤枉路，直接处死枫儿可好？还省的他受那江边的半年之苦。”
　　顾枕心中酸涩的快要流下泪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张口只嗫嚅出了个“我”字便再无他言。
　　李尚书痛苦的闭上眼，浑浊的眼泪又流了满面，想起半年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儿子一脸英勇无畏的朝自己说道：“父亲，孩儿必将击退千望江中那些魔物，凯旋而归。”
　　可转眼之间，自己的儿子却只能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苟延残喘，动弹不得，眼中那愈燃愈烈的斗志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不忍心去看，他该怎么告诉自己的孩子，你下半辈子怕是都下不了床榻，怕是都骑不了马，射不了箭，驰骋不了战场？
　　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丞相大人所赐，嘴巴一张一合之间，自己的女儿就要入宫去做那六岁娃娃的妃子，自己的儿子就要去那凶险万分的千望江边打仗，一打就是半年，如今更是被罚的体无完肤，性命不保。而这丞相大人却日日在烟馆茶楼夜夜笙歌，不问世事。
　　苍天无眼啊，苍天无眼啊！
　　李尚书眼中猛然浮现出几丝凶狠的颜色，极快的抄起栅栏边上的一个青瓷瓶，贺许良瞳孔猛然骤缩，顾枕却一声爆喝：“都给我站住！”
　　贺许良伸出的手紧握成拳收了回去，下一秒那瓷瓶直接砸在了顾枕头上，炸了个四分五裂，顾枕耳边嗡的一声，一股热流从脑袋上蜿蜒流下，花了顾枕本就模糊的视线。
　　李尚书还嫌不够，一脚踹中被击倒在地的顾枕的腹部，眼神凶狠的颤声道：“杀了你，老夫也算为民除害了，老夫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怕什么凌迟处死，五马分尸？”
　　李尚书年轻时应当也是名武将，这拳脚功夫可不是花架子，每一脚落在顾枕身上都是实打实的痛，顾枕痛苦的弓起身子，咬着唇一声不吭，任凭李尚书拳打脚踢，只要007还在，至少，他是不会被打死的。
　　这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连烨然都看不下去了，刚想上前去拉，贺许良却伸手拦住了他，烨然疑惑的看向他，贺许良的眼神却直直锁在缩成一团的顾枕身上，语气平静的说道：“别去。”
　　烨然：“贺将军……”
　　贺许良声音高了些许，重复了一遍道：“我说别去。”
　　烨然咬唇看着地上吐出一口血的顾枕，心里疑惑不解，贺大哥这些日子不是与丞相关系挺好的吗，如今这般又是怎么回事，有些担心的嗫嚅道：“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贺许良缓缓收回手，轻声道：“不会的。”
　　李尚书打了也没有多久便冷静了下来，他是不怕死，可他还有尚在宫中的女儿，和尚书府上上下下百余口性命，他岂能弃之不顾，也没想到这惜命的丞相居然就这么乖乖的挨打。
　　如今等冷静下来，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被自己打的已是奄奄一息，不由得后怕的两腿发软，停了手，朝后退了两步。
　　顾枕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抗揍，被打成这幅奶奶样也没晕过去，不知道是不是007的功劳，嘴里全是血腥味，身上就没一处不疼的地方，尤其是脑袋，那血在地上都淌成小河了，可意识倒是难得的清醒。
　　顾枕吐出一口血唾沫，心想今天回去可得多吃点大枣才行。
　　他晃晃悠悠的就想站起来，却实在爬不起来，贺许良这才上前把他扶起来，又点了止血的穴道，看了李尚书一眼。
　　顾枕半挂在贺许良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和脸颊把他的白衣染了个彻底，抹了两把眼前的血，咧着嘴冲李尚书说道：“今日便这样吧……晚辈实在是遭不住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等晚辈养养再来讨打，现在尚书大人能否带晚辈看看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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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啵啵啵
　　李尚书一脸惊恐的模样，似乎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他想杀了顾枕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但他也知道绝对不可能成功，他身边的那一对兄妹不会让任何人近到丞相大人的身，就连刚才李尚书也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直到顾枕鼻青脸肿的挂在贺许良身上，脸上却还带着笑的样子才让他大梦初醒。
　　贺许良摆摆手让烨然过来扶着顾枕，然后随意看向一个下人，吩咐道：“带大人去李将军那里。”
　　在场这些小人物此时皆是噤若寒蝉，被这场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那个被点名的下人更是差点被吓到要跪下，更是一个不字也不敢说，连忙一迭声答应着，带着顾枕就往偏堂走去。
　　贺许良并没有跟上来，顾枕疑惑的扭头看他，贺许良回道：“末将与李大人有话要说。”
　　顾枕点点头，正好他也想问007一点事，男主在反而不方便，便被烨然扶着走了。
　　贺许良在原地站了半晌，见顾枕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偏堂后才上前冲李尚书行礼，道：“李大人。”
　　李尚书还没从痛殴当朝丞相的惊悚感里回过神，见贺许良站在跟前突觉一阵头痛，勉强稳住了身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贺许良沉声道：“李大人可否进一步说话？”
　　男主不在顾枕便龇牙咧嘴的在脑海里跟007诉苦，道：“哇，下的死手啊，七哥，我好疼啊！”
　　007有气无力的回道：“你……你这个倒头玩应……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了……”
　　顾枕肥肠感动，道：“七哥我们现在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吗，我被打你都疼成这样了？”
　　007骂道：“我真是操了……他打你就任他打啊……要不是老子分出能量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站起来？光那一瓶子砸下来你就得休克了你个傻逼。”
　　顾枕继续感动：“我就知道七哥你会保护我的，毕竟我和你，心连心……”
　　007不耐烦的打断道：“连你麻痹连，别跟老子讲话了，老子要攒点能量。”
　　顾枕嘿嘿笑道：“好好好，您攒着，今天的顾蜚清也依旧爱您，比心。”
　　007：“cnm。”
　　这时那带路的下人低头哈腰的说道：“大人……大人，到了，这就是我家少爷的房间。”
　　顾枕点点头，把胳膊从烨然肩膀上拿下来，勉强站直了身体，问道：“我看起来还好吗？”
　　烨然看了看顾枕肿成猪头的脸，斟酌着措辞说道：“……不是很好。”
　　顾枕又用袖子使劲抹了抹脸，道：“没事，这样也好。”语罢挺了挺腰，推门而入。
　　一开门就是一股怪异的味道，略微发苦的中药味里还夹杂着几丝异香，顾枕皱了皱眉头，屋内传来一身嘶哑的声音道：“不要把那东西带到我的房间里来。”
　　这声音虽然嘶哑疲惫，但却依旧中气十足，倒不像是奄奄一息之人能发出的声音，顾枕轻轻咳了两声，里屋的声音一顿，随即开口问道：“何人？”
　　顾枕让烨然守在门口，自己则背手走到李安枫床边，笑道：“在下吏部尚书高修高大人家的门客，听说李将军凯旋而归特来拜见。”
　　李安枫双唇发白，趴在床上，上半身赤裸，腰腹以下盖了床薄被，额上渗了些汗，除此之外倒是并没什么不妥之处。看他这副样子顾枕微微松了口气，要是李安枫一副垂死之态，他才是真的难办。
　　虽内疚与心痛，但该做的，该问的，他依旧要做，要问。
　　李安枫先是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人，看衣着绝不是门客这么简单的人物，可是这脸上五颜六色也太惨了点，一时之间也辨不出五官，更看不出这到底是何许人也。对方既然已经说了自己是门客，想必是不想透露真实姓名，他也不多问，既然父亲能放他进来，他也无需多虑。
　　于是李安枫点点头，扯了扯嘴角回礼道：“在下李安枫，今日身体抱恙，有失远迎，请多担待。”
　　顾枕连忙道：“无妨无妨，李将军大战刚捷，自然需要好好休养。”
　　李安枫开口道：“这位兄台莫要挖苦在下，湘靖川失守的事的确是在下的无能，等在下伤患痊愈，便再向圣上请令再战湘靖川，誓死保卫国土。”
　　顾枕听完“腾”的一下站起来，义愤填膺的吼道：“怎么会是李将军的无能，无能的从来就不是守在边疆的战士，而是朝堂上那些只知享乐的废物！”
　　李安枫听完满脸震惊，呆愣了半晌嗤了一声，道：“你这小兄弟怎的什么话都敢说？”
　　顾枕被李尚书打的身体也十分不适，动作大了扯得身上也阵阵发酸，不由得咧着嘴又坐下了，边揉着自己的肩膀边说道：“绛云虽自古便是重文轻武之国策，但现在边境战报频繁，若还是不重视军队与武将，绛云覆灭是迟早的事。李将军我敬你一颗报国的赤子之心，若有机会，你可愿重新为国效力？”
　　李安枫答道：“何来重新之说？我一日为绛云臣子，便一日为绛云奋勇杀敌。”
　　顾枕吸了吸鼻子，一时之间感动的眼泪含眼圈，真心诚意地说道：“李将军你真是个好人，等我一会就派人给你送一些药材来，希望能对你的伤有些帮助。”
　　李安枫见状觉得这人十分有趣，不由得好奇道：“你到底是何人，今日找我又所为何事，为何父亲会放你进门，今日李府应当概不见客才是。”
　　顾枕一脸严肃的说道：“在下雷锋。”
　　李安枫想了想，摇头道：“抱歉，在下想不起来这个名字。”
　　顾枕继续严肃：“小人物，小人物。”
　　这时门口传来烨然行礼的声音，道：“贺将军，李大人。”
　　李尚书在前，走过来之后心有余悸的朝顾枕行了个礼，道：“丞相大人。”
　　顾枕随意的摆摆手，趴在床上的李安枫身形一僵，不由得又看向床边站着的这个年轻男子。
　　他不是没见过丞相，只是他印象中的丞相永远都是一脸城府机关算尽的样子，退一万步说也万万没有如今这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人会是当朝丞相顾枕。
　　毕竟可是那个丞相，顾枕啊。
　　贺许良则是直接走过来，从袖口处掏出一卷绷带，上前把顾枕脑袋上的伤口一圈一圈的给绑上了，顾枕愣了一下，不悦的打了他一下，小声的瞪他道：“你干嘛！”
　　贺许良充耳不闻，反而提起顾枕的一只手按住了绷带的一头，自顾自的包扎。
　　顾枕自觉有点丢人，但也不好冲人家发火，一边捂着脑袋一边冲呆若木鸡的李安枫摆手道：“那个，我绝无恶意，李将军我也绝非来探你的口风，今日来我是诚心实意来向二位大人道歉，并请求两位大人再给我，给绛云最后一次机会，这个国家已经岌岌可危，需要各位大人的鼎力相助。”
　　李尚书面色复杂，而床上的李安枫则还是一脸没回过神的样子，顾枕继续说道：“眼下朝中为官的都是什么样的酒囊饭袋想必不需我再多言，以前是我沉迷声色，如今我已经幡然悔悟，还望两位大人最后相信我一次。”
　　一时之间空气寂静了很久。
　　还是李尚书沧桑的先是叹了一口气，李安枫也颤着声音不可置信的问道：“丞相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顾枕立马四指并拢朝天发誓道：“人间私语，天庭若雷。如若我今日有一句谎言，我便天地不容，即刻堕入无间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李安枫又愣了半晌，随即双眼逐渐亮起神采，挣扎着要起身，说道：“如若这般……那末将请令再回湘靖川，誓死夺回绛云疆土！”
　　李尚书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来把李安枫给按回了床上，斥道：“你这还带着伤还想些什么，湘靖川那鬼地方除了你还有谁想去第二回 ，丞相……丞相大人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暂且信了便是……”
　　顾枕这才发现李尚书手里一直拿着一只小香炉，他抽了两下鼻子，这熟悉的味道立刻让他退避三舍，指着那小炉子道：“双双草？李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见顾枕这般大的反应李尚书反而有些疑惑了，解释道：“枫儿身上的伤太重，烧点儿能让他不那么疼……”
　　李安枫闻言眉头皱起，道：“习武之人岂能这点伤痛都承受不住？我不需要这毒草！”
　　李尚书叹口气，无奈的语气里满是身为人父的疼惜，叹道：“枫儿你这又是何苦……”
　　顾枕开口道：“李将军说的对，我马上就回府派人送些上佳的药材来，有病有伤就要治，靠这东西难道不是雪上加霜？戎宣郡里的烟馆我迟早都要全部取缔掉，这东西会被列入禁药之中，以后谁碰了便是死罪，没得商量！”
　　李安枫满脸感动，附和道：“丞相大人英明！”
　　顾枕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嗓子，道：”今日还有一事，烨然，你过来。“
　　顾枕招呼道，一直守在门口的烨然便乖乖走了过来，顾枕拍了拍烨然的肩膀道：“还有就是这孩子的事，之前他与我在穹橡待过一阵子，是个好苗子，身手不错，就是在行军布阵上还差点火候，我希望两位大人能留下他让他好好学习一些日子。”
　　烨然一愣，扭头看了顾枕一脸，却只见到一张裹着纱布五颜六色的笑脸。
　　李安枫看了一眼烨然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真是个俊俏的孩子。”
　　烨然偏过头，耳根微微发热。
　　一番告别寒暄之后顾枕便和贺许良离开了尚书府，这一没了人顾枕就在贺许良面前现了原形，浑身酸痛走没走相，站没站相的哼哼唧唧，贺许良便把马交与其他的下人，自己也和顾枕钻进了马车。
　　顾枕笑眯眯的邀功道：“我厉不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李家父子，嘿嘿。”
　　贺许良拉住他的手把他的袖子撸起来，并没有评价这个“不费吹灰之力”。
　　顾枕倒吸一口凉气，贺许良开口问道：“你以前叫雷锋？”
　　顾枕：“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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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噗
　　顾枕好不容易绷住了表情，摇头道：“不是，我随口说的。”
　　贺许良点点头也没接着追问，只是给顾枕胳膊上青青紫紫的地方揉了揉，把淤血给顺开，虽然疼但痛并快乐着，顾枕嗯嗯啊啊了一阵子舒服了不少。
　　活动活动了肩膀，身子轻快了很多，顾枕笑眯眯的说道：“你还挺厉害的，什么都会，可以去开店了。”
　　贺许良不为所动收回手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顾枕自讨了个没趣，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默默的一路回到了相府。
　　一进门常香莲便迎了上来，上前行礼道：“大人，高大人在大堂等候多时了。”
　　顾枕一听高修的名字就不甚开心，却还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你去库房里挑一些调理身体，活血化瘀的药材，尽快送到兵部李尚书府上。”
　　常香莲自然没有多话，应了声便下去了。
　　顾枕叹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脸，这鼻青脸肿的样子被高修看见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怪，不过也正好，他也正好想收拾收拾这个高修，回头看向贺许良道：“你和我一起去吗？。”
　　贺许良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走向大堂，却发现高修这次也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这上次那个琼楼别馆的女老板，闵鱼心。
　　高修一见顾枕的样子就夸张的大叫了起来，演技直比德华黎明，挺着个啤酒肚，几步就冲了上来，一脸死了亲娘的表情看看顾枕的脸，又扯了扯顾枕的衣服，嗓音发颤的叫道：“哎呀，哎呀，哎呀呀呀呀，相爷您这是怎么了？这……这是谁干的，不要命了？！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丞相大人下此毒手？！”
　　顾枕还没开口，高修一拍大腿，一脸悲愤的说道：“香莲姑娘说您去李尚书府上了？这伤该不是……”
　　顾枕没等高修说完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无妨，马车在路上翻了而已。”
　　高修装模作样的板起脸，说道：“这马车好端端的怎么会翻了呢？”光这样还不够，看贺许良站在后头，非得搅和一下男主，沉痛的叹气道：“这……这……这丞相大人贵为国父，是千金之体，这怎么能摔成这样，贺将军你这……唉。”说着还演技非常在线的拂袖叹了一口气。
　　顾枕心中冷笑，演技一百昏一百昏，你就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两斤橘子。
　　贺许良倒是十分配合的行礼道：“是微臣的失职。”
　　顾枕也是懒得在这打太极猜哑谜，问道：“高大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高修像只苍蝇似的搓搓手，哈腰道：“相爷里面说，里面说。”
　　贺许良这时突然扭头看了一眼那闵鱼心，正好和那姑娘对上了眼神，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的朝贺许良展颜一笑。
　　贺许良没什么反应，收回眼神，继续目视前方。
　　等几人坐定了之后，高修才正式介绍起了闵鱼心，道：“相爷可还记得闵老板？”
　　顾枕看了这姑娘一眼，今天穿的倒是保守了不少，却依旧不掩那风华绝代的面容，见顾枕的眼神看了过来，抹出个笑脸，微微福身，行礼道：“小女子见过丞相大人。”
　　顾枕也笑了笑迅速在脑中查询这个名字。
　　其实上次从琼楼别馆回来的时候他就回想过这个名字，但是好像当时书里并没有这个角色，如今查询起来还真是不存在这么一个姑娘。
　　顾枕心里打起算盘，如果是书里原来不存在的角色的话，还会爱上男主吗？
　　“自然记得，闵老板的红绸舞可真是惊艳绝伦，让顾某过目不忘。”
　　闵鱼心轻笑了一声，说道：“什么老板，都是各位大人抬爱了，小女只是一介草民罢了。至于那红绸舞也只是献丑而已相大人不嫌弃已经是万分荣幸，不敢有惊艳之说。”
　　闵鱼心谈吐举止都非常得体，面对顾枕也是不卑不亢收放自如，这全然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姑娘，那天顾枕太过匆忙他还没什么感觉，如今细细观察起来他才觉得这姑娘天生一股子贵气，气质端庄淑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商贾之道的商人，更何况是那琼楼别馆的老板。
　　顾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姑娘谦虚了，不知今日与高大人是有何事？”
　　这时高修抢先说道：“这上次啊您在别馆呆的不自在，回头这闵老板找孩儿好几回呢，就想着给您赔罪来着，我说啊大人忙，日理万机呢，这闵老板非是缠着孩儿说一定要找您赔罪，这也是被磨的没法子才来府上叨扰相爷。”
　　这要是高修一个人也就算了，怎么个态度顾枕都不甚在意，可是如今闵鱼心在跟前，有些话他也不能说的太难听，否则被传出去幕僚不合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美女面前哪个男人不想保持点绅士风度？
　　只是他大概也能猜到他们今天来所为何事，无非就是还对郡北那三百亩地念念不忘呗。
　　于是顾枕笑了笑道：“言重了，能有幸欣赏到那美艳的红绸舞已经是顾某三生有幸了，何谈怠慢之说？”
　　闵鱼心笑笑，招了招手，她身后的一个下人便呈上了一个檀木盒子，闵鱼心接过放在顾枕面前说道：“大人自然是大人有大量，可小女这心里自是过意不去，特地招人给您做了一个小物件，不嫌弃的话还望大人收下。”
　　盒子里是一个形状非常精致的香炉，椭形的炉肚上盘着一条正在沉睡的狼，雕的十分精致，连尾巴上绒毛看上去都是分毫毕现，香炉整体呈金铜色，正面画了一个奇怪的花纹，顾枕这么看着有点像狼的简笔画。
　　顾枕眉头一跳，这确定是送给我的不是送给男主的？
　　高修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夸张的“哎呀”了一声，道：“这是之前那风霜斋竞宝的雪狼炉？多少人出高价要入手，最终被一个神秘人买了去，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神秘人竟然是你啊闵老板！”
　　闵鱼心笑道：“哪里，只是看到这炉子觉得甚是惊艳便买了下来，如今看来这雪狼炉更适合顾丞相，特找人刻了丞相大人家的家徽送与丞相大人，正所谓宝剑配英雄，宝物也应配贤臣。”
　　高修哈哈大笑，居然鼓起掌来，道：“好一句宝剑配英雄，宝物配贤臣啊。”
　　顾枕：“呵呵。”
　　唱双簧好玩吗唱半天，我咋没看出来个破炉子哪里宝物了？我去义乌小商品批发城给你批一车你要不要？
　　不知是不是顾枕的表情过于明显，闵鱼心解释道：“丞相大人别看这小小的炉子看上去不甚起眼，这可是出自揭月的匠人大师素香之手。”
　　揭月国顾枕是有印象的，是七大国之一，在原著中是偏后的篇幅了，这个国家没有别的特点，就是人人都心灵手巧，估计有条件，能给你再造个银河系出来。至于这个素香他也记得，因为她日后也是男主的炮友之一。
　　想到这顾枕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贺许良，心说，作孽啊作孽，这人还没见到，定情信物就送到了。
　　闵鱼心继续说道：“这雪狼炉最精巧的地方就在于，点燃之后这上的狼眼便会睁开。”
　　顾枕听到这话才有了点兴趣，道：“当真？”
　　闵鱼心轻笑道：“自然。”
　　高修摇头摆尾一阵做出懊悔不已的样子来，道：“早知是素香大师的作品就是多少银子我都得拿下啊，唉，悔啊，悔啊，闵老板不愧是闵老板，头脑就是要比我这迂腐书生强上百倍，怪不得能把琼楼别馆发扬光大，要是有条件，还不得整个戎宣郡都是闵老板的生意？”
　　闵鱼心只是笑而不答。
　　顾枕这还听不出来他俩啥意思他就是傻子了，无非就是对郡北那三百亩地贼心不死呗。
　　于是顾枕突然一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转头冲贺许良说道：“上次圣上是不是赏了咱们三百亩地来着？”
　　贺许良答道：“是。”
　　高修闻言眼前一亮，问道：“相爷可是有什么安排？”
　　顾枕一脸兴奋，说道：“有啊，我打算种橘子树。”
　　高修笑容逐渐消失，嘴角僵直的重复道：“橘子……橘子树？”
　　顾枕严肃道：“对，我还要在旁边修一座驿站，肯定很多人来买橘子。”
　　高修一头雾水问道：“啊？”
　　顾枕为自己的想法暗自兴奋，转头冲贺许良问道：“诶，贺将军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贺许良点点头，一本正经的顺着顾枕演，说道：“嗯。柑橘开胃理气、止渴润肺，是以养生佳品。”
　　顾枕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冲高修扬了扬嘴角，不就是双簧吗，谁不会啊。
　　我才是这个舞台的主角，你是哪里来的野鸡给自己加戏，辣鸡！
　　可以说是戏很多了。
　　高修一脸吃屎神色的看了看闵鱼心，但对方只是一直轻笑颔首并没有什么表示，顾枕跟着问了句：“高大人觉得我这个主意好么？”
　　高修尴尬的擦了擦脑门的汗，答道：“相爷英明，相爷英明。”
　　【作者有话说】：家里断网了……我又回的公司码字真是日狗了……啊啊啊啊我还有些东西还没写完但是不能继续呆下去了……抱歉抱歉，我回头一定补上……_(:з」∠)_


第79章 噗噗
　　闵鱼心这时又招了招手，他身后的下人又呈上来一个盒子，闵鱼心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琉璃珠。
　　起初顾枕以为这珠子也是要送给他的，然而高修却在一旁开口道：“闵老板还精通五行八卦之术，这不是马上就要到明年了，孩儿特地求闵老板来给您算一卦，看看您明年运势会红紫成什么样子，也好知道这绛云明年会如何繁盛啊。”
　　顾枕懒得理这马屁科科长，转而观察起这颗珠子来，以顾枕这思维来看，这更应该叫水晶球。
　　这珠子大约只有矿泉水瓶盖的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状态，珠子内部有一块氤氲的白色，甚至不是静止的，像是一尾奶白色的鱼， 在珠子里游来游去。
　　顾枕眉头紧锁，怎么总感觉这里的情节也似曾相识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闵鱼心笑道：“小女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算不得精通，只是新年图一个好彩头。”
　　高修“欸”了一声，插嘴道：“闵老板哪里的话，我这千求万求都不给算上一上，说是只能给有缘人算，唉，我是没这福气。”
　　闵鱼心抿嘴一笑，道：“缘分这东西是哪里是说的清楚的，”转而一抬头，看向贺许良说道：“这位将军丰神俊朗，头角峥嵘骨有九起，是大福之人的面相，不如让小女也给大人卜一卦？图个彩头？”
　　贺许良本想拒绝，顾枕这时却拉着贺许良的衣摆一脸兴奋的说道：“你也来算一卦吧。”
　　于是贺许良便“嗯”了一声。
　　007十分想吐槽顾枕怎么越来越娘们兮兮，还信这种小女生的东西，但碍于男主在场，不能吐槽，痛苦非常。
　　007暗骂辣鸡主系统，什么狗屁设定，他家宿主和男主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槽点最多的时候好吗？
　　然后007的绩效考核表上的分数少了十分。
　　007：“？？？？？？？”
　　闵鱼心先是让顾枕把珠子握在手里，冰凉湿润的触感让顾枕打了个哆嗦，等他把掌心张开的时候，珠子里的氤氲之色迅速不安的窜动起来，过了一会才慢慢趋于平静，闵鱼心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没了笑容显得有几丝严肃，顾枕没来由的咽了口口水，有点紧张。
　　不过很快闵鱼心又扬起了笑脸，说道：“大人果然天神福相，明年必定事事顺意，绛云也必将蒸蒸日上。”
　　顾枕本应该松口气，可是他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快速的把《狂魔大将军》的剧情在脑海快进了一下，找到了五燕高柳那一卷，果然找到了相似的情节。
　　五燕高柳与之前提到的揭月一样，都是七大国之一，最大的特色就是这个国家的人民非常迷信。他们国家没有国王，只有祭祀，大祭祀小祭祀，占卜算卦摇骰子，放个屁都得算一卦。
　　原著中男主收复这个国家可以说是肥肠简单了，因为这个国家的大祭祀是个绝色美女，与男主嗯嗯啊啊了一番，然后算了一卦，说投诚绛云是神的旨意巴拉巴拉的，于是五燕高柳突然就成了绛云的殖民地了，这情节真是草率的不忍直视。
　　顾枕的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几秒就把书中原本的重要情节给读取了出来，如果说当时书中描写的那颗珠子就是面前的这颗的话，那么这应当就是五燕高柳的秘宝之一……
　　叫什么来着……
　　顾枕重新查阅了一下，哦哦哦，白阳仙琉珠。
　　不怪顾枕记不住，作为一本标准的种马文打怪文，除了各路胸大无脑的女配，剩下的就是各种奇珍异宝，名字一个起的比一个长，看得时候虽然觉得好帅好屌好酷炫，但这乱七八糟的名字谁能记得住？
　　原著中这珠子非常神奇，可以通阴阳，明天地，预见未来，集照妖镜，指南针，手电筒，测谎仪，情趣道具等为一体，小巧便携，安全无毒，可谓居家旅行必备佳品。当然法宝都有点矫情的地方，就是这珠子平时必须在未经人事的少女体内才可以得以储存，否则则会被天地间的秽物污染而失去神力。
　　当时顾枕看得时候还很天真纯洁的以为要一个少女天天含着这珠子，然而他还是高估了作者的节操，含着倒是含着不假，但是不是在嘴里含着。
　　反正人身上就那么几张嘴，不是上面那个就是下面那个了，其余的也就不需要赘述了。
　　顾枕想到这，浑身一抖，看着自己刚才握着这珠子的那只手，难道刚才那冰凉的触感是……
　　妹汁？？？？
　　顾枕抖了抖。
　　闵鱼心笑着把珠子拿起来，对贺许良说道：“将军该您了。”
　　贺许良点点头刚伸出手，身旁一直在发呆的顾枕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别碰！”
　　高修吓得差点摔到桌子底下去，闵鱼心也面露愕然。
　　贺许良看向他，顾枕拽着他的袖子把他胳膊给扯了回来，道：“不用了，他不算了。”
　　贺许良看着顾枕，也没有问原因，只是收回手朝闵鱼心颔首示意了一下。
　　高修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脑门的汗问道：“相爷……这突然是怎么了？”
　　顾枕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制止了，下意识就不想让贺许良碰这怪东西，如今也只能顺坡下驴，解释道：“嗯。贺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不需要讨什么彩头，只要绛云蒸蒸日上，他的子民都会安康。”
　　闵鱼心怔了一下也不强求，转手把珠子收了起来，说道：“既然大人不便那小女也没理由强求，今日来一来是想与丞相大人赔礼道歉，二来便是将这雪狼炉献与大人，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也是小女的一片心意，若是丞相大人日后有空，希望还能莅临琼楼别馆。”
　　顾枕打着哈哈道：“一定，一定。”
　　高修这时候也说道：“那孩儿也不多加叨扰，相爷好好休息，孩儿先行告退。”
　　顾枕开口道：“诶，闵姑娘可以先走了，高大人能否再留片刻，我还有话要与你说。”
　　高修看了一眼闵鱼心，对方不失仪态的起身行了礼，就带着自己的随从朝外走去，正好迎面碰上了来找烨然的浠月，两人皆是一愣，还是闵鱼心先反应过来，笑着招呼了一声：“浠月姑娘，好久不见。”
　　浠月别过了眼神，并没有理会，绕过她们一行人继续走向前去，却正看见顾枕正和高修说话，却并没有看到烨然。
　　顾枕道：“高大人可知所为何事？”
　　高修点头哈腰：“孩儿愚笨，还望相爷明示。”
　　顾枕猛地板起脸，一拍桌子，吼道：“是不是你拟令鞭刑李安枫将军？”
　　高修装出一副无辜的嘴脸，道：“李将军失守于湘靖川，孩儿……孩儿这都是军法处置啊，还看在熙妃娘娘的面子上折了半呢……”
　　顾枕双目圆瞪，吼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夸你宽宏大量不成？”
　　高修立马道：“不敢不敢，孩儿不敢……”
　　顾枕这时说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敢自作主张，你把本丞相置于何地？请示都没有，居然直接拟令，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直取皇印了？”
　　高修被顾枕这番话吓得魂不附体，趴伏于地，哭天抢地的喊：“孩儿冤枉啊相爷，孩儿从官以来事事以相爷指示为先，相爷不在也事事以法条为准，万万没有如此想法相爷！”
　　顾枕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按照军法处置，我问你，现在军权虎符在谁手里？！”
　　高修愣了愣，随即声如蚊呐的回道：“贺……贺将军……“
　　“那你可曾请示过贺将军？”
　　“没有……”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次先饶你一回，以后但凡与军方有关的调令处条胆敢越过贺将军统统以越级蔑上之罪论处！其余事宜，皆需要请示于我，听清楚没有？”
　　哼，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高修跪在地上恨的后槽牙都要磨出血，他根本就没把李安枫这样的货色放在眼里，抽了一百鞭子的事他转眼就忘了，如今顾枕却说连此等小事他都做不了定夺，那他这吏部尚书，手里还有什么权利？这狗丞相打什么主意，本就是大权独揽，如今连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过问，是想直接罢黜自己这个吏部尚书吗？
　　顾枕半天没听到高修答应，又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听清楚没有？！”
　　高修赶忙答应：“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顾枕转身一拂袖，一副疲累不堪的样子，道：“听清楚就快滚。”
　　高修便只能“是是是”的滚了。
　　过了好一会，顾枕支起一只眼皮，小声问道：“走了没？”
　　贺许良轻“嗯”了一声，顾枕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甩手，道：“疼死我了……这桌子可真硬。”
　　贺许良不动声色的抓住他的手，一点点的给他捏，垂眸说：“如此这般，高修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会难很多。”
　　顾枕也不把手抽回去，任由贺许良捏，嬉皮笑脸的看着他说道：“没事，杀鸡儆猴总要有人来当那只鸡，否则这风气得什么时候能正过来，而且我不是还有你吗？”
　　贺许良低沉的又“嗯”了一声。
　　顾枕摸了摸下巴，开始疑惑为什么现在书里的情节都乱了，不管是之前络新妇的情节，还是现在白阳仙琉珠的出现，时机都是错误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影响吗？
　　顾枕挠了挠脑袋，问道：“诶，你觉得那闵鱼心怎么样？”
　　贺许良头也没抬，说道：“她是五燕高柳的大祭祀。”
　　顾枕目瞪狗呆，问道：“你怎么知道？”
　　贺许良这才抬头看向他，缓缓说道：“她小时候在如松门待过一段时间。”
　　不知何时躲在暗处的浠月已经不见了。
　　高修回到府中先是砸了一屋子瓶瓶罐罐，又一脚踹翻了几个想要上来收拾的下人，等他发泄完，闵鱼心才走了进来。
　　高修一见她，立刻收了脾气，行礼道：“大祭祀。”
　　闵鱼心绕过那些碎片，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嗤笑道：“就你这点肚量，还想谋权篡位，我看你连那个你口中不舞之鹤的丞相大人都不如，更别提他旁边那个男人了。”
　　高修叹气道：“他……他以前真不是这样……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变了人一般……”
　　闵鱼心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眯眼道：“这两人都不是简单人物，那个丞相连白阳仙琉珠都看不清他的心思，至于那个银发金瞳的男人……。”
　　闵鱼心顿了顿，一口饮尽了茶盏中的茶水，脸上是意义不明的笑容。
　　高修说道：“那贺许良只是一介武夫，并无什么真才实学。”
　　闵鱼心叹了口气，摇头道：“高修啊高修，你也未免太小看如松门了，当年你们的丞相大人为何要倾了绛云一半兵力也要灭了如松门，你从来就没想过吗？”
　　高修愕然道：“下官愚昧……”
　　闵鱼心笑了笑，心中又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贺许良。


第80章 噗噗噗
　　顾枕问道：“那她也是你师妹？”
　　贺许良点点头，道：“严格上说，算。”
　　顾枕奇怪的看了看贺许良的头发，又盯着他的眼睛瞅了瞅，说道：“不应该啊……你这副样子这么有特点，她应该能认出来你才是吧？”
　　贺许良把顾枕的手放下，摇了摇头，说了句：“不清楚。”
　　顾枕朝前凑了凑，问道：“诶，你跟我讲讲如松门呗？那闵鱼心也是绛云的人吗？”
　　贺许良看了顾枕良久，才吐出一句：“不方便与你说。”
　　顾枕呆了一下，随即扁了扁嘴巴，不由得有些怅然，倒也没追问，心说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老子回去问七哥！
　　但是就是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顾枕搓搓头发，站了起来，道：“行吧，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会，等一会吃饭了叫我。”
　　贺许良拉住他的衣袖，顾枕疑惑的看向他，问道：“干嘛？”
　　贺许良抬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害你。”
　　顾枕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去睡了。”
　　贺许良目送顾枕回了闾鸢阁才缓缓站起身，回了西秋宅便执笔写了一封信笺，揣在怀里，独自一人出了门。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这几天来来往往又是不少的官员前来拜访，该收的礼顾枕一样没少收，反正不要白不要，倒是高修这几日都没有上门，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被气到了。顾枕一门心思在家鼓捣关于双双草的事情，这期间任务完成度又涨了一点，现在已经有六分的高分了！这么晃晃悠悠的，小年终于到了。
　　难得今日顾枕起的早了一些，虽然还是没赶上上朝，但是正好赶上绛云轩下朝的时候，顾枕派人把他接了过来。
　　绛云轩一到相府就来讨抱，顾枕笑意盈盈的把人给抱了起来，刮了刮他的小鼻头道：“轩儿又胖了！”
　　绛云轩小嘴撅老高，说道：“才没有，是今日穿的太多了。”
　　顾枕笑了两声道：“好好好，轩儿可苗条了，是相父老了抱不动了。”
　　绛云轩听到这话急忙搂住他，讨好道：“没有没有，相父不会老，相父会一直陪着轩儿。”
　　顾枕听完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头，这时常香莲上前说道：“大人，您吩咐的瓜子饴糖已经在正堂偏厅后厨都布置好了。”
　　顾枕点点头，说道：“你去格外拿一些，分发给周围的孩子们。”
　　常香莲一愣，回道：“周围……没有孩子……”
　　早就说过身为政府官员，就要从人民群众中来到人民群众中去，这周围住的都是高官侯爵，怎么体恤民情，怎么为人民群众办实事儿，亲娘咧，影响仕途啊。
　　007冷笑：“这咋还演上瘾了呢，就算周围有孩子你当他们敢吃？您这闻名遐迩的，怕是吃了就得当场暴毙。”
　　顾枕：“……”
　　就你天天张嘴叭儿叭儿的。
　　007道：“不会，我没长嘴。”
　　顾枕懒得跟007斗嘴，对常香莲说：“周围没有就要一辆马车，带点吃食，饴糖，去郡外那荒村，不管有没有人，都去分发点吃的，他们吃不吃是一回事，你一定要送到知道吗？”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以圣上的名义。”
　　常香莲对顾枕有时莫名其妙的行为已经产生了免疫，应了一声便下去了，绛云轩兴高采烈地说道：“相父我知道戎宣郡外头那个荒村，之前本来还有人住的，后来有人生了疫病就都死光啦！“
　　顾枕把绛云轩放下来，蹲下身子语重心长的教导道：“轩儿，相父从今依旧会重新教你为人，为官，为君，首先你现在就要记得的就是，心怀仁慈，知道吗？”
　　绛云轩歪着脑袋看他，道：“相父在说什么呀，轩儿不懂。”
　　顾枕把着绛云轩单薄的小肩膀，板着脸说道：“你是这个国家的国君，是这个国家的领导者，你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时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现在需要明白的一点就是，你目及之处都是故乡，你所见之人皆为子民，悲他们所悲，喜他们所喜，如果这些你都不懂，那么至少你要答应相父，提到你的子民死去，你不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知道吗？”
　　绛云轩听得那是云里雾里，绞着手指头说道：“不知道。”
　　顾枕叹气，脑内查阅了一下《好爸爸速成宝典》，转而整理措辞道：“轩儿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相父不在了，去世了，你提到这件事会是什么感觉？”
　　一听这话绛云轩就急眼了，跳脚道：“不会的，不会的，相父不会死的！相父你不许胡说！”
　　顾枕这才露出个稍显欣慰的笑容说道：“对，你要用你对待相父这种态度去对待你的子民，他们是远比相父更重要的存在。”
　　绛云轩扁嘴，道：“才不会，不会有比相父更重要的东西了！”
　　顾枕听完心里一甜，之前经过贺许良那么一吓，顾枕每次看见绛云轩都觉得这就是自己儿子，都要被儿子甜出蛀牙，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道：“轩儿要学的东西很多，相父会一点一点教给你，会让你成为绛云唯一的君主。”
　　虽然之后还得被男主夺走。
　　突如其来的心塞感。
　　所以说这个辣鸡读者祈愿系统是不是有毛病？既然最终任务是帮男主登基称帝，为什么之前还得让小皇帝成为明主？一直昏庸下去不是挺好的吗？寒窗苦读十余载，最后只为他人做嫁衣，配角没人权啊？
　　然后007的绩效考核表又少了五分。
　　007：“？？？？？？？”
　　卧槽老子什么都没说你扣老子分干鸡毛？
　　吐槽归吐槽，主系统分配的任务他还是得乖乖照办，也就没想那么多，顾枕牵着绛云轩的小手，问道：“轩儿想不想吃糖？”
　　绛云轩正是褪牙的年纪，这下呲牙一笑顾枕才发现他两颗门牙都掉光了，大声说话还漏风，喊道：”呲呲呲，轩儿要呲糖！“
　　顾枕无奈的笑一笑，道：“那只能吃一颗哦，你这牙都掉没了！”
　　绛云轩今天出乎意料的乖，眨巴着大眼睛点点头嘿嘿的笑，可爱的像个糯米团子，顾枕没忍住又把人抱起来了，跟他碰了碰鼻尖，叹道：“轩儿真可爱，相父最喜欢轩儿了。”
　　绛云轩抱着顾枕的脖子，拱在他那毛裘领子里模模糊糊的说道：“轩儿也最喜欢相父了！”
　　小年又称祭灶节，顾枕想着顺便跟孩子说说这些风俗人情，便抱着绛云轩往后厨走，没成想在后厨看见了贺许良。
　　一见贺许良我们的真龙天子就怂成一条蚯蚓，脑袋埋在顾枕脖子里死也不转过去，顾枕无奈的看了贺许良一眼，心说不就是当初玩了个举高高吗，至于怕成这样吗？
　　贺许良倒也不介意，简单行了礼，道：“皇上，大人。”
　　顾枕点点头问道：“你来这干什么？”
　　贺许良举了举手里的一筐菠菜，说道：“香莲姑娘方才给我的，顺路而已。”
　　这几天顾枕又安排常香莲给贺许良做了套衣服，这次做了一套暗红色的便袍，身姿俊朗的样子手里却提着一筐油绿绿的菠菜着实有些违和，顾枕挑了挑疑惑问道：“香莲？怎么会让你来送？下人们呢？”
　　贺许良答道：“无妨，顺路而已。”
　　顾枕觉得有些奇怪却觉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他也没过问，转手拿起在灶台上的一颗饴糖，剥了糖纸喂到绛云轩嘴里，问道：“甜不甜？”
　　绛云轩吃的甜嘴也甜，拉长了语调喊了声：“甜——”
　　顾枕又吧唧了他一口，贺许良站在他们身后，偏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饴糖，在手里攥了一颗，也不知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顾枕这时说道：“今晚热闹热闹，弄点新鲜玩应吃。”说着招呼着后面几个忙活的下人，说道：“诶，麻烦你们几个把这口锅起出来，对，就那个，浅一点的那个。”
　　下人们冲着顾枕指的地方看去，是一口专门给下人们做饭的大灶锅，差不多有一人怀抱那么大的直径，锅底到锅沿差不多三个拳头那么深。
　　其中一个下人战战兢兢的问道：“大……大人……起出来是……把这口锅从灶台上挖出来吗？”
　　顾枕点点头道：“对，没错，先弄出来刷干净放外头放着，晚上我要弄火锅吃。”
　　在场众人显然都没听说过这一新鲜玩应，一时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干活了。
　　顾枕抱着绛云轩说道：“拆了灶王爷的家也不知道灶王爷会不会生气，可得多吃点糖，省的去玉皇大帝那告我们的状。”
　　绛云轩眨巴眨巴眼，问道：“相父您在说什么呀？”
　　顾枕想吃这一口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火锅的人生，那算不得完整的人生，可算借着过节造作一把了，心情极好，又在绛云轩脸上吧唧了一口道：“没什么，一点封建迷信，轩儿不用知道。”
　　绛云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晃着顾枕的脑袋撒娇道：“相父相父，轩儿想去看他们挖锅！”
　　顾枕听完便应了，把绛云轩放下来，嘱咐好几个侍卫和王公公看好他也就任由他去玩了。
　　这时贺许良才走上前来，问道：“这几天你在熬药草，你不舒服？”
　　顾枕一愣，其实他倒没什么不舒服，只是他在按照七哥给他的中药方子配一种能克制双双草生长的东西，这事顾枕也没跟他说，一来，贺许良也不是闲人，最近一直在兵部处理事务，都挺忙。二来，顾枕也想自己做成点大事，逼都让男主一个人装了，非常不爽夫斯基。
　　于是顾枕就先打了个哈哈，打算等着药粉配置成功了再跟男主说，道：“嗯……嗓子有点疼，熬了点药，怎么了？”
　　贺许良盯着他的眼睛问：“苦吗？”
　　顾枕被问的不明所以，答道：“还成……”
　　这时贺许良突然从手里变出一颗糖，塞进顾枕嘴里，干燥的指尖擦过顾枕同样有些干燥的嘴唇，奇异的触感让顾枕一个激灵，随即嘴里化开一阵甜蜜。
　　贺许良看着顾枕问道：“甜了吗？”
　　顾枕这脸“腾”一下就红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没赶在12点之前……


第81章 发
　　顾枕还没反应过来，糖果便在舌尖滚了一遭，嘴里一阵晕开的桂花香，贺许良倒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便走开了。
　　顾枕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刚才那阵奇妙的触感，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要不就牺牲一分给男主打一炮吧，不然这多余的荷尔蒙太多旁人有点招架不住啊。
　　把那口大黑锅挖出来之后顾枕又安排人找了一张差不多的桌子，把中间给掏空了只剩下周边一圈桌沿，正好能把锅给嵌进去，又在下头堆了一堆柴火。让后厨准备了不少切好牛羊肉和些蔬菜什么的，虽然顾枕想吃的很多东西都在这里搞不到，但是有这么一口他已经挺满足的了，跟着后厨在后头忙前忙后，把干活的下人们吓了个半死。
　　这一套乱七八糟的弄完天也黑了下来，常香莲从郡外也回来了，最近几天一直在兵部跟着李尚书和李安枫学习的烨然也回来了，顾枕这才有点“人齐了”的感觉，让人去门口炸了一串挂鞭就准备开饭了。
　　这桌火锅架在幕天席地的院子里，本来天气寒冷，却因为下头一团子火在烧，并没有感到多冷，绛云轩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站在椅子上扒着桌沿往烧了半锅沸水的锅里看，眼睛晶亮的叫道：“哇！泡泡，泡泡！”
　　顾枕一把把绛云轩抱在怀里，训道：“相父怎么跟你说的，坐有坐相，你再掉进去，捞都来不及。”
　　常香莲此时已经按照顾枕的吩咐开始把一些肉片扔进锅里了，沸腾的热水立马便把肉片烫熟了，一股肉香味散开来，绛云轩涎水都快流了下来，大眼睛恨不得能掉进锅里，扑腾着小身子说道：“吃肉，吃肉，轩儿要吃肉！”
　　顾枕无奈的摇摇头，抱着绛云轩坐下来，说道：“想吃什么相父给你夹。”
　　绛云轩手里抓着两只筷子，敲着桌子喊道：“肉啊，肉啊，那个肉！”
　　顾枕心说谁家皇帝吃饭跟叫花子似的，但念在好歹是过节，今晚就破例图个热闹吧，这礼仪教化也不差这一天，也就没开口训他，夹了一块烫成藕白色的羊肉片，蘸了点酱汁，吹了吹递到绛云轩嘴巴，被“嗷呜”一口叼了去，绛云轩吃的两眼亮晶晶，喊道：“好呲，好呲！相父，轩儿还要！”
　　“好好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顾枕一手搂着绛云轩的小身子，一手去给他夹肉，直到他面前的小盘子盛了满满一盘子肉才停下，这才注意到偌大一张桌子只有他和绛云轩两人在吃，不由疑惑问道：“你们站着干嘛，坐下来一起吃啊？”
　　众人皆是一愣。
　　顾枕说完也愣了，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绛云轩是皇帝啊。
　　果不其然王公公开口道：“丞相大人与皇上吃好就好，否则不合礼数。”
　　顾枕扁扁嘴，火锅不热闹吃起来有什么意思啊，干脆一拍桌子道：“无妨，今日我做主，今晚这席没有君臣礼节之分，就当是一家人平常吃一顿饭了，这火锅就是人多了吃才好吃，我和轩儿两个人吃算什么事儿，来，坐下吃吧。”
　　顾枕说完众人还是面面相觑，顾枕叹口气，眼巴巴的看着贺许良。
　　果然贺许良淡淡开口道：“大人说了便坐下。”随即自己落座在顾枕旁边一派坦然。
　　顾枕招呼着：“对对对，今天好歹也是过节呢，坐吧坐吧，轩儿也不会介意的是吧？”说着他捏了捏绛云轩鼓鼓的小脸腮，绛云轩这边正旋风筷子一顿扫呢，哪知道顾枕说了啥啊，迷迷糊糊就“恩恩”了两句。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也坐了下来，只是离顾枕与贺许良那边要远了些，顾枕也不在意，心情甚好的招呼道：“快吃吧，今天过节呢。”
　　烨然不解的偏头问浠月道：“阿姐，今天是什么节？”
　　浠月摇摇头，冷眼看着对面开口道：“不清楚。”
　　烨然也没有继续问，看到桌边有一盘菠菜便倒入了锅中，自语道：“这种吃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浠月这时才把眼神转到自家弟弟身上，皱眉问道：“你今日心情很好？”
　　烨然愣了愣，放下筷子，说道：“在尚书府这几天学了不少东西。”
　　浠月闻言脸色依旧没有缓和了多少，之前让烨然去随梁将军学排兵布阵，这次又派去尚书府与李将军学习，这狗贼的心思没有能猜的明白，便出言提醒道：“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烨然点点头，脸上居然浮现了些许笑意，夹了烫好的菠菜放进浠月的碗里，说道：“李将军人很好，我今日告假之时还与我说要经常回家看看。”
　　浠月闻言脸色难看起来，反问道：“回家？”
　　烨然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神色逐渐黯淡下来，放下筷子，沉默不语。
　　浠月手里的筷子被她生生的捏了个粉碎，她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道：“吃吧。”
　　回家？哪里？这个丞相府吗？
　　可笑至极！
　　烨然低声又唤了句：“阿姐……”
　　这时不远处的常香莲低声喝道：“食不言寝不语，两个下贱东西吃饭堵不上嘴了？”
　　顾枕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却只看到常香莲训浠月烨然姐弟俩，便出言说道：“诶，今天什么规矩都没有，开心为重，不用讲什么礼仪教养，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好了，仅此一次的机会啊，别浪费了。”
　　常香莲愣了愣，行礼道：“大人英明。”
　　顾枕笑了笑，转而问烨然道：“烨然，这几日在李尚书府上都习了些什么？”
　　烨然抬起头冰着一张脸道：“学了几本兵书兵法。”
　　顾枕点点头，道：“你现在这个年纪才开始学有点晚了，你得刻苦一点知道吗？”
　　烨然双拳在身侧紧握，应道：“谨遵大人教诲。”
　　“行了，不说这些了，快吃吧，想吃什么自己往锅里扔。”
　　虽然顾枕说了不用管那礼仪教养的，但在座的人也只都是听听罢了，依旧吃的十分安静祥和，顾枕却觉得总少了些什么，想要喝点酒渲染点气氛却碍于绛云轩这个未成年在也不好开口，便也这么将就吃了。
　　和贺许良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每次都是不急不缓细嚼慢咽，连点声响都没有，哪里有点“狂魔大将军”的狂野样子，顾枕看着无趣极了，这边贺许良慢慢悠悠的夹了一片肉放进盘子里，待稍微凉了些之后就吃掉了，顾枕下意识开口问道：“诶，你怎么就这么吃了？”
　　贺许良偏头看他，也不说话，顾枕把绛云轩从怀里摘出来放在旁边一个加高的椅子上嘱咐王公公看着他，自己则拿了一个小碟，盛了点麻酱，倒了酱油，陈醋撒了点香菜末，想了想坏心眼的又挖了一大勺辣酱，递给贺许良道：“你那么吃能有味道吗，蘸着这个吃呀！”
　　贺许良平静的接过，依言蘸着这碗浮了一层辣油的酱料吃了一口肉，依旧平静的回道：“谢大人教诲。”
　　顾枕眨眨眼，惊道：“你这么能吃辣？还是你装的？”
　　贺许良看他，问道：“装什么？”
　　顾枕狐疑的拿了根筷子，蘸了一点他刚才调的酱料，舔了一口，随即整张脸都皱成了金盏菊，呸了两口喝了一大口水，道：“我的天，这么辣你还能吃得这么面不改色，牛逼……不是，你挺能吃辣的。”
　　贺许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顾枕重新把绛云轩抱在腿上，训道：“轩儿怎么只吃肉不吃菜，这样不行啊，来，吃点菜。”说这儿顾枕夹了一大块绿油油坨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菜的东西放进绛云轩的盘子里。
　　这回换绛云轩皱成金盏菊，嘟囔道：“轩儿不喜欢吃这个……”
　　顾枕板起脸道：“不行，不能挑食，会长不高，一辈子都是小矮子。”
　　绛云轩扁着嘴看向顾枕道：“像相父这样吗？”
　　顾枕：“……”
　　个倒霉孩子说谁矮呢？！老子正经一米七六，不是所有人都得长得跟男主个电线杆子似的好吗？
　　顾枕按了按爆凸的太阳穴，温言劝道：“如果你想比相父高就要多吃菜。”
　　绛云轩不情不愿的戳了戳那坨绿叶菜，艰难的吃了一口。
　　顾枕一时心情复杂，倒霉孩子你是有多嫌弃你老子的身高？？
　　一顿火锅吃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绛云轩成功的又吃困了，顾枕抱着他一时不忍心再把他折腾回宫，便吩咐王公公明日休朝，这么小的孩子，天天天不亮就得起来上朝也不容易，放一天假也没什么关系吧。
　　吃完的桌子都有下人给收拾，顾枕居然有些不知道该评论自己这是生活水平提高了还是下降了。
　　把绛云轩放在床上顾枕才伸了个懒腰，被这小胖墩压了一晚上，身子乏累不少，刚伸手捶捶肩，就突然肩膀上被人捏了一把，顾枕吃惊回头发现是贺许良。
　　“你这怎么进门都一点声音都没有？”
　　贺许良手下使力，顾枕立马软了半边身子，又酥又麻，感慨到男主牌马杀鸡就是立竿见影，只不过他并没有回答顾枕的问题，反而问道：“这是你们那里的吃法？”
　　顾枕打了个哈欠，答道：“算吧……怎么了？”
　　贺许良目光微微闪烁，答道：“无事。”
　　顾枕偏头看向他，摸着下巴问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之前的生活？”
　　贺许良不答，顾枕偷笑了两声，看嘛，这样才有点人气啊，你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借尸还魂”的设定我才觉得挫败，该好奇，你就得好奇啊！
　　顾枕道：“哎呀，你想知道你就问嘛，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啊，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可能你不能理解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顾枕说着郑重的提顿了一下，严肃正视着贺许良的脸说道：“那里有完整的法规法条，人人都安居乐业，男有所得，女有所归，天下太平。”
　　贺许良看着顾枕静静听着，顾枕又绽出来个笑脸，道：“绛云迟早也会这样的。”
　　贺许良没有答话，反而说道：“你该休息了。”说着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小香炉，正是那日闵鱼心送来的雪狼炉。
　　顾枕“咦”了一声，奇道：“原来在你这啊，我还找了半天没找到，快点上我看看，这眼睛真的能张开吗？”
　　贺许良点点头，随手挥了闾鸢阁其他的火光，点燃了这小小的香炉，顾枕趴在桌边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星点月光盯着这小东西，只见那椭形炉肚上那只似乎一直沉睡的狼，慢慢睁开了眼眸，不知是嵌了什么巧夺天工的宝石，一时间居然在这晦暗的空间里一阵流光溢彩惊艳异常，顾枕惊呼一声：“哇，真的睁眼了！”
　　香炉里不知点了什么香薰，顾枕喊完这一句眼前这两豆金色的狼眼宝石便虚成了四豆，顾枕晃晃脑袋，意识却一阵模糊，身子一软朝后仰了过去，却被贺许良稳稳接在怀里。
　　贺许良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把顾枕放在床上与绛云轩并排躺好，直起身来，看了半晌，最终还是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顾枕的唇。
　　我没有味觉，但是我知道你是甜的。
　　你想要的太平盛世，我一定为你得到。
　　【作者有话说】：2018年啦！！！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 事事顺利 学业有成 一夜暴富！！贼几把爱你们！！


第82章 发发
　　顾枕被一阵嘈杂声弄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还有点不清醒，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却摸了一手空，不由得一个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
　　轩儿呢？
　　顾枕这一坐起来脑子像是进了水一样，晃悠一下就成浆糊了，他拄着脑袋，先是缓了缓，而后眯着眼看着窗外影影绰绰的人影火光，间或还有几声尖叫传来，顾枕眯起眼睛脑内问道：“七哥，这是怎么了？”
　　007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二枕子，老子会护着你，别怕。”
　　顾枕迷迷糊糊的“啊？”了一声，也不知道007这又是看了什么脑残电视剧，转头叫道：“轩儿？轩儿！”
　　007开口道：“绛云轩被男主抱走了。”
　　顾枕又“啊”了一声，疑惑问道：“他抱走轩儿干什么？”
　　007一时无语，在他看到贺许良一身夜行衣抱走绛云轩，他却怎么刺激顾枕都无法把顾枕叫起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
　　顾枕头昏昏沉沉，敲了两下之后，喊道：“来人哪！”
　　烨然推门而入，应道：“大人。”
　　顾枕捂着脑袋问道：“外面怎么了？皇上呢？贺将军呢？”
　　烨然身子僵直了一瞬，回道：“皇帝被狼叼走了，贺将军去追了……”
　　顾枕：“……”
　　Wtf？？？
　　顾枕眼角抽搐的问道：“被狼叼走了？？哪里来的狼？”
　　灰太狼吗？？
　　烨然回道：“小人不知……”
　　顾枕一阵心烦意乱，脑内问道：“七哥你不是说轩儿被贺许良抱走了吗？这被狼叼走了又是什么鬼？”
　　007难得的冷静，说道：“我最后一次看到的景象就是男主身着夜行衣把绛云轩抱走，出了闾鸢阁之后我和男主之间的关系就断了，也无法链接监视系统，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007的语气是顾枕从未听过的沉静，顾枕听惯了007吆五喝六咋咋呼呼，如今这样他倒是有些心虚起来，勉强笑道：“七哥，你咋的了，怎么突然像是个人工智能了的样子。”
　　顾枕还以为007会气得骂道：“老子哪天不是人工智能了”，而事实上007只是沉默了一会，重复道：“你别怕。”
　　顾枕都快被吓哭了，吼道：“干啥啊，咋的了，发生什么了就这么吓唬我？”
　　这时常香莲跑了过来，惊慌的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顾枕迷茫的摇摇头，说道：“我没事……轩儿他……”
　　顾枕话音未落，不知谁喊了声：“贺将军回来了！”随即众人皆听到一声凄厉的狼嚎，不由得往声源方向看去。
　　只见在几丈高的相府大门上，一匹约有一丈余高的白狼引着脖颈朝天又嚎了一声，声音凄厉高亢，顾枕定定的看着那匹狼上的身影，衣袂飘飘，白发烈烈，与那狼别无二致的金色眼瞳映在顾枕眼底，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与决绝。
　　顾枕张了张嘴巴，刚想喊贺许良的名字，就被高修一阵“哎呀哎呀”的声音打断，转头看去，居然不止高修一人，身后跟了一群官员，顾枕勉强认出来了礼部与刑部两位尚书大人，脑袋更是一阵迷糊，这大半夜的都聚到他家来干什么？
　　还有贺许良骑的那匹狼，应当就是“楔狙”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在五色松海吗？
　　无数的问题一股脑全涌上心头，他却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不知为什么007完全沉默了起来，一语不发，顾枕头痛欲裂的想问常香莲是什么情况，却只见常香莲脸色煞白的盯着那匹高高在上的雪狼，嘴唇都在颤抖，顾枕抓了她一把，问道：“香莲，怎么了？”
　　常香莲睚眦尽裂得转过头，抖着声音道：“大人……是‘楔狙’……”
　　顾枕简直是想掀桌，一个两个干嘛呢这是，有没有个npc跟他说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那匹雪狼这时驮着贺许良从几丈余高的大门上跳了下来，一阵地动山摇之后，缓步朝顾枕的方向走来，周围胆子小的下人们纷纷高声尖叫，四散不已，而那匹原著中的战神坐骑‘楔狙’金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枕的脸。
　　不知为何，顾枕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胸膛一阵阵发热，被这匹白毛畜生强大的气场逼迫的，差点要跪下来。
　　贺许良先是从狼身上抛下来个身着夜行衣的黑衣人，然后自己抱着绛云轩也跳了下来，面色沉静如水，一眼都不看顾枕。
　　顾枕刚想开口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却被哭喊的王公公打断了话头，王公公扑过去看到绛云轩明黄色的龙袍上一片片鲜红的血迹险些要吓的晕过去，硬生生是忍住了，抬头问道：“贺……贺将军，皇上……皇上没事吧……”
　　贺许良淡淡点了点头，应道：“无妨，只是中了迷香还未醒，这血不是他的。”
　　王公公一边扑着胸口一边抹眼泪，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吓死老奴了……吓死老奴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顾枕看得一脸懵逼，这是干嘛呢？
　　“轩儿没事吧？来，我抱着吧。”顾枕极其自然的朝贺许良伸出双臂，贺许良却往后退了一步，动作极快的从背后抽出一把软剑，明晃晃的刀刃映着月光与顾枕苍白的脸，剑尖却直抵在顾枕颈边。
　　顾枕表情瞬间定格在脸上，错愕的怔在原地。
　　贺许良把绛云轩递给王公公，眼神里是一派无视人情的冷漠，冲常香莲说道：“香莲姑娘劳驾看一下这人是谁？”
　　常香莲这会正被那伫在一侧的雪狼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听到贺许良的命令呆了半晌才踏着虚浮的步子去扒趴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一把拽下来那人的面巾不禁吃惊道：“老徐？！”
　　那嘴角溢血早已一命呜呼的中年男人正是相府的园丁，老徐。
　　可是顾枕并不认识，或许见过，却从未注意过这样一号人物。
　　贺许良缓缓转过头，冷漠的眼神刺的顾枕有些心凉还有些心惊，只听得他缓缓道：“丞相大人还有何话要说？”
　　顾枕嘴角僵硬的扯起，开口道：“你……你在说什么？轩儿不是被……”
　　他本想说“不是被你抱走了吗啊？”却瞥见高修等人都在一旁，不由得止了话头，贺许良的剑刃往下压了压，脖颈处那冰凉刺痛的感觉直越过皮肤，疼在了顾枕心上，你……你还是想杀我是吗？
　　贺许良沉声问道：“什么？”
　　顾枕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高修从老徐身边站起身，叫道：“哎呀哎呀，这人确实穿着绣着相爷家徽的衣裳，相爷……你说……你说你这……你这是何苦呢？”
　　顾枕愣愣的转过目光，看到在火光的映照下，老徐胸前绣着一个奇妙的图纹，与那雪狼炉上的图纹一模一样。
　　顾枕苦笑一声，回头看着贺许良冷漠的脸色，心中一片了然与荒凉，欺骗与背叛的痛苦让他很想蹲下身子抱抱自己，他沉默了一会，定定的看着贺许良问道：“你要杀了我吗？”
　　贺许良闻言眼神微暗，转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回鞘道：“丞相大人得罪了。”
　　随即一摆手，两个五大三粗的将士立马上前硬生生把顾枕按住，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顾枕也不反抗，扭着头盯着贺许良，突然想起前几日他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拉着自己的袖子，一字一顿的说着：“我不会害你。”
　　是啊，你不会害我，你何必费心费力的害我呢？
　　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
　　他的眼睛啊，金若琉璃，灿若星辰，平时从未珍惜过那一双动人的眼眸，如今见到他这番冷漠无情的样子，顾枕才开始怀念平时那个冷漠却温柔的贺许良来。
　　只是，真假，可能他从未看清罢了。
　　顾枕开始后悔为什么他当初没有听007的劝告，多长一个心眼，早早地将虎符都交了出去，他早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要是男主自始至终都想杀他，那这虎符交与不交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顾枕泄了全身的力气，觉得没劲透了。
　　高修假模假样的哭了起来，道：“相爷……相爷你这是何苦，本就大权独揽，已是国父，您这未免太贪心了些，还想要夺位弑主……若不是前些日子贺将军私下与我信笺，现在圣上可能已经命丧狼口了……相爷……您……您这是何必呢……”
　　顾枕垂着头一语不发。
　　随即高修又冲身旁的刑部尚书问道：“尚书大人，这丞相大人身居高位，圣上尚未醒来，是不是要先收押，不能直接论刑吧？”
　　刑部尚书答道：“是是是，高大人所言极是，虽说意图谋反罪论株连九族，但丞相大人身份特殊，自是要审过再论。”
　　高修抹着眼泪道：“那就好，那就好，相爷您放心，这几日我必给您多方求证，是非黑白，必将求个清白。”
　　顾枕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形形色色的人，一时之间视线有些模糊，人形都辨不真切，只迷茫之间听得一声：“将丞相大人收押宗人府，不日开堂。”
　　顾枕想，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今晚那顿火锅他就多吃一点了，就顾着给绛云轩夹菜了。
　　想着顾枕看了一眼王公公怀里的绛云轩，白皙的小脸上是一派安详，不谙世事的样子纯真又可爱，顾枕扭过头，心里骂了句。
　　小兔崽子。
　　【作者有话说】：从今天开始 改成凌晨更新了……


第83章 发发发
　　“贺许良，你就是个老狗币！！！”
　　007心情复杂的开口道：“你骂人的时候能不能把嘴里东西咽下去……”
　　顾枕愤愤撕下一块鸡腿肉，嘴上打了个嗝，脑海里还在和007说话：“那不行，这保不齐就是我最后一顿了，我哪能浪费。”
　　说完喝了一大口蟹黄蛋花汤，又往嘴里扔了个肉丸子，嚼的吐沫横飞。
　　007：“……”
　　你这副样子……老子真的很难心疼你……
　　哪里有点阶下囚的意思？
　　顾枕被收押至宗人府之后大概是因为身份特殊，又或许是谁特殊叮嘱过，没有把他打入地牢，反而是给软禁在一间宗人府的客房里，天天好酒好肉的伺候着，除了不能随意走动，日子倒是自在的很。
　　顾枕风卷残云的吃完这一顿，挺着个肚子仰身躺在那张雕花床上，长长的打了个嗝，他平了平气，又中气十足的喊道：“贺许良你就是个狗比，老子敲里lailai！！！”
　　007：“……”
　　唉老子是怎么摊到这么个二货宿主的……
　　感受到007的沉默，顾枕舒舒服服的闭上眼，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和007聊起了天，道：“其实我没什么别的想法，我早就该死了，这段时间也都是我偷来的，现在该还回去了，虽然遗憾有很多，但是也挺无奈的，这书里男主就是天，是我太得意忘形，唉自己蠢怪谁，这顾枕想让他死的人能从承安殿排到戎宣郡外头去，是我太不设防，只想着刷男主好感度把兵权都交出去了，我还不就是砧板上的咸鱼？他让我死我不得不死啊。”
　　007沉默了一会，虽然他只是个程序，但是还是产生了一种自责的奇异感觉，缓缓道：“我要是牛逼一点就好了，好歹能让你逃命……”
　　顾枕哈哈笑了两声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七哥，我走了，你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嫁了，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知道吗，不然我会心疼的嘤嘤嘤。”
　　007：“……”
　　让老子伤感一会很难吗。
　　顾枕又道：“不过别闹，你还别说，男主演技是真的好，你看他平常那样，这日子再过两天我都好被他给撩弯了，他要是能穿到我生活的那个年代，哪还有那帮小鲜肉什么事啊，贼牛逼！”
　　007道：“你家人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缺心眼吗？死到临头还嬉皮笑脸？”
　　顾枕吸了吸鼻子眼里有星点水光，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家里人啊，这下也好，要是我死了，就能阖家团圆了，唉什么名堂都没混出来还有点心虚。”
　　007又沉默了片刻道：“老子会保你到最后一刻，而且……事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顾枕弓起身子把脑袋钻进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道：“唉七哥你这么正经真够恶心的，哪有什么余地啊哈哈，他都拿剑指着我脖子了……这就是命吧，总归顾枕是要死在贺许良手上的，这就是结局，你们这主系统不行啊哈哈，结局就是结局，变不了，早知道在顾枕死的时候，我就应该给《狂魔大将军》的作者寄一盒刀片了。”
　　007难得没有回嘴，也没有把那晚贺许良那个吻告诉顾枕，或许贺许良对顾枕是有些感情的，只不过与他真正想要的相比，顾枕太过于无足轻重或者太过于碍事，那个吻，大抵是一种告别吧。
　　就是有点辣眼睛。
　　下一刻顾枕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道：“不行，我得再吃点，死也做个饱死鬼啊！”说着从床上跳了下去，扑到桌边，又抓了个肉丸塞进嘴里，直塞的自己想要吐出来，这时正好客房门被人推开了，几个宗人府的侍卫站在门口道：“丞相大人，宗令大人有请。”
　　顾枕艰难的把肉丸咽下去，直起身来，负手而立，大大方方的走向前去，道：“那走吧，给本相带路。”
　　宗人府后堂。
　　堂上坐着闵鱼心，贺许良和高修与刑部尚书，宗令大人正点头哈腰的给各位大人倒茶水，刑部尚书略有担忧的说道：“这皇上昏睡几日了还未醒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闵鱼心支着脑袋，慵懒道：“你们皇帝还小呢，太易雪莲香虽对人无害，但这药效很强，睡上十天八天再正常不过了，不过”说着闵鱼心转头看向贺许良道：“这丞相大人这么快就醒来了，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贺许良并未看他，只是目不斜视的喝了一口茶水。
　　高修赶忙挥手让宗令下去了，自己则搓搓手问道：“今日这堂审不会有什么变故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出事啊。”
　　闵鱼心白了他一眼道：“高修啊高修，你这点出息什么时候能多点，那些证据不是都给你看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早便用白阳仙琉珠看过了，是吉相。”
　　刑部尚书也说道：“是啊高大人，我这按照绛云法条逐一对照了，这随便拿一条出来都得判的那顾蜚清死无葬身之地啊，况且证人证物证词一应俱全，这天下悠悠之口也不难填，就算皇帝日后醒来，也只是个七岁孩童，太后娘娘也无实权，虎符还在贺将军手里，这顾枕早就是只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
　　高修应了两声，擦了擦头上的汗。
　　刑部尚书又说道：“说道这证据证物可少不了贺将军的功劳啊，我杨某敬将军一杯。”
　　闻言贺许良也扬了扬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手里把玩着这青色的杯盏，垂眸深思，一语不发。
　　高修叹气道：“这丞相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猪油蒙了心，本来这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封地也不给了，又剿了这么多家烟馆茶楼，还说要种什么劳什子橘子树，真不知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其实我早就动了这心思，实在是无从下手，这回多亏贺将军相助啊，日后还得将军多多提携啊，多多提携。”
　　贺许良瞥了一眼高修那卑躬屈膝的样子，颔首了下便转过眼神。
　　闵鱼心轻笑一声道：“什么实在是无从下手，高大人你这也谦虚了，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听闻此言，高修嘿嘿笑了两声，哈腰行礼道：“祭祀大人说的是，说的是。”
　　刑部尚书也赞叹道：“祭祀大人真是才貌双全，杨某佩服佩服啊。”
　　闵鱼心笑了笑，道：“你们先去审堂候着吧，丞相大人也该到了，我与贺将军说两句话便来。”
　　高修与刑部尚书便都退了下去，这时闵鱼心才道：“这高修真是天生一副奴才相，没个主子就不知道怎么活了一般。”
　　贺许良并未理她，闵鱼心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去搔了下贺许良的下巴，软道：“我的好阿良，就我们两个了，你倒是冲我笑一个呀~”
　　贺许良眼神微暗，伸手捉了闵鱼心那只作乱的玉手，微微使力，闵鱼心一声惊呼，转眼便被贺许良拥进了怀里，她怔了片刻，随即笑容越发千娇百媚，道：“怎么，想的紧了？”
　　贺许良低头看她，眼神里是闵鱼心看不懂的神色，让她又爱又怕，笑道：“你从小便这副样子，一脸谁也看不懂的样子，倒是那日你与那丞相大人同坐之时才有点生气，若不是你私下与我说要弹劾顾枕，我几乎要怀疑你对那丞相大人有什么情谊了。”
　　贺许良眸中之色愈发深沉，看得闵鱼心有些心惊，然而贺许良只是淡道：“祭祀大人多虑了。”
　　闵鱼心环上顾枕的脖颈，将脑袋抵在他脖颈上，说道“我的好阿良，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你做了皇帝我要做皇后的，五燕高柳我也愿给你做一处封地，你可得念着我的好。”
　　贺许良沉沉的“嗯”了一声，闵鱼心抬头看他，提起玉手垂在他眼前，眼波里情谊绵绵，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贺许良怔了片刻，随即面无表情的低头轻吻了一下闵鱼心的指尖。
　　这下闵鱼心才高兴起来，从贺许良身上跳下来，带起一阵蹁跹的香风，道：“走吧，该开堂了。”
　　顾枕因为身份尊贵，虽是戴罪之身，但并未被人强跪在地，反倒是赐座一隅，四周皆是他熟悉的不熟悉的文武百官，连李尚书都在，只是一脸神色复杂的模样，顾枕看向他露了个阳光明媚的笑脸，又转头冲那堂座上的宗令大人道：“我这主角都到了，怎么还不开始啊，等谁啊，等贺许良那个狗比吗？”
　　宗令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放肆，侮辱当朝镇国大将军，罪加一等！”
　　顾枕不甚在意的一笑，道：“哟，还镇国大将军呢，你也不问问这是谁封的他，敢冲本相拍桌子瞪眼睛，你算老几？定罪了吗？没定罪我就还是绛云的丞相，我就还是国父，说本相放肆，你岂不是该被五马分尸？”
　　宗令被顾枕这一番话气的胡子都飞了起来，心理道：“罢了罢了，死鸭子嘴硬，今日堂审一过，他还能嘴硬几时？”
　　这时一声传唤高喊道：“贺将军到！”
　　顾枕回头看去，贺许良身上穿的是不知谁给他做的官服，银线天狼袍，整个人气势非凡，却是看都不看顾枕一眼。
　　方才那张扬的气焰瞬间灭了下去，顾枕这眼睛有点不自觉的发酸，唉，我这是图什么，怎么死到临头，连这罪魁祸首恨都恨不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这衣裳，没有那件红的好看。
　　唉，老狗币，虽然你卖了我，还要杀我，但这是你命中注定的情节，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死在你手上就死在你手上吧，好歹我之前在你跟前还过了那么一段舒坦日子呢。
　　要是……要是你能再给我点时间就好了……我真的不会和你抢任何东西……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
　　算了……我也没什么想要的……
　　罢了就这样吧。
　　贺许良你真是个老狗比。


第84章 唉
　　“绛云六年腊月二十三，原丞相顾枕大人在府上与皇上同吃大锅饭，是否有此事？”
　　顾枕听完“哈哈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被宗令大人一声惊堂木喝散，道：“顾蜚清，你现在是戴罪之人，赐座一隅已是念在你本为当朝丞相的恩惠了，不要得寸进尺！”
　　顾枕抹了一把眼角的泪，道：“不好意思，听你这说话太好笑了罢了，大锅饭？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文化大革命呢？”
　　宗令大人微微皱眉，又拍了一板子，道：“休得胡言乱语！”
　　顾枕嗤笑一声，道：“无知的古代人，火锅都不知道，麻辣香锅也不知道吧？这么想想你们活这么多年有什么意思啊？”
　　宗令大人又拍了一下，暗道这顾枕怎么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胡言乱语。
　　“审堂之上，不得无礼！”
　　顾枕摆摆手，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继续吧，对，我和皇帝吃了大锅饭，怎么了？我是下毒了还是怎么着？”
　　宗令大人做了个手势，一旁坐着的礼部大人便说道：“您府上的管家与侍卫也与皇上同席而坐，可有此事？”
　　顾枕歪头：“嗯，怎么？”
　　礼部尚书咳了两声，道：“按照绛云礼法第九十八条，君为上，臣为下，民为卑，此举已是大大坏了礼法礼数，罪当官降三级。”
　　顾枕拖着下巴怪笑了一声，道：“君为上，臣为下，民为卑，哪个乌龟王八蛋写的礼法？”
　　高修小声道：“就是您啊，丞相大人。”
　　顾枕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自语道：“行了行了，这就是命吧，我知道了，您继续。”
　　宗令大人抖了抖卷宗，继续念道：“在皇上吃完此餐之后便沉睡不醒，可有此事？”
　　顾枕回道：“笑话，轩儿还是个六岁孩子，吃完饭困了还有错了？”
　　宗令大人一拍桌子，道：“吃完饭困了？你可知皇上现在还未苏醒？”
　　顾枕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上那游刃有余的表情才逐渐崩离，猛地想起来临睡前贺许良点燃的那个雪狼炉，不由拍案而起冲贺许良喊道：“贺许良！你对轩儿做了什么！你他妈是人吗？”
　　贺许良沉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顾枕恨的压根痒痒，可以，你恨顾枕没什么，你想杀顾枕也没什么，他妈的轩儿做错什么了？你抢了他皇位，回头还要毒害他？六岁，只有六岁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他妈的……”顾枕看贺许良这副样子恨不得能上去撕了他，却被两个侍卫强行按在座位上，顾枕喘了喘，冷静了片刻，依旧看着贺许良说道：“贺许良，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就别动轩儿，千错万错都错在我，你难道还想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腌臜事儿？”
　　贺许良看着他，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话：“那不是丞相大人做的事吗？”
　　一句话振聋发聩，把顾枕冲的站都有些站不安稳。
　　行了，你觉得我碍事，你即使知道这个身体里已经不是以前的顾枕，还是原谅不了这个身体，都可以，但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吗？我对轩儿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是吗？
　　抱拳了兄弟，你真牛逼。
　　顾枕缓了缓，沉声说道：“轩儿现在怎么样？”
　　宗令大人冷哼一声，道：“您现在知道挂念皇上了？当初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下毒？我几时下毒了？那饭菜我也吃了，那狗比将军也吃了，怎么没事？”
　　“不是饭菜下毒，丞相大人您事后在闾鸢阁点了一盏香炉可有此事？”
　　顾枕冷笑：“那就得问贺将军了。”
　　宗令大人继续道：“经宗人府调查，在您回城后不久便去了郡西的琼楼别馆，找了那的老板闵鱼心要了这个雪狼炉，可有此事？”
　　顾枕道：“我要的？说瞎话没个草稿的？”
　　宗令大人一脸“我就知道你会嘴硬”的表情，喊道：“上证物，传证人！”
　　话音刚落，闵鱼心便从外头走进来，脸上竟是惶恐的神色，连看顾枕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进来“扑通”就跪在了地上，道：“小女子闵鱼心拜见各位大人……”
　　宗令大人这下脸色才略有缓和，道：“闵姑娘莫怕，把你所知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本官自会为你定夺。”
　　闵鱼心抬起头，那惊慌的神色看得顾枕简直想把奥斯卡小金人塞到她怀里去。
　　“是……大人。大概在十九，二十那两日，顾丞相找到小女，说是听闻小女之前在风霜斋竞了那揭月匠人素香所做的雪狼炉，想要窥探一二，小女受宠若惊，念着丞相大人是贵客高官便想把这香炉送予大人，大人却说不急，要小女先刻上顾家家徽……”
　　闵鱼心说到这里已经是隐隐将要啜泣起来，宗令大人点点头，命人把她桌前那盖着的红布揭了，问道：“可是这个？”
　　闵鱼心抬头，左看右看道：“对……没错，实不相瞒小女并不是绛云本地人士，而是五燕高柳的一名无名祭祀，这么多年一直沉迷于游历各个国家，也积攒了不少奇珍异宝，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识得这雪狼炉的来历。这香炉奇特之处就在于它的狼眼在点燃熏香之后可以睁开，但现在嵌这两颗太易雪莲香，是一种行医时所用的麻醉剂，是小女经由那律国之时偶然所得，是后期自己嵌入狼眼处的，所有绝不会记错。”
　　顾枕呆呆的听着这些他懂得，他不懂得，又呆呆的看了一眼闵鱼心，她看向贺许良的眼神里，已经是藏不住的爱慕，心又凉了半截。
　　啊，对啊，她是五燕高柳的大祭祀啊，是贺许良的炮友之一啊。
　　真的，只要男主想做什么，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将会为他让路。
　　自己真是个傻逼。
　　闵鱼心说完胆战心惊的又看了一眼顾枕，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转过脸，道：“但……但小女不知道这香炉是丞相大人拿来妨害皇上的啊，求宗令大人明鉴啊！”
　　顾枕：“呵呵。”
　　宗令大人状似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闵鱼心下去了，问道：“丞相大人，那日确实有人看见你到访过琼楼别馆，你还有何话可说？”
　　顾枕冷笑：“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那日是高修带我去的，那炉子也是闵鱼心主动送我的，你信吗？”
　　宗令大人皱眉道：“你可有证人？”
　　顾枕歪着脑袋，看向贺许良道：“你愿意为我作证吗？大将军？”
　　贺许良缓缓道：“一派胡言。”
　　顾枕吸吸鼻子，扬起头，忍住了那些险些掉下的泪水来。
　　宗令大人“哼”一声，声音越发有底气，道：“为了洗脱嫌疑，你与皇上同吸了那雪莲香，同昏睡了过去，但皇上尚且年幼，你比皇帝先行醒来，便私下知会府上园丁徐方青将禁地的雪狼放出来，唆使雪狼将皇上带走，以此来洗脱自己企图弑君的嫌疑，是吗？”
　　顾枕皱眉：“禁地？”
　　宗令大人又唤了一声，道：“传证人。”
　　顾枕朝后看去，发现是常香莲。
　　此时她面容愈发憔悴，嘴唇是一丝血色也无，看向顾枕的眼神也是万分担心，但还是按照礼数跪了下来，朝各位高官行了礼。
　　宗令大人说道：“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是丞相大人府上的管家，十几年来一直忠心耿耿，但本官希望在律法面前你能耿言耿语，此时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对丞相大人至关重要，如果有假，不仅是丞相大人，你自己也会受到处罚，你可知道？”
　　常香莲抬起头，颤声答道：“是……”
　　随即常香莲缓缓开口道：“从顾丞相的父亲开始，顾家就极为崇敬以及喜欢狼，不然也不会用狼的图腾来做家徽。丞相大人也是如此，但他除了崇敬不知为何也很害怕这种动物，为了能克服自己的弱点，在早些年丞相大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从何处掳来一只雪狼，以玄铁做缚，困在相府禁地深处，有了这匹狼，丞相大人对狼的惧怕才逐渐减少。但这么多年来，丞相大人一直都是派老徐一人去喂养这狼，自己从未去见过，也没有用这狼做过任何事情，只是囚禁在相府禁地而已，望大人明察啊！”
　　顾枕仿佛又听了一个故事，不知作何反应，“楔狙”原来一直在自己的府上。
　　宗令大人伸手止住了常香莲的话头，继续道：“好了本官知道了，下去吧。”
　　常香莲看了一眼苍白的顾枕，高喊道：“大人，丞相大人对皇上是真心实意，绝无虚假，望大人明察啊！”
　　宗令大人赶忙喊了两个侍卫将常香莲带了下去。
　　随即问道：“丞相大人可有此事？”
　　顾枕无力道：“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宗令大人嘴角一扬，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又喊道：“带上来！”随即众人皆是一阵嘈杂，顾枕朝后看去，那匹战神坐骑楔狙姿态高傲的信步而来，在审堂外趴下，仰着脖颈，不轻不重的呜咽了一声。
　　贺许良拍了拍身边两个官员的肩膀，两人得了令，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把匕首和一个碗碟走上前去，那狼低头看他们不做任何动作，甚至在两人用匕首割开它厚厚的皮毛，流出一碟殷红的鲜血在那盛了水的碗里之时，也不反抗，乖顺的像一只大狗。
　　随即两人转到顾枕身边，念了句：“丞相大人得罪了。”便拿起另一把匕首，划开顾枕的手掌，把血滴进碗中，顾枕的血和狼血便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举座震惊。
　　顾枕呆呆的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掌心，又抬头看向贺许良，一脸迷茫。
　　难道，狼王之子不是贺许良，而是自己？自己才是那个杂种？
　　宗令大人怒拍一把惊堂木，道：“你是何人！与这雪狼又有和关系，是否是半人半魔的怪物，伪装成丞相大人又是何居心！从实招来！”
　　顾枕脑袋一阵嗡鸣，瘫坐在椅子上，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宗令大人看他这副样子得意的“哼”了声，道：“你这怪物，以为这几宗罪就完了？来啊，接着给我上证物！”
　　立马有人呈上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宗令大人一掀，喝道：“这是什么！”
　　顾枕木然的转头去看，发现是一只箭弩，弩上面刻着一匹狼的简笔画，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他的家徽。
　　顾枕想起来了，这箭是当时在穹橡胡人发动凌晨奇袭那晚，他觉醒了男主自动保护程序，飞身上去给贺许良挡住的那只箭。
　　他又听得宗令大人道：“哼，认得吗丞相大人？贺将军可否说明当时情况？”
　　贺许良点点头缓缓道：“当晚胡人对穹橡的军队发动了奇袭，他们并不会用弩，是另有其人用弩箭想要加害于我。”
　　贺许良转头定定的看着顾枕，顾枕也看着他，只听他道：“是顾丞相的人。”
　　顾枕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他还庆幸自己长得矮，这箭没有射在他心上，可现在他又那么恨自己长得矮了，这箭没有射在他心上。
　　若有来世，他一定也多吃点青菜，和绛云轩一起，长得高一些，再高一些。
　　【作者有话说】：唉不知道你们还记得这些伏笔不……为什么血能融在一起 是因为之前贺许良喂顾枕喝过他自己的血 _(:з」∠)_我猜你们不记得了 我提醒一下 那个箭的事在很久很久之前了……唉 估计你们也不记得了 其实一点也不突然哦 可能我伏笔写的不是很明显_(:з」∠)_后期我再改改


第85章 唉唉
　　之后发生了什么顾枕并不记得，等他再次被007唤回意识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宗人府的客房里了，而是被实实在在的打入了天牢。
　　“二枕子，醒醒，哎！”
　　顾枕回过神来只觉脸颊冰凉，伸手去擦更是满掌的泪水，那带着咸味的眼泪渗入掌心的伤口，一阵阵的酥麻刺痛，顾枕苦笑了一声，喃喃道：“我真是个傻逼。”
　　007焦急道：“不是，你别就这么放弃啊，我刚才联系了一下总部。”
　　顾枕瘫坐在一角抱着脑袋问道：“然后呢？”
　　007：“没联系上……”
　　顾枕：“……”
　　“七哥都什么时候了，你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007道：“诶，不是，这是好事，你别看我残次，但开发那前儿也挺贵的，不会让我和你死在一起的，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没被回收，说明你可能还不会死。”
　　顾枕沉默半晌，终是开口道：“七哥你知道吗，我并不是怕死，我只是有点难过……”顾枕看着自己的掌心，自语了一句：“有点难过而已。”
　　这下007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多他想开口跟顾枕说的话，此刻也无关紧要了。
　　顾枕就这么呆坐了半晌，终于是找回了一点精神，支着膝盖站了起来，四下打量这地府天牢。
　　黑索索的空间里光源只有牢外的一只火把，炙热的光亮并没有缓解多少黑暗，反而衬的这里更加恐怖，顾枕伸手摇了摇那黑墨一般的金属所筑的栅栏，入手一股铁腥的味道，净是不近人情的冰凉，他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句：“喂，有人吗？”
　　“喂，有人吗……”
　　“有人吗……”
　　“人吗……”
　　“吗……”
　　回答他的只有绵延的回音，顾枕挖了挖耳朵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一个人也没有，这天牢难不成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007道：“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要犯，基本都是死罪，没几天就会行刑处死，没人正常。”
　　顾枕“哦”了一声，又问：“刚才我没听清，给我判的什么罪来着？”
　　007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弑君篡位，谋杀朝廷命官，疑似魔种，三日之后午时三刻，祭祖台上斩首示众。”
　　顾枕又“哦”了一声，盘算着日子，呐呐道：“三日后……大年三十啊……”
　　007安慰道：“要不……你哭会儿？我不看。”
　　顾枕“嗤笑”一声道：“我哭什么呀，刚才把脑子里的水都倒出去了，没东西再往外流了。”
　　007：“二枕子……”
　　“没事七哥，我想过了，其实他什么都没做错，即使我身体里的灵魂变了，我依旧还是那个无恶不做的顾蜚清，天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我想的简单，刚回城就想大展拳脚耀武扬威，可是我忘了，之所以之前的顾枕前呼后拥大权独揽，是因为他与那些文武百官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如今我想明哲保身，举贤任能，哪有那么容易？你胡作非为的时候都愿意跟着你胡闹，你励精图治的时候，谁愿意跟着你干活？是我太天真了……”
　　007：“诶，你别这么说……”
　　“其实我估计那帮尚书大人早就想干掉我了，奈何最重要的东西，兵权虎符在贺许良手里，他们又不知道贺许良是哪头儿的，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贺许良带头来掀我，可不是得一呼百应，我哪有反抗之力啊。”
　　007沉默了一会说道：“死到临头别瞎分析了，想想怎么逃命吧。”
　　顾枕坐在角落里，看着外头那明明灭灭的火把，眼神呆滞的说道：“不了，让我去死吧。”
　　007骂道：“你脑子瓦特了？”
　　顾枕笑了笑道：“这里真的……好没意思……”
　　即使克制自己不去想，顾枕脑海里却还是一遍一遍的浮现出贺许良那冷漠肃杀的脸来，顾枕恍惚之间要分不清是不是做梦，做的哪个梦，是穿越到《狂魔大将军》是个梦，还是那个他记忆中温柔冷静的贺许良是个梦。
　　007艰涩的开口道：“其实至今为止我都没有探测到男主对你的杀意……”
　　“我哪配得上他的杀意啊，我这种蝼蚁他随便动动指头就按死了，杀意？我担当不起。”复而又仰起脸，喃喃道：“怪只怪我，瞎了眼，信错了人。”
　　007和顾枕同时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007也陪顾枕骂道：“这男主真不是个东西，他要是还以为你是以前的顾枕老子就不说什么了，这逼都知道你不是以前那狗东西了还想杀你，杀就杀呗，他妈的动手前还打啵是干什么玩应儿？存心恶心人啊？”
　　顾枕皱眉道：“打啵？打什么啵？”
　　007镇静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说为好，打了个哈哈道：“没什么，老子头一回上岗就匹配这么个狗币玩应，倒了八辈子血逼霉。”
　　顾枕被007给逗乐了，眼睛眨巴了一下，一豆泪水砸在他胸前的图纹上，顾枕赶忙搓了搓眼睛，说道：“七哥，这么久以来谢谢你。”
　　007抖了抖，道：“干啥玩意啊你。”
　　顾枕叹了口气说道：“等你回到总部，好好工作，下一次匹配到个好点的任务，这样职称评定涨的会快一些。”
　　007有些焦躁道：“瞎几把说啥呢，老子什么时候说你会死了，少给老子说这种丧气话，老子说了会保你就是会保你。”
　　顾枕笑道：“没事，不用了，省着点能量吧七哥，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007的系统里猛然跳出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
　　顾枕伸了个懒腰，道：“行了，困了，我想睡了，七哥晚安。”
　　“晚你妈个头的安……你……”
　　007还想继续骂下去，却见顾枕已经侧身躺了下去，阖上了双眼，眼角隐约的泪痕在跳跃的火光里尤其狼狈，他这话便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不想呆在这了就行了吗？当初你以为你是自己想来这里才来的吗？
　　混账东西！
　　007也是真佩服顾枕居然还真能睡着，连期间来了两个狱卒来送饭菜都没醒，要不是他能监控顾枕的生命指标，几乎要以为顾枕直接睡死过去了，几次三番007都想叫醒他，可是几次三番又不忍心。
　　顾枕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虽然天牢里时间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但是顾枕还是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搓搓眼睛，打着哈欠说了句：“饿醒。”
　　007：“……”
　　唉老子真的……长点心肝肺就那么难吗？
　　007在顾枕脑海里心情复杂的想要暴毙，顾枕倒是毫不在意，抓了抓头发，四下看看，在栅栏下头开了一个狗洞一样的地方，放着之前狱卒送来的饭菜，残羹冷炙，让人毫无食欲。
　　顾枕“诶”了一声走过去，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抓起那涩的发苦的馒头，脑海里问道：“七哥你还在吗？”
　　不知为何007突然不想说话，便没开口。
　　顾枕艰难的咽下馒头，又问了遍：“七哥？”
　　007依旧没有答复他。
　　“七哥……你……走了吗？”
　　不论是他的脑海里，还是这晦暗的地牢里，皆是一片寂静。
　　顾枕低头抠了抠手里的馒头，细碎的渣滓掉落在他官服的下摆上，像是落了一身肮脏的雪花，直到他把那块馒头全都揉了细碎才仰起头来，却已是泪流满面，他极力的抿着嘴却依旧抑制不住那颤抖的嘴角，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似乎是想让那口馒头快些从食道流到胃口里去。
　　“七哥也走了……”顾枕垂下头慢慢抱住自己的膝盖，轻声呜咽了起来，声音很小，却连绵不绝得回荡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听起来滑稽又可笑。
　　007暗暗叹口气，心道，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刚这么想完007突然感受到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也装不下去了，大喊一声：“小心，有人来了！”
　　顾枕被007惊的浑身一抖，随即又惊又喜的叫道：“诶七哥你还没走？”
　　还没来得及等到007回答，牢外的火把突然闪烁起来，黑暗里慢慢浮现出个人影来，顾枕赶忙擦擦脸站了起来，张着脖子往外头看，直到那人影离自己只有两步之遥他才看清是谁，不由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惊呼道：“烨然？！”
　　烨然赶忙快步上前，做了个“嘘”的手势，顾枕先是惊后是怕，小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地府天牢？你不要命了？”
　　烨然皱眉道：“连贺大哥都和那帮狗官苟合在一起了，若是你也死了，这绛云才是真的没个出头的日子了！”
　　顾枕听得云里雾里，探着脸傻了吧唧的“啊？”了一声。
　　烨然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为了这个不共戴天的狗贼干出劫狱这种事，此刻心里也是纠结万分，抬头却见顾枕双眼浮肿，鼻头发红，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更是无名火起，头一回居然敢对顾枕凶了起来，恶言道：“我来救你，闭嘴，老实点！”
　　顾枕急的要跳起来，低声道：“你疯了？！你救得了我一时救得了我一世吗？赶紧走啊，被发现了你也要被论斩的！”
　　烨然又何尝不知道？！
　　可是……可是……
　　烨然沉下心，瞪他道：“说救你就是救你，给我闭嘴。”
　　顾枕真的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本来已经做好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了，他本就不属于这里，无所谓，他从来没有想拖累别人的想法，突然出现的烨然实在是让他惊慌又感动。
　　“烨然，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看好了，我是那个无恶不作的顾枕啊，你忘了我对你们做过什么吗？”
　　烨然被说得心情更是烦躁，伸手抓了一根玄铁栅栏，微一用力，硬生生给拆了下来，道：“不用你提醒我！”
　　顾枕浑身一抖，卧槽了一声。
　　与男主平起平坐的武力值不是说说而已，而且经过和梁大国与李安枫两位将军的指点之后，烨然还有了点反侦察意识，一声不响的把这天牢的玄铁栅栏全给拆了却没有一点声响，顾枕怂怂的缩在一角，小声道：“我不想拖累你……”
　　烨然瞪他，道：“闭嘴！”
　　007也骂道：“你他妈脑子进屁了？来救你还不知道赶紧跟着跑？！”
　　顾枕有苦不能言，我这怎么想死也这么难？
　　【作者有话说】：你们骂贺狗的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日后你们会后悔的 哼哼 【大概】


第86章 唉唉唉
　　“我这心里总还是七上八下，这……皇上还没醒，等他醒来，见丞相已死，这……是不是有点……”高修脸上净是惶恐之色，闵鱼心看着觉得好笑，道：“当初你与我说想谋权篡位的时候，我还当你是个有胆魄的人，如今事已遂愿，你这怎么反倒怂了？”
　　刑部尚书也哈哈笑道：“我看啊是高大人你之前被那顾枕压迫的太久了，一时之间翻过身来，还不习惯吧。”
　　高修讪笑道：“唉，谁说不是……给他当牛做马这么多年，都快魔怔了，如今他开始断我财路，收我官权……这……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闵鱼心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道：“怕什么，三日之后我便在祭祖大典上自明身份，自愿归顺绛云，文武百官加我一国之力，拥贺将军称帝，那小皇帝没了他的丞相大人能做些什么？到时候这不都是我们的天下？”
　　刑部尚书听完激动异常，道：“祭祀大人真愿意把五燕高柳呈给绛云？！”
　　闵鱼心含情脉脉的看着贺许良，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贺将军称帝我便为后，哪有呈不呈之说，绛云从此不也有我的一半么？”
　　高修哈哈大笑道：“此话有理，有理啊。”
　　只是贺许良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置一词。
　　这时一个小厮来报，道：“几位大人，兵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高修皱眉道：“他来干什么？”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贺许良，对方微微颔首，高修便道；“让他进来。”
　　闵鱼心直起身子，道：“我不方便露面，先走了。”说着冲着贺许良莞尔一笑，道：“贺将军忙完了记得来找我。”
　　刑部尚书看着闵鱼心婀娜的背影，眼神里净是痴迷，道：“贺将军真是好福气啊……”
　　高修忙道：“是啊，贺将军人中龙凤一表人才，与祭祀大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语气中饱含着钦慕与尊敬，仿佛从前那个想要仗责贺许良骂他是白毛杂种的人是另一个。
　　贺许良点点头也没回话，正好李尚书也进来了，略微寒暄了几句道：“几位大人，虽说丞相大人犯下了滔天罪行，但他现在已是国父，理应由圣上定夺，如今这么草率定罪，是否有些不合礼数？”
　　高修道：“圣上尚且年幼，是非曲直分辨不清最是正常。自然要由我们臣子多加辅佐，如果圣上要饶过这乱臣贼子，难道我们就得安分听着不成？臣子心中要时刻想着君主的安危，有这个疑似魔种的东西在皇城里，你如何保证圣上的安危？”
　　李尚书叹了口气道：“那好歹也等圣上醒来……”
　　刑部尚书一拍桌子道：“不行！你是没看到那日堂审？那顾枕与雪狼的血统一脉同宗，要不是贺将军神通广大可以驯服这狼，光是这只白毛畜生就不知道得耗费多少人力才能把圣上从狼嘴里救下。这顾枕不光有狼的血统还有人的脑子，多留一刻都是威胁，哪里能等圣上醒来再议！？”
　　李尚书此刻也有些不知所言，看着贺许良沉静的面容更是满面疑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日自己府上为丞相大人包扎伤口，为他向自己求情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李尚书沉默半晌，不死心的冒出一句：“话也不能这么说，这贺将军不也是……”
　　话还没说完，高修一拍桌子，吼道：“放肆！你这什么意思，拿镇国大将军与那乱臣贼子相提并论？！若不是贺将军，圣上早就命丧狼口，李权封啊李权封，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先前你是百官里最与丞相不合的那一位，如今却转过来为他求情，你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李尚书没了声音，却总心有不甘，总觉得那日在府上信誓旦旦向自己保证会好好建设绛云的丞相大人不似做戏，若是他死了，把绛云交给这位心思莫测的将军还有这些满脑子声色犬马的官员，绛云还会有出头之日吗……
　　贺许良放下手中的茶盏，冲李尚书道：“时候不早了，李大人请回吧。”然后补了句：“有时间劳烦大人去看看熙妃娘娘，最近她有些念你。”
　　李尚书奇怪的抬起头，却只见贺许良平静无波的眸子，不知他这话头从何而起，但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待下去，便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高修与刑部尚书皆是一脸艳羡的看着默默品茶的贺许良，这将军做到他这份上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但这边能俘获祭祀芳心，背地里还能和后宫贵妃偷情，不但抢皇帝权，还能睡皇帝妻，面上却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这种人若是敌人，怕是有一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许良察觉到两人视线，微微偏头，问：“怎么？”
　　高修忙道：“无事无事，只是觉得贺将军真是神通广大一表人才……”
　　贺许良淡淡“嗯”了声便没了下文，高修和刑部尚书却莫名有些心虚害怕，其中刑部尚书开口道：“将军……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既然顾枕已经定罪，何不快刀斩乱麻，省的夜长梦多，再生变故，万一皇帝这几日突然醒来……”
　　贺许良淡淡开口道：“太后娘娘在照料皇帝，不会醒。”
　　高修与刑部尚书一惊，这短短一句话背后蕴含了多少信息自然是不言而喻，那皇帝可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啊，这贺许良，做了什么，能让太后帮着他反过来谋害自己的孩子？！
　　饶是这两人平时已是作恶多端，此刻看着贺许良还是禁不住的脊背发凉。
　　这时外头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小厮，抖如筛糠的扑来跪下，哭喊道：“大……大人……顾……顾丞相被人劫走了！”
　　刑部尚书拍案而起，惊道：“什么！？怎么可能？！那地府天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就算是大内高手也无法潜入，何况带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丞相？”
　　那小厮吓得都要哭出来，道：“小人……小人也不知啊……”
　　高修相比之下要冷静一点，是没错，那地府天牢是大内高手也无法潜入，可是若是内力绝对深厚之人也并非没有办法，比如……
　　如松门。
　　高修看了眼贺许良，只见他面色依旧不变，只是缓缓站起身，低声念了句：“楔狙。”
　　吏部尚书府外便传来一声令人闻风丧胆的狼嚎，楔狙从大门上跳了下来，几步踩的是地动山摇，几个没见识的下人被惊的快要晕过去。
　　贺许良脚下微一使力便飞身上去，扔下一句话：“带兵跟着我。”说罢绝尘而去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高修泪流满面，你这好歹给点时间准备啊，两条腿怎么跑的过你们六条腿啊？？
　　却说另一边，烨然带着顾枕一路狂奔，他是武功高强不错，可奈何拖着顾枕这个菜鸡，没逃出多远便被守卫的士兵发现了，一路追杀至此，烨然是有力使不出，又不想枉杀无辜，只能带着顾枕没命的逃。
　　顾枕觉得跑的都快咳出血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唉……唉……那啥……你把我扔下吧……不是……我这还没……还没被砍头先跑……跑死了你说我合算不？”
　　烨然回头看他确实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翻着白眼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更加火大，沉声道：“没用的东西。”
　　顾枕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脸冲着烨然咳了两声，道：“你……你快跑吧，别管我，等他们看到你的脸了，以后我死了，你也没好果子吃，你还有母亲和姐姐，别糟蹋你自己……”
　　烨然低头看着这个狼狈不已的身影，身后是皇城侍卫的怒吼与叫骂，他猛地呼出一口气，矮身把顾枕一把抗了起来。
　　顾枕大头朝下惊呼道：“诶诶诶，你干嘛啊放我下来。”
　　烨然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与冷静，道：“活下去，这个国家，还需要你。”
　　顾枕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烨然便使轻功飞了起来，顾枕脑袋充血一阵眩晕，迷迷糊糊的冲007抱怨道：“早……早知道我不吃那个馒头了……都噎嗓子里了……”
　　007：“……”
　　一时语塞。
　　烨然速度极快，顾枕被人扛着不上不下的快要难受的死过去，不知飞了多久，身后的追杀声已经消失不见，烨然的速度才慢下来，在一处郊外的破庙里停了下来，一把把顾枕扔在地上。
　　顾枕屁股遭受重创，“哎呦”了一声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爬起来，捂着被烨然肩膀膈了半天的肚子，道：“我……我怀疑你不是来救我的……是嫌我死的太慢来取我狗命的……”
　　烨然心情复杂的看向他，一脸的不忍直视。
　　此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乌凄凄的天空连月亮都隐了身子，四周寂静非常，除了枯木树枝便是积雪，顾枕正四下打量的时候，破庙的门从里头被人打开了，顾枕回头看去，又愣住了。
　　烨然开口道：“阿姐。”
　　浠月看着满身狼狈的顾枕，锁着眉头，道：“进来。”
　　顾枕被这姐弟俩弄得云里雾里，为什么要救我？
　　可能是顾枕的表情太过于明显，浠月也有些烦躁的说道：“别误会，我不是要救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那混账与应女那个贱人手上。”
　　顾枕重复道：“应女？”
　　浠月道：“就是闵鱼心。”
　　顾枕恍然大悟，007也马上查询起资料来，应女，正是原著中五燕高柳的大祭祀之名。


第87章 咻
　　顾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呆呆的“哦”了一声。
　　浠月也是一脸焦躁不耐的样子，顾枕大气都不敢出，暗搓搓的咽口水也不敢问为什么要救他，好在没多久浠月便侧开身子道：“进来说话。”
　　烨然搡了一把顾枕，顾枕赶忙跟了进去，破庙四面漏风破败不堪，倒是中间生了一堆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顾枕是手足无措，既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姐弟俩和贺许良也是一个德行，都不爱说话，只是都眉头紧锁，一脸不耐，顾枕看着揪心，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道：“那个……你俩快走吧……不然一会官兵追上来了你们也……呃……”
　　顾枕话还没说完，浠月猛地转身身后就捏住了他的脖子，细瘦的胳膊力量却大的惊人，一把把人给按在墙上提了起来，顾枕脸色涨得发紫，双腿一阵乱蹬，大年三十砍头好歹还给我两天做心里准备呢，你这突然袭击是干啥啊！
　　浠月眼中赤红一片，隐隐已是要发狂的征兆，顾枕艰难的挤出几丝不成调的声音，道：“浠月……冷……冷静……”
　　烨然也叫道：“阿姐！”
　　浠月手上的力道微松，却还是没有放开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顾枕一愣，抓着浠月捏着自己脖子的手说道：“有话……有话好好说……”
　　烨然劝道：“阿姐……不管怎么样让他把话说完，总归他是逃不出的。”
　　浠月闻言松开了手，顾枕浑身一软趴在地上一阵猛咳，揉着自己的脖子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无力，你们这到底是想让我活着还是想让我快点去死啊。
　　浠月冷脸看他道：“本来我以为你这么久以来的反常是在谋划什么腌臜事，如今看来你倒是真的把自己给逼上死路了，你不是顾枕，顾枕绝不会如此愚蠢，你到底是谁？”
　　顾枕揉着脖子苦笑，他该怎么说呢，事到如今反而是没什么瞒着的必要了吧，于是他道：“对，我不是那个顾枕。”
　　烨然问道：“那你是谁？”
　　顾枕干脆在地上盘起腿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横竖我都是要死的人了，纠结这个又有什么用？你就当我是从天而降的怪物吧。”
　　浠月和烨然互相对视一眼，问道：“那以前的顾枕呢？”
　　顾枕毫不在意的应道：“死了吧大概。”
　　浠月声音中带上几丝诧异之意，道：“借尸还魂？！”
　　顾枕叹口气，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枕答道：“具体日子记不起来了，大概是去穹橡三天前吧。”
　　浠月心下算计，那日正是两年来这狗贼第一次没有让自己与烨然陪寝的第一日。
　　顾枕如此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007本以为会收到总部的警告，然而却什么都没发生，总部一直非常安静，不仅联系不上，也不发出任何指令，007这边也有些担心了，不会是总部把自己和顾枕全都给放弃了吧？
　　凉了凉了这下可凉了，老子虽然是个残次品，也好歹能用啊，头一回上岗就被炒了？
　　顾枕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了，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你们不该高兴才是？”
　　浠月道：“我确实想现在就杀了你。”
　　顾枕叹气，心说真不愧是青梅竹马啊，就算知道我不是以前的顾枕了，这想干掉我的心思从来不变啊。
　　随便吧，他想，早死晚死死在谁手上都是死。
　　下一句浠月又言：“只是然然还不想让你死。”
　　顾枕奇怪的看向烨然，笑了笑，道：“有事？”
　　烨然沉着脸，沉默了半晌道：“绛云，还不能少了你。”
　　顾枕又干巴巴的笑了笑道：“怎么会，现在贺许良可是正一品镇国大将军，将来说不定还会称王称帝，绛云可不得蒸蒸日上。”
　　烨然拧起眉头，道：“贺大哥……若是他只知和高修之辈混在一起，那这结果也未必……”
　　“小小年纪倒是满腔抱负，可是你救我又有什么用呢，我就算活着我也不再是身居高位的丞相大人了，自保都做不到，连你们都不如，我又能为绛云做什么呢？”
　　烨然似乎没想这么多，闻言面色有些苦恼，却还是坚持道：“总之……你现在还不能死……”
　　顾枕哭笑不得，暗叹造化真是弄人，到头来居然是贺许良弄得他锒铛入狱，浠月烨然救他于水火之中。
　　浠月看着弟弟苦恼的样子，又转头看向顾枕开口道：“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是亲眼看到贺许良曾经吻过顾枕的，冷清如贺许良，她却当时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那一吻满脸的柔情，而且面对自己的质问他也从未出言反驳，难道这一切都是演戏？可又何必？他这是演给谁看？
　　顾枕没明白，问道：“那个男人？”
　　浠月道：“就是贺许良。”
　　顾枕“哦”了一声，随意扑了扑衣服上的土，道：“就那么回事呗，挡他路了吧，又或许想报仇雪恨？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
　　浠月下意识开口道：“我以为你们……”
　　顾枕撇头看她，问：“怎么？”
　　浠月嘴里的话兜兜转转还是说不出口，两个男人那档子事实在对于她来说有些羞于启齿，而且现在再看顾枕居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浠月扭过头，轻咳了一声，还是道：“没事。”
　　顾枕“哦”了一声，催促道：“你俩快走吧，我死就死了，我不想拖累你们。”
　　浠月却皱眉道：“我不会让你死在应女那个贱人手上。”
　　顾枕想了想，贺许良曾经说过闵鱼心小时候在如松门待过，那浠月认识她也不奇怪了，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太好。
　　顾枕咂舌，唉，浠月还真是记仇。
　　顾枕无所谓的回道：“没事，都一样，你杀了我也行，提着我的人头回去，说不定还能得些封赏。”
　　烨然也不解，问道：“你就这么想死？”
　　顾枕扯了个笑脸，道：“因为活着，没什么意思啊。”
　　浠月与烨然都陷入了沉默，这种每日睁开眼就全是绝望的日子他俩怎么会不懂，只是这人已经痛苦到如此地步了吗？
　　浠月看他，突然问道：“就因为那个男人背叛了你？”
　　顾枕低头道：“谈不上背叛不背叛吧，他这是为民除害不是吗？”
　　浠月被他这故作轻松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耐烦，抽剑直指顾枕喉头，道：“他知道你不是顾枕了吗？”
　　“知道不知道有区别吗？反正我都要死了。”
　　浠月冷脸看他，顾枕叹口气道：“我真的很累了，你杀了我吧，回去领点赏钱，算是我燃烧最后一点光和热了。”
　　浠月美目圆瞪，喝道：“你以为我不敢？”
　　烨然站在一旁没有再出言阻拦。
　　顾枕道：“我没有说你不敢，我求之不得。”
　　007骂道：“你丫的有病吧？刺激她干什么，她现在真的有杀意了！”
　　顾枕一愣，道：“七哥你怎么还不走啊，我死了你还走得了吗？”
　　007：“放屁别跟老子说废话。”
　　一股一股的疲倦袭上顾枕心头，他很想就这么一睡不醒，管他什么国仇家恨，儿女情长，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好了。
　　浠月拿剑的手微微颤抖，这叫什么事，自己一直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居然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死了，面前这个人到底算是什么？她想报仇，两年来，没有一分一秒停止过这个想法，可是如今她算是如愿以偿还是滥杀无辜？那个男人到底是吻的哪一个顾枕？
　　贺许良到底在想什么！？
　　最终浠月还是收回剑，背身道：“你走吧，快走，我不杀你。”
　　顾枕道：“别呀，我出去也是被抓了砍头，有什么区别？要是他们还严刑拷打问我是怎么出去的，我可忍不住疼，肯定一下就全招了。”
　　烨然怒道：“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
　　顾枕笑道：“所以你们杀了我吧，我可是朝廷要犯，拿着我的人头回去能领点是点，算我报恩了吧。”
　　烨然也没想到，把“顾枕”那层皮扒掉之后这人如此德行，一时气愤不已却又不知怎么办。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声凄厉的狼嚎突然传入三人耳中，顾枕当下就抖了一下，浠月和烨然脸色也顿时煞白，顾枕赶忙道：“快走，快走，你们快走啊！”
　　然而三人之中还未有人做出动作之时，这破庙的门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掀成了粉末，顾枕瞪眼往门外看，百步之外贺许良墨色的身影站在楔狙身前，巨大的威压让顾枕当下便呼吸困难。
　　浠月烨然没想到贺许良这么快就找来了，当下也怔愣在原地，难道要为了顾枕与他大打出手，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谈，只是有必要吗？
　　身后这狼狈不堪的东西，算谁啊？
　　贺许良负手缓缓走来，金色的双瞳盯着烨然似是疑问语气却甚为笃定，道：“劫狱？”
　　此刻的贺许良比任何时候的气场都要强大百倍，只是这么往前走几步，烨然就被逼的连连后退，嗫嚅着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顾枕扑在两人身前，勉强站了起来，冲贺许良喊道：“我自己跑出来的，和别人没有关系，贺许良你不要再殃及无辜！”
　　贺许良却看都不看顾枕，也不动，负手而立，单单只是这样，顾枕也被逼的浑身冒汗。许是贺许良眼神过于恐怖，浠月挡在烨然身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楔狙感受到浠月还未散去的杀意，尾巴在地上一扫，立刻掀起一阵尘土，浠月立刻警惕的带着烨然后退了一步，徒留顾枕一个人被呛了满脸，隐约间他又听到远处官兵的叫喊声，顾不得其他，边咳边冲浠月烨然说道：“快走啊，再不走官兵追来就跑不了了！”
　　贺许良金眸中的颜色愈发阴冷，却是牢牢锁在浠月烨然身上，顾枕心惊不已，手心都沁出了汗，他马上就要死了，无论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没有多想，“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冲贺许良说道：“你与他们青梅竹马，多年情谊，你就当今晚没看见他们行吗？”
　　他这一跪几人都怔住了，烨然与浠月心底的震撼自不用多说，连贺许良的眼波都跳动了一下，盯着顾枕的脸眸色沉沉，可里里外外映出来的只有顾枕一人之颜。
　　贺许良没说话，顾枕更是心惊，浠月和烨然已经够苦了，断没有再拖累他们的道理，贺许良现在的想法没人猜的透，顾枕满心满眼都是不让贺许良对他们出手，甚至忘了自己自己现在是何处境，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被贺许良的威压迫的直不起身，跪伏在地朝贺许良的方向爬了爬，伸手卑微至极的晃着贺许良的衣摆，道：“求你……不要再伤害别人了……求求你……”
　　贺许良盯着他，半晌喉结微动，抬头冲烨然与浠月说道：“今晚我就当没见过你们，走吧。”
　　顾枕眼神亮了亮，回头冲浠月与烨然道：“还不快走啊！”
　　浠月与烨然却被面前这一幕震撼的动弹不得。
　　顾枕……居然给贺许良跪下了……
　　远处的火光与呼喊声越来越近，顾枕急的快要吐血，高声喊道：“你们傻啊，走啊。”
　　烨然张口欲言，浠月却拉住了他，沉声道：“走。”
　　烨然：“可……”
　　浠月抓紧了烨然的肩膀道：“你以为你是大罗神仙吗？你救得了谁？”
　　最终浠月烨然还是后退几步，转眼便没了踪迹，顾枕松了口气，转过脸正迎上贺许良不明意义的目光，他继续跪在地上，笑道：“贺许良，f**kyou。”
　　贺许良眉头微皱，问道：“什么？”
　　顾枕道：“没什么，说你真棒。”
　　这时姗姗来迟的士兵总算到了，贺许良一抬手，一股力道敲在顾枕颈后，顾枕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贺许良矮身把他抱了起来，明明已经昏迷不醒的顾枕却突然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贺许良一巴掌。
　　异常有力的一巴掌，虽然打在贺许良身上不痛不痒，可他还是有些诧异，问道：“顾枕？”
　　然而顾枕阖着眼并没有回应，结结实实的被敲晕了过去。
　　贺许良深沉的看着他，一寸寸一丝丝的看，短短几天顾枕瘦了一大圈，脸颊也陷了下去，贺许良抱着顾枕飞上楔狙的后背，冲赶来的士兵们道：“丞相大人已经找到，回城。”说完楔狙一扬头驮着两人瞬间便没了影子。
　　等等我，再等等我……


第88章 咻咻
　　“二枕子，诶，醒醒诶！”
　　顾枕再次迷茫间被007叫醒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脚上传来的束缚感，等他终于清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又被关回了之前的天牢里，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被摆成个耶稣给钉在了墙上，身上的官服也被扒了，换上了粗布囚服，白色的麻布上写着个“囚”字。
　　他活动了下手脚，钉在墙上的铁链牢牢拷住他的四肢，一活动便在这地牢里发出清脆却沉重的碰撞声。
　　顾枕呆呆的看了看手腕，露出个苦笑，连思考的力气都不愿意去花了。
　　“你可算醒了，再不醒你就得昏着被人抬上断头台了。”
　　顾枕问道：“七哥，你真的不走吗？”
　　007沉默下，最终还是说了实话，道：“二枕子，咱俩也算铁子了，我这就实话跟你说了，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上岗，一我不知道怎么走，二我现在联系不上总部了。”
　　顾枕还没来得及说话，007又道：“我理性的分析了下啊，按理说你当时和浠月烨然表明你不是以前的顾枕时，我应该会接受到警告，然而并没有，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这个走向是正常的，就算你不说接下来浠月烨然也会知道。”说到这007沉默了一下，道：“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咱俩一起被总部放弃了。”
　　顾枕笑了笑：“一首凉凉送给咱俩。”
　　007道：“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任务啊，老子遭遇点挫折就直接把老子放弃了？我觉得不至于。”
　　顾枕没搭腔007这个话题，垂着头说道：“七哥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太入戏了？”
　　007：“啊？”
　　顾枕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假的，我只不过机缘巧合掉进这么一个剧本里，反正我迟早都要离开，现在只不过是任务失败了，我何必因为这里的事情伤心难过呢，你说是吧？”
　　“你说的倒也是有点道理……”
　　“唉我要是还是晕着就好了，像上辈子那样睡着觉被拍死，是吧！”
　　007重复道：“没到最后一刻别给老子瞎几把说话。”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这一天不仅仅是农历新年，代表着绛云要从六年跨入七年，更是祭祖祭天的重要日子。
　　绛云是七大国里国土面积第二大的国家，虽然现在已经是垂垂危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绛云也表面上一直保持着与其他国家的友好往来。在这么一个日子里，不少国家也派来了使臣来与绛云同庆，戎宣郡今日是热闹非常。天下大赦，为了表示绛云皇朝的海纳百川，今日戎宣郡也撤掉一部分守禁，一些有些闲心闲钱的普通百姓也可聚集至此，一同共享盛典。
　　此时的顾枕正作为重头戏正被关押在囚车里，被押送至祭祖台。
　　今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似乎老天爷也为绛云庆贺起了新年，许久不见阳光的顾枕一出门便被这刺眼的阳光激的差点流眼泪，身上又只着了一件粗布麻衣的囚服，更是冷的直发抖。007一早便进入了备战状态，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浪费一点能量，不仅没有给顾枕加buff，连话都不说了，顾枕这一路就抖抖抖的被拉往了祭祖台。
　　进了西沙门就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怕是有四分之一御花园那么大，东面是一顺边的巨象，头上装饰着酡红金丝布，一头头温顺的站在旁边的象骑手身边。西面是一排身着金色盔甲扛着金号角的乐手。南面是黑压压的一大片骑在良驹上的弓箭手，意气风发，英姿飒爽。而北面也就是西沙门这里围墙而设了一排装备精良的禁卫军，手里的长矛反射出耀眼的冷光。
　　不管怎么说，绛云这表面的花哨工夫做的还是不错的，顾枕这么想。
　　顾枕被拉到了这片空地中央，他抓了抓打络成髻的头发，探着脑袋往这片空地的上头看。本来应该坐着皇帝的位置此刻被高修占了去，他身侧则是各位重臣，与各国使臣，自然还有贺许良。
　　他今天似乎是以武将身份出席，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金银铠甲，银发竖起，没有赐座，而是手持长枪立在高修身边。
　　顾枕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好久，忍不住一遍遍的想，如果你能一直这样站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
　　此时不远处仙乐坊的乐师们突然奏起了绵长的古乐，乐手也齐齐端起号角吹奏起来，整个戎宣郡顿时笼罩在一片普天同庆的乐海中，顾枕在囚车里盘腿而坐，托着下巴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部电影，又像是在看一个故事，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他曾经很努力想融入这个故事里，却始终被不得要领，然而现在他想离开这个故事，却要用性命作陪。
　　他想了想，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身边资源那么多的时候没有摆脱自己的处男之身啊。
　　嗨呀，好气。
　　乐曲演奏完毕，高台上的礼部尚书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高声道：“今日是绛云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乃祭祖大典之日。由于圣上龙体欠佳，此次祭祖大典一切从简，天下大赦，绛云繁盛，本官与有荣焉，斗胆请绛云丞相高修高大人带圣上为先祖燃香，求先祖保佑绛云千秋万代，繁荣不息。”
　　这时高台中央的巨大日晷正正指在巳时方位，日头已上，四周不知从哪传来了击鼓声，号角又再次的响了起来，高修独身走上了祭祀台，燃了几支香开始祭拜起来。
　　贺许良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日头，神情严肃，不知在考量些什么。
　　祭祖也就那么屁大会功夫，接着礼部尚书又道：“承蒙先祖庇佑，绛云国运兴盛，从绛云七年开始，绛云与五燕高柳将共拥国土，宣五燕高柳大祭祀应女！”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顾枕探着脑袋往一边看去，那条红毯铺陈的玉砖路的尽头，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影。
　　正是闵鱼心。
　　今日闵鱼心身着祭祀礼服，繁琐华贵，头发也盘成繁复的发髻，脸上涂了隆重的妆容，眉间的花钿隐隐透着血红，右手手持一柄金色长杖，头柄处嵌着一颗半透明的珠子，正是白阳仙琉珠。
　　顾枕百无聊赖的看着，心想怪不得当初查闵鱼心这个名字查不到，原来是个假名字。自己还嘚嘚瑟瑟的想给贺许良配姻缘呢，没成想不是浠月也不是如雪，倒让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大祭祀上了位。
　　唉，这脱缰的剧情呦。
　　闵鱼心，不，应该叫应女走上高台，从侍官手里接过卷轴，款款念道：“绛云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五燕高柳八年七月十五日，本祭祀代表五燕高柳皇室与百姓，宣布投诚绛云，自愿将国土资源人民并入绛云，与绛云同衰同盛，世代同宗。”
　　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对绛云人民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时之间来吃瓜的围观群众纷纷放下手里的瓜开始欢呼起来，顾枕想，唉，虽说剧情有些变了，但有些地方还是没变啊，比如这五燕高柳的归顺依旧这么草率，估计靠的还是贺许良的色相吧？
　　武能强攻上战场，文能色诱扮影帝，男主可以说非常全面发展的人才了！
　　作为投诚的象征，应女应该把五燕高柳的国权象征，也就是手里的那只镶着白阳琉璃珠的法杖交给绛云，然而高修上前去拿的时候，应女却道：“我要交给绛云的贺将军。”
　　高修愣了愣，随即满脸堆笑道：“是是是，您说给谁就给谁。”
　　贺许良闻言也不语，几步上前接过法杖，朝台下示意了一番，自是又一番琴瑟和鸣歌功颂歌。
　　最后总算轮到顾枕了，他冻得都快僵了，这时发言的也换人了，变成了刑部尚书，那人走上前道：“在这样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下官不得不宣布一个令人扼腕叹息的消息，那便是对前丞相顾枕的处决。”
　　顾枕托腮听着，无非也就是那日在堂审上说的那些，谋杀朝廷命官啊，血统半魔啊，弑君罔上啊，这一番真情实感顾枕都快以为这货说的是真的了，最终刑部尚书道：“按照绛云律法，即刻将顾枕斩首示众，曝尸三日，以儆效尤，钦此！”
　　看着呈上虎头铡的侍卫，顾枕叹了口气，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行了，《狂魔大将军》，再见喽，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不看种马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国争光！
　　高台上的贺许良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算着时间，微眯双眼，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顾枕的时候，把法杖上的白阳琉璃珠摘了下来，催动内力把这珠子捏了个粉碎，那碎末居然慢慢被他吸收进了身体里，闭上双眼运转着真气与内力，不过片刻，贺许良猛然睁开眼睛，金瞳里的颜色竟是比以往更加深沉，同时他心中念了句“楔狙。”
　　一声狼嚎瞬间响彻天际，同时顷刻间风云变色，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猛然就罩上了厚重的乌云，楔狙的身影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不知何处的屋顶向下俯冲过去，跳上了顾枕的囚车，紧紧盯着那想要行刑的两个侍卫，喉咙里发出危险的警告声，那两人立刻吓得屁滚尿流四散逃开，而顾枕因为楔狙这么突然窜上来，囚车一阵猛晃脑袋直接磕在了囚车柱子上一阵头晕眼花。
　　007在他脑海中叫道：“二枕子小心，我感受到一股贼大无比贼大无比贼大无比贼大无比的能量波动！”
　　顾枕揉着脑袋：“你卡带了啊？”
　　这时高台上列姑国的使臣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声叫道：“雪狼王！是雪狼王！”


楔狙跳下囚车站在顾枕前头，仰头又嚎了一声，这一声凄厉异常哀转不绝，顾枕离的太近直觉得都要耳鸣，而这祭祖台周边那些巨象因为这声狼嚎纷纷开始暴动，巨蹄不住的踏动，扬鼻也跟着哀嚎起来，刹那间一阵阵的地动山摇，这些象异常暴躁却不知为何都不敢动，最终居然齐齐朝楔狙的方向跪了下来。
　　然而这阵地动山摇并没有停止，顾枕心下道这不是大象造成的，难不成突然地震了？
　　这个情况没人预料到，众人也是乱成一团，禁卫军立刻围住高台上的高官们，城墙上的弓箭手也齐齐就位，不知谁一声令下，顾枕就见无数箭雨朝自己这个方向射来，顾枕还没来得及想是不是要变成刺猬了，楔狙微微一低身，嚎了一声，他们四周就像是出现一股无形的屏障，那些射来的箭没有一根能靠近他们齐齐被半路打了下去，同时那不可忽视的地动山摇越来越大，顾枕吓得魂不附体，叫道：“啊啊啊啊我到底是要怎么死啊，给个准话啊！”
　　这时楔狙一尾巴甩向囚车，直接把囚车击了粉碎，同时回头叼着顾枕一甩把他甩到了自己后背上。


楔狙皮毛厚实这一下并不痛，只是顾枕异常懵逼，看着这方才还一派祥和的祭祖台突然就兵荒马乱，连问：“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007声音也颤抖起来：“贼大的能量，贼几把大的能量。”
　　顾枕：“你坏了吗？”


楔狙又朝天嚎了一声，乌云密布的天空愈发深沉，顾枕眼睁睁看着他四周的土地逐渐龟裂，一座城墙样的东西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从土里钻了出来，同时他也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不断升高，顾枕大脑空白，揪着楔狙的毛不知所措，就只能盯着那城墙越升越高越升越高，上头的图案也越发清晰。
　　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知响了多久，顾枕爬楔狙身上同它一起升到半空，此时已经是俯视着祭祖台的高台，然而他并没有把注意力分在别人身上，而是看着四周这异常熟悉的景象，大吃一惊，喃喃道：“这……这不络新妇的地宫吗……”
　　他所在之处正是当初他差点被蜘蛛吃了的祭祀台，锁链当时被蜘蛛吃了，当初被吊起来的巨大石台正落在地下河那些密布的暗礁上，而他面前四周的墙上便是那副抽象主义的祭拜雪狼王的壁画。
　　顾枕真的是对角函数懵逼，这这这，到底是啥情况呀？
　　【作者有话说】：我来解释一下 当初有提过 那个地宫是在不断移动的 因为它在找它的王 雪狼王一直在顾枕的府上   现在出现在祭祖台上  历经这么久它总算赶来了……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不_(:з」∠)_恭喜男主获得buff！改变天气！【不是】


第89章 咻咻咻
　　眼见台下一片混乱，高修惊慌的冲贺许良道：“贺……贺将军，这怎么回事啊，你……你这狼怎么了，快让它住手啊。”
　　然而贺许良只是定睛看着紧紧揪着楔狙皮毛的顾枕，并没有答话。
　　高修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并且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列姑国的使臣是个高壮的女汉子，自从楔狙出现的那一刻便激动不已，此刻更是越过高台的围栏，不顾危险的朝楔狙的方向奔去。
　　应女看着这乌云密布的阴霾天空，心中也是警铃大作，仿佛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看向贺许良，喊道：“我的蚀骨白日杖呢？！”
　　贺许良缓缓转过头，把那法杖扔了过去，应女一接，却发现杖首的白阳仙琉珠已经不见了，喊道：“贺许良，我的珠子呢？”
　　贺许良不言，只是淡淡的看向应女，被这眼神看得她的心猛然沉了半截，有些惧怕的说道：“你……你别吓我……你答应过我会扶我为后……绛云有我一半的……”
　　贺许良却开口道：“如我称帝，我便如此。”
　　应女一怔，双目圆瞪，问道：“你什么意思？”
　　贺许良还没开口，这数九寒冬的腊月，天边却猛然炸起一声惊雷，刺眼的光芒将黑沉的天空扯成两半，高修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趴在地上捂着头，拽着应女的裙摆道：“祭祀……祭祀大人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应女呆呆的看向贺许良，却只见他头也不回的朝着楔狙飞身而去。
　　这一声雷把顾枕也吓的够呛，搂着楔狙的脖子嚎道：“我的妈呀我只是想死的平静点，这干啥打雷下雨的啊！”
　　这时那个列姑的使臣也来到了楔狙面前，仰头看着站在石台上的狼王大人，叫道：“狼王大人，是您吗？”


楔狙盯着这个身姿高壮的女人，鼻孔不断喷出热气，顾枕抓着楔狙的毛从他脖子后头探出头来，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冲下头喊道：“啥玩应……？这狼是狼王？雪狼王吗？”
　　那使臣愣了愣，随即脸上净是错愕，问道：“你到底是谁？居然可以凌驾在狼王身上？”
　　顾枕心说，我他妈是被叼上来的啊？这是雪狼王？这是贺许良他爹？？
　　他一直骑着他爹上阵杀敌以一敌千的？
　　顾枕对007说：“我真事图样图森破，高估了作者的节操，儿子骑老子这剧情都写得出来？！”
　　007心说人兽都写了还差这点儿？
　　然而007并不能说话，因为贺许良此时已经飞身而来，稳稳落在石台下方，顾枕心“咯噔”一下，抱着楔狙的脖子藏在后头，不愿看他。
　　然而贺许良并没有把顾枕揪下来，而是放下长枪，单膝下跪，铿锵有力的行礼道：“拜见天狼大人！”
　　这一喊掷地有声，在这嘈杂的祭祖台上也是振聋发聩，顾枕悄悄的露出半个脑袋往下看，心说啥玩应，天狼又是什么？星座吗？
　　贺许良身边的使臣露出了更加错愕的表情，惊声问道：“天狼大人？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天狼？！”
　　不是大妹子……我不是什么天狼……其实我是个金牛……
　　“那个……”
　　顾枕话还没出口，高台上不少使臣都听见了刚才贺许良的话，尤其是五燕高柳其他的祭祀们，纷纷激动万分，会武功的皆是飞身而来，不会武功的也是争先恐后的往顾枕这边跑，刚才还兵荒马乱的祭祀台此刻突然犹如追星现场，“雪狼王？真的是雪狼王？”“想不到传说中的天狼居然真的存在？”“风云变色，惊雷四起，不会有错的，是天神降临了！”一声声惊喜交加的惊呼传到顾枕耳中把他弄得满脸蒙逼，连查资料都忘记了。
　　高台之上的应女脸色惨白，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雪狼王……这狼居然是雪狼王……雪狼王居然真的存在……”
　　高修战战兢兢的直起身来，小心的问道：“祭祀……祭祀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应女转过头，眼睛里的血丝吓了高修一跳，下一刻应女扬手狠狠扇了高修一巴掌，骂道：“蠢货，这是雪狼王你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跟我说？完了，这下完了！等死吧！”
　　高修无措的捂着脸，问道：“什么……什么雪狼王……”
　　应女道：“我当这狼只是普通的雪狼，想不到这居然是雪狼王……这不是魔种，这是神明……”说道这应女眼神不禁飘到了楔狙后背的顾枕身上，喃喃道：“你们的丞相大人……是半人半神的角色……是天狼……”
　　五燕高柳是最迷信的国家，即使应女心怀野心，这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是变不了的，此刻更是满面灰败，瘫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尊华美的布偶娃娃。
　　而台下的贺许良见各国使臣纷至沓来，时机已到，飞身到楔狙身上，顾枕警惕的往后一靠差点从楔狙身上掉下去，贺许良长臂一伸把人半搂在怀里，顾枕像是被电到了一样，推了一下发现完全没有作用，不禁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瞪他，骂道：“贺狗币，你搞什么鬼？”
　　终于能再次把人抱在怀里，贺许良即使对上顾枕想要吃人的眼神也不舍得移开眼神，目光灼灼的一寸寸看着顾枕的脸，直把人都看毛了，顾枕一巴掌糊在贺许良脸上骂道：“操你妈贺狗币看你爷爷干什么滚滚滚。”
　　贺许良把顾枕的手给掰下来，总算舍得移开目光，冲高台上喊道：“高大人，你可知罪？”
　　高修见应女如此情态心下有些惊慌，却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虽意识到贺许良似乎是临阵倒戈，但之前的堂审已是证据确凿，顾枕怎么着也逃不出死罪来，更何况现在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便不失底气的喊道：“贺将军这是何意？不管是雪狼还是天狼，这里是绛云，不是列姑，也不是五燕高柳，不信这些神鬼之说，一切都得按照绛云律法而行，顾枕谋害朝廷命官，欺君罔上，就算今天他是大罗神仙也得按罪论斩！”
　　顾枕突然扭头，想看贺许良会说什么。
　　然而贺许良沉默了一刻，道：“何来欺君罔上之说？”
　　高修道：“圣上可还在寝宫昏迷不醒呢，你如此包庇乱臣贼子，你是何居心？”
　　话音刚落，西沙门就传来宦官的高声通报，道：“皇上驾到！”
　　高修脸色一白，万万没想到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小皇帝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红毯之上，李安枫骑在一匹红色骏马上，身后的御辇中端坐着太后娘娘和绛云轩，后面还有一顶金色凤辇，里面坐的正是熙妃娘娘。
　　高修脸色煞白，杂乱心绪一时齐上心头，这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早就全都捏在贺许良手中，此刻他一反水，自己便毫无还手之力。
　　绛云轩一出现便四处张望，看到楔狙身上的顾枕，惊喜的大声叫道：“相父！”
　　顾枕看到绛云轩胖乎乎的小脸一阵心安，一时眼眶居然有些发热，嗫嚅道：“还好轩儿没事……”
　　贺许良看着他，小声道：“不会有事，我早把解药给了熙妃。”
　　顾枕扭头看他，问道：“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贺许良悄悄捏住了顾枕的手，道：“相信我，好吗？”
　　顾枕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一把把手抽出来，当机立断道：“不好！”
　　贺许良：“……”
　　好在高修也不算太蠢，见绛云轩出现，便知道顾枕这欺君罔上的罪名是白瞎了，赶忙连爬带滚的扑到御辇下头，哭喊道：“圣上您没事啊，太好了，可真是担心死微臣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丞相大人了，来人哪，快给丞相大人更衣沐浴！正好这圣上也醒来了，祭祖大典不能失了礼节！”
　　这时李安枫却道：“可不是误会，您说丞相大人谋杀朝廷命官？”
　　高修冷汗直冒，若是这朝廷命官是别人还好，恰恰谋杀的便是那贺许良，看眼下这情状，拿这罪名出来出事才是真的傻，便忙道：“误会，都是误会啊。”
　　偏偏刑部的宗令大人此刻却开口道：“高大人，您何必如此没有底气，那箭弩上刻的确实丞相大人府上的家徽啊！”
　　高修双眼一翻差点就要昏过去。
　　这话被贺许良听了去，他道：“当日我确实说当初谋害微臣的是顾丞相的人，可并未说，是顾丞相。”
　　此刻各国使臣，文武百官，吃瓜群众皆是一副看戏表情，贺许良从怀中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笺来，展开来，那白纸黑字上赫然几个大字。
　　“杀手已派，贺狗必死。孙修。”
　　这不是当初在穹橡他收到的那封飞鸽传书吗？
　　顾枕惊道：“怎么在你这？”
　　李安枫搭腔道：“高大人，您是丞相大人的干孙子，您的人说是丞相大人的人也没什么不对吧，当然微臣说这话也不是想冤枉您，不如先验验笔迹如何？”
　　自然，这信当初是给以前那个“顾枕”的，高修怎么可能假借人手，自然是自己写的。
　　此刻他脑中嗡嗡直响，从最开始贺许良朝他暗中递信的那一刻，自己便落入了他的圈套，整个官场，甚至于五燕高柳都被这个男人玩的团团转。
　　高修却不死心的冲贺许良叫喊道：“贺许良，你休想把自己也摘干净，当晚是你带头捉拿顾丞相归案的，你如今想抵赖了？”
　　顾枕被贺许良这无间道玩的一愣一愣的，此刻却也想知道贺许良要如何回答他这问题，然而却想不到，贺许良处理的方式相当的赖皮，似笑非笑的“哦？”了声，道：“你可有证人？”
　　高修高声道：“刑部尚书，礼部尚书皆与我同去，你可是忘了？”
　　贺许良眼神朝高修提到的两人瞥去，那两人噤若寒蝉的打着哆嗦，他俩又不傻，如今这情势该往哪边倒还是分得清的，赶忙跪地磕头嚎道：“下官不知啊，下官不知，皆是高大人一派胡言啊，贺将军，皇上，明鉴啊！”
　　好一个一派胡言。
　　顾枕扯出个笑，不知该作何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高修看着四周的一切，顾枕坐在雪狼王身上，身后是拔地而起的神迹，身下是其他国家的各色使臣，台上是深知他大势已去，恨不得把与自己的关系摘了个干净的各色官员，连应女都失了神采，此刻脑海中轰鸣作响，一言难发。
　　绛云轩这时跳下御辇，跑上高台捡起那只应女丢弃的法杖，像是得了个极为好玩的玩具，笑嘻嘻的冲应女道：“这是给朕的礼物吗？朕很喜欢，谢谢了。”复而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道：“五燕高柳的子民与国土也一定会喜欢天狼大人的，祭祀大人，你说对不对呀？”
　　顾枕看着这变幻莫测的一切，感叹这神一般的剧情啊，西游记都不敢这么演，就听李安枫道：“丞相大人天狼血统已经觉醒，在大人的庇佑下，绛云必将千秋万代，万世不灭！”
　　顾枕满脸黑线，扭头问：“你教他的这台词？”
　　贺许良轻笑不语，顾枕骂道：“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贺许良看他道：“你可不是老实人。”
　　顾枕怼了他一下，道：“你这叫欺负老子？老子没有原谅你谢谢，离老子远一点，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演的，而且这天狼是不是也是你胡说的？我跟这白毛畜生没有一毛钱关系！”
　　贺许良道：“不，天狼是我，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便也是了。”
　　顾枕愣了一下，随即低吼道：“你他妈占谁便宜呢？”
　　贺许良没答话，台下五燕高柳的几位使臣经历刚才的风云变色，那拔地而起的神迹，又见顾枕能驾驭这桀骜不驯的雪狼王，还听说他曾轻而易举的逃出绛云的地府天牢，更是对李安枫刚才中二度爆表的台词深信不疑，居然跪了下来，开始叩拜起顾枕来，一人跪下，这情绪就跟传染似的，众使臣纷纷朝顾枕跪了下来，这下不仅是使臣们，连绛云的文武百官也纷纷朝顾枕跪下，此刻的祭祖台仿佛他才是那九五之尊的真龙天子，弄得顾枕手足无措。
　　好歹让我换身衣服啊？！
　　贺许良趁顾枕失神的空档偷偷环住顾枕的腰，低声在他耳边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相信我，不会有第二次。”
　　你要的太平盛世我一定会给你，但我要你绝不能出现一点危险，我要你可以按照你的心做你想做的事，我要你做你自己不再是“顾枕”。
　　你若不想成为这个国家的王，我便让你成为整个天下的神。
　　【作者有话说】：突然洗白！！！_(:з」∠)_之后会接着解释解释为啥要先演一趴的，还没有原谅啦~自然是要后续闹闹小脾气的~飞鸽传说也是很久之前的剧情了~不知道还有人记得不


第90章 咩
　　绛云七年正月初八，原吏部尚书高修因触犯多条绛云律法，斩首于祭祖台。应女从犯高修，剥夺大祭祀之位，贬为平民，此生不得跨入绛云与五燕高柳境内。
　　同月十三，原六部机构改为三公六部制，黜国父，侍郎等职，将原丞相手中职务兵权并为三支，原丞相顾枕继任丞相一职分管行政，任原镇国大将军贺许良太尉一职，分管军事，御史大夫暂无任职，麾下监察工作与吏部同暂划入丞相枢中。六部职务延续之前流程，由御史大夫（也就还是顾枕）进行监察，同时恢复科举制度，每年殿考两次，分别为七月，腊月。同时非皇室血脉，皆不可沿袭世袭传官制，史称天狼变法。
　　高修一死，顾枕这半个月就没闲着，很笼统的改变了一下绛云目前的官场制度，把原来丞相手里的权利分了出去，同时也设置监管司，但他机智的把监管这项权利握在了自己手里，总的来说顾枕除了把军事兵权分给贺许良之外，自己的权利还是没什么变化。至于为什么给贺许良，因为特么他要不出来！！
　　辣鸡男主！！
　　同时恢复了高考制度，国民素质还得靠读书来提高，以前废除了科举，百无一用是书生，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百姓比比皆是，现在多了这么一条为官之路，好歹能鼓励大家学习学习。
　　其实顾枕也没干什么，但就是累的不行，忙忙活活前前后后半个月过去了，甚至没来得及暴揍一顿贺许良就来到了元宵节，难得的节日，顾枕就是铁打的也得歇歇了。
　　“贺将军，丞相大人吩咐今日谁也不见。”
　　贺许良被第三十七次的拦在了闾鸢阁外头，常香莲也不怕他，只是规规矩矩行礼，规规矩矩的把人拒之门外。
　　贺许良看着常香莲，默了半晌，比之前三十六次沉默的时间都要长，常香莲被盯的有点毛，刚想说话，就听得贺许良道：“麻烦香莲姑娘通报大人一声，末将有要事禀报。”
　　常香莲犹记得那场堂审上，这人冷漠肃杀的眼神，她一个女人家哪里知晓那些权宜计谋，只记得这人的冷血无情，自然是很不待见，虽心下厌恶，但面上还是不失礼仪道：“大人说了今日不谈公事。”
　　贺许良没应她这话茬，反而轻描淡写道：“推门进去，或者拆了门再进去，麻烦香莲姑娘通报大人择一个。”
　　常香莲瞪他：“将军，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大人他……”
　　贺许良打断常香莲的话，道：“若香莲姑娘不报，那便是择了后面那项了。”说完贺许良就伸手捏碎了闾鸢阁大门的一处窗棂。
　　常香莲：“……”
　　“那将军稍等。”
　　而此时顾枕正坐在屋里一边烤火炉一边啃鸡腿，吃的满手满脸都是油，见常香莲进来也不遮掩，反正现在他找到个现成的好借口，哪里不对劲就赖那什么觉醒的天狼血统。
　　不得不说，男主给他胡诌的这个设定是真的好用。
　　“大人，贺将军求见。”
　　顾枕头都没抬，含糊道：“不见啊，以后他说什么都不见，不听，不知道，就行了。”
　　常香莲心情复杂的继续道：“但是若大人不见，似乎将军就要拆房子了……”
　　顾枕似乎早就想到这一出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贺许良老老实实的被关在外头三十来回其实已经出于他的意料了，便叹了口气，这是自己的老板，总不能一辈子不相往来，还得刷好感度呢，于是就扔了鸡骨头，道：“行吧，让他进来吧。”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番折腾之后，顾枕的任务完成度涨到了8.6，顾枕问道：“七哥，你说这里头是改革开放加的分多还是男主好感度加的分多啊？”
　　007道：“擦擦你这脸蛋子吧，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顾枕“嘿嘿”一笑变擦脸边说：“只要男主别再这么玩我，我觉得也不是很难。”
　　这时贺许良已经进来了，007便也不能说话了，但他还是心情复杂的想，玩不玩你我不知道，但是剧情再这么脱缰下去，可能就要肛你了……
　　007再钢铁直男也要比顾枕聪明那么一丢丢，何况旁观者清，贺许良偷偷摸摸的亲亲抱抱捏小手，傻子也得看出来是啥心思了……
　　这发展007也是屎尿未及，他开始考虑要不然就让男主打一炮吧……不然好好的种马后宫文要变成搅基文了，特么题材都变了，这他年底的职称评定还能加分了吗？
　　在贺许良进来之前，顾枕便飞速的把吃剩吓得鸡骨头鸡肉塞到桌子底下，自己则托着脑袋摆出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来，悠悠的叹了口气。
　　007：“……”
　　您的戏能像您的智商一样少点吗？
　　贺许良现在官职与顾枕平起平坐，按说已经不用冲顾枕行礼了，然而他还是拱了拱手道：“丞相大人。”
　　顾枕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有事？”
　　自从西沙门事变之后，顾枕就勤于朝政，贺许良自己也身居高位，自然不可能也闲着，两人自事变之后这么久竟都没有仔细说说最近这一遭又一遭的事情，今日好容易得了空，顾枕这态度倒是异常好懂。
　　贺许良沉吟片刻道：“大人近日辛苦。”
　　顾枕点点头，似是疲惫不堪的揉揉额角，叹道：“嗯，是有些乏了，将军若无事就回去吧，嗝。”
　　顾枕：“……”
　　贺许良：“……”
　　cnm鸡肉吃的太急了。
　　男主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也没笑场，依旧是沉静道：“列姑的使臣在西沙门事变之后一直想拜访您，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顾枕问道：“她还没走？为什么要拜访我？”
　　贺许良这扯瞎话的本领非常了得，面不改色道：“自然是因为您是天狼。”
　　顾枕立马啐了一口，也不想装了，瞪他道：“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我跟什么什么的狼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贺许良道：“我说过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是，你便是。”
　　顾枕心累至极，也不想跟他打哑谜了，转头直视着贺许良道：“行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来吧，你解释吧，为什么要坑我？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你把话说明白，我说不定还能原谅你。”
　　贺许良坐了下来，道：“为了除掉高修。”
　　顾枕一拍桌子，吼道：“那你跟我说啊？！咋的，我还能包庇他不成？”
　　贺许良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他勾结别国高官意图谋反，是以死罪，你若表现过于明显，会有危险。”
　　顾枕皱眉问：“你怎么知道他勾结别国高官意图谋反的？”说完他突然想到些什么，问道：“因为应女？”
　　贺许良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会确认他是想谋反？”
　　“因为如松门。”
　　顾枕又是一脸问号，道：“如松门又怎么了？”
　　因为激动和气愤顾枕脸色涨红，双目圆瞪，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贺许良悄悄伸手捏住了他的一只手往自己这边微微带了带，仰脸看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温柔的问他：“你可知如松门是什么地方？”
　　顾枕老老实实的摇摇头，道：“不知道，什么地方？”
　　强烈的求知欲与五味杂陈的心思让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是被摸了还是被抱了，贺许良另一只手便趁机虚环住了顾枕的腰，道：“那我告诉你。”
　　007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深觉自己的直男统格受到了侮辱，为了自家宿主日后的菊部地区着想，007觉得应该让两人拉开些距离，正当007考虑控制顾枕的身体之时，他却突然探测到顾枕潜意识里对他的抗拒。
　　007：“？？？？？？”
　　喵喵喵喵喵？？？
　　这股潜意识非常的微弱，但它的确是存在的，告诉007，他不想被007控制，或者说他不想和贺许良拉开距离。
　　007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恐，卧槽，老子的宿主是个潜在的基佬吗？
　　当然007的凌乱还是惊恐顾枕皆是一概不知，只是听贺许良低沉的声音讲述一些原著里并没有提到的故事。
　　绛云之前无法纪无纲常，战场官场皆是一团混乱，然而其他的六个国家却只敢在周边打着一些游牧民族的名号骚扰边境，却不敢大肆举兵入侵，甚至在绛云的祭祖大典上还会派使臣与之交好，不仅仅是因为绛云是国土面积第二大的国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忌惮如松门。
　　如松门其实并不属于绛云，他只是坐落在绛云而已，它所培养出来的人，基本都会被各个国家挑选走委以重任。之前的顾枕暗中剿灭了如松门，除了如松门的人，其他国家并不知情，但也毕竟过了两年有余，纸是包不住火的，所以其他国家才动了瓜分绛云的心思。
　　贺许良第一次见到应女便认出她了，与高修混在一起，还故意隐瞒真实身份，想也知道怕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贺许良便暗中假装要投诚高修与应女，为表诚意，带头栽给顾枕莫须有的罪名，使之锒铛入狱，这才取得高修等人的相信，得知他们的计划，于是便一路将计就计，直到西沙门事变。
　　顾枕听完依旧一脸懵逼，叫道：“你他妈提前跟我说会死？”
　　“我怕你会沉不住气，被高修等人查出端倪。”
　　顾枕怒了，你可以质疑我的智商，但你居然敢质疑我的演技？！
　　许是顾枕这副气鼓鼓的样子顺了贺许良的心，他心底越发痒了起来，终是忍不住的捉了顾枕的手，轻轻咬了一口，道：“不仅如此，我知道你心中自有抱负，我想你不要再带着顾枕的包袱活下去，我要为你做的更多就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我要你没有一点危险，我要你在天下所有人面前成为神明，无人敢对你有任何肖想。”
　　手指上的些微刺痛让顾枕打了个哆嗦，惊恐万分的盯着贺许良，却见他满心满眼的都是情意与爱慕，顾枕怔愣当场，嘴边的那句“你有病啊”居然吐不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cnm老子不是要弯了吧？？？
　　【作者有话说】：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微博账号！！！小宇吃肉不开花！！欢迎大家找我玩~


第91章 咩咩
　　贺许良趁着顾枕发愣的空档，虚抱着顾枕的手已经牢牢收紧，整个人把顾枕箍在怀里，即使是坐在椅子上仰视顾枕的姿态也散发出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场来，顾枕浑身汗毛倒竖，扭了扭身子惊慌道：“你干什么，放开！”
　　贺许良问道：“那几天你在想什么？”
　　顾枕这脑子一次只能想一件事，一听贺许良问他问题，就不动了，反而任由他抱着自己腾出两只手扯着贺许良的脸颊，狠声道：“还有脸问老子？老子恨不得能把你扔进粪坑里往你嘴里拉屎！”
　　贺许良仰头把顾枕的手给掰开，问道：“难过吗？”
　　“放屁，老子心都成饺子馅了！”
　　贺许良倒是没想到顾枕如此坦诚，嘴角微微扬了扬，顾枕见状更气了，骂道：“妈的还有脸笑？”
　　贺许良闻言果然不笑了，依旧摆出张冷冰冰的脸来：“为什么难过？”
　　顾枕想也不想便道：“当然是你骗我了啊。”
　　“我骗你什么？”
　　“不对，不仅仅是骗还栽赃陷害我，老子那么真心对你，你就这么回报老子？”
　　顾枕说着便想起那晚手持软剑的贺许良，剑刃锋利无情，横在自己脖颈，眼底没有狡黠，没有无奈，没有笑意，净是化不开的冷漠。
　　每每想到这一画面，顾枕就觉得无法fu吸。
　　贺许良又问：“若是高修这么待你，你可会难过？”
　　顾枕道：“难过个屎，老子操他八辈祖宗。”
　　贺许良眼神微暗，声音也愈加低沉，追问道：“那为何是我便会难过？”
　　顾枕一脸“你是傻子吗”的表情看他，道：“你和高修能一样吗？我和他又不熟。”
　　贺许良搂着顾枕的胳膊收的越来越紧，像是一张在收拢的网，一点点把猎物拆吃入腹，低沉的声音里充满着危险的蛊惑意味，道：“和我……只是熟吗？”
　　007看不下去了，卧槽有这种人吗，欺负我宿主脑子不好使就算了，特么追人还得骗我宿主先表白，你咋那么缺德呢？
　　顾枕则快被贺许良眼眸中的情意给溺死，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万千，无数张贺许良的脸交织在一起，轻笑的，痛苦的，隐忍的，冷漠的，一幕幕一张张织成细密的往把顾枕的心缠得透不过气来，贺许良也不催他，像是一个势在必得的猎手，只是看着顾枕一步步走向他。
　　顾枕脑中突然千军万马，想到他背叛自己时自己心中超乎生死的绝望，想到他默不作声的陪伴与照顾，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想到当初在地宫之时自己坐在他身上握住了那又粗又烫又长的……
　　不对不对不对，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这段掐掉啊！！！
　　007：“……”
　　老子瞎了。
　　这时候闾鸢阁外头突然传来了极有辨识度的尖叫声，顾枕这才从不可描述的回想里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推开了贺许良，差点摔坐在地，眼神慌乱的瞎瞟，结巴道：“怎……怎么了……”
　　外头传来王公公极有辨识度的呼喊声，道：“救驾！救驾啊！！”
　　常香莲也在外头叫门道：“将军大人，楔狙突然把皇上劫走了！”
　　顾枕这次啊真正的回魂，惊道：“什么？轩儿什么时候来的？”
　　贺许良道：“别担心，楔狙不是魔种，不会做什么伤害圣上的事。”
　　顾枕急了，那么大个东西尾巴一甩就能把轩儿掀飞，哪管是神是魔都有危险啊，当下便抓了披风就想往外跑，却被身后的贺许良一把拽了回来，电光火石之间只觉得自己嘴上被蹭了一下，贺许良的银发擦过自己的脸颊和耳畔，顾枕便又被按了暂停键，怔在当场动弹不得。
　　贺许良直起身来冲他道：“等我。”语罢便回身飞了出去。
　　007：“……”
　　哦不这剧情走向一定有问题，怎么突然说亲就亲，好歹给老子一点心理准备吧，可怜可怜直男好么？？！
　　顾枕呆了好半天，才在脑海里问道：“七哥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么？”
　　007果断道：“不想听，不想知道，闭嘴。”
　　顾枕一脸严肃：“我在想我们以后的娃叫什么。”
　　007：“……”
　　顾枕蹭了蹭自己的嘴唇，喃喃道：“初吻诶……”
　　007：“……”
　　顾枕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他好像喜欢我诶……”
　　007：“……”
　　“七哥你怎么不说话？”
　　007十分无力道：“不是，那个……我说……大兄弟，你知道你是个男人不？贺许良也是个男人你知道不？”
　　顾枕愣了愣，一脸震惊的叫道：“卧槽，对啊！”
　　007：“……”
　　还好，我的宿主还知道悬崖勒屌。
　　下一秒顾枕道：“那我得矜持点。”
　　007：“矜持什么？？？？”
　　顾枕：“不能那么快和他在一起。”
　　007彻底崩溃了，叫道：“你傻叉啊，你他妈刚被男主骗的裤衩子都不剩了你忘了？人家好歹好了伤疤才忘了疼，你这他妈还在粪坑里呢就想着再被人扣一粪瓢？”
　　顾枕小声道：“可是他也是为我好啊……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007：“老子真想现在就一粪瓢扣死你。”
　　顾枕挠挠头，嗫嚅道：“可是他是第一个喜欢我的人啊，我第一次被人追……”
　　007暴躁道：“老子也喜欢你啊！”
　　顾枕蛋蛋受惊！
　　007：“不是……那什么大兄弟别误会啊……我是说我虽然平时膈应你，但是我还是挺得意你这个宿主的是吧，你哪次出事我没救你是吧，就是这个……老子把你当自己人看得，不会害你，你想想男主多人精的一个人啊，他说的话十句能有五句真的就不错了，他能坑你一回，谁保证没第二回 ，到时候你再跟老子要死要活，烦不烦？而且最重要的是，”
　　007停顿一下，嚎道：“他妈的你俩都是男的啊？！在后宫文里搞基也是造了孽了，女配们又做错了什么，你看你俩这身板，以后你肯定是被压的那个，你腚眼子不想要了？”
　　顾枕蛋蛋受惊，道：“七哥你想的好多！”
　　“放屁，老子像你是个二百五吗？”
　　顾枕瘪瘪嘴，叹气道：“七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很早就没了亲人，又穷又傻没女孩子喜欢过我，我喜欢的女孩子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也想被人爱啊，我上辈子死都死了，还怕什么基佬直男……”
　　007沉吟半晌，言简意赅的总结道：“明白了。你就是发情期到了，是人就行啥也不挑是吧？”末了007还补了句：“不对，贺许良还不算人。”
　　顾枕弱弱开口道：“其实我也觉得我有点奇怪……我活这么多年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会是基佬的可能性，但我一想到贺许良能陪在我身边，我真觉得很踏实……”
　　眼看着顾枕耳根泛红的模样，007恨不能掐了自己的视频系统，自己养的猪不会拱白菜就算了，还被狗给啃了，这造孽的剧情。
　　顾枕和007脑内噼里啪啦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但其实也就是那么须臾之间，顾枕没忘正事，赶忙跑到庭院中，发现楔狙正在庭院里撒欢的跑，它身形巨大，这么跑来跑去，整个相府像是地震了似的，更让人惊悚的是，楔狙背上驮着个金黄色的小身影，正叽哇乱叫的嚎，王公公差点要跪下来，冲顾枕道：“相爷……相爷快让这畜生停下来啊，圣上怕高啊……”
　　顾枕也着急，这孩子被扔高高都能被吓哭，这楔狙好歹也有一丈高，还不得吓破胆，赶忙冲贺许良道：“愣着干什么啊，快把轩儿救下来啊。”
　　贺许良飞身上去把绛云轩抱了下来，倒霉孩子哭的鼻涕泡都鼓出来了，嚎的那叫一个凄厉，顾枕赶忙把绛云轩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轩儿不哭，不哭啊，没事了。”
　　绛云轩哭的都打了嗝，顾枕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冲贺许良喝道：“这怎么回事啊？你也不看好了。”
　　贺许良意味深长的看着绛云轩皱巴巴的小脸，道：“或许楔狙觉得与圣上有缘。”
　　顾枕撇撇嘴，心说狗屁吧，你真能给你爹胡扯。
　　雪狼王说是保佑世人的神明，但除了西沙门事变那阵子，这么多天，他可是真没看出来这楔狙有什么身为神明的样子，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趴在院子里晒太阳，完全就是个大个的哈士奇，也不知道五燕高柳和列姑的那群人怎么就这么迷信它。
　　此刻楔狙也看向这边，甩着尾巴走了过来，威压一逼顾枕瞬间就怂了，抱着绛云轩看着楔狙几步过来，伸出粗粝巨大的舌头，舔了一口顾枕和绛云轩的脸，顾枕差点被拍地上去。
　　贺许良道：“它很喜欢圣上与大人。”
　　顾枕心情复杂的擦了擦脸，总算哄的绛云轩搂着自己的脖子哽哽咽咽不嚎了，便小声的哄道：“好了，轩儿不哭啦。”
　　绛云轩一扭头就见那匹巨大的雪狼，害怕的把脸埋到顾枕脖颈间，抽抽搭搭道：“相父……相父……轩儿害怕……”
　　顾枕连忙一瞪贺许良，贺许良从善如流的冲楔狙打了个手势，不知是不是错觉，楔狙尖尖的耳朵似乎是瘪了瘪，随即转身，甩着尾巴，一跳便不见了踪影。
　　顾枕想，你爹……真听话……
　　“好了轩儿，别怕啦，狼走啦！”
　　绛云轩扁着小嘴巴擦擦眼抬起头来，奶声奶气的冲顾枕道：“相父……轩儿找你吃元宵。”
　　【作者有话说】：二逼卖蠢黏糊糊恋爱日常来几章……


第92章 咩咩咩
　　顾枕马上转头问道：“香莲，准备元宵了吗？”
　　“回大人，都准备了。”
　　顾枕点点头，笑眯眯的问道：“轩儿喜欢吃什么陷的呀？”
　　绛云轩这才开心起来，挥舞着小胳膊叫道：“鱿鱼陷！”
　　顾枕：“……”
　　元宵还有这种陷？还是这个皇帝是有多喜欢吃鱼啊？你是皇帝还是龙王啊？
　　顾枕抽着眉头问道：“香莲，有……有鱿鱼陷的元宵吗？”
　　常香莲答道：“有的大人，各种海鲜陷元宵都备了。”
　　居然真的有……
　　顾枕一时无语，这时正好浠月和烨然去外头执行任务回来，顾枕之前派他们去戎宣郡转转看看有多少家合法经营双双草的烟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顾枕忙问：“这么快？看得怎么样了？”
　　烨然道：“回大人，直接以双双草为噱头的烟馆共六十七家，另有八十九家青楼疑似同时销卖双双草。”
　　顾枕听完一阵牙疼，可真是淫毒不分家啊，本以为他俩这么快回来没几家呢，现在这个数字可真是有点难办了，这一家家烟馆妓院背后不知道错综复杂关联着多少皇亲国戚呢，虽然高修这个害群之马已经处决，但是若想一朝全部取缔还是有些困难，之前他想的那个法子倒是可以端了双双草的源头，但是现在已经在外流通的也要解决，一时之间顾枕头痛不已。
　　贺许良见状道：“难得团圆佳节，今日便歇下吧。”
　　顾枕心说也是，自从西沙门事变过后他就没歇过，急也不急在这一天，便随口问道：“浠月烨然一会也来一起吃元宵吧，你们喜欢吃什么陷的，我让香莲姑娘去准备。”
　　浠月烨然对视一眼，还是烨然先开口道：“菠菜……”
　　顾枕：“？？？？？？”
　　元宵还有菠菜陷的？？？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元宵，黑芝麻五仁不要面子的吗？？
　　浠月倒是比弟弟要平静的多，自从他俩知道自己不是以前的顾枕之后，烨然的态度明显亲了一些，而且笑容也多了些，反观浠月倒是变化不大，只是那时刻带着的敌意少了不少，顾枕表示他已经很满足了，只听浠月简单道：“随意。”
　　顾枕非常感动，忙道：“那就简简单单吃点黑芝麻的吧。”
　　浠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顾枕又吩咐道：“香莲你派人去请李尚书和李将军一同来吧，若是没空也无妨，不用强求，带点礼果蔬品，不用太贵重，送去。”
　　常香莲应了声，烨然眼睛亮了亮，开口道：“大人，小人一同去吧。”
　　顾枕只当烨然感恩于李尚书，点头便允了，浠月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弟弟的背影，复而又转头看向正把皇帝放下指点他不要乱跑的顾枕，等了半晌才开口道：“大人，浠月有一事相求。”
　　顾枕拍了拍绛云轩的小脑袋，看他带着王公公和侍卫往后厨走的样子笑了笑，听见浠月问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问道：“何事？”
　　浠月缓缓道：“今日是团圆佳节……浠月想见见母亲，不知大人可否恩准？”
　　顾枕愣了好半晌，随即脑海中无数个卧槽响起，卧槽一直都忘了，浠月烨然的妈还一直被囚禁在相府呢？！
　　顾枕差点跳起来，赶忙叫常香莲道：“快快快，把两位军官的母亲请出来，以后不要再囚着，这忙来忙去我一点都不记得这茬了，算了算了，我也去吧，给她老人家陪个不是，香莲带路。”
　　常香莲听完面露犹豫之色，道：“大人您三思……”
　　“三思什么，快带我去！”顾枕说完却被贺许良拉住了，对方道：“我去便好，谢夫人年事已高，经不起惊扰。”
　　顾枕一听这话就冷静下来了，是啊，估计浠月烨然的妈妈还当自己是洪水猛兽呢，猛地一见是得害怕，于是便叹口气，道：“那……那你们好好安抚她老人家……好歹，好歹一起吃个元宵吧？”
　　贺许良看着顾枕眼巴巴的神情点了点头，常香莲先一步带着浠月走了，贺许良安慰道：“谢夫人并不知道浠月烨然的事，你且放心。”
　　贺许良说的应当是她并不知道之前的浠月烨然被顾枕奸淫了两年有余的事情，可顾枕并开心不起来，自责道：“都怪我给忘了……实在是乱七八糟的事有点多，折腾的我都忘了，一会我亲自给老人家赔礼道歉吧，我去吩咐后厨做一些好吃的，你可知道谢夫人爱吃什么？”
　　贺许良睨着他，半晌才道：“为何不问我爱吃什么？”
　　顾枕一愣，心说我感觉你什么都不爱吃啊，但他还是问道：“你爱吃什么，我一起去吩咐了。”
　　贺许良却突然矮下身子，在顾枕耳边，低声语道：“你。”
　　一声微哑带着热气的声音窜进顾枕耳中，带得一股电流酥了顾枕半边身子，转而贺许良又道：“晚上等我。”说完便直起身来大步流星的跟上前头浠月和常香莲走了，顾枕一个人在原地脸红心跳了半晌，差点旋转跳跃闭着眼，最终他还是十分矜持的往前走了两步，扶着墙内心疯狂呐喊。
　　“啊啊啊啊啊七哥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弯了！！！我有点抗不住啊卧槽！”
　　007已经淡定了，道：“你还好像啥啊，你都弯成蚊香了，都能自燃冒烟了，还好像个叼毛？”
　　顾枕捂脸道：“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啥？”
　　顾枕毅然决然抬起脸道：“没准备好行那苟且之事。”
　　007：“……”
　　“说好的矜持呢？你都差把自己捆吧捆吧自己送过去了，再说你下头好用了吗？能勃起了吗？”
　　顾枕理直气壮：“我又不用前面。”
　　007：“……”
　　“大兄弟你自觉地让我想抽死你，能不能有点志气，这么快就认定自己是下面那个了？”
　　顾枕眨眨眼，奇道：“不是七哥不是你说我俩这体型我肯定是下面那个吗？”
　　007也想长出个胳膊扶着墙，他快原地爆炸在顾枕体内了，平复了一会吼道：“他妈的老子那是气话啊气话你懂不懂！老子一个直统宿主是个基佬也就算了，特么还是下面那个，你要老子天天看男主一张死人脸干你的表情吗”
　　顾枕扭捏道：“那个……你不是有宿主涉黄时自我屏蔽的功能嘛……”
　　007：“……”
　　老子的宿主好几把贴心。
　　得了，嫁出去的宿主拉出去的屎，他算是看明白了，整个一个怂逼加傻吊，没救了没救了。
　　很快谢夫人便被贺许良和浠月扶着出来了，浠月眼眶发红，似乎是哭过。其实浠月烨然年纪都不大，浠月也才二十刚出头，烨然才十七岁，按说谢夫人年纪也不该太大，但面前这位垂垂老朽似乎已经年过古稀，一张苍老蜡黄的脸上净是沟壑纵横，满头银发，常年不见天日，似乎已经骨质疏松了，被浠月和贺许良扶着还在不住的抖。
　　顾枕一看就心酸不已，上辈子自己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对老一辈的人尤其亲切，见状赶忙上前扶了一把，轻声道：“谢夫人，您可还好？”
　　谢夫人仔细辨认了一番，随即脸色更加难看，颤着身子就要跪下，道：“老妪参见丞相大人……”
　　顾枕刚忙把人拦住，这才发现谢夫人双眼无神无焦距，他不确定的在谢夫人伸手晃了晃，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顾枕大惊，这谢夫人，居然已经瞎了……
　　顾枕把谢夫人扶起，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是顾丞相。”
　　浠月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夫人不可置信的偏头转向顾枕的方向道：“不可能啊……这声音分明就是……月儿啊，这位大人是谁啊……”
　　浠月还未开口，顾枕抢先说道：“以前的顾丞相因为欺君罔上大逆不道已被斩首，晚辈是新的丞相。”
　　顾枕恍惚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晚辈顾蜚清。”
　　浠月又深深看了一眼顾枕，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说什么。
　　谢夫人闻言激动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追问道：“真……真的吗……以前的顾丞相已经死了？怪不得把老妪放出来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随即谢夫人伸出枯槁的双手朝天合十，已经不可视物的双眼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来，顾枕抓住谢夫人的手郑重道：“绛云世道在一点点变好，浠月烨然现在皆为朝中军官，谢夫人您大可安心，在相府安享晚年便好。”
　　谢夫人感动不已，不可置信的问道：“月儿，大人……大人说的是真的吗，你和然然都是军官了？”
　　浠月默然片刻随即说道：“母亲放心，我与然然都在为新丞相大人做事，大人……大人待我们很好。”
　　谢夫人擦了擦泪道：“那就好那就好，然然呢，一直没听到然然的声音。”
　　贺许良开口道：“烨然片刻便归。”
　　谢夫人这才放下心来，随即脸上露出个笑容来：“阿良现在是什么任职了？”
　　谢夫人也是把贺许良当亲儿子看的，顾枕刚想说贺许良已经是正一品太尉大人了，却被贺许良制止住，道：“只是从七品军官。”
　　谢夫人先是有点失望，转而还是开口道：“那你这是有点慢了……算了，也算门当户对，你什么时候娶月月啊？让丞相大人做个媒人，你们都老大不小了，我也是半个身子进棺材的人了，你们把这终身大事完了，我也就放心了。”
　　顾枕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晚了_(:з」∠)_唉我没想到你们会等诶……那我以后还是说一声吧  话说我昨天没更新 啪叽涨了20个收 嗦  你们怎么肥四！！！


第93章 嗷
　　就在气氛一度非常尴尬的时候，烨然回来了，身后跟着李安枫，少年一眼就看到自己满头白发的母亲，愣了一下，随即失声唤了声“娘”便扑了过来，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夫人听到烨然的声音，又是一阵老泪纵横，伸手颤巍巍的摸着烨然的脸道：“然然……娘的好儿啊，高了……高了……”
　　烨然抽抽鼻子点点头，转头看向顾枕，道：“多谢……丞相大人。”
　　这时李安枫走了过来，朝众人行礼了一番才对顾枕解释道：“家父公务缠身多有不便，还望丞相大人不要怪罪。”
　　顾枕摆手道：“哪里的话，李将军背后的伤可好？”
　　李安枫笑道：“多谢丞相大人之前送去的药材补品，已经无碍了。”
　　顾枕叹道：“那就好。”
　　谢夫人目不能视，但听到李安枫中气十足不失风度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这不是个简单人物，开口问道：“这位大人是……”
　　李安枫还没说话，烨然兴高采烈的开口道：“娘，这位是李安枫将军，烨然一直在与李将军学习兵法行军，李将军是很博学的人。”
　　李安枫“哈哈”笑了两声，道：“哪里的话，在下李安枫，只是一介武夫罢了，比不上贺大人的才学本领啊。”
　　几人你来我往唠家常，倒是自然的很，完全把顾枕忽略了，谢夫人听到李安枫这话面上有些不能苟同，盲着眼拍了拍贺许良的手背道：“阿良你本事也不小，怎么就升不上去呢，你要什么时候也能当上将军，月月好歹也能跟你过上好日子啊。”
　　李安枫听到这话愣住了，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贺许良身边这个绝色的女子，却没想到两人居然是这种关系，惊道：“原来贺大人早有婚……”
　　话还没说完，浠月出言打断道：“娘，浠月心仪之人并不是贺大人，您别再瞎点鸳鸯谱了。”
　　谢夫人听言道：“你这不是从小就喜欢阿良么，怎的突然就不喜了……”
　　浠月闻言有点烦躁，确实她以前爱贺许良要爱到骨子里，在那痛苦的两年里，只有这份感情聊以慰藉，支撑她活下去。可是在她看见贺许良吻了顾枕之后，满心只有愤怒与不甘，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如此没有负担的喜欢上灭了如松门的罪人？！而如今就算知道这顾枕已经不是以前的顾枕，过了这么久，浠月发现其实没有贺许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有很多新的风景要去看，贺许良在她的生命中突然就无足轻重了。
　　于是她便道：“您别管了，丞相大人还在呢，这些琐事我们以后再叙。”
　　谢夫人是个没见识的妇人，感觉这丞相大人似乎挺好说话，心里着急，可没有什么场合顾忌，当下便问道：“你喜欢的是谁呀，哎呦你可急死娘了，你都老大不小了，再老还哪有人要你呀，你快说，好让丞相大人给你做主。”
　　顾枕悄咪咪听着，其实他也有一丢丢好奇，浠月爬墙到哪个男人身上去了，居然有女人不喜欢男主，太稀奇了！
　　浠月烦躁不已，敷衍道：“丞相大人做不了主，娘我带您去沐浴休息。”
　　谢夫人却执拗得很，道：“什么人啊丞相大人做不了主，你是要活生生把娘亲气死啊，娘这两年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你的终身大事，你这孩子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李安枫看着尴尬，道：“夫人您别急，姑娘家这种心事自然是不愿在众人跟前开口的，您等与浠月姑娘私下再谈吧。”
　　谢夫人焦急道：“哪里有什么不愿开口的啊，哪里有外人啊，你这孩子，可真是要急死娘亲了啊。”
　　浠月被自家娘亲弄得心烦意乱，随口说道：“浠月喜欢的就是李安枫将军。”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顾枕一个卧槽差点就脱口而出，惊诧的看向李安枫，这又是什么剧情？浠月以前认识李安枫吗？
　　李安枫也是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成了背锅侠，看向浠月，却见对方一副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又是一副绝美的女儿皮囊，不由得自己也红了耳根，不自然的偏头咳了咳。
　　顾枕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心中感慨这番高端操作，骚不过啊骚不过，这他妈也行？
　　不过李安枫也算是一表人才，而且如今这情况，浠月也算是自己一大情敌了，她要是能嫁给李安枫对自己而言，也是好事一桩……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顾枕啊你矜持一点啊！！！！
　　007心说，算了你放弃吧，脱了裤子自己坐上去吧。
　　与所有人表情都不同的便是烨然，听到姐姐的话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看姐姐，又看看李安枫，满面的崩溃。
　　谢夫人听到浠月给了个确切的答案才心安，似乎还挺满意，道：“挺好……挺好……”
　　浠月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其实今天她才算是真正的接触到李安枫，只是一时着急才胡乱搪塞的，此刻更是又羞又悔，恨不能能砍了自己舌头，赶忙搀着谢夫人道：“我带您去沐浴更衣吧，一会皇上也会来，您不能失礼。”
　　谢夫人咂舌，惊道：“啊，皇帝也来？”
　　浠月只想让自家娘亲赶紧去休息，忙道：“是的，我带您去洗漱吧。”
　　谢夫人眉开眼笑，直念叨孩子们有出息，边念边和浠月下去了，烨然却一直定在原地未动，顾枕有些奇怪，问道：“烨然你怎么不与母亲去说说话。”
　　烨然缓缓转过头来，脸上的神色吓了顾枕一跳，忙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烨然摇摇头，李安枫也奇道：“烨然你怎么了？”
　　烨然深深看了一眼李安枫，喉头发涩，良久才开口道：“无事，小人先行告退。”
　　顾枕与李安枫互相对视一眼，看中烨然的背影皆是一阵疑惑，倒是贺许良没什么表情，例行公事的问道：“李将军，近日兵部可好？”
　　李安枫回道：“按照大人吩咐已往池苑，璠鲁加派驻兵人手，粮草也将不日则达，西沙门事变与天狼变法一事已经传遍全国，边疆战士士气大涨，战况十分乐观。”
　　贺许良点点头，道：“辛苦，湘靖川那边如何？”
　　湘靖川是李安枫失守的城池，一提到此地，李安枫又是一番捶足顿胸，道：“不是很乐观，那些魔物频频骚扰周边百姓，大有把湘靖川周边的城镇吞为己有之意。”
　　湘靖川也在绛云北部，离穹橡并不是很远，但由于离这片大陆上最大的水域肇沣湖很近的原因，并不寒冷，只是肇沣湖水域极广极深，其中自然蕴藏着许多神秘的生命，其中一直攻击湘靖川的便是水域中的智慧生物，人鱼。
　　对没错，这篇种马文里还他妈有人鱼，而且原著里男主和人鱼的首领还曾经干了个爽，顾枕表示掀开鳞片下面有生殖孔这种设定真的很科学，曾经一度导致他吃鱼干的时候生怕咬到鱼的小JJ！
　　咸鱼们又做错了什么？！
　　顾枕不想在想下去了，插言道：“今日不谈这些了，事情总要一点点处理的，先吃饭吧，李将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李安枫笑道：“皆可。”
　　忙忙活活很快就到了晚上，相府里常香莲吩咐下人们挂上了各色灯笼，偌大一个相府装扮的不输外头的灯会，热闹非凡，这次聚餐比上次吃火锅的人还要多，顾枕偏头意有所指的看向贺许良笑道：“一会儿你不会又搞出什么罪名拿剑指着我吧？”
　　贺许良抬手揉了一把顾枕的头顶，道：“不会。”
　　顾枕撇嘴，半开玩笑的埋怨道：“您说的话我可不敢信。”
　　007把一切看到眼里，叹道，怎么变成基佬了之后人也变矫情了呢，基佬真是可怕。
　　贺许良叹口气，抓着顾枕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顾枕一愣，即使隔着厚实的夹袄，他也感受的到掌下那异常有力的跳动，贺许良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为你，我愿献上心脏。”
　　顾枕眨巴眨巴眼，嘴角抽搐内心万分崩溃，别搞得像进击的巨人似的啊，老子好跳戏！还有这男主的荷尔蒙怎么突然像是脱缰了的草泥马，瞎几把乱散播都快有实体了，之前也没见他这样啊，呜呜呜七哥我真的受不住啊，你能理解大龄处男的心的对不对？
　　对此007内心冷笑，对不起，不能。
　　这时该到的人皆纷纷到场，顾枕便赶忙把手抽出来，以茶代酒敬了一圈，这席团圆饭才算的真正开始。
　　这一席饭也吃了不久，主要就是吃些元宵吃个情怀，没多久绛云轩就要起驾回宫了，顾枕吩咐王公公带他去蕊珠宫看看太后娘娘之后便也不强留，招呼了一会，这一席便散了，顾枕也累了，想回闾鸢阁休息之时，却发现贺许良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不由得疑惑问道：“你还有事？”
　　贺许良俯身在他耳边说道：“给你看些东西。”
　　顾枕猛然想起白天时他对自己说“晚上等我”的话来，脸腾一下就红了，啊啊啊，看什么，看你的大宝贝吗？哇，我一点都不想看的啊，我很矜持的啊！
　　007无力，大龄精神分裂老处男是真的可怕，这一脸兴奋你是不是当老子瞎。
　　顾枕由于过于兴奋还要强忍着表情导致脸上一脸狰狞，他矜持的点点头与贺许良一起进了闾鸢阁，内心疯狂刷弹幕啊啊啊啊，七哥我要脱离处男之身了啊啊，话说我还不知道自己阳痿好没好啊，当牛做马这么久我好久没撸管了我都快忘了射X是什么感觉了，我会不会被嫌弃啊，而且据说前列腺高潮很爽是不是真的啊，那我不勃起是不是也能爽啊！我刚才吃了一个鱿鱼陷元宵会不会嘴巴很腥啊，我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不行我有点紧张想拉屎，会不会被插出屎来啊！！！
　　007：“……”
　　老子这就开始屏蔽宿主涉黄系统，您稍微矜持那么一丢丢放我一条生路成吗？
　　贺许良在顾枕身后关了闾鸢阁的门，顾枕持续一脸狰狞的问道：“你要给我看什么？”
　　贺许良却道：“进去说。”
　　顾枕点点头，内心疯狂大叫，其实不用在床上啊，地板上完全ojbk啊，来吧，变成野兽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啊！！
　　等走到内阁的时候贺许良开口问道：“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破处的日子啊，来吧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顾枕思索片刻：“正月十五元宵节？”
　　贺许良点点头，道：“是十五。”
　　顾枕不明所以，歪着脑袋“啊”了一声，却见贺许良周身泛起一阵刺眼白光，顾枕下意识一挡，再睁眼贺许良便不见了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面前一只周身雪白的狼，比楔狙的毛色要白一些，楔狙若是雪狼，面前这个应当算是白狼，顾枕大吃一惊，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你是贺许良？”
　　这狼体型并没有楔狙那么大，但比普通的狼还是要大了一号，顾枕还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原著后期贺许良确实是可以整个变身为狼，现在看来剧情又提前了，顾枕虽是问句，但几乎是立刻就确定这就是贺许良。
　　白狼垂首舔了一口顾枕，算是应答，转而又是一道白光乍现，贺许良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说道：“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兽化了。”
　　顾枕心中五味杂陈，我想要的兽化不是这种兽化啊！！老子想让你野兽一点，不是真的要让你变野兽啊，特么这大兄弟怎么这么实诚啊！！
　　他开口问：“你就是要给我看这个？”
　　贺许良抬眼看他，问道：“怎么？”
　　顾枕一口老血梗在喉头，老子裤子都脱了跟你趴在一个被窝了，你跟老子说你要给老子看你的夜光手表！！！
　　Wqnmlgb！！！！
　　【作者有话说】：矜持是什么 不存在的 再浪两章 就写下一卷剧情啦~


第94章 嗷嗷
　　顾枕脸上飞过一阵五颜六色，最终开口道：“挺好的，呵呵。”
　　贺许良看他面上颜色，斜眼看他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大宝贝，但我能这么说嘛！不能！
　　于是顾枕便一脸严肃道：“在想双双草的事。”
　　贺许良点点头，坐在桌边道：“之前你不曾言自有办法？”
　　顾枕也坐下来，先前那些旖旎的想法被贺许良这真野兽行为弄得也消了大半，说起这些事有些苦脸，道：“唉我也就不瞒你了，本来我是想自己弄些药粉什么的，断了双双草的根，我之前查过，这东西生长条件很苛刻，基本都在郡南，工部尚书府那边，但是今天我派浠月烨然去查了郡内烟馆的事情，发现即使断了来源，尚在流通的双双草要全部售空，也要有个三年五载的日子了，太久了，你说该怎么办？”
　　贺许良问他：“这就是之前你说的办法？”
　　顾枕不服，拍桌子道：“怎么了，难不成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贺许良摇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换了个话题道：“若想要现在流通的双双草售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买下来。”
　　顾枕愣了片刻，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向贺许良道：“要我买？？我的天你知道有多少吗，就算我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哪来这么多钱啊？”
　　“只要你愿意，你就能买得起。”
　　顾枕眨眨眼，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小声问道：“我……我很有钱吗？”
　　贺许良点了点头，顾枕咽了咽口水，悄声道：“多少啊。”
　　贺许良思索片刻，缓缓道：“富可敌国。”
　　顾枕听完差点跳起来，老子原来这么有钱的吗？说的也是，哪个贪官没钱哦，行了，今天开始我就不叫顾枕了，我叫马枕，王健枕，以后我的相府就不叫丞相府了，改名相达广场，闾鸢阁叫闾里巴巴。
　　顾枕这边还没遐想完呢，贺许良又道：“不过这钱怎么来的，你可知道？”
　　一听这话顾枕就泄了气，脑袋在桌子上磕了两下，无精打采的说道：“大概能猜到……”总不会是之前的顾枕中彩票得的吧，无非也就是人血馒头，民脂民膏。若是他真的拿他自己的钱去买了这些尚在流通的双双草，这些钱最终流入的只会是那些吃着人血馒头的贪官污吏，不管怎么看，都是赔本买卖。
　　贺许良伸手摸了摸顾枕的脑袋，道：“别担心，我会帮你。”
　　顾枕扭头看他一脸不屑，这个刚上任的太尉才真的是穷光蛋一个，鄙夷道：“你有钱买？”
　　贺许良嘴角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道：“没钱买，但有法偷。”
　　顾枕听完“哇”了一声，道：“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诶！”
　　贺许良伸手捏住了顾枕的手指，搓了两下他的关节，眨眼看他道：“那是要买，还是要偷？”
　　顾枕嘻嘻哈哈的靠过去捶了一把贺许良的肩膀道：“偷偷偷，当然是偷。”
　　贺许良淡笑着摇摇头，吩咐道：“交给我与烨然便好。”
　　说起烨然顾枕问道：“诶，你觉不觉得烨然今天有点怪？还有李安枫什么时候认识的浠月的？”
　　贺许良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笑道：“儿女私情，旁人莫要插手。”
　　本就是风华无双的面孔，贺许良笑起来更是俊美无俦，顾枕本就知道他好看，现在又夹带着些旁的心思，贺许良一笑更是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的，连刚才问什么都忘了，往人家身旁又蹭了蹭，扯了扯贺许良的面颊道：“你多笑一笑啊，你笑起来多好看啊。”
　　贺许良点点头，亲了一口顾枕的手背，嘴边的笑意经久不散，道：“嗯，只对你笑。”
　　顾枕立刻受不了的捂住胸口，啊，这被击中的感觉！！
　　贺许良又问：“困吗？”
　　“还行，怎么？”
　　“今日是元宵节，外头应当有灯会，去看吗？”
　　顾枕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外头指的是哪，若是戎宣郡的话住的都是皇亲国戚，本来这种日子应当在皇宫举办灯会庆典，但今年刚经历西沙门事变和天狼变法，顾枕没张喽，旁的人自然不可能去费心费力去办灯会，所以这戎宣郡是断不可能有这百姓的热闹集会，顾枕便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外头？哪？”
　　“洛水镇。”
　　顾枕眨眨眼，他也是看过绛云地图的，洛水镇是戎宣郡边不远不近的一个村镇，大概在天子脚下的关系，相对来说比较繁华，在这上元节里举办个灯会集市倒也合理，只不过再近他也是外郡，相当于北京和天津的关系，有没有飞机高铁，这咋去啊？
　　贺许良似乎看出了顾枕的想法，道：“楔狙很快。”
　　这么一说顾枕有点动心，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装扮，贺许良倒是一身暗色便服，自己却还穿着官服呢，便跳下椅子道：“那你等我会，我去换一下衣服。”
　　等顾枕换好衣服，贺许良已经站在闾鸢阁门口，身后站着楔狙，歪着脑袋往闾鸢阁里看，贺许良见顾枕来了，便先行飞身上去，顾枕在下头叫道：“唉唉唉，我怎么上去啊。”


楔狙比较神的地方大概就是完全听得懂人话，刚想把顾枕叼上来，他便觉得脚下一阵轻风把自己拖了起来，随即缓缓上升，直到贺许良伸手一把把顾枕拽到楔狙背上。
　　顾枕：“……”
　　白起，是你吗白起！！！
　　贺许良把人环在身前，道：“抓好。”话音刚落，楔狙就像火箭炮一样窜了出去，顾枕吓了一跳，却只在庭院里留下一声惊呼便和贺许良一起没了影子。


楔狙的速度确实很快，而且不同于马，楔狙跑起来几乎是没有声音的，体型过大，物种过于特殊，注定它不能在平地上肆意奔跑，楔狙几下便跃上了屋顶，踏着屋脊一步千里朝洛水镇奔驰而去。
　　顾枕被急速的风刮得脸颊都疼，于是便扭头朝后看去企图逃过这迎面而来的风刃，这一看便看到西沙门那日拔地而起的地宫，顾枕这才懵懵懂懂的想起来，这地宫四周画的皆是叩拜雪狼王的壁画，看来与楔狙是逃不了关系的，只不过那地宫明明是在穹橡啊，怎么突然就跑到皇城里来？
　　想着顾枕便开口问道贺许良说：“诶，那个地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贺许良神色未变，淡道：“它在找楔狙。”
　　顾枕不明所以，又问：“找？怎么找？难不成它长了腿自己跑来的？”
　　贺许良点了点头。
　　顾枕一脸“你当我是智障吗”的表情看他，道：“瞎说吧你就。”
　　贺许良沉吟片刻，便将当初图儿楼告诉他的一切关于雪狼王与狼祀台的事与顾枕说了，顾枕听完道：“我当初问你知不知道关于这地宫的事，你不是说不知道吗？”
　　“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危险。”
　　“那你现在怎么又告诉我了？”
　　贺许良低头和顾枕碰了碰额头道：“现在你是神明了，没有人敢伤害你了。”
　　顾枕扭过头结合上下文思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那时候你就已经在计划西沙门的事情了？”
　　贺许良没说话大抵算是默认，顾枕心中大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少说也是三月前了，贺许良居然在那时就在计划把自己给包装成一个天狼了？步步紧逼，步步为营，自己一直深陷其中却毫不知情，被贺许良骗的团团转，却又同时被他保护的毫发无伤。
　　顾枕打了个冷战，猛地遍体生寒。
　　他一直觉得贺许良虽冷漠但实则温柔细致，如今细细品来，他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人，温和顺从的假象下是不可撼动的强势专制，犹如真正的狼，一旦出手便扼敌咽喉，一步步把猎物拖进自己的陷阱里，万劫不复。
　　007暗想，还好，还不算太笨。
　　下一秒顾枕就把半个脸埋在脖子里，脸颊通红，心中疯狂尖叫，这么说那在地宫那时候他就喜欢我了？啊啊啊妈的好帅啊嘤嘤嘤，我要给我男人生猴子！！！
　　007：“……”
　　007三连，治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楔狙果然速度很快，不多时便到了洛水镇周边，楔狙不能随着二人进去便跑开自己去玩了，贺许良很自然的拉起顾枕的手，道：“走吧。”
　　顾枕怔了怔，手心猛地开始冒汗，脸也开始发烧，怂怂的把半张脸缩在毛领子里，紧张的同手同脚的跟着贺许良往前走。
　　话说，这算是约会吗……
　　一有这个念头顾枕猛然变成托马斯小火车，整个人都在鸣笛喷气，贺许良回头看他，问道：“怎么了？”
　　顾枕赶忙摇摇头，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灯会并不算太热闹却也不算太冷清，四周都是颜色各异的花灯与灯笼与元宵摊子，顾枕好奇的四下看去，却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打量他俩，顾枕一怔，随即偏头，发现身旁的贺许良神色自若的走着，心中暗叹一口气，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
　　洛水镇的口音与戎宣郡有些不同，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楼阁上层的窗口处传来一声软侬的轻嗔，叫道：“穿紫衣裳的公子儿哟，接着呦~”
　　顾枕一偏头，一个红色的布包就往自己这里飞来，顾枕刚想接却被贺许良眼疾手快的捞在了手里，楼阁上的女子似乎是轻叫了声，道：“怎的是那公子呦。”随即提起裙摆消失在窗边，似乎是要跑下来。
　　顾枕好奇的凑过脸去看贺许良手里的荷包，小小的荷包上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看起来似是十分用心，顾枕“哇”了一声，抬头看他，道：“你这不是接了一个姑娘抛的绣球了吧？”
　　贺许良抬头看向刚才那扇窗口，又低头看向顾枕道：“她刚才说的是，紫衣服的公子。”
　　顾枕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暗纹紫月袍，心说，还有看上我的？
　　【作者有话说】：写一个洛水镇副本作为这卷的结尾吧~腻腻歪歪的日常 感谢年华大大@年华hh 画的二枕子人设！！！


第95章 嗷嗷嗷
　　不肖一会，那抛荷包的女子便跑了下来，一身鹅黄色的棉布裙，看衣着打扮不似有钱人家的小姐，倒像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儿，面容清秀温和，平心而论算是个美女，但是在各路女配的熏陶下，顾枕对于女性的审美拔了好几个高度，与浠月如雪比起来，这女孩着实是姿色平平，而且似乎年纪还不大。
　　女孩站在贺许良身前，大喇喇的伸出手道：“侬荷包还来啦，不是给侬的呦。”
　　这口音像是夹生的糯米，顾枕听着新奇，看着这姑娘大概只有二八年岁的样子，觉得有趣，便从贺许良手里拿了荷包，笑问道：“难不成给我的？”
　　小姑娘明媚的大眼睛眨了眨，道：“是给侬的呦，做我夫君好不啦？”
　　顾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身旁的贺许良道：“你怎么不给他呀？”
　　小姑娘道：“恁公子看着凶欸，公子啊，侬做我夫君好嘛？”
　　顾枕把小姑娘的手抓起来，将荷包放回她掌心，矮了身子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头道：“你还小，还太早啦。”
　　小姑娘一把拍掉顾枕的手，退了几步，道：“侬……侬不做我夫君接什么荷包嘛……侬……侬这样……没人要我怎行？”
　　顾枕一愣没想到随手接个荷包这么多说法，看着小姑娘闪闪发光的大眼睛一时手足无措，道：“诶，我是今天来看灯会的外地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这么多说法，我……对不起啊。”
　　贺许良与顾枕二人本就极为惹人注目，这边吵吵闹闹很快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窃窃私语，那女孩子捏着荷包一脸委屈的样子，顾枕是真想赶紧跑了算了，可又不忍心，软声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我也送你个东西赔礼吧。”
　　小姑娘咬着唇气呼呼的瞪他，正好边上有个灯笼摊子，顾枕掏了锭银子放在摊子上，拿了一张薄纸抽了几根细竹条，转手把竹条递给贺许良，冲他道：“诶，你帮我把这几根竹条拧一下，给他弄弯你懂吧？”
　　贺许良拿着竹条显然没明白顾枕什么意思，顾枕折了折那几张薄纸，连比划带说总算说明白了，贺许良手脚很利落，没几下就把顾枕要的竹条给弄好了，顾枕拿了浆糊和竹圈把那几张裁了形状的白纸给糊成个礼冠样子，那女孩凑过来问道：“侬做什么啦？”
　　顾枕冲她笑道：“孔明灯，知道吗？”
　　女孩摇摇头，道：“不晓得。”
　　顾枕道：“这个可以飞起来，今天天气还不错，可以飞很高，高到你的如意郎君也看得到。”
　　那灯笼摊的小贩闻言也笑，道：“公子莫吹得，这能飞的灯笼，我都没见过哟~”
　　顾枕也不反驳，只是依旧露出个笑来，道：“一会就看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被顾枕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此时没人知道他是丞相还是太尉，只当他是个俊美的邻家公子，在人群中的顾枕不断被人问着问题，脸上却从未露出一丝不耐，垂首或扬眉，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有着莫名的感染力，周围的老少妇孺皆是喜笑颜开，一脸期待。
　　贺许良这么看着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顾枕说过的一句话，大概就叫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不知是不是他以前生活之处的俗语，如今看来他倒是有了几丝明白这话中之意。
　　只不过贺许良还是有一种把他从人群中拉出来，护在怀里，让旁人休想看一眼的冲动。
　　未来的绛云，竟会何如呢？
　　顾枕小心翼翼的把一支熏蜡放进孔明灯的灯拖上，叫道：“诶诶诶，都往后些啊。”
　　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顾枕慢慢把孔明灯举起来，神色紧张的盯着那豆摇曳的烛火，感受着四周的风向，贺许良站在人群后面，手轻轻一扬，顾枕便觉得一阵风拂来，他赶忙松了手，那做工十分简陋的孔明灯便摇摇晃晃往天上升了去，周围的人群皆是一阵惊呼，那最初的鹅黄棉布裙的女孩更是叫道：“真的能飞！”
　　顾枕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一个半大小子拽着顾枕的袖子道：“公子公子，教教我喽，我也想摸一个，放到天上给母亲看嘛。”
　　这孩子说完，越来越多的人也想要做，顾枕笑道：“好好好，简单的很，我教你们。”
　　好在这孔明灯做法简单异常，顾枕教会一个便一传十十传百，不大一会，这洛水镇整个灯会上的男女老少都做起了孔明灯来，顾枕趁机跑到贺许良身边，笑嘻嘻的仰脸问：“我厉害吧。”
　　贺许良把顾枕的手握在掌中，顾枕便觉一阵暖流从指尖流入，方才被冻僵的双手立刻得到了救赎，只听贺许良道：“嗯，很厉害。”
　　顾枕“嘿嘿”笑了两声，吩咐道：“等一会你帮帮忙呗，他们要是谁的灯飞不起来，你帮一把，大过节的，难得开心对不对？”
　　贺许良点点头，顾枕却突然叹了口气，贺许良问了句：“怎么？”
　　顾枕看着面前形形色色的百姓们，道：“我想起轩儿了……我想让他知道他的国家，他的子民，让他明白他身为一国之君的责任。”
　　贺许良眼神微动，只是“嗯”了一声，顾枕却突然脑中冒出个想法，晃着贺许良道：“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带轩儿去微服私访吧，四处走走，看看我们的国土。”
　　两人站在墙边的暗处，只在斜边角处有高悬起的一盏灯笼，晦暗不明的角落里贺许良的金眸闪烁着惑人的光芒，他却紧盯着顾枕的双眼，他眼中映着的那个白发金瞳的身影便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贺许良猛地伸手揽住顾枕的腰微微使力，顾枕整个人便贴上了贺许良的胸膛，与他额头相抵，贺许良低沉的“嗯”了声，没再接话。
　　这时正好后头不知谁喊了一声：“哎呦呦，真的能飞起来呦。”
　　顾枕赶忙推开贺许良，只见又一盏卖相不太好看的孔明灯晃晃悠悠的升到了半空，随即越来越多的孔明灯飞上天空，即使有很多人不成功，贺许良也暗中助力，很快整个洛水镇的上空全是盈盈闪烁的孔明灯，一时间竟比地面上这热闹的灯会还要闪耀光辉。
　　顾枕内心无限膨胀，心说以后在这这孔明灯就不叫孔明灯了，叫顾枕灯算了。
　　“诶，你快许个愿什么的，很灵的。”
　　闻言顾枕先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满面严肃，贺许良看着他，直到顾枕睁开双眼，他才开口：“许什么愿了？”
　　顾枕摇摇头，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贺许良点点头没再坚持，只是也看着这比繁星还要闪亮的漫天灯火，不知所思。
　　这一番折腾到现在几近深夜，顾枕打了个哈欠，贺许良便道：“回去？”
　　顾枕点点头，这时一个小孩子不知何时蹭到了贺许良身边，拽着贺许良的衣摆问道：“侬……侬金眼睛，白头发，是……是贺将军？”
　　贺许良摇摇头，道：“不是。”
　　这个人好可怕，小孩子都骗。
　　小孩子似乎是不太相信，摇晃着贺许良衣摆的动作更大了，急切的叫道：“侬……侬和话本上说的一样哦，侬……侬就是的哦……”
　　贺许良继续：“不是。”
　　这孩子和绛云轩差不多年纪，许是一直把贺许良当爱豆了，如今被当场否认十分难过，圆溜溜的大眼睛，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顾枕一看小孩子这样就心软，赶忙蹲下身来，揉着孩子的小脸哄道：“别哭别哭，他就是贺许良啦，你看他那少白头。”
　　……神他妈少白头。
　　小孩子揉揉眼睛，道：“真的吗？”
　　顾枕赶忙点点头，道：“真的真的，别哭啦。”
　　小孩子闻言笑逐颜开，朝身后叫道：“他真的是贺将军！那个镇国大将军哦！”
　　此言一出，刚才还眼巴巴看着孔明的百姓们跟向日葵似的齐刷刷转头，顾枕心中一凛，暗道不好，全国人民都是贺许良的粉丝，大型追星现场闹起来这一宿他俩是别想走了，没想到贺许良反应更快，顾枕只觉身侧一道耀眼白光，炸的周围人都睁不开眼，顾枕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甩到了什么东西身上，随即身下一阵颠簸，竟然是贺许良化了狼型，溜之大吉了。
　　顾枕趴在贺许良身上，拍了拍白狼的背，嘻嘻哈哈的笑道：“哇，大哥你绝了。”
　　白狼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跃在屋脊上不住的奔跑，顾枕直起身来，白狼像是在追寻天上那片向南飞去的孔明灯，顾枕呼出一口气，转而又抱住白狼的脖子，喃喃道：“我刚才许愿，绛云可以一统七国，轩儿可以成为明主，你可以永远安乐。”
　　闻言白狼的耳朵抖了抖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顾枕搂得紧了一些，突然心中漫上一阵感伤，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他与贺许良也迟早是要分开的……
　　顾枕摇摇头，不打算细想这些不知多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他摸着白狼柔顺的皮毛，小声道：“等处理完双双草的事，就带轩儿出门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第二卷 完成！第三卷副本要开啦hhhh感谢冰糖大大画的顾枕人设么么么么么么 


第三卷 篱笆女人和狗 


第96章 平
　　上元节过后，顾枕就着手这个双双草事宜了，先是派浠月拿了自己配置的药粉，潜入工部尚书府后一片专门培养双双草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剂全给掺到土壤里了。面积过于广阔，浠月前前后后潜入了七八次才把那粉全掺和进土壤里，没几天双双草便开始大面积死亡。
　　同时贺许良带着烨然夜探寡妇村，不是，夜探青楼烟馆，把双双草能偷多少是多少的偷，一时之间整个戎宣郡人心惶惶，顾枕便派常香莲安排人去散布谣言，皆说这是不祥之兆，天降正义。
　　本来绛云并算不上一个多么迷信的国家，但是经过西沙门事变那一遭，拔地而起的地宫就在那杵着呢，由不得你不迷信，这时候顾枕再假模假样的用什么狗屁“天狼”神的身份一顿占卜，更加肯定了双双草是不祥之物，应当全部销毁之类的言论。
　　前前后后大概又折腾了半个月，顾枕总算“名正言顺”的把双双草列入禁药行列，取用需要严格遵照医法医嘱，违者严惩不贷，这才算了结了双双草这回事。还好这双双草和他前世的毒品还稍有不同，若是不吸只是念想，倒不是会直接瘾症发作痛苦不堪，因此顾枕这番举措才得以实施。
　　日子过得很快，昨天还是新年，今日便已是春分，戎宣郡气候醒的早，大家陆陆续续也换上了轻薄的便衣轻袍，年始岁头，万象更新，整个戎宣郡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顾枕便计划着带绛云轩出去转转了。
　　虽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但绛云这点烂摊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以前高修还在的时候，顾枕与绛云轩都不在，指不定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但如今顾枕身份也被贺许良包装的玄之又玄，底下那帮只会吃饭睡觉打豆豆的酒囊饭袋很难掀起什么风浪，再言顾枕也没打算走太久，便开始筹划这事了。
　　这期待顾枕的任务完成度疯狂上涨，已经有10.03之多了。
　　这日贺许良忙完兵部的事便与烨然一同进宫面圣，远远在御花园里的一棵桃花树下便看到顾枕抱着绛云轩坐在石凳上，太后娘娘也坐在一旁，几人面前摆着一本画册，不知念着什么。
　　顾枕抱着绛云轩，他这是才发现，这孩子都七岁了，居然一个字都不认得，便找了画师给画了本画册，这几天天天教绛云轩习字。
　　摊开的画册上，画着一只白额吊睛虎，顾枕指着下面的两个字，念道：“老虎。”
　　绛云轩眨眨眼，念道：“脑斧。”
　　顾枕：“……”
　　“来轩儿张嘴我看看。”
　　绛云轩“啊”的张开嘴巴，正褪牙的年纪，绛云轩两颗门牙都掉没了，这才刚冒出点嫩白色的牙尖，顾枕心说这说话漏风可咋整。
　　顾枕叹口气，又翻了一页，画册上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顾枕念道：“狐狸。”
　　绛云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开心的叫道：“服腻！”
　　顾枕：“……”
　　不不不，我服你还不行吗。
　　太后娘娘在一旁捂嘴偷笑，说道：“等轩儿长了牙变了声自然就好了，丞相大人自不用担心。”
　　顾枕也冲她笑笑，道：“嗯，那我教他些旁的事吧。”
　　太后点点头，一脸的情意绵绵，桃花树已经开始抽芽，粗褐色的树干上冒出星点的粉白花苞，一双男女一个稚儿树下似是其乐融融，正往这边走的烨然以前也并非没见过顾枕与太后同席而坐的样子，不知是不是知道此顾枕非彼顾枕，头一次竟觉得这画面十分赏心悦目……
　　这边刚想完，他就突觉身旁的贺许良脚下快了不少，烨然赶忙跟上，不远处的宦官一声通报，树下的几人齐齐往这边看来，顾枕先是冲贺许良扬了个笑脸，道：“你来了。”
　　贺许良先是“嗯”了声才朝绛云轩与太后行了礼，太后也笑道：“太尉大人，烨然将军。”
　　烨然听完一愣，连忙行礼道：“太后娘娘言重了，烨然只是区区从七品军官，不敢妄称将军。”
　　顾枕道：“当初太尉大人不也是从七品军官吗，此声将军你担当的起。”
　　烨然耳根微微泛红，道：“但烨然从未行军作战……”
　　顾枕摆手止了烨然话头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烨然听完双眸闪闪发亮，行礼道：“是！”
　　一番寒暄之后，顾枕说道：“此番找众人来是想与各位商议一下带轩儿出宫的事情。”
　　顾枕这几天明里暗里都跟太后说过这事，因此太后倒没显得多惊异，只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毕竟是亲母子，应溱儿对绛云轩那迟到的母爱总算姗姗来迟，看着不远处与太监玩耍的绛云轩，有些不放心，道：“要不要在等些时日，西沙门事变传播甚远，不少番邦异族的人都来了绛云，鱼龙混杂，新年刚过不久，实在是不免担心……”
　　顾枕接过话头，道：“微臣懂太后娘娘的担心，但是正因如此，轩儿才更需要快写成长为绛云合格的君主，以壮绛云根基，现在的轩儿并不在于年龄太小，而是他懂得太少，国家子民礼义廉耻，这些基本的东西都不懂得，光靠我说，很难让轩儿能有自己的意识，因此才有带轩儿微服出巡这念头，我会带上贺将军与浠月烨然两兄妹，我们只伪装成普通商人，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太后想了想，轻叹一口气，何尝不知绛云此时腹背受敌，刚得到五燕高柳这一块肥肉，整个大陆的版图硬生生由七国变为六国，其他国家怎能不起心思，绛云轩若还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垂髻小儿，实在不妙，便只能应了。
　　转而太后突然说道：“对了，前几日熙妃还来找哀家，说是她娘家的亲哥哥看上个姑娘，似乎就叫浠月，可是丞相府上的姑娘？”
　　顾枕一愣，他都把这事给忘了，所以说这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顾枕沉吟片刻，道：“李将军一表人才文韬武略，若是能看上浠月自然是浠月的福气，但这毕竟是两情相悦的事不知道浠月是什么念头？”说完他转头看向烨然，问道：“烨然你可知你阿姐对李将军的心思？若是两情相悦我便做主成了这桩亲事。”
　　烨然却是脸色煞白，表情也有些难看，开口道：“小人不知。”
　　顾枕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一提到浠月与李安枫的事，烨然就脸色这么难看，难不成他看不上李安枫这个姐夫？可看他平常往兵部跑的那么频，不像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许良突然岔开了话头，道：“列姑的使臣一直想请大人出访列姑，不知大人是何想法？”
　　顾枕心说这列姑的人咋还没走啊，经过穹橡之役胡人那点事之后，顾枕是对这个国家一点好感度也没有，不敢正面肛只敢身后搞小动作，面上还和和气气，你过年过节还给你送点礼，可谓是虚伪至极了，就算你国全是妹子也挽救不了你龌龊的心思！
　　这么想着顾枕便道直言：“不想去。”
　　贺许良却置若罔闻：“列姑极为推崇狼王，从使臣口中可以略知一二，他们的王上一直在寻找狼王，所以此次西沙门事变才会被列姑使臣极为看重，这时若是以‘天狼’身份去探访列姑，会对我们日后与列姑的合作乃至之后的征讨都极为有利。”
　　顾枕：“……”
　　你他妈都定下来非要去了非得问我走这么个民主流程有意思吗？
　　顾枕幽幽看他，贺许良也扭头看向顾枕道：“湘靖川与穹橡距离不远，也可以去了解一番湘靖川的水域魔物，为日后收复湘靖川做以准备。”
　　听到这顾枕眨眨眼，开始脑中疯狂检索信息，这个湘靖川边的肇沣湖啊，算是《狂魔大将军》里的一个副本吧，和络新妇那里差不多，男主都是一番缠缠绵绵炮火连天之后得到一个buff，按照007之前的规定，似乎这些buff都是不可忽略的，那么也就是说他迟早都得去，那还不如就顺路了。
　　于是顾枕便道：“那便这么定了，我们一行人先南下去途径泰逢郡，咸山州和五采郡到湘靖川附近，然后从那走水路到列姑，若是有空就去穹橡看看，大家意下如何？”
　　太后叹口气道：“哀家只是个妇道人家，几位大人说的都是半知半解，便不插言了，只愿轩儿与几位大人一路平安。”
　　顾枕行礼道：“自然自然。”
　　说完太后就先走了，顾枕也要回去计划这出行的事宜，便也和绛云轩告了别回程，路上他问贺许良道：“诶，咱们要是去微服出访，你这头发和眼睛怎么办啊，也太明显了一些。”
　　贺许良道：“剃了便可。”
　　顾枕大惊，道：“哦别别别，我可不想和个和尚走一路，你这银发飘飘多好看，你要剃我还舍不得。”
　　贺许良轻笑一声，趁马车里只有他们二人凑过去轻轻吻了吻顾枕的面颊，低声道：“好。”
　　顾枕脸色一红，偏头道：“我回去想个法子吧，反正不能给你剃了。”
　　贺许良点头，道：“听你的。”
　　顾枕心中疯狂比中指，就他妈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听我的，你倒是大事听听我的啊！
　　真的很没有地位！
　　这时顾枕突然想起今日烨然的事，便问：“你问什么不让我问烨然浠月和李安枫的事啊？”随即顾枕夸张大叫道：“你是不是想找浠月做头发！嘤嘤嘤，你这个PGliang。”
　　贺许良皱眉：“什么？”
　　顾枕一秒正色，咳了咳，严肃道：“无事。”
　　007：“……”
　　求你戏少一点。
　　贺许良倒是很少追问些什么，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淡淡道：“烨然喜欢李安枫。”
　　顾枕呆了两秒，随即眉头乱跳的叫道：“啥？？？？”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人还不懂做头发的梗啊hhhh


第97章 金
　　“不是，”顾枕一脸的不可置信，小声问道：“可李安枫是男的啊……”
　　贺许良挑挑眉，道：“所以？”
　　顾枕噎住了，挠挠头解释道：“唉……怎么说我还是希望烨然能和个姑娘娶妻生子共度余生的吧，他要是喜欢男人……我也不反对吧，但是我就是怕……”
　　顾枕说道这有点说不下去了，贺许良也明白，宽慰道：“木已成舟，无需多想。”
　　顾枕点点头叹了口气，之前的烨然被顾枕奸淫了两年之久，各种play都玩了一遍了，虽然不是他玩的吧，但是如果烨然是因为这两年硬生生被掰弯的，那他这心里自然是有点不好受了。
　　顾枕过了半晌，一脸无奈的叹道：“这么狗血的吗，姐姐和弟弟喜欢上同一人了？”
　　贺许良看了看顾枕，没再说话，等到了相府的时候，常香莲照例来迎，顾枕看着他那如墨的青黛，开口道：“香莲，你平日都怎么洗头发的？”
　　常香莲：“……”
　　顾枕也觉得说的有点怪，赶忙拽了贺许良道：“你看他这个头发，有没有可能，变成黑的？”
　　常香莲看了看贺许良那一头耀眼的银发，思考半晌道：“香莲可以一试……”
　　顾枕是真觉得他这个小妈就是女装版的多拉A梦，要啥有啥，听完更是喜笑颜开，把贺许良往前一推，道：“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啊，顺便你帮我叫一下浠月，我有些事找她。”
　　常香莲应下之后顾枕就回到了闾鸢阁，从书架里翻箱倒柜的找地图，最终总算在个犄角旮旯找到了，007问道：“你找地图干啥玩应？”
　　顾枕郑重的吹了吹卷轴上的灰尘，道：“原著里根本没有微服私访这段剧情，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看看沿途的几个城镇，心里也好有个数啊。”
　　007惊道：“呦呵，你出去旅游还做攻略？”
　　“那可不，起码有什么好吃的得心里有数啊。”
　　007：“……”
　　顾枕大致翻了翻，南下第一个泰逢郡没什么可说的，除了穷没别的特点了，咸山州是一座山城，百姓们大多是靠山吃山，但也因为山多势陡，这里山贼特别多，加之官府又不做事，百姓深受其苦。最后一个五采郡就相对好一些，最终目的地湘靖川也归属此郡，一般靠海的城镇都比较富裕，五采郡也不例外，只不过最近因为肇沣湖水域魔物猖獗，也是萧条了不少。
　　顾枕只大概看了一遍，这时刚好浠月进来了，冲顾枕规矩行礼道：“大人。”
　　顾枕赶忙放下卷轴，招呼道：“坐坐坐，跟你说些事情。”
　　浠月狐疑的坐下，身子却片刻都没有放松，对于顾枕，不管是哪一个顾枕，她都始终抱有着敌意，顾枕也不强求，喝了口水道：“浠月你也知道最近我们可能会出巡，烨然我是肯定要带着的，但是不知道你这边怎么个念头，你若是想要与李安枫将军共结连理我便替你去尚书府提亲，我看李将军对你……”
　　话还没说完，浠月边冷声打断道：“浠月对李将军并无儿女私情。”
　　顾枕愣了愣，道：“那那日你为何说你心仪之人是李将军？”
　　说到这浠月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道：“只是为了搪塞母亲口不择言，冒犯了李将军还望恕罪。”
　　顾枕听完也沉默了，卧槽哪有这么玩的，那李安枫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从小到行兵打仗可能姑娘的手都没摸过，浠月长得这么好看，当面一个直球换了哪个直男哪个受得了啊？这李安枫还和熙老师说了，显然就是当真了啊，结果浠月就是随口说说，这特么老实人是不是挖你家祖坟了这么欺负老实人！
　　浠月又道：“此番南下浠月会与大人同去，求大人恩准。”
　　顾枕脸色复杂的点点头，心说也行吧，浠月这边行不通是不是烨然这头就有机会了，保不齐这李安枫就是个隐藏的基佬呢是吧，不有一句话说的好，在遇到真正喜欢的同性之前，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异性恋。
　　007冷眼吐槽：“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饥渴的是个人就行？”
　　顾枕严肃道：“不，我男人，他不算人。”
　　007：“……”
　　合着您还挺骄傲是吧？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见浠月对李安枫是真没意思顾枕也没继续说，便想着回头再问问烨然的意思，边反思自己咋就突然成了媒婆边查着周边城镇的资料，转眼就入夜了。
　　晚饭的时候贺许良并没有出席，常香莲说是给贺许良做了一套豪华洗剪吹，正在等风干，不方便出席吃饭，给顾枕听的直想乐，想去西秋宅看看吧，这楔狙可能是得了贺许良的命令，就是不让他进去，也只得作罢，很快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顾枕睡前看了会书，便吹了灯芯睡下了。
　　“诶，二枕子，醒醒，醒醒。”
　　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顾枕迷迷糊糊的就被007叫了起来，顾枕云里雾里，翻了个身不爱起来，007道：“有人进来了。”
　　顾枕这才回了神，随即感到确实有人来了自己床边，整个相府的安保系统非常完善，这得益于之前那个贪生怕死的顾枕，尤其是闾鸢阁，但凡能半夜闯进来的，不是贺许良之辈便是他的贴身之人，顾枕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却陡然撞进一片温香的柔软里。
　　顾枕大脑当机一秒，随即不可置信的伸手捏了捏。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欧派？？？？
　　顾枕猛地缩回了床角，借着月光他才看清来者何人，随即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打了个哈欠搓了搓眼睛道：“香莲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常香莲此刻并未绾发，身上的丝缕轻衣似乎也是贴身之物，顾枕觉得有点怪却也没有多想，对于常香莲他一直是百分百的信任加依赖，只听常香莲轻声道：“今日……听人说，大人们要南下出巡，可有此事？”
　　顾枕点点头，心说这谁长了个这么棉裤腰嘴，啥都往外突突，不过如果对方是香莲那似乎也没啥，便大大方方承认道：“恩，不过此事还是秘密，希望香莲多加保密。”
　　常香莲点点头，轻声道：“香莲自不会多言，只是这一遭怕是又是许久不见吧……大人明明从穹橡刚回府不久……”
　　常香莲给顾枕的印象一直是女强人类型的，精明干练雷厉风行，从未说话如此小女人情态，顾枕越发觉得怪异，却只能按部就班的答道：“身居高位身不由己，香莲，你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常香莲垂首坐在床边，半晌才转头道：“临行之前，香莲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成全。”
　　常香莲也是个美人，只不过身为相府管家日夜操劳，又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这美貌总是被敛去三分。此刻温言软语柔情似水，昏暗的月光下，那身薄如蝉翼的衣裳也遮不住白腻的肉色露了出来，顾枕猛地额头渗汗，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咽了咽口水，面对美人之请他哪里会拒绝，便道：“香莲但说无妨。”
　　常香莲的身子缓缓压了过来，顾枕一退再退再无退路，直到常香莲温软的身子靠上顾枕的胸膛，才娇着声音道：“今晚让香莲伺候大人可好？”
　　顾枕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特么居然是来求欢的！！！
　　虽然他也一直知道常香莲是之前顾枕的通房丫头，但是她一直表现的忠心耿耿别无二心的样子，顾枕早就把这茬给忘了，而且他压根没想到会有女人上赶着来跟他那个啥，难不成自己不知不觉间吸收了贺许良的buff，开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
　　007在顾枕脑海里疯狂“yoyoyoyoyo”，兴奋道：“上啊，你还等什么啊，送上门的肥肉你不要？”
　　顾枕怒：“说好的我涉黄的时候会开启自动屏蔽系统呢，你这个三俗系统不许看！”
　　007无所谓道：“老子想看不想看取决于老子不是你，你要是和男主那啥我保证我看一眼我是孙子！”
　　顾枕哭道：“我还没有和我男人那啥呢！”
　　007致力于把自家宿主从基佬的不归路上掰回来，赶忙道：“你这和男主好你肯定是被插的命，你想想你平时大便干燥的时候都疼得哭爹喊娘，你被男主那烧火棍捅进去还不得疼死，还是女人好，这都送上门了，你还不上，你是不是不行啊你！”
　　顾枕哭的更大声了：“对啊，我就是不行啊！！！”
　　007：“……”
　　此刻顾枕整个人已经被常香莲压在了身下，浑身僵直的仿佛一块钢板，讲道理，常香莲要是早来个几天，说不定顾枕就半推半就了呢，毕竟身为一个饥渴的大龄魔法师呢是吧，可是现在不行了啊，他可是一个有夫之妇啊，怎么能不守妇道！
　　007：“……”
　　不是兄弟你是不是把哪里搞错了。
　　常香莲呼出的气息里带着黏腻的香甜气息，顾枕被弄得浑身难受，终于在常香莲捉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脯上时，顾枕再也忍不了了，一个激灵坐起来，把常香莲推了开去，粗喘道：“香……香莲……别这么糟蹋自己……”
　　常香莲没想到会被推开，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伤心之色，道：“香莲自知年纪大了，也不如浠月年轻貌美，但……但也伺候了大人这么多年，大人就如此嫌弃香莲吗？”
　　顾枕赶忙摇头道：“不是不是，香莲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一点也不比浠月差，真的。”
　　“那大人为何……”
　　顾枕卡壳了半晌，难道要告诉常香莲自己去搞基了？不过按照之前顾枕的尿性那是男女不忌啊，怎么办，我该说点啥！
　　顾枕想了半天，终于是艰涩的开口道：“实不相瞒香莲，我……我有隐疾……”
　　常香莲还未明白，问道：“是何……”话还没说完，常香莲就顺着顾枕的身子往下看，刚才一番温香软玉在怀，顾枕的脐下三寸依旧是安静如鸡，万籁俱寂。
　　顾枕泪流满面，啊啊啊我这是图什么，随即看到常香莲一脸震惊，更是觉得自己血淋淋的伤口被掀了开，自己往自己身上不断撒盐。
　　太忙了啊！！！他根本没空处理这下半身的事啊！！！
　　常香莲的脸色随即由震惊转为了然，又变为了惋惜，顾枕就觉得自己这个心被人放在了油锅上翻来覆去的煎，常香莲拢了拢衣裳，随即退下顾枕的床，跪在床边道：“香莲这就去为大人调配一些药材。”末了补了一句：“不会与别人道与。”
　　顾枕把脑袋拱进被窝里，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让我坐地飞升吧！！！
　　【作者有话说】：如果有下面的置顶链接看不了的小天使 可以关注我的微博 小宇吃肉不开花 我都会发在微博一份的~么么啾 上一章做头发的梗详情搜索李小璐与pgone~今天收到了耳朵大大画的老贺人设图 贼几把开心了！！真的好幸福！！被爱包围惹！！！pc端可以看到置顶评论图应该是~app我还没搞明白……


第98章 法
　　这一夜顾枕睡得很不好，被深深挫败了男性自尊直到凌晨时分才有些睡意，理所当然的又翘了第二天的早朝，等到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
　　常香莲似乎对顾枕的起居了如指掌，顾枕刚洗漱好，便把早饭端了进来，顾枕现在看见她是一脸的不自在，恨不得穿越回昨晚把那个胡说八道的自己掐死回娘胎里。
　　真是个24K纯傻逼啊，正常男人有拿自己下半身不行说事的吗！
　　007十分欣慰，你终于知道你不是个正常人了。
　　反观常香莲倒是淡定异常，把饭菜布上，缓声道：“大人吃饭吧，今日香莲特地吩咐厨房做的合适大人的饭菜。”
　　顾枕眼神躲躲闪闪，莫名一阵心虚理亏，拿着筷子一阵嗯嗯啊啊，看着桌上一盘绿油油的韭菜炒羊腰和一盘蒜香牡蛎心说卖相还不错，便低头闷头狂吃了起来。
　　刚吃了一半贺许良便下朝回来了，顾枕抬头一看，眼前一亮，撂了筷子跑过去问道：“哇，香莲是真的厉害，这都可以？”
　　常香莲不知是哪里淘来的染发套装，贺许良一头银发今日居然硬生生成了黑发，平时顾枕还不觉得，此时他才发现贺许良肤色很白，完全不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长发一束，倒像是个舞文弄墨的文官，衬着这流光溢彩的金眸，颜值是另一种风格的好看。
　　顾枕叹道，官方设定逼死人啊，帅成这样过分了吧。
　　贺许良见他在吃饭，问道：“刚起？”
　　顾枕胡乱点了点头，拽着贺许良在桌面坐下，伸手搓了搓贺许良的头发，叹道：“哇，这都可以，会掉色吗？”
　　贺许良答道：“香莲姑娘说不会。”
　　顾枕“啧啧”两声，他这相府真是卧虎藏龙，文有丞相武有太尉，身边的两个侍卫也是挂逼，就连管家都是洗剪吹的大手子，可以说是非常酷炫了。
　　顾枕心中tony老师之魂熊熊燃烧，玩起贺许良的黑发是不亦乐乎，贺许良无奈，搂了他的腰道：“先吃饭。”
　　顾枕一脸兴奋，给贺许良编了个辫子，乐的自己直不起腰，贺许良也不再劝他，转头发现桌上的饭菜，还有旁边一碟松子，眉头微挑，问道：“怎么吃这些？”
　　顾枕也没在意，又编了一条辫子说道：“香莲端给我的，挺好吃的，怎么了？”
　　贺许良沉默不语，眼底闪过几丝不明神色。
　　大概又过了五天左右，顾枕这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便带着绛云轩准备出发了。
　　此行只有寥寥数人，顾枕，贺许良，烨然浠月，再加上平日里伺候绛云轩衣食起居的王公公，只有六人。几人佯装成从皇城远去五采郡的商户，择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便出发了，离戎宣郡最近的泰逢郡刚好在首日傍晚的时候便到了。
　　一路颠簸绛云轩开始还兴高采烈，但到底是个孩子，天刚擦黑便困倦的在马车里睡了过去，顾枕庆幸还好天黑之前就到了地方，否则他真不忍心带着绛云轩在马车里凑合，烨然驱车刚想进去，便被门口两个守城的卫兵拦下了。
　　顾枕掀开帘子，见这两人身着的铠甲皆是十分破败，连头盔都戴的歪歪扭扭，毫无军容可言，顾枕他们到来之前一直抱着矛头生锈的长枪打瞌睡，烨然还以为这两人都是摆设，便也没在意，可突然这其中一人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跳了起来，跳到马车前叫了声：“你们是何人？”
　　烨然赶忙勒了马，顾枕从轿子里探出头来，怕吵醒绛云轩便跳下轿子，冲这官兵作了个揖道：“这位官爷，我们是戎宣郡附近的商户，想运些布匹去五采郡做做买卖，途径宝地，还望官爷放行。”
　　那官兵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顾枕一番，发现此人衣着不凡，也有几分卓然的气质，便道：“呦呵，皇城来的？”
　　顾枕“呵呵”笑道：“正是，正是。”
　　那官兵点了点头，指着后头的轿子道：“那轿子里，什么人啊？”
　　顾枕答道：“是我家老爷和小公子，颠簸一天了有些累了，在轿子里睡着了。”
　　那官兵听了大摇大摆往那边走去，边走边道：“最近啊，这泰逢郡不太平，可不能什么猫猫狗狗都往里放，把轿子掀开给官爷我看看！”
　　说着就想去掀那轿子的帷裳，一直驾马御车的烨然双眼微眯，这种杂碎他一捏能捏死一把，刚想出手拦下却被顾枕喝道：“烨然！”
　　烨然这手便只得收回垂在身侧，这官兵自然没有注意，大咧咧的一掀帷裳，迎面便见一双鹰利的兽瞳，一眼便能认出这绝非人眼，官兵惨叫一声跌坐在地，指着轿子冲顾枕吼道：“这……这轿子里是什么鬼东西！”
　　顾枕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公公和绛云轩有那么吓人吗，转眼贺许良便掀开帷裳下了轿子，眼眸除了泛着金黄倒是没什么不同，顾枕微愣，贺许良什么时候钻进轿子里的，他不在后面骑马么？
　　那官兵搓了搓眼睛，暗道自己难不成是看花眼了？便听面前这男人沉声道：“老爷与少爷都已睡下，还望官爷海涵。”
　　那官兵自觉失了面子刚想站起来发难，却见这黑发高束的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高大的身姿与异于常人的眼瞳散发出一种不可忽视的威压，这人嘴里的话不知怎么的就吐不出来了，赶忙爬起来跑到相对来说好说话的顾枕身边，问道：“这人是谁？”
　　顾枕笑眯眯的解释道：“这是我们家雇的镖师，毕竟这世道乱，我们几个老弱妇孺带着这么多布匹怕不安全。”
　　那官兵点了点头走到后头顺便检查了后头拉着的一辆马车，见到了一厢的布匹丝绸，这才勉强信了顾枕说的话。
　　其实这一番又是检查又是掀轿的，顾枕也知道什么意思，从怀里摸出一点碎银子，偷偷塞进那官兵的怀里，拍了拍对方胸膛道：“这个，一点小意思，还望官爷通融通融。”
　　那官兵这才有点春风得意的样子，冲顾枕挤眉弄眼道：“到底是念过书的，看你还懂点事，行吧，快走吧。”
　　顾枕笑笑，又作了个揖，道谢道：“多谢官爷通融。”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沧桑的唤声道：“这个俊俏小哥啊。”
　　顾枕抬头看去，发现这声音是守城的令一个官兵发出来的，而且这个一直飞扬跋扈的官兵也就20出头的样子，这另一位却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虽说这倒霉催的世道大家都显老，但这老兵怎么看也得有50岁才是。
　　看来绛云还真是没有退休法。
　　那老兵冲顾枕招了招手，顾枕过了去，老兵眯起眼仔细打量了顾枕一番，道：“看你们似是有钱人家，小哥你也是个面善的，这郡里啊乱的很，你们能绕路就绕路走吧，看你们这还有个俊俏姑娘，你们这副打扮，进了泰逢郡，怕是又丢财又丢人哦。”
　　顾枕眨眨眼睛，道：“可这天色已晚，我们除了进城也别无他法呀？”
　　老兵摆手道：“你们现在调头往西去，明个儿太阳起来前就能到首阳县，去那另谋出路吧。”
　　顾枕笑道：“我们只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只是经过贵地，不会惹是生非。”
　　老兵道：“倒不是说你们惹事……”
　　这时那拿了银子的官兵发话了，道：“诶诶诶，老李头你怎么话恁多，你们进不进啊，再有一炷香就关城门了啊。”
　　顾枕闻言赶忙道：“这就进这就进。”
　　那老兵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执意来我也拦不住，听老朽最后一言，宁可露宿街头也别投宿同福客栈啊。”
　　顾枕眉头一跳：“同福客栈？”
　　老兵说道：“对，千万别去。”
　　顾枕道：“他家老板是不是姓佟？”
　　老兵惊道：“这事儿都传到皇城去了？”
　　顾枕心说，不止，可以说是妇孺皆知了。
　　那年轻的官兵更加不耐烦了，喊道：“还走不走啊，赶紧的啊。”
　　顾枕点头哈腰道：“这就走，这就走。”回头刚想招呼烨然行车，浠月却突然走上前来，道：“大……嗯，先生，少爷醒了，吵着要见你。”
　　顾枕还没来得及回去，绛云轩便自己跳下轿来，王公公也跟着下了轿，绛云轩扑腾着跑到顾枕身边，脆生生的喊道：“相父抱！”
　　老兵见了绛云轩沟壑纵横的脸上净是笑容，道：“哎呦，这小娃娃长得可真俊，想不到小哥你年纪轻轻孩子这么大了。”
　　顾枕没有辩解，只是一把把绛云轩抱起来，呵呵笑了两声。
　　绛云轩抓着顾枕的衣领，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老兵转了转，随即朝他吐了一口吐沫，瘪嘴道：“臭叫花子，真脏！”
　　老兵脸上神色一僵，顾枕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绛云轩，喝道：“轩儿！”
　　绛云轩瘪了瘪嘴把小脑袋瓜一转埋在了顾枕脖颈间，顾枕朝老兵露出个歉意的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对不住啊对不住。”
　　老兵也笑了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顾枕又寒暄了两句，便抱着绛云轩回了轿子里，烨然也甩了甩缰绳，小小的车队便缓缓进了泰逢郡的城门，那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年轻官兵在刚才见了浠月第一眼就走不动了，眼睛恨不能贴到浠月身上，刚想涎着脸和浠月搭句话，却被这难得一见的美人一记眼刀飞了过去，这人登时被吓得噤了声，呆愣愣的看着车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半晌才转头嗫嚅道：“妈呀，这帮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凶……”
　　顾枕抱着绛云轩与王公公坐在轿子里头，绛云轩睡了一会，此时正是精神的时候，坐在顾枕怀里仰头问：“相父咱们什么时候用膳呀？轩儿饿了。”
　　顾枕刮了刮他的小鼻头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在外头要唤我先生吗？还有，不许对人无理，知道吗？”
　　绛云轩闻言有点不开心，却也不反驳，气呼呼的转过头自己抠手玩去了。
　　顾枕微微叹了口气，掀开窗口上的小帘子，冲一旁骑马的贺许良道：“诶，你注意一下那个同福客栈呗，咱们今晚就住那吧。”
　　贺许良“嗯”了一声便没了声音，顾枕放下帘子，王公公便问：“大人，刚才那老兵不说不要去那同福客栈留宿吗？”
　　顾枕笑笑，这种警告就跟A片前面的未满十八岁禁止观看一样，越这么说越想去啊！！这话里话外明明就是让我去啊！！
　　顾枕道：“有太尉大人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又收到耳朵大大的一张图！！！！超级开心啦！！！！大概就是论哄二枕子的方法吧hhh 自然是么么哒一个就什么事都没有啦 二枕子就是这么好哄hhh 依旧图在置顶评论里 pc端可以直接看 app应该点网址也是可以的~


第99章 画
　　经过城门的一番周折，初春时节，天黑的很快，顾枕一行人真正进到郡中已是戌时。
　　随着马蹄的笃笃声，顾枕轻声细语的与绛云轩说着话，耳边却在听着外头的动静，可惜的是外头除了隐约能听到些野猫野狗有气无力的呜咽声，竟是一点人声也没有。
　　顾枕心下好奇，掀了帘子朝外头看去，入目处居然是一点灯光也没有，破败昏暗的街道只能借着同样模糊的月光窥见一隅，一阵阴惨惨的风刮过，地上一个破碎的白纸灯笼从顾枕视野里滚过，令人不舒服的声音直达顾枕心底，教他打了个寒战。
　　顾枕放下帘子，绛云轩眼巴巴的看着他，问道：“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呀？轩儿饿了。”
　　顾枕摸了摸绛云轩的脑袋，安慰道：“再等一会吧，这会儿没什么店家，再往前走走吧。”随即抬头跟王公公说道：“这天还早，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个打更的更夫都看不到，连店家都不开门。”
　　王公公答道：“泰逢郡两年前起了一场瘟疫，从那以后就一直没落，没人，也没银子，不少人都传，泰逢郡已是半个死城了。”
　　顾枕点点头，这事他也是知道的，泰逢郡离皇城并不远，却如此穷困，便是因为这场天降之灾，城中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或多或少被感染然后死亡。至于当时顾枕的处理，那便是更加简单粗暴了，直接把染了病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着的，还是半死不活的，通通一把火烧了，那聚集的地方就是小年的时候常香莲去分发糖果的那处皇城外的荒村。
　　没有人口就意味着没有劳动力和生产力，没外来人口流入，本地人口持续死亡和搬离，导致泰逢郡越来越穷。
　　这些顾枕都知道，可是他没有想到居然已经是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或许平日白天会好一些吧，顾枕心里想。
　　绛云轩这时抬起头，问道：“得了瘟疫都会死吗？”
　　顾枕点点头道：“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就会死。”
　　绛云轩又眨了眨眼，问道：“那轩儿会得瘟疫吗？”
　　顾枕拍了拍他的小脑瓜说道：“不会，轩儿是真龙天子，不会……哎呦！”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驾马的烨然一声“吁”，一直速度颇快的马车一个急刹车，顾枕差点撞到门框上，赶忙掀开前头的帷裳，问道：“怎么了？”
　　烨然回头道：“先生，有人拦车。”
　　顾枕这才看见马车前头十步远的地方跪着一个小孩子，过长的头发掩了面容，即使身上衣服十分宽大破败也能看出这孩子瘦骨嶙峋，身量很小。
　　绛云轩也探出头来，看了看，随即厌恶的捂住口鼻，叫道：“哇，叫花子叫花子，好脏快走开！”
　　顾枕“啧”了一声，拍了一下绛云轩，吩咐王公公看好他，自己则想下去看看，却被贺许良拦住，道：“我来。”
　　顾枕点点头，没有强求，贺许良慢慢走向那个孩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一脚就可以被踩成碎片的蝼蚁，道：“何事？”
　　小孩子也不抬头，只抬手擦了擦脸，似乎是在抹眼泪，随即声如蚊呐的调子从嗓子眼里吐出来，呜咽着说道：“大人……大人行行好……施舍点吃的吧……小宝三天没吃饭了……”
　　后面的顾枕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这时浠月也从后面走了过来，顾枕便问她：“当初在穹橡的时候，你可曾听如雪提起瘟疫如何救治？”
　　浠月摇摇头，表示没有。
　　烨然插嘴道：“似乎是个拦车讨饭的孩子。”
　　顾枕重新抬眼看去，只见贺许良隔空从身后的马车里吸来一小包干粮，扔给了那孩子，小孩子立马把那个小布包藏进怀里，朝贺许良磕了好几个响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佝偻着弱小的身子走了。
　　这一幕顾枕看着心里很不好受，说他圣母也好说他大男子主义也罢，他最见不得孩子和老人惨兮兮的模样，赶忙跳下马车来到贺许良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贺许良道：“饿了而已。”
　　顾枕点点头，看着那孩子蹒跚的背影在贺许良身边默然立了半晌，才转身长叹一口气，道：“走吧。”
　　岂料顾枕刚一转身就生变故，黑暗中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只大狗，一口便把那小心翼翼捧着干粮的孩子叼跑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惊的顾枕一身冷汗，猛然转身，却远没有贺许良反应的快，一刹那贺许良便飞身追了上去，留下一句：“不必等我。”便瞬间没了踪影。
　　顾枕有些着急，喊道：“那我怎么找你？”
　　黑暗中贺许良沉稳笃定的声音传来：“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顾枕愣了愣，随即被正中红心，站在原地捧住胸口，缓过这一阵的春心萌动。
　　这台词，可以说是男友力max了嘤嘤嘤。
　　007：“MDZZ。”
　　贺许良对付一条狗顾枕觉得还是不需要担心的，眼看着天越来越晚，绛云轩也直嚷嚷着饿，顾枕也不做停留，赶紧回到马车里，吩咐烨然快些赶路，最好能找到那老兵说的同福客栈，若是找不到也得尽快找一家店快些休息才好。
　　一钻进车里，绛云轩小小的身子便扑了过来，抬头问道：“刚才那个小叫花子是被狗叼走了吗，他会被吃了吗？”
　　顾枕叹气道：“轩儿，不许叫他小叫花子，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百姓，都是人，知道吗？”
　　绛云轩不服，辩道：“才不是，轩儿才不会那么脏兮兮的，还不穿鞋子。”
　　“那只是因为你出生的地方比他要好一些而已，如果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没有相父呵护你，没有母后爱惜你，没有王公公照顾你，没有太监宫女陪你玩耍，吃不饱穿不暖，你过得会比他好吗？”
　　绛云轩滴溜溜的大眼睛在顾枕严肃的脸上逡巡了一回，觉得有点委屈，就听顾枕接着说道：“轩儿你记得，你我，还有任何人，本质上没有不一样，不吃饭会饿，不喝水会渴，不要区别对待任何人，好吗？”
　　绛云轩似懂非懂，却头一次开始思考如果自己也没饭吃，没人玩，那该多可怕啊……
　　说话间，烨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先生，同福客栈到了。”
　　顾枕赶忙掀开帷裳，一家略显寒酸但还算干净的二层小楼展现在他眼前，牌匾只有模糊的一点红漆能看出这以前是块朱红色的牌匾，两边垂着两盏红灯笼，火光影影绰绰，然而在这周边清一色的破败中已是难得的光亮。
　　顾枕嘴角抽搐，道：“哇，七哥你们这系统这么偷懒的吗，不给我重新捏个脸也就算了，这同福客栈你他妈在逗我？我怀疑我一会进去会看见秀才老白李大嘴！”
　　没错，这同福客栈外头与他生活的上辈子里那个情景喜剧如出一辙。
　　007抠鼻，道：“《狂魔大将军》里多少高楼大厦江河湖海呢，就偷一会懒咋的了，不服啊，不服打老子？”
　　顾枕翻白眼，道：“呵，抄袭狗。”
　　007若是真的有鼻屎，便真的会弹在顾枕脸上，道：“人工智能的事，能叫抄吗？这叫致敬原作，你懂个屁！”
　　顾枕心中给他比了一个小中指。
　　话虽如此，该进还得进，一行人刚进去，柜台前那个一直挑着灯芯打瞌睡的小二猛然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一行锦衣华服的俊男靓女加正太，还呆了一下，随即惊喜的叫道：“哎呦几位客官里边儿请，掌柜的，来客人啦！”
　　顾枕四下打量一番，不知是欣慰还是失望，这里头与电视剧里是不一样，倒更破败了，而且，跑堂的居然不是老白！！
　　我要给差评！！
　　小二朝楼上喊了一嗓子便殷勤的上前招呼道：“几位客官打哪来啊，这么晚了，得住店吧，咱们这虽小，上房收拾的可干净了，要几间，来点什么吃的不？”
　　烨然和浠月从小便被收入如松门，日日习武，后来更是被顾枕掳走，不仅性情薄凉，待人处事的经验更是无限趋近于零，当然那个贺许良就不用说了，站在那就算不给钱就住店都没人敢拦住，因此这与人交往的差事就全落在了顾枕身上，他笑眯眯的冲小二道：“来四间上房吧，然后烧些热水送来，再随便做些饭菜，若是有鱼虾蟹最好不过，银子不会少的，麻烦做的干净些。”
　　顾枕掏出一锭银子交到小二手里，毛头小子眼睛一亮，马上更是笑弯了眼，点头哈腰道：“得嘞，小的先去吩咐厨房给几位爷做饭，一会我家掌柜的下来带您看看房间。”
　　顾枕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小二一溜烟窜的就没影了，顾枕摸了摸下巴暗想这客栈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啊，又不禁担心贺许良怎么追条狗追那么慢，还不回来。
　　这时楼上传来几声蹬蹬蹬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到，喊道：“额滴个神啊，是谁来咧？”
　　这熟悉的口音又让顾枕一颤，心中鄙视道：“卧槽，你们这辣鸡系统还有下限没有，人设都抄的啊？”
　　007：“？？？？”
　　随即那掌柜的便冒了头，是个尚且俏丽的年轻女子。
　　顾枕松了口气，口音像就算了，要是真的出现一张闫妮的脸，他真的会串戏啊！！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有肉渣渣~


第100章 山
　　那掌柜的女子跑下来，满脸惊喜道：“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客官啊，真俊啊。”
　　顾枕朝她行了个礼，道：“我们是从戎宣郡附近途径宝地前往五采郡做些生意的商户。”
　　说完他一愣，怎么觉得这台词有点熟悉呢？
　　007在他脑海里念道：“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经……”
　　顾枕：“……”
　　掌柜的惊道：“我就说几位贵客看着就贵气，原来是从皇城来的。”
　　顾枕笑笑，指了指客栈外头，道：“我们有两架马车，不知道贵店有没有地方安置一下。”
　　掌柜笑道：“自然有自然有。”随即朝后头嚎道：“小海啊，快给几位贵客牵马呀！”
　　后面传来一声应答，那方才去叫厨子的小二，跑了出来，顾枕吩咐烨然道：“去和伙计一起安顿好马车。”
　　烨然应了一声便与小海一起走了，掌柜的这时注意到顾枕怀里的绛云轩，叫道：“哎呦，这是你的娃儿啊，真俊哪。”说着就想伸手去捏绛云轩的脸。
　　绛云轩十分厌恶的想要吐她一脸吐沫，然而顾枕却先一步的往后退了退，笑道：“不是我的孩子，这是我家少爷，这是我家老爷。”说着指了指王公公。
　　王公公显然第一次演戏，演技非常僵硬不自然，由于是个宦官声音是特有的尖细，顾枕早就吩咐过他在外人面前尽量不说话，因此此时他也只能干巴巴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掌柜的伸出的手自然的收回拢了拢头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知几位客官怎么称呼？”
　　顾枕道：“我家老爷姓王，我们这一家子便随了老爷的姓，都姓了王，随老板娘怎么称呼都好。”
　　王公公擦了擦脑门的汗，当今天子和丞相突然就和自己一个祖宗了，亲娘咧，影响仕途啊。
　　掌柜的点了点头，道：“那我带几位客官看看房间吧，咱们这锦里镇方圆五十里就我们这一家客栈，您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正好就剩四间上房了。”
　　顾枕笑呵呵的答应着，心里却疯狂吐槽，居然不叫七侠镇的吗，这辣鸡系统抄袭还只抄一半的吗！
　　007怒：“你到底是希望抄还是不抄你奶奶的。”
　　顾枕撇嘴，心道，这么穷还叫锦鲤镇，以后还让我怎么直视微博转发必有好事发生！
　　“对了佟掌柜，我们还有一位兄弟没来，劳烦一会他来了之后让他来找我好吗？”
　　掌柜的笑道：“行。您那位兄弟怎么称呼，这一会别弄错了。”
　　顾枕摸了摸下巴，道：“很好认，他非常英俊。”
　　掌柜的愣了下，随即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哎呦这话说的，客官您也英俊的很啊，我这好久没见您这样风流倜傥的公子了。”
　　顾枕耳根有点发热，道：“不会，他是那种很独特的英俊，您一眼就能认出来。”
　　又寒暄了几句，顾枕才到了楼上的房间里，虽然小，但不同于大堂的破败，房间倒是十分干净别致。顾枕要了四间，浠月自己一间，烨然与王公公一间，自己与绛云轩一间，贺许良自己一间。
　　007斜眼道：“你咋不和男主一间。”
　　顾枕嫌弃脸：“三俗系统你能想点别的吗？”
　　007：“？？？？”
　　老子想什么了？？？？是你自己想太多吧？？？
　　安顿好之后顾枕几人便来到大堂一起吃了饭，之前听那守城门的老兵提醒，顾枕一直都十分小心，还特地用银针验了毒，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席间掌柜的也与顾枕言笑晏晏，一切都没什么不正常的，除了贺许良一直没回来。
　　也没个手机什么的能联系，除了心电感应顾枕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便吩咐掌柜的用饭盒装了一份饭菜带回屋里，等贺许良回来。
　　007吐槽道：“你咋跟个小媳妇似的。”
　　顾枕不理他，他这间屋子有扇窗户，顾枕开窗往外头看，一片浑浊的黑暗，只有客栈门口有一抹摇曳的光亮，绛云轩扒着窗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到底是小孩子，也只是三分钟热度，这才刚出来第一天，见没什么意思便嚷嚷着要回去了，顾枕把他抱起来，让他看着外头那一团团的黑暗，问道：“轩儿，你看，这里和戎宣郡有什么不一样？”
　　绛云轩想了想，道：“没人陪轩儿玩，没有大螃蟹吃，没玩具玩。”
　　顾枕摇摇头，教导他：“别从你自己这里想，你看外面黑漆漆的，你想想戎宣郡晚上是什么样子？”
　　绛云轩转了转眼睛，想起顾枕之前教导过他的一个成语，开心的叫道：“灯火通明！”
　　顾枕点了点头，继续道：“是啊，可是这里和戎宣郡一样，都是绛云的国土，却差距如此之大，轩儿知道为什么么？”
　　绛云轩摇摇头，憋嘴道：“不晓得……”
　　顾枕本想说治国无方，可是面对绛云轩他又说不出了，这番景象若有缘由那也算是出于他顾枕之手，又与绛云轩何干呢？
　　这时一阵凉风顺着窗口吹了进来，绛云轩打了个哆嗦，顾枕赶忙把窗口关上，抱着绛云轩回到了床上，钻进被子里，哄道：“轩儿快睡吧，明早天亮了带你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绛云轩听到有玩的就开心起来，在顾枕脸上啵唧了一口就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顾枕吹了灯又看了一眼窗口，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忧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枕被一阵燥热惊醒，伸手一摸头上全是热汗，下腹处更是一阵火热，奈何他现在隐疾还没好，干热也不勃起，弄得顾枕不上不下十分难受，顾枕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全盖在绛云轩身上，扯开了贴身的里衣，白净的胸膛上也净是细密的汗水。
　　顾枕卧槽一声，暗道，我这难道是中了传说中的春药？
　　007道：“不会，你现在应该很难中毒才对，春药这小儿科的东西根本敌不过你的肝buff。”
　　顾枕想出去透透气，一下床却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其实前几天我就有点起夜盗汗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新环境，怎么……怎么这么严重……”顾枕觉得现在自己喷出的鼻息都烫的惊人。
　　007思索道：“难不成你是更年期提前了？”
　　顾枕骂道：“你才更年期。”
　　怕开窗会让绛云轩着凉，顾枕也不敢开窗，想出去透透气又怕留绛云轩自己有些危险，然而下腹的灼热胀痛却让他万分难受。
　　思来想去顾枕抱着绛云轩敲开了烨然与王公公的房门，烨然习武多年自然是个警觉性极强的，然而一开门却看顾枕里衣大开，满面潮红的样子也怔了半晌，只听顾枕道：“劳烦照顾一下轩……我有点不舒服，不太方便……”
　　烨然从顾枕怀里接过熟睡的绛云轩，一脸诧异的问道：“大人……先生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叫小二去寻个大夫？”
　　顾枕连忙摆手，这无法勃起的隐疾被人知道了还得了，赶忙拒绝道：“不用……我……我去洗把脸就好，一定照顾好轩儿，不能出一点差池知道吗？”
　　听到烨然应了声，顾枕摇摇晃晃的转身就走开了，然而因为无法勃起，体内热流涌动，弄得他下体开始发痛，连走路的姿势都佝偻了起来，007也很疑惑，道：“你现在体内雄性激素激增，看症状像是中春药的，但是不可能啊，你们晚饭不一起吃的吗，烨然不也没事？”
　　顾枕哭道：“我哪知道啊！”说完觉得鼻尖一阵湿润，随手一摸，居然是流鼻血了。
　　啊啊啊啊啊，我得白血病了！！！！
　　007：“……”
　　迷茫中顾枕突然想到了贺许良，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随手推开了给贺许良要的屋子，顾枕轻唤了声，没人应答，自然是应该也没回来了，顾枕心下更加难安，从贺许良追那条狗开始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能把他拖了这么久的事情想必十分棘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007骂道：“这都啥时候了还想着男主呢，你先把你自己收拾好吧！”
　　顾枕此刻已经是疼痛难忍，像是有人拿针在扎自己小唧唧一样，按说这种情况撸一管也就没事了，可倒霉就倒霉在他现在无法勃起，就很痛苦，顾枕脑门上全是冷汗，最终忍不住的趴在贺许良的床上，辩解道：“哇，我这时候……这时候想我男人不是很正常的吗，难不成想马克思列宁江……嘶……好鸡儿疼……鸡儿好疼……”
　　007：“—1s。”
　　这时顾枕却猛地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味道十分浓烈，刚心想自己这是鼻血逆流成河了吗，转眼就被一具夹带着寒风的身体压在了床上，顾枕一转头便看到那双熟悉的金眸，只愣了一瞬，顾枕就意识到那阵浓烈的血腥味来自贺许良。
　　顾枕大惊失色，叫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大血腥味？”
　　贺许良语调平静，随手点了房间里的灯盏，道：“不是我的。”
　　顾枕这才看清贺许良半个身子都是血迹，甚至连脸上都溅了几滴，惊恐的心思甚至冲散了几丝顾枕下体的疼痛，他赶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去哪里？你杀人了？”
　　贺许良捏住顾枕的手，本想说些什么，却意识到怀里的人体温高的不正常，皱眉道：“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顾枕脸色狰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就好热……”
　　贺许良注意到顾枕一直捂着下头，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冷声问道：“你被下毒了？”
　　顾枕摇摇头，道：“不是……吃的没问题，就是突然……我也不知道……”
　　被这奇异的热潮逼的眼角都渗出了眼泪，贺许良看他这副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俯身在他耳边缓声道：“之前……你为何要吃那么多壮阳之物？”
　　顾枕：“啥？”
　　【作者有话说】：不小心写多了……肉渣在下一章了……居然100章了耶~话说我好像玩梗玩的过分了 如果大家有看不懂的梗或者觉得过分不合适的 都请告诉我哦~不管什么梗  我本身都是没有恶意的 只是觉得很好玩……


第101章 水
　　原创网锁章


第102章 君
　　顾枕只呆愣了一瞬，脑海中却跑过了千军万马，这是让我口的意思吗？？？？
　　我会不会被噎死？？？？
　　哦？
　　否。
　　啊啊啊啊这是在是太社情了！！
　　然而憋着一张大红脸，还没说话，贺许良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逗你的，好好休息。”说完又低头亲了一口顾枕的嘴角，起身便走出了房间，顾枕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搂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心中无限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男人真的好帅啊！！！七哥你看见没有！！！
　　七哥？
　　歪歪歪？？？
　　顾枕叫了好几声，007依旧没出声，顾枕有点慌了，又唤了几声才听见007悠悠的说道：“这么快？男主快男？”
　　顾枕道：“哎呀你这个三俗系统说什么呢，什么也没发生好吗？”
　　007叹道：“你都把求干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也不上？男主怕不是也不行吧？你俩真绝配了。”
　　“哎呀不是，刚才是差点擦枪走火了，但是我想起来一个事，我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是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丞相，怎么能在微服出访的第一天就行此苟且之事呢？”
　　007：“呵。”
　　要是你把裤子提上老子可能还会信那么一丢丢。
　　顾枕严肃问道：“不开玩笑，有正经事，你说男主和女配打一炮就减一分的话，那和我呢，扣分不？”
　　这问题还真把007问住了，但是看顾枕这一脸期待的样子就觉得恨铁不成钢，好歹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猪，不去拱白菜也就算了，居然被另一只猪给拱了，苍天啊！
　　007意味深长的问道：“你是希望扣，还是不扣？”
　　顾枕回答的比膝跳反射还快，道：“当然是不希望了！”
　　007几乎想吐血，真想实化出两只手晃晃顾枕的脑袋听听里头是不是有大海的声音，骂道：“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赔钱玩应，上赶子送腚眼子？”
　　顾枕追问道：“到底扣不扣啊？”
　　007直觉得要背过气去，弯了，可以，老子接受了。被压的那个，可以，老子接受了。倒贴，可以，老子接受了。但是你特么能不能慢点？？这一套基佬三连真是打的007猝不及防！！
　　想着007没好气的说：“老子不知道，压根爹的数据库里就没有这种备选项！”
　　顾枕叹气摇头：“唉，你看你们的辣鸡系统，一点也不严谨。”
　　007：“？？？？”
　　系统提示：007绩效扣五分。
　　草你们吗？？？？？
　　顾枕自己分析了一下，既然数据库里没有，应该是不扣分的吧，要是突然加一条男主与任务执行者打炮扣分的规矩，那绝逼是在针对我顾某人，绝逼下届315晚会见了。
　　顾枕这时注意到贺许良之前扔在地上的那件带血的外衣，这才慢半拍的想起来贺许良回来时满身是血，不免有些担心，不就是追一只狗吗，时间这么久不说还弄得浑身是血。
　　顾枕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左右看看，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的他有点反胃，赶忙把衣服揉了揉塞到了床底，问道：“他不会是把那要饭的小孩儿给吃了吧？”
　　007无语，你以为贺许良是王大陆吗？
　　007：“狗血。”
　　顾枕点点头道：“是有点狗血，第一天出来就不安生。”
　　007：:“老子说男主身上的血是狗血。”
　　顾枕：“哦。”
　　这时正好贺许良从外头回来，刚把门阖上，顾枕就担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还有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贺许良没答，先是问道：“轩儿呢？”
　　顾枕道：“交给烨然和王公公照顾了。”
　　贺许良点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顾枕进去说话，他本来穿的是件绮星绯青袍，如今外袍脏了贺许良也只穿了件月白色的中衣，甚至白色的中衣上都染了星点血迹，顾枕心下惶恐，贺许良绝对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更何况是狗了，某种意义上他们还是同类。
　　两人走至床边，贺许良低头把顾枕里衣的衣带给系好，道：“别着凉。”
　　顾枕道：“哎呀你别东拉西扯的，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干什么去了。”
　　贺许良依旧悠悠闲闲的给顾枕披衣裳又拿了块帕子把脸上的血迹都擦了去才把始终娓娓道来。
　　那狗跑的是很快，但绝对快不过贺许良，只不过贺许良意识到这狗的体型有点过于大了，泰逢郡穷的人都吃不上饭，哪里会有这么大的狗能活下去？要么，这狗是极为富贵的人家养的，要么，这狗就不是一只单纯的狗这么简单。
　　事实上贺许良两点都没有猜错，这狗叼着那个瘦骨嶙峋的乞儿一路狂奔，这一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足足跑出了十里有余，似乎是有着明确目的地的样子，贺许良便在后头步步紧逼，直到随着这狗跑到了泰逢郡郊外一处更加荒凉的荒林里，他才发现这里居然筑了一个巨大的养狗场，各个品种的狗少说也有成千，奇怪的是，虽然有这么多狗，却没有一点叫声，而且每一条狗的体型都要比正常的狗要大非常多。
　　在顾枕的世界观里，狗这种动物最大也就是藏獒大丹之类的，撑死一米高就够吓人了，然而在贺许良的描述里，这些狗的体型与贺许良变化的白狼差不多一个体型，要知道贺许良的兽化形态虽没有楔狙大，但也快要有两米，一只狗基因突变长这么大也就罢了，要是成千上百的狗都这么大那着实有些可怕了，这要是放出来，整个泰逢郡都得被它们吃光了。
　　顾枕打了个冷战，问道：“只有狗没有人吗？”
　　贺许良摇头道：“没有。”
　　顾枕就奇了怪了，难道这是把当猪养，以后杀肉吃吗？要不然是战略储备的军事武器？要不他实在是想不到把狗养这么大要干嘛。
　　顾枕满面疑惑，又问道：“那那个孩子呢？你不会看着他被狗吃了吧。”
　　贺许良摇了摇头，他一直跟着的那条狗在这狗场里算是体型小的了，叼了这孩子便想把他扔进狗窝里，贺许良先一步把他救了下来，因此也真正的靠近了这些体型彪悍的狗，这才发现这些狗全部都眼冒蓝光，尖牙利齿凶狠异常。而且贺许良身为真正的“天狼”，对这些畜生，尤其是犬类，对他应当有本能的臣服，这些狗不但没有，甚至争先恐后的想要袭击贺许良，于是……
　　顾枕被自己口水给呛到，顺了半天气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把那些狗都杀了？？？”
　　贺许良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枕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说什么，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坐下又站起，最终不确定的问道：“全部？一千只？”
　　贺许良看他，继续云淡风轻的说道：“不止。”
　　顾枕一阵目眩，控诉道：“为什么啊？你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为什么要杀了？就算是狗也是生命啊？事情的原因还没弄清楚，你就全给弄死了？万一这是别人养的宠物呢？你……你你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贺许良定定的看他道：“绝非宠物，有人在造魔。”
　　顾枕：“？？？啥玩应？？”
　　贺许良道：“那些狗的状态都很不正常，无论是体型还是神态都绝非善类，应当是有人刻意培养，想要造魔。”
　　顾枕闻言坐了下来，问道：“什么叫造魔啊……”
　　贺许良解释道：“穹橡的蜘蛛女，湘靖川的人鱼，包括我自己，甚至于你，都是半人半魔的体质，这种体质相较于单纯的人或者魔，都更加强大，这么说，你懂了吗？”
　　顾枕疑惑道：“你不是半人半神吗？”
　　“神或者魔都是人下的定义，楔狙之所以被尊为神，只不过他是守护人的魔罢了，本质上，并无区别。”
　　顾枕云里雾里，似乎有点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追问道：“那跟狗又有什么关系？”
　　“魔种不多，力量又强大，大概饲养者难以得到，便想自己通过一些极端的方法造出魔种，然后与人结合，产出半人半魔的东西。”
　　顾枕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种操作？！
　　想起原著里对络新妇的描写，似乎是被扔进了蜘蛛群，被蜘蛛蚕食了身体才与蜘蛛合为一体，如果都是这种方法的话，难不成那只狗叼回那乞儿，是要被扔进狗群里被吃吃看碰运气的？
　　顾枕猛地遍体生寒。
　　“那到底是谁……”
　　顾枕话还没说完，外头猛地亮起了烛火光，本来安静的深夜突然就嘈杂了起来，很快小二就跑来敲着房门，声音焦急的叫道：“客官，打扰了，这……这官兵突然来检查，小的没法子，也得罪不起，劳烦大人出来一下让官爷见见。”
　　顾枕和贺许对视一眼，自然不会为难这个小二，没说什么就开门出去了，小二见到两人还怔愣了半晌，他是没见过贺许良的，不知是不是被男主的强大气场镇压住了，居然呆在当场动弹不得。
　　顾枕笑着拍了拍小二的肩膀，眼看着旁边房间的浠月烨然他们都起来了，王公公抱着睡眼惺忪的绛云轩一脸惊恐不定的看着自己，顾枕冲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担心，便与贺许良一起下了楼。
　　“哎呦官爷说的是哪儿滴话，咱们小店儿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哪里会私藏什么杀狗贼。”楼下佟掌柜面对一群拿刀带枪的官兵也是一阵焦头烂额。
　　那为首的官爷可不理她这一套，大手一挥道：“甭跟我来这一套，郊外黄员外家里养的几千只狗一夜之间全被杀光，现在弄得郡里郡外人心惶惶，哪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听说你这今天来了几个面生的，赶紧叫出来，省的一会刀架脖子上再跟我喊冤枉啊！”
　　佟掌柜道：“哎呦这几千条一夜之间都死嘞莫不是吃坏了肚子，哪有人那么坏冲狗下手，这时候咱家客人都睡咧，官爷不如明儿个再来？”
　　那人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她，道：“不让是吧，成，跟我上去搜！”
　　顾枕赶忙跑了下来，扶住差点被官兵推倒的佟掌柜，冲着一伙官兵笑道：“在下就是今日投宿宝店的，免贵姓王，几位官爷找在下可是有事？”
　　【作者有话说】：哦 否 这个梗懂吗？ 不懂请拆开读哦


第103章 候
　　为首的那个士兵见到顾枕这个眼生的，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阴阳怪气的笑道：“呦，你就是那个皇城来的？”说完又摸着下巴重新用目光把顾枕舔了个遍，明明只是用看的，还是让人觉得万分不舒服。
　　顾枕自然是没有什么脾气，规矩行了个礼，道：“正是，免贵姓王，不知几位官爷有什么事？”
　　他刚从屋子里和贺许良卿卿我我完，脸色还带着点红，玄色的外袍没有系紧，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懒散之意，那官兵又是一声调笑，神色间还带着点轻蔑之意，道：“不愧是皇城来的啊，这一个大男人还细皮嫩肉的。”
　　顾枕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那人却宛如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往前几步，伸手就想来摸顾枕的脸，顾枕猛地就想起了已经被斩首示众的高修，心里一阵犯恶心。
　　说好的种马文呢，怎么基佬这么多啊！！
　　他还没来得及往后退一步，就觉得耳边一阵劲风，还没等顾枕看清是什么，他就听得一声惨叫，再看那官兵伸出的掌心竟然生生扎进去一根筷子，顾枕一愣，随即往后看去，果然是冷着脸的贺许良站在后面。
　　顾枕赶忙跑过去，悄悄捅了他一下，悄声道：“你干嘛啊你。”
　　一旁焦头烂额的佟掌柜也回身看去，才第一次见到贺许良这人，也才明白什么叫“与众不同的英俊”，居然愣了一瞬后红了脸。
　　顾枕：“……”
　　啊啊啊啊不许觊觎我男人啊！！
　　贺许良淡淡看他一眼又转回眼神，盯着那捂着手鬼哭狼嚎的官兵道：“抱歉，手滑。”
　　一只杂鱼样的小兵见老大被伤，愤然拔出腰间佩刀，指着贺许良半晌，就在顾枕以为他要大喊一声“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之时，那人狠狠往大堂里的桌子上劈了一刀，怒目而视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佟掌柜心疼的揪紧了手帕，嘴里念叨着：“我上好滴水曲柳台老榆木桌面啊……”
　　顾枕依旧笑呵呵道：“我们就是从戎宣郡附近经过的商户，生意不好做，不然我们也不会带着女眷和孩子千里迢迢去往五采郡，都是本分生意人。”
　　小杂鱼听着顾枕的话，抬头看了看二楼，确实有位微胖的中年男人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旁边还站着一对容貌惊人的男女，浠月此时也正冷眼朝下看去，正好与这小杂鱼对上了眼，这小杂鱼呆了下，随即眼神慌乱的别开眼神，拿刀的手都哆嗦了起来。
　　顾枕疑惑的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正看到浠月默然立在二楼，随即心中暗叹，美貌即原罪啊。
　　他早就意识到他们这一行人要说哪里最不低调，那必然是这高调异常的昳丽容貌了。
　　那被筷子扎穿手心的官兵此刻突然吼道：“还他妈的费什么话，敢伤老子，给我抓起来！”
　　话音一落，顾枕心一紧，这些虾兵蟹将，贺许良尾巴一扫就全都能扫死，但是他确实不想闹出什么乱子来，而且从本质上来说，这些官兵嘴里所说的“黄员外养狗场”的事，确实是贺许良做的不假。
　　顾枕还没想出什么应对的法子，佟掌柜先“哎呦哎呦”地叫上，道：“几位官老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小店小本生意，您这砸一次啥时候能赚回来呀。”
　　可惜哪有人听她说话，一个举刀冲上来的官兵粗暴的推开她，不耐烦的说道：“滚开！”
　　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敌得过怒火当头的成年男子这狠厉一推，佟掌柜身子一歪，顾枕一惊，叫道：“小心！”便不由自主的上前把人扶住，抬头一名官兵那明晃晃的刀刃就要往下落，顾枕心说这他妈男主自动保护系统是不是升级了啊，改成雷锋系统了，谁有事都要往上冲的吗？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二楼被王公公抱着的绛云轩凄厉的叫了一声“相父！！”
　　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口咬到那官兵的胳膊上，本要砍到顾枕与佟掌柜脑袋上的软刀直愣愣的掉了下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黑狗，但是很小，跟一般的泰迪差不多大小。
　　“哪里来的臭狗！”又是一人见同伴被咬伤，抬刀欲砍那条黑狗，却不成想顾枕扶住的佟掌柜却突然疯了一般冲了过去喊道：“不要！！”
　　这剧情实在变幻的太快，顾枕压根没反应过来，这帮官兵不管青红皂白一阵乱砍，见佟掌柜扑过去也压根没有收手的意思，仿佛他要砍死的这条人命与他本打算砍死的那条狗一样，别无二致。
　　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贺许良似乎是终于腻了，仿佛最终出场的大boss，抬手立掌微一用力，一股强劲的力量把这一伙足足有二十几人的官兵全给掀飞了，有几人甚至被推飞到大堂的墙上，发出“扑通”一声，嘴里还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时浠月与烨然也飞身下来，一左一右的站在顾枕身边。
　　顾枕真是脑袋都大了，这下不被请去喝茶都不可能了。
　　果然那被扎穿手心的官兵挣扎着爬起来，问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顾枕还在做垂死挣扎，苦笑道：“我们真是生意人，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是我们家请来的镖师……”
　　那人捂着胸口站了起来，气息不稳的指着顾枕一行人道：“好啊……你们等着……你们要是敢离开这里明早这掌柜的项上人头就挂在门口……你们几个……在门口守着，剩下的跟我回衙门叫人！”
　　说完一行人狼狈不堪的退出了客栈，顾枕无奈摇头，冲贺许良抱怨道：“你可真能给我找事，这下怎么办，要被请去喝茶了。”
　　贺许良压根没把这当回事，目光倒是落在那条突然窜出来的黑狗身上。
　　而且不仅是贺许良不当回事，连浠月和烨然都没当回事，对他们来说，再多人也只不过是虾兵蟹将罢了，思及至此，顾枕只觉得心累，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微服私访，最重要的是低调二字懂不懂啊各位大侠！！
　　这时王公公抱着绛云轩也下来了，王公公担心的问道：“吓死老奴了，几位大人没事吧。”
　　顾枕把王公公怀里眼巴巴的绛云轩抱过来，摇头道：“有他们在能有什么事啊，倒是轩儿，被吓到了吧？”
　　绛云轩瘪着嘴抱着顾枕的脖子，摇头道：“朕要把他们五马分尸！”
　　顾枕赶忙拍了拍绛云轩的屁股，紧张的看了眼佟掌柜，见她抱着狗在抹眼泪没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小声冲绛云轩道：“先生怎么告诉你的，在外面不可自称‘朕’。”
　　绛云轩点点头，扭头看了眼贺许良，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这个人……为什么……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相父，刚才若不是突然冲出来那条狗，说不定那刀就要砍伤相父了……这个人……好难懂……
　　一直不知躲在哪里的小二这时才走出来，擦了擦脑门的汗，偷瞄着贺许良冲顾枕道：“几位大人这回可真是摸了老虎屁股了，那为首的捕快是府尹大人的小舅子，哪里是咱们寻常百姓惹得起的，几位大人趁还没来人赶紧走吧。”
　　顾枕道：“哪有走的道理，刚才那捕快不是说我们要是走了就得砍了佟掌柜的头吗？”
　　小二“唉”了一声，看了眼佟掌柜，眼中包含着心痛与同情，喃喃自语道：“造孽啊，造孽啊。”
　　顾枕有些奇怪，佟掌柜抱着那条小小的黑狗一脸的茫然与绝望，而且那姿势全然不像是抱着一条狗，倒是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他把绛云轩交给王公公，走过去想要把人扶起来，还没开口，佟掌柜怀里的小狗突然呜咽一声瘫软在她怀里，随即小小的身体散发出一阵亮光，顾枕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团小小的东西逐渐膨胀，最后居然变成了个七八岁孩子的样子来。
　　目瞪狗呆！
　　这难道是贺许良和佟掌柜的私生子吗！！！！因为原著有提过，这辣鸡男主天天打炮，终于有人中奖了，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有狼王血统的，也可以兽化。
　　只是这颜色是怎么回事！！贺许良可是白的啊！！
　　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特么被绿的好像是我啊！！！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谁不带点绿！深绿浅绿荧光绿，绿到灵魂深处去！！
　　啊啊啊啊不对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我丢？？？
　　越是震惊顾枕脑子里一瞬间跑过的东西越多，最终脸色难看的回头看贺许良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贺许良眉头也轻微的蹙了起来，淡道：“造魔。”
　　“造魔？”
　　结合起不久前贺许良刚跟他说的那些，顾枕大约能猜到这个孩子可能是后天人造的半人半魔的体质，只是这孩子到底……
　　顾枕开口问道：“那个佟掌柜，这孩子是……”
　　佟掌柜抹了把眼泪，轻轻亲了亲怀里昏迷过去的孩子脸颊，叹气道：“既然被几位大人看到了，我也就不瞒着几位大人了，这是我的儿子，小连。”
　　上辈子顾枕见多了把狗当儿子的，这辈子没想到还能见到儿子是狗又是人的，也算是人生奇遇了。
　　原来佟掌柜并不是泰逢郡本地人，她的丈夫在她怀孕的时候便被朝廷征兵抓走了，正好在她临盆的那天丈夫战死沙场的死讯传来，从此她成了寡妇，这个刚呱呱坠地的孩子没了父亲。
　　这便也罢，佟掌柜是个很自立的女人，守着儿子和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得很好，只不过在孩子刚满三岁的时候孩子被人贩子偷走了，不知所踪。
　　于是佟掌柜就变卖了一切在偌大个绛云一路乞讨一路找，终于在两年前来到了泰逢郡，在一户有钱人家里见到了自己思之如狂的爱子，只是过了整整过去了两年时间，被抱走的时候，小连只有三岁，他根本不记得佟掌柜了，不仅报官官府不理，连听儿子叫一声自己娘都成了奢望。
　　但是她并没有放弃，于是便在泰逢郡住了下来，找机会想夺回自己的孩子，契机便是在两年前的那场瘟疫，那户养着小连的有钱人家全家都染了瘟疫，暴毙街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小连不是他们的孩子的原因，居然万幸的逃过一劫，这场让整个泰逢郡灾难对她而言却宛如久旱的甘露，她终于与自己的孩子，团聚了。
　　当时的小连才五岁，与她重新建立起感情并不难，何况本就是亲母子，加上当时泰逢郡处处都是瘟疫与逃离城镇的人群，佟掌柜用自己的嫁妆和所有的积蓄，低价盘下这家同福客栈，与小连一同生活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小连会变成这副样子还要从数月前起，这两年瘟疫散去，虽泰逢郡依旧愁云惨淡，但比起当初瘟疫肆虐的时候还是要好很多，只是贫富差距很大，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乞丐横死街头，富人酒池肉林。
　　那帮官兵口中的黄员外便是富人中的富人。
　　其实贺许良见到的养狗场泰逢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晚上没人敢出门也正是因为那个狗场，那里的狗根本不是狗，都是堪比豺狼的野兽，到了晚上，狗场没人敢呆。其实本来也都是普通的狗，当初衙门大肆抓捕泰逢郡的狗，不管是流浪狗还是家养的，连佟掌柜为了和小连作伴养的小黑狗都被抓走了，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这些狗被抓了之后个个身形巨大，凶狠异常，每当晚上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放出一群狗，叼走些无力的乞丐或者街上的行人，黄员外与官府沆瀣一气，报官根本没用，打也根本打不过，渐渐地大家也便都养成了晚上不出门的习惯。
　　尽管如此，意外还是发生了，那便是小连最喜欢的那只小黑狗回来了，只不过他此时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的“小黑狗”了而是一只黑色的野兽，佟掌柜只是一个不注意，小连便被它叼进嘴里，只两口，便吃了下去。
　　佟掌柜那一刻真的崩溃了，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就在她扛起菜刀想与这狗同归于尽的时候，这狗却突然身形缩小，变成了小连的样子，自此小连便成了一只半人半狗的怪物，因为他是人或是狗的时候都不确定，佟掌柜再也不敢让他出门露头，她深知被人发现小连的症状，绝不是善事，于是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的熬着，直到今天。
　　顾枕听完心中震撼难当，胸口发闷的甚至想要哭出来，他嘴巴张张合合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无力的说道：“人还在就好……对不起……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佟掌柜摇摇头，道：“我没什么立场责怪你们，你们还救了我与小连一命，万幸的是衙门的人没看到，我与小连暂时应当没什么事，倒是几位大人，当真要保重，府尹大人向来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你们虽是外地人却行为如此高调，势必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枕苦笑，我也不想这么高调啊！
　　这时佟掌柜看了看一直默默站在顾枕身后的贺许良，试探着问道：“不过……他们说那狗场的狗全都死了，可真是几位大人做的？”
　　顾枕心里“咯噔”一下，干巴巴的笑道：“怎么可能呢，那狗那么凶我们几个老弱病残怎么杀的了哦。”
　　佟掌柜又仔细的看了看贺许良这个“老弱病残”，点了点头道：“我先带小连去休息了，几位大人请便，吉人自有天相，大人们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顾枕笑笑，道：“承蒙吉言了。”
　　佟掌柜一走，顾枕脸就垮了下来，瞪着贺许良道：“都怪你，瞎惹事，这下怎么办嘛！”
　　一直安静听着的烨然插嘴问道：“大……先生，有何可担心的，那狗场做的本就是草菅人命的勾当，替天行道有何不可，若是先生有命，烨然可即刻动身刺杀府尹与黄员外。”
　　顾枕扶额，摆手道：“行了行了烨然大侠，收了你的神通吧，这前因后果都没搞清楚呢，别没事就打打杀杀的，行走江湖，多用脑知道吗？”
　　烨然抿了抿唇，默然受教。
　　顾枕叹了口气，转头对贺许良说道：“大家先休息吧，趁那帮人还没来，能睡一会是一会，你，跟我过来。”说完便背手先一步上了楼。
　　浠月瞪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枕见贺许良跟进了屋就把门给关上，问道：“那个小连和你是同类？看来这造魔确实是可行的啊，不过这穷乡僻壤的造魔到底想要干什么？”
　　贺许良摇摇头道：“并不是同类，我并不是被人造的魔种吃下所形成的半人魔，那孩子并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或许这种侥幸的成功并没有任何力量可言，这种半人魔，毫无意义。”
　　顾枕：“……”
　　我不是针对某个人，我是说在做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可以，大哥，天上地下，你最牛逼行不？
　　“这个不重要，你听一下我后面的问题啊，他们想干嘛，造魔是想干嘛，造反吗？总归不是为绛云培养新的军事力量吧？”
　　贺许良摇头道：“这个不清楚，但促成他们起了这个念头的原因，大概可以猜到一二。”
　　顾枕追问道：“什么？”
　　贺许良抬眼定定的望着他，道：“你。”
　　顾枕不可置信的叫道：“我？”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贺许良点点头道：“准确的说，是西沙门事变。”
　　顾枕控诉道：“那关我屁事，那不都是你一手包装的？”
　　贺许良冲他微微笑了笑，道：“我会保护你。”
　　顾枕一见他笑就没脾气，气呼呼的坐下来，嘟囔道：“说不过就色诱，真卑鄙……”
　　贺许良权当没听到，继续说道：“当初爆出你的‘天狼’身份，这件事不仅在绛云，应当在各个国家之间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然列姑的使臣不会三番五次请你去探访，有轰动必然会有忌惮。‘天狼’现在就是绛云的一张筹码，有此各个国家在绛云身上会有很多顾忌，那么，自然会有人也想要这么一张‘筹码’。”
　　顾枕皱眉听着，消化了一会后缓缓扭头道：“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这么个位置上？我压根就是菜鸡一只啊，你这不坑爹吗！”
　　贺许良也不懂什么叫“坑爹”，闻言只是伸手摸了摸顾枕的脸，道：“以后你便会知道。”
　　顾枕烦躁的搓搓头发，道：“所以说，那个黄员外背后还有别的国家的大人物？”
　　贺许良道：“只是猜测。”
　　男主的猜测那和既定事实应该是可以画等号的，顾枕真是无语，他只是想出来带孩子旅旅游，怎么这都能扯上国仇家恨的，配角没人权啊，配角想休息啊！
　　想来想去顾枕觉得还得从这黄员外下手，那一会若是那府尹真派人来了倒是一件好事，只是顾枕觉得好端端的把佟掌柜牵扯进来怪不好意思的，叹口气道：“佟掌柜真是个可怜人啊，不该把她牵扯进来的……”
　　贺许良却道：“她说的，半真不假，不可全信。”
　　顾枕皱眉看他，问道：“你又怎么知道的？”
　　“若是她说的全都是真的，为何她不带着小连离开泰逢郡？两年前那场瘟疫，小连没染病，她自己为何也没有，是不是真的这么巧？不管是她所说，还是我所见，那些狗叼了人皆是回道狗场，为何小连的那只会当场吃了小连？”
　　贺许良一番问题有理有据顾枕又被问的卡壳，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贺许良见状把他的脑袋揽过来，和他自己的额头抵在一起，道：“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你能相信的，只有我。”
　　顾枕撇嘴，道：“算了吧，目前为止你骗我骗的最惨。”
　　贺许良笑笑，也没否认，只是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道：“以后你会懂得。”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断更了几天实在抱歉！！原因我就不说了，总之我回来啦！！！先补一个长点的吧 鞠躬鞠躬


第104章 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外头就敲锣打鼓的来了一行人，顾枕也不多言，与贺许良一同下了楼，浠月烨然也一同跟着，那为首的官兵此刻已经包扎了手心，整个同福客栈外头被举着火把的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顾枕笑笑道：“这阵仗可真是太大了，我们可都是做生意的本分人，哪里用的着这么大排场呀。”
　　那人不耐的一摆手，道：“少废话，还有个胖子和一个小孩呢？都跟我一起往衙门走一趟。”
　　顾枕作了个揖，道：“老爷和少爷都睡了，老人孩子，几位官爷还是别为难了吧？”
　　那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这种台词说出来之后，对面就没有听的。
　　果然那人一挥手，道：“不叫下来是吧，给我上去搜！”说着后面那群杂鱼就想冲上楼去，这下不用贺许良出手，烨然从袖口滑出一把短刀，直愣愣的插在众人前头，冷脸站在前头道：“谁敢上前一步？”
　　那这人已经被打趴下一次回去叫人了，自然不可能这次什么都没准备就来了，只听那人冷笑一声，喊了句：“放！”
　　顾枕还没搞清他这个放指的是放屁还是什么别的，从大堂门口猛地射进无数只箭弩，夹带着簌簌的风声，顾枕心下一紧，不由得想起当初在西沙门时那阵朝自己袭来的箭雨，双拳蓦然收紧，贺许良伸手把他的拳头握在了手里。
　　虽然他很确信有贺许良在，他们不会受到伤害，但是电光火石之间顾枕还是漫上一种本能的恐惧，而贺许良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动的是身旁的浠月。
　　只见她的袖子猛地拔长，比这阵箭雨夹带着的气流更加强力的劲风随着长长的水袖拂了出去。那水袖就犹如一道柔软的围墙，把所有的箭弩，都挡在了几人之外，噼里啪啦全部应声而落。
　　浠月潇洒的把袖子收了回来，帅的像个灭绝师太，冷眼睥睨着那一众虾兵蟹将，没说一句话浑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若不是气氛不适合，顾枕真想仰天大笑三声，我不是针对某个人，我是说在站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为首的那官兵见状脸色一变，再傻也该知道这几人都不好惹了，却还是板着脸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到泰逢郡又有什么企图？黄员外狗场一事，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
　　顾枕笑眯眯的回道：“我们就是普通的生意人，要是官爷对我们几人心有疑虑，我们自然接受衙门的调查，只是希望别打扰我们家的老人和孩子，还望官爷们通融通融了。”
　　话已至此，反正强攻肯定是打不过的，顾枕既然愿意给个台阶下，这帮官兵也不是傻子，虽面色不甚好看却还是道：“那麻烦几位跟我走一趟了。”
　　顾枕行了礼，冲浠月烨然交代了几句便和贺许良朝外走去，那官兵见状问道：“诶，这两个，得跟我一起走。”
　　顾枕依旧是那副笑脸，道：“我家老爷少爷手无缚鸡之力，我家两个家丁还得留下来照顾他们呢，什么事问我就成。”
　　那官兵十分不悦，然而憋了半天，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转而眯着眼打量着顾枕道：“小白脸儿，你口口声声老爷少爷的，你是什么人？”
　　顾枕道：“我是个账房先生罢了。”
　　那人摸着下巴，回头打量了一圈，念叨着：“老爷少爷，家丁丫鬟，账房镖师？”
　　顾枕笑道：“正是。”
　　那官兵点了点头，招呼道：“行吧，跟我走吧。”
　　顾枕与贺许良被带走之后，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小二才敢露头，见状赶忙上前，一脸崇拜的看着浠月烨然，浠月有点太高冷，还是个大美女，他有点不敢搭话，便点头哈腰的问烨然道：“几位大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那位金眼珠的大人先前就厉害极了，一掌就把二十多人都掀飞了，现在原来你们也这么厉害啊，刚才这位姑娘的袖子真是厉害，不知几位师承何处？”
　　闻言浠月脸色一僵，转头瞪道：“多做事，少说话。”
　　小二被这美人一瞪不仅没有半分心神荡漾的感觉，反倒是觉得浑身冒冷汗，禁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小的冒犯了，两位大人请便。”
　　烨然看见阿姐这副样子也是心中痛却，这么多年过去，阿姐始终还是放不下如松门……
　　这时王公公抱着绛云轩站在二楼唤了一声，道：“浠月姑娘，烨然公子……那两位走了是吗？”
　　烨然冲楼上点了点头。
　　王公公轻叹了一口气，怀里的绛云轩却突然哭闹起来，叫道：“先生呢，先生走了吗，轩儿要先生！”
　　王公公只能轻言安抚，道：“先生和贺镖师去查些事，一会就回来了，皇……轩儿别闹。”
　　绛云轩却依旧不依，小孩子的声音尤其的尖锐刺耳，浠月烨然也是一阵头大，他们对这个当朝天子既没有耐心也没有威慑力，还打不得骂不得，顾枕与贺许良都不在的时候，着实头大。
　　王公公好言好语的劝着却收效甚微，这时却突然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唤声，道：“你怎么了呀，你怎么哭了？”
　　几人转头看去，发现是佟掌柜领着一个白嫩嫩的小孩子站在一旁，看他们的目光转了过来，笑了笑道：“这是我儿子，小连。”
　　小连说实话是个很好看的小孩子，还没张开，和绛云轩一样都有着雌雄莫辩的精致面容，不知是不是此时这孩子已经是半人半魔体质的关系，五官里还揉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绛云轩自打出生就被养在深宫大院，被顾枕牢牢控制在手里，连自己娘亲都见不到几次，更别说这种同龄人的玩伴了，当下便被吸引了注意力，停止了哭闹，扑腾着王公公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往小连身边跑去。
　　浠月烨然见状赶忙飞身上楼，跟在绛云轩身边。
　　佟掌柜笑了笑道：“听到孩子哭想带小连和他玩一会，说不定便好了。”
　　浠月点了点头，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小连是个半人半魔的体质，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如果突然发起狂在，绛云轩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思及至此浠月愕然，出了三长两短又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现在也再也没有把柄握在任何人手里了，自己的命运难道不是早就握在自己手里了吗，绛云轩和自己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可是……浠月脑海中闪出顾枕抱着绛云轩满脸笑意的脸来，随即脸色一冷，咬了咬唇，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绛云轩见到小连好奇的绕着他转了一圈，问道：“你是刚才那条小狗？”
　　小连闻言脸色黯淡半分，拽着衣角道：“我不是小狗……我是人……”
　　绛云轩却说：“可是你刚才就是一只小狗呀……”
　　绛云轩话还没说完，王公公赶忙把人抱起来，道：“好了轩儿太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呀？”
　　绛云轩老大不乐意的挣脱开，喊道：“我不要，先生不在我不睡！”
　　佟掌柜面对熊孩子倒是淡定的很，道：“既然轩儿睡不着，那就和小连玩一会吧正好小连房间里有很多玩具。”
　　绛云轩瞪她道：“大胆娼妇，谁让你叫朕轩儿的！”
　　佟掌柜脸色一僵，没敢确认绛云轩说的是什么，王公公也是脸色一变，赶忙拉了一把绛云轩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不好意思啊掌柜的，平日里先生给轩儿讲的王侯将相的话本太多了。”
　　佟掌柜面色稍霁，道：“不碍事不碍事，童言无忌。”
　　许是小连觉得绛云轩有些凶，有点害怕，缩了小半个身子在佟掌柜身后，弱弱的开口道：“你……你不要凶我娘亲……”
　　这副认怂的姿态让绛云轩有些开心，小鼻头翘的老高，道：“那好，那你和我一起玩玩具吧。”
　　王公公，浠月烨然三人对视一眼，哪里敢忤逆这天子的旨意，绛云轩说想玩他们哪里敢有异议，佟掌柜笑了笑，道：“小孩子玩一会儿肯定就累了，到时候再回屋睡吧。”
　　三人自然亦步亦趋的只能跟着，小连的房间在二楼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小屋子里，应当是与佟掌柜同住一间，可屋子里很少有女子该有的胭脂水粉或者铜盆银镜，四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与一些被啃咬的破败的磨牙玩应，甚至还有一个狗食盆。
　　这怪异的感觉让三人都感到了些许不适，尤其是烨然，一进来他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不由得皱着眉头，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眼光紧紧锁在绛云轩身上，片刻都不敢离开。
　　小连平时也没有什么玩伴，此时遇到了绛云轩，虽然对方脾气有点奇怪，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想的没有那么多，进了自己的房间，小连热情的抱着一个木盒子在绛云轩面前打开，如数家珍的一样一样介绍道：“这个是猪骨头，这个是沙包，娘亲亲自给我缝的。”
　　绛云轩觉得无趣极了，瘪嘴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小连急忙抓起几块猪骨头，往上头一抛，趁这空隙他抓起桌子上其他的几块猪骨头，转手又接住了空中掉下来的那块，冲绛云轩笑道：“这个可好玩了，我能做好多个呢！”
　　绛云轩眼睛发亮“哇”了一声，兴奋叫道：“我试试！”
　　说完就抢过小连手里的猪骨头，像模像样的学了一个来回，可惜并没有成功，绛云轩懊恼的挠挠头嘟囔着：“怎么抓不着……”
　　小连“咯咯”笑道：“那我来教你吧……”
　　说着两个孩子便玩到了一起去，佟掌柜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王公公也感动的差点要落泪，皇上自打出生就没和同龄孩子一起玩耍过，果然，孩子和孩子在一起才算童年啊。
　　然而烨然的神经却一直绷着不敢放松，浠月也盯着小连若有所思，两个孩子没一会就变得十分亲密，小连几乎都贴在了绛云轩身上，探头在绛云轩身上闻了闻，问道：“轩轩，你好香啊……”
　　绛云轩正抛猪骨头抛的起劲哪里听得清小连说的是什么，耸了下肩膀道：“你别贴我这么近啦，耽误我扔骨头啦！”
　　小连却又不依不饶的贴了上去，浠月突然注意到这孩子嘴角居然流出来滴滴答答一大串口水，只听他道：“轩轩……你好像……好好吃……”


第105章 飞
　　“进去吧。”
　　顾枕从后面被人推了一把，往前抢了两步才站定脚步惊奇的打量着四下的环境。
　　说实话，顾枕这也算是二进宫了，可是这和当初的天牢差的也太远了吧。
　　这地方，说猪窝都委屈猪了。
　　拦住这一隅天地的东西是手腕粗细的木栅栏，地上扑着已经被磨蹭到发黑的干草，散落着不知是什么看不出材质的食物渣滓，听到异响这间牢房里的老住户都磨磨蹭蹭的醒了过来，躲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小心翼翼的暗中观察。
　　顾枕被这些幽幽的目光看得有点发憷，他转头冲那官兵道：“为何把我们关在此处，我们可是犯了什么罪？”
　　那官兵不耐烦的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似的就趁大晚上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吗？府尹大人正在休息，明早再开堂做审。”
　　顾枕又道：“那明早再押我们来便好，你若不放心，派兵守着客栈也可。”
　　那人打了个哈欠，一脸不耐的吼道：“哪那么多废话啊，谁有功夫还守着你们一晚上，老实给我呆着。”说完搡了一把顾枕的肩膀，狠狠的把木栅栏门给摔上，上好锁便扬长而去。
　　顾枕也没办法，看了眼身旁的贺许良，对方却淡定非常，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随手就撕成两半，其中一片铺在一块黑乎乎的干草上，另一半随手搭在顾枕身上，说道：“先睡。”
　　顾枕看着他手里这香消玉殒的外袍一阵心绞痛，这败家玩应，刚被狗血呲毁了一身衣服，现在又撕了一件。
　　以后你基本就告别新衣服了我跟你嗦。
　　但顾枕也没别的办法，这刚开春，又是凌晨寒意最重之时，地牢这地方本就湿气极重，顾枕这个怕冷的自然难受的紧，也不谦让乖乖的拿过那半片衣服，偎着贺许良坐下了。
　　贺许良体温很高，顾枕靠在他身上倒不是很冷，但他依旧睡不着，空气里一直浮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他俩没太往里头走，就直接靠着门口的栅栏坐下了，然而墙边那块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不知道缩了些什么人，虽看不真切，但却能感受到他们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顾枕如坐针毡。
　　这时那黑暗中传来一声孩子半梦半醒的声音，叫道：“娘……想尿尿……”
　　然后一个妇人的声音便道：“尿吧。”
　　顾枕想这间地牢这么高级还配厕所的吗，就听得一阵窸窣声过后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这散发着腐臭味的空气中又多了一股子尿骚味。
　　顾枕不舒服的拧着眉头在鼻前扇动了两下，企图扇走这一阵刺鼻的味道，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上火了，这尿骚味浓烈到辣眼睛，顾枕觉得十分窒息，感情这地牢里不仅男女老少齐聚一堂，吃喝拉撒也都一起呗。
　　顾枕猛地不仅身上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了。
　　贺许良看着他，伸手点了他身上不知哪里的穴位，很快顾枕的鼻子就失灵了，什么都闻不到了，他惊喜的看向贺许良小声道：“你还挺方便的。”
　　贺许良没答话，只是给顾枕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这时两人身旁不远处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盯着他们看了老半晌，开口问道：“两位公子看着体面，是犯了什么罪过啊？”
　　顾枕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不仅衣衫破败，干皱的脸上也是像糊了蹭泥巴一样肮脏，指甲长而黄，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脏东西，这形象比外头的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然而顾枕却并不嫌弃，笑着问道：“衙门怀疑我们和黄员外狗场的事情有关，来配合调查一下。”
　　顾枕刚说完整个地牢里那一直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停止，不知是不是错觉，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又热烈了一个高度，牢牢黏在顾枕身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连那搭话的老者脸色都变了变，刚才那尿尿的孩子从黑暗里探出头来，问道：“你们去偷狗吃了？”
　　说完就被一个似乎是他母亲的妇人重新拽回黑暗中，小声训斥道：“别瞎说话。”
　　顾枕依旧笑着答道：“不是，是黄员外狗场里的狗突然死了，怀疑与我们有关而已。”
　　这话说完，空气又寂静了一个档，顾枕有些疑惑却愈加好奇，这黄员外养的这些狗，到底有何蹊跷？
　　黑暗中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问道：“死了？死了多少？”
　　顾枕思索了片刻，最终选择如实相告，道：“似乎是都死了。”
　　这回那个妇人抱着孩子从黑暗中走出来，叫道：“别胡说八道了，那些狗都是吃人的怪物，怎么可全都死了，就是泰逢郡的人都被它们咬死也不可能会轮到它们死！”
　　顾枕抬头看她，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们是今天刚到泰逢郡的外地人，正赶上这遭事情罢了。”
　　又有一个人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两人，道：“看着是两个面生的，这么俊俏断没有忘了的可能。”
　　又一人开口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黄员外那些狗，都死了？”
　　顾枕道：“我有什么理由说瞎话呢？”
　　闻言黑暗中越来越多的人靠过来，像是把顾枕与贺许良当做了火源与光明，围着他们坐了一圈，借着不甚真切的火光，顾枕这才看清，这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小牢房中，居然关了足足十二个犯人，老弱妇孺应有尽有，虽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却看不出有什么凶恶之相。
　　顾枕开口问道：“不知各位愿不愿意跟我说说这黄员外，这狗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还是那位老者开了口，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原来那黄员外不是商人不是官员，而是位大夫，还是位兽医。
　　黄员外原本只是开了家小医馆的大夫，两年前泰逢郡突发瘟疫，这瘟灾之中，自然是医生危险当然也最赚钱。然而这瘟疫来势汹汹一般药物根本没用，泰逢郡的大夫们见治不了更是怕自己也染上这要命的病，更是逃得逃散的散，一时之间，整个泰逢郡犹如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尸体与焚烧，哀鸿遍野。
　　人死的多，根本埋都来不及埋，很多尸体都是暴曝街头，不少都被野狗野猫啃食掉了，然而这瘟疫即使是人死了都不得安生，野猫野狗吃了之后，也会病发而死，然而黄员外家的狗没有，它虽也吃了街头的尸体，却并没有染病，黄员外觉得惊奇，便尝试着让患了瘟疫的人喝了狗血，但依旧没什么用，该死还是死了。
　　没几天黄员外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细软跑路，却自己也染了病，他无亲无故，绝望之际便喝了那狗血，奇迹的是，他居然活下来了，治好了瘟疫！
　　这消息不胫而走，本来一个不见经传的小兽医，摇身一变就是悬壶济世的神医，虽这狗血并不是百分百起效，但好歹也是给了人希望。黄员外靠着那只神奇的狗狠狠赚了一笔，吃足了人血馒头，在这场灾难里发了笔横财，买了大宅子，娶了美娇娘，成了泰逢郡首富。
　　随着时间流逝，患了瘟疫的人都被当时的顾枕派人拉到郊外荒村一把烧了，这样过了一阵子加上越来越多的人靠高额的狗血治好了瘟疫，这场灾难渐渐过去，泰逢郡艰难的又恢复了点点生机。
　　从此黄员外便把狗奉为神明，养的是越来越多，甚至在郊外专门修了个狗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还越养越大，个个膘满肉肥，更是放出传言这狗肉狗血能包治百病，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黄员外是越来越有钱，那些狗也是越来越邪性，原本大家以为再大也终究是狗，是亲人的，然而这些狗却咬人吃人，破坏一切，全然已经是另一个物种，泰逢郡好不容易送走了瘟疫，又迎来了狗灾，苦不堪言。
　　那抱着孩子的女人擦了把眼泪道：“本来我与我男人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却因为一天晚上我男人喝醉了酒，在街上走的时候被那些狗咬走，活生生给吃了，我去报官，府尹大人却说我胡说八道，二话不说便把我关了进来，可怜我的娃，还是个小孩……”
　　这妇人说完，其他人也长吁短叹纷纷抹起了眼泪，无一例外，这十二个人多多少少都是跟那些狗有关系的，罪名也都是莫须有，甚至这些人根本就是受害者。
　　顾枕心下是又气又怒，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在贺许良耳边道：“你还真算是替天行道了。”
　　贺许良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问道：“几位可知同福客栈的佟掌柜？”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瘦巴巴的男人开口道：“我知道，那是个外地来的寡妇，和他儿子在一起，不过两个月前他儿子好像得了急病，不知道现在死着还是活着。”
　　这人说完另一人就道：“没死吧，我进来之前还见晚上这孩子蹲在垃圾堆里吃东西。”
　　“晚上你还敢出门，不怕被那些狗咬死？”
　　那人摸摸脑门道：“我那晚不也是有事吗，我儿子晚上跑出去了，我想去找没找到，结果第二天就在……唉……”说着这汉子拍了一把大腿，一脸悲痛之色。
　　顾枕心中难受，贺许良却不知为何不依不饶，追问道：“如何？”
　　顾枕捅了他一下，道：“你干嘛啊，没看人家伤心着吗？”
　　汉子重新擦了把脸，道：“也没事，都过去了，我儿子应当也是被那些野狗吃了，我第二日白天在垃圾堆便找到他的脑袋……”
　　顾枕又叹了口气，心说这些狗到底是什么魔物啊。
　　贺许良又问道：“诸位都是如此？亲人当场被狗所食？”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一番，发现有的是被吃，有的是失踪，但大家都觉得是黄员外狗场里的狗所为。
　　顾枕刚想问贺许良这是什么意思，贺许良却突然起身，立掌一推，这木栅栏仿佛纸糊的一般，碎成了细渣，巨大的声响和腾起的烟雾呛的顾枕一阵猛咳嗽，惊道：“你干嘛啊你？”
　　贺许良直接揽住他的腰，随脚踢开了几个冲过来的狱卒道：“轩儿有危险。”


第106章 天
　　顾枕被贺许良半搂半抱着，望着后面叽哇乱叫的狱卒们有点心疼好好一个猪窝说被拆就被拆，男主就是任性。
　　此时出来他才发现天空居然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竟要快天亮了，折腾了一宿没睡觉，此刻耳边虽然寒风凛冽，但贺许良怀抱温暖踏实，顾枕没心没肺的有点困，迷茫间想起上次越狱的经历，被烨然又拽又抗好生不舒服，不由得感慨。
　　越狱技术哪家强，绛云相府找狗良！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轩儿有危险？”
　　贺许良不多言，只是言简意赅的说道：“等会说。”说完脚下生风视野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见他这种样子顾枕心中也有些难安，不由得有些担心，抓紧了贺许良的衣服两人便急速往同福客栈赶去。
　　却说浠月这边，见小连居然流出一大串口水之时，浠月便感到不妙，长袖一伸，卷着绛云轩小小的身子就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而绛云轩还什么都不知道，只觉一股外力，手里把玩的猪骨头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整个人便埋入了一片柔软之中，抬头一望居然是那个从来没有好脸色的母夜叉，不由得不甚开心，刚想张嘴说话，却听到身后一阵呜咽声，回头望去，还哪有小连的影子，只剩下一只黑色的小狗，呲着锋利的兽牙，嘴边的口水已经淌成了小河，沾湿了嘴边的狗毛，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眼神所透露出的凶残之色让浠月都有些心惊。
　　绛云轩却似乎看的开心，拍了拍手掌叫道：“你看吧，我就说你是小狗吧！”
　　佟掌柜这时赶忙把狗抱了起来，冲几人鞠了躬道歉道：“几位大人实在抱歉……小连他……总是控制不了他自己……”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顾枕的喊声，绛云轩听到便在浠月怀里不断扑腾着叫道：“先生，先生轩儿在这儿！”
　　浠月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子，绛云轩一个小胖墩这一折腾，弄得浠月不上不下浑身僵硬不知该怎么抱，王公公看见便道：“给我吧。”
　　浠月忙不迭把这烫手山芋交了出去，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佟掌柜便垂首行了礼随王公公出来了。
　　顾枕赶忙跑到楼上，却见房间里谁都没有，万分着急之时却见几人从二楼尽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绛云轩脆生生的喊了句：“先生！”
　　顾枕这心才放了下来，赶忙跑过去，把绛云轩抱到怀里，问道：“你们去哪了？怎么不睡觉？”
　　王公公答道：“先生不在轩儿睡不着，便和那叫小连的孩子玩了一会。”
　　顾枕点点头，抻着脖子往尽头的房间看了看，却只见一扇半隐在黑暗中的门扉，烨然问道：“先生，你们没事了吗？”
　　顾枕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贺许良，把人家地牢给强拆了，算是有事，还是没事呢？
　　绛云轩窝在顾枕怀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搂着他脖子软软的打了个哈欠，叫道：“先生，轩儿困了。”
　　折腾了大半宿的谁不困，顾枕也困，但是估计没有一炷香的时间衙门那边就得追来了，他身心俱疲的说道：“那先生带你睡觉。”
　　说着顾枕便抱着绛云轩回了屋子，贺许良跟在他们后头极其自然也进了屋子，甚至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
　　烨然眨眨眼睛，好像是订了四间房间来着吧？
　　浠月却只复杂的咬了咬唇，拍了拍烨然的肩膀道：“早些睡吧。”
　　绛云轩似乎是累极了，还在顾枕怀里的时候就睡着了，顾枕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床上，小声的冲贺许良“嘘”了声，做了个手势，两人便去房中的桌边坐定，顾枕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为什么说轩儿危险了？”
　　贺许良沉吟片刻才道：“只是猜测。”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磨叽了，猜测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贺许良缓缓道：“黄员外狗场的狗是造魔所用，如果找到猎物会叼回狗场，那么尸体应当会在狗场，况且按照那些狗的数量，应当会尸骨无存才对，不应该还剩一个孩子的头颅出现在锦里镇的垃圾场，那么把人吃了的东西很有可能不是黄员外狗场里的狗。”
　　顾枕问道：“那是什么？”
　　贺许良看着他不答话，顾枕思索片刻，随即吃惊道：“你是说，小连？？”
　　“只是猜测。”
　　顾枕抓了抓头发，拧着眉头问道：“不会吧……他那么小一只，能咬死谁啊……我都能一脚踢开……”
　　贺许良平静的看着他，语气无甚波澜，说出来的内容却让顾枕不寒而栗，他道：“若是，佟掌柜呢？”
　　顾枕浑身惊出一身白毛汗，打了个哆嗦道：“不会吧……佟掌柜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啊……”
　　贺许良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佟掌柜宁可让孩子不见天日的生活也不肯搬离泰逢郡？”说着又重复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你只能相信我。”
　　顾枕被贺许良搞的都快被洗脑了，甩甩头问道：“为什么他们不搬走？”
　　贺许良眼珠微动：“或许是因为……这里死人很多呢？”
　　顾枕没明白，贺许良便继续解释道：“我不清楚小连这种半人半魔是不是和我一样，但是你想想穹橡的蜘蛛女，她是吃人的。”
　　顾枕又打了个冷战，脸色万分难看，太过于震惊嗓子都黏在了一起，额头渗出一头冷汗问道：“你是说小连……是吃人的？”
　　贺许良浅浅的应了声：“或许。”
　　顾枕突然想起刚才贺许良的话，问道：“半人半魔都吃人吗……你也吃？？”
　　贺许良却起身绕过顾枕打开屋子里的柜子，把他们随身带的衣服拿出一件施施然披上，看了顾枕一眼，道：“吃啊。”
　　顾枕：“？？？？？？？？？”
　　来前儿也没人告诉我男主还带吃人的啊？？？
　　顾枕突然想起来，007确实曾经跟他说过贺许良趁他睡着的时候闻他来着，他当时还以为是007对贺许良有偏见瞎说的，如今看来并不是胡说八道？？
　　顾枕欲语泪先流，老子这是谈了个什么恋爱啊，我把你当老攻你却把我当狗粮？？？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顾枕咽了一口口水，可怜巴巴的看着贺许良道：“你不会想吃我吧？”
　　贺许良坐了下来，把顾枕的脑袋掰了过来，低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道：“想。”
　　顾枕先是吓得菊花一紧，随即看到贺许良眼神里灼热的眼神瞬间明白他所说的“吃”是什么意思，瞬间红了脸，搡了他一把臊的要命嘴角还止不住那淫荡的上扬角度，可以说是精神分裂的晚期征兆了。
　　然后他说了句：“瞎说什么，孩子还在呢。”
　　我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贺许良站起来揉了揉顾枕的头发道：“先睡吧，一会天就亮了。”
　　顾枕叹气道：“睡什么啊，一会衙门的人就该找来了，你把人家地牢都拆了。”
　　贺许良毫无征兆的突然把人打横抱起来道：“不会。”
　　“为什么？”
　　贺许良亲昵的和她蹭了蹭鼻尖，突然暴露的犬类本性让顾枕心跳突然快了一些，听得他道：“泰逢郡与戎宣郡只有一天路程，消息不会多闭塞，你以为如此一番，你我的身份还藏的住吗？”
　　顾枕提起此事就咬牙切齿道：“知道你还炸了地牢，不会偷偷溜出来吗！”
　　贺许良轻笑不语，顾枕后知后觉的问道：“哇，你不是故意的吧？”
　　贺许良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像是放什么易碎物品一样把顾枕放在绛云轩身边，拉过被子像老妈子一样给一大一小盖好被子，吻了吻顾枕的额头轻声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便起身欲走，顾枕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同样小声的说道：“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就算你为了我好，不要瞒着我，更不要骗我。”
　　贺许良闻言一怔，回头看他，顾枕眼睛又大又亮，在黑夜里尤其闪耀，顾枕一直觉得贺许良眼睛灿若琉璃，却一直不知道贺许良也爱极了顾枕的这双眸子。
　　一双写满喜怒哀乐，生动坦诚的眸子。
　　而此时那双眼眸里写满了哀求，贺许良心底微动，泛上了些许心疼，他蹲下身子亲了亲顾枕的手背，道：“相信我便好。”
　　顾枕点了点头，道：“我一直都很相信你，非常非常相信你。”
　　连着两个“非常”顾枕都非常用力，他心中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看不透贺许良，他只会说相信他，可是却从不说他要做什么，为什么，仅仅因为我喜欢你，我就该无条件相信你吗？到底，应该吗？
　　贺许良难得露出个笑容，凑过去又亲了顾枕一口，才轻声道：“睡吧。”
　　顾枕悻悻收回手，其实他自己身上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地方更多，比如他来自哪里，他以前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贺许良从来不追问，给足了他空间与信任，他很庆幸也很感激，可是他也很矛盾，为什么他不问呢。
　　而贺许良的一切他却都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想法，他的计划，他的一切，可他并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有撒娇和胡搅蛮缠的特权，他是个男人，是一国丞相，他不想表现的斤斤计较小肚鸡肠。
　　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你的一切。
　　到底怎么样，你才算是喜欢我，我才算是喜欢你？


第107章 绘
　　等顾枕醒过来的时候，耀眼的日头透过窗棂在破旧的地板上透出剪影来，顾枕恍恍惚惚的坐起来，绛云轩可能是昨晚确实玩的晚了，还没醒，没想到还真如贺许良所说这一宿都没人来烦他。
　　顾枕蹑手蹑脚的下了地，本想找小二要些热水洗洗脸，却没想到一开门就出现小二那张带着黑眼圈的大脸来，吓了顾枕一跳，却没想到那小二比顾枕反应更大，跟见了亲爹似的，尖声见道:“哎呀，大人您醒了……唔……”
　　顾枕差点跳起来，面目狰狞的把人嘴巴捂上，小声道:“小点声，孩子还没醒呢！”
　　小二赶忙点头，压着嗓子说:“是是是，大人恕罪，楼下府尹大人和郡守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顾枕一听就烦，好好的微服私访又变成下乡慰问，都怪贺许良那狗比，想到这顾枕问道:“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呢？”
　　小二捏着嗓子答道:“那位大人在后厨。”
　　顾枕疑惑道:“他去后厨干什么？”
　　小二规矩的回道:“似乎是要给大人做些吃的。”
　　顾枕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一阵美滋滋，他知道贺许良是会做饭的，厨艺作为一大撩妹利器，此技能设定那是必须get的。但他倒是从来没吃过贺许良做的东西，想起昨晚临睡前两人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贺许良感受到自己心情不好，今早倒是体贴，特地跑到后厨做饭去了，顾枕心说怪不得小姑娘们都爱和男朋友生气呢，这被当成优乐美捧在手心哄的感觉也太爽了！
　　007骂道:“丢人玩应，你是狗吗？有奶就是娘？给块骨头就忘了疼？”
　　顾枕理直气壮:“那好歹还有骨头呢，以前我连骨头都没吃过！”
　　007:“……”
　　特么大龄处男是真的可怕。
　　顾枕轻咳两声，吩咐小二去打些热水来，小二有些踌躇，这凌晨天还没亮府尹大人就来了，没过多久来郡守大人都来了，这小白脸到底是什么人啊，郡守大人候在下头都不敢催。
　　这时候王公公也过来了，顾枕便把绛云轩交给他照顾，自己抱了衣服去了贺许良的房间洗脸去了。
　　还没洗完贺许良就推门进来了，顾枕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他忙着往脸上扑水，胡乱搓了两把脸模糊道：“你等我一下啊。”
　　顾枕闭着眼去抓毛巾，却被人抓着肩膀转了过去，晒了阳光味道的毛巾贴在脸上一阵柔软触感，顾枕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仰着头乖乖站着也不动，任由贺许良给他擦脸，傻兮兮的咧嘴笑道：“你去做饭了啊。”
　　贺许良“嗯”了一声就松了手，顾枕甩了甩头发，转眼看到桌子上的餐盒里几道小菜和一大一小两碗粥看起来还带了绛云轩的份，贺许良先走了过去把饭菜端到桌子上，高大的背影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看的顾枕心扑通扑通直跳，昨晚那点悲春伤秋的小心情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能让他看到这一幕，他就是再上一次祭祖台都行。
　　顾枕跳过去，坐在桌边道：“轩儿还没醒呢。”
　　贺许良“嗯”了声道：“不急，凉了再热。”
　　顾枕无所谓的耸耸肩，贺许良的内力都能当场红焖大虾，热个粥自然不在话下，也没纠结，桌上一碟金黄色的南瓜饼，一盘炒笋，一盘凉拌秋葵，还有一碗米香味甚浓的白粥，顾枕咬着筷子冲贺许良笑嘻嘻的挤眉弄眼道：“你好像刚进门的贤惠媳妇。”
　　“贤惠媳妇”见顾枕心情甚好也便认了，轻声道：“吃吧，下面还有人等着。”
　　顾枕一听就苦脸叹气：“都怪你，本来我们挺低调的，现在好了，微服私访第二天就露馅了，以后怎么办。”
　　贺许良给他夹了一筷子炒笋，道：“我吩咐过他们不要声张。”
　　顾枕看着他的侧脸严肃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故意暴露身份，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吧？”
　　贺许良瞥眼看他，顾枕刚忙道：“不许说什么以后就知道了，你哄小孩呢。”
　　“逼主使现身。”
　　顾枕不解：“主使？什么主使？”
　　贺许良又给他夹了块秋葵，道：“黄员外背后的人。”接着又道问道：“昨晚捕快们用的弩你注意过吗？”
　　顾枕迷茫摇头，贺许良解释道:“我们的弩，一次只能出一箭，昨晚只有不足百人，箭雨却有千百人的阵仗，为什么？”
　　顾枕咬着筷子想了半天，试探着问道:“因为一次出了多箭？”
　　贺许良点了点头，缓声道:“十支。”
　　顾枕大惊，脑海中疯狂检索资料，这个描述的好如诸葛连弩的玩应在原著中是有独特名称的，叫素香弩。
　　要说卧龙先生也算倒霉了，各种发明专利被剽窃，在这本书中这个名叫素香的女子是揭月国的国宝级人物，就相当于他上辈子的爱迪生袁隆平。
　　揭月的人民个个心灵手巧，这个素香则是个中翘楚，揭月国土面积不大，但国力比起大国丝毫不差，就是归功于这个素香。在别的国家还在因为造出一架军舰而欣喜若狂之时，揭月的辽宁号都下水了，纯属科技碾压，你还在舞枪弄棒，我一个钢铁加农炮打的你人仰马翻，还哪里有人敢造次？只不过这个素香是个傻白甜，醉心于科学发明的死宅，非常的单纯，要不然也不能在原著里被贺许良骗钱又骗身，把揭月所有的军事发明机密图纸设计全部上交，然后被绛云一个超科学电磁炮轰的渣渣都不剩。
　　这么想想男主是真的狗比。
　　既然素香弩都出现了，看来这个女配也是提前出场了，顾枕头又大了，怎么这么快就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副本啊，天地良心他真的就是想出来玩的！！
　　贺许良并不知道顾枕早已知道这一切的设定，继续道:“绛云不存在这种弩箭，如果猜测没错，应当是揭月的人。”
　　顾枕无力的咬了口南瓜饼心说，不仅是揭月的人，还是你的前炮友！
　　这简直就非常让人抓狂了！
　　这个素香说实话，是个很好的姑娘，属于只会发明创造的学霸，挺单纯的，下场这么惨纯属遇人不淑外加立场对立，也是没办法，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完全反了。原著是男主主动去招惹她的，现在是她主动来招惹绛云的，锦里镇的捕快都用上素香弩了，黄员外又和官府沆瀣一气，用脚后跟想造魔一事和她肯定有关系。
　　只不过如果她人设不变的话，她应当不会去做这种害人匪浅的事情才对，难不成，是被人利用了？
　　顾枕的理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犯我，我特么咬死你！但是素香这个姑娘emmmmm他是真的有点不好下手，她和闵鱼心那种满肚子坏水的可不同，她原著里是真的被男主坑了，难道这辈子她还得死无全尸？
　　顾枕一阵烦躁，索性不想了，说不定现在的世界线变了呢，素香变成大反派也不一定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许良见顾枕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幻，问道:“怎么？”
　　顾枕摇头道:“没事，我吃完了，走吧下去看看。”
　　贺许良也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起下了楼。
　　这一下楼顾枕便惊了，不仅惊的是大堂这黑压压的一片人，更惊的是，素香居然来了！！
　　至于为什么一下子就能认出来那是素香，是因为她是本书中唯一一个平胸的女配。
　　要不人家说胸大无脑胸大无脑呢，素香这种有脑有的过分的，自然就没胸了！这就是胸与才华不可兼得！
　　可以说是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了。
　　顾枕刚一露头，下头一个长得一副马脸的官员便殷勤的站起来道：“大人您醒了，哎呦，您大驾光临小郡怎么不提前通知小人一声呢，也好让小人给您接风洗尘啊。”
　　顾枕慢悠悠的踱步下来，挑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不了，得亏您没来接我我才能看到这淳朴的乡土民风啊，人都说这太平盛世，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您这泰逢郡可真是特立独行，夜路无人，狗仗人势啊。”
　　马郡守听完冷汗刷刷往下冒，赶忙抓了锦里镇倒霉的府尹大人背锅训道：“听到大人的话没有，怎么做父母官的！”
　　说完转头又冲顾枕谄媚道：“大人委屈您了，这样，听说您来了，小人在府上备好了上等客房，不如您随小人回去暂住？也好让小人给您汇报下近来泰逢郡的情况？”
　　顾枕一摆手：“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在这里的感觉比你那里好多了，在你那里都没有实话可以听，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好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der~”
　　马郡守听也听不懂，一个劲狂擦汗，只能硬着头皮接茬道：“自然自然都是人才，大人身边都是人才。”说着又冲贺许良搭话，道：“这位是贺太……贺大人吧，传说大人是金瞳银发宛若天神，如今一看果真不同凡响啊。”
　　顾枕瞥他一眼，你瞎？这加了特效，很亮，很滑的秀发你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作者有话说】：突然玩梗~特效很滑很亮还有人不懂吗……那个超喜欢这里der是一个鬼畜里的梗 大家不懂就不用在意啦~懂的只能说你鬼畜看得蛮多的哈哈哈哈 辽宁号是航空母舰应该也没人不知道吧哈哈


第108章 小
　　顾枕环视一圈，虽然对素香兴趣极大，但还是矜持了问了句：“哪位是黄员外？”
　　这时一个穿着金襟橙袍的人出声道：“正……正是小人，小人黄世仁。”
　　顾枕：“……”
　　拜托你们系统给龙套起名的时候稍微走点心行吗，穿得像一包汰渍洗衣粉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个名字是怎么肥四！！
　　顾枕捏了捏眉心强制自己不要笑出声，状似随意的问道：“听说你狗场那些狗一夜之间都死光了？是怎么回事啊？”
　　提起这事黄员外一脸的痛心疾首，刚想哭诉，却被府尹大人使了个颜色，也只能生生压住表情，道：“是……那些狗都是小人以前养来为了给人治病用的，却都一夜暴毙了，大概是生了什么急病吧……”
　　顾枕点点头，心中不断腹诽，到底是治病还是杀人你心里没点B数吗？
　　“但我听说你这狗场里的狗经常为非作歹，吃人咬人啊？”
　　听到顾枕的话黄员外瞬间抖如筛糠，颤颤巍巍若不是一身婢女装的素香扶了一下都要跪下去了，府尹大人见状更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赶忙帮着解释道：“唉大人您是有所不知，黄员外狗场里的狗虽然长得是大了点，样子吓人了点，可从来不伤人啊，您可别听那些刁民胡言乱语。”
　　顾枕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哦”了一声，站起身道：“那不如带我去郊外那处狗场看看吧。”
　　郡守，府尹与黄员外对视了一眼，府尹大人先开口道：“这……狗场还没收拾干净呢，臭气冲天的，别脏了大人。”
　　顾枕摇头：“没事，我不嫌，就现在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
　　他一再坚持，众人哪里敢不从，本以为他这么一说贺许良肯定会与自己同去，去没想到贺许良却突然开口道：“黄员外方便府上一叙？”
　　顾枕疑惑的转头，不解的看他，然而贺许良却并没有看顾枕，只是看着黄员外。
　　这两个人，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太尉，黄员外小小一个平民哪里惹得起，当下便点头哈腰道：“方便方便，自然方便。”
　　顾枕逡巡了一圈，看到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话的素香心下豁然开朗，不由得嘴角down了30度。
　　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找！女人！你有没有！把老娘！放在眼里！
　　不对，是老子。
　　素香在原著中也是一个大美女，然而此时众人面前的素香却相貌平平，至于为什么顾枕能确信她就是素香，就是因为她是个平胸！
　　没错，这本书里哪怕是路边卖包子的都是36D起步上不封顶，素香是全书唯一一股清流！
　　但是就算是平胸也不能阻挡她是男主炮友的本质，顾枕于公于私都是一万个不乐意贺许良和她有接触，便开口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去？”
　　贺许良摇头道：“我有事与黄员外商议。”
　　商议个屁！！你明明就是第一次见这包汰渍洗衣粉！
　　顾枕真的是烦透了贺许良这种先斩后奏什么事都不跟他说的性子，听到贺许良这个话一时之间一团子火梗在心头，忿忿转身，冲府尹说道：“那我们先走。”
　　辣鸡男主，淦！
　　其他人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两个人是一个也惹不起，更不敢多问，黄员外与伪装成婢女的素香留了下来，顾枕随着府尹与郡守坐上了去往郊外狗场的马车。
　　其他人一走留黄员外对着贺许良心下更是不安，这个男人气场极强看起来比顾枕那个傻白蠢难惹一万倍，不由得心中压力极大，问道：“大人找小人何事？”
　　贺许良的眼神却并不在黄员外身上停留，反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素香看，直把人盯的面红耳赤才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
　　黄员外赶忙答道，小萍是前几个月郡守大人带来的姑娘，虽然相貌平平但心灵手巧会做很多奇奇怪怪的玩应，而且似乎与郡守和府尹大人都有些关系，黄员外也不敢多问，却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位大人为何也对小萍这么感兴趣，规矩的答道：“她是小人府上的婢女，小萍。”
　　贺许良点点头，没头没脑的问道：“可曾婚配？”
　　小萍，也就是素香摇头道：“回大人，没有。”
　　贺许良又点了点头，居然冲素香笑了，连声音也柔了几分，这充满魅力的一笑连黄员外这个中年糙汉都怔住了，更别提这个只知道醉心于科学研究什么都没见识过的小姑娘，当下便被迷的五迷三道，好比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就遇到个千年老妖，结结巴巴的问道：“大人……大人有何事？”
　　贺许良道：“我有些东西坏了，不知姑娘是否会修理？”
　　素香当下就一挽袖子，道：“会的。”
　　贺许良又是一笑，道：“我还没说是什么。”
　　素香拼命点头，道：“我什么都会。”
　　贺许良闻言点点头，带着些意味深长的“哦”了声，问道：“那姑娘方便与我一同回房一叙？”
　　黄员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这位大人似乎是看上了自家相貌平平的婢女，却实在看不出这姑娘有什么能被这位大人一眼看中的地方，可若是真能攀上这大人的高枝，自己也能跟着沾光，赶忙推了她一把，道：“大人有事还不快去。”
　　素香赶忙“哦”了两声跟着贺许良上楼去了，贺许良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旁边房间的门便缓缓打开，浠月慢慢走出来，看着那扇门一脸深沉。
　　素香本身的设定就是傻白甜，除了会发明创造之外，完全没什么心眼，加上男主自己浑身满buff加成，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撩的合不拢腿，什么话都套出来了。
　　不得不说，美人计真的省时省力还省心。
　　至于道不道德，谁又care呢？
　　男主这个人设本身就毫无底线不是么。
　　素香来自揭月，她此行的目的也正如贺许良之前的猜测，是造魔。原因也猜的不错，便是绛云突然出现了雪狼王楔狙，和天狼顾枕，楔狙是目前唯一一种亲人的魔种，这片大陆想得到的人非常多，如今却让绛云纳入麾下，别的国家不可能没什么想法，揭月也不例外。
　　素香便是揭月的国王派往绛云的探子，说是探子也不准确，素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她只是知道她被派来的这个泰逢郡穷困潦倒，甚至还残存这瘟疫的病菌，她被告知这种病只有特殊的狗可以医治。她便一直研究着这些数以千计的狗，每天府尹和黄员外都会带来奄奄一息的人来给她做实验，素香也一直以为这些人是患了瘟疫命不久矣之人，虽然她的试验一直以失败告终，那些奄奄一息的人最终的下场无一不是被狗撕咬的尸骨无存，但她一直没什么心理负担。
　　反正就算不治也是死，还不如最后搏一丝希望。
　　贺许良把人嘴里的话都套的干干净净之后又嘱咐素香当今日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过，随手摸了一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簪子，亲手插在了素香头上，比下蛊还好用，素香便以为这人是要与自己私定终身了，还把自己带着的一颗赤红色的琉璃珠作为回礼送予了贺许良，贺许良也不拒绝，像是日后真的要娶素香一般，收下了这颗珠子，这下素香才真的放下心来，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贺许良把玩着那颗红色的珠子，若有所思了良久才开门出去，却被身后的人叫住，贺许良回头一看，发现是浠月。
　　只不过浠月一脸阴沉之色，表情不善，贺许良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浠月眸色沉沉，开口便道：“你与那姑娘的话我都听到了。”
　　贺许良内力深厚，自然是注意到外头一直有人在偷听，也自然知道是谁，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问道：“怎么？”
　　浠月一脸的不可置信，完全无法理解贺许良的想法，更不理解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是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才做的出来，问道：“你要娶那姑娘？”
　　贺许良神色依旧沉稳，道：“不是。”
　　浠月双眸隐隐泛上些血色，贺许良并不理解她的怒气从何而来，甚至有要发狂的征兆，但浠月在这里发起狂来实在有些难办，便也不多言，转身欲走，浠月却一掌拍了过来。
　　浠月与虾兵蟹将可不同，她的一掌就算是贺许良也不能说是毫发无伤，然而到底是贺许良技高一筹，伸手擒住了浠月的手腕，皱眉喝道：“浠月！”
　　浠月眼中的血色更甚，咬牙切齿道：“贺许良，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当真狼心狗肺？以前我以为你对不起我，后来我便也明白，都是我瞎了眼一厢情愿，你也从未向我许诺过什么，算不得对不起我。可现在呢？你与那狗贼不是早就苟合在一起？他因为你上了断头台，被你逼成了‘天狼’，成了所有国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如今又是在做什么？那姑娘又做错了什么，你既然对人家没有别的心思，何必拿出那副要与人私定终身的做派来？你对得起顾枕还是对得起那姑娘？”
　　浠月眼中的血色已经漫上了整个眼球，贺许良面色一凛，在她马上要发狂之时，一掌拍在她的后颈，浠月整个身子便瞬间软在了贺许良怀里。
　　他把浠月抱起，转身把人放在床上，踱了几步站在窗边，负手看着外头愈升愈高的日头，眯了眯眼睛。
　　我不需要对得起谁，我只要我在乎的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平安的活下去。
　　其他的，我管不了亦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我又断更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 贺狗黑了 我喜


第109章 桥
　　顾枕坐在马车里，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把同坐的郡守大人吓的够呛，大气也不敢出。
　　“七哥，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007：“……”
　　放我这个钢铁直男谢谢。
　　顾枕继续脑内哭诉：“他变了，他不爱我了，他以前很迁就我的！”
　　007：“……”
　　不是很懂你们基佬。
　　顾枕又装模作样的脑内抹眼泪道：“嘤嘤嘤，我真的好怀念之前的贺许良哦。”
　　007问道：“哪个之前？”
　　反正在他看来，男主还是那个男主，从来就没变过，又黑又渣，奈何自家的猪就上赶着往上拱呢？
　　顾枕想了一下说道：“就穹橡那时候吧，那时候他话不多，但是没这么……这么独裁，做什么事都不告诉我，老跟我玩先斩后奏这一套，而且你看如雪也是原著的炮友啊，他对如雪就挺彬彬有礼的，轮到这个素香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放我鸽子去约她，妈的说起来我就好气，等一会我要是发现我分数少一分我就回去打死他，辣鸡男主！”
　　007停顿了一会才道：“男主从来就是这么个熊样，之前他看起来没那么明显只是因为他是个七品芝麻官，啥权利都没有，现在他都成太尉了，可不是得可劲作，是你自己彪，把什么都交出去了，等着被人玩死吧。”
　　顾枕听007这么说贺许良又有点不乐意了，辩解着：“唉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也是为我好……”
　　“你真是脑子进狗屎了，这样老子也不多说，原著你也看过，男主的人设就是四处播种，又黑又渣的杀人魔头，咋的，你还忘了？”
　　顾枕弱弱的出言：“哪里杀人魔头啊……那他是个将军上阵杀敌还不正常……”
　　“狗屁！”007骂道：“别的不说啊，他干过的炮友他还少弄死了？你想想原著的如雪，熙妃，络新妇，应女，哪个逃出个死字？”
　　如雪病死，熙妃被操死，络新妇被杀，应女被逐，素香被骗被绛云灭了全国间接的算是死在了男主手下，这么想想男主这些炮友，真是一个好下场也没有。
　　哦，还有个例外，浠月。
　　顾枕咽了口口水，这些事他从来没细想，如今想来却脊背窜上几丝寒意，却依旧辩解道：“唉也不能这么说，这些人也都不算无辜啊……如雪病死也不算男主害的吧，那络新妇想吃了他还不让人正常反抗吗，素香应女立场不同也不能全怪他，至于熙妃……”
　　顾枕越说越没底气，007又道：“好，这些也不说，我就问你，男主对谁长情过没有？你别忘了这是本种马文啊我的哥，就是为了爽，这男主的人设要是适合你侬我侬的情意绵绵的就该发在女频了，我看你处男了这么多年，不忍心戳破你，现在明摆着跟你说，贺许良就是个渣男，下半身动物，杀人不眨眼，没道德没感情，你谈谈恋爱玩玩就拉倒了啊，怎么着，你还真爱上他了？”
　　顾枕被007一席话噎了个半死，的确，他一直都知道贺许良的人设就是这样的，这书的名字《狂魔大将军》就是他的写照，他甚至不是人，是个半人半兽的玩应，可是在一旁当个旁观者是一回事，他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了。
　　贺许良的温柔与呵护，让他亲身经历的时候他总是会忘记，忘了原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大概在他心里希冀着，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到来总会发生变化，或者男主也会发生变化……
　　007见顾枕许久不说话，有点惊恐的问道：“你可憋告诉我你还真爱上男主了，你没忘了你完成任务是要离开这里的吧，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给老子清醒一点啊！”
　　顾枕喉结上下动了动说不出话来，是啊……他迟早要离开的，他喜欢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个幻象啊……
　　可这种感觉比追星和二次元死宅还很不一样，你能看到他摸到他还能亲亲抱抱么么操，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还有比这更蛋疼的事吗，没有！
　　顾枕烦躁不堪的搓搓头发，脑内和007说道：“我现在任务才完成了十分之一，不想了不想了，我要活在当下！”
　　007：“……”
　　好的，到时候不要找老子哭靴靴。
　　顾枕一边和007说话一边给自己唱凉凉，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就在几乎想折返的时候，他突然嗅到了一股腥臭味。
　　起初他以为自己闻错了，可是随着马车的行进这股味道愈加的浓重，连马郡守都皱起眉头来，顾枕扇了两下问道：“这什么味道？”
　　马郡守脸上露出几丝尴尬意味，解释道：“回大人，是……是狗场到了。”
　　顾枕“哦”了一声，心说这也太不注意卫生了，怎么臭成这样，便掀开了轿子的帷裳往前望去，却只见得触目惊心的血红一片，前头方圆少说也有五百米的地界里，不管是铁网铸的围栏还是岩石垒的围墙还有刚抽芽的树桠，全都被染上了腥红的血色，那股子腥臭味更加浓重，虽知这不是人血，可是大片大片的红色还是让顾枕一阵不适，霎时间脸色苍白，赶忙放下帷裳，颤着声音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007却抢先回答道：“你失忆了啊，这不是男主干的吗？”
　　顾枕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晚贺许良浑身是血的样子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马郡守见顾枕一脸难受只当他是受不了这味道，便叫停了马夫，回道：“不知怎么这黄员外家的狗一夜之间全死了……唉，可能是生了什么病吧……”
　　什么病能病的这么血染河山，虽然那些狗的尸体应该已经被处理了，但是这漫天遍野的血迹和空气中这股经久不散的刺鼻味道不一不在宣告着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屠杀。
　　虽然杀得只是狗，只是数以千计被魔化了的狗。
　　顾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掀了马车的帘子跳了下去，马郡守和府尹大人也紧随其后，明明昨晚那帮捕快还非得拿自己是问，今天这两个人来却改了口说是得了急病，看来心里是认定是自己或者是贺许良干的了，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虽然也没错，但顾枕还是觉得有些头痛。
　　顾枕问道：“看来二位大人与黄员外关系不错，他不在两位大人也可代劳引路，看样子经常来？”
　　马郡守是泰逢郡的郡守，这是听到顾枕来了的信急忙赶来的，这锦里镇的事情他可能也不怎么知道，果不其然这会都变成府尹大人答话。
　　他道：“大人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泰逢郡两年前发了瘟疫，只有黄员外家的狗才能医好一事。”
　　顾枕点点头，补充道：“只不过我听说也不是百分百有效果。”
　　“是，但是有点希望总比没有强不是，除了这狗也没旁的办法。您别看现在泰逢郡像是好好的样子，其实这瘟疫还没散光呢，隔三差五就有人患一场病，我们是怕了啊，两年前那时候那泰逢郡简直就是人间炼狱，所以官府也是没办法，可不得看重点这黄员外家的狗？这一夜之间全死没了，这……咋能不急呢您说是吧？”
　　顾枕眼球转了转，问道：“现在还有人得病？”
　　府尹大人答道：“有，但是已经很少了，好像也不传染了，有钱有命的就去找黄员外买两斤狗肉吃，没钱没命的得了这病就只能等死了。”
　　顾枕心下不停的合计，光听这两个人的一面之词肯定是不行，起码素香那边他也得问问。
　　想起素香就想起了贺许良，顾枕心中又气又闷，细想起来，当初他被关在绛云天牢的时候，贺许良不也和闵鱼心搞在一起过？虽然他没有扣分，就说明两人并没有打炮，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的区别只不过是一个他知道，一个他不知道！！
　　顾枕脑袋里乱成一团，突然一刻也待不下去，心里惶恐的感觉愈发强烈，这份不安的情绪甚至影响到了007,007难得出言安慰道：“唉你憋着急，我估摸不能有啥事，你看他原著里啥样人，那炮火连天的，你看你来了之后，他炮过一场不。虽然你也从中作梗吧，但是他要真有那心思你还拦得住喽？而且你俩都搅和一块去了，他强操过你没，所以我觉得吧，他对你肯定有那么一咪咪感情的，你别跟死了妈一样行不！”
　　顾枕摇摇头，并没有因为这番话心中好受多少，他最怕的不是贺许良背着他与谁发生关系，他怕的是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他真正的样子。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他一直觉得贺许良虽然不爱言语，一脸冷漠的样子，但是他是温柔而善良的。可是在今天看到这一片铺天盖地的血红之后他突然就害怕了，即使是狗，那也是生命啊，他就那么笃定它们都是被魔化的东西吗？他是从哪里得到的笃定，又或者他根本就不肯定，只是怀疑，便把这些狗全部都杀掉了？即使这些狗袭击他，凭他的身手，跑掉不是轻而易举的吗？至于要都杀掉吗？最起码，要调查一番吧？甚至什么都没调查清楚，甚至压根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根本不给他提出想法的一点时机，就全部，杀掉了，是觉得狗，无足轻重吗？
　　如果他遇见这些不是狗，是被魔化的人呢，贺许良会怎么做呢？
　　顾枕心乱如麻不敢再想下去，当晚贺许良浑身是血的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顾枕就觉得有些怪了，只不过当晚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没有细想，如今却是细思恐极，突然迫切的想见到他。
　　007有些奇怪，问道：“不是二枕子，我怎么有点不明白你呢，你没看过书？你不知道男主是个咋样的人？你咋跟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007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贺许良的性格早就是定格好的，冷漠残暴杀伐果断风流成性的狂魔大将军，自己真的能改变这早就规划好的结局吗？
　　他到底，有没有真的认识过贺许良？


第110章 边
　　顾枕气喘吁吁的跑回去，一推门便见到绛云轩和小连凑在一起玩，贺许良坐在他们后面，见到顾枕便抬头看他，虽然没说话，琉璃一样的眼珠里却满目柔光。
　　阳光泄进来把他们三个的那一小块地方耀的明晃晃的，这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差点闪瞎了顾枕的狗眼，恍惚间顾枕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是对贺许良的亵渎。
　　绛云轩见到顾枕，把手里的玩具一扔，张着胳膊跑过来讨抱，顾枕一把把人抱起来，神色复杂的看向贺许良，开口道：“你不是找黄员外去了？”
　　贺许良也站了起来，道：“说了几句话，你呢？”
　　顾枕知道他是在问狗场的事，此时他也不好说话，就只先摇了摇头，正巧这时候门口传来佟掌柜的声音道：“大人回来咧，累了吧吃点水果吧。”
　　顾枕一扭头发现佟掌柜拿了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烨然也跟在后头，佟掌柜极其自然的把果盘放在了桌子上，原本在凳子上坐着的小连也跳了下去，躲在佟掌柜身后怯生生的露出眼睛往绛云轩身上瞟。
　　这么一番闹腾，佟掌柜想必也知道他们一行并非常人了，顾枕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冲佟掌柜点了点头，道：“掌柜的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佟掌柜连忙摆手道：“说撒呢说撒呢，哪里的话，几位大人下榻小店是我的福气才是。”说完拉着小连的手行礼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几位大人了，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顾枕笑了笑，如果她知道这几位大人是当今天子太尉和丞相，不知道要多吃惊才是，等佟掌柜和小连走了，他环视一周，奇怪的问道：“其他人呢？”
　　烨然答道：“老爷去后厨帮忙弄些吃的，阿姐……还在睡。”
　　顾枕愣了愣，反问道：“还在睡？”
　　这都日上三竿快吃午饭的时候了，别说浠月从没晚于卯时起身过，就算她想，此行她也是个奴仆哪里来的权利睡懒觉，顾枕有些奇怪倒也没多想，想着可能是太累了也没多问，反而把绛云轩放下来，让烨然带着出去玩，自己把门一关，板着个脸看向贺许良。
　　贺许良也感觉到顾枕似乎是有事要说，坐在那里问他:“怎么？”
　　顾枕几步走过来，还没等开口却被贺许良捉了手使力拽进了怀里，被对方箍着腰动弹不得，顾枕惊呼一声，低头却见贺许良半仰着头，冷漠惯了的眉眼间带着些许心满意足的笑意，顾枕暗骂一句狐狸精，喘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贺许良脸上，道:“别笑了！”
　　贺许良晃了晃脑袋，“嗯”了一声，顾枕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心中那点郁结之气被这一遭弄得没剩多少了，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以前还得亲一口才能消气呢，现在抱一下就没脾气了可怎么是好！！
　　顾枕冲贺许良招招手，叫道:“你凑近一点。”
　　贺许良也不问为什么，依言往顾枕这边靠了靠，顾枕抻着脖子快速的在贺许良脸上吧唧了一口，随即立刻正襟危坐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贺许良。
　　人家倒是被突然袭击了依旧淡定异常，只不过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枕。
　　气氛一时之间非常微妙。
　　顾枕：“……”
　　贺许良：“……”
　　最终还是顾枕道行浅一些，脸蛋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整个人都仿佛冒起了烟，败下阵来一般的把脸埋在臂弯里趴在桌子上不甘心的捶着桌子，嚎道：“你别看我啊，你是真的烦！我想说什么都忘了！”
　　贺许良嘴角弯了弯依旧不言不语，伸手揉了揉顾枕的头发。
　　围观的路人007先生表示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本来他以为自己家的猪终于要发飙了，结果回来被男主抱了两下，看了两眼，就怂成这个熊样，剧情到底是怎么从三打黑渣良变成情深深雨蒙蒙的？
　　开局一个统一只猪，buff随机送，装备全靠抢，美女炮友，在线发牌，我是渣渣七，你的时间，非常值钱，是兄弟就来《狂魔大将军》，只需三分钟，你一定会和我一样，每天都想打死自家宿主。
　　主系统一定是故意的吧？？分配到这么个没出息的傻逼他还有可能涨绩效吗？？
　　顾枕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发热的脸颊，道：“好了不闹了，我去了狗场了。”
　　贺许良点了点头，也没什么表示，顾枕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那些狗全都杀了，你知道我今天去那场景多震撼吗？目及之处全是红色，我都要得血盲症了，你就那么肯定那些狗都是被魔化的东西吗？还有，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好歹也是丞相吧？为什么你做事，从来不先问问我的想法？”
　　贺许良盯着他，缓缓道：“这不重要。”
　　顾枕一拍桌子，道：“那什么重要？你把我扔进大牢，把我逼成天狼的时候你也没跟我说，这也不重要吗？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问一下我的意见？”说完顾枕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翻旧账似的，烦躁的搓了搓头发，重新坐了下去，挥手道：“算了之前的事我也不想提了，以后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你是太尉，我也是丞相啊，于公于私我难道都没有知道的权利吗？”
　　贺许良垂首拉着顾枕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给他松骨节，也不反驳，依旧是很浅淡的“嗯”了一声，这一副看起来像是服了软的样子让顾枕心中有些松动，语气也不冲了，他就是这么没出息，吃软不吃硬，贺许良露出一点柔软的神色他就心神荡漾的不得了。
　　啊啊啊老天爷啊，我上辈子也是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一根直男啊，怎么就弯成一个螺旋基佬了呢，他这要是穿回去还能直回来吗！
　　顾枕叹了口气，道：“总之以后你做事之前告诉我一声行吗，不要瞒着我，算我求你了行吗？”
　　贺许良又“嗯”了一声，松完他的指节就把自己的手与他十指交缠的握在一起，这点不眠不休的小动作撩的顾枕心里一阵发痒，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抱着贺许良耳鬓厮磨。
　　唉，美色误朝啊！
　　“对了，你今天和黄员外说了什么？”
　　“不是他，是他身边的婢女。”
　　顾枕心中明如镜，却还要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演技是愈发的炉火纯青，问道：“谁？”
　　“一个叫小萍的姑娘，本名是素香。”
　　顾枕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说着一拍大腿，道：“那个雪狼炉，不就是一个叫素香的做的？”
　　贺许良点了点头，顾枕追问道：“那她是揭月的人？”
　　贺许良继续点头，解释道：“她是受国王之命而来，目的便是造魔，泰逢郡常年有人偶发瘟疫，这里对她而言是个研究造魔的好地方。”
　　顾枕点点头表示了解，出什么事就赖瘟疫就好，这口锅不要太好甩。
　　顾枕又问：“那郡守和府尹知道吗？”
　　“应当只是一知半解，绛云朝中当有人与揭月勾结，里应外合，至于郡守和府尹应当只是听了上头的吩咐给素香提供狗与人。”
　　顾枕听完打了个冷战，随即心上漫上一丝奇怪的感觉，伸手止住贺许良的话头，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贺许良也直言不讳道：“素香姑娘说的。”
　　顾枕心中警铃大作，问道：“是她傻还是我傻，这算是军事机密了吧，她第一次见你，就全都托盘而出了？”
　　贺许良依旧是八方不动，淡道：“自有办法。”
　　“你……”
　　顾枕还没问完，窗边就传来两声“叩叩”的声响，两人往窗边看去，发现居然是一只木质的纸鹤，不知是什么木材，外头打磨的油光水滑，此刻仿佛一个活物一样使着尖尖的喙在啄窗棂，下头一根丝线悬着一卷窄窄的信笺。
　　木鹤，原著中揭月国人之间专用的通信工具，出自揭月匠人素香之手。
　　顾枕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只木鹤扇动着木质的小翅膀飞到贺许良面前，贺许良依旧是面无表情，把信笺摘了下来，还未展开，顾枕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把抢了过来，却见上头娟秀的字体写着一行字：“破凰蛊赤珠性温驱寒，贺郎可佩之，寒冬深海皆无惧。贺郎与之木簪香已收好，待回揭月之时，便求圣上一纸和婚。”
　　顾枕看完简直要气的背过气去，这个破凰蛊赤珠他记得，这是素香贴身的宝贝，传说是凤凰幼鸟的眼睛，听起来很牛逼但实际上它的具体作用就只是男主和她的定情信物！！
　　一纸和婚？？？和谁和？？？王公公吗？？？cnm？？？他前脚后脚出去也就不足两个时辰，这放个屁的功夫就私定终身了？闪婚也没这个速度吧？木簪又是怎么回事，说好的簪子代表结发之妻的含义呢？？就送给素香了吗？？wtf？？老子算什么？？
　　震惊，疑惑，气愤夹在着一股乱七八糟的醋意鼓的顾枕眼前发黑，贺许良上前从他手里把那信笺抽走，面无表情的看完，伸手捉了那只还在扑扇着翅膀的木鹤，与信笺一起捏了个粉碎，然后淡然的从怀里摸出一颗红色的珠子，对顾枕道：“畏寒你便带着。”
　　顾枕不可置信的看他道：“你就没点别的要说的？”
　　贺许良问道：“什么？”
　　顾枕在爆体而亡的边缘反复徘徊，喘了好几口气，才尽量平着语调问道：“这一纸和婚是什么意思？木簪是什么意思？她什么都告诉你了，是因为你和她私定终身了？就刚才那屁大会功夫？”
　　贺许良定定的看着他道：“只是她这么以为。”
　　顾枕愕然道：“你什么意思？”
　　“权宜之计罢了。”
　　顾枕嘴里的脏话吞吞吐吐了好几个来回也没有说出来，最终道：“哪门子的权宜之计要靠骗取一个姑娘的感情来权宜？你把那姑娘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我到底该不该信你，你说你要和我好，是不是也是权宜之计？”
　　贺许良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他皱眉道：“相信我。”
　　又来了又来了，顾枕吼道：“相信你相信你，你这个样子，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你什么！”
　　贺许良却没有回答，忽视了胸膛不断起伏的顾枕，转身把窗子关上，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回放镜头一般缓缓转过身，浑身突然散发出巨大的气场，强的那股让人要站不住的感觉似乎要实体化，顾枕被压迫的居然是动也不能动，他瞪着眼睛看着贺许良缓缓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颊，道：“相信我只有你一个，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要让你强大，平安，也要让绛云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男主：想不到吧，我还是个病娇！！


第111章 柳
　　顾枕烦躁不安，回首道：“你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不求别的，我就求你以后做事之前知会我一声，而且你这么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那姑娘的感受吗？”
　　贺许良却反问道：“为何要考虑她的感受？”
　　顾枕被噎了一下，一阵愤懑，叫道：“若是那女子把你这许诺当了真，你却负了她，她岂不是会非常难过？”
　　贺许良神色依旧淡然问道：“有何不可？”
　　顾枕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脱口道：“你还有没有人性？”
　　薛X谦都没你渣！
　　贺许良定定的望着他，道：“她是揭月的人，做的也都将是妨害绛云的事，为何要对她怀有慈悲？”
　　顾枕一口气又被噎在喉头，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简直无法反驳了呢，可是老子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呕！！
　　哦他妈谢特法克的怄！
　　许是顾枕这气的快翻白眼却还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让贺许良泛出了些许心疼，神色和语气都缓和了一些，嘴角微微扬了扬，先是伸手拉住顾枕的手给人拽了过来，本来顾枕是想很有骨气的一把甩开，奈何武力差距太大，还是乖乖的被人给揽在了怀里。
　　贺许良低头与他鼻尖相抵，亲密的做派让顾枕的心瞬间就软了半截，却还拿乔般的“哼”了一声扭过了头。
　　这样就想让我消气吗！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最起码还得再来一个亲亲！
　　不，要来两个！！
　　顾枕刚这么想完，嘴角就被轻啄了两下，贺许良把他整个人都环在怀里，似是叹息在他耳边道：“下次不会了。”
　　贺许良这么喷着热气的声音炸在耳边，顾枕腿都软了，哪还有生气的一点骨气，007不忍直视的望天，辣眼睛，着实是辣眼睛。
　　贺许良又和顾枕腻歪了一会就出去帮忙准备饭菜了，顾枕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了看不远处那一小摊被贺许良捏成粉的木鹤，又转头看了看窗外，杵着脑袋搓了搓头发，脑海里疯狂滴滴007。
　　“七哥七哥你在吗！你说我是不是太好哄了啊，我觉得我自己好没骨气哦嘤嘤嘤。”
　　“别跟老子嘤嘤嘤，老子一拳一个嘤嘤怪！”
　　顾枕扁了扁嘴坐直了腰板，没两秒整个人又软了下去，趴在桌子上和007发起牢骚，道：“那我这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啊，还是长的那么帅的老哥，再气他冲我一笑，打个啵，我就一点火气都没有了，哎呦我可怎么办啊。”
　　007微微冷笑以示尊敬。
　　“不听，不想知道。”
　　新的一年，007表示他要做一个佛系系统，不听不看不知道，随便折腾，没死就行。
　　顾枕拍案而起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们的塑料姐妹花情谊就这么经不起摧残吗！这么私密的话题我只跟你一个统说了诶！”
　　007暴躁道：“给我滚一边拉子去吧你，谁是你闺蜜，你他妈有别的统吗啊？”
　　顾枕委屈巴巴道：“哎，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啊……”
　　007继续怒：“老子就知道吗！我是来指引你完成任务的，谁他妈给你当恋爱顾问啊，还是gay佬恋爱顾问，有事吗，没事挂了！”
　　顾枕：“……”
　　玩笑归玩笑，顾枕也没忘了正事，至于素香那边他肯定也是要亲自去看看的，原著里那姑娘真的没什么污点，傻白甜的学霸一个，纯是被渣男主给骗了，惨的一批，这辈子虽然关系还是对立面，但是就算最后兵戎相见，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伤害女孩子的心，或者说赢得这场战争。
　　虽然男主的色相真的很好用！！！
　　时间过得很快，吃完饭顾枕几人带着绛云轩在附近街道转了转。
　　锦里镇白天的街道还是有些出来摆摊的小贩和开门做生意的商户，虽然处处依旧透露着穷酸的气息，但是小贩们卖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应还是让绛云轩十分开心，不仅自己买了一大堆，还给小连带了好几个，顾枕也没拦着，小连是绛云轩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虽然物种有点奇怪吧，但是咱们不能搞歧视是不是，而且绛云轩有这种“分享”的意识，顾枕更是十分欣慰。
　　一行人直逛到顾枕双脚发酸，太阳落山才回了客栈，匆匆吃了晚饭又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会顾枕便是再也坚持不住了，洗了把脸昏昏沉沉的便与绛云轩一同睡下了。
　　不知睡到什么时辰，顾枕觉得耳边一阵瘙痒，迷茫间还以为是绛云轩睡觉又不老实了，随意扒拉了两下那若有似无的感觉却依旧存在，终于是烦躁的睁开了眼，便对上了那双极有辨识度的金瞳。
　　顾枕先是楞了一下，贺许良就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轻声问道：“醒了？”
　　顾枕的精神还在游离状态，贺许良探进被子里的手却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顾枕浑身一个激灵，睡意消散大半。
　　卧槽，这是传说中的夜袭吗，这么刺激吗！
　　顾枕侧了下身子，脸色涨的通红，小声道：“你干嘛啊……孩子还在旁边呢！”
　　贺许良轻声道：“交给烨然，我们出去。”说完他便直起身子，从身后拿出一套夜行衣来，顾枕也坐了起来迷茫的接过，借着朦胧的月光发现贺许良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来，便问道：“你哪来的这个衣服？”
　　贺许良却并不回答，只是说道：“穿上，带你出去。”
　　顾枕呆呆的“哦”了一声，机械般的驱壳麻木的套衣服，大脑却开始飞速运转，大晚上，孤男寡男，月朦胧鸟朦胧的，这莫不是要野战的节奏！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贺许良见顾枕呆住问道：“怎么？”
　　顾枕脸色涨红又不好意思问，赶忙摇头，三下五除二的换好了衣服，被贺许良抱着从窗口直接飞了出去。
　　顾枕心脏狂跳，又紧张又期待又羞涩又兴奋可以说是非常的饥渴了！要去哪搞事！小树林吗！还是弄堂口！这月明星稀的，不要太有情调！要不怎么说，还是男主会玩花样！这波不亏！
　　贺许良并没有带着顾枕飞太久便落在了一处不甚高的屋脊上，刚一落下，顾枕便闻到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扇了扇鼻子，借着月光便发现这下头是一处垃圾堆，腹诽道：“这男主要不要口味这么重啊，垃圾场便野战的吗，下次要不要搞一个坟头蹦迪灵车漂移啊！”
　　顾枕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贺许良一把捂住嘴巴，不多时便听到下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翻垃圾堆，顾枕不像贺许良能夜视，虽有月光但死角处依旧是晦暗不明看不真切，便求爷爷告奶奶的跟007要了个加强视觉的buff，这才勉强看清，下头是个小孩子在翻垃圾堆，而且莫名总觉得有点眼熟。
　　顾枕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阵想起来这是他们刚进城的时候拦住他们去路的那个小乞丐，后来被狗叼走，又被贺许良救下，他倒是忘记问贺许良这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这边还在想，下头那小乞丐还在翻找，不时还发出几声咳嗽，可这锦里镇本就穷的叮当乱响，就算是垃圾堆也翻不出什么能让人下咽的东西来，小乞丐的咳嗽声越来越大，听得顾枕心一揪一揪的，悄声冲贺许良道：“我们下去给这孩子买点吃的吧？”
　　贺许良摇了摇头，又冲顾枕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转手指了指另一头的街角，一抹剪影逐渐朝这边靠近，不肖多时就露出身影来，竟然是领着小连的佟掌柜！
　　震惊！寂寞少妇深夜未眠居然带儿子外出做这种事……
　　呸呸呸，什么玩应。
　　顾枕摇摇头，显然是万分疑惑不解，用眼神询问贺许良，但贺许良并没有回应，只是示意他朝下看，顾枕这才发现，小连的状态很不正常，他明明是一个孩童的样子，却是使着四肢在地上爬行，而且脸上哪还有一点天真烂漫的样子，睚眦尽裂，嘴巴更是出奇的大，嘴角正绵延不绝的流着口水，顾枕吃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惊叫出声，正在这时，佟掌柜却开口说道：“去吧。”
　　顾枕还没反应过来，小连的身影像是疾驰而出的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在垃圾堆翻找的小乞丐，等到顾枕看清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条黑狗，尖利的牙齿紧紧咬住那小乞丐的咽喉，对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便咽了气。
　　顾枕被吓得浑身一软差点要掉下去，还好被贺许良搂在怀里，浑身却不自知的发着抖。
　　这是……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佟掌柜也慢慢走了过去，不大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却还是犹如银针落地，她道：“额滴娃饿坏咧吧，快吃吧快吃吧。”
　　随即顾枕便听到一阵撕扯的声音，他的脑袋被贺许良按在怀里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却还是能从声音间判断那是撕扯人肉，皮开肉绽的声音。
　　顾枕大脑嗡嗡直响，却一片空白，捂着嘴缩在贺许良怀里不住的发抖，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时他又听到佟掌柜的声音传来：“娘知道你想吃那个皇城里来滴娃，但是娘没本事啊，那是大人物，你先吃这个凑合凑合吧。”
　　【作者有话说】：突然出现！！大家过年好！！！！我开始上班啦！！！！


第112章 絮
　　开始的惊慌失措过后顾枕咽了口口水也冷静了下来，悄悄从贺许良怀中探出头去往下看，然而不知是不是那小乞丐身上实在是没有二两肉，这头的小连已经“进食”完毕，佟掌柜正在下头给他收拾残局，小连此时已经恢复成了孩子的模样，捏着衣角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若不是满脸都是血迹，顾枕就快以为刚才自己看到的是错觉。
　　脑海中浮现出贺许良以前跟他说过的话，为什么锦里镇如此贫困，小连又因为这病症不能见人，为何不搬离锦里镇呢？
　　难不成就是因为锦里镇穷困潦倒又时有瘟疫发生，死人……比较多？
　　而小连是需要吃人肉的？
　　顾枕被自己的猜测抖了抖，贺许良感受到他的动作又把他抱的紧了一些，这时下头传来小连微小宛若啜泣一般的声音，道：“娘……我会不会这辈子都是这样的怪物……我好害怕……”
　　佟掌柜赶忙蹲在身子给小连抹了一把脸道：“胡说啥捏，小连才不是怪物，是娘的宝贝儿嘞。”
　　小连吸了吸鼻子：“娘……我好喜欢轩轩，我不想他出事……可是我见到他就很饿，很饿很饿……娘……我该怎么办……”
　　轩轩……说的是轩儿吗？
　　顾枕屏住呼吸，捂着嘴巴抻着耳朵听着，却只听得良久的一阵沉默，才听到一声轻叹，佟掌柜的声音响起：“没事滴，小连别怕，有娘呢，天快亮了，得赶紧回去嘞。”
　　此刻下面垃圾堆里只剩下一颗紧阖双目的头颅和大片大片的血迹，而明日旭日东升之后，所有人只会当是黄员外家的狗又出来造孽了，没有人会怀疑这对平平无奇的母子，而这两人借着罪恶的黑夜逐渐隐去了身影。
　　等确认两人走了之后顾枕才敢完全从贺许良怀里挣脱出来，浑身却一阵无力，拄着屋脊一阵干呕，好不容易把呼吸理顺了之后，转头看向贺许良道：“你早知道？”
　　贺许良轻轻摇头，道：“不早。”
　　顾枕一把揪住贺许良的衣领，质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救下那个孩子！就眼睁睁看着他被小连咬死？”
　　贺许良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衣领，依旧是语气平平的说道：“没必要，那个孩子得了瘟疫，即使不被咬死，也没几日可活下去。”
　　顾枕手一僵，贺许良继续道：“小连，不吃人肉，也会死。”说完他眸色沉沉的看向顾枕，问道：“你，选哪个？”
　　顾枕愕然，怔愣半晌，余光又瞥到了下头那颗小小的头颅，不知为何眼眶泛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意，脱力的坐下，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扭头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贺许良道：“造魔本就是逆天而为，更遑论小连这种与人造魔集合而成的半人半魔，无法控制自己，意料之中。”
　　顾枕呆呆的坐在屋顶，凉风肃杀，这时顾枕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慌道：“他……他们会不会伤害轩儿？快，我们快回去！”
　　贺许良把他拽了起来，宽慰道：“有浠月烨然在，无妨。”
　　顾枕却依旧放心不下，道：“不行我这心砰砰直跳，实在是放心不下，先回去，快！”
　　贺许良点点头并没有异议，两人迅速的使轻功飞回客栈，见轩儿和王公公与烨然睡的正香才放下心来，也没出言打扰，悄悄拉着贺许良回房议事。
　　“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放任小连和佟掌柜这样下去吗？即使那孩子就快死了，也轮不到他们来处决，他们是杀人犯啊！”顾枕焦躁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贺许良倒是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答道：“你决定便好。”
　　顾枕气，这个时候你开始跟我民主了，以前你咋不问问我呢，老子当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问你啊！给点意见啊淦！
　　而且他也没有监控没有录音，就算他看见了又能拿那母子俩怎么办呢？而且……他们又何尝不是苦命人……
　　啊啊啊啊不行，这种圣母情怀不要什么时候都钻出来啊，那可是杀人犯啊杀人犯！
　　顾枕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方法，搓搓头发问道：“你就没点什么想说的？小连那种状态你有办法抢救一下吗？你可是正经的半人半魔诶，而且还有纯正的魔种楔狙，就没办法救一下小连，让他变成正常人，就算是变成你这样的正常的半人魔也可以啊？”
　　贺许良又问道：“为何要救？”
　　顾枕愣了一下，反问道：“为什么不救？”
　　贺许良沉声道：“为何要救一个杀人魔物？”
　　听到这话顾枕又陷入了沉思，他似乎走进了一个奇怪的圈套里，怎么处理都不对，是，即使小连再无辜，他都是杀了人，或许这并不是第一次他杀人，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有别人的人死去，可是小连也是受害者，并不是他自己想要变成那样一个怪物，他能明白，这个孩子心里也充满着痛苦与绝望，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错在养狗为患的黄员外身上吗？可是他的狗同时却也是拯救整个泰逢郡于瘟疫之中的天神。这一切的源头到底在哪里？
　　顾枕痛苦的敲了敲脑袋，贺许良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抱在怀里，温声道：“别逼自己，还有我。”
　　他沉声道：“交给我。”
　　贺许良本就是个万人迷的设定，刻意低沉温缓的调子又怎会难听，这声音像是一股有魔力的安心咒，顺着耳廓流入顾枕烦躁不安的心里，一下就让他沉静了很多，他不由得轻“嗯”了一声，面颊亲昵的蹭了蹭贺许良的额角，感叹道还好自己不是一个人。
　　而冷眼看着这一切的007却越发的胆战心惊，这傻逼宿主的性格好懂的一比，善良到有些愚蠢。人精如男主，他会不知道？这种人命攸关的事他的傻逼宿主怎么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却偏偏这种真正需要他出谋划策的时候，男主却完全当起了甩手掌柜，留顾枕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然后再像救世主一样的出现，告诉顾枕一切都有他，就这样一步一步把他的傻逼宿主驯的服服帖帖。
　　这可真是另一种形式的杀人于无形了，今天白天顾枕刚对贺许良的专制表达了不满，晚上却又被逼得成了只能窝在男主怀里的小绵羊，这真的是谈恋爱吗，为什么他觉得更像是狩猎？还是说他的数据不能理解？
　　007也陷入了沉思。
　　贺许良也轻轻摸了摸顾枕的软发，道：“先睡，明早去黄员外家一探或许会有些许答案。”
　　顾枕点点头，那晚跪在自己马车前乞讨的孩子，郊外那处散发着恶臭的狗场，满脸血迹与惊恐的小连，笑的平淡温婉的素香，携着信笺的木鹤，言笑晏晏的佟掌柜，来到泰逢郡之后的一幕幕在他眼前犹如跑马灯一样回放着，顾枕一阵头痛欲裂，造魔，瘟疫，食人，揭月，绛云，这之间一定有关系，到底关键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就这样顾枕被贺许良抱在怀里半梦半醒的睡了过去，却极不安稳，梦中全是那乞儿临死前瞪大的双眼，梦中的乞儿无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导致顾枕只昏昏沉沉的眯了个把时辰便醒了过来，眼睛下头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而贺许良似乎是一夜未眠，见顾枕又醒了过来，轻声道：“还早。”
　　顾枕摇了摇头，推开贺许良坐了起来，外头天虽还没有大亮，却还是有些许霭光透进屋子里来，看样子差不多已经是天亮了，便道：“算了，不睡了，吃些东西我们去黄员外家一趟吧。”
　　贺许良点了点头，也起了身，道：“洗把脸，我去拿些吃的来。”
　　顾枕点了点头贺许良便出去了，转眼绛云轩便欢天喜地的跑进来，身后跟着面色有些无奈的浠月，顾枕抬头冲她笑了笑，浠月怔了一下，随即不知为何别过了脸。
　　顾枕也不在意，这姑娘不待见自己又不是一天两天，不严格的说自己还从她手里抢了男人呢是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手就把绛云轩抱了起来，笑眯眯的问道：“轩儿醒的这么早呀，昨天玩的开心吗？”
　　绛云轩兴冲冲的把手里的风车举起来吹了两口气，被涂成红蓝相间的风车便转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紫色的圈，绛云轩叫道：“开心！今天先生带轩儿去玩吗？”
　　绛云轩宠溺的刮了刮绛云轩的鼻头，笑道：“就想着玩呀，先生今天要带你去办正事。”
　　绛云轩才不管这正事是什么事，听见没得玩就不开心了，扁着嘴道：“那轩儿不去了，轩儿留在这和小连一起玩。”
　　提起这个名字顾枕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哪里还敢放绛云轩和小连一起玩。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储备粮！
　　顾枕倒是先没说不许他们一起玩，只是换了个话题道：“今天带你去的地方有个很会做玩具的姐姐呢，能做好多新奇的玩具呢，等你带回来再和小连玩好不好？”
　　绛云轩这才笑逐颜开，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先生你昨晚是和那个臭狗一起睡的吗？怎么刚才他从这里出去了呀，害轩儿想进来找相父这个臭婆娘不许！”
　　顾枕皱眉拍了一把绛云轩的屁股，训道：“不许这样说话，先生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第113章 飘
　　因为这称呼问题，顾枕已经训了绛云轩多少次了，可是他就是不改，顾枕又苦口婆心的解释道：“要叫浠月姐姐知道吗？”
　　绛云轩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风车，扁嘴道：“比轩儿年纪大就要叫姐姐吗？”
　　顾枕道：“当然，是你的长辈。”
　　绛云轩抬起头，眨巴着水晶一样的大眼睛问道：“那以后上朝的时候也要叫文武百官叔叔吗？”
　　顾枕皱眉道：“自然不是，朝堂之上你是君主，百官为臣子。”
　　绛云轩追问道：“可是他们不也是长辈吗？”
　　“呃……”这回轮到顾枕噎住了，这叫什么，这就是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矛盾与冲突！！
　　最终他头痛的捏捏眉心道：“好好好，你就算不叫姐姐哥哥，也不许用‘臭婆娘’这种带有侮辱性的称呼知道吗？”
　　绛云轩又低下头，虽然看起来不太开心却也没反驳，顾枕叹了口气，柔声道：“先下去吃饭吧，一会带你出门。”说完顾枕便抱着绛云轩推门准备下去大堂，浠月也在后头跟着，这时顾枕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问道：“浠月，你最近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浠月愣了一下，回道：“没有。”
　　顾枕皱眉心说，那怎么昨天突然赖床了呢，还以为是害了病，虽然这几人都非常人，但这里瘟疫横行，还是小心为上，不过今日看浠月似乎确实并无大碍的样子，顾枕便也放了心，刚走到楼梯口他便迎面见到了要上楼的佟掌柜，顾枕整个身子都是一僵。
　　佟掌柜却并未察觉顾枕的不自然，反而是喜笑颜开的冲顾枕招呼道：“哎呦，先生醒嘞，早饭刚备好，快些去吃吧。”说着眼光便落在了顾枕怀中的绛云轩身上，伸手就想去捏绛云轩的小脸，道：“轩儿也醒这么早嘞。”
　　顾枕条件反射般的朝后退了一大步，浑身汗毛倒竖，警惕的盯着佟掌柜，随即觉得有些暴露自己才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轩儿……不喜欢别人碰他。”
　　007骂他道：“不怪男主什么都不告诉你，你确实演技差的一比。”
　　顾枕扁嘴：“哇，你怎么还帮他说话，说好的娘家人呢！”
　　007怒：“娘你妈！”
　　佟掌柜见顾枕这反应也愣了一下，很快也调整了状态，挽了挽头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道：“是额唐突嘞，先生快去吃饭吧。”
　　顾枕笑了笑，绛云轩却突然开口道：“掌柜的，小连醒了吗！”
　　佟掌柜笑了笑，答道：“还没起呢，等醒了额带他去找你玩！”
　　绛云轩闻言眼睛亮晶晶的闪了闪，刚想点头，顾枕却抢先一步说道：“不了佟掌柜，我今日要带轩儿出门一趟，就不打扰小连休息了。”
　　怀里的绛云轩扁了扁嘴，有些不开心却不敢开口反驳，奶爸顾枕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
　　儿子要被外面的野男人骗走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佟掌柜也看得出顾枕似乎不想让绛云轩与自己孩子接触，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笑笑招呼道：“那先生有啥吩咐尽管说，额先去忙了。”
　　顾枕赶忙点头笑笑，等佟掌柜绕过他去别的客房的时候，他才感受到自己身后出了一身冷汗，浠月在他身后微微皱眉，似乎并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芥蒂佟掌柜。
　　等一行人吃完饭，留了烨然与王公公在家看家外，顾枕便与其他人一起到了黄员外家，黄宅的修葺与周围那些残败建筑完全不同，大有鹤立鸡群之感，只不过这黄员外不愧是靠养狗发家的，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换成了石头狗。
　　黄员外自然不敢怠慢，点头哈腰的把这一行人迎了进来，就算他是傻子没见识，那府尹与郡守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顾枕他们一行人的身份也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更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顾枕心不在焉的与黄员外在他家转了几圈之后，便开口问道：“听说你们家有个心灵手巧的丫头，不知是否方便带我见见？”
　　黄员外一听眼神不由得就往顾枕身旁的贺许良身上瞟，贺许良却是面无表情波澜不惊，一派严肃的样子吓得黄员外也不敢多看，立刻收回了眼神，心下合计，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高官显贵都对小萍这么感兴趣，小萍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到底是有什么独特之处？
　　然而面上他更是不敢忤逆，赶忙道：“方便方便，小萍在后厢房，小的带您去吧。”
　　顾枕赶忙摆手，道：“不了，这位大人与你有话要说，你留下照应吧，随便个下人带我去便好。”说完警告性的瞪了贺许良一眼，被瞪的那位从善如流，应道：“黄员外可否方便？”
　　这黄员外被两个人一来一去不知唱的哪门子双簧弄得腿都软了，连声应道：“方便方便，岂有不方便之理，刘管家，你带大人去后厢房，这位……这位大人有话与小的说去正堂一叙吧。”
　　贺许良点点头没言语，倒是顾枕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又瞪了贺许良一眼，警告意味明显：老老实实在正堂呆着，不许再去见素香！
　　吩咐完顾枕便领着绛云轩与浠月一同往后厢房走去，没走几步就见在后厢房的院子里砍柴的素香，带路的管家客气的介绍道：“几位大人，这就是小萍姑娘。”
　　素香应当是戴了人皮面具，否则作为原著中男主的炮友之一，没有姿色一般的道理，此时她正挽着袖子挥舞着一把斧头在砍木头，浑身散发着朴素又伟大的劳动者气息！看得顾枕几人硬是愣在一旁不知怎么出言打扰。
　　还是刘管家先咳了两声，素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朝这边看来，神色有些许诧异，把袖子放了下来，双手在下半身的麻布裙上随意蹭了两下，走过来行礼问道：“几位大人有何贵干？”
　　顾枕咳了两声，先是禀退了刘管家，也不知道素香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也只能暂时当不知道来处理了，他道：“没什么，只是听说姑娘心灵手巧，会做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想来给我家小少爷讨两个玩具。”
　　绛云轩闻言抬头看向顾枕扁了扁嘴，素香这才注意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少爷，赶忙应声道：“那几位稍等片刻。”说完便转身回了身后厢房，顾枕趁空回头问浠月道：“你能看出来她戴面具了没有吗？”
　　浠月点点头道：“可以，应当是戴了的。”
　　顾枕点点头心说果然是这样，又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就在刚才素香砍柴的地方有几只木鹤，还有些他不知道是什么的小玩应，估计素香刚才就是在做这些东西，不过这些东西都是还没有上漆木白色的样子，顾枕小声冲浠月道：“你能把那个小东西弄过来不？”
　　浠月顺着顾枕的眼神看过去也不多问，伸手微一使内力，那一小堆小东西就被一股力量吸住，直直往浠月手中飞过来，绛云轩惊呼一声，顾枕赶忙告诉他不要出声，嘱咐浠月把这些玩应揣在怀里带回去，道：“你带轩儿回贺许良那里，我去去便回，千万不要让贺许良来这里。”
　　浠月点点头，面色有点沉重，欲言又止的样子，顾枕转身刚要走，浠月却拉住了顾枕的衣角。
　　顾枕问道：“怎么了？”
　　浠月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只是说了句：“大人注意安全。”
　　顾枕愣了半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产生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沧桑感，就差抱着浠月哭两嗓子喊你终于原谅我了之类的话，心里是一阵感动，吸了两下鼻子，嗯了一声，随即几步就进了素香的厢房。
　　浠月看着顾枕的背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有些想劝顾枕离开贺许良，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顾枕自己不也是……罢了，思来想去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怪只能怪他与自己皆是遇人不淑。
　　素香的厢房说是住人的地方更像是一间仓库，里头皆是一些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工具材料，乱的顾枕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顾枕心中吐槽道：“这还是姑娘住的地方吗，跟工场车间似的。”
　　007懒得搭理他也没搭话，素香从里头探出头来，道：“大人见笑了，小女屋子乱了些。”
　　顾枕赶忙摆手道：“无妨无妨，是我唐突了，不过姑娘还真是心灵手巧，什么都会做。”说着他拿起手边的一个小玩应，像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做的，里面灌了气，捏两下还会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只来自远古时代的尖叫鸡！！
　　素香笑了笑手里拿着一些小玩具走出来，道：“小女没什么别的嗜好，只是爱做些小手工，让大人见笑了。”
　　顾枕笑着说道：“哪里哪里。”又和素香打了两圈太极才问道：“姑娘在黄员外家做事多久了？可是泰逢郡本地人？”
　　素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原著中她就是个不咋会说谎的人，顾枕这么一问，瞬间眼神与举措都不自然起来，结巴道：“嗯……不是……是……是外地逃难至此，黄员外收留了小女。”
　　顾枕不慌不忙的“嗯”了一声，接着问：“那姑娘真是不容易，不知是从何而来啊，况且这泰逢郡常年瘟疫突发，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啊，怎会逃难还从难住逃来另一难处呢？”
　　素香明显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搁，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顾枕本意并不是想为难她，只是想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造魔一事，话还还问出口，门口就传来一声清冷的“先生。”
　　顾枕愣了一下，转头果然看到了贺许良。


第114章 饮
　　素香看到贺许良之后眼神迸发出的光彩简直能把这间黑压压的仓库闪的反光，她两步朝贺许良跑过去，极其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仰着头甜甜的唤了声：“贺郎。”
　　而贺许良虽没有回应她却完全没有推开她的意思，任由素香挽着自己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顾枕瞪着个大眼睛简直不知作何反应，气的一瞬间脚底板的血都逆流到了天灵盖。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顾枕瞪着贺许良，眼神中的质问简直可以化作实质。
　　贺许良顶着顾枕这眼神居然依旧是波澜不惊，缓声道：“先生不要为难一个弱女子了。”
　　顾枕差点没背过气去，我，为难，一个，弱女子？？？
　　“你什么意思？”
　　看着那对狗男女依偎在一起的样子，顾枕感觉自己现在仿佛一个头顶青青大草原的傻逼，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仪态叫了出来，贺许良身后的黄员外浠月烨然等人也是完全没搞明白这状况，绛云轩被浠月抱在怀里左看看右看看，最终伸出双臂奶声奶气的叫了句：“先生抱。”
　　顾枕猛地呼出好几大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仪态，淡定淡定，冷静冷静，这狗比说不定又在演什么几把呢，先别急先别急，好不容易扯出个笑容，绕过贺许良，脸上笑的比哭的还难看，道：“来，先生抱。”
　　然而就在顾枕刚接过绛云轩还没来得及抱稳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阵凄厉尖锐的惨叫，那叫声由远及近显然是速度极快，顾枕浑身一僵，电光火石之间四面八方猛地窜出来几条巨大的狗来。
　　顾枕顾不得其他，赶忙把绛云轩抱在怀里却被速度极快的一条狗冲的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地上，还是浠月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他才不至于摔了个狗吃屎，吓得他赶忙抱紧绛云轩抬头却正对上不远处贺许良居高临下的眸子，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点波纹，甚至连矮下身来想要扶一把的动作都不曾出现，只是冷冷的看着被浠月堪堪扶住的顾枕，一言不发。
　　一瞬间顾枕仿佛失去了五感，世界里只剩下贺许良那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眸子，心里猛然冷了个通透。
　　先反应过来的是黄员外，那几条狗并不是要来袭击人而是冲进了素香的这间宛如仓库的厢房，黄员外急的直拍大腿，叫道：“来人哪，来人哪，怎么回事，这后院的狗怎么跑出来了！”
　　随即反应的还有素香，惊慌失措的也冲进了屋子，叫道：“不要乱咬我的东西啊！”
　　浠月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贺许良却什么都没说，慢慢扶起抱着绛云轩的顾枕，问道：“先生没事吧？”
　　顾枕艰难的把眼神从贺许良脸上移开，缓缓站了起来，摸了摸绛云轩的小脸问道：“轩儿没事吧？”
　　绛云轩被吓了一跳尚且惊魂未定，抱紧了顾枕的脖子晃了晃脑袋，顾枕扭头问道黄员外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员外此刻都要给顾枕跪下了，哭丧着脸道：“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小人家后院是有几条狗，但是从来不曾跑出来啊，老刘老刘这是怎么回事！”
　　顾枕可没兴趣等那什么老刘来，反而是往前走了几步往厢房里看去，素香手忙脚乱的驱赶着这三条黑色大狗，然而那几条狗像是有明确目标一般在找什么东西，没一会这三条狗嘴里都叼了一个软球，就是先前顾枕在素香这里随手捏了两把的“尖叫鸡。”
　　然而还没等众人有什么反应，三条狗齐齐把那软球全部咬破，随着“尖叫鸡”一声怪异的声响过后，一股怪异的气味迅速在这小小的空间蔓延开来，顾枕被熏得一阵眼酸泪流，往后退了两步，顾枕心想，卧槽，这个年代就有催泪弹了吗，这么高端的吗？
　　可惜顾枕还是图样图森破，这哪是催泪弹这么简单的玩应，没几秒怀里的绛云轩突然猛地一阵咳嗽，小脸红的像是烂掉的番茄，连搂着顾枕脖子的力气都维持不住，小脑袋有气无力的耷拉在顾枕颈边，气若浮丝的念叨着：“相父……轩儿……轩儿好难受……”
　　顾枕大惊失色，赶忙探了探绛云轩的额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孩子，此时额头烫的不像样子，顾枕再傻也该知道是那阵怪异的气味的问题，厉声朝黄员外喝道：“怎么回事？！你藏了什么毒物？！”
　　黄员外真的给跪下了，眼泪鼻涕吓的是说来就来，叫道：“大人明察啊……小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哭喊的间隙黄员外悄悄瞥了一眼绛云轩的样子，心惊胆战的说道：“这……这好像是瘟疫啊……”
　　两个字把顾枕当场劈在原地。
　　瘟疫？？
　　这时候也没人顾得上管那三条始作俑者的大狗，连素香也听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跑来，看着绛云轩突然奄奄一息的样子也是万分疑惑不解，那几只狗叼的东西是她做的不假，但是她只是做了外面的软壳，里头的东西是揭月的国师放进去的，她只是听命带过来而已，完全不知道是什么，问道：“小公子是怎么了？”
　　顾枕眼中赤红一片，头一次对女性失了风度，一只手揪住素香的衣领，哑着声音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意欲何为？！”
　　素香被吓到了，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来，这时另一只大手附了过来，以一种绝不容许的反抗的力道拉开了顾枕揪着素香衣领的手，他错愕的抬头望去，发现是贺许良。
　　贺许良依旧是无波无澜的样子，嘴巴微一张合，吐出个音节，道：“放手。”
　　一瞬间，失望，震惊，气愤，痛苦各种情绪一起袭上顾枕心头，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理由再帮贺许良开脱了。
　　这时绛云轩又伸出小手无力的抓了一把顾枕的脸颊，平时白皙软糯的小手此时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痛苦万分的吐出一句：“难受……难受……好痛……”
　　顾枕被这两声痛呼叫的红了眼眶，恨不能现在染了病的是他自己，转过头再也不看贺许良一眼，瞪着眼睛叫道：“愣着干嘛！！快去准备房间，给我叫大夫啊！”
　　黄员外这才意识回笼，赶忙应声跌跌撞撞的去叫人了，顾枕冲浠月吩咐道：“你找人去客栈把王公公和烨然找来，快。”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绛云轩快步走开，像是要与什么脏东西撇除关系一般，而浠月则是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淡漠的贺许良与不知所措的素香，吐出一句：“你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素香落下两滴眼泪来，她倒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见绛云轩那模样也是万分担心，仰头看向身旁的贺许良道：“贺郎……小少爷没事吧……我这还有些药材……”
　　然而贺许良看也没看一眼素香，连话都没让她说完，扯着素香的手臂像是拖着一袋毫无感情的货物，完全不顾素香的痛呼，硬生生拽着她往完全不同的一个方向飞去，直到素香胳膊都要脱了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贺许良才在一处不知名的荒林中落下，素香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跪伏在地上，揉着手腕，朝贺许良哭诉道：“贺郎……你这是干什么……”
　　贺许良却看都不看她，环顾四周过后，道：“都出来。”
　　素香不明所以，以她的大脑实在猜不出这是发生了什么，喃喃道：“贺郎你在说什么……”
　　然而不过须臾，四周却真的发出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从树影后探出半个身子，齐齐端着素香弩对着贺许良，衣摆上绣着一枚金色的月纹。
　　所有人中，最吃惊的居然是素香，她自己做的东西她自然认得，只是她从来不知道，随自己来往绛云的，居然还有这么多揭月暗卫。
　　贺许良当着这些揭月暗卫的面，隔空捏着素香的脖颈把她提了起来，四周纷纷响起了弩箭上膛的声音，贺许良却熟视无睹，声音不大，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气势，他淡道：“若敢再有作为，死无全尸。”
　　素香痛苦的扒着贺许良的手腕，她完全不敢相信，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日前还在与她互通信笺私定终身的男人，此刻却完全变了个人一般，眼中的戾气似是能吞人的猛兽，直到她被贺许良又扔回了地上也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贺许良缓缓蹲在身子，素香咳了两声，眼泪簌簌的落，把眼眶边的面具都泡起了边，贺许良身后在她耳后一摸，一扬手便把那张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一张泫然欲泣风华无双的脸庞便出现在他眼前，这么一张让天下男人恨不能揉在心尖上疼的小脸却让贺许良一丝波纹都不曾有，素香哭哭啼啼的问道：“贺郎……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贺许良开口道：“素香你可知你一直在做什么？”
　　素香一脸迷茫，面对贺许良她不自觉的都是和盘托出，一句虚假都没有，道：“我……我一直在帮绛云医好瘟疫啊，我们揭月一直是想和绛云交好的啊。”
　　贺许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道：“交好何必隐藏身份。”
　　素香愣住了，她这个学霸傻白甜哪里想得到那么多，贺许良又继续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你们揭月造魔，至于瘟疫，也是你们揭月造成的，刚才那一幕，看懂了吗？”
　　素香的表情由呆滞到不可置信到崩溃，吼道：“怎么可能！我的祖国，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你胡说！”
　　贺许良其实早有猜测，到底是瘟疫把泰逢郡变成一个合适造魔之处还是有人为了有出这么一个合适之处而制造了瘟疫？
　　引起他最大怀疑的就是瘟疫这种病从未听说过是个例，瘟疫一直是洪灾猛兽，所到之处便是哀鸿遍野，哪里有锦里镇这种只有几人染病还没有传染的道理？而且这种怪异的现象正好是出现在黄员外狗场的狗开始失控开始，真的是如此巧合吗？
　　而且不管揭月成功与否，他们的目标无非就是顾枕，亦或是绛云轩，然而他们也有顾忌，那个最大的顾忌便是自己，因此刚才那个场合贺许良才站在素香这一边，便也就是揭月一边，做出一派与素香情深难舍的样子，他就是赌，揭月的人，到底会不会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有动作，果然，他赌对了。
　　在那软球爆掉，绛云轩迅速感染瘟疫之时，他便已经确定，不管是瘟疫还是造魔，一切的源头，都是揭月。
　　【作者有话说】：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写什么 我觉得好狗屎……


第115章 美
　　另一边，残次品系统007越发觉得自家二货宿主会被男主坑到粪坑里去，一直努力修复自己与男主之间的窃听与监视关联，最近已经颇有成效，而那荒林里的一幕，却正好被007看个正着。
　　即使007一直对男主印象很差，还是不免再骂一句，辣鸡。
　　原著中对素香的描写一直很正面，可以说在整本书的女配中素香的人设是最讨喜的，智商高，善良，自带呆萌属性，有点让人心疼的safufu，和熙妃，应女之流不同，这个女配完全没心眼，一心一意的爱着男主，在她死的那一章节里，很多读者都大呼受不了。
　　而且从男主与她的对话007也看得出来，素香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揭月那边根本没把他们想做的腌臜事告诉她，而她自己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都是促进人类和平美好发展的好事，而男主不但先把素香的爱慕玩弄于鼓掌之间，又把这血淋淋的现实以这么令人窒息的方法告诉了素香，素香这个傻白甜哪里受得了？
　　果不其然，在007最后的一点与男主的监视系统关联中断之前，它看见素香不可置信的蹲在地上崩溃大哭，而那些揭月的暗卫也只敢远远看着，迫于贺许良，无人敢上前。
　　007与男主的关联中断了，诚然男主把揭月的事告诉素香从绛云的立场上来说并无问题，只是但凡有点人性都不会用这种方法吧？不提先是欺骗素香感情的事情，单说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小小的绛云轩因为自己的国家危在旦夕，就算不顾及素香，居然连绛云轩的性命都可以拿来利用。
　　不过007很快就释然了，当初他把剑架在顾枕脖子上的时候，把他推入大牢的时候，不也还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007表示自己不管再看见男主做什么都要做到目空一切，淡定释然，新的一年，要做一个目光长远的系统，生活不止眼前的男主，还有未来的男主，没有最黑，只有更黑，不能看见男主做什么都吃惊，不然不显得自己很没有见识，还怎么当二枕子的爸爸？
　　提到二枕子007在脑内大发善心的安慰了一句，道：“二枕子憋太担心，等男主回来吧，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这话并不是安慰，007确实是这么推断的，第一，男主自己的血在原著中就是包治百病的神药，第二，根据男主之前的种种表现看来，他决定的事自己都是有百分百把握才会做，既然他会让绛云轩处于险境，就应当有把握把他救回来。
　　虽然过程还是不免让人想骂他三百回合。
　　而顾枕此刻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绛云轩发病极快，这才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人都熟成了基围虾，哼哼唧唧的除了模模糊糊的喊“相父”愣是一句话也吐不出来，顾枕心疼的恨不得躺着的是自己，而那些治疗瘟疫的方法，也就是黄员外家的狗，前几日早被贺许良杀的毛都不剩，没了那些狗，不管是黄员外还是锦里镇的大夫，都拿这疫病毫无办法。
　　听到007的话，顾枕冷笑了一声，道：“他还会回来？”
　　007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我jio得应该会。”
　　顾枕又是一声冷笑，微笑中带着浓厚的mmp，道：“不要回来了，混账东西。”
　　007也不说话了，心说可真是作孽啊，不知道别的系统分配到的宿主是不是都像自己宿主这么苦逼，改天一定要回总部和前辈交流一下心得。
　　这期间，烨然也被叫来了，顾枕大手一挥，叫道：“烨然，你快去找贺许良，越快越好，让他赶紧回来，快去。”
　　烨然见顾枕这么着急也不多问，赶忙应下，随即又道：“先生，这次……还有个人也跟烨然来了。”
　　顾枕现在哪里还有闲心管那些阿猫阿狗，烦躁道：“不见，让他走。”
　　烨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禀报道：“先生，是佟掌柜的儿子，小连。”
　　顾枕回头看着烨然，皱眉问道：“小连？”
　　烨然点了点头，顾枕眉头锁的是更深了，这个时候哪能把这个吃人的小魔头放进来，刚想吩咐烨然把小连赶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绛云轩却突然拉住顾枕的衣袖，口齿不清的含糊道：“相父……轩儿……轩儿想见小连……”
　　顾枕赶忙回身摸了摸绛云轩的小脸，平时那白生生的小模样被这疫病逼的没了影子，整个人缩在宽大的床上，弱小，可怜又无助，顾枕多看一眼眼圈就多红一点，听见绛云轩这无力的哀求也没忍心拒绝，招手让烨然快去寻贺许良，让浠月进来与自己一同守着绛云轩之后，才敢让小连进来。
　　小连推开门悄悄探进来半个身子，怯生生的叫了声：“王……王先生……我……我来看看轩轩……”
　　顾枕朝浠月使了个颜色，让她多注意才唤了句：“进来吧，轩轩也想见你。”
　　床上的绛云轩看见小连，被发肿的脸颊挤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亮了亮，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抻着嗓子喊了句：“小连……”
　　小连见到绛云轩的样子，嘴巴扁了扁，眼泪一下就滴了下来，几步跑过来扒着绛云轩的床沿问道：“轩轩……你疼不疼啊……”
　　绛云轩摇摇头，声音嘶哑的应道：“轩轩你别哭……我不疼……”
　　小连抹了两把眼泪，点点头道：“好……轩轩你别害怕，我有办法……”
　　顾枕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中五味杂陈，欣慰心疼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若不是小连这奇异的种族和吃人的属性，顾枕真的很希望他能和绛云轩多相处一些时日，可惜……并没有那么多如果。
　　这时小连突然抬头看向顾枕，平时总是瑟缩的眼神此刻竟全是坚定，问道：“先生，小连能单独跟您说说话吗……”
　　顾枕愣了一下，与浠月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浠月刚想开口就被顾枕止住了话头，他倒还不信这大白天自己一个大男人能被小连给咬死，便应了声与小连朝旁边让了几步，就听小连说道：“先生……轩轩是不是得了瘟疫？”
　　顾枕点点头，不知为何，他觉得刚才小连说的他有办法并不是开玩笑，而且这孩子也确实与瘟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想着便也点点头道：“是。”
　　小连垂下头去，半晌又扬起脸，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泪光，小声说道：“先生……您把小连杀了吧，把小连的肉给轩轩吃下，就好了。”
　　顾枕听完瞪大了双眼，愣是没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由的脑内问道：“七哥我是听错了吗？这娃说啥？”
　　目光长远的007语气中都是“少见多怪”的蔑视，道：“他说让绛云轩把他吃了。”
　　顾枕表示真的很无法接受一言不合就吃人的设定，我爱文明的社会主义新中国！
　　顾枕还没来得及答话，小连又重新垂下头，道：“先生……那晚，您和镖师哥哥都看见了吧？”
　　“什么？”
　　小连抬起头，小声说道：“我……我比娘亲要敏锐多了，我知道那晚有人在……我也知道您是皇城来的大官，我……我是个怪物，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控制不了自己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还会错下去，先生您把小连杀了吧，我想救救轩轩，求您了。”
　　顾枕满脸震惊，他直起腰来，看着面前和绛云轩年纪相仿的孩子，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坚决，他并非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然而他的决绝却比成年人更让人动容。
　　顾枕喉头动了动，好半晌都不知该说什么，最终问道：“你……你娘亲知道你来了吗？”
　　小连摇摇头，继续说道：“娘亲不知道……小连活着只会拖累娘亲，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我的病被抓走处死，小连也不想娘亲再错下去了，先生您杀了小连给轩轩治病吧，然后……能不能不怪罪娘亲？”
　　顾枕蓦然觉得自己面对的这个小小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异常强大的灵魂，他连开口都有些艰涩，艰难道：“轩轩的病还有别的办法，不一定要牺牲小连你，你还是个孩子，你还……”
　　小连却打断顾枕的话道：“可是小连是个吃人的怪物，活着就要继续吃人，小连不想再有更多的罪孽了。”
　　顾枕被一个孩子逼的连连败退，可是让他杀了小连给轩儿吃，臣妾是真的做不到啊。
　　这时顾枕突然想起了贺许良，他是个纯正的半人魔，或许对小连的情况有什么办法，便道：“或许有其他的办法，你以后也可以不用吃人……”
　　小连道：“可是小连已经吃过很多了。”
　　顾枕愣住了，只听得小连继续道：“小连，已经罪孽深重了。”
　　顾枕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谁能告诉他，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007心中暗暗叹气，怪不得二枕子被男主驯的服服帖帖，这优柔寡断又善良到圣母的性子，实在是太好掌握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烨然的声音传来道：“先生，贺大哥回来了！”
　　顾枕惊喜的朝门口看去，他现在急切的需要一个帮他做决策的人，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只能是贺许良。
　　而与此同时，顾枕突然身边一阵疾风，而贺许良刚踏进房门，一抹黑影就突然冲了过来，贺许良眉头都没皱一下，条件反射一般一抬手，那黑影便被他一掌拍飞，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而那抹黑影逐渐散去，顾枕吃惊的发现，那黑影居然是突然兽化的小连，此刻被贺许良重伤，无力的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第116章 酒
　　顾枕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就扑过去把小连扶了起来，小孩子白嫩的小脸上血迹尤为触目惊心，看的顾枕心都跟着揪了起来，轩儿也好，小连也好，都只不过是两个小孩子而已，到底为什么，大人犯下的罪孽，要让两个孩子去承担！
　　“小连，没事吧，烨然，快去叫大夫。”说着顾枕狠狠瞪了贺许良一眼，然而他只是冷静的看着这边，仿佛刚才出手伤人的不是他一般的置身事外，顾枕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索性先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放在一边，冲贺许良道：“轩儿染了病，你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贺许良沉眸看了顾枕一眼，终究没有说话，阔步进了绛云轩躺着的内阁。
　　顾枕刚说完，就觉得衣襟被人拉了拉，扭头一看，正是怀里奄奄一息的小连，贺许良这一掌也不知是使了多大的力气，孩子脸色苍白，连说话都是气若浮丝，顾枕只听到小连嗫嚅道：“先生……先生，没别的办法了……杀了小连吧……小连不想轩轩死……求您了……”
　　小连眼中盛满了眼泪，看的顾枕心痛难当，这不过是个年幼的孩子啊，人生的太阳才刚刚升起，难道就要这么荒唐的落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变成这样半人半魔的怪物，又哪里是他自己选择的？
　　顾枕吸了吸鼻子，忍住几乎要落泪的欲望，他知道现在他必须要冷静，不仅是小连，现在更重要的是轩儿，于是他便叫来几个下人，让他们把小连也抱到内阁里去，可刚站起身来又生变故，外头突然开始吵嚷起来，黄员外刘管家还有下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然而中间还夹着一个女人口音独特的尖叫声，顾枕一下便认了出来，是佟掌柜的声音。
　　顾枕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管怎么说现在对他来说当务之急都是轩儿的安危，即使他心疼难过也顾及不过来了，便吩咐下人道：“去跟你们家老爷说把佟掌柜请来，另外快些去叫大夫听到没有？”
　　几个黄员外家的下人连声答应，顾枕刚想把小连递到下人怀里，本来奄奄一息的小连突然大力挣扎起来，眼眶里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拽着顾枕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撒手，摇头哭喊道：“先生……先生，大人，不要让娘亲见到我，不要啊大人……求您，求您了，现在就杀了小连吧！”
　　小连哭喊着的同时嘴里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的两人的衣襟净是猩红，整个房间都漫上了淡淡的血腥味，顾枕看的胆战心惊连动也不敢动，忙应道：“好好好，小连别哭，你先去躺一会等大夫来看病，先生要先去看看轩儿，先放手好不好？”
　　这时候刘管家从外头跑进来，看见这一幕也是被吓了一跳，却还是如实和顾枕说道：“大人，同福客栈的佟掌柜在外头，说他的孩子在府上，”说着眼神往小连身上瞟了瞟，继续说道：“已经在外头闹了半天了，外头聚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了，老爷快受不住了，您看……”
　　顾枕忙道：“你拦她做什么，放她进来啊。”
　　怀里的小连又抖了抖身子，哭喊的更大声了，叫道：“大人……求您，别让娘亲进来，别……”
　　顾枕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此刻这么不想见到自己的娘亲，还当是孩子闹别扭，一边温言劝慰着，一边使眼色让刘管家赶紧把佟掌柜请过来，这孩子一心求死还受了伤，他还得顾着绛云轩哪里分得出精力管他。
　　刘管家也是明白人，赶忙下去了。
　　顾枕叹了口气，冲小连说：“好了，别哭了，先去躺下好不好？”
　　刚才的哭喊让小连把浑身最后一点气力都哭光了，贺许良的一掌连成年男子都难以消受，更何况小连这个小孩子，肝胆内脏早就碎成了一团，然而顾枕不知道，小连或许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现在去死去，不能等到娘亲出现，如果娘亲出现，或许他就没有勇气死掉了，到时候轩轩得不到救治会死，他还会继续像怪物一样，靠吃人肉才能活下去，或许某一天，他的娘亲，也会因为自己被抓走，处死，他不要这样，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贺许良那边倒是动作很快，他既然让绛云轩染上了疫病自然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他，和007猜的不错，贺许良是纯正的半人魔，他的血可以说是逆天改命都不为过，这小小的疫病，自然不在话下。
　　他化出指甲划破了掌心，喂了绛云轩一点自己的血，刚才还粗喘模糊呻吟的绛云轩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浠月站在旁边看着贺许良做着这一切，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在打算什么？那个被你带走的姑娘呢？”
　　贺许良收回了兽化的指甲，淡淡说了句：“走了。”
　　浠月沉声问道：“走了？去哪了？”
　　贺许良给绛云轩盖上了被子，这才眨眼的功夫，绛云轩浮肿的小脸便消下去不少，嘟嘟囔囔的喊着“相父”“小连”，而他听到浠月的话依旧是波澜不惊，回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浠月被一股愤懑之气堵在胸口万分难受，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你就这么带着那姑娘走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
　　浠月说了一半愣住了，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贺许良抬眼看她，问道：“什么？”
　　浠月目光闪烁了片刻，咬了咬唇，道：“你这样，他很难过。”
　　话说出口浠月就后悔了，那狗贼怎么样到底与自己有何关系？自己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
　　“算了，当我没说过，浠月冒犯了。”
　　贺许良又看了浠月一眼，直起身来“恩”了一声，淡道一句：“无妨。”
　　然而浠月心中的愤懑之气却愈发严重了，甚至分不清这种情绪到底从何而起。
　　贺许良把一切收拾好，吩咐浠月不要随意走动守着绛云轩便朝外阁走去，却听见那小孩子凄厉的哭喊声，贺许良看到那黑影是这个孩子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孩子，活不了了，自己那一掌，是下意识状态下使出了全力的。
　　不过也无妨，这孩子，终究也是不该活下去的。
　　小连在顾枕怀里又咳了几声，搅的五脏六腑锥心的疼痛，他越过顾枕的肩膀就看见那个黑发的冷峻男人朝这边走了过去，小连眼睛亮了亮，他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却本能的感受到这个人的强大，只要他抬抬手，自己很快就会死去……
　　由于小连一直在咳血，顾枕抱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再加重了孩子的伤势，可心里又十分挂念绛云轩，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赶忙问道：“你出来了？轩儿怎么样？可有什么办法？”
　　贺许良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顾枕怀里的那个孩子瞳孔骤缩，还挂着鲜血的嘴角猛然咧到了耳根露出了尖利的犬牙，拽着顾枕的衣襟就朝他脖颈处咬去。
　　贺许良眉头一皱，一挥手，一道强力的气流便拂了过去，瞬间再次掀飞了小连，他小小的身体撞到朱红色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整个身体便软软的滑了下去，趴在地上像是一个被遗弃的人偶，身下是一片更加刺目的鲜血。
　　这突然的变故把顾枕吓的怔在当场，然而不止顾枕一人，这一幕正好撞进刚从外头进来的佟掌柜眼中。
　　顾枕当时脑子就“嗡”了一声，惊慌失措的看向贺许良，颤着声音喝道：“你……你做了什么啊你！”
　　贺许良却只道：“过来。”
　　顾枕此刻浑身都在颤抖，脑袋里纷乱不堪，连抬头看一眼佟掌柜的勇气都没有。
　　痛，浑身都很痛。
　　小连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但是心中却难得的非常轻松，终于……终于可以死去了，再也不用拖累娘亲了……娘亲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过更好的生活了……终于……
　　只是有点舍不得啊……舍不得娘亲，也舍不得轩轩……轩轩那么好看，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好希望能和轩轩一起长大一起玩啊……但是……还是要死去了呀……
　　模糊见小连听到有人在叫他，那声音熟悉却又悠远，好像是娘亲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好像蒙了一层纱，悲怆又凄惨，好像是娘亲，又好像不是。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娘亲居然会哭的那么伤心。
　　顾枕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魂，赶忙叫道：“快……快叫大夫来啊……”
　　恍惚间好像被人抱在了怀里，小连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佟掌柜表情木然，眼泪却早已糊了满脸，小连露出个惨淡的笑容，却猛然又吐出一口血，佟掌柜这才大梦初醒般的哀嚎起来：“连连，小连，我的娃啊，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那悲怆的声音让顾枕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直愣愣的跪了下来，眼泪不由自主的也跟着流了下来。
　　贺许良走了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


第117章 虫
　　顾枕这一行人又在锦里镇呆了五天，顾枕后来回想起来，完全不知道这五天是怎么过的，绛云轩的疫病在喝下贺许良的血之后慢慢好转了起来，顾枕不忍心把小连已经死去的消息告诉他，只得骗他小连出了远门。
　　而他自己好像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麻木的看着小连小小的身体被烧成那一抔白灰，短短几天，佟掌柜迅速的消瘦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风中残烛一样守着小连的灵位。
　　顾枕不知该去与她说什么，她的眼神只有在面对贺许良的时候会有些许波动，然而更让顾枕难受的是，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望不见底的绝望。
　　或许她早就知道小连注定活不长久，又或许她知道自己无法与贺许良匹敌，给小连报仇也做不到，除了绝望，生不出别的情绪吧。
　　顾枕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这母子俩就像那晚一样，不知咬死了多少人，可是等再次看到佟掌柜那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时，顾枕还是无法平静，说到底，到底他们做错了什么呢，只是，只是想活着而已啊。
　　小连为什么会变成如此丑恶的半人魔，一切都要归结于狼子野心的揭月，可是他却没办法对揭月做什么，他不可能因为某个人，某一条人命而发动一场战争。他本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如今看来，他的力量，依旧那么薄弱，除了看着他的子民在痛苦里挣扎，什么都做不得。
　　天气迅速的转暖了起来，即使是贫苦的泰逢郡也在春风下绽放出点点的绿意与生机，晚上只着单衣也不见冷，顾枕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看着满天盈盈的繁星，与007一搭一搭的聊天。
　　007：“唉，等你完成任务复活之前，我申请总部给你做个感情析出手术吧。”
　　顾枕问道：“那是什么？”
　　“我这也是头一回上岗，我也是听前辈说的，有的宿主就是对自己执行任务的世界感情太深，等回到现实世界之后还无法自拔，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设计的程序，我看你挺需要的。”
　　顾枕有气无力的笑笑，道：“是吗？”
　　007看着他蜡黄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郑重其事的回答道：“是。”
　　顾枕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完成任务啊……得什么时候呢，我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是11分而已……”
　　007安慰道：“别这么丧啊兄弟，你多刷刷男主的印象分啊。”
　　听到贺许良的名字顾枕痛苦的抱住脑袋，嘟囔道：“别跟我提他！！”
　　007斟酌片刻，道：“其实我又觉醒了一个新功能，我觉得会对你有帮助。”
　　顾枕翻了个白眼，对自家的残次品系统显然是已经失去了信心，还是礼貌性的问了句：“什么功能？”
　　说完007就在顾枕的脑海里放起了电影，说：“我觉醒了追剧功能，以后你无聊了我可以放视频给你看，海量电影，任君选择，热门综艺，尽在掌中，性感主播，在线直播，读者祈愿系统，你，值得拥有！”
　　顾枕：“……”
　　顾枕嘴角抽动了一会，最终无力道：“那你能不放《咒怨》给我看吗……”
　　007一愣，赶忙关了脑内小电影，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这是系统根据宿主情绪自动计算出现在最适合宿主看的电影。”
　　顾枕：“……”
　　什么缺德系统计算出我现在适合看《咒怨》啊我摔！
　　007理直气壮道：“这样你会觉得小连还没死，就在你的身边。”
　　顾枕：“……”
　　人工智能真是好智能，智能到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007又道：“你啊，别太在这里投入太多感情，横竖你也是要走的，给自己找不痛快干啥呢？再说这些人啊事啊都是假的，等你出去了，这些人不过就是白纸上的几个字罢了，你说你何必呢？”
　　顾枕苦笑道：“我知道……我当然都知道……只是……”
　　人的情绪哪里那么容易控制得住呢，何况这些人都有血有肉会哭会笑，让自己置身事外于这个世界太难了……
　　这时顾枕身后传来几声轻微的窸窣声，顾枕回头看去，发现居然是浠月，顾枕回头看她，还有点诧异，浠月自己脸上也有几分不自然，顾枕开口道：“怎么了，浠月有事吗？”
　　浠月顿了下，从衣袖里掏出几个小东西，道：“浠月来给大人送这些东西。”
　　顾枕一看，发现是那天他们去黄员外家找素香的时候，他让浠月从素香那里偷偷拿来的小玩意，本来是想研究一下素香每天都做些什么的，如今也没什么必要了，这些日子过去，他都忘了这茬，这才发现这几个小玩应，有两个没上漆的木鹤，更令人吃惊的是，还有一个小小的口琴。
　　顾枕有些吃惊，从浠月手里拿过那个口琴，很小也有点粗糙，但确实是用金属做的一个口琴，顾枕试着吹了一下，有点点跑调，但是还是让他很吃惊。
　　浠月也不知道这些小东西是什么，放下就准备走了，顾枕却突然唤住了她，道：“浠月……你有事吗，没事陪我坐一会吧，我与你说说话。”
　　浠月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坐在了顾枕身边，姿势却十分拘谨，整个人都是绷着的，顾枕也不劝她，这姑娘对自己的敌意从最开始的恨不得能杀之而后快，到现在还能在危机关头扶他一把，已经是不小的突破了。
　　顾枕把玩着手里的木鹤，突然开口道：“浠月你身上有没有刀？就那种防身的小刀就可以。”
　　浠月紧张片刻还以为他是在提防自己有没有携带暗器暗算他，没想到转眼顾枕又道：“我想在这个木鹤上刻几个字，你有刀吗？”
　　浠月听完本想摇头，可看着顾枕把玩木鹤的侧脸，在星光下尤为迷蒙温柔，手不自觉就伸进衣襟，等自己反应过来，她便把一把小匕首献了上去。
　　顾枕也没多想，拿过来就在那木鹤底下刻了“佟连”两个字，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个木鹤怎么定位，便随便转了转上头的木轴，念叨着：“随便飞吧，飞去你想去的地方。”
　　飞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吧。
　　小小的木鹤扑扇着翅膀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浠月没见过木鹤，自然是有些新奇，顾枕回头看她笑了笑道：“这个是揭月人做的类似于信鸽的小东西，这还有一个，送给你吧，你有没有想写信回家的？”
　　说着顾枕便把另一只木鹤扔到浠月怀里，浠月呆呆的接住，头一次听到“回家”二字，心中居然会有一种模糊的归属感。
　　回家啊……家，是相府吗？
　　浠月低头了半晌，才摇摇头道：“母亲目盲……而且也不识字。”
　　顾枕沉默了片刻，接着道：“那李安枫呢？写给他也好。”
　　浠月迷茫的抬起头，似乎是不懂为什么会提到李安枫，反问道：“李将军？为何？”
　　顾枕比划了个意义不明的手势，道：“你真的对李将军一点意思也没有？好歹也是一国大将呢，对你也有点意思，你就一点不心动？”
　　浠月低头又沉默了半晌，转而眼神复杂的盯着顾枕说道：“浠月早就不是干净的身子了，不敢奢望。”
　　顾枕：“……”
　　Okfine我多嘴了。
　　顾枕又尴尬的咳了两嗓子，强行转换话题道：“浠月我给你吹这个听吧？”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口琴，浠月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也只能点了点头。
　　007道：“呦，你还会吹口琴？”
　　顾枕道：“那是，小时候人家小朋友都被爸爸妈妈送去学乐器了，我也想学，可是学不起，我奶奶心疼我，给我买了个口琴自己吹，我吹得可好了呢。”
　　说完，顾枕就抿了抿唇，吹了一首虫儿飞。
　　口琴做的很粗糙，这个时代并不应该出现这种乐器，怕是素香太聪明了才做得出来这玩应，吹出来的音也并没有多么准，可是这个时代，没有人听过口琴的声音，更没有人听过虫儿飞的调子，顾枕神色温柔，眼光缱绻的望着星空，嘴边泄出清脆的调子像是雨滴一样敲在浠月心上，这么多年，她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居然是在这个狗贼身边……
　　一曲罢了顾枕不好意思的搓搓鼻子，笑道：“好久不吹了，有点跑调子了，谢谢啊浠月……我心情不太好，你在这坐一会我觉得好多了。”
　　浠月僵硬的别过眼神，点了点头，神色复杂的答道：“大人言重了。”
　　顾枕又咧了咧嘴，笑的像个200斤的胖子，这时两人身后又传来一阵窸窣声，顾枕抬头看去，居然是贺许良。
　　剩下的两人瞬间表情高度统一，一脸木然。
　　贺许良也不多话，淡道：“我与先生有话要说。”
　　浠月立马起身行礼脚尖一踮就飞下屋顶，顾枕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贺许良，吭哧吭哧的也想顺着梯子爬下去，却被贺许良揽着腰按在怀里，顾枕瞬间就炸了毛，扬起手却还是没忍心扇他一个大耳光，只是瞪着他道：“放开我！”


第118章 儿
　　贺许良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声音，道：“你心情不好。”
　　不是问句，倒是个陈述句。
　　顾枕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是心情不好，可是他说不上来问什么心情不好，因为小连死了吗，可是小连与他无亲无故算什么，是因为小连是贺许良杀的吗，可他本来就是个吃人的魔物，就算贺许良不杀他，他就能逃过制裁了吗，是因为贺许良和素香不清不楚的关系吗，也不是，他现在都懒得去想这些儿女情长了，但就是找不到源头的烦躁才让他更加焦灼，一眼都不想看见贺许良。
　　顾枕呼出一口气，直视着贺许良的眼睛道：“没有，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一会就下去了，你走吧。”
　　贺许良却并没有回应，反而问道：“刚才那个曲子很好听，能再吹一次吗？”
　　顾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哼道：“没力气吹了。”
　　贺许良把脸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顾枕的脸颊，声音也温柔了些许，道：“白天买了些小食，下去吃些。”
　　贺许良一拿出这种做派顾枕就一点硬脾气也没有了，良久他才盯着贺许良道：“你怎么……你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对方依旧是一脸无辜道：“发生什么？”
　　要不是顾忌现在两人是在房顶上，顾枕真恨不得能跳起来，他道：“发生了那么多！你把小连打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他只是个孩子啊！”
　　到头来顾枕还是无法介怀这件事，或许介怀的不是死去的小脸，介怀的是，贺许良为何能那么冷静狠辣，一掌拍到小连身上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他这几天根本睡不好，闭上眼睛就是贺许良居高临下看着小连尸体的样子，像是看一只蝼蚁一般，不带一丝感情，眼神冷漠的样子每一次都能把他从梦里惊醒。
　　因为自己也被他这样看过，才格外害怕，那眼神能冻彻骨髓，他再也不想被贺许良那样看着了。
　　说到底，他怕的，是被贺许良抛弃。
　　他真的很想摇着贺许良的衣领问问他，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这样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我，甚至，杀了我？
　　但最后一点自尊让顾枕根本问不出口，而且答案自己也未必不知道，贺许良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知道开头与结尾的自己还会不知道吗？
　　贺许良淡道：“他也是个吃人的魔物。”
　　顾枕这拳头就跟怼在棉花上了似的，一点力都使不上来，只得耷拉着肩膀道：“我知道……我知道……”
　　贺许良见状又把顾枕箍的紧了一点，亲了亲他的耳朵道：“别想太多。”
　　顾枕抬起头问他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救救小连吗？你……你连轩儿的疫病都医得好。”
　　贺许良摸了摸顾枕的后脑勺，语调依旧平平淡淡，道：“救了他，他吃掉的人怎么办？”
　　像是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顾枕终于崩溃了，伏在贺许良肩膀上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贺许良的肩膀被晕湿了一大块。
　　他没有办法去定义小连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他没办法定义素香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更没办法定义贺许良是好人还是坏人，可说到底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大奸大恶大善大美的人，大家都是不好不坏的人做着不好不坏的事，却总是阴差阳错，酿成最坏的结果。
　　顾枕哭了许久，贺许良也不语，默默拍着他的背，直到顾枕抽抽噎噎的抬起头来，贺许良才低头在他眼皮上吻了两下，露出个清浅好看的笑容来，道：“走吧，下去吃点东西。”
　　顾枕就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低着头被贺许良哄着抹了两把脸，点了点头，复而又抬起脑袋问道：“对了，我一直都没问，素香呢？你那天把她带走，之后呢？”
　　“回揭月了。”
　　顾枕点点头，其实他真是拿素香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自己来处理揭月在绛云造魔一事他也没什么好办法，难道仅仅凭这件事就能断定揭月有起兵之心？而且现在绛云的情况，也实在不适合起兵发难，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枕倒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把人家儿子打死了，顾枕一行人自然不好再住在同福客栈，而是住进府尹之前给他们准备的府尹客房里，贺许良抱着顾枕跳下屋顶，他在贺许良怀里蹭了一下，道：“早点离开这里吧，我想走了。”
　　贺许良“嗯”了一声，007在顾枕脑海里也不知该说啥，他想提醒自家宿主的事已经提醒过很多遍了，奈何这二货就是不长记性，罢了，他开心就好吧。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府尹家的下人就来通报有人找，说是同福客栈的伙计。
　　顾枕和贺许良对视一眼便点点头让他进来了，小二名叫小海，拿着封信笺战战兢兢的样子有些滑稽，顾枕冲他和善的笑了笑道：“找我什么事？”
　　小海先是把信递过去，焦黄色的信封上写了四个字，“先生亲启”。
　　随即小海说道：“掌柜的一早就没了人，我招呼了半天都不见有人答应，我怕是掌柜的丧子心哀寻了短见便冲进掌柜的房间看了看，发现房间细软都没了，只剩这封信，这整个锦里镇也没个教书的先生，小海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您了，就来送信了。”
　　顾枕听完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也没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启了信，虽说佟掌柜一个妇道人家，字倒是写的还不错。
　　“您看到这封信的时民女应当已经不在锦里镇了，民女深知罪孽深重应当认罪伏法，但尚且心愿未了，不甘死去，恳请先生念在小连救主心切的份上宽恕民女一回。
　　小连的事民女说不怨恨贺郎便太是虚言，但民女也深知这是我们母子二人的因果报应。说怨也怨，说恨也恨，天下那么多人为何只有我的孩子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天下那么多娘亲，为何只有民女与孩子相守就如此艰辛，可世事无常，民女戴罪，人微言轻，大人位高权重秉公执法并无差错。
　　事已至此，民女多说无益，但民女还是希望各位大人不要把小连想成一个吃人怪物，他只是个孩子，他也不愿，他同民女一样都很痛苦。小连变成这样以来，大多数吃的都是染病之人还未腐烂的尸体，或者是将死之人。民女并不想为我们母子二人开脱什么，只是希望各位大人日后若能想起小连，请记得他天真烂漫的样子。
　　民女此去今生便没有机会再与各位大人相见，民女会带小连回到他出生的地方与他素未谋面的父亲葬在一起，以求落叶归根。
　　佟念念绝笔。”
　　字不多，顾枕一个字一个字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把信又折好放回了信封里，冲小海笑道：“好我知道了，你们掌柜的说她回老家一趟，店面就先暂时交给你打理了。”
　　小海“啊”的应了一声，随即狐疑的挠挠脑袋道：“那掌柜的怎么不当面跟我说啊？”
　　顾枕道：“可能起的太早你还没起吧，好好干啊，整个镇上就你们一家店可得好好收拾着。”
　　小海听完苦笑起来：“哎呦先生你可别取笑我了，您也看着了，这镇上有几个人来啊，掌柜的不在，不知道能坚持几天呢。”
　　顾枕抬手捏了捏小海的肩膀道：“不会的，锦里镇这么美肯定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来的，现在瘟疫也没了，狗灾也没了，离皇城也不远，生意会好的。”
　　小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作了个揖道：“那就借您吉言了先生。”
　　顾枕只是笑笑。
　　小海走了之后顾枕便找来了府尹，可怜的府尹大人战战兢兢的头都不敢抬，这位大人这几日脸色都不甚好看，更遑论身旁那位罗刹一样的将军了，看一眼就得让人跪下了，府尹大人听到顾枕要找他，吓得差点没尿了出来，然而顾枕只是平静的说着：“郡守那边就劳烦府尹大人传达了，以后不管你上头的人，或者是郡守上头的人给你们下达什么指令，没有圣上或者丞相的相印手谕，皆不予听命，明白了吗？”
　　府尹“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顾枕又道：“还有，为官凡事以百姓为先，若给百姓造成了困扰，那么不管什么事都要喊停，如果再让我听到类似于这种养狗为患的事情，唯你是问。”
　　“是是是，丞相大人教训的是。”府尹大人着急忙慌的擦了擦满脑子的汗，顾枕叹口气补充道：“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了，但是此行的行踪还望府尹大人能多加保密。”
　　府尹大人又磕了两个响头，道：“是是是，小人嘴巴最严了，谁都不会说的。”
　　顾枕点点头摆了摆手便让他下去了，这时一阵清香的味道随着风从大敞的外堂门口传来，顾枕抬头看去，居然是外头的一株杏树开花了，嫩粉色缀的枝桠煞是好看。
　　“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春天来了啊……”
　　顾枕喃喃了一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烨然见已没了外人便说出心中疑惑，问道：“大人，您是已经知道了朝中谁与揭月勾结了？为何不问那府尹问个明白？”
　　顾枕摇摇头说道：“不啊，我不知道。”
　　烨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顾枕说道：“何必问呢？能与揭月勾结必是高官，即使知道我也一时半会奈何不了，还让府尹与郡守落了个两难境地，若是日后被杀人封口了，这一半的账还要算在我头上，我不想再背人命债了。”
　　烨然似懂非懂，这时王公公领着绛云轩从后面出来了，绛云轩嚷嚷道：“先生先生，今天带轩儿找小连玩好不好啊！”
　　顾枕把他抱起来道：“小连和他娘亲回老家啦，一时半会见不到喽。”
　　绛云轩秀气的小眉头皱起来，顾枕继续道：“你快些像小连那般懂事些，长大些，就能见到他啦。”
　　绛云轩扁扁嘴，嘟囔道：“轩儿也懂事啊。”
　　顾枕笑笑回头冲贺许良道：“收拾一下，明日我们便离开这里吧，耽搁的太久了。”
　　贺许良点了点头。
　　即使这个世界是假的，顾枕决定还是要认真的过下去，感人所悲，欣人所喜，说不定他根本完不成这个任务直接死在这里呢，起码他死前有爱人有朋友，也算得上圆满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第三卷 完结！！没掌握好……这个章节名没取完…… 


第四卷 压寨夫人 


第119章 あ
　　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顾枕总算不用大包小裹的把自己裹成一个熊了，但是顾枕整天瘫着的毛病依然改不了。
　　从泰逢郡离开往湘靖川那边赶要经过的第二个地界便是咸山州，这个地方说穷不穷说富裕也不富裕，最大的特点就是山多，传说如松门就是在咸山州最高的山峰之上，虽然顾枕心有好奇，但毕竟灭了如松门的是自己，不管是贺许良还是浠月烨然，这会倒有点问不出口了。
　　他有那么一点零散的记忆，巍峨的如松门在一场大火中付之一炬，如今这么久过去，怕是见到也只剩一片废墟了，顾枕也就不再好奇了。
　　不过咸山州山多，还有个问题就是这里山贼也出奇的多，官府不做事，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大约在路上行了三日，原本平坦的地势逐渐变得陡峭起来，一行人的速度本就不快，这下子倒是更慢了。
　　顾枕整天瘫在马车里嗑瓜子，嗑的都上火了，脸上起了个好大的痘痘，还好死不死的起在眉心处，又红又肿，顾枕觉得自己现在披个床单拿瓶花露水捏个兰花指就是观音菩萨，又想了想绛云轩，还是送子的那种！
　　这天绛云轩闹着要去骑马，顾枕敌不过便把他塞到了烨然怀里让他带着，自己支着个脑袋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的同007唠嗑。
　　007：“憋睡了，你都成猪了你。”
　　顾枕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道：“做人嘛，最主要的就是开心啦，浮生偷得半日闲，能闲一天是一天。”
　　007：“……还好意思打着微服私访的名号出来，你这不就是出来游玩的？”
　　顾枕翻了个身，随手抓了抓屁股，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有正经安排的，要不然我怎么不走官道，走小道呢？”
　　“……这有个屁关系？”
　　“哎，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虽然我跟锦里镇的府尹说别暴露我们的行踪，但是我估计早都说晚了，要是走官道，那沿途的店家商铺林林总总肯定都被当地父母官给打点好了，跟应付老师作业似的，有什么意思啊。再说，不是说咸山州的山贼多吗，我这走小路净往山上走，说不定能被劫财劫色，哇，想想就刺激。”
　　007：“……”
　　论自家宿主作死的一百种方法。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顾枕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爬了起来，掀了轿子的帷裳朝外看，问道：“怎么了？”
　　见到顾枕绛云轩立马伸着胳膊讨抱，顾枕笑眯眯的把他从烨然怀里接过来，问道：“玩够啦？”
　　绛云轩点了点头，道：“我们要去哪里啊，这里什么都没有，轩儿好无聊。”
　　顾枕叹了口气，他们走的这条路走势陡峭，两边都是葱郁的树林，越往湘靖川走这天气也便越热，泰逢郡那边枝条才刚抽芽，这里的树木竟然已经是开枝散叶郁郁葱葱了，正午的时候阳光也只能泻进来星点，加上越靠近这里山贼越多，除了他们更是不可能有什么不要命的行人店家，上一次看见个茶亭还是前天的事，满眼都是山坡树林，也不怪小孩子觉得无聊。
　　这时烨然回头行礼道：“大人，咸山州到了。”
　　顾枕一瞥，道边确实有个及膝高的石碑，上头蒙了尘，但也看得出有“咸山州”几个字。
　　顾枕把地图掏了出来，四下看了一圈，点头道：“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走过这两个山头，就能到下头的一个小镇了，走吧。”
　　身后候着的王公公探头说道：“大人……要不咱们走北边那条大路吧，这人都说这里山贼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顾枕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山贼而已，你还信不过贺将军？再者此行就是要体恤民情，若看得都是歌舞升平，国泰民安，这还有什么意义？”
　　王公公听言，连声称道，绛云轩仰着脸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什么是山贼？”
　　顾枕想了想说道：“就是抢东西，偷东西的坏人。”
　　绛云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时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贺许良突然止住几人话头，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顾枕的八卦小雷达迅速启动，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精神头都足了，恨不得能伸出两根天线来。
　　他把绛云轩塞回马车里，小声问道：“怎么了？”
　　贺许良并没有看他，只是眼神盯着路边坡下的另一条小路，轻声道：“有人。”
　　顾枕也抻着脖子往那头看，却什么都没看到，此时正值晌午，头顶葱郁的树叶隐去了大部分阳光，在下头那条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剪影，顾枕屏息望去，只能听见树林间的风声，看到地上闪烁的黑影。
　　“什么呀……你是不是又驴我……”顾枕话还没说完，贺许良便朝后头说道：“浠月烨然你们待在此处不要动，我与大人去去便回。”说着还没等顾枕反应过来，就被半抱着飞到了坡下的一块巨岩后面。
　　顾枕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道：“你下次能不能打个招呼啊，吓我一跳。”
　　此时就剩他们两个人，贺许良的表情温和了很多，凑过去亲了亲顾枕的嘴角，“嗯”了一声。
　　顾枕翻了个白眼，从岩石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往外头瞅，依旧是什么也没发现，皱着眉回头看贺许良道：“什么也没有啊，你又搞什么名堂呢？”
　　贺许良不语，两只长臂却从后面绕过去把顾枕搂在怀里，脑袋拱在顾枕颈间蹭了蹭，这撒娇又幼稚的举动弄得顾枕心神荡漾，随即灵光一闪，这货怕不是欲求不满了吧……
　　这几天一直赶路，顾枕大多数时间都和绛云轩待在一起，别说亲热了，和贺许良独处的时候都少的可怜，我们的男主又是那么一个视炮如命的男人，是吧，那这，很正常。
　　顾枕心里美滋滋，居然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
　　你的下半身幸福还不得靠我，哈哈哈哈哈！！
　　007：“……”
　　真是好有出息的一个宿主。
　　“怎么了？”顾枕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明知故问道，下一秒眉心处却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痛，顾枕“嗷”一嗓子就嚎了出来，捂着自己的青春痘眼泪汪汪的瞪着贺许良：“你干嘛啊你！”
　　贺许良大抵是没想到顾枕反应这么大，伸出去按了一下他眉心的手还没收回去就凑过去给他吹了两下，问道：“很疼？”
　　顾枕瞪他：“废话，你没长过？”
　　贺许良倒是很实诚的摇了摇头，顾枕心里比了个中指。
　　皮肤好了不起是不是，不起青春痘的青春算不得青春，这说明老子还是年轻的皮囊，你个没长过青春痘的乡巴佬懂个屁！
　　贺许良又看了看那颗大痘痘，宽慰道：“无妨，多喝点水便好。”
　　朋友你这么直男是要被挂在北美吐槽君的你知道吗！
　　顾枕随口道：“我知道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贺许良指了指小路尽头处示意顾枕安静，不一会便听到了不甚清晰的奏乐声，这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两人便看见一行队伍出现在小路尽头，红衣花轿，好像是一队迎亲的队伍。
　　顾枕道：“这是迎亲的吧，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贺许良还是不说话，只是示意顾枕继续看，那行队伍便敲锣打鼓的继续往两人这个方向走了过来，顾枕实在是不知道这干嘛要偷偷摸摸的看，你又不去抢亲，这在这时，队伍最前头骑马的那个男人突然不知被哪里射来的一支箭一枪爆头，直愣愣的从马上栽了下去，整个队伍瞬间人仰马翻，尖叫声四起，而从另一边的山坡上突然冲下来一群拿着砍刀阔斧的汉子与这一队迎亲的人马打了起来。
　　那迎亲的不过就是些乐师喜婆，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面对这些匪徒全都哀声跪地以求放他们一条性命，而那些应当是山贼的人倒也不为难他们，踹了一脚便让人走了。倒是有一队护送迎亲队伍的镖队与山贼打了起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顾枕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被踹飞的汉子像愤怒的小鸟似的一头撞上顾枕身前的这块石头晕死过去，给顾枕吓了一跳，随即惊恐的冲贺许良道：“快去救人啊！”
　　贺许良问道：“你想让我去救？”
　　“废话啊！”
　　贺许良吩咐道：“那你留下此处别动。”
　　顾枕赶忙点点头道：“好好好，我等你买橘子。”说完贺许良便飞身上前去，这时那堆扭打在一起的人不知道是谁喊了句：“新娘子跑啦！”
　　与此同时顾枕听到有人似乎有什么人在朝自己这边跑来，顾枕刚想侧下身子免得被人发现，却被脚下的藤蔓绊倒一头拱在面前的石头上。
　　顾枕发誓他听到痘痘炸裂的“噗嗤”声！！！
　　啊啊啊啊会不会留痘印啊，不要啊！
　　顾枕疼的跳了起来，迎面却正好撞上一个身着喜服面容姣好的姑娘。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秒，那姑娘猛地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就瘫在了顾枕怀里，顾枕一脸懵逼的抱着新娘抹了一把脸，不是，姑娘你听我解释，我只是痘痘破了而已啊！！！


第120章 い
　　这姑娘嚎完，不远处打做一团的众人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顾枕一个激灵，只觉得怀里这温香软玉是个烫手山芋，扔又扔不得，木着脸呆愣的迎上众人的目光，嘴角抽动的说道：“各位英雄好汉，你们听我解释……”
　　然而按照惯例，肯定是不会有人听他解释的，一个光头猛汉举着砍刀嚎了一嗓子就朝顾枕这边奔来，顾枕没来得及多想，把那姑娘一个公主抱就抱了起来，撒丫子往烨然浠月的方向跑去。
　　“啊啊啊，古代人好野蛮啊，讲点道理好不好啊！”
　　007：“我发现你有个毛病。”
　　顾枕：“啥？”
　　007：“你他妈逃命的时候手里有啥就一定要带着吗？这丫头你抱着他干啥？你娶她还是咋的？”
　　顾枕哭唧唧：“我……我也不知道啊，那我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扔在道边吧！！摔坏了怎么办！！”
　　007：“……”
　　鲁大师，鲁大师在吗，帮老子测测老子的cpu现在多少度了，老子觉得自己要炸了。
　　但顾枕并没有跑几步，就觉得脚下一阵地动山摇，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响声，顾枕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转身朝后看去，刚才众人打斗之处的土地竟然全部都陷了下去，不管是山贼还是镖队都半个身子摔进了下陷的土坑里，除了贺许良，衣冠楚楚的站在一处没有下陷的土地上朝自己这边看。
　　顾枕：“……”
　　我有一首《浮夸》不知当唱不当唱。
　　贺许良立刻飞身朝顾枕这边飞来，问道：“没事吧？”
　　顾枕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姑娘放了下来让人虚靠在自己怀里，贺许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问道：“受伤了？”
　　顾枕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痘痘破了之后流的血都结痂了，便随意的抹了两下，道：“没有，这个痘痘破掉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贺许良还没来得及答话，身后一个汉子就站了出来，朝他们二人喊道：“这话该我们问你们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劫走我妹妹？”
　　顾枕探头去看，刚才扭打在一起的那群人中，身着黑衣黑裤的镖队们不知何时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剩下一群五大三粗的山贼，为首的这个正好是刚才举着砍刀朝自己奔来的光头猛汉，顾枕有些后怕的往贺许良身后躲了躲，梗着脖子叫道：“什么你妹妹，你们明明就是一群劫财劫色的山贼，见色起意，想强抢民女！”
　　光头猛汉一愣，这会平静下来见顾枕是个面善的，身旁这个高个子的英俊男人虽然不像好惹的样子，但是穿着打扮倒是有几分华贵，不像是粗莽之人，便也有心思与之好好解释，说道：“我是黑风寨的二寨主丰庄，这是我妹妹丰琳，前几天逃出黑风寨被人抓去做小妾，我今天特意和弟兄们来把人抓回去。”
　　顾枕一脸的不相信，反问了句：“黑风寨？”
　　真是好不走心的名字。
　　光头猛汉大抵是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黑风寨，还没等说话，他身后的另一个小喽啰就开口嚷道：“二寨主和这小白脸废话什么，把琳小姐带走不就行了！”
　　狂躁！太狂躁！
　　光头猛汉“诶”了一声，继续好言好语道：“两位少侠是外地来的吧？不信没关系，我把我妹妹叫醒问问不就明白了么？”
　　顾枕看了一眼贺许良，有点怕这大汉靠近伤人，但贺许良面上却没有要制止的神色，也是，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花样，便半推半就的蹲下身子，把身着喜服的姑娘靠在自己怀里，让那大汉来了。
　　那人一掳袖子，好不手软的在姑娘人中处掐了一下，恶狠狠的骂道：“死丫头给我起来，玩够没！”
　　丰琳只觉得人中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抖了三抖，缓缓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个白皙俊秀，眉心处还长了颗红痣宛如话本仙人一样的公子，云里雾里的喃喃道：“我这是上了天宫吗……”
　　下一刻脑门上就被人结结实实的弹了一个脑瓜崩，丰琳吃痛的“哎呦”了一声，转头就发现了自己哥哥黑如锅底的脸和亮如锅盖的脑袋，瞬间耷拉下脸来，道：“我居然还没死……”
　　丰庄暴怒，又毫不客气的弹了丰琳一个脑瓜崩，吼道：“死你也得给我死在黑风寨里！”
　　丰琳听到这话一把拽下自己脑袋上的凤冠，跳了起来，叫道：“我不！我还不如死在县太爷的床上，你让我嫁给那个丑八怪，还不如让我去做县太爷的第三十二房姨太太！”
　　丰庄听了那脑壳都快冒了青烟，打又打不得，“你你你”了半天，叫道：“你听听你个姑娘家家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外人面前也不嫌丢人！”
　　顾枕和贺许良两个外人就差搬个板凳拿包瓜子了。
　　丰琳这才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俊秀公子，一转头，却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黑发金瞳，甫一看去便知这人气质非凡绝非池中之物，更别提那俊美无俦的脸蛋，丰琳瞬间三魂丢了七魄，恨不能现在就穿着凤冠霞帔和人拜堂成亲才好。
　　顾枕见这姑娘这神态，他简直太熟悉了，贺许良buff在身，哪怕是个母猫见了他都得发情，听这姑娘刚才说的话，还是个颜狗啊，不得了不得了，又搭上一个。
　　丰琳瞬间敛去刚才那张牙舞爪的气势，绕着头发羞答答的问道：“这位公子……是哪里人呀，又要去往何处啊？”
　　丰庄紧张兮兮的探手摸了摸丰琳的脑袋，纳闷道：“两个脑瓜崩给弹傻了啊？”
　　丰琳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枕往丰琳和贺许良中间一插，笑道：“我们是从戎宣郡来要去往五采郡做生意的商户，刚才正好遇见那一幕还以为是山贼劫亲，便想帮个忙，如今看来好像是误会了。”
　　丰琳朝丰庄翻了个白眼，道：“确实不是误会，这个人就是要劫亲，本来我要嫁给县太爷做姨太太的，非得坏我好事！”
　　丰庄吼道：“什么姨太太姨太太，那狗官三十多房姨太太，你是傻了才去给他做小！”
　　丰琳理直气壮叉腰道：“那怎么了，那人家也比黑川长得好看啊，让我嫁给个丑八怪，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胡闹！男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那狗官为官不仁不干人事，除了一副空皮囊一点真东西也没有，黑寨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哪里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丰琳嚎道：“脸！脸！他那个脸，我半夜都会被吓醒！！”
　　兄妹俩一来二去，顾枕边吃瓜边也大概知道了个一二。
　　这两兄妹都是黑风寨的人，哥哥本是黑风寨的寨主，现在的寨主是哥哥十年前从山下捡来的孩子，貌似从山下滚下来的，脸被划伤了，浑身是血看着可怜，哥哥便收养了他。这孩子也非常争气，也很厉害，如今哥哥有退隐的意思，便把寨主的位置让给了这孩子，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黑川，但是黑川还是很尊敬哥哥，就连他想把妹妹许配给自己也没有意见，只不过没想到这个妹妹有这么大的意见。
　　顾枕猜的不错，这个妹妹确实是个颜狗，重度颜控，只要脸好看，其他都是浮云，自然看不上从小便被毁了容的黑川，居然趁人不注意从黑风寨逃了出来。而这咸山州的州郡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丰琳自然是迷的不得了，自愿做人家的第三十二房姨太太。
　　送上门的美人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只不过人家也不怎么在意便是了，从这简陋的迎亲队伍和毫无战斗力的镖队就能看出来了，这一下就被丰庄劫下来了，估计回来寻仇的可能性都很小。
　　顾枕听完心想，这怎么和他上一世的脑残粉有的一拼，颜控害死人啊。
　　本来这事他硬插一脚有点尴尬，但是若是这娶了三十二房姨太太的是朝廷命官的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热烈欢迎党委书记顾枕同志下乡视察！
　　对不起，权限狗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时本来守在坡上的烨然也跳了下来，朝顾枕叫了声：“先生。”
　　丰琳见到眼睛也亮了亮，欣喜道：“这位小少侠是……”
　　顾枕赶忙自我介绍开来道：“这是我家的伙计，叫他小然就好，我叫王枕是个账房先生，这是我家雇的镖师，姓……姓顾。”
　　贺许良悠悠的看了他一眼，顾枕只当没看见。
　　丰庄是个大方憨厚之人，闻言笑笑道：“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这位镖师兄弟也真是有一手啊，既然是误会一场，几位少侠也都难得有肝胆之心，丰庄在此谢过，便不耽误各位赶路了。”
　　说着丰庄便作了个揖，顾枕赶忙说道：“这位好汉，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助在下一臂之力？”
　　丰庄闻言皱了皱眉，显然是不想惹些麻烦事，顾枕赶忙解释道：“就是借贵寨几个人，抬着喜轿去郡守府上罢了。”
　　丰琳眨眨眼问道：“你们要抬谁去？”
　　顾枕把烨然往自己身前一拉，笑道：“他。”


第121章 う
　　顾枕这番话说完，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妙了起来，烨然更是一脸诧异的看向顾枕。
　　丰琳上下打量了一圈顾枕，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想去县府？”
　　丰庄也跟着问道：“虽说我们都是草莽之人，但是我们也很少与官府作对，若不是这次要娶的是我妹妹，我也断不会出手，小兄弟，虽不知你们是什么人，但是劝你们还是不要和官府作对，那县太爷背景可不简单。”
　　顾枕腹诽道，那是，官府压根也不管你们山贼，你们干嘛要与他们作对，却还是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萌新的样子，问道：“什么背景啊？”
　　丰庄：“好像是什么尚书的远方亲戚。”
　　顾枕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转而一脸神秘的冲兄妹二人道：“不怕，我上面有人。”
　　丰琳听完哈哈大笑，不怪是在山贼窝里长大的女孩子，豪爽的很，道：“小兄弟你可真逗，有趣，那我就帮你们这个忙吧，横竖我也不是真心想要嫁给那草包的，我就是气气我哥，看他还敢不敢给我搞包办婚姻。”
　　可以，确定过眼神，你就是女权主义的创始人。
　　倒是丰庄听完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骂道：“你个死丫头，黑川哪里入不了你的眼了，你这泼辣的性格，老子不管你，谁还敢娶你！”
　　丰琳也气，狠狠的回瞪回去：“那就不嫁，我孤独终老好了吧，我不想嫁黑川那个丑八怪，要嫁也要嫁……”说着丰琳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贺许良，道：“像顾少侠这样的嘛……”
　　丰庄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贺许良，开口道：“不知这位兄台……”
　　顾枕“蹭”的一下钻出来，正色道：“我家镖师已经娶妻生子了，你们别看他长得年轻，其实他都年过不惑了。”
　　贺许良幽幽的又看了一眼顾枕，顾枕依旧当做没看见。
　　丰庄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脸色一变，盯着贺许良的脸蛋又瞅了两圈，道：“那可真是长得年轻啊……”
　　顾枕笑而不语，打圆场道：“我觉得丰小姐年轻貌美性格直爽，想娶她的男子一定不少，丰大哥您不用担心。”
　　丰琳笑道：“你可真会说话，刚才你们说什么，要把这个小孩子当做新娘子混进县府？恕我直言，这孩子……矮了点吧。”
　　顾枕：“……”
　　烨然：“……”
　　烨然才17岁，男孩子发育的晚，尤其是之前在相府受尽了非人的虐待，营养又跟不上，现在长得是尤其的矮小，估计连个170都没有，而反观从小在山林间长大的丰琳，保守估计也有173了。
　　烨然别哭，站起来撸!
　　顾枕捏了两把烨然的肩膀，安慰道：“浓缩才是精华。”
　　烨然：“……”
　　丰琳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你还小呢，还能长。”说完又看了眼顾枕想了想：“若你们真想假扮成我的样子混进县府，我觉得你比较合适。”说着站在顾枕旁边比了比道：“咱俩差不多，而且你肩膀这么窄，穿上喜服看不出来你是男人的。”
　　顾枕：“……”
　　007表示，我差点笑出声！
　　没关系我的枕，浓缩都是精华。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140斤。
　　这时几人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从几人身后走来，丰庄看得眼睛差点掉下来，丰琳也愣了一下，那女子朝几人行礼道：“先生，老爷少爷见你们迟迟不归有些担心。”
　　顾枕点点头，冲浠月道：“啊，好，马上就好了，你先回去让老爷少爷别担心，别离他们太远，以免发生不测。”
　　浠月应了一声，看了一眼那群盯着她的山贼们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使了个轻功又飞回去了。
　　丰琳看得目瞪口呆道：“你们……你们这不是有个天仙吗？”
　　顾枕道：“哪能让女子做这事，而且若那县太爷真看上我家丫鬟了怎么办，还是找个男人保险一点。”
　　虽说浠月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把对方掐死，但是经历过之前带如雪去穹橡谈判那事之后，顾枕便再也不想让女孩子出卖身体色相了，感觉怪猥琐的。
　　丰庄终于是阖上了下巴，还看着浠月离开的方向问道：“那是……你家丫鬟？”
　　顾枕回了个笑容算是默认，丰庄即刻对顾枕肃然起敬，道：“你家……真是不简单啊……”
　　丰琳瞪着丰庄道：“你可是有孩子了的人啊，小心我回去告诉嫂子！”
　　丰庄脸一红，道：“告诉你嫂子什么你嫂子，那咱们也算相识一场，这忙我就带我们寨主答应了，不过我们不愿与朝廷起什么冲突，也就只能差你们几个人给你们送到县府，其他的各位保重。”
　　顾枕赶忙道谢，丰琳一脸不屑，白了丰庄一眼道：“口口声声说县太爷为官不仁，也没见你和黑川为民除害，还自称什么草莽英雄。”
　　丰庄脸色又红又青，道：“姑娘家家懂什么你懂，得罪了尚书大人的亲戚还能有你几天好果子吃。”
　　丰琳不耐烦的摆摆手，冲顾枕说道：“那你们随我们回黑风寨吧，我给你梳妆打扮一下。”
　　顾枕一愣，什么，女装大佬就决定是我了吗！！我的钢铁硬汉形象就要破碎了吗！这成何体统……这……这……
　　这简直是太让人期待了呢！
　　谁还不是小公举咋地！
　　007：“……”
　　不是很懂你们基佬。
　　一番折腾之后顾枕一行人便与丰庄丰琳兄妹俩回了黑风寨，一路上听了不少关于咸山州的八卦。
　　咸山州山多，一个山头一个势力，黑风寨所在的南通山是最大最高的一座，因此黑风寨在咸山州也属于最大的一股势力。但是他们山贼和山贼之间也有区别的，有那种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山贼，也有他们这种保护商贩收收保护费还会自己种庄稼的山贼，虽然都是山贼，但本质上还是有那么点善恶之分。只不过大家都是山贼，只要你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惹你，井水不犯河水也相安无事罢了。
　　而官府也是没什么作为，虽说的好听是百姓的父母官，但也只不过是披着朝廷皮囊的另一波山贼罢了，增加税收与徭役，最遭罪的还是那些普普通通的百姓，因此很多百姓甚至自愿上哪个山头去做山贼，上头有人，过得还能舒坦点。
　　顾枕听完这个气啊，人民群众有难第一时间不是去找警察蜀黍，反而去投靠山贼，可见这父母官做的有多失败了，想想可不是，哪个廉洁贤明的官员会娶三十二房姨太太！
　　走了一段路程便到了黑风寨，门口一个大概有十岁的小孩子在踢毽子，脸上脏兮兮的，扎了个冲天揪，见到这风风火火一大帮子人，完全不怕，反而一步三颠的跑到丰琳跟前，叫道：“诶，小姨你回来啦，寨主可着急了。”
　　丰琳翻了个白眼，道：“着急我也不嫁给他。”
　　丰庄见这孩子几步上前给抱了起来，大手往他脸上一抹，黑乎乎的脸瞬间更黑了，反倒把丰庄弄得手足无措，哎呦哎呦个不停：“我的甜甜小祖宗啊，你这又是去哪刨坑了弄得满脸泥巴啊。”说完又指着丰琳道：“你可别和你小姨学，女孩子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顾枕搓了两下眼睛，这居然是个小女孩。
　　丰甜甜应了一声，好奇的打量着顾枕一行人，随即目光锁在了贺许良身上，指着他说道：“哇，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我长大要嫁给他。”
　　顾枕：“……”
　　长大了我要嫁给贺许良，顾枕听了可开心了，给了你爱吃的大嘴巴子。
　　造孽啊，特么十岁小姑娘都不放过，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啊！
　　而且你们山贼圈的女孩子都这么颜狗的吗，如今我这种内外兼修的文艺派已经没有市场了吗！
　　丰庄听完把丰甜甜的小手指头掰了回去，严厉道：“别没大没小的，什么哥哥，要叫叔叔。”
　　丰甜甜听完乖巧的叫了声“叔叔”又冲顾枕叫了句“叔叔好。”
　　顾枕太阳穴突突直跳，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道：“叫我哥哥就好。”
　　007表示，报应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一行人站在门口寒暄半晌，从山寨里便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声音沉稳有力极富磁性，叫了句：“丰大哥你回来了。”
　　这声音，几乎要与贺许良媲美了，顾枕朝声音来源看去，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却没想到帅也倒是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简直是刀削般的面庞，因为他的脸，好像真的被刀削过，从眉骨到下颌一道异常狰狞的伤疤，使这个人的外貌看起来极为可怖，顾枕当下就判定，这男人大概就是黑风寨的寨主，黑川了。
　　丰庄笑道：“是啊，我把这臭丫头也带回来。”
　　丰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黑川，一句话也没说就绕过对方往山寨里走了，黑川叹了口气道：“琳琳不愿那便算了，丰大哥不用介意我。”
　　丰庄也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这时黑川注意到顾枕一行人，看到贺许良明显一愣，顾枕心中悚然，什么，贺许良现在连男人都不放过了吗！过分了啊兄弟。
　　黑川：“这几位是……”
　　丰庄道：“说来话长，先进去吧。”
　　黑川点点头，虽说是个草莽头子吗，但他的言行举止都透露着涵养与风度，让人好感倍增，道：“几位请。”
　　浠月护着马车走在最后头，经过黑川身边时却突然被人叫住，浠月冷着脸回头看他，并没有因为黑川异于常人的相貌产生一丝的波动，黑川开口道：“这位姑娘……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浠月依旧没什么表情，道：“没有。”
　　黑川失笑，继续道：“是我唐突了，姑娘请便。”
　　浠月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22章 え
　　丰琳答应的爽快，给顾枕收拾的也快，而且顾枕莫名的感受到这姑娘的似乎收拾的很兴奋。
　　顾枕：“七哥这妹子怎么满面红光浑身发抖，难不成是我太美她想对我行不轨之事？”
　　007：“……”
　　你的戏能像你的钱一样少一点吗？
　　顾枕翻白眼：“对不起，在下非常有钱，绛云顾健林谢谢。”
　　007：“……”
　　其实总归是要盖上红盖头，把顾枕的头发解了带上凤冠也就行了，但是丰琳很兴奋的给顾枕捯饬了半天，也没个镜子，顾枕这还是第一次化妆，感觉还挺新奇，一个劲问007：“七哥我什么样子了啊，会不会看起来很变态？”
　　007冷笑：“你什么时候不变态了？”
　　顾枕怒：“你可以说我蠢，但是我什么时候变态了！”
　　007还是对于宿主莫名其妙变弯的事心怀芥蒂，道：“你都被男人干了还不变态！”
　　顾枕道：“哇，你歧视基佬哦，把你的工号说出来，我要去你们总部举报你！”
　　007冷笑：“老子工号就是007，你去告啊，老子自己都联系不上总部，你能举报到老子叫你爸爸。”
　　顾枕：“好的儿子。”
　　007：“？？？”
　　就在顾枕和007拌嘴的时候，丰琳把口红纸塞进顾枕唇间蹭了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啦，把眼睛睁开吧。”说着还体贴的把铜镜给搬了过来，顾枕盯着铜镜愣了两秒，随即和007感叹道：“哇，化妆真的是邪术啊，这画的我妈都认不出来了！”
　　顾枕长得本就一张清秀小脸，点了唇描了眉柔和了五官，挽了发髻，倒真像是个英气点的女子，他要是有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保准就长这副样子。
　　他感慨道：“万万没想到，我也有成为女装大佬的这一天。”
　　直男007冷哼：“是不是觉得自己离变态越来越近了。”
　　顾枕双眼发光，道：“不，我觉得自己离影后越来越近了，你难道不觉得我可塑性很强？”说着补充道：“不管是演技上，还是形象上。”
　　007：“……”
　　老子真的不想再受这份委屈！
　　另一边黑川和丰庄交谈了几句，大概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顾枕一行人也是颇有好感，便让人布置了一间房间，让浠月王公公带着绛云轩先去休息，剩下烨然和贺许良在前厅等顾枕。
　　黑川目送着浠月几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烨然看得有些不舒服，便开口道：“多谢黑寨主了。”
　　黑川回过头来，因为脸上的伤疤笑容显得有些阴测测的，却依然掩不住他一身的好风度，道：“小兄弟客气了，几位英雄路见不平救了琳琳，该是我谢谢几位才是。”
　　烨然不善言辞，听这话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抿了抿唇站在贺许良身边一语不发。
　　黑川没得到回应也不恼，态度依旧温和，转而看向贺许良问道：“不知二位英雄如何称呼？”
　　贺许良点了点头，简单答道：“鄙姓顾。”
　　烨然想了想，道：“顾……顾燃。”
　　黑川点了点头，也没深问，冲贺许良道：“方才听丰大哥说顾大侠你身手不凡，在下在咸山州多年未曾外出，无人切磋武艺，不知顾大侠是否可以赏脸与在下切磋一二？”
　　贺许良抬眼看他，似乎想从黑川那张带着伤疤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别样的意味，然而对方倒是满脸的真切，似乎真的是想讨教武艺，但贺许良并不想与他动手，作为一个半人魔，即使这个黑川再强也断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也不愿意摆些无用的花架子来应付别人。
　　烨然站在一边把这些看在眼里，抬头冲黑川说道：“顾大哥刚才崴了脚，多有不便，若黑寨主不嫌，与在下一战可好。”
　　黑川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年少俊美的家丁居然也是个练家子，随即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在下荣幸之至。”
　　烨然呼出一口气，几步便跳到了前厅前的空地上，黑川却并不着急跟上，反而回头看着贺许良，似是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顾大侠……很像在下小时候的一个前辈。”
　　贺许良眼睛眯了眯，黑川却也跟着跳到了前头的空地，冲烨然道：“小兄弟习武之人武德为上，虽我年纪比你大一些，也并不会手下留情，是为对小兄弟你的不敬，但切磋也讲究个点到为止，若在下不才，还望小兄弟不要咄咄逼人，伤人伤己。”
　　烨然点了点头，黑川笑笑，往身后的武器架摆了摆手道：“小英雄挑一件趁手的兵器吧。”
　　烨然抿了抿唇，挑了一杆红缨长枪，黑川自己则是拿了一对双刀，行礼之后，两人就兵兵乓乓的打了起来。
　　寨主和一个外来客突然比划了起来，黑风寨的人自然都愿意来看热闹，没一会就把前厅的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顾枕和丰琳出来的时候就只见贺许良自己坐在前厅慢悠悠的喝茶水。
　　顾枕走过去，问道：“在干嘛呢，烨然呢？”
　　贺许良抬眼看着顾枕，没有答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底泛起星点的涟漪，直把顾枕看得打了个哆嗦，拍了他一下，皱眉道：“你怎么了，傻了啊，我问你话呢。”
　　贺许良这才好像大梦初醒一样扭过脸，咳了咳，道：“你……要这样去县府？”
　　顾枕提起衣角甩了甩，理所当然道：“是啊，是不是还挺像女人的。”
　　贺许良眉头微皱，面色略有不虞，倒也没说什么，一旁的丰琳惊呼一声：“黑川居然和人打起来了，我得去看看！”说完就从层层叠叠的大汉中间挤了过去冲到前头去看热闹。
　　顾枕也踮着脚张望了一圈，隐约看到了烨然的影子，吃惊的问道：“烨然和黑川怎么打起来了？”
　　贺许良道：“无事，切磋而已。”
　　顾枕撇撇嘴，撸起袖子道：“那我也去看看。”然而还没等顾枕迈出脚，腰间一股力量就把他拽了回来，贺许良的大手横在他的腰间，顾枕扭过去半边身子，疑惑道：“你做什么？”
　　嫁衣的料子冰凉丝滑，贺许良额头抵在他的腰窝处，低声问道：“要这样……去县府吗？”
　　顾枕眼珠子一转，大概是明白了，贼兮兮的扭过身子问道：“你是不是怕县太爷看上我？”
　　贺许良喉结动了动，浅淡的“嗯”了一声，这种奇妙的情绪他无法形容，他活了这么久，只在顾枕身上体验过这种情绪，虽然让人有些不愉快，但是心中却又有奇妙的躁动。
　　顾枕心里美滋滋，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是个男人啊，不用担心，还有你终于理解我平时的心情了吧！”
　　贺许良看着他，问道：“你的，心情？”
　　顾枕咬牙切齿，道：“就是你平时和那些莺莺燕燕拉扯不清时候的我的心情，不管是应女还是素香，我都很不爽，就像你现在的不爽一样！！”
　　贺许良状似思考了一会，搂着顾枕的腰在他腰间蹭了蹭，“嗯”了一声，顾枕的心马上软成了一滩水，哎呀，这个贺许良严格来说都算不上人，怎么能要求他那么多呢是吧！总要一点一点来嘛！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傻儿子——来自007老父亲的深切呼唤。
　　顾枕被蹭的发痒，推了他一把，嘟囔道：“别闹了，别耽误太久，这里好歹也是贼窝，这次去又不能带着轩儿，早去早回，烨然什么时候打完啊？话说怎么莫名其妙切磋个什么劲！”
　　却说黑川与烨然那边打的如火如荼，烨然的武力值非常强，和男主平起平坐不是说说而已，若是说输便也只能输在实战经验太少和不是半人魔这两点上了，然而这个黑川与烨然打起来烨然却丝毫占不到优势，说是势均力敌都有些勉强，烨然额头渗出了点细密的汗水，居然应付的有些吃力，而且这人的一些招式不仅有一些微妙的熟悉感，更是对自己的一些出招像是了如指掌一般，实在是不可小觑。
　　烨然这边是这么想的，黑风寨的山贼们也十分吃惊。黑风寨既然在南通山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别的帮派敢来侵犯，自然是归功于他们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寨主，而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少年居然能与寨主打的难解难分，这实在是新奇。
　　两人刀光剑影打的越发焦灼，说好的点到为止全都喂了狗，两人都打红了眼，这给顾枕着急的，能不能快点啊我的老哥，老子妆都花了啊！
　　烨然被黑川步步紧逼心下十分烦躁，他也从未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一时之间心下真的起了杀意，手中的长枪愈发凌厉起来，居然挽了个花直直朝黑川面门刺去，黑川看出他的杀意也不敢大意，刚想提起双刀接下这一击，人群外头就听见顾枕一声喊：“小然，差不多就行了，别耽误黑寨主的时间了！”
　　说时迟那时快烨然居然被这一声呼唤唤的分了神，手下一时不查被黑川钻了空子，对方的双刀朝自己的颈间袭来，烨然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后跳却撞到了身后的刀架，一排锋利的刀刃朝烨然后背猛地砸了下去，黑川瞳孔骤缩立掌使力拍飞了刀架，几步上前把烨然搂在怀里，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烨然猛地就落入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里，耳边响起忧心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就看见黑川那张带着狰狞伤疤却完全不失男子气概的脸。


第123章 お
　　对方低沉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在烨然的脑子里绕了三圈烨然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黑川，板着脸怒视着对方。
　　黑川也看出来这俊俏精致的少年是生了气，只当是输了比试有些不开心，也没当一回事，笑着抱了抱拳，道：“小兄弟好身手，承让了。”
　　烨然也不回话，依旧瞪着黑川，黑川被瞪的莫名其妙，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细问，周围围着看着半晌的山贼们纷纷蜂拥而上，一个个人高马大肌肉虬结，挤得烨然眉头皱的更深了。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你这功夫不错啊，我可是好多年没见着能和我们寨主比试这么久的人了啊！”
　　“是啊是啊小兄弟你师承何处啊，不是咸山的人吧？”
　　“小兄弟要不要加入我们黑风寨啊？”
　　众人七嘴八舌，烨然何时经历过这阵仗一时间脑袋转不过来，面对恶意与侮辱他早已学会宠辱不惊，然而面对这些真诚的热情与善良时，他反而不知所措了起来，晶亮的眼睛不安的四下转动，却正好看见黑川与丰庄正笑意盈盈说话的笑脸，急忙转过头去，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时顾枕正好挤进人群，和众人打着哈哈把烨然拉了出来，开什么玩笑，再耽误下去真的妆花没了，他又不会补妆！！
　　黑川见状也散了看热闹的人，冲顾枕道：“几位冒犯了，在下这就为你们备人备马。”
　　顾枕摇头道：“不用不用，就用那辆本来载着丰小姐的那辆马车就好，劳烦黑寨主拨几个人当个轿夫了，到了县府自行回来便可不用等我们，还有我家老爷和少爷也劳烦黑寨主照应了。”
　　黑川笑着应下了，烨然与贺许良随着顾枕前往相府，浠月留下照应绛云轩，顾枕虽心下有些担心，但是看黑川的为人做派，应当不像是做鸡鸣狗盗之事的人，顾枕也就稍微安心了下来，稳稳当当的坐进喜轿里颠颠荡荡的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地方，折腾半天到了县府顾枕又想吐又没吃东西没得吐又开始犯困，精神状态非常崩溃。
　　顾枕只感受到轿子停了下来，赶忙强撑着把盖头糊到脸上，只听外头一人喊道：“什么人！”
　　外头轿夫回道：“顾大人娶的姨太太到了！”
　　顾枕一愣，这个姓是有毒吗，怎么这种荒淫无度的辣鸡都姓顾！
　　门口两个家丁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跑回去叫了个人，等折回来的时候就喊道：“把新娘子扶下来，其余人回去吧。”
　　顾枕完全不慌，这小门小院的能拦得住贺许良吗，他要是想去哪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依旧稳当当的坐着等假装家丁的烨然把他牵出来，喜轿的帷裳一掀开，顾枕便伸手去抓那伸进来的手，一摸却发现，是贺许良。
　　贺许良微一用力顾枕就被薅了起来，隔着红盖头却清晰的听见贺许良小声的唤了句：“娘子。”
　　顾枕：“……”
　　嗷嗷嗷嗷，我男人太撩了啊！！！夫君我要为你生猴子！！
　　哦不，端庄端庄，这个时候要矜持！
　　烨然撇头看着从轿中出来的顾枕，小声提醒道：“先生，您顺拐了。”
　　顾枕：“……”
　　没走几步就被刚才家丁叫出来的那人拦了下来，那人踱着步绕着几人走了两圈，猛地把顾枕的盖头给掀开了，却只见盖头下面一张苍白秀丽的小脸，晶亮的眼睛里透出几丝惊恐，眉心点了花钿，就连嘴巴也是晶润润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美人相貌，那人是县府的管家，本来听回程的镖队说这趟失了镖正不知道怎么和县太爷交待，这新娘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本来怀疑其中有诈，却不想还真是个美人儿，连他自己看了都心痒痒，咳了两声，挥了挥手，吩咐道：“成了，把新娘子领到西厢房候着吧。”
　　顾枕一愣，这么从简吗，就因为我是第三十二房就不重视吗！他还以为能拜个堂啥的，很气气！少了一项人生体验简直是非常失望了！
　　管家大手一挥让县府的家丁领着顾枕，皱眉冲贺许良和烨然道：“你们就不用跟着了，姨太太进了我们县府的门就是我们顾老爷的人了，你们留不得，走吧走吧。”
　　贺许良也没表示什么意见，只是站着没动，管家说完也没在意，还以为他们一会就走了，转头看着顾枕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个美人儿啊……可惜连个名分都捞不着，连个喜堂都没摆。”
　　身后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幸好。”
　　若是摆了，他或许会把整个县府都夷为平地。
　　管家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这个大个子还杵在这，面色不善的轰人：“赶紧走赶紧走，少站在县府门口跟县太爷攀关系啊。”
　　这回贺许良没二话，转身就和烨然走开了。
　　管家摇摇头心说：“这年头怎么个个长得都英俊潇洒的，我这样的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顾枕被送进西厢房之后一把扯了盖头，厢房里没有别人，只是贴了一个毫无诚意的红双喜，对他这个三十二房姨太太聊表尊敬，桌子上连个合衾酒的酒壶都没有，就放了两块桂花糕，顾枕哪管得了那么多，抓了两块就往嘴里塞。
　　“卧槽，新娘子真不是人当的，饿死老子了，脑袋还死沉，我脖子都快断了。”
　　说着顾枕扭了扭脖子，脑袋上的凤冠叮当直响，007冷漠提醒道：“喉结露出来了。”
　　顾枕哪里管那么多，随意道：“哎呀没事现在不是没人吗，我都憋死了。”
　　说完又咽下一块桂花糕，明显的喉结和过分好看的女人脸蛋冲突的007直想自戳视频系统。
　　顾枕道：“紧张啥，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他成亲，老娘不是不守妇道的男人。”
　　007：“……”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好像又没有哪里不对！
　　007好不容易调整好自我状态，深觉自己应该去总部下一本清心咒没事念念，才问道：“你准备干什么啊？”
　　顾枕想了想：“不干什么，主要是想问问他上头有什么人，看看谁还敢搞这种裙带关系，这种不为人民服务的官员，必须取缔！”
　　007冷漠：“官腔打的不错啊，信你我就是PHP写出来的，这事你还用搞这套？随便抓个谁问问不就完事了？”
　　顾枕：“那我也得搞点证据啊，看看这人有多贪污腐败，掌握第一手资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不懂。”
　　007冷漠2：“编，接着编。”
　　顾枕顿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欠揍的谄媚脸道：“哎呀你个死鬼，人家不是觉得这样刺激点吗！”
　　他妈的他就知道！！！满脑子骚东西的宿主怎么可能这么励精图治！！就知道这货是想玩！！
　　顾枕申辩道：“但是我开始是想让烨然身先士卒的，而且我确实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县太爷的情况嘛，潜伏在敌营也好打探消息嘛，女装只是次要的。”
　　007看着顾枕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只觉得cpu温度直接爆百，他现在真的很怀念休眠的感觉！
　　顾枕吃完了桂花糕，随手拍了拍手上的渣渣，道：“而且你看他对娶姨太太这事这么不上心，连个喜堂都没摆，我看啊他今晚来不来还两说，一会天再黑点咱们就溜出去看看的，我之前吩咐贺许良和烨然了，他们会接应我的。”
　　007：“那要是今晚他来了呢？”
　　顾枕无所谓耸肩：“来就来呗，我是个男人诶。”
　　007：“那他还是要上你呢？”
　　顾枕一脸惊恐：“噫~七哥你口味越来越重了，好变态哦。”
　　007：“……？？？？”
　　顾枕捧脸娇羞：“不过我喜欢。”
　　007：“……”
　　顾枕调戏完系统恢复了正经，道：“没事啦，就算他真是个死基佬要强上我还打不过的话，贺许良总打得过吧，他会来救我的。”
　　007：“你就那么肯定他会来救你？”
　　顾枕眨眨眼一脸天真道：“当然啊。”
　　007叹了口气，千言万语只汇做一句你开心就好。
　　两人拌嘴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声响，顾枕赶忙把盖头蒙上乖巧的坐在床边，刚坐好就听见门扉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顾枕咽了口口水缩了缩脖子，把喉结隐在领子里，你别说，第一次洞房，还真是有点小紧张呢！
　　那人倒是不急慢慢踱步到桌边，看到空空如也的糕点盘，嗤笑一声，道：“琳琳饿了？”
　　声音倒是还挺好听，勉强打个七分！
　　顾枕点点头，他不会变声也不敢说话，又听得那人缓缓走来把他头上的盖头揭开，顾枕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白面公子含笑望着他，也未穿喜服，只是身着长衫，却依旧不掩那好气质好相貌，唯一缺陷就是眼下略显青黑，中气不足的样子。
　　007道：“跟当初你一模一样的大兄弟，眼下青黑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顾而理见到顾枕眼前一亮，开口道：“琳琳……今日更加美艳了呢，终于把你娶回来了，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顾枕疯狂吐槽，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根本不记得丰琳长啥样！换人了都没发现的！！
　　确实顾而理流连百花从中，何时记过几个女子的相貌，丰琳也不例外，顶多只能模糊记得不甚难看，不过……这丰琳略施粉黛真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还有股子英气逼人的气质，实在是尤物……
　　这么想着顾而理看了眼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糕点盘，笑的越发意味深长，伸手去摸顾枕的脸颊道：“琳琳，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们……”
　　顾枕下意识就想扭头躲过顾而理的狗爪子，却身子一软，仰倒在身后的被子上。
　　没事，小问题，不慌！
　　顾枕赶忙镇定下来，看着顾而理，只见对方慢悠悠的褪下长衫，笑着对顾枕道：“丰琳，黑风寨二当家的胞妹是么？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娶了你？知道你从小习武，特地在桂花糕里放了点软筋散，不成想琳琳真当如此配合，为夫好生欣慰啊。”
　　卧槽，这个问题很大，要慌！！
　　顾而理顺着顾枕的身子压了上来，伸手刮了一下顾枕的鼻头，恶心的顾枕直想把桂花糕吐出来糊他一脸，只听顾而理轻笑一声，叫了句：“娘子。”
　　顾枕整个人都不能好了！！同样是叫娘子这个人怎么这么油腻啊，好鸡儿恶心啊，贺许良你妈的还不来救老子老子就失贞给你看啊！！
　　【作者有话说】：我被外星人抓走研究了五天真的！！！他们研究我王者荣耀为什么打的那么菜！！逼我打游戏给他们看！！打的我从钻1掉到钻3！！垃圾游戏毁我人生，卸载！！


第124章 か
　　烨然回来的时候正巧碰见黑川往阿姐他们的屋子门前的方向走，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烨然下意识就叫了句：“黑寨主。”
　　黑川转过身来发现是那个武艺高强的少年，冲他笑了笑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烨然这才发现黑川手里拿了个食盒，摇头道：“只是我先回来了。”
　　黑川“哦”了一声，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是你们家先生不放心这几位妇孺女眷在这里？”
　　烨然很想否认，如此打扰黑风寨已是失礼，若是还怀疑人家心术不正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些，可是他又不知道贺大哥单独把他
　　遣回来适合用意，就只抿了抿唇没说话。
　　黑川摇摇头，解释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担心他们几人颠簸半日腹中饥饿，送些吃食罢了，若是不放心我便拿回去。”
　　烨然赶忙“诶”了一声，他本就有些不善言辞，尤其是面对黑川这样光明磊落坦诚待人的男人，叫完这一声更是踌躇，莫名脸上
　　有些发热，半晌才声音不大的说道：“那……那多谢寨主美意了。”
　　黑川笑着道：“今天下午的比试你分了神在下才险胜一招，小兄弟你小小年纪身手如此了得，日后前途无可限量。”
　　烨然“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黑川也有点纳闷这孩子似乎还有什么话想与自己说，可是又低着头不开口也不动，此时已经入夜，
　　在几盏灯笼辉光的照耀下，他与一个少年在这大眼瞪小眼实在是有些怪异，便把食盒递了过去，道：“时候不早了，小兄弟早些休息吧。”
　　说着便错开身子要走了，烨然提着食盒莫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两人头上却传来一阵尖叫，紧接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就砸了下来，烨然反应很快躲了过去，而黑川却只是皱了皱眉，伸出双臂把那
　　从房顶砸下来的影子接了个满怀，烨然这才发现，掉下来的是丰琳。
　　黑川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什么责怪的神色，只是问了句：“没事吧？”
　　丰琳惊魂未定的抬头，却发现时黑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挣脱开黑川的怀抱跳了下去，扑了扑自己的裙摆，气呼呼的瞪了黑川一眼，连句谢谢都没有。
　　黑川依旧不恼，那张有些狰狞的脸上神色堪称温柔，嘱咐了句：“不要再爬屋顶了，危险。”
　　丰琳瞪了他一眼，吼道：“用你管？你这丑八怪，我这辈子也不会嫁给你的！”说完气呼呼的跑开了，全程甚至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烨然。
　　黑川很是心累的摇摇头，冲烨然歉意的一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烨然踌躇半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黑寨主，男儿不应以相貌定论……您武艺高强胸襟开广……必将……必……”
　　他是个不会说话的，说出这两个词已是不易，“必将”后面接什么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憋了半天倒是红了脸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
　　黑川笑了两声，觉得这少年也是十分有趣，道：“多谢小兄弟，没关系，我从不介意这个，而且我脸上的伤疤是为救我心爱女子所留，我从不遗憾。”
　　烨然看着那道血褐色的伤疤，问道：“丰琳小姐？”
　　黑川摇摇头，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外堂的石桌前坐下，黑川说道：“我与琳琳只有兄妹之情罢了，只是丰庄大哥想要将琳琳嫁予我罢了，如今她既然不愿，我也没有强求
　　的道理。”
　　烨然点点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不过还好黑川乐意与他说话，问道：“小兄弟你这年纪也该有心上人了吧？”
　　烨然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李安枫的脸，可是下一秒又出现了阿姐的脸，思索了半晌，他还是答道：“没有……”
　　黑川笑笑没有继续追问这一话题，道：“小兄弟你若是不嫌我就自称一声大哥了，不知你愿不愿意听我说说我伤疤的事？”
　　烨然没有拒绝，黑川对这个沉默寡言身手高强的精致少年十分有好感，同样烨然对黑川也有欣赏之意，两人颇有英雄相见恨晚的感觉，眼下更是聊得十分愉快。
　　“我从小是个孤儿，被师门收养之后便一直在学武，喜欢上当时的一个小师妹，但是小师妹并不喜欢我，反而非常喜欢我们的一位师兄，甚至为了师兄去偷师门的秘籍，却被师傅发现。师门祖训，若是犯了偷盗之戒，会被处以毁容之刑罚。我不忍师妹受此番苦楚，便承了下来，但也没脸再呆在师门，便下山离开了。却赶上一场大雨，加上我脸上的伤口发炎，便晕倒在了山下，还是丰庄大哥收养了我，我才苟活至今。”
　　说完黑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我可真是不讨女子欢心啊。”
　　烨然听到赶忙否认道：“不是的，黑寨主。”
　　黑川笑笑，觉得这孩子的反应有趣的紧，不禁起了点恶劣的心思，逗弄道：“那小然觉得我如何？”
　　烨然一怔，有些脸热的答道：“自然是敬黑寨主是位有胆魄的英雄。”
　　黑川听完哈哈大笑，拍了拍烨然的肩膀道：“那就别叫我黑寨主了，有缘千里来相见，咱们也算是有缘，如若不嫌，叫我声大哥吧。”
　　烨然点点头，叫了句：“黑大哥……”
　　黑川点了点头，他这黑风寨可是多少年都没来外人了，如今来了个如此意气相投的兄弟，着实是想把酒夜谈，可天色已晚，他也不好强求，便道：“天色晚了，早些休息，明日若有空，我们再来比试。”
　　烨然抬头望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了翘，道：“好。”
　　这一笑笑的黑川心里一阵细痒之意，没忍住的身手呼噜了一把烨然的头发，道：“行了，快睡吧。”
　　烨然摸了摸脑袋点了点头。
　　却说顾枕这边，刚想冲顾而理大喊一声老“老子是男的”，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狼嚎。
　　顾而理脸色当下就变了，赶忙从顾枕身上爬下来，开窗往外看，一声狼嚎又传了过来，凄厉悠长，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恐怖，然而顾枕感动的差点哭出来，这是楔狙的声音！！
　　顾而理大声喊道：“来人啊，什么声音！”
　　管家赶忙赶来，慌张道：“回……回大人，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狼嚎……”
　　顾而理抬手就给了管家一巴掌，毫无风度的骂道：“老子不知道是狼嚎？就是问你从哪来的！”
　　管家苦着一张脸，道：“小人不知……”
　　顾而理又是一拳，吼道：“还不赶紧去给我查查去！”
　　顾枕手脚发软的躺在床上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想，这姓顾的不仅都是人渣，还都怕狼？这设定要不要这么单一，我有点审美疲劳！
　　顾而理也没心思再搭理躺在床上的顾枕，反而抓起外袍就往外冲，顾枕这才终于绷不住了，嚎道：“诶，大兄弟，你好歹给我解药再走啊，喂！”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顾枕再次感受到被世界遗弃的感觉，妈的老子好想上厕所啊，给我解了药效啊混蛋，把我玩了把我摸了一百块都不给我！！
　　007：“这不是毒药，过一会就好了，说不定你睡一觉就好了。”
　　顾枕龇牙咧嘴：“这时候我睡觉，说不定第二天醒来就菊花爆满山了，你就知道看热闹，倒是给我个buff帮帮我啊，有你这么当系统的吗？”
　　007发出了大悲咒的声音，道：“生命诚可贵，菊花价更高，若为能量故，二者皆可抛。”
　　顾枕：“？？？”
　　007：“老子不想浪费能量你能怎么着？”
　　顾枕：“……”
　　辣鸡系统我要投诉你！！
　　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声音，顾枕警惕的看去，发现是贺许良。
　　你个死鬼怎么每次都来的这么慢qwq。
　　贺许良走过来也不多话，上下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握住顾枕的手渡了点真气给他，顾枕感觉比打了兴奋剂还好使，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问道：“我的妈，吓死我了，烨然呢？”
　　贺许良垂眸把顾枕刚才被扯散的衣襟拢了拢，回道：“让他先回去了。”
　　顾枕皱眉问道：“为什么？”
　　“不太放心轩儿他们。”
　　贺许良这么一说顾枕心中也有点不安起来，可是想起黑川又觉得他不该是那种人才是，道：“我看黑川……不像是偷鸡摸狗的人啊，再说浠月的身手，谁能伤的了她？”
　　贺许良抬起头，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枕，像是要把人吃了一般，顾枕被看的起了一身白毛汗，推了他一把，低声斥道：“你看什么啊？”
　　贺许良道：“我说过，你能相信的人，只有我。”
　　顾枕叹气，很没诚意的“嗯”了两声，突然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楔狙的声音了？它怎么来了？”
　　贺许良道：“它一直都在。”
　　顾枕吃惊道：“我怎么没看见？”
　　难不成贺许良有个精灵球，等需要的时候就掏出来，大喊一声，就决定是你啦，皮卡狼！！
　　对不起，有点想笑。
　　贺许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突然开口说道：“想不想听如松门的事？”
　　顾枕赶忙点头，哇，这个事他早就好奇了，但是如松门是被顾枕灭掉的，他一直有点不好意思，如今贺许良愿意直接提起，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贺许良一把把顾枕抱了起来，道：“出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最近app好像有点问题 更新看不见 可以搜一下书名从目录看……正在紧急修复这个bug 给大家带来不便非常抱歉！！！！！！！！！！！！(。・＿・。)ﾉI’m sorry~


第125章 き
　　如松门在这个世界里算是很神奇的一个机构，它没有归属却又实力强大，虽然它的大本营在绛云，但是它不属于绛云，没人知道这个门派从何时开始存在，只知道它从存在之初，培养的弟子就全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像是之前五燕高柳的大祭祀应女，还有现在寿麻乡的国王，都或多或少在如松门待过一段时间。
　　顾枕听完打了个寒噤，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如松门这么厉害，我是怎么灭了门的？”
　　这个原著《狂魔大将军》也没有提到，甚至于如松门它也只是提过一嘴而已，反正和男主打炮线没什么关系的东西它的描写都不多，而且就算是这样也有很多前后搭不上的bug，反正一本种马文嘛，香艳爽就够了嘛！又不是看柯南，谁追究为什么大家总是看不见站在小五郎身后的柯南！
　　于是等顾枕真的穿过来之后，既定的剧情还要走，但是前后的安排又要强行要他合理，于是这个世界线就被打的乱七八糟，甚至穿插一些强行圆坑的剧情，讲道理你这样原作者真的不会告你们吗？还有，这个狗屎任务是哪个读者发布的，你看的小说被改成了一坨狗屎你告诉我，你是真正的快乐吗！
　　果不其然，贺许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那时被你派往边陲驻守，等回到如松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枕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好意思问浠月和烨然。”说完看了贺许良一眼道：“我还真是委屈浠月和烨然了……”
　　毕竟别的弟子，不是国王就是祭祀，就他俩委委屈屈的跟在自己身边……
　　贺许良把他揽在怀里轻吻了一下，宽慰道：“平安最大。”
　　顾枕心说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又问：“你今日怎么突然想跟我说这个？”
　　贺许良盯着他的眼睛道：“因为如松门所在之处，就是这里。”
　　顾枕听完瞪大了双眼，问道：“真的？我听过这个传言，说如松门就在咸山州最高的山上！可是我今天看了看，这最高的山就是黑风寨的南通山啊？”
　　贺许良听完摇了摇头，道：“最高的山，却不是最高的山上。”
　　顾枕一脸黑人问号，完全没get到贺许良的文字游戏，只见贺许良意味深长的踩了踩脚下，重复一遍：“不是，山上。”
　　顾枕灵光一闪，惊喜的问道：“你是说……如松门在地底？”
　　贺许良点了点头，接着道：“在地面也有一些，只不过重要之处都在地底，而且你知道你为什么要灭了如松门吗？”
　　顾枕摸了摸下巴，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要不是抢什么葵花宝典就是抢什么九阴真经，套路都一样的嘛，于是试探着问道：“抢什么秘籍吧？如松门这么厉害肯定有什么独门心法吧？”
　　贺许良却摇摇头：“我早就说过，根本不存在什么武林秘籍，如松门之所以强大，与如松门并没有什么关系。”
　　“啊？”
　　顾枕被贺许良绕的都晕了，拄着脑袋道：“停停停，咱们一件一件说好吗，你先说，我到底为什么要灭如松门？”
　　“你坐拥天下大权，富可敌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你，你还会想要什么？”
　　顾枕想当然是可乐烤翅麦当劳，wifi手机任天堂啊！！！
　　“嗯……”顾枕认真的设身处地思考一番，试探着说：“健康一点？”
　　贺许良看着他没说话，表情像是默认，顾枕一个激灵，惊声问道：“不会是什么长生不老吧？”
　　贺许良点了点头。
　　……
　　真是好无聊的剧情，你以为你是秦始皇吗，还真信长生不老这一说，你还不如去找个打东边来的和尚吃一吃来的靠谱。
　　顾枕无语道：“这胡说八道的话也有人信？以前的顾枕怕不是个弱智。”
　　贺许良却道：“不，这是真的。”
　　顾枕：“？？？？”
　　贺许良道：“我不是说过，如松门的强大和如松门没有关系么？因为它不需要有什么武功心法，而是因为他的弟子，都是天生强大的半人魔。”
　　“什么？”
　　顾枕听完惊声叫了出来，随即警惕的捂住嘴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问道：“那……浠月烨然也是？”
　　贺许良点点头。
　　顾枕完全大脑空白思考不能，贺许良又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
　　顾枕呼了好几大口气，道：“你能不能系统的，完整的，有条理的，解释一下，我有些接受不来，一会一个爆炸性消息你要吓死我。”
　　此时两人正坐在顾而理府邸的一座屋檐上，凉风习习，顾枕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满脸震惊的样子着实有趣，贺许良嘴角弯了弯，张开怀抱把他揽在怀里，低声道：“那容为夫想想。”
　　顾枕脸一红，这从哪学会的调情，真是让人有点小羞涩呢。
　　如松门的掌门叫闫法道人，是一位位列仙班的修仙者，但是他这个人虽然修仙修道，却很佛系，不爱打不爱杀，最喜欢养花养草养娃娃，做一位辛勤的园丁！如松门的弟子基本都是他捡来的，可能是因为他是个仙人，所以他能看出来人与半人魔的区别。
　　这个半人魔啊还分很多种，分先天的和后天的，先天的很少见，像贺许良，是狼和人生的，毕竟生殖隔离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大多数的半人魔都是像络新妇那样，因为什么机缘巧合后天变成的，而且形态都是比较怪异丑陋，像贺许良生的这样貌美如花，主要还得归功于，他的爹不单单是个狼这么简单，还是个雪狼，还是雪狼王，所以说他是半人神也不是太夸张，因为他爹真的有点牛逼。
　　虽然顾枕只能想起楔狙在院子里翻着肚皮晒太阳的蠢样子。
　　但是，先天的半人魔虽然少，但是也不能说没有是吧！这个闫法道人就四处搜寻这样的半人魔纳入麾下，慢慢栽培，然后再等他们长大牛逼的时候出师，自行发展，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听起来还真的是有点催人泪下感人肺腑呢！
　　天生的半人魔所表现出来的天赋往往是不一样的。有的智商非常高，有的武功非常厉害，有的长得特别高大，或多或少总有些异人之处，但是有的半人魔究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半人魔，因为他们体内的血统不会觉醒，一辈子都会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点的普通人罢了。
　　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觉，醒！
　　羞耻又中二的觉醒！原来贺许良当年瞎编的自己体内的天狼之血觉醒了不是胡扯的啊，这个世界还真有觉醒这一说！
　　像是贺许良可以变成狼，或者部分兽化，这已经是属于非常……嗯，高阶的技能了！那一般人get不到，不会巴啦啦变身，谁知道自己是个半人魔呢？就算是浠月，当初在穹橡的战场上突然发狂，觉醒了半人魔的血统，她没变身，谁知道她是什么东西的半人魔的是吧。可是半人魔的寿命又是异于常人的长，久而久之，就传出如松门有什么让人长生不老的秘籍，无数人想要占为己有，不仅是外人，甚至如松门的弟子自己，也一直深信不疑。
　　“等一下……那应女呢？她也是半人魔？”
　　贺许良摇摇头，道：“她只是在如松门待过一段时间，不是闫法道人带回来的人，她并不是，也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顾枕狐疑的看着他，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你也不是闫法道人捡的吧，你不是顾家送去的？”
　　贺许良嘴角又弯了弯道：“巧合罢了，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因为闫法道人看出来我不是普通的半人魔，而是天狼。”
　　顾枕一听这词就打摆子，被雷的外酥里嫩，抖了抖身子道：“都是人和魔生的搞什么三六九等啊。”
　　“自然不同，楔狙是万魔之王。”
　　顾枕撇嘴，完全不想承认那个哈士奇是什么王，道：“少扯了，百兽之王是老虎好吧，就算是狮子也轮不到狼啊。”
　　贺许良轻咬了顾枕耳朵一口道：“不是百兽之王，是万魔之王，天下群魔的统领。”
　　顾枕捂着耳朵羞愤的瞪他，口不择言的说道：“那你爹真是好棒棒哦！”
　　拼爹什么的，最讨厌了！
　　贺许良哭笑不得，揽着顾枕腰的胳膊收了收道：“一天到晚想些什么。”
　　顾枕不自在的扭扭腰道：“在想浠月烨然，他们俩故地重游会不会很难过啊，唉，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他俩的情绪。”
　　“不会，如松门的弟子除了出使和逐出师门，不会离开如松门，为了保密，几乎所有如松门弟子都不知道师门究竟在何处。”
　　顾枕撇嘴：“几乎所有人，这个所有人，又不包括你吧？”
　　贺许良轻笑不语，顾枕看得牙根痒痒，好了好了，知道你最牛逼了！
　　这么牛逼还不是我对象，哈，哈，哈！
　　可把我牛逼坏了，叉会腰！
　　“话说回来，怎么今天突然想跟我说这些？是因为回道如松门的地盘了？”
　　贺许良沉吟半晌，终于开口道：“黑川，小心他一点。”
　　“黑川？”
　　【作者有话说】：胡说八道大法，启动！！


第126章 く
　　“你什么意思？”
　　顾枕问了一句，贺许良倒是皱眉不说话了，顾枕急了，推了他一把，道：“哇你要急死我啊，你属牙膏的还得一点点挤的吗？”
　　贺许良看他问道：“牙膏？什么？”
　　“呃，这不重要啊，关键时刻老打岔，快说黑川怎么回事。”
　　贺许良道：“这件事浠月应当比我更清楚才对，不知她有没有忘记小时候的事情。”
　　“浠月？”
　　“恩，小时候如松门有个孩子很喜欢浠月，为了浠月甚至去偷子虚乌有的长生秘籍，被闫法道人逐出师门。”
　　顾枕眨眨眼睛，问道：“啊，你是说黑川就是那个孩子？”
　　贺许良回道：“我不太确定，时隔多年而且黑川的脸也与当时有很大不同，只能从气息上判断，或许浠月会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不过贺许良想起黑川白天里意味深长的话，几乎可以确定他与如松门应当是有关系的，若他真是当年的尉石，那么他应当是……只不过他的脸又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么多年又为何没有离开咸山州。
　　若是他一直都在咸山州，那么三年前如松门被灭门的时候他又在何处？
　　贺许良想到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时之间陷入沉思，顾枕看得莫名其妙，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想什么呢，那咱们要不赶紧回去吧，你说的我都害怕了，那照你这么说黑川也是半人魔也是很厉害了，我看烨然都打不过他。”
　　贺许良把顾枕耳边的碎发掖了掖，道：“无妨，无需担心，而且这里的好戏还没看完。”
　　说完贺许良便朝下头扬了扬下巴，因为楔狙的嚎声整个顾府乱做一团，家丁和丫鬟四处忙活，却没见一个主子模样的人出现，顾枕喃喃道：“不是说这个人有三十二房姨太太吗，怎么一个也没看见……这么小心都不出门看热闹的吗？”
　　说好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姨太太人设全部都崩塌了好吗？
　　贺许良牵着他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顾枕“诶”了医生，有点难为情道：“那你能弄套衣服给我吗，这个也太不方便了！”
　　贺许良回头亲了他一口，说道：“不怕，很好看，我很喜欢。”
　　听完这话顾枕心情立马明朗了起来，很没出息的又红了红脸，紧绷着上扬的嘴角，十分矜持的说道：“那好吧，那就当我为你穿的了。”
　　007表示，我的宿主不可能那么傲娇！！！
　　贺许良笑了笑，比月朗星稀的夜空还要深邃好看，顾枕感动的抽抽鼻子，我男人真滴是好看到犯规惹！！
　　“恩，好。”
　　只不过就这两个字，顾枕心里却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放心的把手放在贺许良掌心里，随着他在顾府的屋檐上翻飞。
　　两人摸索着找到了管家的身影，他正在给一个下人训话，贺许良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人便趴在离管家最近的地方偷听起来。
　　“赶紧多派几个人找找这狼嚎声从哪传来的，就算找不到也给我让这个声音消失，要是吓到巫女大人，你几条命都不够用的！”
　　巫女？什么玩应？
　　……
　　桥豆麻袋！！！七哥七哥，快把《狂魔大将军》呈上来！
　　那个下人赶忙点头哈腰的称是，管家等人走了又叹了一口气，四下瞧了一圈，见没了外人，便疾步往一个方向走去，顾枕贺许良二人对视一眼也没二话，迅速跟了上去，只见那管家在一间屋外停下，叩了两下门，轻声问道：“巫女大人，您还好吗？”
　　良久屋里才传来一身绵长的猫叫，管家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说了句：“打扰巫女大人了，小的下去了。”
　　说完就走了，顾枕有些奇怪，看这人这么紧张，那么这个巫女应该是挺重要的人物才是，可是这屋外并没有家丁保守，甚至这间屋子的角落都有些昏暗，顾枕还没多想，又是一声猫叫，似乎就响在顾枕屁股后面。
　　顾枕被吓了一跳，往后一看，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屋脊上端坐着一只黑猫，这只黑猫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连眼瞳也是黑的，在月光下歪着脑袋看向两人这边也不怕人，见顾枕转头看他又喵了一声，居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顾枕试探着也喵了一声，小黑猫便立着尾巴朝两人这边踏了几步，顾枕也往前凑了凑，想要去摸一把它看起来柔顺万分的皮毛，又怕被挠，小心的回头问贺许良道：“我能摸摸他嘛？”
　　贺许良面无表情，这只小黑猫似乎并不怕他，歪着脑袋煞是可爱，顾枕登时就被萌成了SHE，只想唱一首波斯猫踮着她的脚尖，小黑猫还顺势蹭了蹭顾枕的掌心。
　　顾枕差点哭出声，果然毛茸茸是这个世界上的瑰宝啊瑰宝！
　　贺许良低头看着顾枕和黑猫嬉戏玩闹并没有出言说什么，表情倒是有些许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枕撸了两把猫，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欲念，忍不住的抓住黑猫的两只前爪……
　　“像一颗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波飘摇~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007：“……”
　　妈的智障。
　　贺许良就在他身后看着他玩，过了一会才拉起顾枕的胳膊，道：“走吧。”
　　顾枕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小黑猫，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贺许良跳了下去，而那只黑猫也没有跟上来，也没有再喵一声，漆黑的眼瞳里放出些许墨绿色的光，在黑色的夜里像是两颗祖母绿的玛瑙，幽暗神秘。
　　两人又悄悄在顾府房梁上窜来窜去好半晌，除了那间有巫女的房间其他的什么发现也没有，楔狙没有了贺许良的指令也不再叫了，而是不知道又去哪里了，而顾府像是没发现少了他这个新娶的姨太太不见了，又或许是这种事已经太稀疏平常，没人在乎，总之顾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时两人也准备打道回府了，顾枕却始终心有芥蒂，手上还残留着小黑猫滑腻皮毛的触感，他捏了捏手心，在脑海里左右翻找，突然找到了线索。
　　黑猫，巫女，还有32这个蜜汁数字，这好像是吸血鬼的番外剧情？？
　　作为一本无节操无下限重口味种马小说，女主角有人有魔，有少妇有人妻，剧情有一见钟情，自然就有横刀夺爱！男主那么帅，哪个女人见了不爱？就算你有男朋友，那NTR也是说来就来，对不起，主角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一卷的剧情正常应该出现在剧情中部时候，攻打寿麻乡的时候，现在又出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在圆什么坑，大致剧情还是有点狗血的。
　　一个血猎和一个女巫相爱了，但是这是不对的，血猎的工作就是将这些魔族赶尽杀绝，就是那种死对头相爱的剧情。反正这也没什么，但是血猎的组织就很生气，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要赶紧杀了女巫回到正轨！
　　血猎表示，我就不，我和女巫是真心相爱的！
　　组织表示爸爸的心很痛但是你既然铁了心那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去把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吸血鬼杀了吧，那我就允许你和女巫在一起！
　　血猎表示，好的爸爸。
　　但是这个最厉害的吸血鬼岂是那么好杀的？他们厮杀了很多年也没有结果，而女巫甚为一个魔族，长时间不呆在魔族该呆的地方跟在血猎的身边身体越来越差，要想活下去就要从32个处女身上汲取精气保持生命。
　　也不知道为什么执着的像杨坤一样，非得要32个，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这时男主就来了，男主是最最强大的半人魔，就像唐僧肉似的，谁都想吃，血猎就想杀了男主女巫续命。
　　可是贺许良可不是唐僧，你想杀我，我先打死你好了，而且女巫在见到男主之后，立马把为他瞻前马后的血猎给忘了，表示男主我要给你生猴子！
　　于是就顺理成章的滚起了床单，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我听到雨滴在青青草原！
　　最终这个女巫也是没撑住，她不舍得吃男主，之前的方法也撑不住她了，便死去了，血猎也被男主顺手杀了，可谓是非常垃圾的剧情。
　　简单概括就是男的就是不肯异地恋，你说让女巫回到魔族该呆的地方不就完了吗，隔三差五见见不是挺好的，非得搞的鱼死网破有意思吗？
　　你还别说，看得时候还是挺有意思的……
　　而且顾枕看得时候非常分裂，好好一本古风文，到这番外硬生生加了一大堆欧美的设定，就算你把女巫的名称改成巫女，我也并没有很入戏好吗？
　　复习完剧情顾枕又思考了一会，心想那刚才那间屋子就应该是现在已经危在旦夕的女巫才对，等一下，如果这样的话那血猎应该也在这里啊，难不成……刚才那个臭不要脸的县太爷就是那个被加冕为王的血猎？
　　顾枕醉舞九天，你老婆都病成那样了你还寻欢作乐！说好的娶姨太太不是为了给老婆治病吗，你摸我几个意思啊渣男！
　　而且那这里应该也会有吸血鬼才对，吸血鬼吸血鬼……
　　顾枕突然问道：“诶，我问你，你说黑川是半人魔，他是什么东西的半人魔？”
　　贺许良想了想回答道：“若他确实是，那应该是人与蝙蝠的半人魔。”
　　顾枕：“……”
　　这设定，在下给你跪了好吗，吸血鬼还可以这么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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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け
　　深夜伴着皎洁的月光不期而至，虽刚经历一场混乱，但县府此时也同样陷入了宁静。
　　顾而理神色匆匆，独自一人快步行至一间屋前，轻叩了两下门，问道:“娉娴，睡了吗？”
　　屋内良久才传来一声猫叫，顾而理呼出一口气，缓缓推门而入，又四下打量一圈，复又关上门来。
　　屋内没有掌灯，只有屋内一个盈盈发亮的光球，迎合着窗外的星点月光散着流动的光晕，而这光晕之后，隐着一张影影绰绰的女子面庞。
　　女子面色苍白，甚至面上有一团暗黑之气，她抬眼看了一眼顾而理，开嗓道:“今夜的少女如何？”
　　顾而理笑笑，坐到她身边，言语间皆是宠溺之意，道:“娉娴吃醋了不成？”
　　女子翻了个白眼，可是因为没多少气力显得底气不足，道:“别在这跟我耍滑头，我时日不多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顾而理板起脸来，扯住她的手道:“不许胡说，你我，都不会有事的。”
　　女子听完咳了两声，吊着眼睛看了顾而理一眼，道:“所以今晚的少女呢？这么晚才来找我，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顾而理笑的温和，垂首吻了一下娉娴的手背，道:“什么都瞒不过夫人，被那女子逃了。”
　　娉娴把手抽了回来，训道:“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去打黑风寨的主意了，那个怪物没来找咱们麻烦就不错了，不要再去招惹他了。”
　　顾而理笑的无辜，道:“夫人真是误会为夫了，那丰琳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娉娴叹了口气，看着顾而理正色道:“我知道你想杀了那怪物让我可以早日回到教廷，可我的状况已经不是教廷可以救得了了，闫法道人道行太高，三年前伤了我那一刻起我便注定是死路一条，如今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顾而理听完，只觉得心脏抽抽的发疼，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我还算什么厨师！不是，算什么魔种！
　　顾而理倾身拥住了娉娴，缓声道:“没事，别担心，我在呢，我一定会救你，就算死，我也要拉着那个狗官一起死！”
　　娉娴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顾而理说道:“对了，今晚西罗似乎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了。”说着一条通体漆黑的猫轻手轻脚的跃到了娉娴的膝上，幽绿色的眸子和屋内的光球一起散发着点点光亮。
　　顾而理一愣，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顾枕？”
　　娉娴点点头，自己似乎也不太相信，疑惑着开口道:“只是有些熟悉……和三年前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也不太好确定。”
　　顾而理却情绪激动，愤而起身，道:“我这就写信给廖大人问问情况。”
　　娉娴拉住他，提醒道:“小心一些，除了他还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强大到我无法感知，你不要硬来，你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
　　顾而理笑了笑，道:“我知道的。”
　　事情进行到这里不难看出剧情和原著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出入，原著里这个顾而理应当是为教廷，也就是血猎组织卖命的猎魔人，娉娴是离开魔域身体衰败的女巫。
　　然而现实是虽然娉娴身体虚弱，但却不是因为离开魔域，而是因为三年前身为血猎的她被顾枕找到一起袭击如松门却被闫法道人重伤，导致至今身体孱弱。
　　顾而理的32房姨太太，真的就是他自己用的32房姨太太，他才是那个离开魔域只能靠吸食处女精气活下去的魔种女巫。
　　谁说女巫就得是女的了？谁说巫女就是女巫了？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图样图森破！
　　另一边顾枕和贺许良回了黑风寨，天色已晚，两人和黑川简单说了几句就各自歇下了，顾枕一个人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把007给叫起来了。
　　“七哥七哥，你说这事咋办？”
　　007幽幽道:“啥咋办啊，该咋办咋办呗。”
　　顾枕烦躁的翻了个身，道:“这块的剧情我觉得又狗血又没营养的，而且男主也没通过这里获得什么buff，我看要不就跳过吧？”
　　007非常敷衍，毫无诚意:“啊，行啊，你定。”
　　顾枕大惊失色:“你怎么不爱我了，你都不反驳我！”
　　007就差把鼻屎搓成球弹在顾枕脸上了，道:“我只是个脆弱的，残次的系统而已，无权干涉宿主的行为，宿主开心就好，么么哒。”
　　顾枕恶寒，他的系统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病毒给感染了吧！！
　　但是顾枕左思右想，通常这种三角恋的剧情，插一脚绝对没有好下场，而且这些人的剧情完全和自己没关系啊，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趁着007没反对，赶紧，走为上计。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官！！等我有空再回来整治民风，现在这又是吸血鬼又是血猎女巫的，对不起，打扰了！我只是想穿着普通的滑板鞋普通的微服私访！
　　顾枕这么一考量，越发觉得靠谱，好奇心害死猫啊，虽然他有点好奇黑川的事，但还是收起了些心思，美滋滋的冲007道:“那行，就这么定了，明早咱们就走！”
　　007哼唧一声算是答应了，然后就见他的宿主还真就一脸放松的睡了，不禁冷哼，你以为你想走就走的掉？年轻人，剧情岂是你想逃想逃就能逃？
　　不过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做一个波澜不惊的佛系系统，这样，挺好。
　　第二天顾枕起了个大早，绛云轩也起一大早就腻在顾枕身边讨抱，顾枕笑呵呵的把人抱起来准备出去溜一圈，却没想到一出门就见空地上黑川和烨然又打起来了。
　　这次时候早，好多人还没起，顾枕抱着绛云轩看的清楚，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谁也不让着谁倒是精彩。
　　绛云轩看的比顾枕还要出神，两只眼睛随着二人的出招上下翻飞，简直要射出光来，惊呼道:“这个丑八怪还挺厉害的！”
　　绛云轩声音不小，也不知道黑川听见没，给顾枕顿时尴尬的不行，赶忙捂住绛云轩的嘴巴训道:“先生平时怎么教你的，怎么没大没小没礼数，不许对别人这么无礼。”
　　绛云轩被训了不大开心，垂着脑袋不说话了，这时浠月也出来了，站到顾枕身边行了个礼道:“大人。”
　　顾枕点点头算是回应，问道:“老爷和……那个谁呢？”
　　浠月面不改色，完全get到了顾枕的意思，回道:“在后厨帮忙做早饭。”
　　顾枕皱眉道:“还吃什么饭啊，拿点干粮上路就好了嘛……还有烨然，怎么好端端的又和黑川打起来了。”
　　浠月道:“大人怎的突然这么着急？”
　　因为女巫狼人都来了！天黑了，请闭眼，狼人要杀人了！！再待下去，夜长梦多恐怕又要被卷入什么奇怪剧情里面去了！！
　　但面上顾枕只是淡然道:“早些启程，早些回程。”
　　浠月点点头，没有多问，静静地现在顾枕身后看不远处黑川和烨然一招一式的切磋。看得出来两人虽然打的激烈，但都很尽兴开心，尤其是烨然，汗水熠熠的样子是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少有的光彩。
　　顾枕喃喃道:“这烨然什么时候跟黑川关系这么好了……对了，浠月……你……以前见过黑川吗？”
　　浠月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顾枕也问了这个问题，迷茫的摇了摇头道:“应当是……没有的。”
　　应当是！是什么措辞！！一点都不严谨！那你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然而顾枕也不好意思深问，如松门的事对于浠月烨然来说一直都是一块不可触碰的雷区，而且贺许良也说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记得，也属正常。
　　算了算了，就算黑川以前是如松门的，那也是他单恋浠月，我们小月月可是要做将军夫人的人，岂能嫁给山贼头头！更何况这个山贼头头，还是个蝙蝠侠！！
　　顾枕想着就顺嘴提了一句:“浠月，等回去，我就给你和李安枫将军赐婚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这时烨然与黑川打了个平手下了场，往顾枕与阿姐的方向走去，刚好把顾枕这句话听了个满当，瞬间就愣在原地。
　　浠月皱眉唤了一声:“然然。”
　　顾枕一僵，心中滑过一个卧槽。
　　这个烨然也是喜欢李安枫的啊！！！他给忘了啊！！！
　　烨然听到浠月叫他立马恢复了原状，上前行了礼，道:“先生。”
　　顾枕咳了两声，道:“当着轩儿的面就不说那些了，咱们去后面看看饭好了没，早些吃完早些启程。”
　　这时黑川也走了过来，听到顾枕的话，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道:“先生这就要走了吗？”
　　顾枕笑笑:“既然没事那怎么好意思多有叨扰，再说跑商耽误不得，还是得早些赶路为好。”
　　“先生太见外了，哪里有叨扰一说，我这黑风寨常年就这些弟兄，难得遇上你们这么好相与的过客，另外这小兄弟伸手了得切磋的还未过瘾。”
　　烨然的耳根红了红，顾枕笑笑客气道:“黑寨主抬举了。”
　　黑川又笑了两声，转头突然冲浠月道:“这位姑娘可曾婚配？”
　　浠月皱眉不语，顾枕也觉得有点奇怪，黑川解释道:“在下此言此举虽有些失礼，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若姑娘未曾婚配，不知可否考虑在下一二？”
　　烨然的身子又僵了半边。


第128章 こ
　　不仅是烨然，连顾枕和浠月都愣住了。
　　黑川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场几人微妙的表情，反而继续笑意盈盈的说道：“若姑娘嫌我是匪，我愿意离开黑风寨随姑娘喜好，去游历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
　　唯一不懂现场状况的大概只有绛云轩了，他眨巴着大眼睛指着浠月问黑川道：“丑八怪你喜欢这个女的啊？”
　　顾枕面上大窘，怎么这么久这孩子就是学不会好好说话，赶忙道歉道：“我家少爷被宠坏了，说话没个大小，寨主见谅。”
　　黑川倒是并不介意，笑道：“无妨。”
　　绛云轩龇牙咧嘴的冲黑川叫道：“你死心吧，她是要嫁给将军的。”
　　顾枕被绛云轩吓得一脑门冷汗，这孩子怎么瞎说这些掉马甲的话，轻拍了一下绛云轩的小屁股，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绛云轩又被训了，抿着嘴被顾枕一瞪，也不敢说话了，只是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在黑川和浠月之间滴溜溜的转。
　　黑川笑意更浓了，顺着绛云轩的话似乎是开了个玩笑般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是在下不知斤两了。”
　　托绛云轩的福，顾枕赶忙把这个话题给岔开，其实要是黑川是个普通人，就算是个土匪，只要浠月愿意，那顾枕还是很乐意成人之美的，主要就是这个黑川不是普通人啊，按照剧情走向，他最后会和猎魔人同归于尽，那浠月岂不是只能守活寡了。
　　“我家小少爷还在，这些话咱们改日再谈，若是我家月儿愿意，老爷也不会不同意的。”
　　浠月皱了皱眉没说话，这时贺许良从后面走了过来，袖口微微挽起，手里拿了一块粗布手巾擦着手，露着青筋的手腕和手背看得顾枕春心荡漾，唉，我男人擦手都这么好看可怎么得了。
　　贺许良走了过来冲黑川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随即偏头在顾枕耳边问了句：“吃饭吗？”
　　顾枕赶忙点头，眼中的柔情与爱慕让浠月撇过了头，黑川也饶有趣味的看两人说话，只不过当事人似乎对此都没察觉。
　　“那就再叨扰寨主一会，等我们一行人吃过早饭，就此别过了。”
　　黑川点了点头，一顿饭吃的不温不火，席间一直与顾枕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小话题，倒是再也没提一句浠月的事，饭桌上的人心中都不知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稀里糊涂的就吃完了这顿饭。
　　临行黑川特地送他们一行人到了寨门口，又说了几句寒暄话，顾枕便抱着绛云轩坐进马车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而黑川就在寨门口站着，直到他们的队伍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也没有走开，丰琳走了过来，倚在寨门口，看着黑川那张可怖的脸说道：“想不到你的小相好还活着。”
　　黑川冲丰琳露出一个苦笑，说道：“你又何必取笑我呢？”
　　丰琳红了眼，道：“我就笑你，笑你从小就只能看着心爱的女人喜欢别人，笑你这张丑八怪的脸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黑川脸上露出些无奈的表情来，似叹似念的说了句：“琳琳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他一直都知道其实丰琳根本不讨厌他，相反，丰琳喜欢他喜欢到心里去了，可是，丰琳也知道黑川心里一直有那么一点抹不去的朱砂痣，遮不住的白月光，哪怕那时两人都是孩童，哪怕这么多年过去，那女子生死未卜，他都念着她。
　　当初哥哥提出要自己与黑川结亲的时候，丰琳其实是开心的，但随即她也觉得黑川会拒绝这回婚事，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可是他喜不喜欢自己，自己会不知道吗？他心里一直有那样的一个人，就算与自己在一起了，他俩谁又能开心？黑川只不过是念着大哥对他的救命之恩罢了。
　　真是笑话，她丰琳，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施舍了！
　　你答应了是吧，那我还不答应呢！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黑川见丰琳眼眶发红的样子也于心不忍，说道：“说要结亲的是你，不要结亲的也是你，你要我怎么样呢……”
　　丰琳听了这话吸了吸鼻子，若是以前她还想着若是能日久生情，黑川以后说不定就忘了那白月光，可如今她见到那姑娘才知道自己与她才真是云泥之别，就是过了百年，千年，大抵也比不上那仙子一般的女子一根手指吧。
　　丰琳几步上前，双手一推，把黑川的倚在了门扉上，揪着他的衣领吼道：“我要你喜欢我，忘了她，然后娶我，你做的到吗？”
　　黑川愣了愣，随即无奈笑了，连脸上的疤痕都透露出无奈的苦楚，道：“琳琳你何必如此……”
　　丰琳没等他说完便狠狠一甩衣领把黑川又推了回去，竖眉骂道：“你这个懦夫，若是真的喜欢，你就去抢啊，在这偷看算什么本事？”
　　黑川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顾枕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她会回来的。”
　　顾枕又在马车里苦口婆心的教育绛云轩，说道：“轩儿，相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知礼节，晓礼貌，那黑寨主是于我们有恩的人，也是你的长辈要用敬语，就算不叫叔叔哥哥，也要叫寨主，还有浠月烨然，他们虽然是下人，但是也不可以用脏话来称呼他们。”
　　绛云轩不服气，嘟囔着小嘴叫道：“我没有说脏话！”
　　顾枕轻飘飘的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训道：“叫‘那个女的’也不行，要叫浠月姑娘，或者可以直呼其名，不许用这么无礼的称呼。”
　　绛云轩捂着脑袋，不情不愿的说了句：“知道了……”
　　顾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教导道：“不仅如此，也不仅是在外面，就算是在朝中，轩儿也不可以用无礼的称呼叫任何人，哪怕是一个下人，知道吗？”
　　绛云轩委屈的快哭出来，嘟囔道：“当皇帝一点也不好玩……明明当初说想做什么都可以的……现在说话都不许随便说了……轩儿……轩儿不想当皇帝了……”
　　顾枕：“……”
　　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还我共产主义社会啊！
　　我恨！
　　同马车里坐着的王公公听这两位大人物的交谈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认认真真的揪着手里的衣服缝缝补补，这个时候，要装傻。
　　顾枕叹了一口气，把绛云轩抱在怀里，说道：“若是轩儿想做一个明君，就把之前那些别人跟你说的东西都忘掉，包括相父之前说的，轩儿只需要记得现在开始相父教导给你的一切。”
　　绛云轩眨眨眼问道：“明君是什么？”
　　顾枕答道：“明君就是可以保护相父，保护小连的人。”
　　绛云轩听完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欢呼道：“那轩儿要做一个明君，要保护相父，保护轩儿！”
　　这时顾枕感受到大腿根刺痛了一下，简直差点要哭出来，苍天啊大地啊终于是涨分了啊，给条活路吧，这年头，上分真的很难，他辛苦耕耘这么久，还是个青铜，还不到20分，简直想哭。
　　007这时说道：“你不都谈恋爱去了吗，干正事了吗你？”
　　顾枕反驳：“哪里有谈恋爱，我连啪啪啪都没有过诶！！”
　　007：“那你见事就躲？那32房姨太太的县太爷都不管了？”
　　顾枕理不直气也壮：“我这是缓兵之计好不好，我现在带着轩儿，又是吸血鬼又是女巫的，很危险好吗？”
　　007也懒得跟他多说了，反正有些命中注定的东西他逃也是逃不了的，就冷哼了一句，骂道：“哼，鸡掰。”
　　顾枕：“诶？不可以这样讲诶，这个是脏话。”
　　007：“甘霖娘！”
　　顾枕：“好了你不要再讲了！”
　　007：“你就是个鸡掰！”
　　顾枕：“草他妈你不要再讲了好不好！”
　　就在顾枕和007疯狂对骂的时候，一直平稳行进的马车停了下来，顾枕掀开帷裳发现烨然已经跳了下去往前面走去，不知是要去探路还是怎样，而本应该是晴空万里的天气此刻也蒙上了灰扑扑的一层雾气，显得他们所在的树林尤为阴森恐怖。
　　顾枕打了个冷战，把绛云轩好奇的小脑袋给按了回去，问贺许良道：“怎么了？”
　　贺许良表情也有些凝重，回道：“进去，外面交给我。”
　　贺许良这么一说顾枕就更担心了，又是要来什么牛鬼蛇神啊，甘霖娘哦！
　　然而顾枕下一句话还没问出口，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凄厉而又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人极不舒服，绛云轩伸出小手拽了拽顾枕的衣角，小声叫道：“相父……什么声音……”
　　顾枕赶忙安抚道：“没事，野猫而已，轩儿别怕。”
　　然而这让人分辨不出来源的声音和这极诡异的环境都让顾枕知道绝不是野猫这么简单，贺许良从怀里摸出一个挂坠，顾枕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是当初胡人归顺时上交的信物——狼牙。
　　不过之前贺许良不是给自己了吗？一直在闾鸢阁收着呢，怎么在他手上？
　　只见贺许良将狼牙放在掌心，轻念了句“楔狙”，片刻那只巨大的雪狼就从远处奔袭而来，与平常那懒洋洋的做派不同，它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呲着尖利的犬齿浑身戒备的站在马车前面，冲某个方向发出警告般的低吼。
　　“雪狼王楔狙，果然不错，顾枕，确实是你，狗贼你还有脸出现在咸山州。”
　　一道堪称清亮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上望去，只见那坐拥32房姨太太的县太爷，怀里抱着个浑身黑衣的苍白女子立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冲顾枕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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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さ
　　顾枕先是朝不远处的烨然喊了句：“烨然回来！”
　　烨然赶忙跑了回去，顾枕偏头冲他道：“进马车里去，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保护好轩儿，知道吗？”
　　烨然点了点头，立刻钻进了马车里，绛云轩也本能的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乖巧的缩在王公公怀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烨然进来坐在身旁难得没有甩脸色。
　　安顿好后面顾枕抬头冲顾而理叫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还不行礼？君臣之道被你吃了吗？”
　　顾而理好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哈哈”笑了两声，说道：“君臣之道？顾蜚清你是脑子坏掉了吗？还是说你不认识她了？”
　　顾而理怀里的女子被一顶硕大的斗笠隐去了半张脸，只能看见苍白尖细的下颌，顾枕皱眉心说不对啊，这女子若是按照剧情来看，应当是那个女巫，这女巫要硬得说和谁有关系，那也只能够得上贺许良了，这怎么还反过来质问自己了？
　　“抱歉，不认识”说着顾枕脸上露出点戏谑的笑容来，反问道：“倒是你，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贺许良听到顾枕说的这句话眉头皱了皱。
　　顾而理怔住了，刚才开始就觉得这传言中的狗官有点眼熟了，他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顾而理盯着顾枕看了片刻，脸上显露出不可置信外加吃了屎的表情，给顾枕看得简直想捶地大笑，冲他叫道：“身为朝廷命官，强娶三十二房妻妾，顾而理，你可知罪？”
　　这次答话的不是顾而理，而是他怀里的女子，那女子艳红的嘴唇张张合合，大半张脸隐在斗笠后头，声音却真真切切，清清楚楚：“顾枕，三年前你要我助你灭掉如松门，灭门之后你会将半人魔之血予我，当初你为何要食言？”此话一出，浠月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双目隐隐露出些血色。
　　那女子慢慢揭开了斗笠上黑色的面纱，苍白却美艳绝伦的脸露了出来，然而顾枕却没有心思欣赏美人，满脑子都是这女子说的话，什么？当初顾枕灭了如松门是得住于这个女巫吗？苍天啊，她不是早就离开魔域身体差的一比了吗，怎么帮忙的啊？
　　顾而理看到顾枕这呆若木鸡的样子，觉得又恶心又气愤，若不是这狗官出尔反尔，娉娴怎么会被闫法道人重伤，若是能有半人魔的血做引，自己又何苦日日吸取少女精气苟延残喘，这一切，都是这狗官的错！
　　顾而理一抬手，手上便浮现出一个幽绿色的光球。
　　这个是……等一下等一下，我查阅一下！！
　　哦哦哦有了有了，这个叫焚魂轻光球！！
　　“轰——”
　　毫无征兆的，那光球就射下一道强光，被一直站在几人面前的楔狙一声长嚎硬给喷到了不远处，瞬间地动山摇被光球的射出的强光砸到的地面塌陷出一个大洞，顾枕被吓的魂不附体差点跳到贺许良怀里，而顾而理与娉娴两人似乎也没想到这雪狼的威力如此巨大，两人踩着的树干竟被它的嚎叫声吼断，身形摇摆的瞬间，一个快如闪电的黑影迅速窜了上来，娉娴猛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意，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睚眦尽裂眼中血红一片的女子面容。
　　顾枕完全没注意到浠月的动静，巨响过后他才抬头发现浠月居然已经跳到了那两人身前，袖口处犹如两条吐着两条信子的毒蛇。
　　娉娴腰部使力从顾而理怀中脱离出来，从袖口里滑出一双金拐，脖颈朝后一仰一脚蹬在浠月肩头整个人在半空弯成了一个“O”型，浠月的水袖擦着她的鼻尖堪堪而过，而浠月被她这一脚直接踹到了另一棵树干上，顾枕叫道：“小心啊！”
　　贺许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低声冲顾枕说道：“浠月不对劲。”
　　顾枕也感觉到了，只见被踹了一脚的浠月似乎完全不痛不痒，抽出背后的两把长剑借力直冲向刚落地的娉娴。
　　“咣——”金拐与长剑相撞的声音让人心头一冷，娉娴皱眉看向这个爆发力极强，面容此时却如同走火入魔般的女子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浠月完全听不进别的话，满心满眼就只知道是这个人杀了闫法道人，那个被自己视若生父的师傅，既然顾枕她已经无法下手，那么这个人，誓将碎尸万段！
　　“灭我满门，杀我师傅，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娉娴大惊：“你是如松门的人？！”
　　浠月双剑被挡迅速弹开，下一剑直朝娉娴喉头刺去。
　　娉娴三年前就被闫法道人重伤，至今身体仍旧虚弱，怎么会是发狂状态下浠月的对手，正面如何都受不住这一击，转手跳走，浠月却仍旧不依不饶，双剑翻飞追了上去，顾而理自是心惊胆战，叫道：“西罗！”
　　此声刚落，一声凄惨又尖利的猫叫撕开了这灰蒙蒙的天气，一只巨大的黑猫朝浠月与娉娴跑了过去，顾枕大惊，因为这猫居然屁股后头，赫然晃着两条尾巴！
　　二尾猫又！！在下九喇嘛可否一战！！
　　我呸，这什么垃圾设定啊，怎么哪门子乱入都有啊！
　　顾枕一个头两个大，却奈何自己是个战五渣不敢轻举妄动，这时贺许良冲顾枕嘱咐道：“跟着楔狙，不要乱动。”
　　顾枕一激灵，瞪大眼睛问道：“你要干什么？”
　　贺许良没有答话，瞬间原地消失，转眼就飞至半空，顾而理对上黑眸金瞳，立刻意识到这人绝非善茬，举起光球原地唤了一个法阵，虽弹开了贺许良的一掌明确依旧受到极大震撼与创伤，虎口处隐隐作痛甚至见了血。
　　那边浠月与娉娴，上边贺许良与顾而理打的全是热火朝天，顾枕待在原地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
　　“啊啊啊七哥我疯啦，这是咋回事啊？这光球为啥在血猎手里啊，还有那个金拐，不是血猎的武器吗？为什么会跑到女巫手里啊？他们如胶似漆到这个份上了吗？武器跟充电器似的，都是通用的啊？”
　　007骂道：“你个鸡掰，你是猪吗？那就说明顾而理才是女巫啊，那女人是血猎啊！”
　　顾枕：“？？？？”
　　哇说好的性感女巫变成了抠脚大汉，帅逼猎人变成军中木兰，系统你这么瞎几把改真的不会被投诉吗？
　　顾枕盯着两头的乒乒乓乓，大脑飞速运转，如果他没猜错，剧本应该是这样的。
　　三年前，顾枕想要灭掉如松门，然而闫法道人实力高强他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攻下如松门，便找到了当初的血猎也就是现在和浠月打在一起的娉娴，而当时娉娴与顾而理在一起急需要半人魔的血肉给顾而理续命，顾枕答应了，娉娴帮顾枕灭了如松门的同时也被闫法道人重伤，而顾枕见娉娴实力大减便出尔反尔，导致二人一直对顾枕怀恨在心。
　　贺许良说过，如松门下都是半人魔的事应该只有闫法道人和贺许良知道，半人魔那么稀少，当初顾枕许诺下的半人魔岂不就是……贺许良吗？？
　　World妈惹，可以，这口锅我背了！
　　顾而理的身体也远远不如当初，接下贺许良一招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快贺许良一掌便把顾而理拍在树干上。
　　“呃……”顾而理喷出一口鲜血，随即被贺许良揪着脖子提了起来，一股压迫力极强的窒息感袭上心头，顾而理两眼一黑，却还不死心的说道：“贺许良……你……你明明也是闫法道人的弟子，如今却认贼作父，与顾蜚清狼狈为奸，闫法道人泉下有知，定会要你……要你生不如死……”
　　贺许良的兽瞳逐渐隐去，恢复了那光华无双的金瞳，他提着顾而理仿佛提着一只破布口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该叫他夫人。”
　　顾而理已经没有气力去问他这句话的意思，贺许良手腕微微用力，顾而理的脖颈“咔”的一声，但与此同时他怀中的焚魂轻光球突然炸裂，一股巨大的光波把贺许良推了开来，那股光亮太过于刺眼，顾枕的眼前一痛，居然被刺激出了眼泪。
　　那只被叫做西罗的巨大黑猫也嘶吼了起来，娉娴注意到那边的情况，惊慌失措的叫道：“而理——”
　　那股光亮似乎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把四周照的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顾枕眼泪流个不停，冲007吐槽道：“woc这又是什么黑科技，新型太阳能吗！”
　　007都要被他的宿主气笑了，道：“你个熊塞能不能有点正形，紧张点好吗，团战呢！”
　　顾枕无所谓耸耸肩，道：“我只是个战五渣，连辅助都算不上，猥琐发育，别浪。”
　　007：“……”
　　顾枕这时突然想起来：“诶，我好像觉得这里有点熟悉……等一下啊我想想……”
　　顾而理的声音犹如织在了这铺天盖地的光亮里，那清亮的声音迫着所有人的耳朵压了过来：“没有人能杀死我，顾蜚清，我要你生不如死。”
　　贺许良猛然回头，却只能在刺眼的光亮里看到那只正晃着尾巴的二尾猫，心下一凛，叫道：“顾枕！”
　　顾枕听到叫声，下意识抬头，在漫天刺眼白光里正对上一双幽绿的猫瞳，那泛着玛瑙绿的颜色静谧幽深，顾枕脑海里“嗡”的一声，连007的声音都模糊了起来。


第130章 し
　　“而理——”
　　耀眼白光逐渐散去，娉娴也顾不得与之纠缠不休的浠月，连滚带爬的跑到顾而理身边。
　　法球为顾而理挡住了一部分伤害，然而贺许良的内力远非这些常年不社交的落后魔种可以想象的，即使法球在顾而理依旧已经是奄奄一息，抱着那发光的法球浑身逐渐虚化成金色的光点。
　　“而理，你……你别吓我啊！”
　　娉娴惊恐万分，泪水夺眶而出，顾而理却露出个笑容，冲娉娴举了举法球，道：“娉娴……我为你报仇了，他……咳咳，这辈子都不会逃出去了……”
　　娉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只叫西罗的大猫也发出悲痛的喵呜声伸出舌头轻舔着主人的面颊，然而顾而理还是一点点虚化成光点四散在空气里连抓都抓不住。
　　烨然一直在马车里护着王公公和绛云轩，纵使外面兵兵乓乓乱做一团也强忍着没有出去，然而这时那撼天动地的打斗声隐去，居然没有一个人回来，烨然再也人不住，交代了句注意安全就跳出了马车，却只见外面一片狼藉，阿姐站在一棵树下长剑直指那树下女子的喉咙，身后站着雪狼楔狙，而那女子跪坐在地上，怀里一个闪闪发光的光球，身旁还有一只巨大的黑猫。
　　然而却并没有看到贺许良和顾枕的身影。
　　烨然两步飞了过去，站在浠月身边叫道：“阿姐，其他人呢？”
　　浠月完全没有听到弟弟的话，居高临下的看着娉娴苍白如纸的脸，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杀了闫法道人和我如松门弟子？”
　　娉娴缓缓回头盯着浠月，红肿的双眼里透出些决绝的意味，道：“是又如何？”
　　浠月双眸之中血色更甚，一声厉喝提剑便刺，那黑猫瞬间炸毛呲牙朝浠月踩过去却被楔狙一声怒吼掀了半边身子，整个身体甩了甩没站稳，跳到了另一侧，幽绿色的眸子在楔狙身上转来转去，喵呜了一声叼了娉娴的衣领把她往自己背上一甩，两条大尾巴掀起一阵沙尘，一人一猫迅速攀着树干跑走了。
　　“哪里跑！”浠月红了眼，楔狙也是不用下令自发追了上去，然而猫科和犬科最主要的差别就在于会不会爬树，楔狙见追不到发了怒，又是一声怒吼，顷刻间风云变色，几道惊雷从天上劈了下来，整个树林都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浠月和烨然都是一惊，浠月此刻发狂的状态也被这一变故激的冷静了些许，楔狙是雪狼王，虽然平时看着尚且温和，但那都是贺许良在的情况下，可现在贺许良，甚至顾枕都不知哪里去了，这可怕的魔物彻底发了飙，这熊熊的烈火不分敌我的烧了过来，烨然暗叫一声糟糕，转身飞回载着绛云轩的马车处，使出内力硬是把这要毁天灭地的烈火逼退了些许。
　　浠月惊叫道：“楔狙，快停下来！”
　　这样烧下去，即使是他和烨然也逃不过这火的速度，而且这个火，似乎还不是普通的烈火，她居然灭不掉！


楔狙站在烈火里，周围的空气因为灼热的高温而变得扭曲，它浑身的皮毛依旧是雪白的一尘不染，它朝浠月吼了一声之后扭头就闯进烈火之中不见了踪影。
　　“该死！”浠月暗骂一声，也不知道顾枕和那人哪里去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离开这片烈火之中，她转身就跳了回去想要找烨然，却见烨然正站在马车前单凭一己之力拦住这些火舌舔到马车，这火是楔狙放的，烨然哪里能拦得住太久，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浠月大惊：“然然！”
　　烨然见阿姐回来脸上终于露出喜意，叫道：“阿姐你回来了，快你抱着皇上，我背着王公公，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浠月愣了愣，对啊……还有这两个人在呢，可是……要是他们烧死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说到底这皇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绛云变成如此境地，她与弟弟受了那么多苦楚，这个不谙世事的小皇帝真的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她又不是观世音菩萨，为什么要普度众生？
　　烨然汗流浃背，不知是被烈火烤的还是内力流失的太快，见阿姐呆愣在原地，他也愣了一下，随即大骇，惊道：“阿姐……你不会想把这两人扔在这里吧？”
　　被说中的浠月面色一凛，双唇嗫嚅了下，还是没说出话来，烨然急了，叫道：“阿姐，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啊！”
　　无辜吗？浠月问自己，顾枕她已经下不了手，贺许良她也怪罪不得，现在这个皇帝也是无辜的，那么有罪的到底是谁？自己清白尽失，受尽煎熬，到底该去怪罪谁？
　　火舌还在以可怕的速度蔓延着，单凭烨然一人之力已然是强弩之末，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黑压压的一大团东西，与那高温的火缠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黑乎乎的东西不断的被烧焦落在地上同时这大火也被逐渐消耗，烨然总算松了口气，脱力的坐在地上，浠月皱眉看去，发现那竟然是一大片的蝙蝠。
　　烨然也抬头看去，疑惑不解道：“哪里来的蝙蝠……”
　　大火被这数不胜数的蝙蝠逐渐消耗，不多时便全灭了下去，整片树林被灼烧的几乎是寸草不留，却依旧不见楔狙，顾枕，贺许良甚至那黑猫的影子，那团蝙蝠在半空盘旋着，逐渐化成个人形，烨然眼睛一亮，惊喜的叫道：“黑大哥！”
　　浠月皱眉看着黑川慢慢走到他们面前，笑容和煦的问道：“几位没事吧？”
　　王公公颤颤巍巍的探出头去，看到外面这狼藉的场面当下就要晕过去，强撑着抱着绛云轩下了马车，差点没跪下，哆嗦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先生呢……”
　　浠月看过去，发现绛云轩似乎被吓坏了，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将落未落，小手始终拽着王公公的衣襟，扁着小嘴差一点就要哭出来，委屈巴巴的看着浠月，小声的嘟囔了句：“相父……相父呢……”
　　浠月突然就觉得有点心软了。
　　烨然爬起来，朝黑川走了过去，行了个礼道：“多谢黑大哥相助。”
　　黑川摆摆手道：“小兄弟客气了，好歹这南通山也是我的地盘，起了这么大的火我也该来看看的。”说着四下打量了一圈问道：“你们家先生和那个镖师怎么不见了？”
　　烨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浠月安抚了一下王公公和绛云轩让两人回马车里先行歇息，自己也走了过来，面色却依旧不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川看着浠月，眼里的温柔让烨然有点怔，他道：“浠月……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之前说过，这个种马文除了大量的女配和打炮情节，还有很多看似很屌但实际并没有什么卵用而且名字还取的中二又智障的宝器，比如这个，这个什么来着，啊，这个焚魂轻光球在原著中是女巫，也就是和浠月打做一团的娉娴的法宝，其他什么钱奇奇怪怪的功能就暂且不表了，最重要的是，这个法宝能在主人临死前使主人坠入最期待的美梦中，临死前爽一把。
　　原著中娉娴临死前最期待的美梦是什么呢——当然是和男主滚床单了啦！
　　是的没错这个傻屌球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又提供了一段描写床戏的理由！
　　这是顾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点念头，在那阵刺眼白光里，顾枕浑身飘飘然起来，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既然现在这个女巫已经变成了顾而理这个抠脚大汉，结合他最后喊出的那句话，怎么想都不会是让自己坠入美梦，现在好像一切都和原著是反着来的，那难不成是让自己坠入最害怕的噩梦？
　　顾枕是被一阵嘀嘀咕咕的吵杂声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四周是白晃晃的明光和看不清五官的人。
　　“这就是那狗官顾枕啊，啧啧，总算是遭了报应了！”
　　“是啊是啊，贺将军真是为民除害啊！”
　　“咱们绛云总算有希望了啊！”
　　顾枕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人绑了双手，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身麻布的白衣，一个大大的“斩”字横在胸前，后背应该还背了个昭示标
　　，并不陌生的打扮，却把顾枕弄得懵逼了。
　　“七哥啥情况……我这是又反穿越回西沙门事变了吗？”
　　007：“应该是幻觉吧我猜，刚才那只黑猫有致幻的本事，你可能是被吸到那个大绿球里了。”
　　顾枕身心俱疲道：“我该干点啥？”
　　007思索片刻，说道：“既然是幻觉，应该没啥事吧，你就当做梦了呗。”
　　顾枕扁扁嘴道：“说的真轻松……我不能在这浪费时间啊，贺许良他们呢？”
　　007其实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人一统对脸懵逼的时候，这时一人喊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顾枕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走了过来，遮住了大片阳光，他抬头一看，站在逆光里的高大男人不是贺许良又是谁？
　　顾枕惊呼一声：“贺许良？你没事吧……呃……”
　　顾枕低头去看自己胸口那插进去三寸有余的枪尖，鲜血汨汨的顺着银白色的兵刃滴在地上，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嘴巴张张合合，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为什么……”
　　贺许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色波澜不惊，手里的枪插在顾枕身体里转了转，筋肉搅在一起剧痛让顾枕闷哼了一声，贺许良冷冰冰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克扣军粮，私通太后，勾结奸商，通敌卖国，顾枕，你可知罪？”
　　顾枕费劲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强忍着满嘴的血腥味说道：“我没有……”
　　贺许良置若罔闻，拔出长枪下一刻又刺进顾枕左眸，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让顾枕没有了任何思考能力，他已然看不清面前人的面容，只剩下周围不断传来的叫好声。
　　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他的心好痛眼睛好痛浑身上下都好痛！
　　没有，他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做这些事啊，贺许良……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作者有话说】：和大手子学的表达手法，真好用，至于是什么手法懂的人自然懂【滑稽】


第131章 す
　　浠月警惕的退后了一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川脸上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也罢，那时候你眼中只有贺师兄，倒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浠月听到黑川提到贺许良，犹如被毒蝎蛰了一口般，瞳孔骤然猛缩，一把长剑直指黑川喉头，厉声问道：“你说不说！”
　　烨然吓了一跳，紧张的拉住浠月，轻声唤了句：“阿姐……”
　　黑川依旧不急不缓，被浠月如此对待依旧笑意温和，说道：“我小时候的名字，是尉石。”
　　浠月愣了一下，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似乎有几分熟悉的名字，慢慢收回了剑，黑川道：“看来你还是有点印象，我很开心。”
　　烨然不明所以。
　　传说如松门掌门闫法道人有一本独家心法，练成之后不仅武功平步青云，甚至可以长生不老。八岁的浠月那时也并不甚明白，只知道师傅似乎有一本很厉害的东西，要是……要是她也有一本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可以送给贺师兄，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那时候如松门与她年纪相仿的孩子并不多，贺师兄总是不苟言笑，烨然又太小，她便只能把心里这些小秘密告诉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叫尉石。
　　尉石听完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你知道那本书在哪吗？”
　　浠月愁眉苦脸的扁着嘴，掐了掐脚边的野草，摇摇头：“不知道。”
　　尉石眼睛转了转，随即扬起个笑脸，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能弄到的。”
　　浠月惊喜的叫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尉石说着脸色突然涨红，好好一个男孩子突然扭捏了起来，试探着问道：“如果我把书给你，你……你能和我去后山的缚灵崖玩吗，那里开了好多花，我想和你一起去看！”
　　浠月猛地点头，也不知道尉石说的到底是什么，脑海里全是贺师兄拿到心法之后露出的笑脸，稀里糊涂的答应道：“好呀好呀。”
　　尉石挠了挠，嘿嘿傻笑了两声。
　　可是过了好一阵子尉石都再也没有来找过她，浠月很奇怪，问了几个师兄师姐才知道，尉石似乎是犯了门中大忌，私潜师傅的练功房偷窃，被师傅从缚灵崖扔了下去，逐出了师门。
　　浠月听完长长的“啊”了一声，心中有些酸涩，觉得是自己害了尉石，可他又不敢把这心事说给别人听，只得偷偷在墙角抹眼泪，哭的伤心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方手帕，她顺着手帕看了过去，发现面前站的是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贺师兄。
　　浠月赶忙抹了抹脸，支支吾吾的站了起来，想要解释些什么，贺师兄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把手帕塞给她便离开了。
　　浠月呆呆的望着贺师兄已经开始日渐宽阔的身影红了脸，偷偷把手帕折好，收进了衣襟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浠月的心被贺师兄占的越来越满，记忆中那个皮肤黝黑，一脸傻笑的男孩子也渐渐的再也看不到一丝影子。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被揭开，对于如今的浠月来说却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只不过面对这个童年的玩伴，那丝被忘却的愧疚之情又袭上心头，她长呼出一口气，半晌才整理好语言，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已经……”
　　黑川接话道：“以为我已经死了？”
　　浠月抿了抿嘴，算是默认，毕竟那深不见底的缚灵崖，一旦掉下，九死一生。
　　黑川笑笑，道：“大概是老天爷留我这条贱命还有打算吧，除了花了一张脸，倒是活过来了。”
　　浠月沉默的听着，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以做回应，而且现在的状况也实在不允许他们叙旧，黑川明显也知道这一点，开口问道：“如果我没猜错，刚才你们应该是见到那县太爷和县太爷夫人了吧，那先生和……和那镖师是被掳走了？”
　　浠月摇摇头：“是不是他们掳走的我不知道，只是……他们确实不见了。”
　　黑川了然的“嗯”了一声，道：“跟我来吧，我知道他们在哪。”
　　浠月疑惑的看向他，黑川不等她开口便道：“那两人……与我也算纠缠多年了，走吧，我带你们去。”
　　他们此刻除了相信黑川别无他法，光南通山就已然这么大，若是翻遍咸山州光靠他们二人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气力，而且还毫无把握，毫无依旧，浠月踌躇了一会，也只能应下，婉言道：“那就……多谢了……”
　　黑川笑笑，道：“不必言谢，只是等尘埃落定之后，能陪我去缚灵崖看看忘忧草吗？”
　　浠月疑惑皱眉：“缚灵崖？”
　　那可是如松门才有的地方，然而如松门到底在哪，她现在都不知道。
　　“嗯，你先应了我，之后我再与你解释。”
　　浠月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对于黑川，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厌烦的情绪，相反，知道他是尉石之后，她还觉得亲切了不少，或许烨然说的对的，她对如松门的依赖太深了，深到她把当初的同门都看作亲人一般，否则当初又怎么会因为贺许良和灭门之贼顾枕搞在一起之后一度发狂。
　　黑川笑了笑，道：“别太担心，先把这小公子送回黑风寨吧。”
　　浠月心中犹豫，她又开始纠结于自己为何要对这个绛云国的昏君以及那狗贼和那个男人鞠躬尽瘁，可是当他看到身旁的烨然时，百转千回终是化成了一声长叹，道：“嗯，也好。”
　　烨然呆呆的抬头看着阿姐与黑川并肩的背影，恍惚间要分不清阿姐身边站的是李安枫还是黑川，他怔怔的呆愣了半晌，还是浠月一声轻呼才把他拉回现实，赶忙摇了摇脑袋跟了上去。
　　也罢，阿姐能幸福就好吧。
　　痛苦蔓延的极快，极真切，贺许良的每一枪都扎在身上最痛的地方，眼窝里，胸口上，可不知为什么，即使如此痛苦，顾枕也无法昏死过去，五感还是那么鲜明，连倒下都不能倒下，就那么仰着头跪在地上，看着贺许良神色冷漠的在自己身上插上一枪，又一枪。
　　“不是说这是做梦吗！！！我他妈做痔疮手术的时候都没这么疼！”
　　“你还做过这种手术？”
　　“十人九痔没听过吗？？”
　　“没有呢，我的痔友。”
　　“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我他妈好痛啊！！心疼一下你的宿主行吗！！！”
　　007想了下，说道：“这样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分析一下原因。”
　　顾枕：“……”
　　等我任务完成了，我一定要投诉，必须上诉！！
　　007浑然不知他宿主在打他kpi的主意，依旧冷静的分析道：“原著中这个法球的效用呢，是让人坠入最期望的美梦中，现在要是反着来，那肯定是你最害怕的噩梦里了，哎呀我去，噩梦里都有男主，你到底是稀罕他还是怕他啊。”
　　007的话让顾枕模模糊糊想到了什么，是啊，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说明他脑海里最害怕的一幕是被贺许良杀害？
　　亦或者是……被贺许良背叛？
　　这荒诞残忍的梦境似是永远没有尽头，他好像被钉在高加索山上的普罗米修斯，被重复的插下一枪又一枪，昏不得死不得逃不得，贺许良又是一枪照着他的眼窝刺了下来，那兵刃撕裂皮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顾枕被这永无止境的痛苦弄得几乎要崩溃，用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吼道：“老子知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怎么办啊！！！”
　　007的程序飞速运转，说道：“你快换一个别的害怕！！”
　　顾枕哀嚎：“这害怕什么还能我自己控制吗？”
　　007：“加油，你可以的，我的痔友！！！”
　　顾枕强忍着巨大的痛苦，脑海里跑马灯一样的掠过一幕又一幕，而就在这期间，面前贺许良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起来，四周的景象也慢慢的发生了变化，顾枕身上的痛苦逐渐消失，他被戳了千百遍的眼睛恢复了清明，面前却是一副百官朝拜的壮阔之景，乐师们抬起金色的巨大号角，低哑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顾枕顺着百官的朝拜方向看了过去，那龙椅上坐着的，赫然是男主贺许良。
　　他身上的九龙袍过于合身，似乎是一位天生的帝王，顾枕感到万分疑惑，为什么他会看到这个，难不成他害怕贺许良当皇帝？不应该啊，这不是他的终极目标吗？
　　这时耳边响起个声音，语调轻松的说道：“哎呀，我终于完成任务了。”
　　顾枕转头看去，发现，那是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顾枕。
　　那个顾枕站在百官之外，眼神却和百官相同，都锁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身上，只不过这个顾枕眼中的情绪却是复杂的让人看不懂。
　　只听得那个顾枕喃喃道：“十二年了……我在这里呆了十二年了……是时候离开了。”
　　顾枕心下一惊，莫不是……
　　那个顾枕轻声问了句：“七哥，一百分了，送我回去吧。”


第132章 せ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顾枕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梦中梦，他既是当事人又是旁观者。
　　“七哥……这是咋回事啊？”
　　007思索了一会，说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熟悉？”
　　顾枕“啊”了一声，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哪里熟悉，这个贺许良称帝的剧情是他要完成的任务并不是原著的剧情，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熟悉在哪里，便诚实的摇了摇头，007“嘿”了一声，道：“真假美猴王都没看过？？？”
　　顾枕：“……”
　　他的系统一定是坏掉了。
　　顾枕翻了个白眼，小声逼逼了句“猴个球猴”，眼光却不由自主的瞟向身旁的那个“顾枕”，他发现那个人虽然说话的语调故作轻松，可神色却十分悲凉，大概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关系，顾枕看着那个幻象，眼圈居然也发起了热，胸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啦啦的往里漏风，这种感觉缥缈又真实，顾枕简直没办法用语言去形容。
　　那个“顾枕”一直看着帝座上的贺许良，顾枕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龙椅上的贺许良神色冷淡看着下头的文武百官，身旁站着王公公，只不过这个王公公老了很多，顾枕心里暗搓搓的想，这么多年王公公不知道有没有升个东厂总管什么的……不过贺许良倒是一点也没变，还是英俊潇洒的，半人魔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老都不会老的……
　　顾枕还在这头看热闹，本来看着朝下的贺许良，突然毫无征兆的扭过头，鹰利的目光直朝顾枕的方向看来，这眼神是顾枕从未见过的冰凉无情，里面仿佛沉淀了好多他看不懂的内容，顾枕被这一眼瞪的顿时腿软脚软，不确定的问：“我的妈呀，他能看见我？”
　　007答道：“应该看不见你，而且他看的应该也不是你，而是……”
　　007没说完，顾枕便明白了，偏头去看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幻象，却发现那个幻象已经不见了，顾枕再转过头去看贺许良，贺许良的目光也收了回去，似乎是很疲惫的闭了闭眼睛，身旁的王公公躬身上前，问道：“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贺许良摆了下手应了句：“无妨。”
　　说完又转头朝顾枕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顾枕又是菊花一紧，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告诉自己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才挺着腰板和幻象中的贺许良干瞪眼。
　　贺许良的眼神似乎是一汪没有温度的死水，除了冰冷还很空洞，金色的眸子明明什么都没变，顾枕却怎么也感觉不到那惊艳的顾盼生辉，只见他盯着顾枕这个方向看了许久，终究还是转过头去，冲身旁的史官道：“继续。”
　　顾枕莫名呼出一口气，可以，确认过眼神，他看不见我的人。
　　身旁的史官应了句，便展开手中的卷轴，沙哑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朝堂。
　　说的基本都是近几年的一些朝中大事，上到王侯将相，下到平民百姓，只要是对绛云有功的臣民，几乎都是褒奖了一遍，那些人名有顾枕熟悉的，也有顾枕压根没听过的，只不过有一点顾枕觉得很奇怪。
　　他听了许久，不确定的开口道：“七哥……是我听漏了吗？咋没我呢？我这么多年一点功劳都没有？”
　　007答道：“没听漏，确实没有你。”
　　顾枕抿了抿嘴，没说话，说不定自己是大功臣，是压轴的呢？便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可是直到那两鬓斑白的史官把卷轴收起来也没有听到一丁点有关于自己的消息。
　　顾枕没来由的有点心慌。
　　史官念完便退在一边，贺许良看着他，开口问道：“还有吗？”
　　那史官被问懵了，战战兢兢的回道：“吏部已查核多遍，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贺许良点了点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好像……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可是，没有人能告诉他是什么。
　　贺许良又一次闭了闭眼睛，最终挥了挥手，王公公立马会意，喊道：“礼毕，退朝。”
　　顾枕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贺许良的登基大典。
　　文武百官再一次齐齐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贺许良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朝侧方走去，明明只是一个起身的动作，在顾枕眼里却好像被放了慢镜头，胸口像是被人安了一个风箱，刮的他又疼又酸，猛然间，顾枕似乎意识到什么。
　　“七哥……是不是……如果我完成任务回去之后，我在这里的存在就会被抹杀掉？”
　　“呃……”
　　007难得的卡壳了，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的，可是如今看到顾枕这眼泪含眼圈的样子，居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顾枕一瞬间有些大脑空白，被抹杀掉，还不如死了，死了至少还有人会记得他，可是好像……如果他完成任务之后，他就会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里，没有人记得他，即使这是个虚假的世界，可他付出的感情却从没有掺过一丝假。
　　他一直在努力，就为了……让所有人，都忘记他吗？
　　007看顾枕这呆滞的样子，心想得赶紧回总部找找宿主对虚拟世界投入感情太多的解决方案，这头问顾枕道：“诶，你这什么意思啊，咋的，你还想不想复活回21世纪了啊，wifi可乐冰淇淋？”
　　顾枕愣了一下，他当然想回去，可是要他从这个世界完全抽离，这到底是重生还是再死一次？
　　这系统，这任务，完全是个悖论啊！
　　顾枕痛苦的蹲下身子，抱着脑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007劝道：“你别想那么多，你现在是中了那个法球的招，以后的事还说不准呢，先想办法离开这啊。”
　　顾枕喃喃道：“那个球……”说着苦笑一声，道：“最怕的噩梦是吗……”
　　原来我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不是死，不是被背叛，而是，被所有人遗忘。
　　尤其，是被他遗忘。
　　幻想中的景象突然又产生了变化，影影绰绰间，又回到了最初贺许良坐在龙椅上，听史官讲话的场景，顾枕头脑一阵发热，扑了过去，朝那史官喊道：“我呢，我呢，你把我忘了啊，你们把你们的丞相大人忘了啊！！”
　　可是这些幻象没人看得到顾枕，更没人能听到顾枕说话。
　　007冲他吼道：“二枕子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
　　顾枕最终站在贺许良身前，自然贺许良是看不见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而冰冷，顾枕冲他喊道：“你个王八蛋，你怎么敢把我忘了？”
　　贺许良只是又重复之前的场景，接受了百官的朝拜之后，缓缓站起身，走下了朝堂，徒留顾枕自己站在大殿上，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
　　很快，那场景又重复的来了一遍，007很快意识到这就是顾而理最后喊道的让人生不如死，永远循环在自己最怕的噩梦中，那是称得上是生不如死，虽说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逃出这个法球的控制，但是起码不能像顾枕这样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看着顾枕这副样子，007悠悠叹了口气，搞基搞得那么深……那么认真……
　　007在顾枕脑内释放了一点电流，轻微的疼痛让顾枕清醒了一些，他龇牙咧嘴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007趁机说道：“我不管你咋纠结，你要是像个傻子似的在这呜呜喳喳的，肯定是着了那对狗男女的道了，你现在冷静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考虑，现在我们要逃出去。”
　　顾枕晃了晃浆糊一样的脑袋，抹了一把脸，神色呆滞，明显还没缓过神来，007叹了口气，这倒霉孩子，怎么突然长心了呢，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啊，死而复生哪有那么简单。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此时这个场景已经重复了十几遍了，顾枕也终于是有点麻木了，呆呆的看着幻象中的贺许良身着龙袍转身离开的背影，念了句：“你说……他那边会看见什么？”
　　007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场景突然像是被人一拳击落的镜子，无数的人影碎成了一地斑驳的光斑，顾枕也像是被人给了一闷棍，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清醒了过来，眼睛猛然一阵酸涩，伸手搓了两把居然搓了满手眼泪，顾枕又抹了一把脸，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他拉了过去，一声惊呼还没出口，顾枕就撞进了一个宽厚熟悉的胸膛里，他愣了一下，仰头看去，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还是梦中梦，问了句：“你能看见我了？”
　　贺许良揽在他腰间的手力量出奇的大，他喉结动了动，眼神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顾枕的脸，良久都没说话，斟酌再三只是垂首轻轻吻了吻顾枕的眼皮，声音里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道：“别走。”
　　顾枕身子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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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要两个人做相同的梦？”
　　浠月瞪大了眼睛看着黑川，黑川点了点头，说道：“那个法球我不知是什么来历，与他们两人纠缠多年，我也只知道这么一点。”
　　烨然在旁边也十分担心，喃喃道：“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东西呢……”
　　黑川面色也不太好看，说道：“那两人的来历本就说不清道不明，有些奇珍异宝也并不稀奇，若是他们二人真的被吸入那法球之中，除了两人梦到相同的场景之外，没有其他逃离法球控制的办法。”
　　浠月道：“既然那法球是让人坠入最害怕的梦魇轮回之中，那么又如何才能有相同的梦魇？”
　　顾枕暂且不论，那个男人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黑川耸了耸肩，道：“或许无解才是它想要的吧。”
　　烨然和浠月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第133章 そ
　　见浠月烨然二人脸色难看，黑川道：“虽我不知外人如何破这法球之阵，但如果那两位有幸自己有了破解之法，那所在之处在下大抵还是知道一二的。”
　　烨然叹了口气，看了阿姐一眼，也不知到底是说给谁听，小声道：“两人做同样的噩梦……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实在想不出来他们二人会有什么共同惧怕的东西，并且是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浠月也是紧锁着眉头，不知是在担心两人的安危还是另想了些别的，黑川道：“在这冥思苦想也没有用，不如去我说的地方看看吧，即使不为了他们二人”黑川意味深长的顿了顿，笑道：“我想你们也不会后悔去的。”
　　烨然不甚理解的眨了眨眼睛，浠月却突然停住脚步，拧着眉头看向黑川开口道：“黑寨主……不，尉石。”
　　黑川摆了摆手，道：“叫我黑川吧……尉石这个名字对我意义已经不大了。”
　　浠月点了点头，神色猛然凛冽了起来，脚尖在地上踮了踮，说道：“那好，黑寨主，我问你，这里，是不是就是如松门的所在之处？”
　　浠月问完，烨然大惊失色，怔愣的看着姐姐，如松门的弟子无论入门还是出世，都是被人专门护送的，没有一个弟子知道如松门到底在哪，浠月烨然就更别提了，是被顾枕烧了如松门之后强行掳走的，被折磨的意识都不清醒了，又怎么会知道如松门在哪里，阿姐又是如何……
　　黑川很大方的承认了，说道：“是。”
　　浠月眼底的血色逐渐泛了上来，她道：“之前丰庄大哥说他是在山崖下捡到你的……就是缚灵崖下？！”
　　黑川神色未变，依旧答道：“是。”
　　浠月的眸色越发深沉，烨然心中暗道不好，阿姐隐隐又是要暴走的样子，赶忙唤了句“阿姐”却被浠月一把甩开，浠月往前踏了一步，问道：“也就是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这南通山上，在如松门附近？！”
　　黑川：“是。”
　　浠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速度之快烨然甚至来不及摸到她的衣角，黑川便被她揪住衣领按在身后的树下，惊起无数飞鸟。
　　“你既然一直都在如松门附近，为什么三年前那场灭门之灾你不来？！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那场动乱？！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师傅惨死，你如此无动无衷吗？！”
　　刚才还对黑川有着家人般亲切感觉的浠月，此时眼中的杀意与恨意却是毫不掩饰，黑川直直望着浠月泛红的双眼，平静的说道：“我自然知道那场动乱，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当时受了重伤，而且。”
　　黑川眼中突然沉淀下了一缕沉重的色彩，缓缓道：“闫法道人亲手将我扔下缚灵崖，我又为何要回去救他？”
　　“你！”
　　浠月瞬间被激怒，一记手刀毫不留情的砍向黑川脖颈，烨然心惊肉跳，如松门之事永远都是阿姐心中的梦魇，她怕是这辈子也过不了这道坎，一提到如松门情绪就极容易失控，这一掌下去黑川即使再厉害这血肉之躯也是不可能抗住的，然而烨然伸手只是拉破了浠月的一个衣角，浠月这一记充满杀意的手刀直愣愣的砍了下去，却砍到了地上，那片土地迅速龟裂下陷，而本是被浠月压制住的黑川完全不见了踪影，却而代之的是一群蝙蝠。
　　那群蝙蝠被浠月一记手刀打散之后又聚拢起来，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形，黑川像是化茧成蝶般从一大群蝙蝠中渐渐显形，浠月迅速后跳站了起来，敛眉叫道：“你是什么怪物？”
　　黑川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道：“浠月，我无意跟你打架，一直以来都是，我想我被扔下缚灵崖之后，门中对于我为什么会被闫法道人逐出师门应该也有传言吧。”
　　浠月双手紧握成拳，道：“我从未有让你去偷师傅秘法的意思。”
　　黑川脸上无奈之色未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被逐出师门也并非因为此事，毕竟长生不老的心法秘籍根本不存在，又哪里存在我偷盗之罪呢？”
　　这回连烨然也无法无动于衷了，黑川被逐出的时候他可能还小，对于这个师兄完全没有印象，但是之于这本他也没见过的心法秘籍却是从小到大都如雷贯耳，无论是什么人都想争之抢之的秘法，他一直猜测顾枕之所以要灭掉如松门，就是想要这本心法秘籍，可如今黑川却说这心法根本不存在？！那如松门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灭门！
　　烨然叫道：“黑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黑川看着烨然的样子，脸上带上点笑意，道：“我第一晚没有认出来你，原来你是浠月的弟弟，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女孩子，对不住了小兄弟。”
　　烨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噎了一下，他很小的时候因为长得矮小白嫩五官精致，确实被很多人认错性别，按说他应当不在意，可此情此景被黑川如此提起，他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浠月捻起一只刚才被自己劈成两半的蝙蝠尸体，那半只诡异的玩应很快化成了一缕黑烟不见了踪迹，她抬眼看着黑川，道：“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黑川点点头道：“我无意隐瞒，我们边走边说吧，我想你们也想回如松门看看，而且你们也有两个人可能被困在那里。”
　　浠月权衡了一下，点了点头，黑川这才有点欣慰的感觉，边朝北方走边说道：“若是我没认错，那个高大的男人应该是贺师兄吧。”
　　事到如此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了，浠月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黑川继续道：“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呆了太久，朝政上的事情我是不太知道了，但是从顾而理那边我大概也知道当年的贺许良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那那位先生难道是……”
　　浠月突然打断他说道：“他谁也不是，还请黑寨主不要多问。”
　　烨然担忧的看了浠月一眼。
　　黑川一愣，并不多问，淡淡说了句“抱歉”就绕过了这个话题，摸了摸下巴，道：“要说清楚这些事还有点麻烦……这样吧，二位你们知道半人魔吗？”
　　浠月沉吟了半天，才不敢确定的“嗯”了一声。
　　黑川继续道：“当初咱们门中弟子都知道贺师兄是狼与人所诞之子，却从未有人怀疑这件事的奇异性，狼和人怎么能生育呢？但是因为贺师兄外貌的特异性，除了他是个非人生的怪胎，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事实上，人与动物怎么可能生下东西呢？”
　　烨然惊异道：“但是贺大哥是狼王……”
　　黑川道：“是的，人与狼不可以，但是与狼王可以，因为狼王不是动物，他是魔物，魔与人在六界之中是并列的存在，所以他们可以诞子，他们所诞之子，便为半人魔。”
　　黑川说道这里，神色有些黯淡，看着自己指尖那一抹若有似无的黑气，道：“游离于六界之外的怪物。”
　　事实上半人魔这个词追随贺许良与顾枕二人这么久，他们早已不陌生，但更细致的东西他们并不知道，西沙门事变中所提的“天狼”，锦里镇的小连，甚至于面前的黑川他们似乎都是超乎常人的存在，但是这种存在是否合理，又是为何存在他们一概不知。
　　又或者当时的他们并不关心。
　　“更细致的也说不明白，我也只是知道些皮毛，但就像常人成亲讲究个门当户对一样，这种不对等的两者结合诞下的东西注定是有悖常理的，但若他们很平凡或许也就罢了，但事实上半人魔非常强大，强大到超乎常人的理解和想象，我想既然二位与贺师兄一同长大，应当不陌生。”
　　浠月烨然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却都不约而沉重起来。
　　“所谓魔其实只是一些偶然得到些自然灵气灵法的一些动物罢了，比起有智慧的人，大多数的魔种还是禽兽的天性，那便是狩猎和交配，强大了之后，可以袭击的对象除了同宗的动物，甚至扩大到了人，这就是半人魔的来源，只不过魔种非常稀少，而且人与还是禽兽状态的魔交配，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半人魔自然更是如此，所以即使有些人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也并不在意，毕竟只是理论上有可能存在的东西。”
　　“但有人不在意，自然也存在在意的人，那人，便是闫法道人。”
　　浠月烨然齐声惊呼道：“师傅？”
　　黑川突然从身后伸出两扇黑色的翅膀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朝浠月烨然二人面门袭来，烨然的脊背不自觉猛然挺直，一股冷汗从脖颈流到腰窝，连浠月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黑川却并没有什么攻击意向，只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二人道：“我说过我并不是因为偷盗之罪被逐出师门，而是我发现了如松门的秘密。”
　　黑川：“如松门，是半人魔的收容处。”


第134章 た
　　有这么个说法，在你很害怕的时候，要是出现一个比你更害怕的人，很可能你就会冷静下来，顾枕现在就是这样，在被贺许良抱住的那一瞬间是有点蒙圈，可是大概是因为贺许良箍着他的胳膊抖的太厉害，顾枕居然就冷静下来了，刚才那些杂乱纷扰的情绪猛地荡然无存。
　　“哎呦，嘶，你轻点，勒死我了。”
　　顾枕实在是受不了，推了贺许良一把，贺许良似乎是也冷静下来了，轻叹了一口气，慢慢松开双臂，轻声问道：“没事吧？”
　　说是冷静下来，其实贺许良那张脸还是平静无波，只是那双金眸在不住的转动，他这个人哪，平时淡定的连转转眼球都欠奉，此刻却恨不得把眼球抠出来贴在顾枕身上，若不是顾枕没事总琢磨他男人的这些小情小绪，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其实贺许良现在慌的不行。
　　顾枕摇摇头，吸了吸鼻子，转头问他：“你呢？”
　　贺许良不答，伸出手在顾枕眼角摩挲了一下，粗粝的手指磨的顾枕眯了眯眼睛，只听他问道：“你哭了？”
　　“嗯……做了个噩梦。”
　　贺许良的身形几不可查的僵了僵，问道：“什么噩梦？”
　　顾枕抿了抿唇，随口搪塞道：“没什么……小时候的一些事，算了不说这个了，这里是哪里啊？”
　　说完他便四下打量起周围来，发现两人似乎是身处一个隧道中，两边都是石壁，顾枕这个心哪拔凉拔凉的，这怎么这么眼熟啊，我这不会又是掉进穹橡那个盘丝洞了吧？
　　顾枕往前走了两步，照例按了按墙壁，都是结实的石块，看着不像有机关的样子，翻了翻《狂魔大将军》的资料，也没发现第二个有关这种石窟隧道的地方的描写，他心里没底，扭头想问问贺许良，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死死锁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看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的宝贝一样，顾枕被看得毛楞楞的，抖了抖身子问道：“你看我干吗？你怎么了？”
　　贺许良喉结动了动，似乎是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这副样子与顾枕在幻境中看到的已经称帝的贺许良别无二致，顾枕脑仁又返上来一些细密的疼痛，直到贺许良又出声唤了一句才回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冲他笑笑，道：“没事没事，有点跑神了，走吧，我们往前看看。”
　　说完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一般就往前走，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顾枕差点一个趔趄没站稳，贺许良捉了他的手，做成十指相扣的肉麻样子，淡道：“慢点，跟着我。”
　　若是平时，顾枕一定得感慨一下他男人有多帅，可这次，他心中却只剩下惶恐，怕的他差点忍不住要撇开贺许良的手。
　　贺许良只觉得捏住的这只手，指节分明柔韧修长，只不过却是异于平常的冰凉。
　　甚至还在发抖。
　　贺许良又用力握了握，那只手才下定决心一般收回五指，与他十指相扣，黏在一起，无可撼动的样子。
　　顾枕冲贺许良扬了个笑脸，道：“好了，走吧。”
　　两人各怀心事，却心照不宣的对刚才的遭遇三缄其口。
　　顾枕梳理着两人的遭遇，絮叨道：“按照你的说法，咱俩是被吸进那个顾而理的球里了，那咱俩现在呢，是逃出来了，还是还在那个球里？”
　　贺许良摸了一把石壁，搓了搓指尖上的灰尘，道：“应当是出来了。”
　　顾枕叹了口气，道：“那赶紧回去吧，我很担心轩儿他们。”
　　贺许良没直接答他，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顾枕瞪他，心说你不是放屁吗，道：“我哪里知道。”
　　贺许良眸色沉沉：“这里是如松门。”
　　“什么？！”
　　果然这石道没走几步，前头就豁然开朗，顾枕本以为他们是在地下，如今面前却出现了一大片空旷的天地来，只不过杂草丛生，树木阴郁繁茂，把那些带着明显烧灼痕迹的残垣断壁遮的遮挡的挡，更显出这地的荒凉凄楚。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不远处两根参差不齐的朱红门柱，说是朱红色也只是能从柱子上还未掉落的星点红漆判断出来，这两根柱子原本应该擎着什么，顶端却被烧断，显现着干燥的灰白色，而柱子底下一块巨大的牌匾斜插进土地里，还被四周的杂草挡了大半，顾枕只能看见露出来的一个角，金漆裹边，在杂草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一个“如”字。
　　一瞬间，一大股朦胧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顾枕的大脑，火光，哭喊声不断在顾枕脑海里打着旋，弄得他头痛欲裂。
　　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贺许良见顾枕面露痛苦，问道：“怎么？”
　　顾枕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一声凄厉绵长的猫叫声，贺许良眉头皱了皱，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与顾枕攥在一起的手又用力了些，只不过顾枕此刻头痛不已并没有注意，他敲了两下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嘶……他们果然在这里。”
　　得，本来想参观一下这传说中的如松门，现在看来是够呛了。
　　这猫叫由远及近来的极快，只喵了几声，那只通体纯黑的大猫便甩着两条尾巴便跃置两人面前，上头坐着娉娴。
　　贺许良把顾枕往自己身后拢了拢。
　　那只黑猫通体漆黑，又因为体型巨大，显得十分有气势，玛瑙绿的眸子幽幽泛着冷光，顾枕只肖被看上一眼便头皮发麻，眼前一阵虚花，贺许良捏了捏他的手掌，轻声道：“别看猫。”
　　顾枕被刚才那一股子记忆和这只猫折腾的脑壳痛，顺着贺许良的声音就抬起头去看他，幽幽的眼神可怜巴巴，贺许良心中微动，低头轻轻吻了顾枕额头一下，轻语道：“看我。”
　　顾枕：“……”
　　完了完了，我男人学会调情了，这可如何是好，这磨人的小妖精！
　　这时娉娴从黑猫身上跳下来，她似乎身体还是很差，经过和浠月的一番缠斗之后就更显虚弱，嘴唇都没了血色，顾枕看着都有点心软。
　　娉娴盯着二人紧握的手，半晌才了然的抬头道：“居然能这么快逃出焚魂轻光球，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着又瞟了一眼二人的手，语气间带着些许嘲讽之意，道：“也真是让人作呕。”
　　娉娴盯着贺许良的脸，道：“如松门的大师兄，闫法道人的大弟子，如今却和如松门灭门之贼搅和在一起，还是如此龌龊的关系，不知闫法道人泉下有知会作何之想？”
　　顾枕先是一脸懵逼，随即就很气，老子怎么就龌龊了，老子雏菊还在呢好吗！
　　异性恋了不起是吧！
　　娉娴刚说完这话，一道劲风擦着她的脸颊划了过去，她身后的大猫跳了起来，凄厉的嘶吼了一声，娉娴脸颊一阵温热，抬手一摸竟是摸了满手血。
　　贺许良没有废话，直接问道：“顾而理在哪？”
　　娉娴娥眉倒竖，显然是气极了，两只金拐从袖口滑出，握在手里，道：“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到而理。”
　　娉娴因为在三年前围剿如松门之役中被闫法道人所伤，身体一直都处于虚弱状态，从今天是顾而理抱着她出现就能知道，她的状态显然是不如顾而理的，而如今她却单独出现在二人面前，只能说明一件事——顾而理的状态比她还要差。
　　不过说的也是，当时贺许良都几乎把他脖子掐断了，即使焚魂轻光球给他续了命也不可能毫发无伤，说白了，这两个人现在不过是一对纸老虎罢了。
　　贺许良显然也明白，他道：“告诉我顾而理在哪，不会再说第三次。”
　　社会我良哥，人狠话不多！
　　这个娉娴是原著中的血猎，听起来就很厉害，但实际上也真的很厉害，若不是她身体状况太差应该能与贺许良缠斗几时，不过看她这虚弱的样子也撑不了多久，果不其然，贺许良身形几乎没有多动，挑起两根地上的树枝，不知使了什么招数，两根树枝像利剑一般直直往娉娴面门飞去，娉娴急忙架着金拐挡住这一击，却被这一股子力击的退了三步有余。
　　顾枕心中啧啧称奇，心说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这边刚感叹完，猛地后背一阵发麻，00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心身后！”
　　还好顾枕反应快，就地一滚，躲过黑猫的一爪子，被这一掌拍起的烟尘呛的直咳嗽，顾枕冲那猫喊了句：“哇，兄弟，好歹我们还一起海草过呢，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啊？”
　　黑猫哪里听得懂顾枕说什么，见一击不中凄厉的又喵了声，想扑上来按住顾枕，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火团从天而降，黑猫被燎了半边毛，痛苦的嚎了一声，朝后退了两步，那团火便绕着顾枕烧起了一个圈，把顾枕牢牢保护在火墙里，但这火并不灼热，他也不觉得难受，顾枕抬头望去，贺许良朝娉娴后背拍了一掌，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实打实的闷响，娉娴被一击击溃，整个人落在地上砸起又一片烟尘，顾枕赶忙喊道：“先不要杀她！”


第135章 ち
　　那黑猫见主人被掳，也顾不得顾枕，几步跳了过去，却忌惮着贺许良，只隔了几步炸着全身的毛冲贺许良龇牙咧嘴，喉头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时顾枕身边的一圈火焰也灭了下去，他赶忙跑了过去，娉娴正伏在地上捂着胸口，见顾枕来了，恶狠狠的看过来，原本美艳的面容因为恨意而显出几分狰狞，更别提她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垂垂而已的样子。
　　“你这……”
　　“诶诶诶，你都这样了就省点力气别骂我了吧？”在娉娴开口之前，顾枕赶忙止住她的话头。
　　娉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居然有些释然之意，只不过那释然也只有短短一瞬，脸色又充满了讥讽，瞪着贺许良说道：“三年前被这狗贼骗了我恨我瞎了眼，可我如何也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败在你的手下，贺许良，你知道闫法道人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顾枕心说可真是反派死于话多，这是嫌自己死的慢还是怎么着，上赶子刺激贺许良。
　　娉娴嘴角一撇，吐出一口血吐沫，道：“他说，他的大弟子一定会为如松门报仇雪恨。”说着眼神里迸发出几丝精光：“说你是天神之子，哈哈哈哈，咳咳，可真是笑死我了。”
　　顾枕都听不下去了，你说你都这熊样了话咋还恁多，说两句吐两口血的。
　　贺许良听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冷冷的问了句：“顾而理在哪？”
　　“你休想知道！”
　　顾枕是生怕贺许良一个巴掌下去，这姑娘就立刻归了西，赶忙蹲下身子，好言好语的劝道：“姑娘，你们现在做什么挣扎都没用了，听过一句话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娉娴冷冷的瞪着顾枕，一语不发。
　　顾枕叹了口气，道：“这样吧，你把三年前围剿如松门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娉娴变为一副看智障的眼神，不说话顾枕都能读出那眼神中的内容“不是你找我去围剿如松门的吗？”
　　顾枕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我脑袋受过伤，很多事记不太清了。”说完指着自己眉心一点棕红色的印子严肃道：“你看，这还有当初留下来的伤疤呢。”
　　007：“……”
　　那特么不是你上火的火疖子破了之后留下的痘印吗？
　　你当娉娴是个傻子吗？
　　娉娴打量了顾枕一下，恍然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与三年前变了那么多。”
　　顾枕：“是的呢。”
　　007：“……”
　　还真是傻子。
　　顾枕：“那现在你能告诉我顾而理在哪里了吗？”
　　娉娴冷笑道：“做梦。”
　　顾枕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我只不过想给你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既然不珍惜我就不客气了。”
　　娉娴怒吼道：“你以为这种小儿的激将把戏对我会有用吗？”
　　顾枕眼神闪烁道：“并不是激将哦。”
　　还没等娉娴缓过气来再骂一句，顾枕道：“我们刚出现在这里，还没有开始找你们，你却自己出现了，而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贺许良多久，然而你还是主动出现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知道你们根本躲不了多久一旦被找到就是死路一条，而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攒个大招，殊死一搏？”
　　娉娴面露惊讶，顾枕继续道：“你之所以出现，应该是为顾而理拖延时间吧？”
　　娉娴突然笑了起来，道：“你倒不是完全变了，满脑子算计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可那又怎样，你们找得到而理吗？”
　　顾枕点点头笑道：“光靠你是找不到啦，不过，你还有一只猫呀？”
　　娉娴愣住了，撇头去看那只叫西罗的黑猫，只见它一直炸着毛冲着顾枕与贺许良低吼，可眼眸却像是在期盼着什么一样，一直往西南方偷瞄，娉娴暗道糟了，顾枕就叫了一声：“贺许良！”
　　贺许良也不是傻的，抬掌便有一股强风朝西南方飞了过去，一声闷响还伴随着人的痛呼，还掉落了一地的符箓符纸，娉娴再也端不住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惊慌的叫道：“而理！”
　　贺许良隔空使力，把顾而理抓了过来扔在地上，娉娴狼狈的爬了过去，把顾而理抱在怀里，哆嗦着嘴唇看着顾枕和贺许良二人，似乎是知道大限将至，声音都发起了颤来，道：“好，我们别无二话，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西罗是无辜的，他不属于这里，我们死了之后，它会回到它该回去的地方，放了它。”
　　这两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嘴角渗血，顾而理的脖子被贺许良捏了还是怎么着，连歪斜的角度都十分怪异，全靠一股气吊着的垂死相，娉娴更不用多说，抱在一起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怜，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顾枕和贺许良才是丧尽天良的恶霸。
　　可奇怪的是，顾枕心中并没有多少波动，连他自己都有点惊异于自己的铁石心肠。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有点圣母的……
　　不过就算他真的圣母起来，贺许良浠月烨然也不会答应，这两个人可是当初灭了他们师门的帮凶，如今他们不能对自己下手已经够憋屈了，现在连这两个人也要放过，对他们来说可真是太残忍了，只不过顾枕有一点觉得有点奇怪，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贺许良这么执着非得找到顾而理……
　　想到这里，顾枕便问贺许良道：“你要杀了他们吗？那我回避一下。”
　　贺许良却并没有看他，反而盯着顾而理没头没尾说了句：“给我。”
　　顾枕：“？”
　　顾而理宛如脱了水的鱼，靠在娉娴怀里连呼吸都极其困难，他抬起眼皮，居然还笑了一下，显然是听懂了贺许良的话，道：“呵……做梦……”
　　贺许良眉头轻微的动了动，沉声道：“你不怕死？”
　　顾而理：“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在哪里了。”
　　顾枕：“？？”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这时顾枕和贺许良的注意力都在顾而理身上，娉娴抬眼看了一眼西罗，那二尾猫极通人性，迅速会意，突然仰着脖子叫了起来，这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声音都要刺耳，不仅刺耳而且十分震撼，甫一发声顾枕便觉得头晕眼花赶忙堵住了耳朵，却觉得手心一片濡湿，居然流了血，顾枕吓得够呛，卧槽这是要我顾健林变成顾失聪吗！！
　　这魔种猫的叫声连贺许良听了眼前都昏花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间，那大猫一掌拍了过去，却不是冲贺许良，而是堵着耳朵面色痛苦的顾枕。
　　顾枕躲闪不及，胸前一阵剧痛就被拍飞了出去，一口血喷出去不要紧，这疼的他差点就翻了白眼想晕过去，007愣是在他脑子里放电流给他电的挺过去了。
　　顾枕：“……”
　　cnm听见没cnm！
　　贺许良也只不过被那猫的叫声吼晕了一瞬间，立刻反应过来飞掌过去，同时顾枕身后突然涌出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和贺许良的掌风一起稳稳当当的把顾枕接住了，贺许良眯了眯眼睛，发现是一群蝙蝠。
　　顾枕刚才还在盼着007可怜可怜他给他上个buff啥的，别被猫一巴掌拍飞到石头上摔死，转瞬就不知被什么黑乎乎的东西裹了起来，被那猫叫声吼的老眼昏花，呆滞了半晌才认清面前这张脸，张了张唇叫道：“黑……黑寨主？”
　　黑川把顾枕放下来，点了他身上几个大穴，顾枕猛然觉得轻快了不少，黑川道：“先生没事吧？”
　　趁着这动乱，娉娴和顾而理二人居然还有力气逃，他们二人跳到了身边的一棵树干上，居高临下道：“真是热闹，吸血鬼也来了？”
　　黑川很无奈，摊了摊手，道：“我是不吸血的那种。”
　　浠月眼底又开始发红，仰头吼道：“妖贼，想跑？”
　　顾而理咳了两声，道：“放心，我不跑，有那东西在手里，就算我想跑，他也不会放过我吧？”
　　贺许良沉着脸，并不说话。
　　顾枕拍了拍脑袋，走到贺许良身边小声问：“刚才开始你们就在说什么呢？”
　　这时顾而理又掏出了那颗墨绿色的焚魂轻光球，道：“闫法道人的元神就在这里，如果你们能被这球多困几时，说不定就能找到了，可惜，不存在如果了。”
　　烨然愣住了，反问道：“师傅的……元神？”
　　这下反而是顾而理露出些疑惑的神情来了，随即又是一脸了然与嘲讽，道：“师傅……啊，你也是闫法道人的徒弟？如松门居然还剩这么多余孽真是没想到，看来你们的大师兄真是什么都没告诉你们，闫法道人已是修真界的大能，你以为区区肉体凡胎就能把他打到魂飞魄散吗？”
　　顾枕都凌乱了，来前儿也没告诉我这剧情除了宫斗玄幻后宫还带修真的啊？
　　顾而理本来还想说什么，反派就这一个通病，就是死到临头还爱逼逼，贺许良并不惯着他这臭毛病，微微发力便跳到顾而理跟前，想要夺下那法球时，却被西罗窜上来挠了一巴掌，贺许良跳开了一边，同时浠月也飞身上前，一剑朝顾而理刺了过去，贺许良叫了声：“浠月！”
　　却换来浠月狠狠一瞪，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说完另一支剑也飞上前来，一剑挑飞了顾而理的法球，贺许良脸色居然有了几丝难看的意味，叫道：“浠月，住手！”
　　顾而理此时哈哈大笑起来，扔出几张符箓，道：“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当年闫法道人的本事！”


第136章 つ
　　与符箓一起飞起来的还有那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法球，那几张符箓化成了几缕凌厉的气光，居然把那法球给划裂了几道口子。
　　贺许良脸色当时就难看起来，沉声道：“顾而理你疯了。”
　　顾而理哈哈大笑，眼神却无比悲怆，道：“我只是想杀了那狗贼罢了，却千算万算没想到你会拦着我，本来我是想用闫法道人杀了那边那个吸血鬼的，既然落的如今这下场，我也没什么退路了，都一起死吧。”
　　娉娴也惊慌起来，叫道：“而理，冷静一点啊，被闫法道人夺舍你会死的！”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那法球被划裂之后迅速炸开，一大片亮色的光晕闪的人要睁不开眼睛，娉娴深知事态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顿时脱力的跪坐下来，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嗫嚅道：“你死了……我怎么活的下去……”
　　顾而理用最后一点清明的神智捏了个法决，冲娉娴露出个虚弱的笑容，转头冲西罗喊道：“带着娴娴快走！”
　　二尾猫喵了一声，甩着尾巴几步冲过去叼起娉娴就往北边跑去，浠月脸色一凛，叫道：“妖贼哪里跑！”便提剑飞身上前，贺许良又叫了她一声，道：“浠月，回来！”
　　可惜浠月哪里会听贺许良的话，冲那一人一猫就追了过来，谁知刚才还垂死之态的顾而理此刻却速度极快的闪至浠月身前，本来算的上俊秀的面容狰狞无比，眼瞳已然泛出莹绿色，一掌便把浠月打了回去。
　　这一掌的力道完全超过了浠月的想象，浠月算的上反应迅速了，提剑挡了一下，却依旧被打退了数丈远，喉头一甜，居然吐出一小口血来。
　　烨然赶忙上前扶住浠月，问道：“阿姐，你没事吧？”
　　浠月摇摇头，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恨恨的看着那一人一猫消失在丛林深处，转头又去瞪顾而理。
　　顾枕已经目瞪狗呆了好久，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为什么你俩还演了半天情深深雨蒙蒙啊，你俩不半道突然出来拦住我们，能出这一堆破事吗？我本来就想悄悄离开这里的，你说你这是不是没事找事，搞得现在老子一脸懵逼，不作死就不会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想着顾枕突然想起顾而理刚才说的一句话啊，突然心头大骇，转头冲贺许良道：“慢着，你早知道他们手里有闫法道人的元神？你早就没打算跟我老老实实离开咸山州对不对？”
　　贺许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顾枕这火气又上来了，你他妈这毛病到底能不能改了！
　　虽然如今这结果并不是完全是贺许良造成的，可一想到他又背着自己心里悄悄盘算小九九，顾枕就想吐血三升。
　　而且闫法道人的元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顾枕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那法球炸开之后，里面四散的光芒全部集中到了顾而理身上，只见顾而理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他在原著设定是个“女巫”，专攻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顾枕玄幻小说看得也不少，刚才从娉娴嘴里吐出了“夺舍”两个字，本来顾枕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夺舍，如今看来。
　　修真小说诚不欺我！！
　　简单粗暴的解释就是借尸还魂，和顾枕自己的情况挺像的，只不过人家还来的魂是个更牛逼的而已。
　　顾枕喊道：“你不要命了？！”
　　被夺舍之后，身体主人的本体意识也就不存在了只会残存强烈的愤怒与怨恨，就算闫法道人的元神夺舍了顾而理，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也并不是闫法道人了。
　　顾而理看着顾枕道：“顾蜚清，你大限将至了。”
　　说完整个人都被那法球散发的光芒笼罩了起来，顾而理发出了最后的一声悲鸣，烨然因为浠月被伤气愤不已，转手就是两把飞镖撇了过去，可顾而理周身的光芒犹如金钟罩铁布衫，两把飞镖全被弹了回来，黑川也是满面震惊，喃喃道：“不会吧……”
　　这时贺许良突然开口对黑川说都：“尉石，带他们走。”
　　黑川还愣了一下，扭头看贺许良神色复杂，居然还露出个笑容，道：“想不到大师兄还记得我的名字。”
　　贺许良没心情和黑川叙旧，身上的狼牙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冷声道：“快走。”
　　黑川转过头看着已经耀如明日的顾而理，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甚至有几丝兴奋，道：“这要真是闫法道人，我还舍不得走了。”
　　贺许良也不继续多言，回头冲浠月喊道：“浠月烨然带顾枕走，快点。”
　　浠月想也不想就回头吼道：“你没资格命令我，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大师兄？”
　　说道“大师兄”三个字浠月简直是咬牙切齿了，贺许良神色依旧不变，只是眉峰又蹙的高了些，这时远处传来一震天摇地动，顾枕回头一看，发现是楔狙，它居然找来了！
　　要不是爹俩呢，楔狙明显是知道贺许良的意思，低头就叼着顾枕给他甩到了身上，顾枕惊呼一声抱紧了楔狙的脖子，担忧的看着贺许良叫道：“那你呢？”贺许良这时突然隔空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顾枕伸手一接，发现是那狼牙，贺许良道：“回黑风寨照顾轩儿，一会儿我便回去。”
　　顾枕眼泪含眼圈，摇头喊道：“不，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我要和你在一起！”
　　贺许良无奈的冲他笑笑，道：“傻子，你会死的。”
　　顾枕摇头，落下几滴泪来，道：“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以上均属顾枕个人想象，实际上，他一接住狼牙就点了点头，冲贺许良喊了句：“那你注意安全。”就抓着楔狙准备跑路了。
　　开什么玩笑，自己这个战五渣在这除了拖后腿还能干什么，没有言情小说的女主命就别作这种死了。
　　可惜楔狙刚跑一步，勉强猛地窜出来一面土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几人头上传来，道：“灭我满门，哪里可逃！”
　　浠月烨然吃惊的往上看去，失声喊道：“师傅？！”
　　剩下的几人脸色纷纷迥异起来，顾枕一脸吃屎相的扭过脑袋，憋出个笑容，道：“那啥，我要是说您认错人了，您信吗？”
　　顾而理周身的光芒逐渐淡了下去，还是刚才的那个青年，此刻的神态气质却与刚才大相径庭，顾枕心说凉凉，这是成功了啊，虽然原著中没有描写过闫法道人，但是能做如松门的掌门肯定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也不知道贺许良能不能打得过。
　　不不不，我要相信我男人！
　　浠月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又惊又喜，道：“师傅，您还活着！”
　　顾而理，现在应该说是闫法道人看着浠月，年轻俊秀的脸硬是挂上了慈祥的笑容，道：“是月儿啊，还有小然，长高了啊。”
　　不仅是浠月，烨然也是满面惊喜，闫法道人对于他们来说如师如父，他这一句喊完，顾枕顷刻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闫法道人就开口道：“月儿小然，还不快去杀了那狗贼？”
　　浠月和烨然却都愣住了。
　　我甘霖娘啊，我就知道。
　　顾枕趴在楔狙身上拍了拍它，回头打着哈哈道：“好久不见，各位好好聊聊哈，小的就不打扰了。”
　　他妈的赶紧跑啊，顾而理残存的怨气和愤怒全都恨不能杀自己而后快，更何况闫法道人本身估计也是想杀了自己的，灭了人家门还能有好吗？各位回见，漂流瓶联系！
　　见顾枕要跑，闫法道人抬手就是几张符咒飞了出去，却被贺许良一张不剩的全都挥了下来，飞身冲闫法道人就是一掌，浠月惊呼：“贺许良，你疯了！”
　　那可是师傅啊！
　　闫法道人脸上的表情也狰狞起来，被顾而理强大的怨气所感染，此时的闫法道人已然不是原本除魔传道的修真者，更像是一个只知道屠杀的恶鬼，贺许良的力气极大，把闫法道人打的矮下身子来，他眼眸间迸发出些许幽绿色的光芒，道：“孽障，反了你！”说完使力推开了贺许良，只见贺许良身形不曾动摇半分，被推开之后立刻又打将上去，一时间其他几人只能看到两道闪电般的身影上下翻飞，烨然完全蒙了，他既不想杀了顾枕，也不想伤害师傅，师傅还活着自然是让他十分开心，可是此刻的师傅与自己记忆中那个慈爱的形象已经有了好大的出入，加上刚才路上黑大哥和自己说的话……


楔狙全力奔跑的速度远非以前几次的小打小闹可比，顾枕被吹的嘴都咧开了，可没跑多远，闫法道人的身影突然横亘在他们面前，顾枕回头看了一眼，你不是在和贺许良打架吗？？这是什么鬼，影分身吗？


楔狙想也不想张嘴就是一团火球喷了过去，闫法道人挥灭火球，飞到半空中，又幻化出三个分身出来，顾枕道：“我去，大哥，用忍术是犯规的啊！”
　　四个闫法道人双指并于口前，也朝顾枕吹过去四缕火线，楔狙一跳闪了过去，可那火线像是带瞄准仪的导弹，迅速缠绕到顾枕身上，瞬间顾枕被烫成了铁板上的猪，双眼一翻“嗷”了一嗓子就从楔狙身上掉了下去，楔狙愤怒的朝天嚎了一声，扭头把闫法道人幻化出来的虚像全部喷火扑灭，低头想去咬顾枕身上的火线，却被烫的松了嘴，而此时顾枕身上已经冒起了青烟，甚至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
　　要不是007护着，刚才那一瞬间顾枕怕是就直接熟了。、
　　闫法道人道：“雪狼王，想不到你还活着。”


楔狙冲闫法道人咧了咧嘴，口中喷出热气，显然起了杀意，顾枕躺在地上翻着白眼，虚弱道：“狼王你是我亲爹……救救孩子吧……”
　　这时一道强风从楔狙身后传来，把顾枕身上的火瞬间全部熄灭，他这才得空喘了口气，与此同时一大团黑色的东西乘着风也飞了过来，黑川逐渐显出身形来，站在顾枕跟前，冲闫法道人笑了笑，道：“师傅，还记得我吗？”


第137章 て
　　闫法道人上下打量了一圈黑川，哼了声，道：“老夫不管你是谁，挡路者，死！”
　　黑川眯了眯眼睛，左臂一伸，一群黑色的蝙蝠从他手心幻化出来，盘踞在他胳膊上逐渐形成了个鞭子的形状，道：“那烦请道人一试了。”
　　顾枕趴在地上身上烫伤的地方疼的他一个劲冒冷汗，然而即使这样他也大气不敢出一声，心中默念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挪着身子悄咪咪的往后爬。
　　可是他刚挪一下一道带着寒光的符箓就飞了过来，正好插在顾枕的袖口处，给他牢牢钉在了地上，顾枕身子一抖，尿都快被吓出来，苦着脸看向闫法道人，只听他说道：“哼，居然没有插进你的脑袋里。”
　　这大概就是王者预判，青铜走位吧。
　　顾枕还能说什么呢，咽了口口水，道：“侥幸，侥幸。”
　　他这一打哈哈，闫法道人反而眯起了眼睛，说道：“若不是你这脸老夫化成灰都认得，几乎要不敢认你是那丧尽天良的狗贼了。”
　　顾枕赶忙点头说道：“我是他的孪生弟弟，您认错人了！”
　　不知这句话怎么惹毛了闫法道人，对方瞬间横眉倒竖，吼道：“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说着又是三道寒光朝顾枕飞来，顾枕只来得及“妈呀”了一声，连打个滚都来不及，那三道符箓就直逼他面门而来，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一股极度强大的吸力把顾枕整个身子都朝后吸了过去，被钉在地上的袖口发出眠帛碎裂的声音，须臾之间顾枕便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抬头一看，差点哭出声来，是贺许良！
　　那三道散发着寒光的符箓没有击中顾枕而是插在了地上，闫法道人抬手又是三道符箓，转手却被黑川以肉体之身接住，人形瞬间被打散，化成一大群黑色蝙蝠，然而马上那蝙蝠又聚拢在一起重新组成了黑川的样子。
　　闫法道人冷哼一声，道：“老夫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毛头小鬼，你居然也没死。”
　　黑川道：“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晚辈舍不得死。”
　　“你找死！”
　　闫法道人怒吼一声，就和黑川缠斗在一起，顾枕虽然来到了贺许良身边，可这边情况并不乐观，因为这边也有一个闫法道人。
　　贺许良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冲闫法道人说道：“千叶分身瘴。”
　　“小子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果然是老夫看上的苗子，老夫把你当做亲儿子看待，不愿与你耽误时间，还是说你想为了那个灭你师门的奸贼与师傅兵戎相见？”
　　从贺许良的掌心缓缓流出一股真气，十分轻柔，顾枕身上疼痛的烫伤被这股真气安抚的舒服了不少，然而顾枕的体质接受不了贺许良太多的真气，依旧是身心俱疲，贺许良把他拢到自己身后沉声应道：“不已经相见了吗？”
　　“孽障！反了你！顾蜚清屠你满门六十八口人命，你是猪油蒙了心要包庇这奸贼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师弟们吗？”
　　这时楔狙也跑了过来，站在贺许良身后，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贺许良看了它一眼，声音平稳无波：“师弟们为何会不敌区区朝中卫兵与两名异族，师傅，您当真心中毫无觉察吗？”
　　一直站在一旁不知如何自处的浠月和烨然心下猛然都是一颤。
　　黑川被闫法道人一纸符箓正中胸口，躲闪不及整个人被这一击打的陷进地表，闫法道人立马又捏了个诀，四周的土地立刻下陷似乎是要活埋了黑川。
　　黑川心道不好，翻身滚了出来，浑身却酸软乏力，体内力量流转的极为缓慢，抬头再看闫法道人却依旧是优哉游哉，似乎刚才一番打斗对他毫无影响一般。
　　黑川笑笑道：“不愧是闫法道人，元神沉寂三年依旧如此强大，不知那六十八个半人魔的血，好喝吗？”
　　他当年被闫法道人逐出师门并不是因为他犯了偷盗戒条，而是他不小心看到了闫法道人，也可以说是如松门，最大的秘密。
　　闫法道人不语，抬手一招，脚下地动山摇，无数土柱犹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黑川闪身躲过也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这一仗再这么纠缠下去，怕是九死一生，瞬间周身化作蝙蝠飞回了贺许良与顾枕身边，闫法道人见人都聚在了一起，其中一个分身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自己破了这千叶分身瘴。
　　“你们四个都是老夫的弟子，都是如松门的弟子，如今老夫要杀了灭门奸贼，你们却全都要包之庇之，好啊，好啊，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闫法道人沧桑中透着悲哀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间，顾枕听得有些不好受，其实闫法道人并没有错，灭门之事与“顾枕”脱不了关系，他想报仇雪恨无可厚非，但是没办法，顾枕不想死，他要活下去！即使他背负再多的骂名，再多的冤孽，他也要活下去！
　　黑川道：“道人您就别再做出这严师慈父的样子了，就算三年前师弟们没死，怕是也活不到今天吧？”
　　顾枕的八卦雷达抖了抖，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另有隐情呢？说的也是，黑川与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犯得着这么见义勇为吗？看样子，黑川倒是像与闫法道人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呢，就因为当年闫法道人把他从缚灵崖扔了下去吗？但是这话里话外，好像还有点别的事。
　　闫法道人道：“老夫无意与你们几个忘恩负义的崽子废话，把那狗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们就一起陪葬。”
　　他话音刚落，贺许良一记掌风就飞了出去，把闫法道人击退几步，浠月心惊，冲上前去，挡在闫法道人身边，冷眼看向贺许良，道：“你今日若敢伤师傅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要杀了你。”
　　贺许良皱眉道：“浠月，让开。”
　　黑川也满面异色，道：“浠月，你忘了我在路上与你说的话吗？他根本不是什么心怀慈抚孤育子的修真道士，他是个企图掠夺半人魔力量的魔人啊，浠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顾枕心里一咯噔，这是啥意思？
　　贺许良依旧冷面无言，看着浠月与她身后的闫法道人，眼神晦暗不明。
　　浠月面色坚定，道：“我不管其他，我与然然自幼丧父，与母亲乞讨为生，是师傅给我们三人一个安身之所，无论他是何居心，于我和然然而言，都是救命恩人，我不可能让你们伤害师傅。”
　　顾枕探出个脑袋，弱弱发言道：“那啥……其实咱们不用非得打个你死我活，这位道长，您好不容易重生了，不如吃吃喝喝享受人生，何必执着于那些陈年往事呢是吧，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一派胡言！顾蜚清，你找死！”
　　顾枕心说这老头怎么火气这么大，说一句话跟点了根炮仗似的，说炸就炸，同时闫法道人眼中的幽绿光芒愈来愈盛，整个身体逐渐涨大，周身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浠月没有防备，居然被活生生弹开了，贺许良伸手一挥，一股风便驼住了浠月，浠月吃惊的看着闫法道人，惊异道：“师傅……”
　　亲娘嘞，这又是什么情况。
　　贺许良意识到什么之后，大喝一声：“退后！”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闫法道人四肢伏地，面容逐渐扭曲，嘴角的犬齿无限增长，直到变成两根一尺有余的獠牙，同时四肢长了厚厚的绒毛指甲也伸长了数倍有余，双肩处更是伸出了两扇肉翅，身后也抽出了一条蛇尾，整个人化成了一个豹头虎身蛇尾蝠翼的巨大怪物。
　　顾枕打了个哆嗦，这玩应太诡异了，好像世界末日生化危机爆发催生出来的怪兽似的。
　　浠月已然怔住了，呆呆了叫了句：“师傅……”
　　那怪物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一口自己的爪子，莹绿色的眸子盯着浠月，浠月整个人瞬间如芒在脊，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那怪物操着怪异的语调说道：“半人魔的力量实在是太美妙了……不枉费我杀了那么多魔种。”说着忿忿的看向楔狙道：“雪狼王，当初没能把你杀了，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也不急，今天你个白毛畜生和你们这群小杂种一个也别想跑！”
　　顾枕已经随风飘摇了，本来以为这是一本后宫文，后来发现是热血文，再发现是玄幻文，再再发现是修真文，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尼玛是本末世文吧？？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那怪物吼了一声，瞬间天地变色，地动山摇，连楔狙都往后退了一步，贺许良喝了一声，道：“别怕！”


楔狙可怜兮兮的呜咽了一声，但顾枕深深的觉得它不是怕，它是嫌丑。
　　都是九年义务教育，怎么你就这么优秀，这么能丑的这么别出心裁呢？
　　怪物的两扇肉翅可比黑川当初生出来的大的多，闪起了遍地沙尘，贺许良一抬手，劲风将沙尘全部挥散，而那怪物转眼飞到了半空，朝下吐出无数幽绿色的光球，有几个光球打到了周围的树木，树干立刻发出了被腐蚀的滋滋声，大片树木就这样应声全部朝几人砸了过去。
　　贺许良抱着顾枕迅速跳开，黑川也生出两扇翅膀飞到半空，余光却发现烨然一动不动的呆站在原地，一个光球就要朝他砸去！
　　黑川瞳孔骤缩，喊了句：“小然！”
　　而烨然仿佛掉了魂一般置若罔闻还是一动不动，黑川顾不得其他，俯冲下去一把把烨然拦腰抱了起来，可那光球还是掠到了黑川的翅膀，钻心蚀骨的烧灼感从翅膀蔓延开来，那光球不知是什么东西，沾到了甩不掉，顺着擦破的那个洞一点点朝外扩散，黑川吃痛的吸了口冷气，当机立断一记手刀劈掉了自己的右边翅膀。
　　烨然这时才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黑川的脸叫了句：“黑大哥……”随即又看到黑川右肩那处狰狞万分的伤口，惊叫道：“黑大哥你没事吧！”
　　黑川扯出个笑容来，道：“没事……”话还没说完又是一记光球朝两人袭来，黑川大叫一声小心，扯着烨然就想飞起来，可是却忘了自己只剩一边翅膀，瞬间失去平衡，朝下掉去，烨然猛地使力握住黑川的手一把把人摔到一棵树的树干上，自己也几个飞身跳至一边，朝那怪物喊道：“师傅……如松门所有弟子都是半人魔是真的吗？”说完，用更大的声音吼道：“所有弟子都是你杀了他们的双亲之后掳来的孩子，是真的吗？”


第138章 と
　　“烨然！”浠月高声唤了一声，可是这是第一次，烨然居然对姐姐的话无动无衷。
　　他站在从粗壮的树干上伸出的一条细长的枝桠上，脚下腾起一阵风，发绳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墨色的长发散在风里，脸颊被蹭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渗出了艳红的鲜血，可令人惊奇的是，那条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缓慢愈合。
　　闫法道人朝烨然喷出一口灼热腐臭的气，烨然抬手便把那阵热气挥散开来，而四周接触到这股热气的树叶枝干却迅速的枯黄了起来。
　　“你小子的资质看起来也不错。”
　　烨然不理会闫法道人的评价，又高声问了一句：“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和阿姐，所有的师兄弟，都是半人魔吗？”
　　闫法道人又朝烨然喷出一个火球，吐气间鼻孔都散发着热气，道：“这就是你与对你有养育之恩的师傅说话的态度吗？”
　　烨然跳开了刚才的位置，一大片树木又被烧灼至枯黄凋萎，他寻了更高的一处站定，呼出一口气，喉结滚了滚，吼道：“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闫法道人哈哈大笑，身后的巨大肉翅扇起一阵烟尘，道：“笑话，居然真的有人叫那些畜生为父，孩子，你是傻子吗？那些畜生，它也配人叫他父亲？母亲？”
　　这话无异于默认了，顾枕大惊，烨然更是怒火中烧，人又如何，魔又如何，狗又如何，猪又如何，凭什么要让别人决定他应该叫谁为母，叫谁为父？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烨然袖口滑出短刀，迅速朝闫法道人袭去，然而还没碰到闫法道人的翅膀，一道人影就闪至面前，是浠月！
　　“然然，你疯了！你想对师傅做什么！”
　　烨然双眼发红，平生第一次冲阿姐用如此语气说话：“阿姐，疯的是你！这个人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啊！”
　　浠月眉头一皱，扬手狠狠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指着不远处的楔狙说道：“你知道魔种是什么东西吗？你看到那个白毛畜生了吗，那就是魔种，你要认那东西为父？你觉得他配做父亲吗，你认为这种东西是能把我养大还是能把我们吃了？他们只不过是些聪明了点的畜生，说到底他们还是畜生！至于半人魔？你愿意做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吗？你想想锦里镇的那个叫小连的孩子，你也想做那吃人肉才活得下去的怪物吗？”


楔狙：“？？？”
　　汪汪汪？？
　　烨然被浠月的这一巴掌打的麻了半边脸，捧着脸呆呆的看着浠月，喃喃道：“阿姐……”
　　浠月看见弟弟这样，心疼不已，叹气道：“况且，事实究竟如何，我们岂能只听他人片面之词，等我们回去问过母亲再做论断吧。”
　　闫法道人听见浠月的话，稀奇的“哦”了一声，道：“母亲？谢云岚居然还没死？”
　　烨然猛地抬头，盯着闫法道人吼道：“你什么意思？”
　　闫法道人那颗骇人的豹头转了转，先是在浠月烨然身上来回转了两圈，又看了看不远处被贺许良抱在怀里的顾枕，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有趣，太有趣了。”说完，莹莹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满面狼狈的烨然道：“也可悲，太可悲了。”
　　烨然：“什么意思！？”
　　顾枕被贺许良抱在怀里都懵逼了，小声问道：“喂，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吧？”
　　贺许良眸色沉沉的看着那闫法道人化成的怪物，道：“你还记得小连吗？”
　　顾枕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应道：“自认记得。”
　　“现在没时间多言，闫法道人毕生都在钻研半人魔的力量，为此不惜以身犯险，猎杀魔种，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成效。”
　　顾枕看了看那边的怪物，又看了看威风凛凛，浑身雪白的楔狙，抖了抖身子，不不不，他才不要承认这玩应是半人魔，长得还没有当初小连变得小狗好看！
　　但其实顾枕更好奇的是浠月和烨然的事，但眼下显然是没时间细说这些了，闫法道人那边道：“几个兔崽子，老夫毕生醉心于魔种与半人魔的力量，与世无争，之后也不会出世，今天只是要杀了灭我满门的仇人而已，对于你们老夫没有半点兴趣，你们若执意挡路，那也不能怪老夫我不念旧日师徒情分！”
　　顾枕心里苦，冤有头债有主，这锅我是背不起又甩不掉，说多了这老头还发火，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闫法道人那边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长鞭便朝他挥了过去，闫法道人的利爪一掀那长鞭就被散了，鞭子化作一群蝙蝠，迅速又重新聚齐了起来朝他发起进攻，闫法道人不厌其烦，张嘴一口绿色光火，蝙蝠们被烧成了一缕缕黑烟散在了空气中。
　　黑川走过来道：“道人，事到如今您就不用在这般扮什么醉心武学的武林前辈了吧？当初在您房中看见的那白纸黑字我可记得明明白白。”黑川收起那剩下的半边翅膀，继续道：“与五燕高柳的前祭祀勾结一处，企图培育半人魔之力，助五燕高柳入侵绛云，别说您都忘了！”
　　顾枕大惊，这怎么还有五燕高柳的戏份了，慢着！
　　好像一根线突然出现，把这所有的点点滴滴都串在了一起，之前他还在想过既然应女也在如松门待过一阵日子，那按理说应女也应该是半人魔之体，可是她却不是，那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松门做过贺许良一段时间的师妹，是因为五燕高柳很久之前就与闫法道人勾结在一起了？
　　不对，不对，还少了很多线索，还不够，还不够！
　　闫法道人咧着嘴，一尺余长的獠牙闪着森白色的光，道：“是又如何，难道把国家交给这狗贼和那屁大点的皇帝是件好事不成？”
　　哎呦，您这一边修仙一边科研还一边担心国家大事可真是令人动容，不过这话我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
　　顾枕举起胳膊晃了晃，喊道：“诶，那个这位道人，这个五燕高柳已经投诚绛云了，成了殖民地了您懂不？殖民地啊就是指这个由宗主国……哎呦，您这瓜子吃多了吧，火气这么大呢？”
　　顾枕话还没说完，闫法道人就朝他这个方向又喷出一口火来，还好贺许良反应快，抱起顾枕迅速跳走，顾枕看着地上被灼烧出来的一个大洞，心有余悸的扑着胸脯，道：“我的妈呀，这什么邪门歪道啊这！”
　　贺许良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句：“你啊……”
　　顾枕嬉皮笑脸的冲贺许良扬了个笑脸，道：“你也别憋着了，去吧，皮卡丘。”
　　贺许良看他一眼，道：“皮卡丘是什么？”
　　顾枕正色道：“是我的宝贝。”
　　贺许良翘了翘嘴角，似乎是有点开心，这时闫法道人挥着翅膀朝两人飞了过来，贺许良迅速飞身上前，顾枕也不傻，赶忙跑到楔狙身旁抱住人家的大腿。
　　是宝贝，只不过是神奇宝贝。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闫法道人被顾枕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朝贺许良怒吼了一声，之前本就被西罗吼到耳朵出血，顾枕现在更是有些头晕目眩，楔狙低头舔了他两口，似是安抚，贺许良脚下踩着缕风，徒手挥散了那股子气息，继而伸出左手，手心泛起一阵白光，不多时手中就多出一杆银白色的长枪，枪头中腹嵌了一颗半透明的白色珠子。
　　闫法道人愣住了，道：“这气息……白阳仙琉珠？！绛云……绛云居然真的收了五燕高柳？！”
　　贺许良不说话了，身形快如闪电，朝闫法道人袭去，对方也不敢大意，一人一兽转眼间只剩下两道闪光不断在半空中翻飞，这白阳仙琉珠是五燕高柳的国宝，闫法道人似乎是有些忌惮，有了忌惮招式便有了不少破绽。
　　贺许良毕竟是男主，那金手指不要开得太爽，师傅又怎么着，照样吊打，火力全开起来对方根本招架不了太久，没多久就落了下风，贺许良看准了一个时机，金瞳一眯，枪尖毫不犹豫的就朝闫法道人的眼窝处刺去。
　　浠月眼底的血红色已经完全漫过了眼白，她凄厉的叫了句：“不要——”
　　就在贺许良的枪尖马上就要刺入闫法道人的豹头之时，一个橘色的身影冲了过来，贺许良赶忙错开些力道，枪尖刺入了他们身后的树干中。
　　挡在闫法道人身前的赫然是一头毛色鲜亮，花斑清晰的花豹！
　　顾枕一巴掌呼在自己脑门上，这他妈的，超级赛亚人啊这是，还带变身的，得了，浠月这是半人魔之血彻底觉醒了吧，原来是个豹子！
　　花豹抖着身子站在闫法道人眼前，身形不断发着抖，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同样是橘色的豹眼瞪着贺许良，浑身散发出杀气。
　　贺许良皱眉道：“浠月，让开，我不会杀了师傅。”
　　烨然如遭雷击，喃喃道：“阿姐……”
　　同样吃惊的不止烨然，连闫法道人都大吃一惊，随即与浠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豹头晃了晃，道：“好啊好啊，浠月干的好，去，给为师咬死这个离经叛道的孽障！”
　　贺许良立马低喝了句：“浠月！”
　　可惜浠月现在的状态已经超乎了之前走火入魔的样子，更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嚎了声就往贺许良身上扑去。
　　贺许良立刻闪身躲过，转头叫了句：“楔狙！”


楔狙立马会意，抖了抖身子，仰起脖子，朝天长啸了一声，连绵不绝悠长骛远，不知是不是错觉，顾枕觉得随着这个声音，天地间都寂静了下来，沙沙的风声拂过树叶，这烟雾尘天的一隅间有了片刻的宁静。
　　浠月立刻顿住了动作，好像回复了清明，痛苦的呜咽了一声，朝楔狙伏下身子，痛苦的用爪子挡住双眼，喉间一直发出痛苦又可怜的呜咽声。
　　顾枕想起贺许良曾对他说，楔狙，是万魔之王。


第139章 な
　　趁着这空档，闫法道人扇了扇肉翅，跳到一边，嘴里吐出腐热的气息，道：“兔崽子，欺师灭祖，孽障！孽障！”
　　烨然冲到浠月身边，面对已经完全兽化的姐姐，他手足无措的跪在她身边，想要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却又无措的收回了手，最终只唤了句：“阿姐……”
　　黑川这时走了过来，道：“事已至此您又何必惺惺作态。”
　　闫法道人转过头狠狠的盯着黑川，怒道：“当初没把你直接捏死而是把你扔下缚灵崖真是老夫这辈子所做的最错的一个选择！”
　　贺许良却淡道：“其实您什么都没有做错。”
　　闫法道人一愣，贺许良又道了一句：“一切皆是命数。”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顾枕确实可以理解，闫法道人确实什么都没有做错，浠月说的对，魔种根本没法养育他们产下的半人魔子嗣，闫法道人将之猎杀收养，某种程度上说确实是救了那些半人魔孩子一命。不管是与五燕高柳还是别的国家勾结也没错，三年前的绛云哪里能让人看得到一点希望，如今的闫法道人也没错，他想报仇，何罪之有。
　　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顾枕站在楔狙身边，张了张嘴，满嘴苦涩，又是这样，好像冥冥之中就是哪里出了问题，从不存在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从未有人做过大奸大恶之事，可结果总是如此让人无力。
　　贺许良不再与他废话，长枪一提就往闫法道人身上刺去，却别对方飞起半个身位躲了过去，闫法道人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你们几个统统给顾蜚清陪葬吧！”
　　顾枕心下一惊，那闫法道人就飞起来，肉翅疯狂挥扇起来，和口中的腐臭热气掀起滚滚烟尘，一时之间天地之间裹了无数层的迷雾，顾枕立马揪着楔狙的腿毛，躲在它腿后头，警惕的朝四周看，只听道贺许良大喝一声：“楔狙！”


楔狙立马喷出一口气，吹散了一人一狼面前的一片空气，然而视刚恢复清明，一颗硕大的豹头赫然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的顾枕能看到他眼瞳里的血丝，顾枕“妈呀”一声还没喊出口，闫法道人一爪子就把他踩到了脚下，这一爪子和先前西罗抓他那一下完全不可同语，顾枕连点吐槽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按进了身下的土里，瞬间四肢百骸像是压过了一个碾土车，浑身上下没一块好骨头了。
　　然而只是一瞬间，那压在他身上的力道就消失了，楔狙嚎了一声把闫法道人扑倒，一口咬在他脖颈间，闫法道人吃痛，张口又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吼叫，那嘴里的腐臭气息让楔狙直犯恶心，不由得松了口往后退了两步，贺许良飞身而来，一把把顾枕从土坑里拽了起来，见人都翻起了白眼，焦急的给人度了点稀薄的真气，顾枕有007护着，虽然感觉浑身酸痛但也知道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感受到流进身体中的熟悉暖流，颤着声音道：“没……没事……”
　　贺许良摸了摸顾枕的身子，心下一惊，居然抱着人头也不回的跳上楔狙的身子，叫了声：“楔狙，快走！”


楔狙喉间咕噜了一声示意他听到了，撒腿就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去，顾枕身上的疼痛愈发加重，一边在心里骂娘闫法道人这一脚也太实诚了要不是有007护着估计这一脚已经死翘翘了，一边艰难的抬头问贺许良道：“你……你跑什么啊……”
　　贺许良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道：“疼别忍着，没事的，别怕。”
　　顾枕听完被吓的够呛，这咋回事，不要瞎给我立flag啊，本来没事也让你说有事了啊！


楔狙跑了两步，闫法道人阴魂不散的又拦在前头，怒道：“孽障哪里跑！”说着看着贺许良怀里瞪着眼看他的顾枕，愣了一下道：“居然没死？”
　　顾枕：“……”
　　老子神功护体你怕不怕！
　　贺许良不与他多言，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顾枕有点慌，这个问题很大。
　　妈呀，他是真的要死了吗？讲道理，就算闫法道人变身哥斯拉的时候贺许良都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唯独这时候表情出现了变化，顾枕真的怀疑他可能是要死了。
　　007爸爸救我！！统统再爱我一次啊！
　　然而007这时候并不能搭理他，刚才那一脚虽然没把顾枕踩死，但也把他踩成了无脊椎软体动物，要不是007护着他最重要的脊椎，他怕是下辈子都得爬着走了。但是其他部分的骨头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损伤，尤其是腿骨和曾经受过伤的肋骨，007分了些能量减缓顾枕的疼痛感，不然顾枕现在早就痛死过去，哪有心思吐槽这个吐槽那个，可同时那些断裂的骨头007实在分不出能量去修复了，贺许良之所以这么着急怕是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一刻都不愿耽搁，见闫法道人又拦在身前，没心思纠缠，也学闫法道人嫌弃一阵飓风，风沙迷人眼，天地又一次失了颜色，楔狙跑的也更快了。
　　闫法道人却依旧穷追不舍，几乎马上就要抓住楔狙的尾巴之时，两道身影拦在了他身前，浠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人的样子，她站在闫法道人身前喊道：“师傅收手吧！”
　　闫法道人已经狂化，根本听不进去，张嘴就是一记光球，浠月跳了开去，心痛难当的大喊道：“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师傅！”
　　闫法道人转头怒吼道：“孽障，你也要欺师灭祖不成！无辜？哪个无辜！”
　　浠月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闫法道人又喷出一记热气，道：“挡路者，死！”
　　浠月本想跳开，却突觉内力不足，行动莫名变得有些迟缓，然而仅仅只是迟缓了这么一瞬间，那光球立马就压了过来，烨然喊了句：“阿姐！”便冲到了浠月跟前，同时浠月觉得腰间一阵力道把她整个人都拽的飞了起来，转眼便撞上了一具宽厚的身体，然而浠月并没有心思去看是谁，朝下面撕心裂肺的喊道：“然然！”说完就想飞身下去，却被人紧紧揽住腰，那人道：“浠月！冷静点，你现在内力亏空，贸然下去会出事的！”
　　浠月扭头瞪他道：“给我放开！”
　　黑川无奈道：“浠月……”
　　“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弟弟被烧死吗！！”
　　浠月猛地喊出一句，黑川愣了愣，下头一团墨绿色的光球中包裹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是因为痛苦在不断翻滚，黑川喉结动了动，自然也有几分心痛，可是浠月因为刚才兽化流失了大部分的真气与内力，现在在闫法道人面前无异于蜉蝣撼大树，不仅是浠月，连他自己也是，失去了半边翅膀，黑川的力量也大打折扣，现在贺许良和那白狼走了，他们几个很有可能全都要折在这里……
　　浠月见他就是不松手，张嘴便咬在了黑川裸露在外的脖颈，黑川猝不及防一吃痛，松开了揽着浠月的手，她立马飞到了烨然身边，凝聚了最后一点力量挥散了烨然身上的绿色火焰，只见烨然整个人的衣服都被烧的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然而烨然似乎用真气护体，并没有被大面积烧伤，蜷缩着身体抱着脑袋，浠月赶忙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哄道：“然然，然然，姐姐来了，没事了然然。”
　　烨然缓缓把捂着脑袋的手放下，整个人被那带着腐蚀气息的火焰烧的神志不清，迷茫的看着浠月道：“阿姐……我……然然脸好痛……”
　　浠月瞪大了眼睛，声音和身体同时发起颤来，道：“然然……你的脸……”
　　闫法道人吼道：“小兔崽子，都给老夫死吧！”
　　说着又是一股子火球朝浠月烨然喷去，黑川大喝一声“小心”整个人化作一团蝙蝠拦住了这一口火，却只能堪堪拦住，立刻就被打出了原形，整个人被拍到了后面的山崖上，浑身上下传来蚀骨的疼痛感，不由得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大口血。
　　“七年前没能捏死你个兔崽子，今天你倒是上赶子找死！”闫法道人怒道，从半空落下来，一步步走到黑川跟前，黑川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他一爪子拍在地上，黑川此刻也是元气大伤，也无法幻化成一群蝙蝠跳走，闫法道人转转脑袋，道：“三个，也好，吃了你们三个杂种不知道老夫的力量又能增长多少。”
　　黑川心下一凛，一瞬间想了很多，然而泛上来的情感中，更多的是，不甘心。
　　不甘心啊，死在这样一个通敌叛国，道貌岸然的魔物手里，不甘心啊，他刚与浠月重逢，还没让她答应做自己的娘子，就这么死了不甘心啊！还有黑风寨的兄弟们，丰庄大哥，琳琳，甜甜，他在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留恋，就这么死了。
　　不甘心啊！
　　闫法道人已经张开了腐臭的巨口，就要一口咬下黑川的头颅之时，一道声音怒吼道：“你这个怪物！！放开那个丑八怪！！”
　　那人握着一把长剑，从几人头顶的山崖上跳下来一剑插进了闫法道人的背上，闫法道人吃痛的低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那人立刻便被甩到了一边，黑川赶忙趁空滚走，往那个方向一看，不由得惊叫出声：“琳琳？！”
　　丰琳迅速爬起来，她从小就不喜欢习武，要不是习武能和黑川多待一点时间，她如今怕是一点皮毛都不会，连握剑的姿势都十分蹩脚，面对闫法道人这个超出她认知的巨大怪物，怕的两股战战，却依旧举着剑喊道：“你这个魔物，那个丑八怪，只有我能欺负你听到没！”
　　闫法道人把脑袋缓缓转过去，巨大的兽瞳盯着丰琳，呲牙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找死！”
　　黑川大惊失色，甚至声音都变了调子，喊道：“琳琳，快跑！”
　　然而已经晚了，黑川元气大伤速度明显赶不上闫法道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闫法道人一爪子拍向正在拼命奔跑的丰琳，丰琳躲闪不及被巨大的力量拍向了一旁，连眼眶都往外渗出血来。
　　从未有过的心惊与心痛袭上心头，黑川撕心裂肺的痛呼道：“琳琳——”
　　顾枕模糊间还能听到身后的打架声，不由得担心，那几个人能打得过闫法道人吗？
　　他揪着贺许良的衣领道：“我……我没事，你去帮帮他们吧，我怕他们打不过闫法道人……”
　　贺许良置若罔闻，楔狙依旧飞速往前冲着，顾枕急了，要是浠月烨然出什么事，他真是得惭愧八辈子，于是他便摇着贺许良的脖子道：“我说了我没事，你快去啊。”
　　贺许良低头看他，道：“别闹。”
　　顾枕急了，把他衣领都给撕开了，喘着粗气说道：“我没闹！我告诉你，要是浠月烨然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没完……”
　　贺许良无奈的低头看他，同时楔狙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贺许良最终叹了口气，轻声道：“张嘴。”
　　顾枕迷茫的“啊”了一声，贺许良便低头吻住了他，同时从他嘴里不知渡过了个什么东西，有点软还发出了淡金色的光，顾枕一不留神这个好像布丁一样的东西就顺着顾枕的喉管被他咽了下去，同时顾枕浑身的疼痛迅速的下降，刚才还感受不到的大腿，现在居然可以挣扎着蹬两下了。
　　贺许良又低头啄了两口顾枕的唇瓣，轻声道：“别怕，等着我。”


第140章 に
　　顾枕感觉那玩应像是个活物一下，他基本都没怎么动，那金色的玩应就顺着喉咙刺溜一下滑到顾枕的胃里去了，顾枕的四肢几乎是立刻恢复的大半知觉，他兴奋的叫道：“诶，七哥七哥，这是啥玩应啊？”
　　并没有人回应他。
　　顾枕眨巴眨巴眼睛，拖着恢复了一点知觉的躯体往楔狙肚子下头的毛里头钻了钻，又叫了声：“喂？我可爱帅气英俊潇洒的七哥在吗？”
　　又一阵沉默，顾枕脑海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天崩地裂的怒吼：“草泥马你个狗屎，你去举报老子吧，老子不想干了日你祖宗的！”
　　这一嗓子把顾枕炸的眼前都花了，整个人的身体抖了三抖，楔狙低头拿湿漉漉的鼻头拱了拱他。
　　顾枕马上赔笑道：“哎呦呦，这是谁惹我们可爱的小统统生气了呀，告诉小的，小的去打死他！”
　　007冷笑：“一头撞死自己吧，谁拦着谁是孙子。”
　　顾枕正色：“欸，小的死了事小，影响我们小统统kpi考核评定可怎么办呦。”
　　007顺了顺气，道：“给老子好好说话。”
　　顾枕委屈巴巴：“系统爸爸我错了。”
　　007：“错哪了？”
　　顾枕继续委屈巴巴：“不知道。”
　　007：“……”
　　闫法道人踩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顾枕几乎立刻就判断出来自己要是没有007肯定得一脚被踩成肉泥，都给他按地里去了，那劲使得得多大，而他除了好像全身骨折了之外，居然捡回一条命，怎么想都是007又保了他一次。
　　但是讲道理我也不想被他这一脚踩成皮皮虾啊，我现在浑身哪哪都不舒服的，我可也难受着呢！可是，既然系统爸爸是救命恩人，那系统爸爸说的就是圣旨，千错万错都是他错，千言万语汇做一句：
　　007牛逼！！
　　007喘了好几口气，他那点能量马上就要给顾枕修骨头给耗光了，而且还不够，要是顾枕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就算不变成草履虫下半辈子也得坐轮椅上，然而就在刚才贺许良喂给他一块不知什么东西的玩应之后，顾枕浑身的骨细胞就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分裂愈合生长，以至于007都不需要耗费他的能量了，这才省出点力气骂顾枕，否则又得休眠。
　　007半晌没说话，顾枕还以为他是还在生气，狗腿的一比，道：“爸爸，您看在小的这么惨的份上，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这一回呗？”
　　007飘出一句：“你哪旮沓惨了？你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顾枕捂住胸口，真情实意的演道：“惹了系统爸爸不高兴，惭愧万分心痛难当……”
　　“行了行了别贫了。”007实在受不了的打断他，道：“说说吧，想问我什么？”
　　顾枕立马又嬉皮笑脸起来，道：“主要还是想问问浠月烨然的事情，他俩也是闫法道人掳来的半人魔，那么按理说闫法道人应该杀了他们双亲才对，可是他们的母亲还活着啊？这是怎么回事？而且闫法道人那番话显然是话里有话，什么叫‘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应该知道什么？”
　　007想了一会：“这个事儿啊，我也查了一下，但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原著的尿性你也懂得，这对打炮主线来说根本不重要，也就没怎么提。但是我分析啊，要么谢云岚，也就是浠月烨然的母亲不是浠月烨然亲生的母亲，要么就是闫法道人杀了他们的生父，那个豹魔，对于谢云岚来说是好事，你想么，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被人兽play是吧？然后谢云岚就跟着闫法道人回了如松门。”
　　007说着蜜汁停顿了一下，道：“你可能就是那心甘情愿的几个人。”
　　顾枕：“……”
　　我再说一遍，我还是个纯情的处男！！连人人play都没有哪来的人兽！！
　　007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
　　顾枕：“为啥？”
　　007：“你是猪啊，他俩虽然是姐弟，但是可不是孪生的，也就是说他们的生母在给豹魔生下浠月之后几年，又为他生下了烨然。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呃，姑且这么称呼吧，接连生下了两个孩子，你觉得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顾枕思索了一会，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桃心，道：“是……爱情？”
　　“我猜差不多，而且要是那个豹魔毫无神智的话，怎么可能两次找到同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
　　顾枕打了个冷战，这叫什么，美女与野兽吗？？
　　顾枕小心翼翼的问：“……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魔种可以进化的那么聪明吗？都能迷住女人芳心了？”
　　我特么都还没有呢！
　　007道：“至少要比楔狙聪明一些吧。”
　　顾枕：“……”
　　他伸手摸了摸身后趴在地上打哈欠的楔狙，叹了口气，道：“唉，傻狗。”


楔狙：“？？？”
　　汪汪汪？？？
　　那么这样说来，那谢云岚倒确实不像是浠月烨然的生母了，她可是和姐弟俩在如松门生活了很久的，闫法道人可是杀了她丈夫的人，这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那谢云岚是谁呢？浠月烨然又为什么和她扯上关系了呢？
　　007道：“这个我就猜不出来了，得问她本人了。”
　　顾枕叹了口气，看向贺许良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那个哥斯拉……”
　　007宽慰他：“哎呀放心吧，你以为男主是你呢嗷，要不是你一直在那让他有所顾忌，早就打完了，你可憋操那份闲心了，操心操心你自己这一身破铜烂铁吧！”
　　顾枕：“……”
　　一人一统刚拌了两句嘴，从刚才贺许良离开的方向就显出几个人影，顾枕大喜过望，拖着这疼痛不堪的身子居然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那边跑，没走几步才发现，是贺许良和浠月，浠月身后背着昏迷的烨然。
　　贺许良见顾枕站了起来，赶忙上前几步扶住他，问道：“不要乱动。”
　　顾枕摇摇头，伸着脖子往后望了一眼：“我没事，怎么只有你们几个，黑川呢？你把闫法道人杀了？”
　　贺许良摇摇头，道：“说来话长。”随即矮下身子把顾枕抱了起来，道：“好好休养，不要乱动。”
　　顾枕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贺许良的脖子，埋怨了一句道：“我没事……话说你怎么让浠月背着烨然啊，你个大男人的。”
　　贺许良眼波平静回道：“她不许。”
　　顾枕愣了愣，心中叹了口气，看着浠月，心情复杂的想，昔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反目成仇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
　　“烨然？！烨然脸怎么了？！”
　　顾枕心中腹诽还没吐槽完，浠月走的便近了些，烨然的样子也便愈发清晰起来，只见他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败腐朽的气息，身上只剩几块残破的布料包裹着关键部位，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蹭上了黑乎乎的痕迹，然而最让顾枕吃惊的是，烨然的左脸一大块足足有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一块腐烂的黑斑，那块黑斑烫着已经成皴凹凸不平的脸皮显得恶心又可怖，细细看去，那块腐烂的肌肤还在蠕动，像是血管里藏着什么蛆虫一样，恶心至极。
　　顾枕顾不得恶心，拍着贺许良惊叫道：“放我下去！”
　　贺许良无法，只能把顾枕放了下来，在他身后护着他。
　　顾枕腿脚还不灵便几乎是扑了过去，想下手摸摸烨然的脸却又实在是不知该从哪里下手，烨然还在昏迷，他只能问浠月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浠月缓缓抬起头，眼眶早已红肿起来，咬牙切齿道：“为什么……师傅要杀的明明是你……为什么受伤的是然然……顾蜚清，你真是个该下地府的王八蛋！”
　　贺许良皱了皱眉，低声喝了一句：“浠月！”
　　“闭嘴，你有什么脸叫我的名字！”
　　顾枕根本不想计较浠月骂他的事，回头问贺许良道：“烨然这脸怎么了？你有没有办法？”
　　贺许良点了点头，道：“我的血可以抹杀闫法道人的腐朽之气。”
　　顾枕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子，道：“那你还等什么呢？”
　　然而还没等贺许良回话，浠月大叫道：“滚开，不要让你的血污了然然！什么狗屁半人魔，我们不是，我们是人！贺许良，别把我们与你相提并论！”
　　顾枕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浠月竟糊涂至此，惊叫道：“浠月？！你糊涂了？！什么时候了，是计较这个事情的时候吗？”
　　浠月眼泪瞬间流了满面，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顾枕终于怒了，扬手一巴掌就扇在浠月脸上，气的眼前发白，道：“对，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懂再不救救烨然，烨然这张脸就废了！”
　　浠月被顾枕一巴掌扇蒙了，呆滞着回不过神来，她现在内力与真气消耗的一点不剩，就那么让顾枕从她身上把烨然抗了下来，顾枕口中还念念有词，道：“嫌贺许良血脏是吧，那用我的，咱俩不是流着一样的血吗，用我的行了吧！”
　　说着顾枕从地上捡起一片尖利的石块狠狠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就如同小河一样滴落下来，落下烨然脸上的黑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还冒出了烟气，顾枕忍着疼，道：“什么半人魔，什么人，什么魔，有什么不一样，大家不都是吃饭喝水生孩子，往前倒个五亿年，大家还都是三叶虫呢，谁嫌弃谁啊！”


第141章 ぬ
　　浠月瘫坐在一旁肿着双眼呆滞的看着顾枕的动作，脑子里乱作一团，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然而没有人会去安慰她，顾枕没空，贺许良更不会，连楔狙也只是趴在一边，偶尔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烨然没受伤的另外半张脸。
　　浠月看着楔狙硕大的身躯，雪白的皮毛，一时间茫然又无措。
　　随着顾枕的血越来越多的滴落在烨然的脸上，那腐烂的黑斑居然真的一点点褪去，顾枕一边纳罕自己其实就是逞英雄瞎说的，没想到贺许良当初还真没占自己便宜，他的血好像和贺许良都有那么点神奇的功效。
　　这是咋回事呢？
　　不过眼下他也没空细想这些，烨然脸上腐烂褶皱的皮肤被他的血抚平了，可是依旧没有恢复成以前那白玉般的面庞，一大块暗色的疤痕横亘在脸上，本来精致如玉的小公子如今硬生生显出点可怖来，顾枕皱了皱眉，一边念叨着“怎么回事”一边又使劲捏了捏手腕，想让血流的更多些，却被贺许良一把止住。
　　贺许良伸手点了顾枕的止血穴道，淡淡道：“只能这样了，你的血可以驱逐腐朽之气，抚不平高温灼伤的伤疤，需要用药材慢养。”
　　顾枕忙问：“去哪弄药材？”
　　贺许良矮身把烨然抱起来，道：“先离开这里。”说着扬了扬下巴，唤了句：“楔狙”。


楔狙立马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轻轻叼着顾枕的后衣领子给人放在了自己后背上。
　　顾枕抱着楔狙的脖子看了眼浠月，浠月呆愣的看着几人的动作并没哟什么反应，顾枕还没张嘴，贺许良嘱咐道：“抱紧楔狙，你身上也有伤，小心些。”
　　顾枕刚点了点头，贺许良脚下生风抱着烨然就使轻功飞了起来，贺许良一动楔狙立马跟了上去，顾枕这一句话活生生被呛回了肚子里，好不容易抱着楔狙稳当了点，就扯着嗓子朝贺许良嚎道：“浠月怎么办啊？不管她啊你？”
　　贺许良头也不回的说道：“她会自己跟上来。”
　　顾枕哑然，半晌说道：“你怎么这样啊……她……她好歹也是女孩子啊……”
　　贺许良依旧是那张脸，那副语气反问道：“那又如何？这不是无理取闹的理由。”
　　顾枕把脑袋塞进楔狙后脖颈的长毛里，叹了口气，唉，阿良是真的很严格。
　　然后他突然又探出头来，问道：“刚才怎么回事？黑川呢？”
　　“回去再说。”
　　不多时浠月果然跟上来了，只不过她内力恢复的并不多，也就勉强能跟上贺许良的速度，没有余力再负担一个烨然，便也没有再闹，跟在贺许良后头，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尴尬距离。
　　顾枕往后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唉，脑阔疼。
　　现在要提防的不是浠月和贺许良乱搞，要提防的是两个人打起来，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在地下的如松门一阵折腾等出了外头，顾枕才发现这都月上中天，该有个子时了，这大清早一行人衣冠楚楚的出门，晚上这帮人是伤的伤昏的昏，狼狈极了，同时顾枕身上的余痛和乏力感阵阵袭来，弄得他又累又乏难受极了，最重要的是，简直要饿死了！！
　　也不知道轩儿怎么样了。
　　因为绛云轩的关系，几人只能先回黑风寨，刚进门就被丰庄拦下了，先是被楔狙这巨大的白毛畜生吓了一跳，随即又见到几人狼狈不堪的样子，丰庄也是连连叹气，等看到贺许良怀里的烨然时也是大吃一惊，问道：“这小兄弟的脸是怎么了？”
　　顾枕急的火烧眉毛，没空说废话，抓着楔狙的毛跳了下来，脚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抓着丰庄的袖子才站住了，道：“丰庄大哥，您们这有没有大夫，我弟弟这脸烧伤了得要点药材养养，还有，我家少爷怎么样了？”
　　丰庄连忙点头道：“别急，咱们黑风寨有个老先生会看病，现在老先生还在给寨主看伤，稍安勿躁啊，那小娃娃和甜甜玩了一天累了早睡下了，倒是那老先生一直嘱咐我要是看到你们回来就跟他说一声，要不你们先去看看去？”
　　顾枕连忙点头道：“那就麻烦丰庄大哥了。”
　　丰庄大手一摆，道：“客气什么，寨主特地嘱咐等你们回来了好好招待着。”说完就叫一个伙计领顾枕往绛云轩和王公公的厢房去了，这时贺许良朝楔狙扭了扭头，楔狙立马从鼻子间呼出一口气，扭头便朝黑风寨外头的茂林里跑去。
　　丰庄“诶”了一声有点遗憾，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是真情实意的冲贺许良道：“大恩不言谢，少侠，救下家妹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贺许良淡道：“无妨。”说着看了眼顾枕离开的方向，道：“不知能不能麻烦寨主准备些吃食。”
　　丰庄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呦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一会我就让人备点啊，你赶快抱着那小兄弟过来吧。”
　　贺许良点了点头抱着烨然就跟着丰庄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浠月道：“饿了就先去吃饭。”
　　浠月这才回过神来，后槽牙磨了磨，大步几步走上前去，从贺许良怀里把烨然夺了回来，内力尚且亏空的浠月被这重量压的踉跄了一下，却咬咬牙稳住了身形，背着烨然快步跟着丰庄走了上去，留下一句：“我不饿。”
　　贺许良没什么反应，在原处呆了片刻，转头便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一天功夫，顾枕再见到王公公简直像是老了十岁。
　　顾枕下意识捂住裆，看来蛋蛋对男人的青春很重要啊？？
　　王公公一见顾枕，这眼框就红了，要不是顾忌着顾枕身后还有个黑风寨的人，怕是早就开始哭天抢地了，可这眼泪是怎么也憋不住了，涕泗横流那样儿那有点富贵人家大老爷的样子，顾枕头疼的朝身后的黑风寨兄弟道了谢就把人支走了，回头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道：“我这耳朵今天一天被折磨的差点聋了，您就别哭哭啼啼的吵我了行不？”
　　王公公抹着眼泪，猛点头，抽噎道：“老奴……老奴真怕您出个三长两短，这让老奴怎么和圣上交代……”
　　顾枕摆摆手道：“我这不是没事吗？轩儿呢？睡了？”
　　王公公顺了顺气，道：“是，和丰二寨主的女儿玩了一天，累了就睡了。”
　　顾枕叹了口气：“小白眼狼啊，都不知道担心一下他相父，就知道玩。”
　　王公公忙道：“圣上念了一天您了，中午还闹了一场，好不容易才哄好。”
　　顾枕点点头，这一到安全的地方，整个人的松懈了下来，一直绷着还不觉着什么，一松下来就觉得头脑脚手全都不是自己的了，况且他骨头还没好利索，就站着和王公公说话这么会儿功夫，脚下就打飘儿了。
　　王公公试探着问道：“您要不进来看看圣上？”
　　顾枕摆手道：“算了都睡了再给吵醒了，你也别瞎想了，贺将军也没事，别担心，进去伺候圣上吧，一旦半夜起个夜什么的。”
　　王公公却道：“老奴伺候相爷吃点东西吧。”
　　“不用不用，赶紧进去吧，说多了再给他吵醒了我这一宿算是折这了。”
　　王公公也不好多说话忤逆顾枕，便答应着回屋里去了。
　　他一走顾枕是实在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地上去了，两个耳朵里头嗡嗡的，整个人跟从洗衣机里转了千八百圈刚拽出来似的，魂都不知飞哪去了，他喃喃道：“七哥……我特么感觉我今天死了一回。”
　　007道：“老子也这么觉得……”
　　顾枕感动：“七哥你终于理解我了……”
　　007冷漠：“老子说自己，老子今天差点又休眠了。”
　　顾枕：“哦。”
　　顾枕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干，就坐在地上干喘气干坐了十多分钟才感觉回过点神来，刚想站起来去看看烨然怎么样了，眼前就突然出现个食盒，顾枕顺着往上看去，发现是贺许良。
　　“吃点东西。”
　　贺许良把顾枕从地上拉了起来，扶着他坐到不远处的石凳上，顾枕忙问：“烨然怎么样？”
　　贺许良把食盒放在顾枕腿上给他打了开来，里头放了几张梅干菜烧饼和一碗蛋羹，卖相并不华丽，但是这食物的香味一起来，顾枕立马就受不了了，抓了一张烧饼就往嘴里塞，含糊道：“哪来的烧饼啊？”
　　贺许良拿过蛋羹，舀了一勺送到顾枕嘴边，道：“我做的。”
　　顾枕张口就把那口蛋羹吃进嘴里，瞪眼道：“这么快？！”
　　贺许良不声不响的又舀了一勺，轻轻的“嗯”了一声。
　　顾枕想想可也是，人家可是能徒手红烧大虾的人物，十分钟烙几个烧饼还算事儿吗？
　　顾枕一口气吃了三张饼才觉得活过来，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嗝，脑子都转不动了，眼神空洞的看着贺许良的脸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如梦初醒般揪着贺许良的领子问道：“烨然呢？他怎么样？”
　　贺许良把食盒收拾好，安慰道：“没事，死不了。”
　　顾枕皱眉道：“怎么说话呢，什么死啊活的。”
　　贺许良莞尔并没有解释什么，有些事他知道就够了，别人没必要知道。
　　比如被闫法道人的火烧灼了全身还能捡回一条命，是多么幸运。
　　【作者有话说】：最近朋友结婚 更新可能会不稳定点哈【好像之前我就稳定了一样】


第142章 ね
　　“烨然身体很好，过几个时辰就可以醒了。”贺许良一边把食盒收拾好，一边说着，顾枕听完刚松一口气，就听贺许良“啪嗒”一声盖上食盒的盖子，看向自己说道：“没有及时处理伤口，脸上的伤疤要多养一阵子，这里的药材不全，大夫建议我们抓紧赶路去五采郡。”
　　顾枕忙问：“那这些日子烨然就得顶着那张脸了？”
　　贺许良沉默了一阵道：“是的。”
　　顾枕也沉默了一阵，似是安慰自己一般道：“算了，没事，能好就行，大男人的……”
　　“……并不一定能痊愈。”
　　顾枕吃惊的看向贺许良，贺许良神色倒依旧是平静，道：“或许这辈子都掉不下去。”
　　顾枕呆看了贺许良半晌，痛苦的捂住脸颊，片刻红着眼睛抬起头，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哑着嗓子，拽着贺许良的衣襟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第一时间救救他？你的血一定也可以的吧？为什么你不救他？”
　　贺许良直视着顾枕的瞳孔，淡淡道：“浠月不许我靠近他。”
　　“不让你靠近你就不靠近了，你一定知道不及时处理伤口烨然会毁容吧，为什么不救他？你擅自为我做主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多顾虑？”
　　他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底却荡漾这几丝温柔，轻声道：“你与别人不同。”
　　然而这份温柔却让顾枕觉得有些胆战心惊，他颓然的坐回去，痛苦的拄着脑袋，他有什么脸去质问贺许良，去指责他，若不是他太弱小，这一场仗或许早就打完了，若不是贺许良，这群人，怕是命都捡不回来，何况是脸？
　　可是……胸口的郁结之气始终无法消散，压的他要喘不过气来。
　　顾枕抽了抽鼻子，把几缕垂下来的发丝一把捋到了脑后，露出个白净的额头来，红着眼冲贺许良道：“对不起，我没什么资格教训你，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贺许良就偏过头吻住了他，有些尖利的牙齿轻轻的咬着顾枕的唇瓣，有轻微的疼痛，然而更多的是温柔与缱绻，顾枕突然就有点崩溃，很累，很无助，自己仿佛在一片汪洋上漂浮的浮木，没有方向没有目标，除了能看着远方闪着灯光的灯塔随波逐流什么也做不了。
　　而贺许良就是他的灯塔。
　　两人温存了一会，顾枕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思绪万千。
　　贺许良轻轻顺着他有些干涩的长发，轻声道：“一切都是命数，浠月才是烨然最亲的人，我无权为烨然做主。”
　　顾枕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那我呢？”
　　贺许良轻轻的笑了一下，唇间泄出的一点气流吹起顾枕的一缕发丝，道：“我不是你最亲的人吗？”
　　顾枕心里软成一滩水，趴在贺许良肩头一个劲点头，道：“是是是。”
　　007：“草。”
　　“那我们等烨然醒来明早就启程离开这里吧。”
　　贺许良点点头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随即摸了摸顾枕的后背，透着不厚的衣衫，一下就能摸出脊柱那一节节的骨骼，他松了一口气，还是问道：“你呢？身子有没有不舒服？”
　　顾枕晃着脑袋抬起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酸痛，对了，那时候你给我吃了个什么东西？”
　　贺许良没回答他这问题，反而换了个话题，道：“这次黑川和丰琳也受了重伤，尤其是丰琳，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容易了，明早就不要惊动他们了。”
　　“丰琳？”顾枕惊叫道：“她怎么了？”
　　贺许良便把那时候的事大概和顾枕说了一下，听到丰琳为了救黑川差点被闫法道人一口吃了，心里又是震惊又是疑惑，问道：“丰琳不是最讨厌黑川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贺许良道：“不知道。”
　　顾枕捶了捶自己的额头，哀叹道：“哎呦喂，女孩子真难懂……唉，没事就好，我还想好好谢谢黑川，那这样就算了吧……”说完又问道：“那闫法道人呢，你杀了他？”
　　贺许良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珠子，正是白阳仙琉珠，里面本来只有一块氤氲的白色，现在又多了一抹墨绿色的氤氲色彩，两抹颜色像是珠子里的两尾金鱼，煞是好看。
　　顾枕凑过去眨巴眨巴眼，仰头问：“这是什么？”
　　“闫法道人的元神。”
　　顾枕嫌弃的错了错身子，问道：“你要这个干什么？”
　　一想起那不知如何形容的怪物，顾枕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贺许良把珠子收好，道：“闫法道人的元神不死不消，而且已经疯魔，落入居心叵测的人手中很危险。”
　　顾枕也不怎么明白这些门道，反正没事就行，其实他还有很多问题，但是此刻精神放松又吃饱了东西，一时之间只想睡觉，打了个哈欠道：“算了……我也不懂，这一天死里逃生太累了，先休息吧，明早早些启程赶路。”说完叹了口气道：“唉，明早怎么和烨然说……”
　　贺许良摸了摸顾枕的头，道：“别太小看他。”
　　顾枕胡乱的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说是不一定痊愈，那也就是有一部分痊愈的可能性，总归还是乐观点好，便站起身来，道：“那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贺许良应了一声，坐着没动，看着顾枕不甚雅观的走路姿势，看了一会突然叫道：“顾枕。”
　　顾枕不明所以的回过头，搓了一把眼角，问道：“干嘛？”
　　贺许良问道：“当时在法球里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顾枕身形一僵，很快扬起个嘻嘻哈哈的笑脸，道：“看见小时候尿床被我奶奶打屁股。”
　　贺许良轻笑了一声，缓缓道：“晚安。”
　　顾枕“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这次身形却比刚才更加狼狈，贺许良眯了眯眼睛，也站起身朝反方向离开。
　　007问道：“你干啥不说实话？”
　　顾枕打了个哈欠，问道：“啥实话？”
　　“就做梦那事啊？你不是看见男主登基了吗？”
　　顾枕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和007说了实话，道：“我……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他。”
　　我也害怕自己那么在乎他。
　　毕竟，最终我是要离开的。
　　说完这话顾枕觉得自己自己大腿根又疼了一下，却没有之前的狂喜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疲惫的原因，心下居然起了几丝烦躁的感觉。
　　他刚进屋，回身想把门关上，转身却被人堵住了门，抬头一看，发现是贺许良，顾枕疑惑道：“还有事？”
　　贺许良侧了侧身子进了屋子，背手把房门锁上，道：“帮你放松一下。”
　　顾枕想起他的马杀鸡手法，心说这简直不能再贴心了，高高兴兴的点点头迭声答应，然而等被对方挤在床角，被人从上到下摸了个遍，还在人家手里出来两次之后，他就只剩翻着白眼骂贺许良“畜生”的力气了，更累了好吗！！
　　虽然没把人吃干抹净，但也解了解馋的贺许良亲了亲顾枕打架的眼皮，柔声道：“睡吧。”
　　顾枕双眼一翻，立刻睡得不省人事，迷糊间似乎感到有人把他搂在了怀里，温热的体温熨帖的他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蒙蒙亮顾枕就被贺许良叫醒了，顾枕脸都没顾得上洗，就去找烨然，刚出屋，就隐约听见前堂处有人打架的声音，顾枕心说不是吧，冲过去一看，果然是烨然和黑川在切磋。
　　顾枕真无语了，叫道：“两位大侠，给自己留条活路吧。”
　　烨然见到顾枕立马停下了招式，黑川自然也收手了，烨然本来的衣服被烧毁了，换了一套青白色的便服，头发重新束了起来，在迷蒙的清晨里，煞是好看，只是……
　　顾枕走过去，不自然的咳了咳，问道：“脸……还疼吗？”
　　烨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疼了。”
　　烨然一丝伤心的神色都不曾有，比顾枕脑门上长了个火疖子还要平静，偏偏这白生生的小脸上这块巴掌大的黑斑看得顾枕倒是心痛难当，安慰道：“没事……这脸用药材养一阵子肯定能好，你别担心。”
　　烨然继续用平静的口吻说道：“先生多虑了，小人并不介意。”
　　他并不是在安慰顾枕，而是真的不介意，他之前安慰黑川的话也不是敷衍，他从未觉得男人的长相有多么重要，不妨说因为他这张脸太过于好看，倒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顾枕见他神色自然，多少有点松了口气，转头问黑川道：“黑寨主，你的伤没事吧？”
　　黑川笑笑：“没什么大碍了，有劳先生费心了。”
　　顾枕忙道：“哪里的话，倒是我们要多谢你，帮衬了我们那么多。”
　　“先生言重了，实力不济甘拜下风，都是贺师兄的功劳，若不是他，我和琳琳怕是都要丧命了。”
　　黑川提起来，顾枕忙问：“那个……丰小姐还好吗？”
　　“受了重伤，但是用了些秘药捡回条命，静养一些时日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
　　黑川一停顿，顾枕立马紧张起来，问道：“只是什么？”
　　对方笑笑，道：“筋脉有些断裂，只是以后怕是都没法练武了。”
　　顾枕无措的“啊”了一声，恨不得给人跪下磕两个响头道歉，黑川却一脸释然，甚至还有点柔情蜜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枕看错了，道：“无妨，有我在，我会保护她。”
　　顾枕又迷茫的“啊”了一声，黑川继续问道：“听丰大哥说，先生一行人是要离开这里去往五采郡？”
　　顾枕点点头，看了一眼烨然道：“嗯，烨然这脸不能就这么不管，况且我们本就是要去五采郡的。”
　　烨然却执拗的开口：“不用了。”
　　顾枕瞪他一眼，斥道：“别瞎说。”
　　烨然抿了抿唇没有争辩，黑川爽朗的笑了两声，道：“那一会吃过饭我送几位一程吧？”
　　顾枕满脸惶恐道：“不麻烦了不麻烦了，这次……给寨主添了这么多麻烦已经是十分不好意思了，哪好意思多加叨扰。”
　　“先生客气了，不瞒先生说，那顾而理和那魔女已经困扰我很多年了，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他们似乎对我有什么仇怨，此番先生与贺师兄不光帮我了结了这一大烦心事，还让我看清，明白了很多。”
　　顾枕又“啊”了一声，心里却在不断吐槽“贺师兄”这个称呼。
　　【作者有话说】：第四卷 完结了！！_(:з」∠)_我他妈还要写几卷…… 


第五卷 诸葛老贼 


第143章 今日有雨
　　黑川和顾枕两人说话间，贺师兄本人也出来了，黑川冲他行了个礼，叫了声：“贺师兄。”
　　贺许良并没看他，反倒是看着顾枕说了句：“不必如此称呼。”
　　顾枕朝他身后望了望，发现只有他自己，问道：“轩儿呢？你没去叫他起来？”
　　“起来了，在后院玩。”
　　贺许良刚说完，一阵小孩子的欢声笑语就从后院传来，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后头扑腾到前头，直绕到顾枕身边，绛云轩手里拿了个风车，围着顾枕跑了两圈，屁股后头还跟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两个孩子咯咯的又笑又闹，不远处还有追绛云轩追的气喘吁吁的王公公，直把顾枕都给绕晕了，他拄着额头轻喝道：“轩儿，别闹了！”
　　绛云轩不听，蹦蹦跳跳的叫喊着：“先生先生，你回来啦，轩儿好想你。”
　　顾枕无奈，道：“想先生还不赶紧停下来让先生抱抱。”
　　这话倒是好用，绛云轩果然就停了下来，张着双臂踮着脚仰着胖乎乎的小脸讨抱，顾枕失笑矮身就把人捞进自己怀里，这不动不要紧，一动起来，尤其绛云轩还是个小胖墩，他这腰立马就“嘎嘣”一声，贺许良赶忙把绛云轩抱到自己怀里，冲顾枕说道：“身子还没好，再养几天。”
　　贺许良把绛云轩和顾枕这一大一小几乎是半抱在怀里，姿势有些暧昧，当着黑川的面有点不好意思，忙推了一下，咳了咳，道：“嗯……我知道。”
　　被贺许良抱在怀里的绛云轩老大不乐意，胖乎乎的身子僵的跟石头似的，偏偏还不敢闹脾气，瘪着一张小脸看了看顾枕，又低头看了看丰甜甜，可怜巴巴的叫了声：“甜甜……”
　　丰甜甜脸上蹭了些泥巴，两只眼睛倒还是又大又亮，仰着脑袋看着被贺许良抱在怀里的绛云轩羡慕不已，也张着胳膊在地上跺脚，道：“甜甜也要抱，甜甜也要好看哥哥抱！”
　　贺许良自然是不会去抱她的，反而是黑川把丰甜甜抱了起来，刮了刮她的鼻头道：“别闹，一会儿你爹要打你了。”
　　丰甜甜扁了扁嘴，又问道：“小阿姨怎么了？怎么躺在床上一直不起来？”
　　黑川神色黯淡了几分，很快又挂起了和煦的笑，道：“琳琳阿姨生病了，过几日就好了。”说完看向贺许良问道：“既然几位今日要走，那吃过早饭再走吧。”
　　顾枕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耽误人家时间了，就推辞道：“不了不了，多谢黑寨主好意了，然然这个情况我也有些着急，就不耽误了。”
　　顾枕都这么说了，黑川自然也不好再留，应了一声，最后提了个请求道：“那我……能和浠月单独说说话吗？”
　　黑川怕别人以为他还对浠月有什么想法，接着解释道：“只是想说几句朋友之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
　　顾枕和贺许良对视一眼，开口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去问问浠月的意思吧。”
　　浠月正在屋里收拾东西，主要收拾了些大夫给烨然开的几味药材，刚放了几味，就听到身后有人叩了叩门，她回头一看，发现是黑川。
　　黑川笑了笑，问道：“能说几句话吗？”
　　浠月盖上药罐的盖子，“嗯”了一声。
　　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药材味道，却并不难闻，浠月背对着黑川并没有转过身来，手下的活却慢了几分，黑川也有些尴尬，站了好一会才对浠月说道：“你们……今日就要走了吧？”
　　浠月干巴巴的“嗯”了一声，喉头情不自禁的发起紧来，连掌心里都出了汗。
　　黑川又道：“这里离五采郡还有点远，得走个五六天……你们有女人孩子的，注意安全。”
　　浠月呼出一口气，给手下的布包死死打了个结，瓮声瓮气道：“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人吗？”
　　黑川失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浠月又打了一个结，道：“你就是来说这些的？”
　　黑川挠了挠后脑勺，一股子赦然的情绪从脚底板漫上天灵盖，脸上的伤疤都显得笨拙起来，他道：“那个……你还记得，那天我问你等这些事全都解决了之后，可不可以陪我去缚灵崖看看吗？”
　　“可以……”
　　“现在不用了。”
　　黑川和浠月同时开口，浠月惊异的回头看黑川，却见黑川脸上露出几丝迷茫道：“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浠月赶忙转过头，把剩下的几味药材一股脑塞到药瓶子里去，摇头道：“什么都没说，你接着说吧。”
　　黑川也没多想，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本来我是想打算去缚灵崖看看小时候的景色，说不定你就会想起些我们小时候的事，能对我动动心也说不定……”
　　浠月的手抖了抖。
　　黑川这时脸上露出个有些憨厚的笑来，道：“不过我现在也明白了，有些东西命中注定就不属于我，强求不来，我应该多珍惜身边唾手可得的幸福。”
　　浠月好不容易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个“嗯”来，就听黑川继续道：“等琳琳病好了，我们应该就会成亲了，本来想多留你们几天，但现在然然的脸要紧，不能耽误。”
　　浠月的手刚才不知收拾了什么药材，弄得又辣又刺激，抹了一把脸，反而刺激的眼睛都红了，她低头笑了笑道：“嗯……看得出来，丰琳姑娘是真心爱你……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
　　黑川笑了笑，道：“嗯，我知道，我只是想来说，能再遇见你，遇见贺师兄，我很高兴。”
　　浠月终于收拾完了最后一味药材，把包袱紧紧打了结，转过身，笑了笑，应道：“我也是，很高兴。”
　　最终一行人还是没有吃早饭，太阳刚露出半个脸来他们便启程上路了，绛云轩又闹了一顿，还对丰甜甜哭着喊长大了来娶她，给顾枕吓的够呛，这皇后立的还能更儿戏点不能？
　　顾而理虽然死了，但是他同时也是咸山州的父母官，说没就没也得有点解释，顾枕又腾出一天时间在咸山郡府处理了一天的公务，给戎宣的吏部发了公函，尽早派遣新的父母官来，处理完才着急忙慌的往五采郡赶。
　　五采郡水域很多，其中最大的就是当初李安枫驻守的湘靖川，那里有这本书里最大的水域——肇沣湖，也因为靠近水域的关系，五采郡相对来说比较富饶，有点鱼米之乡的意思，尤其是这天气越来越热了，该开花的该结果的都有了，一行人越往五采郡方向走越发感到周围的开始热闹了起来，顾枕担心烨然的脸一直行的急，也没停下来多看两眼，本来要走五六天的路程，居然在第四天傍晚就到了五采郡郡内。
　　顾枕掀开帷裳，往外头看了两眼，下午的时候还晴空万里，这时候天边黑压压的乌云居然已经漫了过来，顾枕伸手感受了一下，冲贺许良说道：“唉，我看要下雨啊，咱们别走了，找家店住下吧。”
　　贺许良点了点头，就近找了家门脸挺大的客栈进去了。
　　五采郡可和锦里镇不一样，这里可热闹多了，这家客栈大堂里挤满了人，形形色色甚至还有不少奇装异服的，顾枕刚一只脚踏进大堂，整个大堂里黑压压的人齐刷刷的朝他看了过来，甚至还有几个眼神凶恶的刀疤大哥！
　　顾枕：“……”
　　于是他怂怂的把刚踏过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缩着肩膀冲贺许良道：“要不……咱们换一家？”
　　贺许良还没答话，里头就冲出来个小二打扮的人，冲几人点头哈腰道：“呦，几位爷，打尖还是住店？”说着看了看外头的天，道：“这天气估计一会儿得下大雨了，这黑灯瞎火大雨滂沱的赶路怕是危险的紧，正好小店还剩几间上房，不如小住一晚再走？”
　　小二刚说完，咔嚓一个大雷就劈了下来，硬生生把黑压压的天给撕了个口子，顾枕打了个哆嗦，忙道：“住店住店，劳烦开四间上房。”
　　小二听完眉开眼笑朝后头喊了一嗓子道：“天字号上房四间！”
　　顾枕又道：“我们这有马车和一些货物劳烦店家照顾一下，另外准备些干净的饭菜来，麻烦了。”说着顾枕摸出个银锭子放在小二手里，小二咬了咬，立马双眼放光，点头哈腰的就差给顾枕磕两个头了，拾掇了一张干净桌子，道：“劳烦几位来账房这登个记，一会再点菜？咱家上菜速度快着呢，不急好吧？”
　　这时外头打了几个响雷之后果然哗啦啦开始下大雨了，顾枕应声道：“行，劳烦店家了。”
　　绛云轩被王公公抱着，扯了扯顾枕的袖子说道：“先生……打雷了……轩儿害怕……轩儿今晚和你睡行吗？”
　　顾枕心说你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还怕打雷，笑着捏了捏绛云轩的鼻子道：“怕什么，不做缺德事，不怕雷劈到。”
　　绛云轩小声道：“轩儿没做亏心事……”
　　顾枕笑了笑想把他抱过来，却别贺许良拦下，把绛云轩放在地上，说道：“别抱他，你身子还没养好。”
　　绛云轩气鼓鼓的瞪贺许良，敢怒不敢言，小脚丫悄悄往贺许良锦布黑靴的脚面上跺了一下。
　　这时账房这突然冲过来一个人，满身雨水气，硬生生把顾枕和贺许良给挤开了，绛云轩差点都被挤倒了，还是贺许良眼疾手快把人抱了起来，只见那人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袍子，发髻上插着根草标，袖口前襟湿的都哩哩啦啦落水，嘴里还喘着粗气，扑到账房跟前说道：“给……给我来间上房，可累死小爷我了。”
　　账房先生难为的说道：“这位爷，小店上房没了。”
　　那人顿了顿，道：“不上房也成，上中下随便，柴房也行，有个避雨地方就成。”
　　账房先生为难的看着他道：“这位客官实在抱歉，咱家是一间房也没了，连马棚都挤满啦。”
　　那人听了瞪眼道：“一间也没有了？”
　　账房先生忙道：“可不是，最后几间上房被这几位爷定下啦。”
　　说着账房先生指了指顾枕他们一行人，那人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们一圈，也没跟他们任何人搭话，转头又问账房先生：“他们订了几间？”
　　“四间。”
　　那人大手一挥，冲账房先生道：“给他们三间，正好剩一间给我。”
　　顾枕：“？？？”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账房先生也十分为难，看着周围这一圈人，难为道：“这……”
　　顾枕也有些不开心了，冲那人说道：“这位兄台，凡事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这房是我们先定下的，您不能这么无理取闹吧？”
　　那人转过身来，大咧咧的靠在柜台上，上下打量了顾枕一圈道：“是先来后到不假，可咱也得讲究个勤俭节约吧，您这一行人要四间上房也有点铺张浪费了吧，大家都出门在外的，行个方便啊。”
　　顾枕都气笑了，反问道：“我们定四间上房怎么就铺张浪费了？”
　　那人问道：“那你们怎么住啊？”
　　顾枕莫名其妙道：“我家老爷和贴身伙计一间，我家丫鬟一间，我家请的镖师一间，我与我家小少爷一间，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摸了摸下巴，又打量了贺许良一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顾枕，问道：“你俩不是一对儿吗？还分什么房？”
　　顾枕：“噗。”


第144章 今日有水
　　顾枕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吭哧瘪肚的闹了个大红脸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偏偏这时候绛云轩拽着顾枕的袖子天真无邪的问了句：“先生……一对儿是什么意思呀……”
　　顾枕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俯下身子笑嘻嘻的说道：“一对儿呀就是晚上睡觉睡在……唔唔唔……”
　　顾枕一把把那人嘴给捂上，僵着一张笑脸冲绛云轩说道：“轩儿以后就懂了。”
　　这哪儿冒出来的倒霉玩应儿！教坏祖国花朵的罪名你担当的起吗！
　　那人眼珠子转了个圈，扒开顾枕的手，道：“好好，我不说了，那您这房能腾一间出来不能？”
　　顾枕翻了个白眼，嫌弃的把手在衣摆上蹭了两下，哼出一口气道：“不能，您找别家店吧。”
　　那人装模作样的叹口气，道：“哎我这命啊，紧赶慢赶还是没来得及。”
　　顾枕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吃黄焖鸡米饭。
　　“那劳烦问一下总共几位爷？”账房先生以为这茬解决了，赶忙捏着笔朝顾枕问道。
　　顾枕想了想，说道：“算上我家小少爷总共六个人。”
　　账房先生赶忙点头给人记上，说道：“天字号乾，坤，巽，坎，上房钥匙，您收好。”
　　顾枕刚想伸手去拿，钥匙串被刚才那个臭不要脸的一把给抢了去，顾枕“诶”了一声，转头就看那人手里握着钥匙串，撑着膝盖半蹲着身子拱到绛云轩跟前，一手做了个“ok”的手势，一手伸出个食指，做了个极其下流的抽插动作，舔着脸冲绛云轩道：“一对儿啊就是晚上两个人在床上……哎呦……”
　　顾枕一脚给人踹趴地上了，气的两眼冒金星，强忍着气道：“兄弟你这是没事找事啊？”
　　俗话说从哪跌倒就从在哪趴会，那人哎呦了两声也不起身，慢悠悠的翻了个个儿，躺在地上拄着脑袋，手指上挂着几串钥匙搁那晃悠，道：“俗话说这个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外头下大雨呢，行个方便？”
　　其实顾枕根本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这人要是好声好气儿的顾枕也不至于这么着，但现在问题不是顾枕见死不救，而是这人贱死让人不想救。
　　这个世界不要脸的只能是我，你是哪里来的野鸡！！不许这么不要脸！！抢老子的人设这绝对不能忍！
　　顾枕板着脸“呵呵”了两声，道：“不好意思，在下福薄，没您这样的朋友。”
　　“没事，我说你是你就是，不用不好意思。”
　　顾枕：“……”
　　神他妈不好意思。
　　顾枕懒得跟这个死皮赖脸的打太极，手一伸道：“钥匙拿来。”
　　那人这次倒是从善如流，扔过来三串钥匙，顾枕问道：“还有个呢？”
　　只见那人跟叼烟袋似的叼着剩下的那串钥匙，说道：“这‘坎’字房不吉利，我就勉为其难为各位排忧解难了，房钱我付。”
　　顾枕被这厮的死不要脸给震惊到了，转头瞪着贺许良道：“你就这么看着？”
　　贺许良轻咳了两声，说了句：“行个方便，未尝不可。”
　　顾枕：“……”
　　我他妈？？？
　　好气哦但是还要保持微笑。
　　那人听到贺许良的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贺许良的肩膀十分自来熟的贴到人家跟前道：“多谢了啊兄弟。”
　　贺许良偏了偏身子没让他多碰，那人也不介意，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模样，道：“不愧是上面的，就是好说话。”
　　顾枕：“？？？”
　　绛云轩眨巴着眼睛问道：“什么是上面的？”
　　那人立刻又来了精神头儿，凑过去说道：“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啊，在……哎呦……你这小兄弟长得挺好看，怎么脾气这么大啊。”
　　那人捂着被顾枕又踹了一脚的地方，不满的控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顾枕笑的牙不见眼，实则已经在想杀人的边缘，冲烨然说道：“然然，打他，打死了算轩儿的，你懂我意思吧？”
　　那人赶忙拱手，点头哈腰道：“错了错了，各位爷我错了，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那人就猴一样的拿着钥匙往楼上窜，顾枕气冲冲的瞪着贺许良问道：“你就站在这看我笑话？”
　　贺许良偏头轻咳了一声，转过头来眼里还有点残存的笑意，顾枕气不过走过去拧了他一把，问道：“笑什么笑！”
　　这时那人贱不拉几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道：“哎呦喂这小娇撒的。”
　　顾枕太阳穴浮起一个井字，随手抓了账房先生的砚台朝那人扔了过去，咬牙切齿道：“找死？”
　　那人身子一偏躲了过去，又点了点头道：“错了错了，您继续继续。”说完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一行人在这账房旁边耍猴似的一通闹，浠月烨然和王公公权当看不见，贺许良觉得炸了毛的顾枕十分可爱也就有点坏心眼的在一旁静观其变，绛云轩什么也不懂，大眼睛眨巴的顾枕恨不得能把刚才那人说的那点黄色废料从他脑子里挖出来，到头来就他自己气的心肝儿疼。
　　账房先生擦了擦汗，从柜台底下拿了个新砚台，问道：“几位爷房订好了，几位是先点菜还是先进房歇会？要是想在屋里吃一会儿点了菜让小二送上去就成。”
　　顾枕道：“不用了，我们在下头吃。”随即吩咐浠月道：“月儿你和老爷在这点菜，其他人跟我上去把行李放一放。”
　　顾枕吩咐完，烨然就前去几步把浠月手里的包裹拿了过来，浠月趁这功夫小声嘱咐道：“上去把脸上的药擦了。”
　　烨然皱了皱眉终究也没反对，点了点头，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猛一转头看了过去，那账房先生被逮了个正着，烨然的眼神是常年习武之人特有的锐利，加上他个性又十分冷淡，这一眼饶是他没什么恶意也把账房先生瞪的一激灵，手里的笔都拿倒了。
　　烨然偏过头，抿了抿唇。
　　四间上房都是紧挨着的，偏偏刚才那人抢去的“坎”字房正好在中间，顾枕又不想让浠月和这不要脸的隔着一堵墙，无奈只能和贺许良选了左边的“巽”字房，屋子不大，但很安静，布置的也挺有格调，顾枕往里头看了一眼，床上铺着草绿色的被褥，倒是很大，顾枕和贺许良睡着完全没问题，甚至夹个绛云轩都绰绰有余。
　　顾枕想起刚才那人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自觉的居然有点脸热。
　　难道出现一个比我更不要脸的人我就变成傲娇系了吗！！不！！我不要，我要做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二皮脸啊！！
　　007：“……”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宿主，真的很强。
　　绛云轩扑腾着爬到了床上，幽怨的看着贺许良说道：“先生……今晚……今晚还要跟他一起睡吗？”
　　“呃……”顾枕顿了顿，走床边蹲下身子，捏了捏绛云轩的小脚道：“轩儿不愿意，先生就让他去另一间。”
　　绛云轩本来是想点头的，抬头就看见贺许良站在顾枕身后木着脸盯着自己，外头正好打了个响雷，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光亮把他的金眸照的格外晶亮。
　　绛云轩：嘤！
　　于是绛云轩扁着嘴委委屈屈的缩着肩膀道：“轩儿……轩儿愿意。”
　　顾枕满意的摸了摸绛云轩的脑袋，夸赞道：“轩儿真乖。”
　　绛云轩偷偷瞄了一眼贺许良，抠着手想起相父以前教过的一句话。
　　大丈夫能伸能缩！
　　绛云轩打了个哈欠，蹬了鞋拱到被窝里，搓着眼睛嘟囔着：“轩儿好困啊，轩儿想睡觉。”
　　“你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吃了晚饭再睡。”
　　绛云轩直接拽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开始耍赖：“那就醒了再吃！轩儿好困！”说完装模作样的打了两个呼噜。
　　顾枕失笑的摇摇头，冲贺许良说道：“那一会让王公公把饭菜拿上来陪着轩儿吧。”说着不放心的加了句：“把浠月也叫着。”
　　贺许良点点头，没什么异议，出了门正好烨然也收拾好了，顾枕把刚才的事和烨然说了，烨然愣了下，说道：“还是小人护着少爷和老爷吧。”
　　顾枕摇摇头，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朝浠月和王公公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
　　两人似乎已经点好了菜，拿着小二上的茶水各自喝着也不搭话，而周围那些吃饭的食客见到浠月这么貌美的女子都有些蠢蠢欲动，胆子小的就暗搓搓的瞟着浠月，有不少胆子大的上去和浠月搭讪，只不过浠月一张冷冰冰的臭脸，所有人都碰了一鼻子灰。
　　烨然看得皱了皱眉，顾枕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擦药了吗？”
　　“……擦了。”
　　顾枕点了点头，又说道：“今天天气不好，又有点晚了，明日我再带你去医馆看看。”
　　烨然道：“有劳先生费心……但小人并不介意，如果麻烦的话……”
　　还没说完顾枕就打断了他，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这么儿戏，再说，”顾枕说着眼睛笑如弯月，道：“等回去李将军那里，他看你这副样子岂不是要吓一跳？”
　　烨然怔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居然不知如何回话，慌张的朝顾枕行了礼，就跑下去了。
　　顾枕看着烨然的背影，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说完回头看了眼贺许良，又十分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还好我男人这张脸百看不腻！


第145章 今日有酒
　　饭菜上的很快，顾枕看了一圈，点了不少菜，顾枕分出来一份装好让浠月和王公公带上去守着绛云轩，自己和烨然，贺许良坐在开始小二给他们收拾出来的桌旁。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生息，烨然的脸好了一些，但是还是十分可怖，若把他受伤的半边脸颊挡上，那烨然是当之无愧的翩翩佳公子，只可惜把那半边脸漏出来之后，谁见了都得摇头唏嘘两声。
　　好端端的一张脸，怎么长了那么大的一个癞子呢？可惜。
　　加上贺许良这金色的眼瞳，过于英俊的外表，让周围同在大堂吃饭的食客们朝他们这桌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顾枕郁闷的揪了块馒头往嘴里塞了塞，觉得自己外表如此平平无奇简直是拖了团队的后腿！
　　这时后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扔桌子，从嗓子里发出夹杂着怒火的声音，道：“哼，这可真是什么人都想来了，这几个小白脸能干什么？都不够海龙下饭的！”
　　他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让顾枕他们几个能听到却又不能肯定是不是说的他们，顾枕往那个方向看过去，那汉子头上戴了个金色的箍子，二指并粗的眉毛，脖子上挂着一圈黑色的大珠子，一脸的凶神恶煞。
　　顾枕咬着筷子看着人家总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那人旁边还坐了个瘦麻杆儿，那瘦麻杆儿看顾枕在往他们这边看，赶忙冲那络腮胡说了两句话，大概是让他小点声，没成想那大汉声音又拔高了些许，道：“咋个了嘛，我讲错了？他们几个哪有个来捉妖的样子？”
　　捉妖？
　　烨然夹菜的手顿了顿。
　　顾枕这时恍然大悟，啊，想起来这人像谁了！
　　沙！悟！净！
　　007：“……”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宿主在想什么系列。
　　“哎呦，哥儿几个吃上啦？”
　　顾枕还咬着筷子盯着那大汉的脸考虑以后给绛云轩的睡前故事换成《西游记》怎么样的时候，一道让他十分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顾枕一扭头，刚才那死皮赖脸要抢他们房间的老伙计大咧咧的坐在桌边，打量了一圈桌上的菜，皱着眉十分不满道：“哎呦这几个大老爷们吃饭怎么连点酒都没有啊。”说着完全无视了他们三人的意见，高声招呼道：“小二，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小二伸出个脑袋，高声答了句：“好嘞。”
　　那人搓了搓手“哎呀”了一声，说两句：“不错不错，这个丸子看起来不错。”说完伸手就去够筷子笼里的筷子。
　　他这一套连招把顾枕直接秀到懵逼，见他还真想在他们这桌蹭饭，伸出筷子使劲敲了一下那人的指关节，那人吃痛，“哎呦”了一声收回手，神色还有点委屈，朝顾枕叫唤：“你干啥啊你？”
　　顾枕瞪他，道：“你干啥啊你，你谁啊你就来吃我的饭菜？”
　　那人煞是无辜的眨眨眼，道：“我是诸葛师啊。”
　　所以说诸葛师是谁啊？？
　　《狂魔大将军》里根本没您这号人物啊。
　　“敢问，我认识你吗？”顾枕气极反笑。
　　诸葛师“嘿”了一声，趁顾枕没防备，屁股一抬抽了双筷子出来，笑嘻嘻说道：“您这年纪轻轻记性怎么这么不好了，刚才咱不还在前面聊了半晌嘛，您忘了吗？”
　　顾枕咬牙切齿，特么你还好意思提这茬：“那当然没忘了，您死皮赖脸抢了我一间房呢。”
　　“看，这不是认识吗？”
　　诸葛师说完夹了一筷子丸子吃了，顾枕气的七窍生烟，一拍桌子，吼道：“我让你吃了吗！？”
　　他这一声喊出来，整个大堂都安静了，诸葛师顿了顿，拿着筷子朝四周拱了拱手：“对不住对不住，我兄弟咬着舌头了，各位别介意，吃好喝好啊，吃好喝好。”说着扭头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枕说道：“大家都是读书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顾枕咬牙：“读书人？就你还是读书人？”
　　诸葛师“啊”了一声，道：“那可不，给你背一句啊，金针刺破莲花蕊,不敢高声紧皱眉，怎么样？”
　　顾枕：“……”
　　顾枕无力的一手抵着脑袋，一手摆了摆吩咐道：“然然，把这玩应扔出去。”
　　烨然听罢放下筷子，诸葛师像条泥鳅一样滑到烨然身边，一把抓住烨然的手腕，夸张的叫了声：“哎呀呀，这位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形貌昳丽，是修道捉妖的好材料啊。”
　　诸葛师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似乎真的是发现烨然这么一块捉妖奇才感到万分惊喜的样子，话音刚落，顾枕就觉得周围打量他们这桌的目光猛地多了一些，而且似乎还饱含着敌意。
　　烨然任由诸葛师抓着自己的手腕，居然没有挣脱，只是紧皱着眉看向诸葛师。
　　刚才那络腮胡大汉这时直接起身走了过来，黑压压的站在顾枕桌边像一座小山，死死的盯着烨然，神色有所缓和，甚至有点满意的样子，转眼又看了看贺许良，眼神猛地又锐利了起来，充满了杀意与斗志的样子。
　　就在顾枕呆愣愣的想沙师弟是不是想叫贺许良出去单挑的时候，络腮胡大汉又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眼神里充满了蔑视，气哼哼道：“哼，小白脸。”
　　顾枕：？？？？
　　我看你沙师弟就是针对我顾某人！
　　顾枕勉强维持着笑脸冲那大汉说道：“沙师……不是，那个这位兄台，您……有什么事吗？”
　　那大汉两指宽的眉毛都要倒竖起来，瞪着顾枕道：“你刚才瞅啥？”
　　顾枕下意识就回道：“瞅你咋地？”
　　贺许良：“……”
　　烨然：“……”
　　诸葛师：“……”
　　顾枕：“……”
　　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你瞅啥下句就是瞅你咋地啊，这是标配，拆不得啊大哥，我真不是想挑衅你。
　　大汉眯了眯眼睛道：“小白脸你胆子还不小，知道我是谁吗？”
　　顾枕试探着开口：“卷帘大将沙悟净？”
　　大汉：“……”
　　“吾乃玄武派掌门杜伦！长了一张欠男人操的脸，也敢来杀海龙？还不滚回你男人怀里哭去？”
　　顾枕羞涩，哎呀，连这都看出来了，真是让人好难为情呢。
　　007：“……”
　　日常想举报宿主（1/1）。
　　这时一个肉丸子朝杜伦面门飞来，一丸子就糊在了杜伦的左眼上，贺许良幽幽开口道：“掌门是来找茬的？”
　　杜伦怒火冲天，诸葛师赶忙跳了出来一把把杜伦眼睛上的丸子给挖了下来，谄媚道：“哎呦，这不是玄武派掌门杜伦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就说我刚才一进门就觉着有一股王霸之气呢，原来是掌门大人您在这，失敬失敬，小人诸葛师，哈哈，得幸见您一面，三生有幸啊三生有幸。”
　　那杜伦明显是个头脑简单的，一听有人奉承，贺许良糊他一脸丸子的事立马就给忘了，哼道：“诸葛师？没听过，谁家的小名小卒。”
　　诸葛师搓着手，点头哈腰道：“谁家也不是，就是个闲散人，这次这五采郡聚了这么多能人异士，这不也想来看看热闹嘛。”
　　杜伦又哼了一声，顾枕十分无语，这种体格子就别玩什么傲娇系了好吗？
　　“你们一伙的？”说着杜伦仰着下巴指了指顾枕。
　　诸葛师忙道：“哪能啊，就是凑个桌吃饭，不认识，不认识。”
　　顾枕：“……”
　　把老子的丸子给老子吐出来啊臭不要脸的。
　　杜伦又又又哼了一声，警告道：“最好不要是，否则坏了老子的好事拍再多马屁也找揍不误听见没？”
　　诸葛师连忙应声答应，这杜伦才像是被顺了毛一样回去坐着继续吃饭了。
　　诸葛师呼出一口气，坐会原来的位置拿起筷子招呼道：“别客气，吃啊，一会儿该凉了。”
　　顾枕被深深的震惊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居然还有脸吃？”
　　诸葛师理所应当的抬起头，问道：“你没脸啊？没脸你的那份给我吃来！”
　　顾枕要背过气去了，低吼道：“诸葛师！”
　　诸葛师见状连忙做了个讨饶的手势，道：“好好好不闹了，别生气嘛，大家都出门在外的，我不说话了，我好好吃饭行了吧。”
　　“行你妈啊。”顾枕还是没忍住飙了脏话，道：“给我滚。”
　　贺许良这时突然开口道：“海龙……是什么？”
　　诸葛师吐出一块鸡骨头，抬眼问道：“诶？你们不知道啊，不过也是，我看你们也不像来捉妖的。”诸葛师抬头看了眼贺许良又看了眼烨然，点了点头小声道：“不过你们很强，不然杜伦不会特地来示威。”
　　顾枕忍不住开口道：“那我呢？”
　　诸葛师又笑眯眯起来道：“你做好你下面那个就好了，别闹。”
　　顾枕：“……”
　　我看你们都是在针对我顾某人！！
　　老子发起疯来日天日地日空气了解一下？？
　　这时候小二把女儿红也端了上来，诸葛师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砸吧砸吧嘴评价道：“不够烈啊，要不，我给你们讲讲海龙的故事下下酒？”


第146章 今日没酒
　　顾枕也有点好奇，吭哧吭哧没再说啥，看着诸葛师一脸等着下文的样子。
　　诸葛师也看着顾枕，突然“噗嗤”笑了一声，道：“诶你别说，你还挺有意思。”
　　顾枕：“？？？”
　　贺许良脸色终于是阴了下来，盯着诸葛师说了句：“兄台。”
　　诸葛师赶忙讨饶，道：“别别别，我没那方面意思，夸他呢，夸他呢。”
　　顾枕：“……”
　　我怎么没听出来你在夸我？
　　诸葛师搓了一把鼻子，继续道：“这个海龙啊……”
　　五采郡水域很多，尤其以湘靖川的肇沣湖著名，肇沣湖的分支流域很多，几乎四通八达养育了整个五采郡，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叫漳水镇，这里有一条河叫漳水河，算是镇子的母亲河。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漳水河物产丰富，镇上人民的生活也便悠闲富足，可大概半年前这河像是突然变了性子，总是有人莫名被这河给淹了，连人带船，吞的一点也不剩，去找吧还找不到。
　　这也便罢，大不了不下水便好，更怪异的是，一到阴天下雨的天气，这河更是翻起滔天巨浪，整个河面都笼罩着噼里啪啦闪着雷光，本来那河周围住着不少人家，可因为这事纷纷都搬离了原本的住处。青天白日大家不敢下河打渔，怕被河水吞了，到了阴天下雨更是连河边都不敢靠近，生怕被这滚滚天雷一劈给劈归了西。
　　这怪事要是就一阵子也就罢了，偏偏是愈演愈烈，据说有的人就是在河边钓鱼有时候都会莫名掉到河水里再也出不来，时间一长，百姓们自是苦不堪言，他们本就是靠着漳水河生活的，如今这番情状，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后来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说是肇沣湖里的海龙误闯了漳水河，但漳水河太小，那点小鱼小虾吃不饱，就开始吃人。这流言一出，越传越广，版本也是五花八门，不知又从哪冒出来一些人说自己见过海龙，什么眼如皓月啊，背比盔甲啊，还有说能飞的，可是漳水河突然发生变化没人能解释出个所以然，除了用这些怪力乱神的言论来解释也是没别的原因。
　　于是“海龙”一说越传越广，越传越真，直到今天，官府贴了告示召集天下能人异士来五采郡猎杀海龙，更是开出万两黄金的高价悬赏，闻到肉味的鬣狗们自是闻风而动，赶早不赶巧，顾枕他们刚好这个时候到了五采郡。
　　“什么？”顾枕拧着眉头不可置信的叫道。
　　诸葛师“嘿嘿”一笑，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道：“怎么，怕了啊？”
　　顾枕一脸气愤道：“五采郡郡守是谁，哪里来的万两黄金？！”
　　诸葛师：“……”
　　他抽了抽嘴角，问道：“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堂堂郡守这点钱拿不出来？”
　　顾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反问道：“这——点——钱？”
　　一个省级干部一掏掏出来一个亿，这正常吗？
　　诸葛师实在是不知道顾枕听完海龙的故事怎么对这悬赏的金额这么义愤填膺，道：“嗨，这有什么的，这么大的事说不定是朝廷拨的钱呢？”
　　顾枕下意识道：“我怎么不知道。”
　　诸葛师：“啥？”
　　“没……没什么，再多问一句，这事……上报朝廷了吗？不说是半年前就开始了吗？”
　　诸葛师一脸迷茫道：“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漳水镇的人，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顾枕蹙眉应道：“随便问问。”
　　这事他是百分百不知道的，要不然就是没上报，要不然就是消息还没走到他那里，可是一个郡守能拿出万两黄金这事实在是不得不令人起疑，虽说办的是为您除害的好事，但说不定这点黄金还是徭役赋税贪污腐败来的呢？不得不查啊。
　　顾枕又问了句：“这儿……税收重不重啊？”
　　这回轮到诸葛师无语了，道：“我哪儿知道啊我不说我不是漳水的人了么，你这人。”说着还摇了摇头吃了口菜。
　　这时小二刚好给他们身旁那桌的食客上菜，听到他们说话就探了个脑袋插嘴道：“呦，几位爷聊王大人呢？”
　　顾枕看他道：“王大人是谁？”
　　小二道：“咱们的郡守大人啊，那可真是个好官，这回这个猎杀海龙的赏金还是王大人自己拿的。”
　　顾枕问道：“王大人这么有钱？”
　　小二理所当然：“那可不，王大人以前可是做丝绸生意的。”说着突然盯着顾枕道：“这位爷也是做丝绸生意的吧，应当知道丝绸王的名号吧？”
　　顾枕干巴巴的笑道：“知道知道，当然知道。”
　　他还想接着问，贺许良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顾枕瞥了他一眼，就安静的坐回去自己思考去了。
　　诸葛师撑着下巴“啧啧啧”的摇头，道：“家教真严。”
　　顾枕也没心思搭理他，商贾之道虽然赚的多，但社会地位很低，尤其是绛云之前一直顾枕掌权，更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商人想要做官，只有一种途径——买官。
　　不过这王大人买了官却在为百姓做事，倒是一股清流啊。
　　顾枕陷入思考，这桌上就没人和诸葛师贫嘴了，他左看右看就是闲不住，磨磨蹭蹭坐到烨然身边，贱兮兮的问：“小哥儿，你这脸怎么回事啊？”
　　烨然看都不看他一眼，随口回道：“受伤了。”
　　“可惜你这小脸蛋了，诶，我跟你说这镇东头有家医馆，那大夫据说治疗这种疤痕顽疾有独门秘籍，你赶明儿趁早去瞧瞧，否则大夫出诊一整天都抓不到人影儿。”
　　烨然很冷淡的“嗯”了一声，回了句：“多谢。”
　　诸葛师也没觉得他这冷淡的态度怎么着，反而大咧咧的笑笑，回了句：“甭客气，倒是几位叫什么啊？”
　　顾枕这时候幽幽的看他，吃了我的饭，喝了我的酒，才想起来问老子叫什么是吗？
　　反正贺许良和烨然这两个货基本可以当做哑巴处理，答话的只能是顾枕，道：“我姓王，这位姓顾，我家雇的镖师，这位是我家伙计，叫他然然吧。”
　　诸葛师朝几人拱了拱手道：“幸会幸会啊。”
　　顾枕朝天翻了个白眼，正好瞟到墙上的菜牌，上头写着“二十年陈酿女儿红——五两纹银。”
　　亲娘嘞你咋不去抢呢！！
　　顾枕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诸葛师，那人美滋滋的喝着能买五头老母猪的女儿红，吼道：“你倒是给我留点啊？”
　　诸葛师怔了怔，给他倒了一杯推了过去，笑道：“哎呦，看不出来还能喝酒呢，可别喝醉了。”
　　“小看谁呢？”
　　但其实顾枕本身并不会喝酒，尤其是这种白酒，算起来也就是之前在穹橡的时候喝过那的簪烈子，可是这酒也太他妈贵了吧？折合下来两千块一壶，就是买的一壶尿也他妈得喝啊。
　　顾枕抿了一口，有点呛，却远没有簪烈子那种辛辣浓烈的感觉，索性一口干了，诸葛师还起哄般的鼓鼓掌，道：“看不出来啊兄弟，有量啊？”
　　顾枕脸蛋红扑扑的，说道：“老子在穹橡喝簪烈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诸葛师的手僵了僵，又挂上贱兮兮的笑容：“兄弟还去过穹橡呢？那不是一直在打仗么，去那地方干啥啊，数九寒冬的，你家这丝绸卖的出去么？”
　　顾枕眼神飘忽了起来，大着舌头说道：“你……你活在沟里呢吧，穹橡那仗……早都打赢了，打赢了……”
　　顾枕身形摇摇晃晃，贺许良扶住了他，低声说道：“你喝多了。”
　　喝多的人没有一个会承认自己喝多的，顾枕大手一挥，道：“谁……谁喝多了，老子还能……还能五魁首，六六六呢！”
　　贺许良又低声问了句：“吃饱了吗？”
　　顾枕拍拍肚皮，点头傻兮兮的笑：“饱啦。”
　　贺许良“嗯”了一声，二话没说就把人抱起来，完全无视周围各色人士的奇异目光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走，诸葛师倒是没动，捂着腮帮子道：“哎呦喂，这酸劲儿。”
　　贺许良和顾枕走了烨然也没留在这里吃的道理，也起身要跟上去，却被人拽住了手腕，又是刚才的那种感觉，明明对方没有用力，却就是挣脱不开，烨然脸色不善的回头，只见诸葛师舔着脸朝他笑道：“诶，人家甜甜蜜蜜你去干嘛啊，饭还没吃完呢，再吃点啊。”
　　烨然看了看贺许良的背影，最终没有反驳，坐了回去。
　　诸葛师挺高兴，乐呵呵的往烨然盘子里夹菜，说道：“这就对了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烨然低头把诸葛师给他夹的菜全都夹了出去，低头夹了一筷子菠菜慢慢嚼。
　　诸葛师还是笑，状似随意的与烨然唠家常，问道：“你们这来五采郡也不是来杀海龙的，来干嘛啊？”
　　烨然：“做生意。”
　　“啊，我刚才听说，你们也是做布匹生意的？哎呦你们怎么想来五采郡啊，这郡守大人本家就是干这个的，谁还来买你家的啊？”
　　烨然抿了抿唇，他哪知道啊，索性就一句话不说安静吃饭，诸葛师像是天生感受不到别人情绪似的，烨然把“别和我说话”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也不住口，还在叨逼叨：“你们从哪来啊？在五采郡呆几天？你家那姑娘挺漂亮的，许了人家没有啊？怎么没下来一起吃饭啊？我看你长得也挺好有喜欢的姑娘没啊，没喜欢的姑娘有喜欢的公子没啊，我也没人家呢，你看我行不行……唔……”
　　烨然忍无可忍的塞了诸葛师一嘴丸子，皱眉道：“闭嘴。”


第147章 今日没雨
　　烨然吃完上楼之后在顾枕的房间门口站了许久，数次想敲门又把手放了回去，挣扎了半晌还是选择了放弃，转身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巽字房的门便打开了，贺许良站在门口，淡然的看着烨然。
　　烨然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道：“贺大哥……先生……睡了吗？”
　　贺许良一脚踏出房门，回手轻轻把门给带上了，答道：“嗯，找他有事？”
　　烨然赶忙摇头道：“不……我是想找贺大哥你。”
　　贺许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吃惊的样子，微一偏头，道：“过来说。”说着就一偏身推开了隔壁的“坎”字间，烨然一愣，问道：“这间不是……”
　　他本想说这间不是诸葛师的房间吗，还没等他开口贺许良就云淡风轻的回道：“他不在。”
　　诸葛师和烨然吃完饭就和掌柜的借了一把伞摸出去了，他不在烨然自然知道，只是……
　　他只不过愣了一下，贺许良就极其自然的进了人家房间，烨然也只能跟在后面，眼看着门锁被硬生生掰成两半烨然就有点牙疼。
　　算了，横竖这间房间也是诸葛师死皮赖脸抢来的。
　　这几间上房装潢布置都差不多，诸葛师似乎孑然一身连个包裹都没有，除了床上的被子被弄乱了没叠起来之外居然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贺许良随手点了蜡，坐到桌边，看着烨然说道：“坐。”
　　于是烨然只能硬着头皮坐下了，轻呼一口气，说道：“贺大哥……我知道师傅的元神在你这里，你拿着师傅的元神要做什么？”
　　贺许良听完抬头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可烨然就是觉得有点发毛，贺许良大了他七岁，但是两人也算一起长大，那时候从未觉得贺大哥如此……
　　烨然想不出词形容，虽然贺许良一直都少言寡语，好像没人看得透他在想什么的样子，可是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随着他与顾枕走的越来越近开始，也愈来愈强烈，甚至达到了让人发憷的地步。
　　烨然解释了一句：“贺大哥……我知道从级别上来说我无权过问上级的决定，但是师傅这件事应当属于私事，我也是师傅的弟子我想知道，并且我也想知道他所谓的半人魔是怎么回事，阿姐是怎么回事，母亲……又是谁……”
　　烨然挺着腰杆，目光灼灼的盯着贺许良，对方也看着他，开口道：“然然，你真的想知道吗？”
　　烨然不假思索的点头道：“我有资格知道，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哪怕不是人，我觉得我也该知道。”
　　贺许良听完从怀里把白阳仙琉珠摸了出来，那珠子在幽暗的烛光下散发着柔和淡雅的光芒，里面一抹白色与一抹绿色缠在一起，在珠子里游弋煞是好看，烨然看了看珠子又抬头看向贺许良显然是不明所以。
　　贺许良道：“绿色的就是师傅的元神。”
　　烨然瞪大了眼，不禁问道：“那白色的呢？”
　　贺许良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问的那些问题你真的想知道吗？”
　　贺许良说话是一贯的没有起伏听不出语气，可这句话问的莫名就是十分沉重，烨然的心还是剧烈的跳动了两下，甚至后背冒出了些许冷汗，贺许良破天荒的加了句：“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会很痛苦。”
　　烨然愣了愣，还是坚持道：“痛苦不痛苦……不该由别人来替我感受，我自己会判断。”
　　贺许良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伸手捏了一下眉心，继续道：“好，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们的父亲是豹魔，母亲是一个普通女人，闫法道人双双杀死他们之后，把浠月和你带回如松门，如松门的其他弟子亦是如此。”
　　虽然烨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听到贺许良的话之后还是不免心中震撼难当。自己体内……流着魔种的血吗……豹魔，是像楔狙那样威风的魔种吗？
　　他把自己的手掌摊开又握住，浑身微微发起了热，抬头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变得比现在更强？”
　　贺许良淡道：“你已经很强了。”
　　烨然没有答话，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很兴奋，他不能止步于此，他可以更强，强到可以保护姐姐完全不受到伤害，强到可以扭转这个国家的命运！
　　烨然想着又抬头问道：“那母亲……”
　　“哎呦我这锁头怎么回事啊，我屋里怎么有光啊，诶这门怎么推不开啊，小二，小二！唉我这屋招贼啦！”
　　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诸葛师那懒踏踏贱兮兮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烨然从里头把门打开，诸葛师吓了一跳，随即居然脸红了，挠着后脑勺说道：“唉你这也不用这么急吧，还在我屋里等我……”
　　烨然无语的摇摇头就走开了，诸葛师刚“诶”了一声想挽留两句，屋里又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诸葛师一见，立马点头哈腰，搓着手冲他打招呼：“哎呦，上面的爷，这大半夜有什么事啊？”
　　贺许良并不介意他这没意义的调侃，反而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面前人一圈，外头下着雨，这人身上却只有袖口和裤腿上滴滴答答落水，脚上也只有脚尖那里有点淤泥。
　　诸葛师觉察到他的目光，宽大的袖子随手在身上扫了两下，笑嘻嘻道：“刚才喝女儿红喝馋了，去村东头买了壶花雕，诶，我可跟你说，这镇子东边的酿酒家里卖的花雕，这客栈酒馆里的根本比不了。”说着还真掏出来个酒坛子，拍了拍封泥儿，冲贺许良笑道：“要不，咱俩走一个？”
　　贺许良礼貌的拒绝道：“不了，多谢。”
　　诸葛师也压根没诚心，嘻嘻哈哈的笑：“那行，那天儿也晚了，爷您就早点睡？”
　　贺许良行了个礼，转身就推开旁边的巽字间，回身把门关上了。
　　身后的诸葛师转着酒壶一把掀了盖子，吨吨吨的灌了半壶，直喝的衣襟上都是酒水，眼睛眯了眯，随即又打了个哈欠，抓了抓脑袋喃喃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人精儿啊……”
　　说完转身也回了房间吹了灯，倒头便睡。
　　顾枕半抱着绛云轩睡得正香，还打着欢快的小呼噜，贺许良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副画面，万年不变的脸上总算出现点温情的样子来，可他脑子里又不禁想起了刚才烨然的样子，目光炯炯，一往无前的样子。
　　贺许良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或许跟他比起来，自己确实是太懦弱了。
　　知道的太多会更痛苦，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烨然说。
　　顾枕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他能这么平静的接受“借尸还魂”的事情，其实这并不是平静，而是他除了平静的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早就放不开这个人了。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比如你来自哪里，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会不会离开。习惯于高瞻远瞩做好万全准备的贺许良，唯独在顾枕的事情上，选择做一个缩头乌龟，活在当下。
　　贺许良伸手捏了捏顾枕柔软的耳垂，轻声念了句：“那次在那个法球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忘记了你。”
　　“轰隆————”
　　顾枕睡得正香，刚在肯德基的柜台点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新奥尔良鸡腿堡，这一口还没咬下去，一声响雷直接把他给劈醒了，顾枕搓着眼睛爬起来，迷迷糊糊就听见外头吵吵闹闹，等终于恢复视野，就看见贺许良坐在床边，不禁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在这？”
　　这时外头也亮起了明明灭灭的火光，透过他们房间的窗户把贺许良的五官遮遮掩掩，只听他道：“还睡吗？”
　　顾枕皱着眉头爬起来，抻着脖子往外看，疑惑的问道：“外面干啥呢？”
　　正好这时烨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敲了两下门，怕吵醒绛云轩压着声音说道：“先生，贺大哥，外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顾枕踢了贺许良一脚，冲他道：“你去开门让他进来啊。”
　　贺许良没二话，起身就去给烨然开门了，这时怀里的肉墩子动了动，小手在顾枕脸上摸了两把，迷迷糊糊的叫道：“相父……”
　　完了，小祖宗醒了。
　　顾枕赶忙低头顺毛摸了两把，问道：“轩儿怎么醒了，不睡了？”
　　绛云轩嘴巴撅的八尺高，答道：“吵死了！”
　　这时烨然也进来了，见到绛云轩还愣了一下，随即也恭敬的行了礼，唤了句“少爷”，绛云轩撇了撇嘴，没说脏话。
　　顾枕很感动，万里长征第一步啊。
　　“外头怎么了？”
　　烨然答道：“似乎是下雨导致漳水河水位暴涨淹了附近的人家，天雷还劈死了几个人，有人说见到海龙出现了，大家都去抓海龙了。”
　　顾枕眉头一顿抽抽：“还真信有这玩应吗？”
　　不过，在这本书里，一切皆有可能。
　　绛云轩扯着顾枕的衣领问道：“先生，什么是海龙啊？”
　　“呃……”顾枕想了一下道：“就是海里的皇帝，和轩儿是兄弟哦！”
　　贺许良：“……”
　　烨然：“……”
　　绛云轩眼睛亮了亮道：“那轩儿想去看看！”
　　顾枕眼神也亮晶晶的看着贺许良道：“你会保护我们的吧！”
　　贺许良表示根本没抗住一大一小双重亮晶晶攻击，点头“嗯”了一声。
　　007默默吐槽：“就是你想去热闹吧你。”


第148章 今日没水
　　顾枕本来是有点担心带着绛云轩会有危险，可是有转念一想这一趟出来若是净担心他有危险什么都没见识到，那又何必出来，再说有男主在，就是神仙下凡也不足为惧，何况那莫须有的海龙。
　　于是他们几个就留了王公公待在客栈里，顾枕想了想把浠月也留下了。
　　外头还在下雨，但雨势小了一些，没有之前那种步履维艰的感觉，贺许良准备好了蓑衣和伞，给了烨然一套，自己打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顾枕抱着绛云轩眼巴巴的看着他，但是他只是等烨然穿好蓑衣之后就准备出门了，顾枕叫道：“诶诶诶，我呢？你不会就借了两个人的吧？”
　　贺许良居然“嗯”了一声。
　　顾枕气的鼻子都歪了。
　　贺许良撑着伞走进雨幕里，转头朝他伸出手道：“来。”
　　好吧，就算你想和我雨中漫步耍浪漫请你看看场合好吗？我这怀里还抱着当今圣上呢，我淋了雨事小，轩儿感冒了你负责吗？多借一把伞会死吗？
　　顾枕脸色黑如锅底，而贺许良却依旧什么也不说，撑着伞站在雨夜中朝顾枕伸着手，不断有客栈中的人听说了海龙的事往外冲，经过门口的时候不由得都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
　　我顾蜚清今天就算是淋雨淋死也不会和你一起打一把伞！
　　我又不是没手没嘴不会自己去借吗？
　　顾枕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和自己老板生气，转身就想回去和掌柜的再借一把伞，贺许良却在他身后强硬的把他扯了回来，顾枕骂了句：“混蛋你看点场合行不行……诶……？”
　　他还没骂完，就惊奇的发现虽然他被扯到了贺许良伞下，但伞并不大，顾枕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中，却丝毫淋不到雨。
　　所有的雨水在落到顾枕周围的时候，都仿佛遇到了高温的物体，顿时完全蒸发不见，绛云轩咬着手指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水滴，伸手戳了一下，被烫的大叫了一声，缩回了顾枕怀里，瞪着眼睛看着四周逐渐消散的水珠。
　　“这是……”
　　“这是破凰蛊赤珠。”
　　顾枕眨巴眨巴眼，在脑海里疯狂支使007检索。
　　这是之前在锦里镇的时候，贺许良从素香那里骗来的，传说是凤凰的眼睛，可以御寒的宝珠，贺许良一直说他怕冷就叮嘱他一直带着，他都快忘了身上还有这么个东西了。
　　行吧，还有这种操作。
　　可是还是很蠢啊！！妈的，老子浑身都被水蒸气包围了！远看跟刚出锅的包子似的！
　　顾枕嫌弃的冲贺许良说：“这样子也太傻了吧……”
　　他朝雨幕伸出手，那股子水蒸气形成的白烟就随着他的动作变换着形状，整个人宛如一颗行走的烟雾弹。
　　顾枕：“……”
　　七哥你看见了吗，别再总说我不争气了，我，现在非常蒸汽，浑身都是蒸汽！简直就是蒸汽机本机！
　　007：“……”
　　贺许良把伞朝他那边稍微斜了斜，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说道：“不会。”
　　顾枕朝四周看去，这间客栈里不少人都是为了官府那黄金悬赏来猎杀海龙的，自然都是有两把刷子，从出门开始这战争就已经打响了，为了能在雨中行走的更快，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生怕别人觉得自己太平庸落了下风，轻功御剑啥的都是基本功了，用内力迫使雨水给人让路的大有人在，相比之下，顾枕这个蒸汽机倒不是多突兀了。
　　顾枕嘴角抽动，还能再幼稚一点不能。
　　顾枕见贺许良把伞都往自己这边倾斜，他自己露了半拉身子，就推了他一把，说道：“那你自己打着吧，给我干嘛？”
　　顾枕这才注意到，雨水根本落不到贺许良身上，他周身像是有一层看不到的防护罩一样，雨水顺着罩子滴滴答答落了下去，贺许良身上干净清爽一点污渍都没有沾上。
　　顾枕无语：“那你借伞干什么？脱裤子放屁啊你。”
　　贺许良看着他很清浅的笑了一下，道：“只是想和你打一把伞。”
　　顾枕脸猛地就红了，别别扭扭的歪过头，嘴角咧的太过明显，还绷着脸面目狰狞道：“那行吧……那就打一把吧！”
　　……说好的死也不会和贺许良同打一把伞呢？
　　大型真香现场了解一下。
　　这时平平无奇的烨然少侠系紧了斗笠的挂绳，匆匆从二人身边路过冲到雨夜里，道：“先生，贺大哥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
　　顾枕咧嘴笑道：“啊，别走太快啊，我俩走的慢。”
　　雨夜中烨然的背影趔趄了一下。
　　作为玄武派的掌门，杜伦在这次的猎杀海龙的悬赏人手中显得尤其有威望和实力，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然而他一出客栈的门，就见到刚才在大厅吃饭的那个小白脸和旁边仿佛是他姘头的男人打着一把伞慢悠悠的在雨里漫步，那小白脸红着脸满目怀春的笑，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
　　杜伦自然不会在意这小白脸做什么，只是这小白脸身上正不断的冒着白烟，在漆黑的雨夜里非常显眼，那小白脸长得本就带点那个意思，这笑脸和白烟衬的更是整个人仙气渺渺，恍若谪仙，他身边的二堂主，也就是吃饭时坐在杜伦身边的瘦麻杆儿也面色讶异，说道：“掌门，这莫不是……”
　　杜伦当下就叫了一声：“小白脸儿！”
　　然而小白脸并没有停下来，杜伦又叫了一声：“叫你呢小白脸！”
　　不是顾枕对号入座，杜伦声如洪钟，那音波把雨水都震的抖三抖，顾枕就好奇的回头看他在喊谁，却见沙师弟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顾枕：“……”
　　小白脸……不是叫我吧？
　　于是顾枕把脸又扭回去了，杜伦怒了，又吼了句：“居然敢无视老子？”
　　顾枕苦哈哈的转过头，问道：“兄台您……叫我？”
　　杜伦眉毛倒竖，吼道：“废话，不然叫你身边这个吗？”
　　顾枕看了看贺许良俊美无俦的脸，认真的点头道：“我jio的可以。”
　　杜伦：“……”
　　贺许良：“……”
　　“少跟老子打哈哈，我问你，这日阳光龙功你从哪里学来的？”
　　顾枕一脸懵逼，说道：“啥啥啥？”
　　杜伦眉头锁的更深，道：“少在老子面前装傻，别人不晓得老子可知道，老子和光龙教的教主可是拜把子的兄弟，这可是光龙教的独门心法，练到九重便可内力大增，不惧严寒周身仙雾缭绕，这可是被称为仙籍的心法，你是怎么会的？”
　　顾枕：“……”
　　好特么智障的心法，老子就算会也不会去学好吗？
　　我没有我不是我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蒸汽机啊。
　　杜伦见小白脸直勾勾的盯着他，扁着嘴居然有点委屈的意思，心头不禁紧了一下，随即更加怒火丛生，吼道：“问你话呢听到没？”
　　说完伸手就想去捏顾枕的肩膀，却被旁边的高大男人扬手推开了，云淡风轻的一个动作，似乎完全没有用力，可杜伦被这一下挡的整条胳膊都麻了。
　　杜伦无名火起，眯了眯眼：“你小子什么意思？”
　　贺许良根本没把杜伦当回事，但是顾枕怕他俩打起来，赶忙拉着贺许良道：“算了算了，沙师弟……不是，这个掌门大人可能是误会什么了，我不知道你说的那啥啥啥心法的，这样，我们有点着急，就先走了哈。”
　　说着贺许良很懂事的搂着顾枕的腰一使力就飞走了，顾枕看着杜伦越来越小的影子悠悠的叹口气，老子的雨中漫步啊。
　　一切影响男男搞基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这时候一直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绛云轩悄悄开口道：“什么是日阳光龙功？”
　　顾枕低头看着绛云轩黑溜溜的大眼睛，震惊于他儿子这逆天的记忆力。
　　老子听都没听清你居然就记住了？背《三字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记得这么快哦？
　　而且这书里这些奇怪的名字能不能别起的这么中二这么长了，老子记不住啊，审美疲劳啊，心法A心法B不好吗，简单点，练功的套路简单点！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的没撒谎，他确实不知道杜伦说的是什么，便捅了捅贺许良，问道：“你知道那个人说的是什么吗？”
　　贺许良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狂魔大将军》也没提过，大概不重要吧，所以说为什么要把自己练成一只蒸汽机？
　　虽然雨中漫步泡汤了，但速度却是大大提升，随着人群越往北方走越发能感觉到空气的压抑，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一条黑嗦嗦的河，河面宽阔辽远，河面上却时不时闪过撕裂天空的闪雷，轰鸣的雷声更是震撼人心，也正是这些雷光把河面闪烁的波光粼粼，远远望去，真是一副骇人奇异的景象。
　　人们都没敢靠的太近，顾枕和贺许良也没例外，随着人群远远的站在离河岸远远的地方，这附近已经没有普通居住的人家了，只剩下几座破败的茅屋残骸，烨然提前他们一会到这里，见到人就走了过来与他们汇合看着河面。
　　顾枕捂着绛云轩的耳朵，问道：“轩儿怕不怕？”
　　绛云轩稚嫩的小脸被雷光闪的阴暗不定，可脸上却一点惧怕的神色都没有，直愣愣的盯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雷电，晃晃头：“轩儿不怕，轩儿喜欢。”
　　顾枕打趣笑道：“哎呦这时候不怕了，不知道是谁晚上打雷怕的要和先生一起睡呢？”
　　绛云轩喃喃道：“打雷……好漂亮啊。”


第149章 今日有雷
　　顾枕他们刚到不久，跟在他们身后的杜伦也到了，顾枕那跟一壶烧开了的开水似的，一下就找到了，杜伦杀气腾腾的走过去，冲顾枕吼道：“老子问你话呢，听到了没有？！”
　　顾枕抹了一把脸，也不知是雨水还是被喷了一脸口水，十分无语的看着他，说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
　　杜伦根本不信，这时刚好一记闪雷打了下来，把杜伦那本就凶神恶煞的脸晃的更是吓人，绛云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顾枕这下也有点动气了，赶忙好言好语的哄着他道：“轩儿不怕啊，轩儿不怕啊！”
　　说完又瞪了一眼杜伦，警告道：“兄台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也麻烦别来打扰我们，行吗？”
　　杜伦脸色古怪的看了看顾枕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顾枕，还神色不明的看了眼在一旁云淡风轻的贺许良，开口道：“这是……你的孩子？”
　　顾枕鼻子都要被气歪，八卦的男人要不得！
　　“跟您没关系吧，掌门大人？”说完就看了眼贺许良道：“我们走。”
　　杜伦见人要走，伸手就捏住了顾枕的肩膀，道：“慢着，今天你必须把日阳光龙功的事说清楚！”
　　杜伦的手刚碰到顾枕的肩膀就被一股极大的外力给挥了开去，他也是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却被这一下子弄得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又是这小白脸的那个姘头男人。
　　贺许良冷声道：“别碰他。”
　　嗷嗷嗷，我男人杰克苏本苏！！
　　雷声和雨声都未曾停歇，只是那黑嗦嗦的河面上，别说什么高耸入云的海龙了，连一叶扁舟的影子都看不到，众人看了半天的大雨滂沱都有些失望，此刻倒是注意力都被顾枕这边吸引了来，冲着他们几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玄武派的杜伦吗？那对面那几人是谁？”
　　“不认识啊，诶。你仔细看那小白脸身上的气儿……”
　　“哎呦，这是什么功夫……”
　　所以说，为什么都要叫老子小白脸！！那能给老子找几个富婆吗，老子不想努力了！！！建国立业真的好累啊！！
　　这下杜伦和贺许良之间的气氛也莫名剑拔弩张起来，顾枕简直头痛，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烨然拧着眉头轻声重复了一句：“日阳光龙功？”
　　他这一声儿不大，杜伦也不知怎么就是听到了，立刻转头盯着烨然，问道：“你知道？！”
　　“我……”烨然还没说完，河边不远处一阵喧哗苦恼，有人高声喊了句：“有人掉进河里啦！”
　　顾枕急忙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妇人跪在河岸不远处，滂沱的大雨把她的花白头发淋糊了一脸，连五官都看不太清，身后一个年轻点的女人拉着老妇人才没让她也跟着跳进河里，老妇人凄厉的声音穿过密密麻麻的雨帘透了过来：“义儿啊，我的孙儿啊，求求你们救救他啊，救救他啊！”
　　雨势滂沱水流湍急，就算是水性极好的人落水怕是也要九死一生，更别提这河面上的震天雷和传言中的海龙，老妇人四周都是自称来猎杀海龙的能人异士，此刻却全都面面相觑没有一人敢下水。
　　“你们不是来杀海龙的吗，一定是海龙，一定是海龙把我的孙儿拖下水的，你们去杀了海龙救救我的孙儿吧，求求各位大侠了啊！！”
　　老妇人凄厉的声音被雨声雷声敲打的破碎又苍白，本来围在她身边看热闹的人群若有似无的往旁边挪着步子，生怕那老妇人下一刻就要抓着自己的裤脚哭天抢地，他们是来杀海龙的不假，可不是来救人的，非亲非故，谁稀罕以身犯险。
　　杜伦见状啐了一声，骂道：“一群懦夫！”顾枕也看向贺许良，道：“要不你……”
　　贺许良立刻会意“嗯”了一声，然而贺许良和杜伦还没来得及跳下去，又有人高声喊道：“又有人跳下去了！”
　　顾枕赶忙回头，正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跳进河里，溅起一豆水花又迅速淹没在湍急的波纹里，顾枕往老妇人身边走了几步，那年老的妇人和年轻的女人似乎是一对婆媳，大雨中的两个瘦弱女人仿佛两片枯干的树叶，抱在一起低声哭泣。
　　顾枕看着有些难受，便把伞举在她们头顶，那老妇人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立马回身抱住了顾枕的大腿，哭喊道：“大侠，大侠，救救义儿吧，老身愿意给大侠当牛做马啊！”
　　白发苍苍的老妪脸上早就没了一丝风华，枯槁的脸上净是风霜，这样一副情态顾枕心里愈发难受了起来，可他确实没有能力去挽救任何人，只能咬了咬唇，准备豁出老脸让贺许良跳水，他那么厉害一定不会出什么事吧？
　　烨然这时惊呼一声：“贺大哥？”
　　顾枕回头，发现贺许良已经跳进河里了，旁边的杜伦又啐了一声，像是怕落了下风一般也跟着跳了下去，顾枕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心里开始发紧，他怀里抱着绛云轩，不敢靠河面太近，却也往河边走了几步，高声喊道：“贺许良，贺许良！”
　　然而河面依旧满是浑浊的波纹和响雷，绛云轩拽着顾枕的衣襟，道：“先生，先生，贺狗是会死吗？”
　　顾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呵斥道：“怎么说话呢！”
　　绛云轩刚才被杜伦吓哭了，脸上泪痕还没干，又被顾枕训了话，满脸都写着委屈，扁嘴问道：“先生你刚才不是希望他跳下去吗，怎么现在又这样……”
　　大人的世界好难懂哦，嘤嘤嘤。
　　顾枕一愣。
　　是啊……他是……在想什么呢……
　　一个身影悄悄摸到了顾枕身边，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打量着顾枕，问道：“这位小兄弟，您刚才……叫的是谁的名字？贺许良……这不是太尉大人的名字吗？”
　　顾枕心下一惊，发现是杜伦身边的那个瘦麻杆。
　　你们武林中人的为什么会知道朝廷命官叫啥啊摔，你们玄武派都这么八卦的吗？
　　“额……不是你听错了，我叫的是贺许娘，我nl不分！”
　　瘦麻杆眼中精光一闪“哦”了一声，倒是没有继续追问，说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顾枕赶忙：“对对对，就是你听错了。”
　　这一下掉进去四个人，说也奇怪，河水吞了四人之后，这雨势居然是逐渐小了起来，河面上的响雷也渐渐消失，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河面居然平静了不少，只是那掉下去的四人依旧毫无动静，抱在一起的妇人愈发绝望，年迈的老妪几乎哭断了气，顾枕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烨然走过来，宽慰了句：“贺大哥不会有事的。”
　　顾枕紧张的啃了一口指甲点点头，是啊……他那么强，全书第一男主角，怎么会有事呢，只是……
　　007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可憋瞎寻思了，当初他在肇沣湖里和人鱼公主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都没被淹死，这点水都不够他看的。”
　　顾枕：“……”
　　顾枕：“七哥，你很烦。”
　　007很无辜：“老子咋的了，你没看过这块情节咋的了，打炮场面异常火爆，异形，特殊场景，超能力，男主会玩啊！”
　　顾枕：“……”
　　顾枕：“七哥你真的很烦。”
　　原著中男主曾经在水里和人鱼打过一炮，对不起不要问我人鱼是怎么那啥的，只要男主想打炮，那全宇宙都会为男主让路，那蛇还会下蛋呢，人鱼怎么不能那啥了，搞歧视是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
　　最先露头的是杜伦，瘦麻杆见到他急忙叫了声：“掌门！”
　　杜伦着急的抹了把脸，吼道：“大夫，叫大夫没有，这孩子呛了一肚子水！”
　　那个年轻的妇人应该是孩子的娘亲，赶忙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人群之外跑去，边跑边喊道：“我……我这就是去找大夫！”
　　顾枕急忙问道：“其他人呢！”
　　杜伦使力从水里跳上岸来，抹了一把脸，语气十分不善的冲顾枕说道：“你姘头没事！”然后转身便走，顾枕十分诧异的看着他像一条刚上岸的长毛狗甩着身上的水，莫名其妙溅了自己一身。
　　话说这破凰蛊赤珠只防雨，居然不防水！
　　杜伦上来之后，贺许良也很快上来了，他的束发被水冲散了开去，浑身湿透少了一分原本的俊朗，多了几丝随性与性感，他一上岸来，岸边的几个女人就开始窃窃私语，顾枕实在没空吃醋，赶忙上前问去：“你没事吧？”
　　贺许良把头发随意的捋到脑后，金色的眼眸里有星点温柔的笑意，道：“没事。”
　　顾枕莫名松了一口气，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一般：“我就知道你会没事……”说完又问道：“那孩子呢？”
　　顾枕话音刚落从河水里又窜出来个人影，湿哒哒的落在自己旁边，一个懒踏踏的声音响起来：“哎呦这孩子是喝了多少水啊，可沉死我了。”
　　顾枕这才发现，是诸葛师。


第150章 今日有雪
　　雨已经完全停了下来，黑暗逐渐包裹了漳水河，周围逐渐亮起了一些火光。
　　那老妪见到自己的孙子，更是手脚并用的朝诸葛师这边爬了过来，狼狈苍老的脸上糊了一脸浑浊的泪水。
　　“义儿啊义儿……”
　　诸葛师抹了一把脸伸出胳膊把那老妇人往外挡了下，一迭声说道：“诶诶诶，老人家您悠着着这河边路滑，您要是再掉下去我可没气力再下水了啊。”
　　老妇人也赶忙答应，那地上的孩子眉头紧皱眼底和嘴唇都发起了虚弱的青白色，老妪哆哆嗦嗦的问道：“大侠……大侠义儿怎么样啊义儿。”
　　诸葛师挽起还在滴水的袖子，往孩子鼓胀的腹部按了两下，那孩子立刻吐出两小股水柱来，诸葛师说道：“我不是大夫我也不知道，您靠点边儿，我把这孩子肚子里的水给捯饬出去。”
　　老妇人赶忙“诶”了一声，却又不放心离得太远，就抖着身子围在诸葛师身边，想问还不敢问，一副瑟缩的样子，周围看热闹的出声道：“你可闪点儿边吧老太太，耽不耽误人家救你孙子呀。”
　　诸葛师好像没听见一样，按着孩子的肚子，又俯身去听心跳，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嘟囔了句：“没反应啊……”
　　老妪吓得更是魂不附体，扑腾着过去，差点把没防备的诸葛师又给推到河里去，哀嚎道：“大侠大侠你可得救救我孙儿啊，救救义儿啊……”
　　诸葛师赶忙扶着老妪稳住身形，脑袋也有点大，叹了口气，说道：“能救我肯定救，您先别激动成吗？”
　　周围人又开始站在一边窃窃私语，对着老人家指指点点道：“这老不死的，就会耽误事儿……”
　　这时杜伦喝了一声，道：“刚才孩子掉进水里的时候一个个儿的全是缩头乌龟，现在知道在这嚼舌根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杜伦声如洪钟，他这一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他喘了口粗气，冲诸葛师说道：“小哥儿，这孩子怎么着了，需要帮忙的别客气尽管开口。”
　　诸葛师又按了两下孩子的肚子，可孩子依旧没什么反应，他叹了口气说道：“去叫大夫没有啊？”
　　老人家赶忙回道：“叫了叫了……杏儿去找孔大夫了。”
　　老人家说完周围人又开始窃窃私语：“那孔大夫的医馆离这远着嘞，等人来了，这娃子坟头草都得三米高了。”
　　杜伦瞪了说话人一言，那看热闹的立马悻悻的噤声了，他大手一挥道：“我来看看！”
　　他粗手粗脚的刚想上前，就觉得自己的小臂被一只温热的手给抓住了，回身一看，发现是那个小白脸。
　　杜伦浑身一抖，觉得小臂猛地发烫，一甩就给甩开了。
　　顾枕被杜伦甩的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朝诸葛师和老妪说道：“在下……在下略同医术，不如让我试试？”
　　诸葛师露出个笑来，蹲着身子往旁边挪了两步，给顾枕空出个位置来，说：“来来来，你来。”
　　顾枕呼出一口气蹲了下去。
　　007，启动！
　　007：“妈的又装逼。”
　　其实顾枕也不算完全装逼，他大学的时候报过游泳社团，虽然没学会游泳，但是学过一点溺水抢救的基本知识。
　　所以说，朋友们，活到老学到老，没有没用的知识，只有不学习的咸鱼啊朋友们！
　　顾枕利索的把孩子的腰带裤带都给解开来，朝烨然招了招手，说道：“然然来搭把手。”
　　烨然“哦”了一声也赶忙过去和顾枕一起把孩子翻了个个儿，这孩子身量不高，但是灌了一肚子水，加上身上灌了铅一样的衣裳死沉死沉的，顾枕虚的要死，使了点劲就大喘气，杜伦看了不知怎么就想抑制不住的想上前帮忙，却被身后一股力道拉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小白脸的姘头男人，此时他正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
　　“杜伦兄，我们粗鄙之人就不要上前打扰了。”
　　杜伦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丝丝敌意，却不知从何而起，倒也没再往那边靠，沉着气站在一边看着顾枕。
　　贺许良眼睛眯了眯。
　　顾枕把人翻过来之后使劲拍着对方的后背，几下无果之后又两手拇指顶住孩子的下颌关节用力推了推，一番巧劲之后把孩子嘴巴给撬开了，一边又支使烨然继续拍孩子的背，这回没几下，孩子咳出了一大口混着河底泥沙的浑水，顾枕给他顺了顺之后又给人翻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就吸了一口气，一口一口的给对方做人工呼吸。
　　烨然瞬间愣住了，周围也突然爆发出一阵唏嘘之音。
　　溺水的孩子嘴唇惨败毫无血色，与之对比起来顾枕简直是唇红齿白，杜伦惊诧的发现自己居然盯着这小白脸的嘴唇移不开目光。
　　贺许良的手瞬间收紧，绛云轩被他抱着本就不乐意，这下差点一巴掌拍到他脸上。
　　可是这死狗的眼神好可怕，轩儿不敢嘤嘤嘤。
　　顾枕给孩子灌完了肺里的空气，缺氧的头晕目眩，一起身，发现烨然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不仅是烨然，周围人也重新开始了窃窃私语。
　　妈呀，这群愚蠢的封建主义人民啊，不会没见过人工呼吸吧？
　　顾枕怂怂的缩着肩膀，道：“那个……不知道各位知不知道人工呼吸……”
　　顾枕话还没说完，那孩子突然身子一抖，偏头咳出一大口水，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老妪见状又流了一脸泪，赶忙扑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义儿啊义儿啊，你没事吧，你可吓死奶奶了啊义儿。”
　　孩子只是苏醒了过来，可眼神无神明显神智还不清醒，这时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高声感到：“孔大夫来啦！”
　　顾枕朝前头看去，一个一袭青白色长衫背着个药箱的男子和一个衣衫褴褛狼狈的女子正朝这边跑来，顾枕这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扑了扑衣摆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大夫和孩子的娘亲。
　　贺许良把绛云轩放了下来，拍了拍他的屁股说道：“去找烨然。”
　　绛云轩哀怨的回头看了一眼贺许良，心中腹诽：“居然敢拍朕的屁股，其罪当诛！！”
　　然而我们霸气的皇帝还是扭着小鸭子屁股走到了烨然身边，甚至委委屈屈的把手交到了烨然手里让他牵着。
　　烨然怔愣了一下，随即诚惶诚恐的把绛云轩抱了起来，绛云轩满脸嫌弃却不敢发作，扁嘴瞪着贺许良。
　　贺许良看着他，像是夸赞般的扬了下眉毛。
　　绛云轩嫌恶的扭过头，拍了拍烨然的肩膀，叹了口气，奶声奶气的嘟囔道：“大人好烦。”
　　烨然：“？？？”
　　顾枕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医生给孩子诊治的样子，脸色轻松似乎并没什么大事，也便慢慢挤出了围观的人群，刚挤出半边身子，却被人强行一拉，瞬间跌入一个宽厚熟悉的怀抱里，顾枕埋怨似的看了贺许良一眼，说道：“干嘛，吓我一跳。”
　　贺许良盯着他，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你亲他？”
　　顾枕：“？？？”
　　天惹，连个小孩子的醋都吃，你是魔鬼吗？
　　顾枕不可置信的瞪着贺许良说道：“那是个孩子啊，而且我那是在救人啊。”
　　贺许良还是盯着他也不说话也不放开他，顾枕一度非常恍惚分裂，贺许良是不是也被魂穿了啊？？我怎么觉得他这个剧本不对呢？这一副委屈狗狗脸是狂魔大将军吗，我觉得布星。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浑厚的叫声，叫道：“小白脸！”
　　顾枕一下就听出来这是杜伦在叫他，虽然沙师弟一脸凶煞相，还总是质疑我的男子气概，但看得出来是个好人，顾枕也就没计较这称呼，刚想转头去看，脑袋就强行又被人给掰了回去，随即被贺许良实打实的亲了上去。
　　顾枕惊异的瞪大了双眼，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玛丽苏剧情。
　　女人，你只能有我的味道！
　　贺许良你不是人，你连十岁孩子的醋都吃！！
　　贺许良这一吻极其强势，像是要把顾枕活活给憋死一样，直到周围有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他才放开脸色爆红的顾枕。
　　顾枕被亲的满脑门子汗，一把把贺许良给推开，埋怨道：“你干什么啊……大庭广众的。”
　　贺许良清浅的笑了笑，风华无双的样子瞬间苏的顾枕重新腿软，行吧，有颜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时贺许良开口道：“刚才好像有人叫你。”
　　顾枕这才想起来刚才好像杜伦叫他了来着，他赶忙回身，就看到粗狂大汉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顾枕疑惑的问道：“杜掌门……有什么事吗？”
　　杜伦浑身一个激灵，抖着身子赶忙摆手道：“没有……没什么事，不，有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吧……”
　　顾枕满脸蒙逼看着杜伦走开之后被他刚才挡住的烨然和绛云轩，笑了笑说道：“轩儿，来，给我吧。”
　　绛云轩扁着嘴缓缓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唉，大人真烦。”
　　烨然：“……”
　　……好像是有点。
　　【作者有话说】：我！还！活！着！这章大概就是贺狗吃醋日常吧……


第151章 今日有功
　　又是一番折腾，那落水的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雨也停了，什么劳什子的海龙也没人看见，又是深更半夜的，没热闹看了，人群自然也散开了，绛云轩也打起了哈欠，趴在顾枕肩头都要睡着了，像一坨没骨头的肉团子，给顾枕压的差点上不来气。
　　贺许良眉头动了动，拍了拍绛云轩的小屁股，冲顾枕道：“给我吧。”
　　顾枕见绛云轩眼睛都合上了，也就不怕他闹小情绪，把孩子递了过去，贺许良毫不费力的把小皇帝搂在肩膀处，和顾枕一边轻声说话一边往客栈走。
　　“你会医术？”
　　顾枕知道他是在问人工呼吸的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再一次感受到他和封建人民思想上巨大的鸿沟。
　　顾枕叹了口气道：“没什么……也不算医术吧，一点常识而已。”
　　贺许良喉结动了动，说道：“你们那里的常识？”
　　顾枕卡壳了，眼珠子转了两圈，说道：“哎呀，不太好解释，你很介意吗？”
　　贺许良偏过头，简短的回了句：“还好。”
　　顾枕扁扁嘴，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别看那个杜伦平时凶巴巴的，其实人还蛮好的嘛。”
　　贺许良又不咸不淡的回了个“嗯”。
　　顾枕挑眉，看着对方平静冷漠的脸露出个狡黠的笑来，挤眉弄眼：“你怎么都不吃醋？”
　　贺许良看着他，反问：“什么醋？”
　　顾枕理所当然的夸张大叫道：“我在夸别的男人啊。”
　　贺许良无奈的挑了挑嘴角，腾出一只抱孩子的手呼噜了一下顾枕的头发，说道：“傻。”
　　烨然：“……”
　　这时一位平平无奇的烨然少年裹着蓑衣从二人身边路过。
　　顾枕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了烨然，问道：“诶，然然等一下我有事问你。”
　　烨然停下脚步，回头行礼问道：“什么事先生？”
　　顾枕还记得那个日XXX的什么功，问道：“之前我记得你说你知道那个日……日……日什么功来着？”
　　烨然从善如流道：“日阳光龙功。”
　　顾枕赶忙点头，问道：“对对对，那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烨然从小在如松门长大，之后更是直接被顾枕掳去，知道的东西比起贺许良来只会少，没有多的道理，如今出现了烨然知道贺许良却不知晓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好奇。
　　烨然愣了一下，说道：“是诸兄告诉小人的。”
　　顾枕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诸兄说的是诸葛师，讶异道：“诸葛师？你俩关系很好吗？”
　　烨然脸一红，道：“不是的……只是诸兄说了很多，恰好提到了此事而已。”
　　晚上顾枕喝了点酒就被贺许良抱上楼休息了，留了烨然和诸葛师在一桌一起吃饭，诸葛师本人，纵观全书，没有人比他更能BB，《狂魔大将军》第一逼逼机，烨然又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他俩吃饭，肯定是一个天南地北的胡侃，一个沉默如金了，诸葛师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给烨然听，其中就提到了这个日阳光龙功。
　　在《狂魔大将军》比较偏后的章节里，男主有一个仙女炮友。
　　不是漂亮小姐姐的仙女，而是真的仙女，一个修仙的女修。
　　不要问为什么会有修仙的情节，大概就是作者想表达一下男主屌到天上去的意思吧。
　　这个小姐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在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里有包括绛云在内的七大国，其中如松门是不属于任何国家的门派，这样的地方并不止其中如松门这一个，还有一处，就是秉岐山。
　　是一处仙门玄府，换言之也就是修仙的地方，他们有一本心法，叫《秘斓籍》，这是一本可以美容养颜的秘籍。
　　对，你没有听错，就是美容养颜，修炼到第九重之后，不管你是刘能还是赵四，全都能炼成德华彦祖，原著中男主的仙女炮友便是这本秘籍的集大成者，所以说这本书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炮友，没有你看不到的炮友，整容怪也要来一发！
　　这本《秘斓籍》修炼完之后其中一个表现就是浑身冒烟，美名其曰——仙气。
　　顾枕：“……”
　　看见我嫌弃的眼神了吗！
　　至于这个日阳光龙功就是一个叫椒岳派的门派根据这本仙家秘籍自己钻研出的一本仙法，甚至比《秘斓籍》更上一层楼，不仅能美容养颜，甚至还能强身健体，自然，这冒烟的副作用也附带着。
　　只不过大概在一年前，椒岳派的掌门离奇失踪，椒岳派是一个没什么名气弟子也不多的小门派，掌门失踪群龙无首很快这个门派就泯灭在武林人士的茶余饭后，有人说椒岳派的掌门被暗杀，有人说椒岳派的掌门飞升成仙了，不过也没有太多的人注意，不多时大家就忘了。
　　倒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椒岳派的掌门和杜伦是拜把子的兄弟，杜伦也一直在找寻椒岳派掌门的下落，至今无果。
　　顾枕听完“噗”了一声，小声道：“他不会是找人家整容吧？”
　　烨然没听到顾枕的这句小声逼逼，只是淡道：“他说了很多东西，关于椒岳派他没有提的太多。”
　　顾枕“哦”了一声，转而摸着下巴看着烨然道：“你……你好像挺开心的？”
　　烨然怔了下，眨巴了下眼睛问道：“什么？”
　　顾枕贱兮兮的笑道：“你好像挺喜欢听诸葛师讲故事的？”
　　双眼发光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刻着“我很开心”四个字了。
　　烨然听完脸“腾”一下就红了，赶忙摆手道：“先生不要开小人的玩笑了，只是……只是……”
　　烨然憋的脸红脖子粗也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来，顾枕不是不懂烨然的心情，根本没有人能抗拒八卦的魅力！何况是烨然这种从小就被关在如松门里的孩子，顾枕了然的拍了拍烨然的肩膀，做出个“我懂的”表情。
　　烨然：“……”
　　“不过，人家姓诸葛，你怎么叫诸兄。”
　　他话说完，烨然和贺许良都愣住了，贺许良开口问道：“诸葛？复姓？”
　　顾枕不知怎么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的问道：“怎么了？”
　　贺许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说道：“在绛云，只有绛云一个复姓。”
　　顾枕：“……”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多奇怪的设定啊！！！来前儿也没人告诉我啊。
　　诸葛师，姓诸，这他妈谁能想到？！
　　顾枕，一国丞相，穿过来一年多，到现在才知道，在绛云，姓这种东西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才配有，而两个字的姓是绝无仅有，只有绛云国的皇室才有的姓氏。
　　顾枕回想了一下，随即觉得自己是一只猪，浠月烨然他天天叫，居然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原来，他们是根本没有姓的。
　　天地良心，他一直以为如雪姓如，素香姓素。
　　顾枕默默擦汗，怎么感觉到了这个地方之后自己一直在疯狂掉马？！
　　贺许良宽慰似的捏了下顾枕的肩膀说道：“那个，诸葛师，不是简单的角色，注意点。”
　　烨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时顾枕肩膀一沉，他惊恐的一扭头，诸葛师笑眯眯的脸上还带着片墨色的水草，把胳膊拍在了顾枕肩上，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会救人呢！”
　　完全没有注意到诸葛师气息的贺许良和烨然神色陡然严肃起来，只不过顾枕并没有注意到。
　　诸葛师身上湿漉漉的，贴过来就一阵潮气，顾枕嫌弃的一塌肩膀把诸葛师给让开，皱眉道：“你别弄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行吗？”
　　诸葛师依旧贱兮兮的笑脸“诶”了一声，说道：“咱们亲都亲过了，怎么还能算不熟呢？”
　　顾枕一脸吃屎表情：“你胡说八道不打草稿的吗？”
　　诸葛师理直气壮：“这怎么能说是胡说八道，刚才在水下我怕那孩子活活呛死，就给他渡了一口气，上岸之后你又一顿亲，那差不多就是咱俩亲了嘛。”
　　顾枕这回真的感觉是吃了屎。
　　贺许良终于是伸出手按住了诸葛师的肩膀，手腕甚至爆起了青筋，诸葛师夸张的垮了半边身子，惊呼道：“疼疼疼，我开个玩笑嘛，贺兄真不禁逗。”
　　贺许良的手顿了一下。
　　诸葛师挣脱开贺许良的手，直了直身子道：“我有正事的。”说罢看着烨然说道：“你怎么走了啊，难得正好看到孔大夫，他治这种疤痕妙手回春啊。”
　　烨然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需要治。”
　　诸葛师凑到烨然跟前，烨然有些惊异的往后退了两步，只听诸葛师说道：“别介啊，你这长得这么好看，刻了这个大一个疤，浪费了啊小美人儿。”
　　烨然隐隐有些发火，怒道：“闭嘴。”
　　顾枕插嘴问道：“孔大夫？刚才那位治孩子的那位吗？”
　　诸葛师点头道：“嗯，对，孔安宁，还挺有名的。”
　　顾枕打了个激灵，吓得他007腔都出来了：“啥？叫啥？”
　　诸葛师道：“孔安宁啊，名字是有点女气，但是医术很好。”
　　顾枕头晕目眩，孔安宁孔安宁，这名字不是原著里男主在秉岐山的那个整容怪炮友的名字吗？
　　现在不但整容，还变性了？！


第152章 诈尸1
　　顾枕惊异的扯着脖子回头看，天色已经黑了，加之这个孔医生又像是有些人望的样子，被几个百姓围在中间他也看不到什么，绛云轩还在他也不能冒冒然去说些什么，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又把脑袋扭了回来。
　　贺许良问道：“怎么了？”
　　顾枕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心说怎么了，你生前的炮友好像变态了！不，是变性了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没事，雨也停了，轩儿也睡了，我们快点回去歇息吧。”
　　顾枕随意应付了一句，就准备走了，倒是半路杀出来的诸葛师不依不饶的拽了他一把，说道：“诶，好不容易看到孔大夫啊，他平时出诊很忙的，不去问问？”
　　说着朝烨然的方向努了努嘴，烨然不胜其烦，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沉声道：“我说了我不用。”
　　诸葛师似乎是完全没有get到烨然这不悦的情绪，还搁那自说自话，道：“哎呦你可真是暴殄天物，长了这么好看一张脸还不知道珍惜，我跟你们悄悄说啊，你们知道这孔医生怎么这么忙吗？”
　　顾枕疑惑的看着诸葛师故弄玄虚的表情道：“不是出诊吗？”
　　诸葛师“诶”了一声，给顾枕烦的够呛，见过烦的，见过贱的，没见过又贱又烦还爱卖关子外加不要脸的，说道：“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诸葛师道：“出诊是出诊，那出诊可不等于去看病。”
　　顾枕：“？？？”
　　诸葛师：“不知道你们刚才看清楚没，这孔大夫的相貌可是一等一的好看，嘶……怎么说，虽然人是个男的吧，但也不耽误啊，真就是天仙一样，你说那些说家里有个头疼脑热就让人上门看诊的，有几成是真有病的？”
　　顾枕听完脑袋瓜子嗡嗡的，天仙一样，废话，人家本来就是修仙的，人家原本的设定可是仙女，能不好看吗？现在弄得，不修仙了，改卖药了，听这意思，好像还是个上门鸭子？
　　额滴个神啊，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脱缰剧情啊，好好的美娇娘怎么说长JJ就长JJ了呢，难道是因为贺许良和自己在一起搞了基，所以剧情做出了相应改变，出现了男炮友？那以后怎么办啊，都是男的还是都是女的，还是男女皆有？
　　诸葛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顾枕听得脑壳疼到发呆，贺许良没有任何反应，反应最大的倒是烨然，脸色比起刚才更加难看，冲诸葛师说道：“人家悬壶济世，治病行医，背地却要如此被你编排，无耻之徒！”
　　诸葛师被骂的愣了两秒，疑惑道：“……怎么，你们认识啊？”
　　烨然瞪大了眼，道：“不识！”
　　诸葛师更莫名其妙：“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烨然听完更气了，却咬着唇说不出话来，浑身甚至散发出了些许杀意，诸葛师夸张的躲在顾枕身后，冲烨然叫道：“诶诶诶，干嘛啊干嘛啊，我这也不是胡说八道呀，这镇上人都是这么说的，小美人儿，咱们冤有头债有主，生气您别可我这一个人撒呀！”
　　烨然气的眼睛都红了几分，牙缝里挤出几丝声音，道：“不许叫我小美人儿！”
　　诸葛师不断的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从顾枕身后探出两只眼，嘻嘻哈哈的说：“那大美人儿？不行呀，你这小身板，毛儿还没长齐呢吧？”
　　烨然：“你……”
　　自从顾枕穿过来之后烨然就一直跟在他身边，顾枕的许多行为和默许都让这个之前过于老成沉默寡言的少年多了几丝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像是终于自己从内部敲打着伪装自己的壳子，很多情绪在潜移默化之间不停的流露出来，这下不知是诸葛师说的哪句话让他很不舒服，被激的几乎想要动手，贺许良腾出一只手在烨然肩膀上捏了一下，他才大梦初醒般的冷静了下来，别过了脸。
　　顾枕寻思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估计还是得回去和七哥商量商量，大不了见着那孔安宁绕道走呗，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再看烨然这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不明白他怎么回事。
　　曾经他也是跟在顾枕身边的娈童啊，比那孔安宁难听的多的流言，不计其数。
　　顾枕叹了口气，道：“然然你先回去吧，我和他一起走就行。”
　　烨然闻言便答了声“是”，脚下一使力，人影就窜了出去消失在前方的夜幕中，诸葛师“嘿”了一声，道：“这头一回见到夸他好看还不乐意的。”
　　顾枕懒得搭理他，冲贺许良道：“把轩儿给我吧，我们快点回去。”
　　贺许良看了他一眼，顾枕脸上写满了“你懂我意思吧？”
　　贺许良心领神会，把绛云轩放到顾枕怀里，一矮身，连人带孩子全打横抱了起来，瞬间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nice。
　　顾枕心里给自家男人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确认过眼神，是懂我意思的人！
　　诸葛师在原地看着两人豆大的背影，叫道：“太不够江湖义气了吧？”叫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来，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嘀咕道：“呵，这五采郡今年是行了大运了，不但出了海龙，”他顿了顿，把自己脑袋上粘着的枯树叶摘了下来，念叨着：“还出了魔……”
　　虽说顾枕是一万个不想去招惹这个孔安宁，但是烨然脸上的伤他实在是不忍心放着不管，问了一圈，这五采郡治这种伤疤有名的，九个有十个都说的是这个孔大夫，弄得顾枕是纠结万分，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结果他这边还没纠结完，对方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头天晚上下过雨，第二天的天气就特别好，碧空如洗，不骄不躁，顾枕特地起了个早，还把绛云轩早早的也叫了起来，打算吃了早饭就领绛云轩出去玩一玩，刚喝了一口粥，客栈的小二就来说，孔大夫来找他。
　　顾枕瞬间被粥咳的呛了两声，诧异道：“找我？孔大夫？是那个据说长得天仙一样的孔大夫？”
　　小二听完都笑了，说道：“客官您可真会说笑，孔大夫是长得好，可那也不能说是天仙啊，那可是个大男人，咱们这镇上姓孔的大夫就这一位，保准儿没错儿！”
　　顾枕：警觉.jpg。
　　“孔大夫找我干什么？他怎么认识我？”
　　小二摇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贺许良本来在他旁边慢悠悠的喝粥，闻言道：“不想见就不见。”
　　顾枕考虑了下，说道：“算了，来都来了没什么不见的道理，再说然然的脸也不能总这样，你带轩儿去别的房间吧，这里我来就行，顺便把然然叫来。”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道：“还有月月，一并叫着吧？”
　　贺许良听完握着顾枕的手说道：“你若担心安全我可以陪你。”
　　绛云轩看见贺许良在摸顾枕的手，粥都不喝了，把碗一扔，也牵着顾枕的手说道：“轩儿也可以陪先生！”
　　顾枕露出了老父亲的微笑：“轩儿真乖。”
　　贺许良悠悠的看了绛云轩一眼，小皇帝下意识抖了抖身子，连牵着他相父的小胖手都瑟缩了一下。
　　贺许良重新把目光转移到顾枕脸上，说道：“我陪你。”
　　顾枕赶忙摇头，那必须不行！以你原著的尿性，见一眼都有可能云打炮，哪能引狼入室！要将战争的炮火扼杀在萌芽之中！
　　至于叫浠月完全是因为……
　　我不知道这个孔安宁我是该拿他当男的看还是女的看啊！！苍天啊，平时防火防盗防炮友我也就忍了，现在可好，我得防男防女防伪娘！
　　今天的日子也是一样的苦涩！
　　贺许良倒也没坚持，点了点头就抱着绛云轩出去了，不多时浠月烨然便进来了，小二也下去把那位传说中的孔大夫叫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顾枕平时有浠月烨然贺许良熏陶着，对俊男美女的定义高了些，但见到孔安宁的第一面他倒没有太多惊艳的感觉，怎么说呢，这个人……emmm……在抖音发个视频能有500w赞的程度罢辽。
　　而他家烨然浠月是完全可以c位出道的好吗，这个人根本就不ok，诸葛师全是在乱吹！
　　孔安宁与昨晚的衣着并不相同，今日换了一身蓝色的长袍，比起医生更像是富家公子，粉头白面，身量不高，有点男生女相雌雄莫辩的意思。
　　照说屋里有浠月这么个大美女，如果是正常直男，注意力一般都会在浠月身上多加留意，但这个孔安宁的目光只是波澜不惊的掠过了浠月，倒是在烨然脸上多留意了几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那块疤痕，最后才看着顾枕客气的行了个礼：“王公子，冒昧打扰，在下五采郡的大夫，鄙姓孔。”
　　顾枕心下一凛，糟了，基佬警告！！
　　【作者有话说】：只要我跑的够快 你们就打不着我！！！


第153章 诈尸2
　　“七哥，他好骚啊。”
　　再骚能有你骚？
　　“七哥，你说他是不是原著里的那个孔安宁啊？”
　　007想了下，道：“我觉得差不离吧，你来着这么长时间，你没发现点儿规律？”
　　顾枕：“什么？”
　　“长得好看的，都是有故事的。”
　　顾枕：“……”
　　这个看脸的世界这是残酷又直接呢。
　　“诶七哥那你说，他找我干啥啊，他要是孔安宁为啥会来找我呢？不该是找贺许良吗？”
　　007不厌其烦，吼道：“你老问我干啥啊，这人不都站你跟前儿了吗，你嘴是租来的，不舍得用是不？”
　　顾枕也气，顶他道：“哇靠，你还好意思吼我，要不是你们这狗比系统把原著人的性别都给改了，我能这么纠结吗？现在好了吧，我不仅防女炮友，现在还有男基佬，你良心不会痛吗？”
　　顾枕说完007瞬间爆炸，骂道：“你说你妈呢？？要不是你把男主掰弯了，能出现这么些个妖魔鬼怪吗，哎呦卧槽，天天看你这么个粉头白面的就够膈应的了，你特么良心不会痛吗？”
　　顾枕：“……”
　　好吧，居然觉得有一丝丝道理。
　　虽然和007脑内拌嘴，又吐槽这个孔安宁，但是顾枕表面倒是礼数周全，笑道：“哦，原来是孔大夫，久闻大名，请坐请坐，不知孔大夫今日百忙之中找在下是所为何事啊？”
　　孔安宁从善如流的坐在了顾枕对面，说道：“王公子有所不知，这五采郡闹海龙的事已经有段日子了，平时百姓们都不敢靠近那水域，连带着连那河水都忌讳，别说嘴对嘴给溺水的孩子渡气了，连碰都不敢碰，怕沾上那邪祟的河
　　水，所以听人说公子您当时的作为时，孔某着实是吃了一惊，深觉王公子是位有胆魄的英雄，心生敬佩之意，所以今日特来拜访一番。”
　　顾枕给孔安宁倒了杯茶，道：“孔大夫抬举我了，我们一行人从外乡来，对这海龙之事并不了解，所以才敢出手相救，若我知道这河水如此邪门，或许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孔安宁接过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眼梢吊着眼神微微颤动，莞尔道：“我倒觉得，王公子并非那样贪生怕死之辈。”
　　卧槽，七哥你看见他眼神没，他勾引我！
　　鸡笼警告！
　　007：“我看你是快中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勾引你了，再说你哪里值得别人勾引你？”
　　顾枕沉思一下，说的也是，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孔大夫您今天来了，刚好我也有事想劳驾您，您看……”
　　顾枕还没说完，孔安宁就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知道了，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烨然，说道：“是这位小公子的脸吧？”
　　“对，这孩子的脸之前被一点脏东西弄的破了相，我们这一路漂泊也没找到有效的医治之法，恰好听闻孔大夫治这种伤疤十分厉害，本也打算上门前去拜访的，没想到您这就来了。”
　　孔安宁听完就站了起来，往烨然的方向走去，烨然整个人立刻犹如一张拉紧的弓，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甚至还往后错了一步，整个人都在无声的抗拒着外人的靠近。
　　顾枕唤了声：“然然，听话。”
　　烨然身子又是一颤，看了眼顾枕，抿着唇不动了，孔安宁伸手轻捧着烨然的下颌，看了看烨然受伤的半边脸，道：“公子安心，这不算什么大伤，只是伤了表皮，里面的筋骨没什么事，等孔某回去写个方子给这位小公子，外敷加内调十天上下，便可痊愈了。”
　　顾枕松了口气，一来是烨然这个脸还有救，二来还好这个孔安宁是要烨然喝药，不是练那个什么《秘斓籍》，别练到后来烨然和浠月从姐弟变成姐妹了！
　　007：“你傻啊，人家的秘法能拿出来随便给你用？”
　　说的也是哈，那我就放心了。
　　这时顾枕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思考方式有问题，听到这个人就是原著中的那个炮友就下意识对他抱有敌意，其实人家本质上人还不错？
　　其实就算在原著里，那个也叫孔安宁的修仙小姐姐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除了是个整容怪，每天勤于修炼，助人为乐，也是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仙女，那么就算世界线变到她性别都变了，应该也是个好大夫吧？
　　原著中她与贺许良的结识是因为贺许良在一场战役中以一敌千，大战了敌方三万大军八天八夜，终于是赢了这场战役。但作者为了不让贺许良主角光环过于强大（顾枕表示有点懒得吐槽这个主角光环），象征性的让他也身负重伤，不管是何处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当时的正宫浠月死马当活马医，把人送到了传说中的仙府秉岐山，也就是孔安宁修炼的地方，瞎猫撞死耗子，诶，孔仙女把人给救活了，你说巧不巧。
　　那贺许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孔安宁日日夜夜都与同门女修一起听学修炼，为了脸蛋更美而不懈奋斗，跟个尼姑差不多了，被贺许良的帅气英俊所折服，很快两个人就安排上了。
　　你懂我意思吧.jpg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贺许良伤的很重，他在秉岐山住了有一段时间，和孔安宁也暧昧不清纠纠缠缠了一段时日，孔安宁也是原著里第一个怀上贺许良孩子的炮友。
　　只不过这孩子才四个月的时候，敌国来犯，虽说秉岐山和如松门一样，理论上在这片大陆上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没有国家会去冒犯。但就像当初顾枕把如松门给掀了一样，那时绛云已经在贺许良的带领下一马当先吞并了多个国家，那其他的国家自然有了警惕之心，岂能坐以待毙，这时候还管它什么法律法规，干就完事了，听说贺许良藏在了秉岐山，更是差点把秉岐山夷为平地。
　　孔安宁就是在这场纷争中为了保护贺许良而死的。
　　反正和贺许良搞一块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听起来孔安宁这个角色甚至有点伟大的悲情色彩了，但是顾枕为什么对这个角色有点膈应呢？那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也说过了，这书里重口情节非常多，就比如孔安宁临死前想把自己修仙多年结的丹给贺许良，但是因为她怀孕了，这个丹被她肚子里的孩子占据着，她便自己把自己的肚子给剖了，把刚刚成型的小胚胎给挖了出来，让贺许良吃了。
　　最牛逼的是，贺许良真的吃了，吃过之后功力大涨，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举干翻了来犯的所有敌军。
　　可以，这孩子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一对爹妈，都是狠人。
　　顾枕不回忆这情节还好，一回忆起来就浑身鸡皮疙瘩，也不知是恶心还是害怕。
　　不过现在孔安宁都变成男的了，退一万步来说，他真又和贺许良安排上了，那也肯定不能怀孕，这情节也就不存在了，再说这原著里孔安宁也是个痴情种，本性也不坏，自己现在盯紧点，应当不会有什么岔子吧？
　　007在顾枕脑海里冷笑：“你怎么知道孔安宁变成男的就不会怀孕呢？”
　　顾枕：“？？？！！！”
　　007悄悄把自己前两天悄悄下载的关键词为“双性生子NP”的BL文藏到了数据库深处。
　　我七哥是个狼人，比狠人还要狠一点。”王公子什么时候有空去医馆？我给您写个方子，配几味药？“
　　孔安宁的声音把顾枕神游的意识唤了回来，顾枕想了想道：“那现在吧，烨然你若无事就随孔大夫去医馆吧？”
　　烨然看了顾枕一眼，似乎是有点为难，他是真的不想治这个脸，但顾枕一再坚持他没有违背的权利，小声说了句：“那先生您……”
　　烨然话还没说完，浠月就道：“先生这边有我就可以了，先生既然都吩咐了，你便随孔大夫去吧。”
　　烨然惊异的望向浠月，后者却面色如常，语气间皆是身为长姐不容置喙的笃定。
　　浠月自然是知道烨然那些心思，可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用这种近乎于自残的方式来换取正常生活的权利。
　　他的弟弟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他的脸比所有人都英俊，他的武功比任何人都厉害，他的脸，是他的长处，好看的脸蛋，并不是罪过。
　　浠月若有似无的看了眼正在喝茶的顾枕。
　　……希望这样的世道会来吧。
　　顾枕并不知道浠月在想什么，他喝了一大口茶，对烨然说道：“然然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男儿从不看脸论担当，你坦坦荡荡，无论美丑都是立于这世上顶天立地的英雄，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脸是父母与上天的恩赐，你岂能擅自放弃？”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你看孔大夫，虽然长成这样，不还是五采郡口口相传的名医吗？”
　　007：“……”
　　浠月：“……”
　　烨然：“……”
　　孔安宁：“……”
　　气氛一度陷入蜜汁尴尬。
　　孔安宁咳了两声，冲烨然说道：“那这位小公子，若不嫌弃，随孔某走一趟吧？”
　　烨然无法，只得跟人走了。
　　两人离开半晌之后，顾枕又灌下一大口茶，斟酌着措辞，问浠月道：“你觉得……这个孔大夫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_(:з」∠)_最近可能会去写写隔壁的那个36号试验品的文  尽量恢复日更吧……要是我这个没更新应该就是去写那个了……你懂我意思吧.jpg


第154章 诈尸3
　　浠月也不知顾枕这问的具体指的是什么，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顾枕噎了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幽幽的叹了口气，罢了，何必这么敏感呢？
　　这时候窗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顾枕让浠月去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发现是离客栈不远处的街道上聚集了一群百姓，推推搡搡的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
　　浠月本以为是商贩之间的纠纷，也没当回事，刚想跟顾枕说没事的时候，贺许良竟然领着绛云轩慢悠悠的往人群那边走去。
　　浠月：“……好像是起了什么争执。”
　　顾枕听这话也没放在心上，摆手道：“小打小闹不必在意，把窗关上吧。”
　　浠月又道：“可……贺将……他带着轩儿过去了。”
　　顾枕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倒霉催的，没事带轩儿看人打架干什么，赶忙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看，人群中间似乎是两个女人和一个半大的孩子。
　　顾枕眯起眼睛，发现，这不是昨晚落水的那个孩子和他娘亲与奶奶吗？这是怎么了？
　　同时他也发现了贺许良的身影，他牵着绛云轩往人群处走去，然而在人群之外的时候，绛云轩就挣脱了贺许良的手，自己扭着小身子挤进人群中央，贺许良也没管，他个子很高，就站在人群的最外头，看着绛云轩。
　　顾枕大吃一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一声惊呼便脱口而出：“轩儿！”
　　与此同时，他拄着的这块窗棂因为年代太久，顾枕一用力居然直接给撑断了，脆弱的朽木伴随着顾枕的大叫声和顾枕本枕一起往楼下掉，一旁的浠月伸手却扑了个空，顾枕大脑瞬间闪过千万个想法，他们住在二楼，按说应该摔不死，但是估计又得摔个二级甲等残废了，二楼到地面的距离大概有八米，我大概有130斤，重力加速度为9.8，那么我落地的时间是几秒呢，我要在这几秒钟怎么转换姿势才能保证我是屁股先落地而不摔成个智障呢？
　　千钧一发之际，顾枕最终得出个结论。
　　他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啊啊啊啊七哥救我！！”
　　007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抽空回他：“摔不死你就是了，休想觊觎老子的能量！”
　　“我要举报你虐待宿主啊啊啊啊！！”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电光火石之间顾枕觉得自己摔到了一张厚实的毛毯上，他急忙的睁开眼，冷不丁对上一双琥珀色的兽瞳，顾枕迅速反应过来，这不是楔狙，也不是贺许良。
　　“浠……”
　　他身下这只皮毛鲜亮的花豹只存在了一瞬，确保了顾枕安全之后就迅速身形缩小，顾枕这回是实打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惊异的看着面前的浠月，道：“浠月你……”
　　浠月脸色严肃，四下看了看，现在还早，街道的小贩行人不多，又大部分的都被那边的嘈杂声引了过去，似乎没人注意到她，悄悄松了口气。
　　顾枕大梦初醒般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尿差点被吓出来，压着嗓子冲浠月道：“你疯了！这可是大街上，可不是如松门那深山老林，你被人看到怎么办！”
　　浠月神色复杂的看向顾枕道：“先生您刚才……”
　　要不是浠月是个姑娘，顾枕都想跳起来敲浠月一个脑瓜儿蹦儿，道：“这点高度，怎么可能摔得死人，你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浠月行了个礼：“自然不会给大人添麻烦！”
　　顾枕气的差点翻白眼：“我是担心你给我添麻烦吗？！”
　　浠月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急色的男人，心底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希冀。
　　只听他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啊！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还是鬼的找上门来如何是好！”
　　浠月那一点小小的希冀像是一缕缕看不见的气流，慢慢聚成一滴清澈明亮的水滴，落在她的心尖上。
　　或者……或者自己可以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一点。
　　他不是以前的顾枕了，早就不是了。
　　顾枕还没顺完气，身后就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喊道：“哎呦，大早上孤男寡女在大街上这是干什么呢？”
　　顾枕回头一看果然是诸葛师，冷笑道：“大清早我们这孤男寡女在大街上偷情呢。”
　　诸葛师被顾枕呛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啊，怎么，吃多了，窗户都被压垮了？”
　　诸葛师说着，指了指二楼断掉的窗棂，顾枕懒得搭理他，扭头就往贺许良和绛云轩的方向跑了过去，浠月本也想跟上，却冷不防被诸葛师叫住了。
　　“这位姑娘。”
　　“？”
　　诸葛师露出个笑，道：“姑娘你真的很漂亮。”
　　浠月听完皱了皱眉，本不打算理他，可诸葛师又重复了一遍：“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漂亮。”
　　诸葛师嘴角还是那么个带点风流与不羁的笑容，眼底却混合着莫名的深意，浠月觉得不舒服极了，像是个洞察一切的旁观者，浠月心底有些隐隐的猜测。
　　他……看到了？
　　浠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开了，诸葛师在后面枕着胳膊慢悠悠的也往人群方向走了过去，叹道：“唉，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冷冰冰的呀……”
　　顾枕离人群越来越近，女人与孩子的哭声和围观百姓的议论声也更加清晰起来，顾枕来到贺许良身边赶忙问道：“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让轩儿自己进去了啊？”
　　开什么玩笑，轩儿那可是万金之躯，出点什么岔子自己就得宣布任务失败了。
　　说着顾枕就想也挤进人群，却被贺许良一把拉住，他道：“没事。”
　　顾枕瞪他，低声喝道：“怎么没事，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剁了喂猪去！”
　　贺许良道：“若什么都不让他去，何必带他出来。”
　　顾枕：“……”
　　说的也是，顾枕有点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似乎自从知道那个孔安宁之后，他就有点太紧张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不是昨晚落水的孩子吗？”
　　贺许良没答话，扬了扬下巴，示意顾枕自己看。
　　昨晚落水的孩子脸色发青，被他的娘亲抱在怀里不住的发抖，那妇人自己也抖如筛糠，眼泪把前襟都湿了个通透，手里还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瘫坐在地上被前后的人群退无可退。
　　而昨晚的老妪跪在地上一直朝周围的人群磕头，精神状态似乎比昨晚更差了，枯叶一样的身体像是踩一脚就要变成齑粉，嘴里不断念叨着：“求求你们了，你们要献祭就拿我老太婆的命吧……义儿……义儿还小啊，放过他吧，求求你们了！”
　　顾枕听得浑身一震，都8012年了！还有拿活人祭祀这事？
　　而老妪前面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一个男子满脸戾气，叫道：“要你老太婆的命有什么用，海龙还能稀罕你这么个老不死的？！这孩子是海龙挑中的孩子，昨晚被一群多管闲事的人给救上来了，海龙肯定生气了，说不定今晚就要淹了我们整个五采郡，不想死就把这孩子交出来，海龙开心了，说不定就自己游回肇沣湖放过我们这条小河沟了！“
　　老妪听了连连摇头说道：“不……不要抢走我的义儿，就算把义儿喂给海龙也没用啊……海龙……海龙都吞了多少人命……多少人命了啊，它都没有走，义儿不会有用的，不会的……“
　　那男子不耐烦的摆手道：“有没有用也得试试，不然你想让整个五采郡的人给这个孩子陪葬吗？！”
　　这时周围其他围观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似乎都相信了男子那“被海龙选中的孩子”的说法，“就是啊，怎么有人敢从海龙嘴里抢人啊”“要不是最近来的那些外乡人，至于吗”“就是啊，我看就是昨晚那事儿闹得”。
　　我qnmlgb啊，还被选中的孩子，你以为你在演数码宝贝吗？
　　这时绛云轩小小的身影挤到被娘亲紧紧抱在怀里的义儿身边，完全不明白这迥异又令人窒息的氛围，歪着脑袋问那双目失焦的孩子说道：“你怎么了？你不是先生昨晚亲的那个小孩儿吗？”
　　顾枕这时突然意识到，绛云轩似乎越来越愿意去接触同龄人了。
　　那孩子抬起眼皮，失神的望着面前的绛云轩，绛紫的嘴唇张张合合，做出了个口型。
　　“救……救我……”
　　绛云轩听懂了，好奇的看了一圈四周，稚声稚气的大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欺负他？”
　　绛云轩的出现让人群安静了一秒，随即四周又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孩谁啊？”
　　“不知道啊，应该是外来客吧？”
　　“长得真贵气啊……家里得挺有钱吧。”
　　这时候那老妪也注意到了绛云轩，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一把把绛云轩拉到自己身前，献宝似的给那男人看，说道：“你看……你看这个孩子，长得这么好看，海龙肯定喜欢这样的孩子，吃了他，吃了他，放过义儿吧，放过义儿吧……”
　　顾枕瞬间就火了，卧槽你妈死了。


第155章 诈尸4
　　"到了。”
　　大抵走了一刻的时辰，孔安宁才终于停下了脚步，烨然抬头望去，檐下一块黑底烫金色匾额悬于头上，上书“安宁堂”三个大字。
　　看来这就是孔安宁的医馆了，烨然警惕的打量了一下，门脸不大不小，从门口就能闻到浓重的药材味道，说不上难闻，但还是让烨然眉头皱了皱。
　　之前的顾枕非常热衷于在他和姐姐身上试验一些淫邪奇巧的玩应，其中就有各式各样不知好坏的药材药粉。曾经有一次，“顾枕”让他强行喝下了一碗味道诡异的汤药，喝完之后他的肚子就不受控制的胀大起来，像是被人灌满了水，又感觉像是被人吹满了气，他连手脚都浮肿起来，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炸开，能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糊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一脸。
　　可是他并没有炸开，只是像一只被翻了个儿的乌龟，连自己过身都做不到，可那个王八蛋却异常兴奋，轻飘飘的就分开了他的双腿，把他那肮脏的东西送到自己身体里去，蜡黄如吊死鬼的脸上显露出狂热的迥异表情，喃喃道：“然然，你看你多好看啊，像不像怀了孕的女人？”
　　怀了孕的……女人？
　　烨然双目失焦的盯着闾鸢阁的梁柱，精神恍惚，毫无意识，只是生理性的感到恶心，在听到不知道“顾枕”喃喃了多少句女人之后，双眼一黑，扭过头，吐了。
　　而就在他吐了的同时，“顾枕”的兴奋达到了一个顶点，就那么泄在他身体里去了。
　　那时候他几岁？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当时晕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句嘲讽。
　　顾枕快的不像个男人。
　　说起来自己也真是命大，被顾枕折磨了两年还没死，本以为自己是从小习武所以身体素质太好，现在想想，或许也跟那什么“半人魔”的血统有关系吧。
　　烨然捏了捏掌心，想起那日如松门与闫法道人一战里，阿姐化身而成的花豹。
　　他身上隐隐有些发热，他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变成什么畜生四肢着地的奔跑，撕咬？
　　当畜生可比当人舒服多了……
　　“小公子？“
　　孔安宁的声音把烨然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烨然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也立刻跟上去了。
　　孔安宁进门之后先是给烨然倒了杯茶就让他先坐，他则去那面排列这着密密麻麻一整个墙面的药材柜里翻找起他需要的药材来。
　　烨然没有喝那杯茶，只是紧绷着身体坐在一边打量着周围，除了矮桌上的香炉烧着些寡淡味道的熏香再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孔安宁突然开口跟他搭话：“小公子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定亲了没有？”
　　烨然没搭理他。
　　孔安宁没听到答话也不催促，拿了几味药材扔在药盅里捣，继续说道：“没定亲的话，有心仪的姑娘没有？”
　　烨然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这男人有些过分八卦与聒噪，全然不想理会，可他的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来，贺大哥？
　　那身影很快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不，这不是贺大哥，贺大哥从来不会这么笑的。
　　那个身影说道：“然然，我刚才说的你都明白了吗？不明白随时问李大哥。”
　　啊，是李安枫。
　　可是他再凑近了去看，那个男人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说：“小然身手不错，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啊，是黑川。
　　可是不管是黑川还是李安枫，他们嘴里叫着自己的名字，却完全不看自己，只看着他们身旁那个，高挑，清丽的身影。
　　那是……他的姐姐。
　　烨然脑仁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猛地站起身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脚踢翻了那个小矮桌，上头的香炉咕噜噜滚在了地上，里头烧成黑色灰尘的熏香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
　　烨然怒道：“你是什么人？你在搞什么花样，烧的是什么东西？”
　　孔安宁被烨然的突然发难吓了一大跳，有些惶恐的说道：“什么……？那只是一些安神的熏香而已，小公子你闻着不舒服吗？”
　　烨然晃了晃脑袋，把奇奇怪怪的身影都从脑海里晃出去，道：“一些安神的熏香而已？那为何……”
　　烨然猛然梗住说不出话来，孔安宁露出了点了然的表情，道：“小公子，从进来开始你就绷着身子，精神头儿一直绷着会很累的，这个香能让你放松一些，也有助眠功效，回忆起一些让人放松的事情来，刚才我跟你搭话也是想让你放松些。”
　　孔安宁有点无辜道：“你似乎太提防我了，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罢了，不是什么坏人。”
　　接着他露出个笑容：“我方才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你可是想起她来了？”
　　烨然脸色煞白。
　　孔安宁立马就知趣的换了话题，道：“药我配好了，你别太紧张，我给你敷上。”
　　烨然听完不置可否的坐下了，孔安宁走了过去，伸手轻碰了烨然脸颊一下，烨然本能的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就不动了。
　　孔安宁轻笑了一下，把黑乎乎的药材往他脸上抹，边轻声细语的和他说话：“方才你家先生说的没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糟蹋了，能治当然要治。”
　　烨然冷冷看他一眼，道：“你可以不说话。”
　　孔安宁依旧是挺无辜的表情，说道：“我以为我们同病相怜可以多说些话。”
　　烨然看着孔安宁带着风韵的眼尾，抿嘴不说话了。
　　不多时，孔安宁就给烨然敷好了，又打包了一小包药材递给他，嘱咐道：“也不知你们能在这郡上呆多久，若是还在就找我来换药，若是不在就按照我今日的分量，早晚各换一次就行，那个青色的药包里是要煎服的药材，每日睡前一碗便可，不需多服。”
　　烨然低头看着药包里一包一包被分好的药材，突觉刚才自己有些失礼，斟酌了下，轻声道：“我……我身上没带银子，有空你去客栈取便好。”
　　孔安宁笑笑：“没多少银子，我欣赏你家先生，这点药材就当交个朋友了，以后若是有缘再见，可别忘了我。”
　　烨然恍惚的想，这点药材和当朝丞相交友，你也确实不亏。
　　但他还是道了谢，提着药包走了。
　　孔安宁目送着烨然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敛起笑容，拍了拍脸颊，矮身把被烨然踢翻的矮桌扶了起来，把那块已经灭掉的熏香块捡了起来，轻声道：“还好这小妖怪没一脚给我踩了，不然可惜了我这太素复容情香。”
　　他珍惜的往那个黑色的药块上吹了吹，望向烨然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不定。
　　烨然还没走到客栈门口就看见那边围了一大群人，他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只不过贺许良的高大身影在人群外面太显眼了，他皱了皱眉，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贺许良看到烨然回来了，脸上还包着块纱布，大概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微微点了点头，烨然也回应般的点了点头就站在了贺许良身边，这时贺许良突然问他：“你身上带了什么？”
　　烨然一愣，从怀里掏出个药包，道：“大夫开的一些药材。”
　　贺许良盯着那包药材半晌，神色未变，却愣是把烨然盯出一身冷汗来，他小声问道：“这药材有什么问题吗？”
　　贺许良摇了摇头：“没有。”
　　烨然呼出一口气，把药包收回怀里，伸长脖子往人群中心看，别的没看见，一眼就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
　　烨然瞬间惊的瞪大了眼，惊呼道：“陛……少爷？！”
　　说完他四下看了一圈，发现顾枕居然就在贺许良的另一侧，一脸狰狞的瞪着人群中心那个跪下地上哭泣的老妪和她面前的中年男人。
　　顾枕平时宝贝这个小皇帝快赶上亲儿子了，怎么让他一个人去那群陌生人那里了？
　　顾枕扭头瞪贺许良小声道：“你放开我，你没听见他们想拿轩儿去祭天了吗？”
　　贺许良神色依旧不变，盯着人群中心的绛云轩，道：“再等等。”
　　顾枕气结，这当爹的不要也罢！
　　老妪此时已经疯魔，推搡着绛云轩简直把他看做了救星，冲那个男人一个劲的叫道：“让这个孩子去吧，让他去吧，孩儿啊，救救你哥哥吧，救救五采郡吧，海龙一定会喜欢你的。”
　　顾枕双目就差射出激光给这老不死的捅个对穿儿，可贺许良还是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顾枕磨牙：“你到底等什么呢？”
　　贺许良轻声道：“别太小看轩儿了。”
　　正当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小小的绛云轩眨巴着天真烂漫的大眼睛大声说道：“不是来了好多人来帮你们抓海龙了吗？你们怎么还欺负小孩子和老太婆？我先生说了，要尊老爱幼，你们从小都没有先生教你们这些的吗？”
　　人群寂静了一秒，顾枕自己都被shock到了，还以为平时他教导的那些东西轩儿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想到他居然有还记得的。
　　贺许良小声在顾枕耳边说：“你不在的时候，轩儿比你想象的独立的多。”


第156章 诈尸5
　　人群很快又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纷纷向顾枕和贺许良这边侧目，贺许良依旧是抓着顾枕的手八面不动，看着人群中的绛云轩，面无表情。
　　顾枕也冷静了一些，他也想看看他的轩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了多少。
　　他斜眼看着贺许良的侧脸，想到平时他不方便带着轩儿的时候都是把他直接塞给贺许良，或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也教会了轩儿很多东西。
　　顾枕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发现轩儿好像是长高了一点。
　　啊，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这谁家的孩子，赶紧领走啊！”那为首的男人也跟着四下张望，没想到绛云轩挣脱开了老妪的束缚，几步跑回了抱着义儿的女人面前，两条小短腿岔开，双手掐腰道：“朝廷不是已经悬赏抓海龙了吗，你们不信朝廷，自己还不敢去抓，还在这里装神弄鬼，害不害臊啊？”
　　顾枕：“噗。”
　　那男人被个小孩子说的恼火，吼道：“谁家的孩子啊，没人要就拿去祭海龙了啊！正好一对童男女！”
　　绛云轩现在的做派像极了街边骂街的泼妇，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往地下啐了一口吐沫，叫道：“你没长眼啊还是瞎啊，我是男的！”
　　顾枕：“噗嗤。”
　　“嘿你个小兔崽子，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
　　绛云轩听完愣了一下，矮身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块，往男人脸上一扔，男人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皮，正好被砸中了右眼，“哎呦”一声捂住了眼睛，只听绛云轩大喊道：“有娘没娘关你屁事啊！”
　　那男人气的火冒三丈，喊道：“我今天就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说着就想去抓绛云轩，顾枕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侧身挤进人群一把把绛云轩抱在了怀里，冲那男人露出个假笑，道：“这位兄台，这么欺负小孩子不好吧？”
　　绛云轩刚才还像是个炸了毛的小山鸡，一看到顾枕立刻偃旗息鼓，缩成一个肉球，脑袋往顾枕脖颈处一钻，奶声奶气的委屈道：“先生，他说我有娘生没娘养。”
　　顾枕听得觉得可怜可爱又可笑，轻声哄他道：“没事，有先生在呢。”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枕，觉得对方的衣着华贵，也不敢轻举妄动，哼哼道：“你是他爹？”
　　顾枕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据我所知，郡守已经发了捕杀海龙的悬赏令，否则最近也不会这么多的江湖人士齐聚于此，你又何必搞那一套劳什子的祭祀？”
　　谁知那男人还没回话，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昨晚这些外乡人多管闲事，羊台山也不会倒了一半！”
　　有人提了这么一句，人群顿时就爆发了大半的抱怨声，道：“就是啊，现在连出郡的路都封了！”
　　“现在漳水河不敢近身，连路都封了是要饿死我们啊！”
　　“都是你们这些外乡人从海龙嘴里抢了东西，惹海龙动了气！”
　　五采郡一直是靠着漳水河吃饭，现在河水犯了海龙，不能打渔出海，水路也不通了，就靠羊台山下的官道出郡来往，结果凌晨的时候发现昨晚的大雨把山体冲塌了一半，把官道全给堵住了，五采郡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出不来，也进不去。
　　顾枕道：“昨晚的大雨把山体冲塌了罢了，只要假以时日，就能把官道清理出来，大家何必这么担心？”
　　“我们这也不是第一天下大雨了，怎么就这次把山给冲塌了！？就是你们多管闲事，快滚出五采郡！”
　　“滚出去，滚出去！”
　　太阳此时已经升了起来，刺眼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打了孤独的聚光灯。顾枕抱着绛云轩站在人群中间，一瞬间感到非常迷茫，绛云轩似乎有点害怕，轻轻叫他：“先生……”
　　愚昧，无知，冥顽不灵，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响起了鲁迅先生的一句话。
　　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气skr人了！！
　　这时有人拿了旁边摊位上的什么东西朝顾枕砸了过去，喊道：“滚出去，滚出去！”
　　顾枕总觉得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他就成了众矢之的，他愣愣的看着那砸过来的土豆，脑海中百感交集，身体突然爆发出了极强的反应力，一手抱着绛云轩，一手空手接白刃，一把抓住了砸过来的土豆，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扔土豆的那人砸了回去，一点好脾气都维持不住了，骂道：“你他妈打坏了我家少爷有几条命赔的？不知好歹的狗东西，来帮忙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反咬一口，有本事你们全郡的人都跳河里喂龙算了，皮糙肉厚还不要脸，正好给海龙磨磨牙。”
　　人群突然又寂静了一瞬，刚想继续群起而攻之，只见一直站在人群外面那个异常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了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身边，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周围一圈，一句话都没说，却有着极强的气场，人群甚至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顾枕冲他咬牙，小声道：“刚才土豆差点砸到轩儿了你就那么看着？！”
　　贺许良道：“不会的。”
　　顾枕：“……”
　　这时浠月和烨然也挤进人群站在他们身边，不过只有四个半人而已，却浑身肃杀大有“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你全家“的气势，周围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这时顾枕觉得裤脚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义儿的母亲，形容枯槁的女人，跪在地上仰头冲顾枕沙哑的求救：”救……救救我们……“
　　顾枕一下子火气就下去了，随即漫上心头的是无休止的迷茫与无奈。
　　绛云轩也拉着顾枕的衣领说道：“先生救救这个小孩儿吧，轩儿想和他一起玩。”
　　为首的男人右眼被绛云轩打的肿了起来，边嘶着气边问：“你们是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爹！
　　“他们是妖怪！和海龙是一伙的！”
　　人群又不知哪个傻逼喊了一句，顾枕疑惑的看过去，不知道这些人何出此言，那个喊话的傻逼又叫了一句：“那个女人是个豹妖，我刚才看见了！”
　　顾枕浠月同时脸色一变，贺许良也微微侧头看向浠月。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哗然，那人继续喊道：“他们是和海龙一伙的妖魔，来五采郡吃人的！”
　　我他妈是阿凡达，杀你爹杀你妈还要杀你全家！
　　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又有人朝他们扔过来了什么东西，可是在贺许良面前生生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一个鸡蛋啪嚓掉在了贺许良脚边，蛋清蛋黄画了一个可笑的图案。
　　人群随即更兴奋了，平时那么惧怕海龙的怂劲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见他们不还手，纷纷抄起手边的东西，往他们一行人身上砸，却统统被贺许良隔了下来，大家喊着叫着：“打死他们，打死这些妖怪啊！”
　　绛云轩轻声问道：“先生，为什么我们不还手？”
　　顾枕头疼的闭了闭眼睛，说道：“先生……也说不清楚。”
　　他有点心疼的摸了摸绛云轩的脑袋，对不起啊轩儿。
　　贺许良并没有顾枕那样的顾虑，他其实可以一挥手就让这些愚昧的百姓横尸遍野，他也确实动了这个念头，可他看到身边的顾枕那悲哀又自责的表情，最终还是一挥手，巨大的气流裹着地上的烂菜鸡蛋把人群后推了好远的距离。
　　“楔狙。”
　　他轻念一句，不多时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从不知哪里的房顶跳了下来，站在他们身边，它的尾巴一卷就把一行人外加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卷到了他的后背上，随即风一般的消失不见了。
　　不远处的孔安宁倚在墙边，看着这一些露出个玩味的笑容：“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他回想起那个高大男人站在那白色巨兽上的身影，那上挑的眼尾敛了敛，有些阴柔的面容变得英气了一些。
　　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嘟囔着：“原来是这样。”
　　被强行带走的女人在楔狙背上抖如筛糠，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圈人，抱着自己的孩子话都说不利索，颤抖着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顾枕一个头两个大，有气无力的回道：“坏人。”
　　他本以为这女人会像他那个婆婆一样，谁知她听完往前爬了几步，抓着顾枕的裤腿说道：“恩公……恩公，带我们娘俩走吧，不管你们是坏人是好人，我……我们不想呆在五采郡了……求你了……求你了……”
　　顾枕问道：“你不怕我们也吃人？”
　　女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露出个苦笑：“我还怕什么呢，若不是你们，义儿……义儿已经死了两次了，就算是……我也认了。”
　　顾枕叹了口气，大发慈悲的说道：“放心吧，我们不吃人。”
　　贺许良这时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


楔狙的速度很快却很平稳，顾枕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怀里的绛云轩也放了下来，说道：“我也知道。”
　　他们一行人本就不算低调，如今闹了这么一出，加上楔狙的出现，稍微消息灵通点的人都知道他们是谁了，就算不确定也会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想要顾枕命的人那么多，这下可算是腹背受敌了。
　　【作者有话说】：尽量日更！！！！


第157章 诈尸6
　　“可咱们就这么走了也不好吧……诶，烨然你干嘛？”
　　顾枕话还没说完，烨然就一掌劈在那女人的脖颈后，女子瞬间瘫倒在了楔狙背上失去了意识，而那么苦命的孩子本就精神萎靡，更是早就晕了过去。
　　烨然道：“怕她听到些不该听的。”
　　顾枕愣了愣，心说你想的还真周到。
　　转眼又看他脸上包着的纱布，问了句：“那个孔大夫给你上的药？你觉得怎么样？”
　　烨然实诚的回答道：“还没什么感觉。”
　　顾枕点点头，嘟囔着：“说的也是，诶，楔狙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啊，别跑的太远啊，咱们马车和行李都在客栈呢，还有王公公呢，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去为难个老头子。”
　　王公公泪流满面，原来组织还记得我，真好。
　　贺许良点了点头不知用什么方式跟楔狙交流了一番，楔狙的脚步很快就慢了下来，随即停下了脚步，顾枕发现楔狙带着他们来到了漳水河边，也就是义儿落水的地方。
　　贺许良打了个手势，楔狙甩着尾巴就迅速顺着周边的树枝房檐跑走了，顾枕招呼道：“浠月烨然你们快回客栈把王公公接来，那些东西你们看着拿吧，最好能把马车牵回来，其他的要是他们不给就算了吧，别伤着人，也别让其他人伤到你们知道吗？”
　　浠月抿着唇道：“都是卑职的疏忽，我……”
　　浠月话还没说完，顾枕就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这个事情不怪你，我都懂得，别说那么多了，咱们住的那个客栈多得是来猎海龙求赏金的亡命徒，要是听到那些百姓说咱们也是妖魔鬼怪，保不齐就抓着谁来凑人头了，快去吧。”
　　浠月烨然这才恍然大悟纷纷领命朝客栈方向出发了，绛云轩拉着顾枕的衣袖问道：“先生，我们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啊？他们都是欺负轩儿的坏人。”
　　顾枕叹口气蹲下身子，说道：“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太愚昧了，他们也是受苦的可怜人……”
　　顾枕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太过圣母，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这时才明白小时候爸爸妈妈常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等你长大就懂了”，太多事情用言语无法去描述了。
　　顾枕无奈的摸了摸绛云轩的头发，道：“就像轩儿偶尔惹先生生气了，先生很生气，可是先生也不能打轩儿，对吗？”
　　轩儿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可是轩儿喜欢先生，他们却不喜欢轩儿啊？”
　　顾枕露出个苦笑，想说就算天下的百姓不爱你，你作为君主，却依旧要爱他们，可这沉重如此的话语他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说出口。
　　“轩儿你要记得，好与坏很难去定义，你要快些长大，要懂得更多，要经历更多，你才会明白，好吗？”
　　绛云轩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时贺许良走了过来，也蹲了下来，朝绛云轩摊开手心，一只小小的乌龟缩成个壳子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上。
　　绛云轩眼睛亮了亮，叫道：“小乌龟！”
　　贺许良把小乌龟递给了轩儿，扬了扬下巴道：”去玩吧。”
　　绛云轩转头一眼，那一直昏迷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惊恐万分的看着身旁昏迷的母亲，绛云轩兴高采烈的拿着小乌龟朝那孩子跑了过去。
　　贺许良问了句：“累了吗？”
　　顾枕和他一起站了起来：“还行吧……就是现在有点头疼，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离开五采郡吗？”
　　说着顾枕看向现在碧波无澜的漳水河，喃喃道：“真的有海龙吗……”
　　贺许良无声的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说道：“听你的。”
　　顾枕朝天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我们什么都不管，这里迟早要变成第二个锦里镇了，今天这祭祀没祭成，要是还闹这水灾，怕是第二对童男童女也快出现了，可是现在他们也不接受我们，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贺许良捏了捏他的肩膀，目光闪烁的盯着河面，道：“顺其自然便好。”
　　顾枕苦笑一声：“屁吧……”
　　另一边浠月和烨然朝客栈方向赶去，路上浠月一直盯着烨然看，直把烨然盯得有点奇怪，问道：“阿姐怎么了？”
　　浠月微微皱眉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然然。”
　　烨然一愣：“什么？哪里不一样了？”
　　浠月晃了晃脑袋，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也就没说出口，可那股怪异之感却怎么也抹消不掉。
　　怎么觉得……然然的长得越来越来有点像自己了呢……
　　顾枕的担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远远的浠月烨然就看到客栈门口熙熙攘攘挤了一群人，他们顺手从路边摸了两顶斗笠跟着挤进人群，果然看到大堂里，他们的行李被扔在了大堂的桌子上，王公公站在大堂中间一张窘巴巴的脸上满是困惑和惊慌。
　　王公公都六十多岁了，他因为是个公公平时顾枕也不让他在外人面前说话，眼下这情况他也不敢开口辩解，连开口问问发生什么了都做不到，周围的人冲他不断叫嚣。
　　“你们这一家子全是妖怪，你家那个丫鬟是个豹妖，还有个狼妖，说，你是什么东西！”
　　“你们来五采郡到底是干什么的！”
　　“以前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你们杀的！”
　　“杀千刀的！还我孩儿命来！”
　　说着一个女人就像疯了一样冲王公公冲了上来，披头散发的样子反倒是她更像妖魔一般，烨然刚想上前就被浠月按住了肩膀，一根筷子“咻”的一声插在那疯婆子面前，硬生生迫使她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烨然朝筷子飞来的方向看去，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洒了下来，说道：“你们这大清早的吵死人了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是诸葛师。
　　王公公虽说是个太监罢辽，但是那也是伺候皇帝饮食起居的高等太监，平时接触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官谱和教养那都是放在那的。几时见到这么个冲自己来的泼妇，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一边抹眼泪，还不敢哭出声，画面滑稽又可怜。
　　这时诸葛师翻身下来，慢悠悠的打量了一圈人群：“大早上不是围着孩子骂就是围着老头老太太打的，各位哥哥姐姐，这官道都塌了，有空回家晒晒小鱼干囤囤粮不比什么都强啊？”
　　一见有人帮他说话了，王公公立马缩到了诸葛师身后，一边心里默念他家丞相大人能快点回来一边祈祷着他的皇帝陛下可别出什么事。
　　其中有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诸葛师嘻嘻一笑，道：“路人。”
　　那人沉默一瞬，叫道：“你身后那是个妖人，你想包庇他，莫非你也是妖人？”
　　诸葛师做了个“饶了我吧”的手势，道：“哎呦呦，可别抬举我，我可没做妖怪的本事。”
　　“那还不赶紧让开，不然等妖人反过来反咬我们一口，所有人都要给他们陪葬！”
　　诸葛师好笑的挑了挑眉头，指着王公公说道：“他？妖人？欸不是我说啊，我要是个妖怪，我还能让你们在这对我指指点点，我早一巴掌拍死你们了！”
　　又有人叫道：“妖魔心机叵测作恶多端，怎么能掉以轻心！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老头不是，他家其他那几个人可不是好惹的，有个是豹妖的女人，其中有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凭空唤出来一匹巨大的雪狼，我们都亲眼看到的！不是妖怪是什么！”
　　诸葛师“哦”了一声，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那你们是不敢惹其他那几个人，所以逮个软柿子捏了？”
　　那人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说道：“先下手为强！我们五采郡已经被海龙糟蹋的够惨了，现在又出了这么多妖魔鬼怪，难道我们还要坐以待毙，等着所有人都被杀了才反抗吗！”
　　此言一出群情激奋，场面一度陷入失控，其中混杂着不少来猎杀海龙的外乡人，来了这几天海龙的半根毛都没见到不说还要搭着住宿食料费，就算抓不到海龙抓个什么妖人说不定也能讨来赏金来，个个也开始摩拳擦掌。
　　诸葛师面对着逼近的人群，依旧是不慌不忙道：“看来你们真是想把这个老头子当做妖人抓起来去交差了？”
　　其中一人喊道：“是的没错，快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抓起来。”
　　诸葛师笑了笑，抓着王公公的肩膀，道：“那巧了，我也是来杀海龙的，我这杀不到海龙杀个别的妖魔鬼怪凑数也不亏哈，那这份功劳在下就收下了！”
　　说着诸葛师揪着王公公的衣服足下生风，两个人踩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迅速的飞了出去，王公公是再也忍不住了，宦官特有的尖利声音划破天际。
　　“啊——————”
　　浠月神色一凛，冲烨然说道：“你快去追诸葛师，行李马车这边我来。”
　　烨然点了点头也迅速追了上去，浠月此时把脸上的斗笠一掀，周围立刻不少人认出了她来了，颤抖着声音大叫：“是……是那个豹妖女人啊！！”
　　浠月冷冷的看他一眼，道：“知道怕就给我闭嘴。”四周人群立刻噤若寒蝉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客栈柜台处走去，柜台里抖如筛糠的账房先生差点尿了裤子，只见浠月一拍台面，道：“退房。”


第158章 诈尸7
　　顾枕坐在一截木桩上，看着不远处义儿和轩儿一起玩耍的样子悠悠叹了口气。
　　孩子的精力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刚才还虚弱到嘴唇都泛着紫色，现在已经能和轩儿一起玩小乌龟玩的不亦乐乎了。义儿的母亲也苏醒了过来，有些拘谨的看着顾枕和贺许良这边，顾枕看她似乎有话要说，就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女人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把两缕已经结成髻的发丝掖到耳后，道：“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一把年纪的老太婆了，公子不嫌弃就叫我娇杏吧。”
　　顾枕自然的叫了句：“娇杏姑娘可是担心婆婆的安危？”
　　娇杏思索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往他们这边走了几步，直接坐在了一堆枯草上，道：“几位恩公三番五次救义儿，我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家里男人走的早，义儿自然是我婆婆的命根子，我不比她自家女郎，终究隔着层血亲，婆婆从没把我当她家儿媳看，我每日当牛做马，完全过的是个下人的过活……再者，那些人想要把义儿祭给海龙，不会为难我家婆婆的……“
　　顾枕恍然的“哦”了一声，简单翻译了一下，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死活跟我没什么关系。
　　想想也是，这么个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老妪，又怎么会是一个好婆婆呢。
　　顾枕眼神转了转，问道：“娇杏姑娘，在下也有几件事想问问，不知……”
　　顾枕话还没说完，娇杏就赶忙抢道：“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就是这个海龙的事……若这海龙一日不除，五采郡必定没有安宁之日，义儿躲得过今朝躲不过明日，所以我们还是希望能尽一丝绵薄之力."
　　可谁知娇杏听完顾枕的话，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下来，粗糙的手指绞着衣摆，开口道：“我与义儿不能跟几位恩公一起走吗？”
　　顾枕一脸迷茫：“啊？去哪？”
　　娇杏道：“我知道几位不是五采郡的人，看您周身华贵还有您身边……身边这位恩公英伟不凡就知道几位并非常人，不过是官道堵了而已，想必也拦不住几位的路吧。若不嫌弃，就收了杏儿做个婢女吧，虽没有多么灵巧，但洗衣做饭都是手到擒来的活计。小少爷年纪小，正是需要玩伴的年纪，义儿是个苦孩子，也是个好孩子，能照顾好小少爷的。从此，几位恩公去哪，杏儿就跟到哪，只求能给杏儿和义儿一口饭吃，一席地睡就好。”
　　顾枕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笑容古怪的说道：“方才他们可都说我们是妖怪呢，你不怕吗？”
　　娇杏脱力的笑道：“在我看来，五采郡的那些人才更像是妖怪。”
　　顾枕听完长长的停顿了半晌，吐出一口气，叹道：“这什么世道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时候娇杏突然扭头喊道：“义儿，过来！”
　　义儿听到娘亲的叫声立马跑了过来，却不敢靠的太近，垂着脑袋，眼神却一直在偷瞄贺许良，眼神里又是惊恐又有些崇拜的样子捏着衣角，站在娘亲身边不敢说话。
　　娇杏道：“快跪下，给恩公道谢。”说完自己也跪下了，母子俩冲顾枕和贺许良连磕了三个响头，顾枕拉都没来得及拉，娇杏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哎呦，使不得，这真折寿了，你们要是想谢我，还不如把我刚才问的问题好好跟我说说。”
　　这回是轮到娇杏有些疑惑了，问道：“恩公……您是真的想猎杀海龙？”
　　顾枕点头：“那是自然，不然五采郡怎么办？”
　　娇杏不可思议道：“您……一点都不记恨刚才那些如此待您的人吗？”
　　顾枕无奈：“有什么好记恨的，他们也是苦命人。”
　　娇杏怜爱的摸了摸义儿的脑袋，说道：“您真是胸怀宽广……我恨不得刚才那些想把我的义儿祭海龙的人都被海龙吃了才好。”
　　顾枕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摆手道：“孰是孰非我自有定夺，娇杏姑娘若不想多说在下也不强求。”
　　娇杏道：“倒不是我不想多说，而是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一到阴天下雨这漳水河确实电闪雷鸣水位上涨，可是海龙什么的我也只是听人说，从来没见过啊。以前常打渔的那些个渔夫，也都是莫名其妙被这河水吞了一样，但是怎么消失的，海龙什么样子，都是道听途说，一个嘴巴里一个样子，我没得见过，我也不知道怎么跟您说啊。”
　　顾枕听完看向贺许良挑了挑眉头，意思不言而喻，他早就猜测过了，所谓的海龙会不会只是谣传，若真是像有人传言的那样，那海龙那么大，那隔着八百里都能看到了，怎么可能见过的人寥寥数几？若是海龙很小，那叫个屁股海龙，那就是小海蛇，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怕个鸡儿！
　　但是也不排除其中一种可能……
　　这时候轩儿颠颠的跑到义儿身边，问道：“诶，你那天晚上是怎么掉进水里的呀？”
　　顾枕眼前一亮，轩儿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这个孩子估摸有十岁了，可是胆子小的一比，听轩儿问完，脖子又缩了缩，第八百次瞄了一眼屁都没放一个的贺许良，才小声捏着衣角说：“我……我就是看到河里有条鱼……尾巴特别好看……然后我想凑过去看看，没留神就掉进去了……”
　　顾枕皱眉：“鱼？什么样的鱼？”
　　义儿的脑袋立刻拨浪鼓一样的摇了起来，说道：“我没看清……就看到一条大尾巴……”说着义儿伸手在半空中颤巍巍的比划，道：“好像是……蓝色的像扇子一样的大尾巴……有点像……像……”
　　顾枕喃喃道：“……孔雀鱼……”
　　义儿赶忙点头：“对的对的……但是要比我见过的孔雀鱼大好多好多……”
　　贺许良偏头问他：“怎么了？”
　　顾枕忿忿的瞪他，还好意思问，都是你的错！
　　蓝色凤尾鱼尾的人鱼，正是原著贺许良里，美人鱼副本的炮友啊！！
　　说好的到肇沣湖才出现呢，小老妹儿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提前上线了呢！
　　他要是没记错，这条美人鱼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花鳉。
　　听听！还花酱！！我要叫枕酱！！！
　　贺许良被他莫名其妙瞪了也不恼，问道：“你不舒服？”
　　顾枕烦躁的甩了甩脑袋，脑海里突然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这个花鳉出现在这里其实和孔安宁很像……
　　众所周知，鱼类的尾巴都是雄性的好看，而且按照这个尿性，这个美人鱼肯定是会被归类到半人魔里的，那她至少下半身要算作是男的……
　　其实看原著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一本打炮文，肯定默认对方是妹子啦，原著也没有具体提，可如今这么细细想来，这个花鳉……她到底是个公的，还是个母的？？
　　顾枕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感慨这个世界的生命体真是太伟大了。
　　娇杏也注意到顾枕脸色不太好，以为是义儿说了什么惹了他不开心，嗔怪的冲义儿喝道：”你看你又瞎说话。“
　　义儿立马又低下头去，却还是偷瞄着贺许良。
　　绛云轩好奇的歪着脑袋看义儿，指着贺许良问道：“你怎么老看他啊？你也喜欢他啊？”
　　被点破的义儿脸色一下子涨红了起来，左脚一直在地上画圈圈，娇羞的像是个小姑娘，小声道：“没……没有……我……我只是很崇拜大哥哥……我也想变的像他一样强。”
　　他被娘亲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漫天遍野的菜叶，脏秽之物，可是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后，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挡在外面，他像是一堵墙，他的身后永远是一个安全的世界。
　　他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绛云轩听完小嘴撅的老高，道：“他一点也不强！我才比较强！他是狗！我是龙诶！“
　　义儿哪知道绛云轩这话里的意思，只当是惹了小伙伴不开心，赶忙哄道：“轩儿也好厉害，你们都好厉害，义儿……都很喜欢你们……”
　　轩儿还是不甚开心，义儿手忙脚乱的说着话逗他笑，娇杏看了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顾枕也感觉放松了不少，冲贺许良说道："诶，没想到你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啊。“
　　贺许良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没否认也没承认。
　　其实原著里贺许良后来是有孩子的，那撒了那么多种，总有一个两个开花结果的，但是现在他可能够呛能有孩子了。
　　至少在他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是不会有了……
　　顾枕有些酸涩的问道：“你喜欢小孩子吗？”
　　贺许良微垂着头良久良久都没说话，久到顾枕快到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想亲亲抱抱他的时候，贺许良才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你给我生，我就喜欢。”


第159章 诈尸8
　　顾枕呆滞了两秒，随即肚子响亮的“咕”了一声，四周陷入了蜜汁安静。
　　贺许良和他面面相觑，还是贺许良先弯了嘴角，很轻的笑了一声。
　　顾枕怒：“笑什么笑！我早上就喝了两口稀饭，饿了很奇怪吗？”
　　贺许良摇摇头道：“没有，那我带你去吃饭。”
　　顾枕摇摇头，道：“不了，浠月烨然还没回来呢，离开这他们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
　　这时绛云轩也嚷嚷道：”先生……轩儿也饿了。“
　　顾枕还没说话，义儿就撸起袖子跃跃欲试道：“我会摸鱼，我摸鱼烤给你们吃吧！”
　　娇杏叫道：“你还敢去摸鱼，上次没淹死你是吧！还敢靠河边！”
　　义儿一听娇杏叫唤立马缩起脖子，小声辩解道：“我……我上次是下雨没留神……”
　　娇杏一巴掌拍在义儿后脑勺道：“还顶嘴！”说完冲顾枕说道：“几位恩公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小坐一会吧，虽没有什么珍馐美味，但填填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顾枕：“你家？在哪？”
　　娇杏忙道：“就在这附近，很近，一会儿那两位回来你们一下就能看见。”
　　顾枕环顾了四周一圈，他们是在漳水河边，周围确实有几间破败的草屋，但都明显被水泡过一遭了似的，自从漳水河犯了水灾，这附近就没人敢住了。
　　顾枕奇道：“怎么不搬走？”
　　娇杏苦笑：“哪里是说搬就搬的……家里没男人本就没几个钱，离开老房子去哪里找我们孤儿寡母住的地方。”
　　顾枕了然的点点头，看来不管什么时代，住房都是民生第一大问题啊，不然上辈子也不会因为图便宜住危房，然后被四级地震压成馅饼啊，真是悲从中来！
　　他饿着倒没什么，可绛云轩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顾枕就心软了，行了个礼说道：“那劳烦娇杏姑娘了。”
　　另一边。
　　“站住！”跟在诸葛师屁股后面的人不少，然而只有烨然自己能跟上诸葛师的速度，他带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王公公，烨然居然使了全力还不能追上。
　　此人确实不简单，烨然心想。
　　诸葛师听到身后的叫声，还有余裕扭头做鬼脸，道：“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随即速度更快了。
　　王公公被他拽的两眼翻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烨然心下着急，却怎么都追不上，那边诸葛师拽着王公公偏偏要往那官道边的羊台山上跑，离顾枕他们的位置越来越远，烨然暗提一口气，将内力全部倾注于减轻自己重量之上，真气运转几个周天之后便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肩胛骨处一阵发热，猛然间速度就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他没有细想，一使力，居然轻轻松松的就追上了刚才怎么也追不上的诸葛师，一个跳身便跃置诸葛师身前，叫道：“我叫你停下。”
　　追追赶赶莫名其妙便到了羊台山上的树林里，诸葛师扛着王公公站在树杈上，看着面前的烨然脸上颜色好不精彩，呆了一会居然鼓起掌来，道：“嚯……不得了啊不得了，沉不沉啊？”
　　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问道：“什么？”
　　诸葛师点了点自己的肩膀，挑着嘴角问道：“你姐姐是小花猫，你是小乌鸦？”
　　烨然顺着他的指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吃惊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长出了两扇巨大的翅膀，黑色的翅羽光黑油亮，而他自己整个人是被这两扇翅膀扑哧着撑在半空中，他刚才太着急了，完全没注意到。
　　而他现在注意到之时才真切的感觉到这两扇翅膀的温度，它们不是附加物，而是真实的从自己身体中抽出来的，他感受得到这翅膀中血脉的跳动，和筋骨的挥动，烨然大脑一阵当机，身体猛然完全忘记了刚才是怎么驱动这两扇大翅膀动起来的，而与此同时两扇翅膀失去了控制，瞬间消失只剩几片黑色的羽毛，烨然整个身子失去支撑，朝地下坠去！
　　诸葛师见状一个俯冲在烨然落地之前牢牢抓住了他，两人因为俯冲力抱在一起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诸葛师”哎呦哎呦“的起了身，看着被自己护在身下的烨然，牙疼的说道：”你干嘛啊你，想跟我殉情啊？“
　　烨然木然的看着诸葛师的脸，脑海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长出翅膀，他知道自己是半人魔，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是鸟？
　　阿姐不是花豹吗？
　　诸葛师看着烨然一脸呆愣，难得的老实，一阵手痒，在烨然脸上的纱布上按了按，问道：“小美人儿终于去治脸了啊？这什么时候能好啊？”
　　烨然缓缓的把头转过来，眼神聚焦在了诸葛师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上。
　　被看到了……被这个人看到了……
　　诸葛师只觉的刚才还乖顺躺在自己怀里的小美人儿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同时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诸葛师反应极快，身体往后一仰，躲掉烨然一击，气的肝疼，往后跳了两步冲烨然叫道：“小美人儿你讲不讲理啊，你这是恩将仇报有你这样的吗！”
　　烨然浑身的杀气毫不掺假，袖口处滑出一把弯刀，冷眼问道：“你看到了多少？”
　　诸葛师摸着下巴，答：“嗯……不太多，也就看到你左边翅膀八百来根羽毛吧？”
　　烨然：“你……”说着又想扑过来。
　　诸葛师赶忙又退了几步道：“诶诶诶，干嘛啊干嘛啊，我又不是偷看你洗澡，你至于吗，要不是我刚才抓住你给你护在怀里，你那半边脸也得毁容了！”
　　烨然眼神又冷了几度：“我不怕毁容。”
　　诸葛师讨饶：“好好好，你长得好看为所欲为行吧，那我好歹刚才救了你们家老爷呢，那这得算我一份功劳吧？”
　　烨然不为所动，弯刀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寒光来：“我自然可以自己救。”
　　诸葛师：“那我也救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把刀放下，又不是仇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烨然依旧不依不饶：“那你方才跑什么？”
　　诸葛师满脸委屈：“那我不跑我又打不过其他人，一旦被人追上去你家老爷不就被其他人抓去祭天了么？”
　　烨然：“那我叫你停你为什么不停？”
　　诸葛师那表情像是蒙了天大的冤，道：“哎呦你这脸上糊了半拉纱布我跑那么快我哪认得出来是你啊？”
　　说着诸葛师还立正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说道：“我要是知道是你追过来，我多跑一步我是小狗。”
　　烨然握刀的手松了松，又问道：“为什么非得往羊台山上跑？”
　　一问一答几个来回，诸葛师已经慢慢朝烨然这边靠近了不少距离，像是驯服什么小动物一样一边示弱一边靠近，答道：“就这边有树林好躲啊，不然你让我带着你家老爷往水里跳吗？”
　　烨然这下没话可说了，诸葛师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说道：“哎呦别生气了嘛，有话咱们好好说，动刀动枪的多伤和气啊。”
　　烨然这才呼出一口气把刀收了回来，半晌才开口：“你……你没什么想问的？”
　　诸葛师想了想，道：“有啊。”
　　烨然心下一凛，神色又紧绷了起来，道：“什么？”
　　诸葛师咧嘴一笑，做了个抽插的下流手势，说道：“一起睡觉不？”
　　烨然瞪他一眼，诸葛师立马又跳开了：“开玩笑，开玩笑，我没什么想问的啊，问什么，我刚才不问了吗，你这小脸蛋儿什么时候能好啊？”
　　烨然把弯刀收回刀鞘里发出一声清亮之音，斜眼又瞪了诸葛师一眼道：“你若敢说出去，我立刻杀了你。”
　　诸葛师故作迷茫：“啊，说什么。”
　　烨然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才作罢，其实他脑子里也一团乱麻，光靠他自己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想问问阿姐，问问贺大哥，问问……
　　那个男人。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高声问道：“我家老爷呢？”
　　诸葛师一拍脑门，道：“哎呦，我给忘了。”
　　两人连跑带颠往回折了一段距离，王公公被诸葛师挂在一节树干上跟风干了的秋刀鱼一样毫无生气，烨然急忙跳上树干把人接了下来，探了探鼻息发现是昏迷过去才稍稍放下心来。
　　刚才他飞上树干的时候特别运气了一番，却完全想不起来他是怎么长出那两扇翅膀的，当时他只是特别着急，只想着快点在快点，等再反应过来，他不仅长出了两扇翅膀，甚至还能用它们飞起来……
　　烨然背起王公公头也不回的就往回赶，诸葛师跟在他屁股后面，问道：“诶，去哪啊你这是？”
　　烨然：“跟你无关。”
　　“诶怎么就跟我无关了啊，我刚才为了救你们老爷可是跟那群来猎海龙的鬣狗结仇了啊，我再回去他们也想打我怎么办啊。”
　　烨然无奈的停下脚步，问道：“你想怎么样？”
　　诸葛师嘻嘻一笑，冲他挤眉弄眼：“大家以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难同当呗！”
　　【作者有话说】：推一哈隔壁柔然宝贝的新文 《付钱就给爽》！！超级可爱的小故事么么哒啊！！


第160章 诈尸9
　　娇杏家果然不远，也果然十分破败，那股被水泡过一遭的潮湿感非常明显，她从院子里拿了几个晒干的草垫子垫在凳子上，招呼顾枕几人坐下，自己则去弄吃的了。
　　义儿也很兴奋，拉着轩儿蹲在院子里玩些什么东西，不过娇杏的婆婆并没有回来，也不知去了哪里。
　　顾枕忧心忡忡的望向不远处的漳水河，心里盘算着，首先要确定这个漳水河的水灾和花鳉有没有关系。按照原著的设定，通关花鳉这个副本会让男主得到一个buff，是不可以跳过这个副本的，也就是说就算他们不想管这个水灾，那也得和花鳉打交道。
　　但是如果可能的话，顾枕不太想现在就让这个小老妹儿上线，因为同时还出现了一个孔安宁，他总觉得这两个炮友出现在同一个时间不是巧合，如果能把花鳉赶回她原本应该在的肇沣湖就再好不过了，这一来来一双，防不胜防啊！！
　　顾枕这边还在盘算着这些有的没的，贺许良突然把他的手握住，顾枕疑惑的看他，贺许良也回望着他问道：“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你还好意思问，老子真是为你操碎了心!我魂不守舍不要紧，你屌不离身才比较重要！！
　　顾枕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在想她的事？”贺许良偏了偏脑袋，顾枕顺着看了过去，发现是娇杏蹲在院子里洗菜的背影，问道：“娇杏姑娘？她怎么了？”
　　贺许良盯了他半晌，才弯了弯嘴角，道：“以为你在想要不要带她一起走。”
　　顾枕立马拧起眉头：“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带上他们母子。等把水灾的事情解决了，他们也就安宁了，到时候说不定要带他们走他们都不想走。”
　　贺许良前倾着身子，轻轻的在顾枕鬓角上亲了一下，轻笑着“嗯”了一声，捏了捏他的手指：“听你的。”
　　顾枕耳根发起烫来，别别扭扭的嘟囔了句：“干什么……怪肉麻的。”
　　实际心里快浪出水儿了！！啊啊啊快到晚上啊好想和我男人摸摸亲亲搞羞羞的小快乐啊！！
　　这时娇杏突然喊了句：“恩公，有人来了！”
　　顾枕闻声立刻往外走去站在了绛云轩身前，定睛一看，发现是赶着马车的浠月，松了口气叫道：“浠月！”
　　浠月明显听到了顾枕的声音，扬了扬缰绳，很快就靠了过去，顾枕过去看了一圈，疑惑的问道：“老爷和然然呢？”
　　浠月抬眼看了眼娇杏，娇杏立刻笑着说自己要去洗菜就走开了，浠月便把刚才在客栈里的事简单的说了一番，顾枕疑惑的问道：“诸葛师？”
　　浠月回道：“是的……他是好心但不知现在他把老爷带到哪里去了。”
　　顾枕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烨然：“有然然在呢，应该没事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吧，辛苦你了，来歇一会吃点东西吧。”
　　浠月点了点头，却没有动弹，满面的欲言又止，顾枕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浠月垂首行了个礼，道：“都是浠月的错，如果王……老爷有什么差池，浠月……”
　　顾枕简直是脑瓜疼，赶忙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的，而且能出什么事，王公……老爷他手无缚鸡之力，和诸葛师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他还能莫名其妙杀了个老人不成，而且刚才你也说了诸葛师是护着他的，那就更不会有什么事了，烨然还追上去了能发生什么啊，别吓唬自己了啊。”
　　浠月抿了抿唇，道：“下次……下次我行事之前会更谨慎一些……”
　　“把马车安顿好过来歇一会吧。”
　　浠月应了一声就去安顿马车了，顾枕心中蜜汁感动，从恨不得杀自己而后快的没有感情的杀手，到现在能不顾自身安危救自己于水果之中的左膀右臂，这么多么令人动容的改变，而这一切得益于什么？？
　　——当然是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
　　007：“……”
　　男主什么时候回避一下，这沙雕三天不打就又开始装逼了！
　　浠月走开后顾枕也想回去了，贺许良却站在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顾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是在看羊台山的官道那边，心下了然，问道：“你是在担心五采郡的官道？”
　　贺许良没应声，顾枕又说：“别太担心了，被泥石流堵住了而已，你要是实在担心，咱们晚上去看看，对你来说清理些碎石烂草还不是轻而易举。”
　　贺许良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在想烨然。”
　　顾枕简直觉得莫名其妙，问道：“烨然怎么了，你担心他打不过诸葛师？”
　　他想起来贺许良曾经说过，诸葛师不是个简单人物。但是就算他是个凌驾于烨然之上的绝顶高手，他俩至于打起来吗，就为了个快六十岁的太监吗？
　　震惊！风流雅痞与俊美少年大打出手，竟然是为了他——
　　是什么让年逾六十的他引得两个男人为之争风吃醋，是爱吗是责任吗？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顾枕打了个冷战，也太重口了。
　　王公公又不是周立波。
　　贺许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和顾枕一起回去坐好，娇杏很快端了几碗粥和一些小菜上来，顾枕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呼噜呼噜就喝下去一碗。
　　娇杏很开心，殷勤的又给顾枕盛了一大碗，刚想放到顾枕跟前，却被贺许良拦下，他把娇杏给顾枕盛的放到自己跟前，反而把自己只喝了一口的粥推到顾枕眼前，轻声嘱咐了句：“慢点。”
　　顾枕完全没注意到贺许良的小动作，点了点头就捧着贺许良推过来的粥疯狂吸入。
　　娇杏疑惑的看着贺许良，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义儿落水的当晚她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阴森。
　　这个男人高大伟岸英俊的有些过分，寡言少语加上眼瞳的颜色衬的整个人气质有些神秘，但怎么看都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可她就是觉得这个人过于阴森，身边像是罩着一层雾，阴森的别人根本看不懂也看不到他在想什么一般。
　　她也知道如此评价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好，可她还是……
　　她还在出神的想些什么，贺许良一个眼神幽幽的看了过来，金色的眸子依旧是毫无情绪，却精亮冰冷到瘆人，娇杏仿佛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一个冷战，手抖了一下，连盛粥的勺子都掉进了粥碗里，刚好溅起几滴米粒飞到了顾枕脸上，烫的他“哎呦”了一声。
　　娇杏这才回过神来，赶忙道：“哎呦您看我手笨的，我……我这就去拿毛巾给您擦擦。”
　　说着娇杏转身就去架子上拿毛巾，这粥也没烫到让人受不了，顾枕就想自己抹一把就算了，刚叫句了”不用麻烦了“下巴就被人捏住，贺许良把他的脑袋扭了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飞溅到顾枕脸上的米粒就不见了。
　　娇杏转身就刚好看到贺许良在顾枕脸上轻吻了一下的样子，瞬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偏偏贺许良还瞥着眼睛又看了她一眼，娇杏不知为何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反应又转了回去。
　　顾枕惊恐的看着贺许良，做了个口型：“你干嘛啊你。”随即紧张兮兮的看了一圈，两个孩子笑嘻嘻的边吃饭边猜拳，浠月慢悠悠一口口低头吃饭，娇杏站在架子前面拿毛巾，没人注意到他，这才松了口气，小声的训了贺许良一句：“你干嘛啊你！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贺许良已经坐直了身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说了句：“不会。”
　　顾枕撇撇嘴，也没再纠结，这些日子也确实委屈他了，话说是不是到时候该开开荤了呢……他的处男之身也该破了吧……
　　啊啊啊啊我怎么能这么浪啊我。
　　吃饭呢，怎么被亲了一口就满脑子少儿不宜不应当不应当，本不该如此……
　　顾枕晃晃头，发现娇杏一直站在架子前，就招呼道：“娇杏姑娘，不用麻烦了，我没事的。”
　　娇杏的身子抖了抖，这才折回来重新坐在了桌边，僵硬的笑了笑，偷瞄了一眼顾枕白净脸颊上一块红红的印子，也被烫了一般，立马收回了眼神。
　　浠月是最快吃完的，吃完了就出去望起了风，一边等烨然回来一边提防有没有其他人回来找事，毕竟那些来猎海龙的人知道有他们这么一块肥肉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娇杏收拾了碗筷去院子里洗碗去了，两个小的又去玩泥巴了，顾枕吃饱喝足就发困，打起了哈欠，双目开始呆滞，念叨着：“好想睡觉……”
　　贺许良闻言便把他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道：“睡吧。”
　　顾枕又打了个哈欠，搓了搓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烨然回来你喊我……”
　　“嗯。”
　　然而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就在他的意识在现实和梦境游移的时候，外头似乎又来人了，顾枕搓了搓眼睛，问道：“谁啊？”
　　然而他问了两遍身边人也没有回答，他终于搓掉了眼屎眼神开始聚焦，发现居然是孔安宁。
　　而贺许良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孔安宁，细看之下他似乎眼神中带着些许震惊。
　　顾枕心中警铃大作，你别告诉我你对那个小妖精一见钟情了！！
　　顾枕酱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第161章 诈尸10
　　孔安宁冲浠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看到了顾枕，笑了笑便走了过来，顾枕看他要过来，推搡着贺许良让他去带绛云轩去别的地方玩，居然推了两把贺许良才反应过来。
　　这给顾枕气的，离婚警告！
　　更可气的是，孔安宁也盯着贺许良离开的背影直到他领着绛云轩和义儿走开一边之后才咳了两声，冲顾枕笑了笑。
　　在我眼皮底下眉来眼去！把我置于何地！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我听到雨滴在青青草原！
　　顾枕僵着脸问道：“孔大夫，找我什么事吗？”
　　孔安宁笑了笑说道：“听闻了早上的变故，所以特地来问一下几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枕道：“这个就不方便与孔大夫多说了。”
　　孔安宁愣了一下，随即还是笑眯眯的样子继续道：“公子不必如此戒备，在下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出了如此一番变故，郡上的客栈怕是都不敢做几位的生意了，若几位马上就离开五采郡还好，若不是，那近几日怕是没有歇脚的地方了。”
　　顾枕听出他话里有话，继续问道：“那孔大夫的意思是？”
　　孔安宁道：“若几位不嫌弃，可以在在下府上小住几日，总要比风餐露宿强。”
　　顾枕听完陷入沉思，确实孔安宁说的是个问题，他们闹了这么一出，没有客栈敢做他们的生意，就算有，对店家来说也是个大麻烦，顾枕也不想闹得人家生意做得头疼。
　　他本这几日打算就住在随行的马车里，不然也不会特意嘱咐浠月什么都不拿也要把马车牵出来了，出发前顾枕就想过这种情况，所以特地把马车修的宽敞了些。
　　但马车始终是马车，比不上有张床睡得舒服，可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个孔安宁家里……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对，是虎入羊口！！
　　顾枕在脑海里扣了扣007道：“七哥，怎么办，我陷入了人生的两难中。”
　　007冷哼：“那你这人生可成廉价了。”
　　顾枕气：“怎么能这么说，你没看见刚才贺许良盯着孔安宁看的样子吗？赤裸裸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007：“那就别去住，那马车不挺大么，蜷吧蜷吧也能睡啊。”
　　顾枕绞着手指：“可是……可是……人家想睡床床嘛……蜷着睡好难受的嘤嘤嘤……”
　　“给我好好说话。”
　　“我想做爱。”
　　007：“……”
　　顾枕继续说道：“贺许良都盯着别的男人看了，他一定是不爱我了，我要用我的肉体留住他的心。”
　　007：“……”
　　顾枕还在放飞自我：“没关系，就算留不住他的心，也要留住他的人，为了他，我愿意。”
　　007：“承认你欲求不满了很难吗？”
　　顾枕从善如流：“那行我欲求不满。”
　　顾枕虽然和007这么插科打诨，但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原因愿意去惹孔安宁这个大麻烦，便客客气气的拒绝了，道：“多谢孔大夫的好意了，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多少时日，不日就启程离开了，就不麻烦了。”
　　孔安宁听完也没有强求，始终表现的都温和有礼，他往四周看了一圈，问道：“那位小公子呢？不知道我给他开的药有没有按时用？”
　　顾枕知道他在问烨然，答道：“然然出门接我们家老爷了，一会就回来了。”
　　孔安宁点了点头，礼貌的起身，又朝顾枕行了个礼道：“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在下的地方，公子但说无妨，能结交您这样的朋友，孔某三生有幸。”
　　顾枕被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暗自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小心眼了，也赶忙道了谢：“多谢孔大夫了。”
　　孔安宁最后笑了笑，顾枕模糊的觉得他的笑容顺眼了很多，比起上午来少了那么一丝阴柔，多了一些男人的英气，好看多了。
　　顾枕瞥了眼日头，心说难道是光晃的？
　　顾枕送孔安宁刚离开娇杏家的小草屋，就看到不远处烨然背着王公公回来了，旁边还有个藏青色的身影，顾枕定睛一看，居然是诸葛师？！
　　烨然被身旁的诸葛师叽叽喳喳烦的不行，看到顾枕就加快了速度往这边跑来，叫了顾枕一声，又冲他身边的孔安宁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了。
　　顾枕一看他背上的王公公，平时收拾的板板整整的头发都散的和梅超风一样了，面色如土，眼睛还没完全阖上，露了半拉白眼，看着惨兮兮的，顾枕忙问：“王……老爷这是怎么了？”
　　烨然还没来得及回话，诸葛师就抢着说道：“没事儿，老头儿就是有点吓着了，呦，孔大夫也在啊。”
　　顾枕疑惑道：“吓着了？”
　　烨然面色有些不自然，道：“说来话长……”
　　“行了，那就先不说了，先把老爷安顿好歇一会吧。”
　　顾枕刚说完，身旁的孔安宁就接腔招呼着：“对，快让王老爷躺下，在下探探脉象。”
　　孔安宁说的真情实意毫不掺假，再者王公公这副样子确实有点让人担心，毕竟他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了，哪经得起折腾，顾枕也就没什么理由拒绝，让孔安宁随他们一起进了屋子里去。
　　趁着孔安宁给王公公探脉的功夫，顾枕抓着烨然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啊？你把诸葛师带回来干什么？”
　　烨然面露难色，但还是把客栈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顾枕听，也把诸葛师不敢回客栈无处落脚的事告诉了顾枕，他听完皱着眉头打量着烨然，烨然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若烨然办的不妥，现在赶走他便是。”
　　顾枕摆了摆手：“就因为这个你就把他带回来了？要是他跑起来连你都追不上，那他怎么会怕那些虾兵蟹将的追杀？再说，那些人也没有必要对他求追不舍吧？”
　　烨然咽了一口口水。
　　顾枕眯起眼睛，盯着烨然：“然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枕还没来及等到烨然的回答，那边的孔安宁就从床边站了起来，说道：“没什么大碍，确实是惊吓过度，多歇息一阵子就没事了。”
　　烨然如蒙大赦的冲顾枕行了个礼，跑到床边，逃避般的给王公公掖了下被角。
　　顾枕挑了挑眉头。
　　不过孔安宁探过卖相也让顾枕松了口气，一方面是王公公的安危，另一方面便是还好没事，要是有事，估计又得让孔安宁在这多待一会儿了，这尊爸爸还是能不惹就不惹的好。
　　孔安宁站了起来，道：“那孔某就不叨扰了。”
　　诸葛师：“孔大夫慢走。”
　　顾枕：“？？？”
　　“你怎么不走？”
　　诸葛师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我救了你们家老爷啊，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得负责吧？”
　　我负责个锤子。
　　顾枕冷笑：“不巧，我们也没有什么地方住，不然，你去找两个山洞？咱们还能当个邻居。”
　　诸葛师死皮赖脸：“诶兄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哈，我这不仅救了你家老爷的命，还救了你家小美人的另外半边脸呢，那不给住的地方，我讨顿饭吃总不过分吧？”
　　“什么半张脸？”
　　顾枕疑惑的回头看着半张脸包着纱布的烨然，对方一脸的欲言又止羞愤欲死，看得顾枕是不忍直视，行吧，能把我们家烨然逼到这份上还没被打死你也是第一人了，小老弟你很不错，我开始好奇你对烨然都做了什么了。
　　孔安宁这厢还没走开几步，娇杏的一声尖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义儿！义儿！来人啊！救命啊！”
　　他们几人一齐冲了出去，就看到娇杏跪在河边哭喊，绛云轩也站在河岸上朝河水喊着什么，贺许良已经不见了踪影，水面上一朵若有似无的水花，顾枕眯起眼睛瞄了一眼，不禁在心里骂娘。
　　义儿这倒霉孩子什么时候又掉水里去了，破孩子怎么一点记性不长呢？
　　诸葛师“哎呦喂”的叫了一声，迅速把鞋子一脱，往烨然怀里一扔，喊道：“帮我拿着！”就快速往前跑了几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烨然下意识就去接，等反应过来已经把诸葛师的鞋子端端正正的抱在怀里了。
　　烨然：“……”
　　顾枕也跑了过去，问娇杏道：“怎么回事？”
　　娇杏边抹眼泪边说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两个孩子本来玩的好好的，我就转个身收拾东西的功夫就掉进水里去了啊……义儿啊义儿啊……”
　　顾枕皱眉把绛云轩半搂在怀里，问他道：“怎么回事？贺许良呢？”
　　绛云轩摇头道：“轩儿没看见……我们在玩捉迷藏……刚捂住眼睛就听到噗通一声，他就掉进水里了呀……”
　　还好诸葛师反应的够快，今天也没下雨，水流不急，很快义儿就被救起来了，这下孔安宁又没走成，和娇杏一起把昏迷过去的义儿放在平地上给他做复苏。
　　顾枕有些奇怪，朝四周看了一圈，才看到贺许良从茅草屋后面缓缓走了过来，他赶忙过去问道：“你去哪了？”
　　贺许良看他一眼，轻飘飘道：“方便。”
　　顾枕：“……”
　　行8。
　　贺许良看着那边兵荒马乱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顾枕有些头疼的答道：“义儿又掉进水里了，不过还好救起来的及时。”
　　说着他们两个也走了过去，可怜兮兮的义儿双目紧闭，浑身湿漉漉的，但状态看起来没有上次那么凄惨，娇杏却依旧惊恐的哭成了个泪人儿，一个劲儿追问孔安宁道：“大夫义儿怎么样啊？”
　　顾枕怕她哭的背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没灌几口水，别太紧张了。”
　　可谁知孔安宁却意外的神情严肃，抬头道：“孩子情况很不好。”
　　闻言娇杏哭的更大声了，顾枕有些担心的又拍了她两下，轩儿也有些担心小伙伴，蹲在他身边一个劲推着义儿，诸葛师“诶诶诶”的叫着“别推别推呀”。
　　就在这众人手忙脚乱之时，没人注意到孔安宁看着贺许良挑起了个笑来。


第162章 请大家去我的微博抽奖！！
　　“这不太方便，把孩子送到医馆吧。”
　　娇杏听了赶忙点头，一把就把义儿抱了起来，轩儿也跳着脚，蹦跶道：“轩儿也要去轩儿也要去。”
　　孔安宁回头冲顾枕道：“几位一起吧，我也顺便给王老爷开两副安神的药。”
　　顾枕：“不麻烦……”
　　诸葛师：“阿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差点把口水喷到顾枕脸上，诸葛师搡着顾枕道：“是啊是啊，赶紧的吧，大夫也给我煮点姜汤什么的喝喝呗，别一会儿孩子没事了我还染上风寒了。”
　　顾枕：“我……”
　　顾枕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稀里糊涂的一大伙人就跟着孔安宁走了。顾枕心中长叹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末了他还忧心忡忡的望了一眼尚且平静的漳水河，内心有些烦躁，却也无可奈何。
　　孔安宁的住处离这里也并非太远，赶着马车约莫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之后众人便手忙脚乱的，该看病的看病，该抓药的抓药，该喝药的喝药，绛云轩一直呆在义儿病床跟前，顾枕也不敢离的太远，就在旁边坐着看孔安宁给义儿针灸。
　　贺许良则独自一人出去准备买些吃的回来，在门口的时候被人叫住了，他回头一看，发现是浠月。
　　贺许良面无表情，道：“什么事？”
　　浠月上前走了两步，姣好的面容上藏不住的怒气，低声道：“这话该我问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许良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大概意思是“你什么意思。”
　　浠月哑着声音，咬牙切齿的说：“我都看见了。”
　　贺许良问道：“什么？”
　　浠月揪着他的衣领，瞪着他，低吼道：“是你把那个孩子推下水的吧，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许良听到浠月的话还是没有表情，只是抬手把浠月的手挡了下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别告诉我你没察觉到那个孔大夫有问题。”
　　贺许良不以为意：“什么问题？”
　　浠月咬牙切齿：“他长得越来越像那个谁了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虽说他们认识孔安宁的时间很短，但是浠月和贺许良一样，都是内力十分深厚的人，对于细枝末节的差别和别人相比要敏感的多，那个孔大夫她今早见的时候还是一个样子，下午再见他就是另一个样子。
　　而且变化的非常巧妙，你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是孔安宁，却也能察觉到他有点细微的变化，并且神色越来越神似顾枕。
　　她是女人，对这种外貌的观察更加细腻。
　　就连烨然也是，他莫名其妙长得开始像起了自己，并且这一切都是在接触了这个孔安宁之后。
　　不管这个孔安宁在想什么，这么偷偷摸摸做手脚的绝非善类，就算不能杀之而后快，也绝对没有再去招惹的道理，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贺许良把义儿推下了水。
　　当时周围的人那么多，肯定有人会去救他，义儿必定不会有生命危险，贺许良断不会和一个小孩过不去想要他的命。于是此番举动，除了接近孔安宁没有别的理由解释了。
　　顾枕明明也是不想与这个孔安宁多接触的，那这个男人呢，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更让人不解的是，明明这孩子只是掉进水里呛了两口，却被孔安宁说的如此严重非得上他的府邸医治才好，简直是随了贺许良的意，要么就是贺许良推这个孩子下水的时候暗中使了什么，让这个孩子情况非常严峻。要么，就是孔安宁也懂得这义儿落水，背后的深意。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背后的细节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想到这里，浠月低声问道：“你和孔安宁什么关系？”
　　贺许良盯着浠月半晌，缓缓开口：“没关系。”
　　浠月：“你……”
　　“月儿。”贺许良突然打断了她，浠月怔了怔。
　　他继续道：“刨根问底对所有人都不好，你懂吗？”
　　浠月愣住了，贺许良语气突然温和了一些，缓声道：“多关心一下然然。”
　　浠月还没理解他这话什么意思，顾枕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贺许良立刻朝他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顾枕叹了口气：“说是惊吓过度，孔大夫给孩子针灸了一番，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绛云轩牵着顾枕的手，仰头问：“你们刚才在干嘛呀？“
　　贺许良随手摸了一把绛云轩的脸蛋，却被小君主无情躲开了，贺许良没什么不悦，冲顾枕说道：“打算去买点吃的。”
　　顾枕点点头，随即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你小心点。”
　　贺许良笑了笑：“放心。”
　　顾枕痛心疾首的嘱咐他：“我是让你小心点别遇上什么想追杀你的人，你把对方打死了。”
　　贺许良失笑，刮了一下顾枕的鼻头：“放心。”
　　说完贺许良转身就走了，经过浠月身边的时候，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顾枕觉得挺奇怪，问道：“浠月你干嘛呢？”
　　浠月缓缓转过头，心中一阵五味杂陈，顾枕不是以前的顾枕了，甚至连贺许良也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贺许良了，到底是什么在催生着什么发生变化。
　　顾枕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浠月摇摇头，行了个礼，就道：“没有，浠月先去然然那边了。”
　　顾枕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绛云轩拽着顾枕的袖子，叫道：“先生，轩儿想玩捉迷藏。”
　　那他哪敢跟绛云轩玩啊，在这狼窝里，顾枕的眼睛是一秒都不敢离开绛云轩，就说：“等义儿醒了，让义儿陪你玩，好不好？先生今日有些累了。”
　　这话是真的，折腾到现在太阳都落山了。
　　也不知这一天天都是图点啥。
　　绛云轩有点失望，但还比较懂事没闹，就围着顾枕蹦蹦跳跳自娱自乐，夕阳西下，院子里花香阴郁，顾枕托腮看着轩儿突然有点退休老干部乐享天伦之乐的感觉。
　　于是他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绛云轩聊天。
　　顾枕：“轩儿今天怎么这么勇敢去那么多人面前保护义儿啊？”
　　绛云轩：“不是先生教轩儿的吗，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吗？”
　　顾枕哈哈一笑，心说也行，你这也算是提前好几个世纪学习流行歌曲了。
　　顾枕又问：“那当时那个人那么凶轩儿怕不怕？”
　　绛云轩特骄傲：“不怕！”
　　顾枕：“为什么不怕，他可不是先生，说要打你真的就打你了。”
　　绛云轩摇头：“他不敢，我可是真龙天子，而且当时阿狗还在呢。”
　　顾枕愣住：“什么阿狗？”
　　绛云轩比划了一个很高大的人形，解释道：“就是他啊。”
　　顾枕无奈：“怎么又给他起外号？在外面至少叫哥哥也可以。”
　　绛云轩撇嘴，道：“才不，就叫他阿狗。”
　　顾枕摇摇头，算了，比起以后贺许良对轩儿做的事，现在的轩儿叫他两声狗也不委屈他，而且轩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开始信任起贺许良了，这算是个好兆头。
　　说不定贺许良教导轩儿也真的有自己的办法吧。
　　顾枕脑海里不合时宜的跳出“严父慈母”四个大字。
　　什么鬼，不行不行，我要打消这个念头。
　　和绛云轩三言两语说了半晌，顾枕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轩儿觉得喜欢孔大夫吗？“
　　让顾枕没想到的是，轩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喜欢啊。”
　　顾枕觉得自己这颗脆弱的奶爸心受到了伤害。
　　“喜欢他什么啊？”
　　轩儿说道：“他会救义儿啊，而且。”
　　绛云轩顿了顿，看着顾枕眨巴着大眼睛说道：“他很像先生啊。”
　　顾枕呆住了，不可思议的反问道：“像我？哪里像我？”
　　绛云轩小大人儿似的绕顾枕转了一圈，说道：“长得呀，你们长得好像呀？”
　　顾枕摸着自己的脸陷入沉思，难道自己真的长得很娘吗？？
　　我恨，这不应当。
　　不对。
　　顾枕猛然又想起了什么，今天下午再见孔安宁的时候，他那种男生女相的阴柔气确实少了很多，但怎么会像自己呢？
　　孔安宁……孔安宁……《秘斓籍》……治疗伤疤很在行的大夫……
　　一种微妙的和谐感开始把一切在顾枕的脑海里串成一条线，他还没来得及深想就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时他眼角余光一闪，一只肥硕的白鸽突然飞到了顾枕肩膀，把他思绪瞬间全部打乱了。
　　曾经在穹橡被鸽子拉了一脸，他对鸽子有种本能的抗拒，再一细看，果然，这鸽子脚上有一个小信桶。
　　谁会用信鸽给他寄信？谁知道他在哪里？！
　　顾枕刚下去的冷汗又浮了上来，紧张的把信筒摘了下来，展信一看，这心才勉强回了肚子里。
　　是李安枫。
　　信上说湘靖川的魔物少了很多，士气大振，他准备带兵再战湘靖川，把湘靖川从魔物手中夺回来。
　　顾枕想了一下，所谓再战湘靖川，也就是再战肇沣湖罢了。而漳水河是肇沣湖的分支，而这条河里有半人魔花鳉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花鳉离开了肇沣湖，肇沣湖的魔物可不是就少了。
　　顾枕又头疼了，说明了什么，去哪哪里闹灾，说明这个花鳉也绝非善类啊。
　　明明原著里是可爱的美人鱼小姐姐的，和变成泡沫的美人鱼故事差不多的，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顾枕静下心来继续看下去，李安枫还说最近皇城里也不太安分，尚书廖大人因为丞相，君上，太尉都不在，一手独揽大权，他们刚走那几日还好，时日一长就有点猖狂起来，连之前被顾枕严格列为禁药的双双草最近都开始悄悄在戎宣郡再次流动了。不过因为兵部，也就是李安枫他爹的牵制，倒是表面上还风平浪静。
　　李安枫特地提到。
　　“大人小心些，廖前此人野心不下于高进，卑职的探子打探到他一直私下招募刺客，卑职担心他是企图对君上和丞相大人不利，大人请务必，若是来得及，请早日抵达湘靖川。”
　　顾枕看完就把信撕了。
　　他是不是出来的时间太长了？
　　顾枕想了一下这信的日期，大概是半月前寄出来的，顾枕算了算，要是李安枫行军直达湘靖川的话，这会也应该没几天快到了，他们现在离湘靖川已经很近了，只要这几日能动身，应该很快就能和李安枫汇合了。
　　顾枕回身忘了一眼，心想，那也得这几日走得了啊……
　　【作者有话说】：十一也不知给大家送点啥  方便的话移步微博 小宇吃肉不开花  第一条微博有我送给大家的十一限定小短文  还有一个小小的抽奖  抽一支液体高光~非常感谢大家的厚爱哦！！


第163章 诈尸11
　　有了李安枫这封信，顾枕更不想在五采郡多呆了，巴不得能早点到湘靖川，但他也仔细分析过，确实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离开五采郡。
　　只要花鱂还在，那五采郡就没有能完全平静下来的那天，湘靖川的百姓是人，五采郡的就不是了？
　　二来，即使最好的打算，能把花鱂给赶回肇沣湖，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首先就不知道怎么能把这个花鱂给召唤出来。
　　原著中这个花鱂的故事很凄美，和泡沫美人鱼的故事很像。
　　男主行军打仗的时候行至肇沣湖畔，恰巧遇到搁浅的花鱂，花鱂对他一见钟情，想让男主去海底的世界与她私定终身。但是无奈男主是人啊，没办法在水里和她生存，花鱂说她有一个宝珠，可以让男主也变成人鱼，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但是这个宝珠是藏在花鱂的身体里的，如果拿出这颗宝珠，花鱂就会失去她的声音。
　　要不说原著男主是个畜生呢，这个宝珠不仅能让人变成人鱼，也可以让人功力大增，男主为了骗到花鱂的珠子，就答应了她。
　　结果花鱂把珠子双手奉上之后，男主和她打了一炮，无形无踪了。
　　当然呢原著肯定没明着这么写，男主当时跟花鱂说自己要去打仗，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回来接她，那花鱂能怎么办呢，她失去了她最宝贵的声音，只能等着男主。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花鱂只不过是男主无数风流债上轻飘飘的一笔罢了。
　　男主出去打了一年多的仗，花鱂等啊等啊，终于是等不下去了，没了宝珠她的生命已经不再是无穷无尽的了，她去向神明祷告，要来了一双腿，想要去寻找贺许良。
　　她可以感受到她的宝珠，顺着宝珠的气息找啊找啊，终于是离男主只有一步之遥，也同时终于是脱水过多，死在了山脚下，化成了一团水雾，男主就在山上，却完全不知道花鱂为他跋山涉水而死，死在与他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虽然是挺老套的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但是老套就是胜在它经典啊还穿插着那么多打炮情节呢！顾枕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硬，边硬边撸，精神极度分裂。
　　我当年是傻逼吗？
　　顾枕脑子疼。
　　顾枕冷静的梳理了一下这个事情，原著里男主大大小小受的伤不少，但是唯独是秉歧山上和孔安宁相遇的那场是最严重的，那也是最后一场最大的战役，不然怎么会都严重到吃孩子呢？而花鱂最后死的时候，也是在山下，原著有一句话提到了，男主那时候也是受伤了。
　　怕不是那山就是秉歧山吧？
　　之前也说过，花鱂这个事在原著里是一个副本形式，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在正文里是没有提到的，只存在于男主的某段回忆中。
　　我就说这个花鱂和孔安宁一个时间出现不是巧合，绝壁原著里的时间点她俩就势有重合的。
　　可是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呢，顾枕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枕是越想越愁，晚上他就把这封信的事和贺许良说了，贺许良亲了亲他的额角，说道：“那我们就早点走。”
　　“海龙的事情还没处理利索呢，我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也不敢提花鱂的事，因为正常情况下顾枕应该是不知道花鱂的。
　　等到贺许良走了，孤立无援的顾枕呼唤起了007。
　　“在吗？”
　　“干什么呢？”
　　“怎么不说话呀？”
　　“丢了吗？”
　　007：“把嘴给我闭上！”
　　枕酱委屈！
　　然后一人一统经过缜密分析之后，觉得花鱂的事要从源头入手，比如她和男主相遇的时候。
　　顾枕：“难道我要等到花鱂搁浅？”
　　007考虑了一会，觉得很有道理。
　　我有道理你个锤子。
　　“大哥，肇沣湖在原著快赶上长江黄河了，这漳水河顶多算个小河沟，你让花鱂搁哪搁浅，半人魔不要面子咋的？”
　　007怒：“你再学老子说话老子以后就说普通话了。”
　　顾枕：“对不起是我的错，您说。”
　　007想了一会，说道：“就算花鱂不搁浅啊，那男主的因素也是必要的，要想让她现身必须要有男主在才行。”
　　007继续说道：“要不没事你让男主多去河边溜达溜达？说不定就能在河边捡着花鱂了呢？”
　　顾枕：“……听起来很有童话气息呢。”
　　007：“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咋滴。”
　　顾枕：“……”
　　007可能觉得自己这个方案听起来确实有点扯淡，又换了个解题思路，说道：“不然你想想上次花鱂出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呗？”
　　顾枕想了想，上次应该就是义儿落水的那晚，他说他是看到鱼尾巴了，那天晚上是下雨啊，可是这几天都晴空万里碧空如洗的，哪有要下雨的样子。
　　007：“这个咱们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啊。”
　　顾枕翻白眼：“那就麻烦你能进化出驱雷策电的本事了，21世纪伟大的人工智能系统。”
　　007：“你咋这笨呢，你不会，男主会啊。”
　　顾枕无语：“他哪会……”
　　话还没说完，顾枕就反应过来，没错，贺许良是会的。
　　当初他从应女骗来的白阳仙琉珠确实可以御风驾雨的。
　　那么问题来了，我该用什么借口让我男人人工降雨一发呢？
　　说我想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吗。还是我想感受这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一人一统再次陷入沉思，顾枕没想出个好办法，又问了另一个问题说道：“你说，孔安宁……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他和花鱂出现在一起不是巧合，而且我总觉得他这人有点怪。”
　　007：“比如？”
　　顾枕道：“那个，你觉得他长得像我吗？”
　　007想都没想直接答道：“你可拉倒吧，他哪有你丑啊。”
　　顾枕：“……”
　　好吧，我突然神清气爽没什么问题了呢，睡觉886。
　　义儿这一昏迷就是好几天，轩儿说什么也要等他醒来，因此也一直没办法，就住在孔安宁家里，令人无语的是，诸葛师也舔着脸一直住在这里，孔安宁要不是原著里的既存人物，顾枕简直想颁发个雷锋奖章，这么死皮赖脸的蹭吃蹭喝，他都不气的！
　　早知道我就不悄悄往孔安宁钱箱里扔银子了！贼气！
　　娇杏说着不待见她那个婆婆，但是该尽的孝道还是没少，义儿在孔安宁这呆着她就回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老妪也想来看义儿，却被孔安宁拒绝了。
　　这一点顾枕倒是很感谢孔安宁，不然再见到那个老太太，顾枕怕自己不能遵守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抽那老太太一顿。
　　真是贼气。
　　不知是不是老妪放出的风声，五采郡上的人纷纷开始猜测他私藏妖怪，不少人甚至想要上门讨伐，但是因为孔安宁在郡上一直有些威望，那些人也没敢轻举妄动，顾枕对这个孔安宁真是又感激又提防。
　　他们在孔安宁府上住的第六天，义儿还没醒过来，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当时顾枕就在院子里坐着和绛云轩玩，杜伦声如洪钟的大嗓门就传进了他耳朵，叫道：“小白脸你还真在这啊？”
　　孔安宁当时也懵了，他从来没注意过也不认识杜伦，更不知这虽无礼却熟捻的语气从何而来，站在门口和杜伦大眼瞪小眼了一会之后，杜伦自己搓了搓眼睛，皱着眉说道：“哎呦，对不住啊大夫，认错人了。”
　　说着自己嘟嘟囔囔：“怎么冷不丁看上去都一样呢……”
　　顾枕在院子里皱起了眉头。
　　孔安宁并没有计较这些，反而好脾气的问道：“这位英雄是有什么事吗？”
　　杜伦答道：“啊，我来找人。”
　　孔安宁以为这又是来找顾枕他们麻烦的，说着不太方便就准备送客来，谁知杜伦硬是扒着门不让他关门，叫道：“诶诶大夫等等，我不是找小白脸那一伙人，我找个叫诸葛师的，他在吗？”
　　孔安宁这才停下动作，连顾枕也悄悄靠了过去，偷听他们说话。
　　这几天来，这还是第一个找诸葛师的。
　　但是孔安宁也没直接让杜伦进来，含糊其辞的说：“他现在不在，英雄有事的话留个口信，我让他去找你？”
　　杜伦想了想，说道：“也行，就是之前那家客栈，你就说杜伦找他打听点椒岳派的事情。”
　　孔安宁神色未变，应了句：“好。”
　　杜伦也不多做纠缠，道了谢就走了。
　　孔安宁把门关上，回头看着顾枕笑道：“在下没做错什么吧？”
　　顾枕赶忙道谢，说道：“没有，多谢孔大夫了，这么多天麻烦你了。”
　　孔安宁笑笑：“哪里的话，那我就先去忙了。”
　　顾枕点了点头望着孔安宁的背影陷入沉思，有那么像吗？没有吧？到底是哪里像啊？
　　这时绛云轩拽着顾枕的袖子说道：“先生你在看什么啊？”
　　顾枕脸色复杂的问道：“轩儿，先生和孔大夫像吗？”
　　绛云轩诚实的点头说道：“像呀，越来越像啦！”
　　顾枕头大了都，这是为什么啊，就算孔安宁是个整容怪，他自己本身已经不丑了，那就是要整，干嘛非得照着自己整啊，而且他为什么完全看不出来他和自己像？顶多能感觉出来孔安宁不那么娘了！
　　顾枕陷入了思考。
　　007这时及时上线。
　　“在吗？”
　　“在干嘛呢？”
　　“怎么不说话呀？”
　　“丢了吗？”
　　顾枕：“把嘴给我闭上！”
　　007：“跟谁俩呢是不是给你脸了。”
　　顾枕：“爸爸对不起。”
　　生活在强权压迫下的底层人民泪流满面。
　　007说道：“虽然我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哪嘎哒像你了，但是我觉得吧，他越来越像你，是不是因为，你和男主有一腿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枕酱醍醐灌顶！


第164章 诈尸12
　　顾枕心中凄凉，果然，男人的第六感都是准确的。
　　007：“嗯嗯嗯？？”
　　顾枕：“果然，炮友就是炮友，不会因为性别改变就会打消对我男人觊觎的念头。”
　　转念他又一想：“可是这几天也没看他俩有接触啊。”
　　说完他又恨恨的说：“好啊，这瞒天过海的本事了不得啊。”
　　007：“嗯嗯嗯？？？”
　　顾枕掩面哭泣：“七哥我被人抛弃了怎么办，1551.”
　　007：“给老子好好说话。”
　　顾枕心中的小人双目放空感受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一切都与之无关了。
　　“我能怎么办啊，花鱂我找不出来，五采郡我走不了，孔安宁我也没办法没理由收拾他，你说我该怎么办？”
　　007沉默了半晌，建议道：“我觉得吧，你还是从花鱂入手吧，好歹还有点门路啊，指不定再下场大雨她就出现了呢。”
　　顾枕：“你看这九九艳阳天，下个锤子。”
　　007恨铁不成钢：“你是个哈皮噻，不是有男主吗？”
　　顾枕抬起眼皮，反问：“我要什么理由让他给我表演个人工降雨？”
　　007沉思一会：“或许，兄弟你听说过褒姒吗？”
　　顾枕：“……”
　　顾枕也没空跟007扯皮了，这办法还不如去河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捡到一条美人鱼来的靠谱，王公公早就醒了，顾枕把绛云轩带过去嘱咐他看好轩儿，还真准备去河边转转，反正河灾闹的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敢靠近漳水河。
　　不过他得把贺许良带着，贺许良这几天安分的很，一般就是坐在房间里练功运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
　　顾枕还在纠结贺许良和孔安宁的事，不过他的分数并没有减少过，应该也问题不大。
　　珍贵的25分啊，这是什么，明晃晃的四分之一进度条啊。
　　他刚从王公公那里出来打算去找贺许良，却冷不丁被烨然叫住了。
　　烨然这几天一直按时给脸换药，还是孔安宁亲自给换了，确实状况有了很大改善，那手掌大小的疤痕已经只剩半个掌心那么大了。
　　顾枕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孔安宁，人家其实没做过什么坏事啊，相反一直帮着他尽心尽力的，就打说他爱整容吧，那就是有奇异爱好，喜欢往丑了整，你有啥招，又不是你的脸是吧……
　　哎呦，可真是纠结死了。
　　顾枕问道：“怎么，什么事？”
　　烨然表情平稳，也就是没什么表情，冲顾枕行了个礼，问道：“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顾枕有点奇怪，却还是点点头。
　　说着烨然就和顾枕一起出去了，烨然似乎要说什么很私密的事，什么地方他都觉得不安全，最终两人走到孔安宁府上后院的一棵树后面。
　　顾枕好奇：“到底什么事，怎么神神秘秘的。”
　　烨然脸色微微涨红，说道：“先生，我有一事不明……”
　　顾枕：“你说。”
　　烨然：“如果阿姐是花豹与人的半人魔，那我应该是什么？”
　　顾枕云里雾里，说道：“你肯定也是呗？”
　　出乎意料的，烨然居然摇了摇头，郑重道：“我不是。”
　　顾枕意识到什么，开口：“你的意思是……？”
　　说着顾枕觉得周身气流微微一动，他以为烨然是要变身了，眼睛恨不得抠出来捧在手上看着，可是烨然却依旧和他大眼瞪小眼，什么变化都没有。
　　顾枕：“……？”
　　烨然脸色更红了一点，缓缓转过身，顾枕这才看见他背后长出一对巴掌大的黑色小翅膀，正非常努力的扇呼着，企图制造一些除了轻微气流之外的影响来。
　　顾枕：“……”
　　烨然转回身来，说道：“我还没有掌握这种力量，我最近修炼了几天，却只能达到这种程度而已。”
　　顾枕：”……“
　　妈耶！！我为什么今天才领略到冷酷少年的美感啊！！！一脸面瘫的忽扇着小翅膀也太可爱了吧！！我真情实感的哭泣！！这是什么甜心大宝贝！！
　　顾枕的父爱喷薄而出，从今以后，然然，我就是你爸爸。
　　顾枕强忍着把烨然抱在怀里搓两把的冲动，冷酷的问道：”你和浠月说过没有？“
　　烨然点了点头。
　　”她怎么说？“
　　烨然摇摇头，说道：”阿姐……也不知道为什么……“
　　007插嘴道：”这有啥不知道的，他俩不是亲的姐弟俩呗。“
　　其实顾枕第一反应也是这样，那么烨然浠月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俩的身世原著完全没有多提一嘴，他知道的也只是之前与闫法道人一战时，从道人嘴里听到的一星半点，若浠月烨然不是亲姐弟，那只可能是闫法道人杀的另一个魔种所诞下的孩子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横竖你爹都死了，杀你爹的也死了。
　　但是谢夫人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顾枕突然想给香莲飞鸽传书一封，但是想到谢夫人眼睛看不见，这事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枕又问：“你怎么突然长出来……那个的。”
　　烨然便把那日在羊台山上追诸葛师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顾枕考虑了一会，说道：“然然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我觉得你应该问问贺许良。”
　　烨然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顾枕隐约觉得他这是话里有话，顺着问道：“那你去找他了？”
　　烨然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阿姐……阿姐特意说不许告诉他。”
　　顾枕吃惊，问道：“为什么？”
　　烨然还是摇头，说道：“不知道……”
　　顾枕意识到一个问题，说道：“那是浠月让你来找我的？”
　　烨然一愣，说道：“没有。”
　　顾枕心下明了，要是告诉自己了，自己肯定会同贺许良说啊，浠月哪有理由让自己的弟弟脱裤子放屁。
　　于是顾枕就勾勒出一个刚进化出翅膀的迷茫少年，面对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惶恐无助又不知求助于谁，万般无奈之下找到了自己的画面。
　　在顾枕和贺许良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这是多么伟大又令人动容的父子情啊！！
　　喜提大儿子的顾枕今天第二次的想落泪。
　　顾枕终于是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情感，一把抱住了烨然，郑重的拍了拍，说道：“然然别怕，爸……先生在呢。”
　　烨然有些许的迷茫，回道：“……多谢先生。”
　　其实他倒没有怕，他更多的失落……
　　他更想做那种四肢发达可以在地上肆意奔跑的畜生。
　　顾枕又嘱咐了一遍，说道：“这件事你再不要同别人说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也不会告诉贺许良的，具体情况我想我们得回去问问你们娘亲才能知道的详细一些，但是你要记得，不管怎么样，浠月都是你姐姐明白吗？”
　　烨然点点头：“我懂的。”
　　顾枕松了口气，突然想起前几日李安枫的信来，顺口提道：“对了，前几日李将军来信了，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快到湘靖川了，咱们也得抓紧时间了，这些日子你多盯着点漳水河那边……”
　　说着顾枕一抬头，瞬间觉得有点眼花，搓了搓眼睛，又松了口气，怎么刚才一瞬间觉得烨然长得特别像浠月啊……
　　顾枕：“刚才我说道哪儿了来着……”
　　“哎呦，两位这是干什么呢？”
　　这声音一响起来顾枕就脑子疼，转头看果然是揣着手的诸葛师。
　　顾枕随口说道：“没什么，诸兄这是去哪啊？”
　　诸葛师往门口方向努了努嘴，说道：“之前那客栈有人找我，得去看看啊。”
　　顾枕想起刚才杜伦来找孔安宁说的话。
　　“哦，那不耽误你了。”
　　“唉，哪的话，见外了不是？“
　　顾枕翻了个白眼，诸葛师瞥到旁边的烨然，突然指着烨然说道：”你……“
　　烨然看他：”？“
　　诸葛师咧嘴一笑，说道：”你今天又好看了。“
　　烨然：”……“
　　诸葛师可能也是怕挨揍，说完这句抱着脑袋就溜了。
　　顾着叹了口气，宽慰道：”别往心上去，不过你这脸确实好的挺快，快利索了。“
　　烨然回道：”都是孔大夫妙手回春。“
　　顾枕无语望天，整个团队都抛弃了你是什么样的体验！
　　就没有人和我同仇敌忾吗！！
　　007：”爸爸与你同在。“
　　顾枕：”……“
　　这时顾枕眼睛转了转，突然说道：”然然，你去跟着诸葛师。“
　　烨然：”……啊？“
　　顾枕继续吩咐道：”去跟着他，最好能听到他和杜伦都说了些什么。“
　　烨然又迷惑了：”杜伦？“
　　顾枕催促道：”哎呀别问了，一会儿人都吃上饭了，快去吧。“
　　烨然应了一声，很快就走了。
　　007问道：”你这是干啥？“
　　顾枕打了个响指，吩咐道：”先给我放个名侦探柯南的主题曲。“
　　007：”脑子抽了吧你。“
　　顾枕又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觉得虽然诸葛师一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从刚才烨然的描述看来，他绝壁是个高手，却一直装傻讨怂，肯定有什么自己的打算。我们一直太在乎孔安宁和花鱂了，你没觉得诸葛师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而且他和杜伦之前百分百是不认识的，如今杜伦却突然要找诸葛师说什么椒岳派的事，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杜伦查椒岳派的事发现椒岳派与诸葛师有关。第二种可能就是，诸葛师也在查椒岳派的事被杜伦发现了。“
　　007听的一愣一愣的。
　　”无论哪种，诸葛师我们都需要调查一下。“
　　007懵逼：“为啥？”
　　这终于底层人民翻身做主人了，顾枕说道：“你傻啊，椒岳派最主要的心法就是基于原著里孔安宁的《秘斓籍》啊，不管怎么着，都该查查吧？”


第165章 诈尸13
　　这边把烨然支走了，他还得接着去找贺许良。
　　去河边捡美人鱼。
　　屌不屌，硬核约会了解一下。
　　他进去的时候贺许良正端坐在床上闭目养神，顾枕小心的敲了敲门框。
　　贺许良看见是他，浅浅的笑了一下。
　　今天我也要把我的小心心放在我男人这里呢。
　　“呃……你还好吗？”
　　贺许良拍了拍他身边的地方示意顾枕过来坐，说道：“怎么这么问？”
　　顾枕坐在他旁边，屁股往里挪了挪，让双脚可以离开地面，边晃悠着腿边说：“最近你一直都不出去运功练气的，我有点紧张。”
　　贺许良伸手把顾枕搂在怀里，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宽慰道：“没事的。”
　　顾枕吸了两口贺许良的气息之后重新清醒过来，试探着问：“你觉得……孔大夫怎么样？“
　　贺许良力气极大，像是抱个小孩子一样，把顾枕抱起来坐在他腿上，和他额头相抵，低沉的声音3d环绕般的轰击着顾枕的耳膜。
　　“什么怎么样？”
　　“比如……长得怎么样？”
　　贺许良笑笑：“没注意，我只能看到你。”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你这该死的臭男人，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不行不行，我岂能被美色打倒！！
　　顾枕捏着贺许良的鼻头，咬牙切齿：“瞎说，那天在娇杏家你明明盯着孔安宁眼睛都不眨一下。”
　　贺许良愣了一下，咬了咬顾枕的指尖：“我不是在看他。”
　　“那你在干什么？”
　　贺许良道：“我在看漳水河。”
　　顾枕挑着眉头：“漳水河怎么了？”
　　贺许良答道：“我看到了一扇蓝色的大尾巴。”
　　顾枕差点摔下去，惊恐道：“什么蓝色大尾巴？？”
　　贺许良做出回忆的样子，说道：“可能是鱼，但是比普通的鱼大。”
　　顾枕眼前发蒙，晃着贺许良的领子把人晃得都要重影了，声泪俱下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贺许良倒也挺奇怪顾枕这样子，说道：“怎么了？河水里有鱼很奇怪？”
　　有鱼不奇怪，有美人鱼就奇怪了啊！
　　可是他又不能和贺许良说那是美人鱼！
　　“李安枫前一阵子来信了，最近他们快到湘靖川了，咱们得快点去和他们汇合，在五采郡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漳水河有点什么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不仅是你，义儿那晚落水前也说在河边看到了一扇蓝色尾巴，说不定这就是漳水河水灾的源头呢，你怎么一点都不重视！”
　　顾枕瞎扯一通，倒真把贺许良给唬住了，道：“是我疏忽了。”
　　顾枕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个花鳉怕不是真的要贺许良才召唤的出来吧？
　　贺许良接着又说：“那我们现在去漳水河看看，可能会有发现。
　　可以啊，小老弟你很得我心呐！
　　于是顾枕点点头说道：“那咱们走吧。”
　　顾枕刚想从贺许良的腿上起身，门口就传来了两声咳嗽，他们回头一看，发现是孔安宁。
　　孔安宁笑了笑：“无意打扰，是义儿醒了，两位要不要去看看？”
　　本来顾枕想从贺许良身上起来的，现在屁股像是长了胶水。
　　我还不下去了！
　　但是面上顾枕还是笑的菊花朵朵开，道：“好啊，我们一会就去。”
　　孔安宁没多做打扰，说完就离开了。
　　顾枕气，你倒是胡搅蛮缠一点啊，你倒是搔首弄姿一点啊！你这样我很难做啊兄弟，搞得好像我很小心眼啊！
　　难道真的是我小心眼了？
　　顾枕日常反思自己对孔安宁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来想去，只能甩锅给读者祈愿系统，辣鸡系统，乱我取向，改人性别，全是bug！
　　“宿主对主系统产生负面情绪，编号007系统扣除5分kpi。”
　　007：“？？？”
　　妈的老子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人干事？？
　　当然顾枕不知道007又翻天覆地骂了一通，他和贺许良也没耽误，打算去看看义儿，出门发现孔安宁还没走远，也便三个人一起进了义儿的病房。
　　可是床上空无一人。
　　顾枕愣住，问道：“怎么刚醒就跑出去玩了？”
　　孔安宁皱眉，叫道：“娇杏姑娘？”
　　立刻外面传来一声应答，娇杏擦着手进来了，问道：“孔大夫什么事？”
　　孔安宁神色紧张的问道：“义儿呢？”
　　娇杏也愣住了，一看床上连根毛儿都看不见也担心的说道：“我刚才出去洗了个手巾……是出去玩了吧？“
　　孔安宁面上有隐约怒气，训道：“义儿刚醒来，昏迷这么多天手脚是无力的，怎么能不看好他放任他出去玩？”
　　娇杏连连称是，同时也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但我就在门口洗手巾……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啊？”
　　顾枕宽慰道：“先别急，说不定义儿是去找轩儿玩了，我去看看轩儿那边的情况。”
　　说着顾枕就和贺许良往绛云轩和王公公的房间走去，正巧看见王公公抱着绛云轩站在门口焦急的东张西望。
　　顾枕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远远的就喊道：“老爷，月月呢？”
　　绛云轩抢先开口道：“刚才有个黑衣人来偷东西，她去追那个黑衣人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绛云轩继续说道：“那个人手里还抱着东西。”
　　顾枕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绛云轩继续道：“像是个小孩儿！”
　　娇杏听完就瘫坐在地上，抖着嘴唇嘟囔道：“义儿……义儿，一定是义儿，有贼把义儿偷走了！”
　　孔安宁赶忙把娇杏扶起来：“娇杏姑娘先别急，不要自乱阵脚，先问清楚情况，王老爷，你们看到那个黑衣人往哪里走了？”
　　王公公不敢擅自开口说话，指向东北的一个方向。
　　那是羊台山的方向，黑衣人很可能想从官道离开五采郡。
　　顾枕万分疑惑，到底是什么人要偷义儿？他是有什么独特的背景吗？还是说那些之前想用义儿祭祀海龙的村民贼心不死？
　　不，不会是村民，他们之前都在大街上明抢了，如今怎么可能如此偷偷摸摸大费周章。
　　义儿也是倒了血霉，掉了两次水里不说，刚醒过来就被不明人士劫持了，娇杏这几天老了十岁一般，恍恍惚惚的摇着孔安宁的衣襟，叫道：“救救义儿，救救义儿……”
　　孔安宁好声好语的劝慰着：“先别急，咱们先往东北方向看看，而且刚才轩儿不是说那位女侠已经追上去了吗？我们等等消息。”
　　娇杏神色恍惚的点点头，转眼就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义儿……我的义儿啊，你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命这么苦啊……义儿啊……”
　　这时一阵风声袭来，浠月从房檐上跳下来，顾枕赶忙上前问道：“你回来了？那个黑衣人呢？”
　　浠月还没得来及说话，娇杏就扑了上来，眼睛肿如核桃，尖声问道：“义儿呢……我的义儿呢……”
　　浠月皱了皱眉，把娇杏给扒开，看也没看她，反而看向顾枕，说道：“浠月不才，没能追上。”
　　顾枕噎住了，怎么最近武林高手层出不穷，诸葛师快的要逼烨然长出翅膀才追的上，这个黑衣人浠月是压根追不上。
　　浠月说完这句话，娇杏就嗷了一嗓子晕过去了。
　　真是一团乱麻，顾枕开口冲孔安宁道：“孔大夫麻烦你先把娇杏姑娘安顿好，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说。”
　　孔安宁也无他法，点了点头就扶着娇杏走开了，浠月说道：“先生借一步说话。”
　　顾枕心下一沉，跟着浠月一行人进了屋子。
　　“浠月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黑衣人劫持了义儿？”
　　浠月道：“那人怀里确实有个孩子，但是我没看清是不是义儿。”
　　顾枕心说八九不离十了，所以义儿是有什么隐秘的身份吗？值得这种绝顶高手去偷的？
　　浠月继续说道：“其实那人速度并没有很快，之前追上了我还与他过了几招，资质平平，但……”
　　顾枕没有打断她，但是浠月没有抓住他，一定事有蹊跷。
　　浠月严肃道：“那黑衣人所穿的夜行服非常奇怪，我根本抓不住，太滑了。”
　　浠月又道：“像鱼一样。”
　　顾枕浑身一震，鱼……是花鳉吗？
　　说不通啊，花鳉偷义儿干什么？她就那么中意义儿？没淹死就要抢走？
　　顾枕问道：“你可看清是男是女了？”
　　浠月想了想：”体型上看像是男的。“
　　顾枕又迷糊了，花鳉到底还是变性了？？
　　这个波大翘臀的美女也叛变革命了？？
　　说着浠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黑色的布料来，道：“他也不跟我打，一心只想逃跑，我不敢跑的太远，就先回来了，但是我和他交手的时候割下一块他衣服上的料子。”
　　顾枕赶忙拿过那块黑色的布料，入手确实非常滑，但绝对不是鱼皮，是布，而且是感觉非常熟悉的布。
　　顾枕冲绛云轩说道：“轩儿，你过来。”
　　绛云轩老老实实过来了，顾枕把他的外套脱了，把穿着里衣的绛云轩放在桌子上，从绛云轩的里衣里拽出来一点肚兜的边角，对浠月说道：“浠月，你摸摸，是不是这种感觉。”
　　绛云轩满脸写着不高兴，但是也不想惹顾枕不开心，就扁着嘴看着浠月。
　　浠月行了个礼，摸了摸那被拽出来的一块肚兜，笃定道：“对，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顾枕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贺许良也拿过那块布摩挲了片刻却不得要领，问道：“怎么了？”
　　这时王公公上前，把外套重新给绛云轩穿好，小声的说道：“圣上的里衣都是寿麻乡进贡的料子做的。”
　　贺许良皱眉问道：“寿麻乡？”
　　王公公点点头，继续说道：“之前西沙门事变的时候各国都进贡了不少东西呢，寿麻乡的料子是最好的，圣上穿的里衣更是绝顶的好料子，穿着舒服，还柔韧结实，一般的刀剑都刺不破呢。”
　　七大国之一的，寿麻乡。


第166章 诈尸14
　　烨然跟在诸葛师后面不近不远的地方，诸葛师走路晃晃悠悠不急不忙，路上还会和小贩路人打着招呼，弄得烨然十分着急，感觉万分浪费时间。
　　直到诸葛师终于来到了之前他们住的客栈。
　　烨然怕被人认出来，找了个斗笠戴着也跟着溜了进去。
　　杜伦正坐在大堂旁边，旁边坐着瘦麻杆，见诸葛师来了就小声在杜伦耳边提醒了一句。
　　然而根本不用人提醒，诸葛师进去就招着手，打着招呼说道：“哎呦，杜掌门，小弟这是何德何能能让杜大掌门亲自上门走一趟啊。”
　　烨然压了压斗笠的帽檐，腹诽，明明说着怕别人找他的麻烦才和顾枕他们赖在一起，等一出来，行事又如此高调，哪里像是怕别人找他麻烦的样子，是巴不得别人没看见他才对。
　　杜伦转头看见诸葛师，冲瘦麻杆扬了扬下巴，他们身边的几个手下就走到诸葛师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了他的胳膊。
　　诸葛师做出一副惊恐的情态，说道：“杜掌门这是什么意思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杜伦道：“吾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问两句话，带上去。”
　　说着那两个大汉也不顾诸葛师在这咋咋呼呼，愣是把人往楼上拐。
　　烨然赶忙低下头，生怕诸葛师看到自己又冲自己大呼小叫。
　　还好并没有。
　　他们一行人上了楼上，烨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他平时敷脸用的纱布，把他另一半没受伤的脸也给糊上了，摘了斗笠悄悄跟了上去。
　　他没敢跟的太近，远远的看了他们带诸葛师进了“兑”字号上房。
　　烨然悄悄下了楼梯，转到客栈后面，脚下一使劲就顺着栏杆窜到了楼顶，差不多估算了下位置，摸了两下，悄悄掀起一块青瓦砖，往下看去。
　　刚好，这块砖的位置刚好在诸葛师头上。
　　他动作不敢太大，砖缝也只敢开了两指宽。
　　诸葛师被两个大汉按着坐在桌子旁，一脸的倒霉相，哭着脸说道：“这堂堂玄武派的杜掌门，欺负我这个无名小辈，传出去怕是对贵派名声不好吧？”
　　杜伦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络腮胡都要飘了起来：“无名小辈？小兄弟你倒是谦虚得很哪。”
　　诸葛师依旧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眨眨眼，表示不知道杜伦在说什么。
　　“你最近四处打探椒岳派的事情，你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你叫来了？”
　　诸葛师奇道：“掌门大人，我这人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唯一一点兴趣爱好就是瞎打听，瞎八卦，我这不知是碍着您什么事了，我改还不成吗？”
　　杜伦依旧是吹胡子瞪眼，道：“少跟我在这打哈哈，你要是就因为打听打听，我会找你吗？”
　　说着就冲身边的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大汉立马会意，把诸葛师按在桌子上一阵摸索，诸葛师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无可奈何，直到那大汉从诸葛师怀里摸出一个吊坠样的东西。
　　“掌门大人。”
　　大汉把吊坠递给了杜伦，杜伦翻来覆去看了两圈，怒不可遏，吼道：“这狼牙，哪里来的，另一半在哪？”
　　诸葛师脸贴在桌子上，说道：“这是我捡的啊……看着还挺好看就留着了。”
　　烨然眯起眼睛看着杜伦手里的东西，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因为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楚。
　　杜伦又拍了下桌子，诸葛师赶忙叫道：“哎呦哎呦别拍别拍，别给拍坏了啊。”
　　“你这几天拿着这狼牙坠一直打听椒岳派的事，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诸葛师还是说道：“我这什么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全武林都知道啊，就是那点八卦呗……”
　　“放他娘的狗屁，这挂坠是和子随身戴着的宝贝，本来有一对，我亲眼见过的，和子失踪已经快有三年了，这坠子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诸葛师还是说：“我都说我捡的了哎呦喂，你还想听什么啊，给点提示，我给您现场编点儿？保证比真的还像真的。”
　　杜伦又眯起眼睛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和之前在这住着的那帮小白脸混在一起？”
　　诸葛师答道：”是啊，他们人傻钱多，不坑他们坑谁啊？“
　　烨然：“……”
　　杜伦又说道：“那小白脸那晚上那样子像极了日阳光龙功，我还听说那个高个儿的男人能召唤出白狼，还有那个大夫，他以为人人都瞎了眼？他那张脸一天一个样，不就是日阳光龙功的效果？你们到底知道多少椒岳派的事？”
　　诸葛师还是苦哈哈，再按他一会估计他都能哭出来，说道：“我真不知道啊……我跟他们混在一起哪是为了这些啊，我是为了追那个脸上有块疤的小孩儿。”
　　烨然：“？？？”
　　杜伦回忆了一番，才想起这个脸上有疤的小孩儿指的是谁，随即一脸嫌恶：“那不是个男娃子吗？你们这一个个儿都是二椅子？”
　　诸葛师舔着脸冲杜伦笑，说道：“那小孩儿是不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
　　烨然无心听诸葛师在下头胡说八道，反而注意力都被杜伦手里那个狼牙吊坠吸引了去，那好像是……好像是……是什么……
　　烨然想的入神看得入神，脚下一时不查轻轻滑了一下，砖块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烨然心下一惊，暗道：“不好。”
　　杜伦也不是酒囊饭袋，立刻就发现了头顶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敢在爷爷头上造次！”
　　说着身边的几个汉子一齐冲了出去，诸葛师趁这空档，身子像一尾鱼一样从押着他的汉子手里溜了出去，身姿灵活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刚才被按在桌子上一顿捶的倒霉蛋儿。
　　不光如此他还轻飘飘的转身就撂倒了那几个人，摸到了杜伦身边，电光火石之间，杜伦也算是高手，却完全没捕捉到诸葛师的动作，手里的吊坠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又被诸葛师摸了回去。
　　“找……”
　　杜伦“死”字还没说出口，身上几处大穴就被诸葛师给封住了，口不能言气的他脸色涨红眼球充血。
　　诸葛师把狼牙吊坠挂在手指尖绕了两圈，冲杜伦道：“杜掌门我知道你也是担心阿和，但是阿和现在的事牵扯到的东西有点多，您好好的一个江湖草莽，拖家带口的，还是别参与的好。”
　　杜伦气的快要七窍生烟，却只能死瞪着诸葛师说不了话。
　　诸葛师冲一旁瑟瑟发抖的瘦麻杆扬扬下巴，道：“瘦子，跟你们家掌门说说下雨那天你听见那小白脸叫他姘头什么名字。”
　　瘦麻杆一看就是个没有武功的，看掌门被点了穴道早就大气不敢出一声，听到诸葛师的话，结结巴巴的说道：“贺……贺许良……”
　　诸葛师挑起个笑容，说道：“去打听打听当今太尉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如今的戎宣郡又是谁独掌大权，再去打听打听五采郡的郡守那个姓王的官是从谁手里买的，阿和的事就交给我这个孤家寡人，等真有什么消息我会跟您说的好吧？”
　　说着诸葛师还朝杜伦抛了个媚眼，泥鳅一般出了客栈没了影子。
　　瘦麻杆哆哆嗦嗦的想，他们这找个失踪三年的帮派掌门和朝廷怎么还扯上关系了呢……
　　玄武派那几个人在烨然眼前根本不够看的，烨然很快就把他们甩的无影无踪，但逃跑间又跑到了羊台山上，他想起那天他在这长出翅膀的事情，脚步便停了下来，看四下无人，努力回想那天的情形，试图再次长出那威武雄壮的大翅膀，而不是只能卖萌的小毛刺。
　　可他还是失败了。
　　烨然叹了口气，心说算了，不过刚才那个吊坠好像……
　　好像当初他在穹橡看到的那个，那个代表着胡人归顺的信物。
　　可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椒岳派？是那个掌门失踪之后就无疾而终的帮派吗？
　　他这正想着呢，就感受到一股气息，他立刻收敛气息躲了起来，不久就看到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从离他不远的地方匆匆跑了过去。
　　怀里好像还抱了什么，烨然仔细看了看，怎么像个小孩？
　　是个人贩子吗？
　　他想了想，还是悄悄也跟了上去，直到那黑衣人爬过几个山头，来到官道离官道不远的地方，那个黑衣人仿佛凭空消失一样不见了。
　　烨然莫名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官道上熙熙攘攘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朝下面看去，发现是不少人推着车挑着扁担，在清理之前因为下大雨，泥石流堵住的官道。
　　在那些做事的人旁边有两个人明显像是头头儿的样子，都没干活，一个负手而立，一个在他旁边点头哈腰。
　　烨然凑近了一些，屏足气息飞上了他们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上。
　　是两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都是什么官。
　　那个点头哈腰的说道：“哎呀，廖大人您这真是心系天下啊，小小的泥石流您还亲自带人来处理。”
　　被称作廖大人的人摆摆手说道：“唉，别这么说，这水灾的折子我早就看到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最近圣上连带着丞相太尉他们，啊，都太忙，没空处理，那我这可不得来看看啊，抓不到海龙也得帮百姓渡过一点难关是一点啊。”
　　另一个立马连连称是：“廖大人说的是啊，那今天忙完小的给您去宴喜楼接风？”
　　廖大人赶忙摆手：“唉，可别搞那一套啊，我这次来了的事你可谁都别说啊。”
　　那人马上捂住自己的嘴，道：“是是是，小的这官都是承蒙您照顾，肯定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廖大人听了似乎挺满意，招了招手，旁边立刻上来个人，手里擎着一匹布，廖大人示意那人去摸一下，说道：“小王你是懂行的，你来看看这布怎么样。”
　　小王摸了一把立刻满面都是狂喜之色，话都说不利索：“这……这布，这是上好的料子啊……我……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
　　廖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我这还有百来匹这个料子，我就要你帮我做一件小事儿……”


第167章 诈尸15
　　寿麻乡，七大国之一，在绛云的南边，气候终年温热潮湿，盛产丝绸布匹。
　　寿麻乡的地理位置比较尴尬，本身他的国土面积不大，却一边比邻着去七大国里国土面积第二大的绛云，另一边比邻着肇沣湖，而肇沣湖的另一边就是七大国之中绝对的霸主——明律国。
　　在这种地理位置的情况下，寿麻乡别的不会做，最会做人。
　　不论是国土面积比他小的列姑和五燕高柳，还是国力强盛的揭月和明律，它通通都结交的非常好，加上他们国家盛产的布匹是千金难求的好宝贝，别的国家自然也很乐意与他交好，以换取一些丝绸布匹。
　　绛云也不例外，之前的西沙门事变，寿麻乡更是成千上万的布匹上供，就连顾枕自己都有几件寿麻乡料子做的衣服。
　　原著中这个国家一直做着和事佬，不搞事也不犯事，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绛云剿灭的国家。
　　原著中寿麻乡是明律国剿灭的。
　　书里打到后期，基本就是绛云与明律的战斗了。明律一直是七大国中的霸主，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资源与国力都远非绛云可比。虽然绛云虚占个第二，可是第二和第一之间还隔着八十个第三。
　　所以前期绛云剿灭了五燕高柳，列姑的时候它都没有太在意，仿佛是雄狮看到面前几只绵羊打架一般。
　　可是后来绛云发展的愈发强大，揭月，宣城，就连并非归属于大陆国土的秉岐山都被绛云踏平了之后，这头雄狮才有了危机意识，深感自己需要填充自己的国力，便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寿麻乡收入囊中。
　　但那都是非常后面的事情了，起码明律不会在绛云收复一个区区五燕高柳的时候而有什么危机意识，寿麻乡就更别提了，它从头到尾都没有搞事，今天给这个国家送送礼，明天给那个国家送送礼，顾枕实在是想不通他们怎么突然窜出来抢孩子。
　　还是在他面前？
　　而且为什么这些杀千刀的都挤到一起出来了？？有个孔安宁就算了，花鳉出现我也忍了，你们寿麻乡又搞进来干嘛啊，你家的蚕宝宝不吐丝了吗？？
　　顾枕愤愤的捶了两下大腿根，最重要的是，把老子折腾成这样你倒是涨两个分啊！！
　　“浠月你是说那个黑衣人是往羊台山的方向跑了？”
　　“是那个方向，但是具体是不是要到羊台山浠月并不清楚。”
　　顾枕点点头，羊台山的方向就是出五采郡的方向，那边除了官道什么都没有，他要把义儿带到哪里去呢？而且义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寿麻乡的人去抢？
　　他们现在还在孔安宁的府上，什么事也不好光明正大的讨论，顾枕便让浠月王公公带着绛云轩先回房间休息，自己和贺许良也暂时回屋商议。
　　这时贺许良突然问道：“烨然呢？”
　　顾枕愣了一下，说道：“哦，我让他去跟踪诸葛师了。”
　　贺许良问道：“为何？”
　　“早上杜伦来找他来着，似乎有什么事，你不是一直让我提防着他一点吗，我就让烨然去盯着他了。”
　　贺许良听完点点头，顾枕暗自松了一口气，《秘斓籍》那些事，他还不想和贺许良说。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那个黑衣人的事，对于寿麻乡其实他了解的不多，因为他们是被明律剿灭的，原著也没有着墨太多，只提到了一个情节，就是寿麻乡的公主在灭国之前逃命到了绛云，和我们英伟的男主来了一发。
　　千里送炮，礼轻情意重。
　　唉，造孽啊。
　　顾枕想着就问道：“对于寿麻乡你知道多少事？”
　　贺许良摇头道：“不多。”说着看着顾枕意有所指的说道：“我只是一名武将而已。”
　　顾枕眨眨眼，“哈”了一声，瞪他：“你的意思就是说本丞相了解不足，做的不称职了？”
　　贺许良听完低声笑了下，说道：“我没那个意思。”
　　顾枕翻了个白眼，贺许良伸手揪了一把他脸上的肉，说道：“别想得那么严重，只是穿了寿麻乡料子做的衣服罢了，并不一定就是寿麻乡的人。”
　　顾枕心说也有道理，但又转念一想，寿麻乡的料子都是朝贡用的宝贝，普通人家，就是普通官员也绝对用不起，况且还是夜行衣，那肯定是要相当位高权重的人才穿得起了。
　　顾枕皱眉道：“……有皇城的人来了。”
　　贺许良点点头：“若对方并非寿麻乡的人，那这种可能性便是最大的。”
　　顾枕听完又低头不语了，但是这两种情况都不乐观。
　　若是对方是寿麻乡的人，那怎么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冒着破坏外交的风险来抢一个小孩子？要不就是这个义儿身份极其特殊，要不实在说不通。
　　如果对方是皇城的人，那么便极有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毕竟之前在锦里镇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他们的行程已经暴露了，马郡守他们上头肯定是有人的，只是当时顾虑太多，并没有多问。
　　若是这次的人是皇城的人，那么只能说明对方还没有放弃，想对他们这一行人采取什么行动了。
　　杀人？灭口？总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们可是带着绛云轩出来的，带着当今圣上出来的，加上丞相和太尉，有这种念头，基本可以坐实造反的罪名了。
　　可是问题又回来了，义儿到底是谁，他们抢义儿干什么？
　　顾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抓着头发问道：“他们抢义儿干什么啊？义儿到底是谁？”
　　贺许良看顾枕实在是烦躁，就把他搂在怀里，一根一根的揉他的手指头。
　　顾枕被这么一哄就没脾气了，什么大事小情都被这些细微的小动作揉光了。
　　贺许良说道：“别急，重新想想浠月和王公公轩儿的话，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顾枕闻言就仔细回忆起当时他们说了什么，好像是说黑衣人抱着义儿从他们眼前逃跑了……
　　等一下，轩儿为什么会看到黑衣人？
　　义儿的病房和轩儿住的房间根本不在一条线上，黑衣人若是想快速逃离孔安宁的府邸，根本不应该经过义儿的房间，可是却被轩儿看到了，甚至被浠月追杀。
　　……要是本来，他就是要经过轩儿房间的呢？
　　他除了义儿还要抢走轩儿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惊的一身冷汗，他本来从病房抢走义儿之后想接着去抢走轩儿的，但是被浠月发现，偷鸡不成蚀把米。
　　越这么想顾枕越觉得有可能性，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很大的可能性这个黑衣人是从皇城来的了，他上面有某位高官支使他来抢走轩儿，想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
　　顾枕把想法和贺许良说了之后，贺许良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道：“那黑衣人可能是并不知道轩儿和义儿哪个是当今圣上，想一起抢走再做定夺。”
　　顾枕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
　　然而贺许良转眼又慢悠悠的说出了另一种猜测：“又或许，对方抢走义儿是为了掩人耳目，若是得手便最好，不得手也可以借口人贩子或者祭祀之名，洗脱罪名。最差的情况，他们抢走了轩儿却在得手之前提前东窗事发也可以撒谎自己并不知道这是当今圣上，他们只是想抢走几个孩子去卖或者去祭祀而已。”
　　贺许良幽幽的直视着顾枕的眼睛，直把顾枕看得起了一身白毛汗，他慢悠悠的继续道：“毕竟这个罪名，比劫持天子企图谋反要轻快的多。”
　　顾枕冷汗流了一身，心中卧槽一声，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对方想的也太缜密了吧！！
　　顾枕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就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去羊台山那边去看看啊。”
　　贺许良拉住他，冲他做了一个“嘘"的口型，说道：”坐下，我还有事与你说。“
　　顾枕乖乖的坐下了，贺许良说道：“前几日我去街上买吃食的时候听到百姓在议论一些事情。”
　　顾枕问道：“什么事？”
　　“五采郡的郡守王大人，你还有印象吗？”
　　顾枕想了一会，确实那晚他们刚到五采郡的时候，在客栈的时候听小二提了几句。
　　“好像是个卖丝绸的土大款吧，这官还是买来的，不过似乎为官不错，怎么了？”
　　贺许良又道：“你可知道他的官是从谁手里买的？”
　　顾枕脊背又隐隐有些发寒，摇了摇头。
　　贺许良嘴巴一张一合：”廖前。“
　　礼部尚书，廖前。
　　自从高进被顾枕处斩了之后，他的党羽也被顾枕和贺许良清扫的七七八八，但这个廖前因为之前也有一些功绩，与高进牵扯的并不深的关系，就没有处理，毕竟官员高层大换血对顾枕来说是非常费时费力还需要磨合的事情，能不换他还是主张不换的。
　　他之前也提防过这个廖前，但是西沙门事变之后，礼部，兵部，吏部等互相牵制，又有李安枫他爹这个精忠报国的老顽固加以规介，廖前也没搞什么幺蛾子，顾枕也就没再继续管了。
　　因为真的很累啊mmp，累的老子阳痿那时候都没来得及治！
　　但是如今看来，怕是放心放的太早了，就连前几日李安枫来信也着重提到了这个廖前，难道这个廖前真的有什么旁的心思了？


第168章 诈尸16
　　烨然远远的看见那两个官员再说什么悄悄话，也屏息凝气去听，烨然离那两个人尚有些距离，自然要用上一些内力才听得清楚，这一分神，连身后来了人都完全没有察觉。
　　“看什么呢？”
　　烨然脊背一凉，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袖口短刀出鞘，往后一滑，却扑了个空。
　　是诸葛师。
　　诸葛师捂着脸惊恐的指着烨然小声控诉：“你你你……你干什么啊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毁容了就嫉妒我的绝世容颜吧？”
　　烨然心下一松，眼神却依旧冰冷。
　　“你怎么来了？”
　　诸葛师无辜脸：“我怎么不能来？”
　　“你刚才不是……”
　　烨然说了一半住了口，不能暴露自己刚才在跟踪他的事情。
　　于是他转过头打算先不理诸葛师，然而就这么不大一会的功夫那两个官员已经勾肩搭背的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重要内容一句话也没听见。
　　烨然心里又气又悔，瞪了诸葛师一眼，诸葛师依旧是一副无辜脸，委屈道：“你瞪我干嘛啊，刚才拿刀砍人的可是你诶！”
　　烨然不想和这人扯皮，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没砍死你。”说着就跳下树干，他的任务只是跟踪诸葛师而已，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去了。
　　诸葛师听到了烨然的小声逼逼，也跟着跳下来，追着烨然屁股后面问道：“诶你什么意思啊，哇，你这也太不讲情分了吧。”
　　烨然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往前走，诸葛师见烨然不搭理他，伸手一把把烨然脸上的纱布揭下来了。
　　“你……”
　　烨然被诸葛师赖皮又无礼的行为激怒，站在原地冷眼看他，道：“找死？”
　　烨然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剩下一枚铜钱大小的疤痕，已经完全能看出来他以前是多么风华无双俊美清秀的少年了。
　　诸葛师拎着那块纱布，呆了一秒，随即笑道：“哎呀呀，还是你自己本来的样子好看哪。”
　　烨然不懂他话中的深意，沉着气问道：“诸葛师，你到底是什么人？”
　　诸葛师反问：“那我们交换，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踪我，怎么样？”
　　烨然闻言一怔，立刻否认道：“胡说八道，我没有跟踪你。”
　　诸葛师从善如流的点头，道：“好好好，那不是跟踪，你暗中保护我行了吧，那你听到杜伦跟我的谈话啦？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只要你想知道，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烨然思索了一会，还是转过身子准备离开，抛下一句：“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诸葛师又追了上来：“诶诶诶，别走啊，你听见多少了，听没听到我说我要追你啊。”
　　烨然被诸葛师激的是又烦又气又恼，周身真气流动濒临爆发的边缘，他瞪着诸葛师说道：“再胡说八道，我立刻杀了你。”
　　诸葛师继续道：“我没胡说八道啊，我想追你怎么了，反正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姐，你总不能对你姐夫有想法吧，那考虑一下我怎么了，我也是一表人才啊。”
　　这点小心思一直被烨然放在心底的最深处，此刻被诸葛师拿出来说，像是被人掏光了所有的秘密，烨然周身的气流已经开始具象化，甚至有了几分杀气。
　　“诸葛师——”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总得好奇一下我是怎么知道的吧？”
　　烨然气昏了头，冷笑道：“杀了你，我就不用好奇了。”
　　说罢真的朝诸葛师扑了过去，而诸葛师看烨然真生气了，也赶紧逃窜讨饶，嘴上还喊着：“诶诶诶，别别别，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烨然气红了眼，根本不听诸葛师的道歉，两个人的身形都快的肉眼捕捉不到，只能看到两个虚影在这片树林里窜上窜下，然而烨然还是和那次一样，怎么样都追不上诸葛师。
　　诸葛师嚎道：“少侠手下留命啊，我这有很多事要跟你说啊。”
　　烨然还是不听，诸葛师也是累了，干脆不跑了，转身对上烨然，借着烨然冲上来的巧劲，借力打力使了个反剪，把烨然牢牢给压在了树干上。
　　烨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来，一时不察居然被他得手了，更加是气愤难当，脸被按在树干上还扭着头低声威胁：“放开我，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诸葛师这个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诸葛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说你，跟踪我的是你，偷听我说话的是你，怎么到头来还是你要杀我，咱俩素昧平生的，至于这么血海深仇吗？”
　　烨然叫道：“谁让你嘴贱。”
　　诸葛师难得的沉默了半晌，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说道：“你姐姐有没有跟你说，前几天你的长相有些奇怪？”
　　烨然一愣，想起前几日浠月确实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过，但是并没有说为什么，烨然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的伤疤好没好，也就没在意。
　　如今细细想来浠月当时的神情确实有些奇怪。
　　于是他就问道：“我的长相怎么了？”
　　诸葛师又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把你放开跟你说，你可别跟我闹了啊。”
　　“谁跟你闹了？”
　　“好好好，那我把你松开，你不许打我！”
　　烨然呼出一口气，道：“你先把我放开。”
　　于是诸葛师便松了手，同时自己跳到离烨然两步远的地方，烨然立刻转过身，揉着手腕，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哟再发作。
　　诸葛师挠了挠脑袋，说道：“你前几日长得有些像你姐姐你没发现吗？”
　　烨然奇怪的看向诸葛师，摇了摇头。
　　他本来就不甚在意自己的美丑，连镜子都很少照，哪里会注意到这种事情。
　　诸葛师叹气：“为什么美人们都要如此糟蹋自己的美貌呢？”
　　诸葛师就没个正形，一开口烨然就想打他，低声道：“好好说话。”
　　诸葛师又道：“你应当去孔大夫那里治过脸上的伤疤吧？”
　　烨然点头。
　　“我问了你可别生气，在他面前你是不是曾经想起你心仪的人了？”
　　烨然又是一愣，那天他去孔安宁的医馆，孔安宁确实问了他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当时他脑海里出现了两个面孔，一个是李安枫，一个是黑川，但是孔安宁说那是为了让他放松……
　　烨然并不愿意在诸葛师面前谈起他的私人感情问题，硬邦邦的问：“那又如何？”
　　诸葛师道：“你都听见杜伦和我的谈话了，我也不瞒你，我最近确实在找椒岳派掌门巫和的下落，实不相瞒，自从他失踪开始我就开始找他，我已经找了三年。”
　　烨然没答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也早就跟你说过一些椒岳派的事情，那个门派并不强盛，但是他们的秘法日阳光龙功很神奇，可以改变人的相貌，导致慕名来椒岳派学艺的女弟子越来越多，女人嘛，都是想变美的。但是过了一段时间这些女弟子纷纷离开了椒岳派，不再执着于练功学法，我暗中了解过，这些女弟子中有一名弟子不知从何处得到一块法宝，叫太素复容情香，这种东西无毒无害，只要点燃它然后想起自己心上人的名字，你的容貌就会慢慢变成你心上人心中最爱的样子，这个捷径比终日练功可轻松得多，于是椒岳派渐渐就没落了下去。“
　　烨然听完警惕的问道：“你暗中了解过？你是椒岳派的人？”
　　诸葛师笑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烨然不说话了，示意他继续：“但是又过了一阵子，掌门巫和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没了掌门，这门派自然也更加快速的衰败下去，如今也只剩下几个传说而已。”
　　“我四处寻找巫和的下落，但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我总觉得他的失踪和当初那个突然出现的太素复容情香有关系，于是我就一边打听巫和的下落，一边打听这东西的消息，然后我就追查到了五采郡。”
　　烨然道：“孔安宁？”
　　诸葛师点点头：“起初我只是听说这个医生治疗伤疤很厉害，但是我了解多一些之后，发现这个孔安宁是超乎寻常的招人喜欢，我就更疑惑了，因为他是个男人，就算有些女气，也是个男人，我不理解他是怎么那么中了那些乡豪土绅的意，我调查了他一段时间，我就发现奇异之处了。”
　　烨然莫名紧张了起来。
　　“这个孔安宁，他的脸，会经常变化。”
　　“很细微，但是你若仔细看过去，确确实实是不同的，你想想你见到他的第一面和你最近看见的他，是一模一样的吗？”
　　烨然闻言真的去仔细回想了起来，似乎……似乎孔安宁越来越……烨然闭上眼睛，总觉得莫名有些地方他有点像……顾枕？
　　他第一眼见孔安宁的时候可并没有这种感觉啊。
　　诸葛师继续道：“大多数男人和你是一样的，对这种外貌上的细微差别并没有很敏感，若不是我提起，可能你也不会察觉到。但是这种改变若是刻意迎合了某人的喜好，那他招人喜欢便说得通了。”


第169章 诈尸17
　　"别太紧张，只是猜测而已。“
　　看顾枕满面愁容，贺许良出声安慰道。
　　顾枕叹了口气，实在是脑袋大，而且他们二人对另一种情况心知肚明，只是都没有提起。
　　那就是廖前勾结了寿麻乡的人。
　　毕竟这种事他也经历的不少了，远的有还在皇城的时候，高进与五燕高柳的应女，近来还有在锦里镇时候的素香，要是那时候暴露他们行踪的就是廖前，那么他很有可能那时候就勾搭上了揭月，那么现在他又与寿麻乡勾结也不是那么难以想象。
　　顾枕简直气死了，一个两个的都想反清复明怎么回事！
　　但眼下情况不明倒也不能枉下断论，顾枕只能仰头长叹一口气，感叹自己命途多舛。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顾枕开了门，发现是孔安宁。
　　顾枕问道：“孔大夫，娇杏姑娘怎么样？”
　　孔安宁脸色不太好看，说道：“娇杏姑娘劳累过度加上伤心过度，恐怕要昏迷个几天了，我要去山上采些药材，几位帮我照看着府邸可好？”
　　顾枕心说真是造孽，娇杏真是跟着他们倒了血霉，就说道：“好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孔大夫尽管开口。”
　　孔安宁笑了笑，示意知道了，然后就转身欲走，没想到一直呆在屋里的贺许良突然走了过来，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去哪里采药？”
　　孔安宁愣了愣：“去羊台山上，怎么了吗顾大哥？”
　　顾枕也紧张兮兮的看着贺许良，自从他们住进孔安宁家顾枕就一直提防着他们俩有没有什么非正常接触，结果别说非正常接触了，贺许良天天大家闺秀似的在家呆着，两个人连照面都没打几次，现在突然问人家去哪里采药。
　　一定是哪里不对！
　　贺许良听完孔安宁的话点点头，就转身回屋了。
　　孔安宁满脸奇怪的看了看顾枕，顾枕也只能略带抱歉的笑笑，孔安宁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顾枕跟在贺许良屁股后面问：“你问他去哪采药干什么？”
　　贺许良倒是随意，边给顾枕倒了杯茶水边说道：“随便问问罢了。”
　　顾枕扁扁嘴，抿了一口茶水，嘟囔着：“烨然怎么还不回来啊？”
　　贺许良宽慰道：“不会有事的。”
　　顾枕点点头，他倒是不担心烨然有危险，只是他最近刚觉醒了半人魔的体质，最关键的是他不会控制这种力量，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危险不至于，体内的血统暴走凭空长出翅膀怎么办。
　　大天使之剑！是兄弟就来砍我！！
　　而且他现在也不知道做什么，有点无聊。
　　这时贺许良问道：“之前给你的破凰蛊赤珠还带着吗？”
　　顾枕愣了下，不怪他记忆力不好，这些破烂拗口的名字谁都记得住啊，想了想才想起那是什么东西，从怀里摸出个暗红色的珠子来，说道：“这个啊，带着啊，怎么了？”
　　贺许良点点头，嘱咐他：“好好带着，最近可能会下雨。”
　　顾枕又想起那蒸汽机一般的傻样子，有些嫌弃但也没说什么，反而笑嘻嘻的看向贺许良，问道：“小老弟最近可以啊，还会天气预报了。”
　　贺许良无奈的笑笑，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凑过去咬他耳朵，轻笑道：“我比你大。”
　　说着还带着点坏笑的说了句：“哪都比你大。”
　　不得鸟不得鸟，我家男人都会开黄腔了。
　　贺许良是开过光的嘴，他刚说完，外面就“轰隆”一声打了一记响雷，天色也暗了下来，俨然是暴雨来袭的前兆，而他躲在贺许良的怀里像是躲进了最安全的屏障，忍不住的就跟人家起腻。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就滚到了床上，但是大白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烨然就回来了，也没敢做什么，顾枕不及贺许良被对方弄得满面潮红气喘吁吁，贺许良自然也是知道分寸的，也没再进一步做什么过分的事，反而问道：“狼牙你带着吗？”
　　“狼牙？”
　　顾枕坐了起来，说道：”带了啊，咱们这次去列姑不是顺便能经过穹橡吗，我就带着了，怎么了突然说这个？“
　　贺许良问他：”知道狼牙是什么吗？“
　　顾枕又是一愣，试探着问：“就是……狼的牙？”
　　说完他就知道肯定不对，胡人大小也是一个部落，哪能随随便便弄点东西就做信物了，肯定有什么奇异之处的。
　　果然贺许良下一秒就说道：“是楔狙的牙。”
　　“楔狙？”
　　顾枕想起那个放在手心里只有两个指节大小的狼牙，说道：“不可能吧，那牙也太小了，楔狙牙上长个肿瘤都比它大。”
　　贺许良疑惑问道：“肿瘤是什么？”
　　“呃……”顾枕噎住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个无知的古代人。
　　头孢安定青霉素，肿瘤结石胃溃疡！
　　不知道吧。
　　哈！哈！哈！
　　007：“……”
　　MDZZ。
　　“没什么，你接着说。”
　　贺许良不刨根问底这个好习惯真是让顾枕又爱又恨，只听他继续说道：“是楔狙小的时候。”
　　顾枕眨眨眼，楔狙小的时候？
　　那么问题来了，原著提过，魔种就类似于动物活的时间太久成精了，也就是说就算是楔狙，他小时候也只是一匹普通的狼，凭什么它的牙会被当做信物？
　　贺许良明显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楔狙并不是普通的狼，它是雪狼。”
　　行8，种族天赋没办法。
　　但是顾枕还是不理解，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怎么了吗？”
　　贺许良避而不答，反而又说道：“狼牙是楔狙的犬齿，犬齿一般是有两个的。”
　　顾枕依旧困惑不已：“所以？”
　　“我感到自从我们到了五采郡，楔狙就有些焦躁，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气息，五采郡有本属于他的东西。”
　　顾枕把贺许良这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理解了一番，拧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五采郡有狼牙？”
　　贺许良点点头。
　　顾枕还是不可置信的样子，问道：“不可能吧……胡人这智商能跑到五采郡？”
　　贺许良：“不是胡人。”
　　顾枕沉思片刻，都有点出冷汗了，说道：“……你是说，五采郡有另一半的狼牙？但还不是胡人拿的？”
　　贺许良点点头。
　　顾枕咽了口口水，迷迷糊糊的，道：“你别含糊其辞了，我都晕了，你到底想到什么了，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啊？”
　　贺许良表情也不太释然，眉头轻微的蹙在一起，说道：“胡人把雪狼王视为神明，那是在楔狙成魔之后的事，魔种不老不死，楔狙小的时候没人知道是何年何月。”
　　是啊，顾枕顿悟，那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还五百年呢，什么东西想得道升仙不得修炼个千八百年的，那时候有没有七大国都是问题，有胡人什么事啊，就是草履虫经过千八百年也得有点脑子了吧，胡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你说他们存在了上千年，这不是扯淡吗。
　　顾枕在床上盘腿坐着继续深入分析，那么胡人又是怎么拿到楔狙小时候的牙了呢？
　　慢着。
　　顾枕想到，他们一直都先入为主了，认为狼牙是胡人一直流传下来的信物，但是可并没有一个人说过他们的这个狼牙是流传下来的东西，甚至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也从来没有人说过。
　　甚至当初把狼牙交给自己的也不是胡人啊……
　　等一下！！！
　　盲生发现了华点！！
　　当初胡人那里是有个中原人的。
　　顾枕吃屎的表情慢慢转过头，对贺许良一字一顿的说道：“图儿楼？”
　　漳水河。
　　狂风骤雨来的极为迅猛，撕裂天空的闪电把波涛汹涌的漳水河衬得更加恐怖，五采郡人人噤若寒蝉，连家门都不敢出，更遑论靠近这吃人的河水。
　　然而在河畔，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举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在河畔，他青色的衣摆溅上了一滴滴的泥点，他却浑然不在意，他走了一段路程，似乎是选了一个自己满意的位置，慢慢蹲下身子，冲河面轻声喊道：“花鳉。”
　　他只喊了这么一声就不再出声，没过多一会，波涛汹涌的漳水河面出现了一道与水波完全相悖的波纹，一扇蓝色的大尾巴偶尔会在河面拍出几朵水花。
　　有什么东西在朝孔安宁游过来。
　　那东西游到河边，一个人影就从水面上探出头来，是一个异常俊秀好看的少年，只不过他的下半身是一个巨大的蓝色鱼尾，甚至耳朵都是鱼鳍的形状，额角还有几片蓝色的鱼鳞，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这些诡异的鱼鳞鱼鳍鱼尾反而让他更添几丝神秘，令人心驰神往。
　　孔安宁见花鳉出现了，笑了笑说道：“久等了，你等的人马上就来了。”
　　花鳉听闻眼睛亮了亮，他不会说话，只能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喜悦之情，他钻进水里又探出头来，尾巴挽出了一个大大的水花。
　　孔安宁招招手让他过来，花鳉便乖乖的游了过来，孔安宁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满意的说道：“太素复容情香的效果还不错，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花鳉笑容更大了，在这磅礴的大雨里，明媚的像是一弯彩虹。
　　如果他不是和少年的贺许良长得一模一样的话，或许会更加好看。
　　贺许良那张脸，天生就是不适合笑的那么天真无邪的。


第170章 诈尸18
　　烨然听完诸葛师的分析，警惕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时诸葛师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他道：“那个叫轩儿的小孩子是当今圣上绛云轩吧？”
　　烨然心下一紧，隐藏在袖口里的短刀已经缓缓出鞘。
　　虽然烨然的表情和动作都隐藏的非常好，但诸葛师还是看了出来，却丝毫不紧张，又换上他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诶诶，别别别，我还没说什么呢，我听我说完行不行啊。”
　　烨然依旧警惕的盯着他，没有半点放松。
　　诸葛师叹口气道：“哎呦你这怎么不信我呢，其实我对小皇帝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真正感兴趣的是那个高个子男人和那个王先生。”
　　贺大哥和顾枕？
　　诸葛师摸着下巴又说道：“或许，应该叫他们太尉大人和丞相大人？”
　　烨然声音低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刚才不都说了吗，你别这么紧张，我对你们到底是什么达官显贵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巫和。”
　　烨然往前走了一步，诸葛师反倒退了一步，烨然问道：“那又与我们有何干系？”
　　诸葛师悠悠道：“这三年来我几乎踏遍了绛云的每一处国土，都没有任何关于巫和的消息，直到我到了极北的边境。”
　　诸葛师顿了顿：“穹橡。”
　　烨然眼神暗了暗。
　　“但是那里常年在打仗，我也没办法多做停留，但是在那里我却找到了一点关于巫和的线索。”
　　说着诸葛师从怀里把那个狼牙吊坠拿了出来，说道：“这个是巫和从小随身带着的坠子，我在穹橡那边的山上找到了这个，这个本是有一对的，但另一只我怎么也找不到。不过我确定巫和肯定是来过这里。”
　　烨然喉结动了动，说道：“那你怎么不在那接续找？”
　　诸葛师苦笑：“我怎么找啊，那里不是在打仗就是在下雪，民不聊生，我找我也得能活下去吧。”
　　烨然不语，穹橡什么情况他要比诸葛师更清楚。
　　“但我确实也有努力过，我在那里发现了一片巨大的树林，后来我从那里回来之后才知道，那里叫五色松海。”
　　烨然还是不说话。
　　诸葛师便继续自说自话道：“据说那里珍奇异兽宝藏药材非常多，我就猜想巫和是不是听说了这个传说，所以跑到五色松海去探寻宝藏，想要振兴椒岳派之类的。”
　　诸葛师说道这里捏了捏眉心，说道：“但我进不去那个五色松海。”
　　烨然奇道：”进不去？“
　　诸葛师点点头：“对，那里……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保护着，像结界一样，我无论怎么往里走，总会回到我最初的起点。在穹橡大概呆了几日我就走了，我受不了那的严寒，连吃饭都是问题，我就想回来从长计议。”
　　“我回来的路上就四处打听穹橡和五色松海的事情，倒是也打听到一点，那里有一支彪悍强劲的异族一直骚扰着边境，现在想想我那几日一个异族也没看到也真是命好。不过又过了几月，我听说穹橡那边打了胜仗。“
　　“打赢这场仗的正是当今的太尉大人贺许良，还有，”诸葛师顿了顿：“丞相大人顾枕。”
　　烨然不语。
　　“你们这一行人的传说并不少，虽然添油加醋的成分很多，但是如果足够留心并且八卦知道的足够多，还是不难判断出你们的真实身份，所以我赖在你们身边的最主要目的并不是因为你们是达官显贵，而是你们在穹橡打了胜仗，我想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或者听没听说过巫和的下落。”
　　烨然想了半晌，依旧什么也没说，反而问道：“你……你为何不早问？”
　　诸葛师苦笑道：“我怎么问呀，我还怕你们知道真实身份暴露杀我灭口呢，而且孔大夫那边我也想多加提防。”
　　“那你为何现在都告诉我了。”
　　诸葛师抱着脑袋转了一圈，说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你什么都没告诉我反而把我掏空了。”
　　烨然不依不饶道：“你说不说！”
　　诸葛师无奈：“行行行我说我说行了吧，因为我最近感觉很不好，我怕再不说我就……”
　　烨然追问：“你就怎么了？”
　　这时天上一个响雷打了下来，离他们几丈远的一棵树被硬生生劈倒了，砸到地上连他们两人站的地方都跟着抖了抖。
　　诸葛师差点被吓的跳起来，扑着胸口叫道：“吓死我了，这怎么好好地说下雨就下雨了呢！”
　　说完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他们身处树林其实淋雨倒不严重，只是刚才那个响雷实在是不妙，别一会劈到了自己身上，诸葛师便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出去我再跟你说。”
　　烨然也知道自己出来的时间有点过长了，而且他心中有些猜测和疑惑也想问问顾枕他们，若是他猜想的没错，当初胡人部落里那个文文弱弱的中原人怕就是诸葛师一直寻找的巫和。
　　可是当初他说自己的名字叫图儿楼，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中原人的名字，他是在穹橡那边隐姓埋名？但是为什么他随身携带的东西会成了胡人的信物呢？
　　烨然并想不出个所以然，看着前面诸葛师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叫了一声：“诶。”
　　诸葛师回头，“嗯”了一声。
　　烨然纠结半晌还是问道：“你说……我之所以会长得像我姐姐是因为我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喜欢的是我姐姐……那为什么现在我又不像我姐姐了？”
　　诸葛师无所谓耸耸肩：“可能太素复容情香解了呗？”
　　烨然低头沉思，诸葛师又说：“也有可能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开始喜欢你了。”
　　烨然一怔。
　　诸葛师咂咂舌，叹了口气：“那看来我是没什么机会了。”
　　说完诸葛师好像还有点不甘心，扭头看着烨然指了指自己，笑道：“要不你考虑一下我试试呗？”
　　烨然发呆了半晌，突然脸上一热，恶狠狠的骂了句：“滚！”
　　便抛下诸葛师一个人使轻功跑开了。
　　诸葛师在后面频频叹气，说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也追了上去，声嘶力竭的喊道：“诶，不考虑就不考虑呗，你等等我啊！”
　　烨然充耳不闻，反而跑的更快了。
　　自从他被诸葛师赖上之后，他每天都不胜其烦，就连去找孔安宁换药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是这个不要脸的臭无赖……
　　他突然想起诸葛师被杜伦他们几人压在桌子上，那人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我是想追……”
　　追什么追啊，说话总是没个正经样子谁会信啊！
　　烨然的脸越涨越红，却完全没脸让身后的人发现，内力全部用在了自己的轻功上，没过多久，两肩一阵发热，两扇巨大的翅膀毫无征兆的就抽了出来。
　　烨然跑的更快了。
　　诸葛师在后面大叫：“诶，小老弟，你翅膀跑出来了啊！！”
　　雨越下越大，顾枕看着窗外有些担心，说道：“好大的雨啊，漳水河的水位又要往上涨了。”
　　贺许良站在他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顾枕双目放空，喃喃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贺许良亲昵的去亲他，也轻声说道：“没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
　　顾枕苦笑，船个毛啊，这雨下的，船都要翻了。
　　想着他又叹了口气，道：“烨然怎么还不回来啊，这大雨淋到要感风寒的，还有孔大夫，山上也不安全吧……”
　　贺许良也看着外面的大雨道：“别想太多。”
　　可就这时一阵异常粗暴的敲门声盖过了雨声雷声传了过来，是从孔安宁府上的大门处传来的。
　　顾枕把房门打开，浠月已经走了出去，请示了一下顾枕之后就把大门打开了。
　　却对上了一群面色不善的男人们，为首的那个穿着官服，身后是几个衙役，而他们身后更多的是一大群冷着脸的村民，他们站在阴冷的雨中，像是索命来的无常。
　　浠月开门皱了皱眉直说道：”孔大夫不在，寻医问药明日再来吧。“
　　说完就想把大门关上，却被其中一个衙役挡住了，为首的那个官吏冲身后的人叫道：“祸乱五采郡的妖人就在这里，听本官的命令，把他们押送到漳水河祭海龙！”
　　浠月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王公公赶紧把出来看热闹的绛云轩抱了回去，而浠月扔了伞，依旧纹丝不动，拦在所有男人面前，手握着腰间的双剑，冷眼道：“谁敢上前？”
　　浠月在雨中的身影单薄却尤其震撼人心，浸了水的衣衫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面前的男人们猛然有些无措起来。
　　贺许良撑着伞，顾枕走在伞下，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两人缓缓走了出来。
　　对不起，是蒸汽。
　　顾枕直接问道为首那个穿着官服的男人，道：“不知阁下是？”
　　身后的衙役大喊道：“五采郡的郡守王大人，妖人，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顾枕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声，依旧笑意盈盈：“不知郡守大人找小人何事啊？”


第171章 诈尸19
　　“废话少说，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走，郡守大人都亲自来了，还不明白吗？”
　　顾枕听完衙役的话歪着头打量了一圈那郡守王大人，开口道：“在下……不是很明白啊。”
　　说完一笑：“不知王大人是受了哪位大人的指示？“
　　王郡守脸色一变，顾枕“啊”了一声，笑道：“莫不是，廖大人？”
　　王郡守怒喝一声：“胡说八道！本官小小一个郡守，怎么会和礼部尚书有关系！”
　　顾枕笑了，说道：“我随便说的，我可没说是哪个廖大人，可也没说是礼部尚书啊？”
　　王郡守脸色青青白白，怒道：“妖人废话少说，给我把他们拿下！”
　　说着身后的衙役和村民就往前走了几步，浠月立刻拦在两人面前，眯起眼睛：“我看谁敢？”
　　谁知顾枕却拍了拍浠月的肩膀，轻声道：“没事的。”
　　浠月一愣，回头看着顾枕。
　　顾枕缓缓把自己手里的伞撑开，把伞递给了浠月，笑道：“没事的，在这等我。”
　　说着朝王公公和绛云轩的房间使了个颜色，浠月立马会意，但她依旧不放心，念了句：“先生……”
　　顾枕轻声道：“没事，有他呢。”
　　浠月看了一眼贺许良，心说就是有他才更加不放心……
　　顾枕并没有给浠月更多的说话机会，就抬头冲郡守一行人道：“既然你们觉得拿我祭海龙能平息这场灾难，那走吧，我们试试。”
　　大概他们也没想到顾枕会这么配合，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不敢行动，还是一个大胆子的村民喊道：“你最好别使什么妖法！”
　　顾枕看着他，说道：“我要是会使妖法，轮得到你在这跟我大呼小叫？”
　　“你……”
　　“要走就快点，不走就出去，听不懂人话，听得懂妖话吗？”
　　贺许良微微斜眸看了顾枕一眼。
　　有几个人小声嘀咕着“真嚣张”却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顾枕信步往前大步流星的走去，贺许良站在他身旁撑着伞，人群自动给两人让出一条路，没有一人敢拦。
　　浠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瓢泼大雨越来越大，阴暗的天空似乎裂了个口子，她担忧的看了眼天空。
　　然然到底去哪里了……
　　顾枕和贺许良完全没有被人押送的窘迫，反而闲庭信步的犹如散步，偶尔还会亲密的咬耳朵。他们一个内功深厚一个宝珠傍身，这瓢泼大雨一咪咪都碰不到两个人，反而他们身后那一群被狂风暴雨吹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王郡守抹了一把脸，心底直突突，有点害怕，这两个人看着都不是简单角色，自己虽然是买的官，自问却也为了百姓鞠躬尽瘁的，要是把他们惹毛了，把自己给杀了，那也太吃亏了……
　　廖大人说把他们带到漳水河边就行了，之后应该不用管了吧……
　　他这么想着，一行人就到了漳水河边，河岸又被淹了一大截，水位也猛涨了不少，漳水河仿佛一个不断膨胀的怪物，要把整个五采郡收入囊中一样。
　　河面电闪雷鸣，连顾枕看了都有几分心惊胆战，更别说身后这些衙役村民，王郡守更是吓得腿肚子都打战，说什么都不敢靠近河岸，站的远远的冲顾枕他们喊话。
　　“妖……妖人，你们作恶多端，不祥至极，海龙啊，若你有灵性，请收下这几个妖人，还五采郡一个安宁吧！”
　　说着他们齐齐跪了下来，朝波涛汹涌的河面三叩九拜，恸哭声，雷声，水声混在一起，一曲诡异的哀乐盘旋在漳水河上，顾枕回头看他们却只觉得可笑。
　　封建迷信要不得，毛主席说过，一切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纸老虎！
　　其实他完全不怕这群人，有贺许良在他怕什么，来这里主要还是自己想来，花鳉的事迟早都是要解决的，正好下雨了，就算王郡守他们不来，他也是准备雨小一点的时候来河边看看的。
　　只不过刚好借坡下驴了，省的和他们起争执把孔大夫的家给毁了。
　　不过雨下的这么大，孔大夫哪里去了？
　　郡守一行人的恸哭还在连绵不绝，仿佛真的能呼唤出什么似的，贺许良看着河面面无表情，直到他在河对岸看到非常渺小的一抹白色身影。
　　他眯了眯眼睛。
　　顾枕专心致志的盯着河面，想找到花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然而河面的浪越来越大，顾枕往后退了几步，心说：“乖乖，这可真是划船不用桨，全靠浪，这浪大的能推起一艘泰坦尼克号了。”
　　王郡守他们见状也面色惊恐，嘴唇被吓的煞白，纷纷喊着：“海龙……海龙……海龙要来了！”
　　顾枕无奈回头，说道：“你们哭够了没啊，吵死了。”
　　然而王郡守他们一行人在顾枕回头的一瞬间纷纷像是吓破了胆一般，脸上丝毫血色也无，颤颤巍巍的指着顾枕前方，嘴唇哆嗦着喊道：“海……海龙啊！！”
　　顾枕翻了个白眼，嘟囔着：“龙个锤子……”
　　说着转过了头，却猛然见自己面前仿佛是拔地而起的巨大海浪，顾枕仰着头瞬间失去了言语反应能力，那浪起码有十米高，浑浊的河水里，隐约有一扇巨大的蓝色鱼尾。
　　顾枕目瞪口呆：“卧槽……”
　　这浪拍下来我不被拍死，也要被这股子水卷到西伯利亚啊，双腿先于意识往后跑去，然而他刚动了一步，却突然被身旁的贺许良抓住了手腕。
　　顾枕急道：“快跑啊，你等菜呢！”
　　贺许良看着他面无表情。
　　顾枕心咯噔了一下。
　　然后他觉得手腕一痛，贺许良的身影猛然就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贺许良把他推下去了。
　　顾枕眼睛都没敢闭，呆呆的看着贺许良的身影消失在原来的地方。
　　……？
　　贺许良自己逃走了。
　　另一边。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屋内品茶的廖前听到声音立刻起身，笑容满面的走过去，问道：“小宁回来了啊，来来来，坐下喝口热茶。”
　　孔安宁笑了笑，此刻他的脸又变回了原本有些阴柔的样子，冲廖前摆了摆手，道：“不了廖大人。”
　　廖前把茶杯放了回去，摩拳擦掌道：“这下好，顾枕这东西总算有个由头弄死了，海龙好啊，海龙好哈哈，小宁你养的那个东西没问题吧？”
　　孔安宁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贺许良花鳉也没办法，这个大人你明白吧？”
　　廖前哈哈大笑道：“没事没事，那个闷棍没用，主要除掉顾枕就行了，这样你我以后都高枕无忧了。”
　　孔安宁笑了笑，没说话。
　　廖前又问：“就是之前寿麻乡那个废物抢错人了，那个孩子我们怎么办？”
　　孔安宁拢了拢头发，说道：“留着吧，说不定能引来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廖前立刻忙不迭的说好，冲四周使了个眼色，四周的下人立刻就退了下去，廖前一脸痴迷的朝孔安宁凑过去，半搂着孔安宁的腰，油腻的在他耳边叫他：“小宁啊……”
　　孔安宁也不躲，笑着对廖前说：“廖大人现在不嫌我是男人了？”
　　廖前“诶”了一声：“小宁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要比女人还好看几分呢……”
　　孔安宁歪了下脑袋躲过了廖前凑过来的脑袋，从廖前怀里挣了出去，笑笑：“多谢大人抬爱了，在下还有些事要忙，先行一步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屋。
　　廖前愤恨的捶了一把桌子。
　　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晴空万里的样子让人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孔安宁拿袖子遮了下阳光，等到把袖子落到身边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完全没有掩饰，完完全全是顾枕的样子了。
　　没有半点孔安宁的影子了。
　　孔安宁悠然的走在路上，心情似是极佳，直到他在漳水河畔碰到了贺许良。
　　他好像完全不意外，几步走了过去，笑着问：“在等我？”
　　贺许良缓缓抬头，冷冰冰的目光盯了孔安宁许久。
　　孔安宁毫不避讳，笑的比头上的阳光还要灿烂，贺许良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两颊。
　　贺许良的力气极大，孔安宁被捏的发痛，他眉头皱了皱，轻声抱怨着：“你捏疼我了。”
　　贺许良松了手，眼中的冰冷有些许松动，说了句：“挺像的。”
　　孔安宁愣了愣，笑容有些僵硬道：“应该是一模一样才对吧？”
　　贺许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孔安宁不甘心的说道：“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模仿他这么久，你是第一个。”
　　说着他又笑了笑，说道：“不过，值得。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从你在那个女人家盯着我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值得。”
　　“毕竟我们是心意相通的。”
　　007若是在一定会吐槽，这算狗屁心意相通啊，这只是原著里的强行buff而已。
　　主角光环，不得不服。
　　贺许良却不看他，反而看向漳水河面，孔安宁立刻道：“你不用担心他，我的宠物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
　　也不知道贺许良听进去没有，扭过头看着孔安宁的脸突然说了句：“太素复容情香？”


第172章 诈尸20
　　“啊啊啊，月棱镜威力！！超越妹妹保佑我！！！”
　　不管有没有用先求了再说啊！！！
　　“七哥救我啊！！！”
　　滔天巨浪把小小的顾枕卷入囊中不过只是转眼间的事，顾枕惊恐无比的闭上了双眼，一阵湿冷的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然而并没有那种窒息感。
　　顾枕小心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是浑浊的河水，迷迷蒙蒙并看不到什么，可令顾枕惊奇的是，顾枕似乎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球里，这个球隔绝了河水，甚至还可以让他自由呼吸。
　　顾枕差点欣慰的流下眼泪。
　　呜呜呜七哥你终于像人工智能一回了，二十一世纪的伟大ai啊，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吧！！
　　007无情吐槽：“不是我，我啥也没干。”
　　顾枕一怔，问道：“啊，那这是怎么回事？”
　　007道：“看你胸前。”
　　顾枕迟疑的低头看去，发现他胸前正一闪一闪的闪烁着点点荧光，顾枕从怀里摸出一颗赤红色珠子来，那珠子此刻红的似乎要滴血，顾枕拿在手里还有着星点的温度。
　　顾枕皱眉道：“破凰蛊赤珠？”
　　007暴躁：“憋管吃猪吃牛了，咋回事啊，你那姘头又搁那干啥啊？”
　　顾枕把珠子揣了回去，尝试着动了动身子，看看这个球能不能跟着顾枕的动作往前动了动，发现完全失败了，河水的阻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他踢了一脚，除了让自己打了个滑什么用都没有。
　　他听到007的话叹气道：“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知道还能被他推下来？？”
　　“那咋整啊现在。”
　　“我哪知道咋整啊，我要是知道咋整我还能搁这跟你扯淡啊？”
　　一人一统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顾枕道：“或许……他有什么苦衷吧，就和上次西沙门的时候一样。”
　　007崩溃：“你别是个哈批吧，这时候你还帮他说什么话啊？”
　　顾枕苦笑：“没办法啊，我不这么想……”顾枕揪着自己胸口的衣帛，说道：“我难受啊。”
　　007：“……”
　　又沉默半晌，007才道：“臭傻逼。”
　　顾枕心说自己可真是伟大，他被贺许良推下来的一瞬间，惊恐，失望，绝望，难堪各种复杂情感都有，可现在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四大皆空来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顾枕道：“先不谈那个王八蛋了吧，我得想想我怎么出去，七哥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啊。”
　　007道：“给你放个电影吧，《巨齿鲨》《大白鲨》《深海异种》，你挑一个？”
　　顾枕：“……咱们现在是在河里诶？”
　　007冷漠：“有什么区别？”
　　破凰蛊赤珠给顾枕形成的结界实际上是很小的，比那种游乐场的海面塑料球还要小，他站不起来，只能倚着球形的内壁半躺着，他朝上面看了看，也是一片混沌，要不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在河水深处，要不就是外面天还没晴。
　　顾枕几乎是强制自己不要去想贺许良，专心致志的分析眼前的情势，首先这个珠子提供的结界能维持多少时间是不确定的，其次就是这个球太小了，一旦他把氧气用完了，他不被淹死也被憋死了，也不知道这个珠子会不会供氧。
　　爱的自杀，再问供氧。
　　而且他敢肯定，他在掉下来的前一瞬间，绝对看到了一扇蓝色的大尾巴，不出意外就是花鳉了，那难道是花鳉想把他的贺许良卷下来，但是自己被贺许良当成了替炮羊？
　　啊不不不，我不能想起那个谁。
　　综合一分析，顾枕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凶多吉少。
　　007见他的宿主沉默这么久，还以为宿主这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便问道：“诶，怎么着，想好好办法了吗？”
　　顾枕严肃道：“目前有三种方案可以让我们活下去。第一，七哥你爆发出潜水艇的隐藏性能，我们潜上去。”
　　007直接道：“想都不要想。”
　　顾枕沉着冷静的点头，完全不意外，道：“嗯，我就知道指望你是没用的。”
　　007：“……”
　　“第二种方案，浠月烨然或者其他的好心人把我们捞上去。”
　　007不太抱希望的问道：“还有第三种？”
　　顾枕严肃：“第三种，也是我认为最可行的办法，就是等花鳉来把我一个尾巴甩上去。”
　　007：“……人费大劲把你卷下来还能给你送回去？你当人家是顺风车啊？”
　　顾枕捏着下巴表示万分同意：“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007：“……合着您就是什么招儿也没想到呗？”
　　顾枕搓搓头发，打了个哈欠，舒服的倒在一边，说道：“人工智能都想不到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啊。”
　　007恨铁不成钢：“你这什么样儿啊，放弃治疗了？”
　　顾枕看着眼前迷茫的河水，偶尔有一些断掉的海草与沙砾流过去，这是唯一他能看到的景色。
　　他耸耸肩：“不放弃有什么办法啊，我决定省点力气等待救援。”
　　说完顾枕还真把眼睛闭上了。
　　007刚想接着骂，可看他这样子他又骂不出来了。
　　之前顾枕被关到天牢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他绝望了。
　　是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还是哀莫大于心死，不得而知。
　　顾枕没有说，007自然不会问。
　　这时007突然感知到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赶忙叫道：“起来起来，睡个锤子你睡，老子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
　　顾枕懒洋洋的答道：“啊，花鳉吧？”
　　007一愣，道：“你咋知道？”
　　顾枕道：“这还用猜吗，不你说的吗，他费大劲把我拖回来还能不来看一眼啊？”
　　007心说可也是，那股子能量靠近的很快，却给007一种更加诡异的感觉。
　　这股波动没有敌意，更没有杀意，甚至是开心快乐抱有期待的。
　　007跟顾枕说了，顾枕却道：“废话哦，你买了一个全家桶准备吃你会不开心吗？”
　　007被噎的没脾气，深觉得自家宿主这是翅膀硬了！
　　顾枕话虽这么说，却也还是贴着结界往007所说的方向看，死，可以，但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啊！
　　那股力量很快就来到了顾枕身边，顾枕终于看清了花鳉的全貌。
　　他愣在当场失去了反应能力，连007都说不出话来。
　　——花鳉和少年时期的贺许良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且原著中的大胸美人鱼，果然如顾枕之前的猜测一样，变成了清瘦的少年。
　　花鳉看到顾枕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结界里，很是好奇，他的脸与贺许良最不同的是眼睛，他的眼睛是属于深海的湛蓝，眼神里皆是好奇与兴奋。
　　贺许良从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用手试探着摸了摸顾枕所在的结界，却发现无法穿透，觉得很奇怪，便绕着这个结界游了一圈，大大的鱼尾在浑浊的河水里泛着蓝白色的荧光，圣洁美丽。
　　顾枕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尝试着叫了声：“你是……花鳉吗？”
　　花鳉明显是听到了顾枕叫他的声音，围着结界快速的又游了两圈，同时还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声音，把顾枕耳膜震的生疼，同时还觉得有点头疼。
　　顾枕捂着脑袋，又问道：“你能说话吗？”
　　原著里花鳉后期是失去了声音，不知道现在算是哪一步，他一问完，花鳉又游了一圈，那令顾枕头疼的声音又出现了，花鳉并没有发出他能听懂的声音。
　　顾枕突然福灵心至，跟007说：”七哥七哥，有没有什么buff给我来一个。“
　　007迷茫：“啥buff啊？”
　　顾枕道：“就类似超声波，唢呐那种。”
　　“……神他妈唢呐，声呐吧？”
　　“对不对，差不多差不多，来一个来一个。”
　　007是真的很想翻白眼，道：“等我找找。”
　　还真让他找到一个。
　　铛铛！超声波定位系统！
　　不过007能做的要比定位多一些，而且很快他们也发现，花鳉发出的声音要更加高级一些。
　　buff一上身，顾枕再听到那声音就不觉得头疼了，反而他能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开心与惊喜。
　　那是花鳉的心情。
　　顾枕咽了一口口水，这种真切的能感受到别人情绪的感觉很奇妙，他小心的问道：“你……是不是花鳉？”
　　花鳉不再绕着结界游圈圈，反而隔着一层薄薄的结界，湛蓝的双眼直视着顾枕的眼睛，里面全都是天真与爱慕。
　　……嗯……？爱慕？
　　随即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在顾枕脑海里响起，花鳉说道：“是我，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吗？”
　　嗯嗯嗯？
　　那是什么，他是指……贺许良吗？
　　虽然花鳉看起来单纯无害，但是顶着这张脸一定不会是什么好鸟，顾枕完全不敢松懈，生怕那句话回答的惹他生气，自己当场去世怎么办，讲道理被淹死这个死法也太丑了。
　　于是顾枕斟酌着措辞说道：“你是指什么？”
　　花鳉歪着脑袋绕着结界又游了一圈，最终在张开嘴，一颗发亮的蓝色珠子被他吐了出来，那珠子一出现顾枕怀里的破凰蛊赤珠猛然发起烫来，顾枕“哎呦”一声把珠子掏了出来，破凰蛊赤珠更红了。
　　花鳉双眼发亮，叫道：“没错，是你。”
　　顾枕：“啊？”
　　花鳉兴奋的说道：“这是我的内丹。”


第173章 诈尸21
　　孔安宁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犹如石块一样的东西，问道：“你想要这个？”
　　贺许良朝他伸出手，道：“给我。”
　　孔安宁笑了：“给你是可以给你，以后我也用不着这东西了，只不过，你得告诉我你要它干什么？”
　　贺许良冷冷的盯着孔安宁不说话，孔安宁与他对视一会终于是败下阵来，把太素复容情香递给了贺许良，语气略带着撒娇般的说道：“你啊，活了这么多年可真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贺许良没有回话，看着手里的这个小小的黑色块状物，阖上手心，一些细碎的粉末就从他的指缝稀稀拉拉落在地上。
　　孔安宁大惊：“你……”
　　然而贺许良又缓缓把掌心摊开，一个圆润的黑色珠子静静的卧在他的手心里，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孔安宁奇道：“这是……太素复容情香里的？”
　　贺许良点点头，又说道：“你不知道？”
　　孔安宁略一歪头，与顾枕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精明，说道：“不知道。”
　　贺许良冷淡的下了评价：“那你白活那么多年了。”
　　孔安宁问他：“怎么，听你这话，好像你活了很多年似的。”
　　贺许良又不答了，把珠子揣进自己怀中，远远又望了一眼平静的漳水河，道：“走吧。”
　　孔安宁一愣，问道：“去哪儿？”
　　贺许良睨他：“带我看看廖大人。”
　　孔安宁怔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竟然鼓起掌来，叹道：“真不愧是太尉大人，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啊，那您看出我是谁来了吗？”
　　贺许良伸手捏住他尖尖的下巴，低下头去，却在马上要与孔安宁鼻尖相抵的前停住了动作，金色的双瞳望进孔安宁的眼里，轻声道：“一个修行千年却飞升失败的小妖精罢了。”
　　这句“小妖精”暧昧至极，孔安宁眼睛弯了起来，也不躲闪，反而说道：“不是哦，我是当今圣上的相父，拥有神力血统的天狼大人，也是绛云国的丞相大人，顾枕顾蜚清。”
　　贺许良力气大的似乎能将孔安宁下颌骨捏碎，孔安宁说完不适的皱起眉，贺许良却又松开了手，直起身子背过身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道：“走吧。”
　　孔安宁自诩自己在秉岐山上修行千年有余，若不是渡劫时杂念过重，早已飞升位列仙班，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感到震惊害怕。
　　可就在刚才被这个男人捏住下巴的一瞬间，他却感到了久违的压迫感和恐惧感。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眯起了眼睛，道：“走吧。”
　　“哇……你们家丞相大人和太尉大人好恩爱哦……”
　　不远处诸葛师和烨然躲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后面探出两个脑袋来。
　　烨然却皱起眉头道：“不……那好像……”
　　那好像不是顾枕。
　　而且……贺大哥从来没这样对过顾枕……
　　诸葛师又问：“我们为什么要偷看啊，为什么不上去打招呼啊？”
　　烨然瞪他：“你能不能闭嘴。”
　　诸葛师“哦”了一声，又捅了烨然一下，说道：“他们走了诶，那是往羊台山的方向诶，他们去哪啊？“
　　烨然不胜其烦，踩了诸葛师一脚，道：“你烦死了你。”
　　诸葛师猝不及防，抱着脚在原地跳了两下，叫道：“哇，痛痛痛，你谋杀亲夫啊你。”
　　烨然脸色一红，骂道：“瞎说什么你。”
　　诸葛师理直气壮：“怎么瞎说了，我可是把我所有的老底都交代了诶，你倒好，什么也不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有巫和的消息没有啊？”
　　烨然怔了怔，他并不敢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诸葛师，虽然这个人说的像是那么回事，但是烨然对他的戒心并没有放下多少，至少他应该回去和阿姐顾枕他们商讨一下才是。
　　于是他便道：“你先跟我回去吧。”
　　诸葛师当然没有二话，两人很快回到了孔安宁的府邸，刚一开门就迎面撞上了浠月，浠月皱眉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诸葛师在跟前，烨然也不能明说他被顾枕派去跟踪诸葛师了，就行了个礼道歉道：“抱歉，刚才下雨了……所以耽误了一会。”
　　诸葛师也在旁边嬉皮笑脸的，烨然看了一圈，问道：“先生他们呢？”
　　诸葛师奇怪的看了一眼烨然，问道：“他们不是在……”
　　烨然胳膊往后一拐，诸葛师瞬间觉得自己肠子都被怼的绞在了一起。
　　浠月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说道：“刚才郡守带人过来了。“
　　“郡守？”
　　浠月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缓和道：“嗯，他们……被带去祭海龙了。”
　　烨然奇道：“啊？祭海龙？”
　　浠月头疼的叹了口气，说道：“就刚才下雨的时候，我被留下来保护少爷，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带去哪里了。”
　　烨然想起刚才在漳水河畔看见的情形，心下总是有些担心，那个顾枕刚才穿的那袭衣服根本不是顾枕的衣服，反而有点像……
　　诸葛师这时候突然开口问道：“诶，孔大夫哪里去了啊，我淋了点雨，想讨点药喝。”
　　浠月答道：“孔大夫去山上采药还未回来。”
　　诸葛师“哦“了一声，道：”那我自己去翻点药喝，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啊。“说着就晃晃悠悠的出去了。
　　烨然恍然大悟，那衣服好像是……
　　孔大夫的？
　　此时就只剩下浠月和烨然姐弟二人，浠月使了个眼色，问道：“那人怎么回事？”
　　诸葛师的事要是从头说来怕是又要扯上一阵，烨然便就没有答，反而道：“他的事晚些我再与阿姐说，方才我在漳水河畔看到顾枕和贺大哥了。”
　　浠月皱眉：“只有他们两个？”
　　烨然点头。
　　浠月有些奇怪：“郡守呢？还有那些村民呢？被他们杀了？”
　　烨然依旧摇头说道：“周围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说完又补充道：“也可能是被雨水冲掉了我不知道，只是顾枕的样子……很奇怪。”
　　“什么意思？”
　　烨然不知如何形容索性直言不讳，道：“我形容不出来，就感觉他不是原本的他了，而且他身上穿的是孔大夫的衣服，贺大哥看着也有些不对劲，我就没敢上前，反倒是他们往羊台山的方向去了。”
　　浠月捏了捏眉心问道：“什么原来的他，你到底在说什么，哪个算是原来的他。”
　　烨然被浠月问的一阵哽住不知如何接话，浠月见状叹了口气，道：“那我们先静观其变吧，少爷在这，不能擅自行动。”
　　烨然这时却道：“……我打算去羊台山那边看看。”
　　之前他在羊台山看到的那两个官员也让他有些在意，两个官员……
　　烨然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阿姐，郡守长什么样子，是不是一个下巴有一颗痣的男人？”
　　浠月奇道：“你怎么知道？”
　　烨然如实回答：“之前在羊台山见到了两个官员，好像在计划什么，只不过因为一点事我没听清……“
　　浠月警觉的问：”你去羊台山干什么？“
　　烨然深知他这一时半晌也说不明白，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线索串联在一起，每一件事都在召唤他去探个明白，他道：“阿姐，你留下保护少爷，我去去……”
　　烨然一转身，就看到正站在门口的一个小小的身影，旁边的王公公满脸歉意的点头哈腰。
　　绛云轩的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先生……先生是不是被抓走了？”
　　浠月烨然没一个会哄孩子的，双双当场暴毙，不知如何是好。
　　绛云轩吸了一下鼻子，又问：“你是不是要去找先生？”
　　烨然完全不知说什么，求救般的看向王公公，王公公也是一张苦瓜脸表示自己也没办法，顾枕和贺许良都不在谁也降不住这个当今圣上，混世小魔王。
　　绛云轩猛地大哭起来：“轩儿也要去，轩儿要先生，轩儿要先生！”
　　王公公赶忙扑过去把绛云轩抱起来，越来越胖的绛云轩差点闪了老腰，哄道：“少爷不哭少爷不哭啊，先生一会儿就回来了，咱们回屋等他好不好，老奴陪少爷玩儿啊。”
　　然而闹起来的绛云轩不管不顾，鼻涕眼泪满脸都是，又踢又打，揪着王公公没剩几撮的头发叫道：“不管不管，我要先生，要先生，刚才他都说了，先生被抓走了，抓走啊，哇啊————”
　　小孩子的哭声比惊天巨雷还要让人心焦，王公公被闹的都要抱不住了，烨然赶忙上前几步把绛云轩接过来，却浑身僵硬不知道怎么抱才好，绛云轩一看是烨然，两只小胖手拍着烨然的脸道：“你是不是知道先生在哪里，带朕去找先生！”
　　烨然被弄的手足无措连尊称都出来了，艰难道：“圣上……”
　　绛云轩立马又开始大哭大闹。
　　正在烨然考虑要不要大逆不道一巴掌把绛云轩拍晕的时候，不知去哪摸药喝的诸葛师回来了，一看这鸡飞狗跳的样子奇道：“哎呦，这是怎么了啊。”
　　说着走到烨然身边，看到皱成包子脸的绛云轩还去逗他，说道：“哎呦，小家伙这是怎么了啊？”
　　烨然瞪他，眼里写满了：这是当今圣上你不要命了！
　　诸葛师仿佛没看见，从僵硬的烨然手里接过绛云轩极其自然的抱着，说道：“谁惹咱们小少爷不开心了啊，叔叔帮你打他！”
　　绛云轩拽着诸葛师的衣领，道：“先生，我要找先生。”
　　诸葛师笑笑说道：“哦，那简单啊，走，叔叔带你找去。”
　　诸葛师说完烨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瞬间诸葛师带着绛云轩就不见了踪影，王公公尖叫一声差点晕倒，烨然赶忙追了上去，抛下一句：“阿姐你去郡守府打探一下情况，这边交给我！”


第174章 诈尸22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内丹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去珍惜，直到珍惜时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说。
　　不要把你的鱼胆吐出来啊！！！
　　那颗蓝色的珠子在顾枕与花鳉之间闪闪发亮，而顾枕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著中这颗内丹的作用是让男主功力大增，但是同时对花鳉的伤害也很大，失去了内丹，他就不再是不死不灭的魔种，而是也会逐渐衰老消亡的……
　　况且顾枕有很多事想要问他。
　　于是顾枕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你命中注定的人？”
　　花鳉的声音在顾枕脑海里响起来，他说道：”阿宁告诉我，有这颗珠子的人便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说完花鳉的大尾巴甩了甩，他很想穿过这层结界靠近顾枕，却无法穿破这层屏障，就双手贴在结界上，冲顾枕笑。
　　这张脸顾枕太熟悉了，可此时又太陌生了，又太让人心痛了……
　　顾枕把破凰蛊赤珠捡起来，问道：“是这颗珠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这个是当初贺许良从揭月的素香手里骗来的，传说是凤凰的眼睛。
　　跟这条鱼又有什么关系啊？
　　而且他刚才说阿宁？
　　谁，孔安宁吗？
　　我就说这两个玩应肯定是有关系的。
　　顾枕强压下心中的吐槽，轻声细语的问道：“我不是很清楚，你能和我从头到尾仔细讲讲吗？”
　　花鳉的眼睛清澈蔚蓝，是属于深海的颜色，它不该属于这片浑浊的漳水河。从前贺许良曾跟他说过，他能认出自己不是以前的顾枕，看得就是眼睛。
　　那时候顾枕还觉得他是吹牛逼，现在他自己看着花鳉的眼睛，那纯净的颜色和毫无杂质的蔚蓝，莫名就觉得他的心也是一样的清澈透明。
　　何况他现在与花鳉一心同体，能感受到他的情绪，那种欣喜与向往不掺杂任何庞杂的心思。
　　花鳉围着顾枕的结界不断的转着圈，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
　　花鳉确实不属于漳水河，他来自肇沣湖。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他在找寻着什么东西，可是他没有办法离开肇沣湖，更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孔安宁。
　　让顾枕吃惊的是，孔安宁居然很符合原著人设，他真的是来自秉岐山。
　　孔安宁对千百年来都生存在肇沣湖的花鳉来说，是能带他看到这个世界更多风景的挚友。
　　“我用我的声音换取了双腿，和阿宁一起去了一片很大很大的树林，在那里阿宁找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他说这块石头可以让我越来越好看，变成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心中的样子。”
　　顾枕复杂的看着花鳉这张脸，问道：“你都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你怎么知道你意中人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
　　花鳉说道：“阿宁带我去了很多地方，还带我去了一个像是学武的地方，但是因为我不能离开水太久我们就回来了，我以前不是现在的样子，是最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顾枕奇道：“最近？”
　　花鳉甩着尾巴，继续道：“在阿宁跟我说我命中注定的人来到这里之后，我就开始变化了呀。”
　　顾枕满脑袋问号，难道是义儿那晚落水的那天花鳉看到自己了？
　　哇靠，我什么时候这么帅了都能让鱼一见钟情了？
　　顾枕不解的问道：“那阿宁为什么说有这颗珠子的人是你命中注定的人？”
　　花鳉道：“我们在那片树林里的时候，遇见了一只非常美的鸟儿。我很喜欢，阿宁帮我抓住了那只鸟。我很喜欢那只鸟，可是我不能离开水太久，鸟儿也没办法和我回到水里，阿宁就把鸟儿的眼睛摘了下来送给我，可是在我们从那片树林回来的时候，我把它的眼睛弄丢了，阿宁就跟我说，能捡到这颗珠子的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这他妈有这么骗小孩的吗？
　　顾枕想了一会儿，若孔安宁是秉岐山上的人，那么就说明他是个修仙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岁，花鳉就更不用说了，本就是不死不灭的半魔，那他们之前的这段故事不知道是发生在几百年之前了。
　　那片树林是哪里？那鸟儿怕不就是小凤凰吗？哇靠，造孽啊。
　　难道是一片梧桐林？
　　我现在去捡一只凤凰养来得及吗？
　　007突然说道：“诶，我的儿啊，我发现个事儿啊，这花鳉虽然变成了贺许良的脸，可是喜欢这龟孙的人比比皆是啊，可指不定是谁呢，这破什么什么黄珠在你这也就是瞎猫撞死耗子，我咋觉得不太对劲呢？”
　　顾枕摇头道：“花鳉喜欢谁不重要。”
　　007：“那什么重要？”
　　顾枕突然严肃起来，问花鳉道：“花鳉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
　　花鳉眨眨眼睛，开心的点头。
　　顾枕朝他的方向凑了凑，说道：“五采郡那些在漳水河失踪的村民，都是你做的吗？”
　　没想到花鳉居然特别开心的笑了起来，点头道：“是啊，阿宁说我要是太无聊可以让河面上的人和我玩，他们都在河里好好的呢。”
　　说着花鳉回身游了一圈，周身开始发出淡色荧光，顾枕周围慢慢浮现出一具具肿胀的尸体，已然没有人形，双目紧闭，脸色青紫，全部都是窒息身亡的症状。
　　尸体浮现的越来越多，上到七老八十的耄耋老朽，下到七八岁的黄毛小儿，顾枕看了一圈，已经数不过来有多少具尸体。
　　强烈的视觉冲击过于恐怖和恶心，可顾枕现在感受的是花鳉的情绪，他居然还是轻松愉快的，导致顾枕脑海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不断的拉扯厮打，弄得他头痛欲裂，痛苦不堪。
　　这时花鳉又凑过来贴着顾枕的结界跟顾枕说道：“不过你和他们不一样诶，他们都不愿意和我玩，你是第一个能和我说话的，我好高兴啊。”
　　顾枕惊恐的瞪着花鳉那张与贺许良一模一样的脸，果然顶着这张脸的都是切开黑。
　　不，花鳉不一样，顾枕想。
　　他应该是对生死没有任何概念。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被他拖下水之后会死。
　　如果自己不是瞎猫撞死耗子带着破凰蛊赤珠，自己也是这些漂浮的尸体中的一员罢了。
　　是孔安宁想杀自己？
　　不，是贺许良。
　　为什么？
　　贺许良到底知道什么？
　　花鳉的情绪对顾枕的影响很大，但是为了能和花鳉继续对话，他必须让007给他强加着这种buff，导致他自己的情绪和花鳉的情绪在不断碰撞，而且结界里的空气已经开始逐渐变少，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顾枕本还有更多想问的事，却抗不住这强烈的刺激，跪倒在结界里，揪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喘息。
　　007叫道：“诶诶诶二枕子你咋的了，我帮你把buff撤了啊，可别搁这逞强了，我看这大尾巴鱼还挺好说话的，赶紧让他把你送回去痛快儿的啊。”
　　顾枕却制止了007，眼底的血丝已经开始漫了上来，他几乎是用意志力在和花鳉对话，说道：“你……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人，你喜欢的……你一直在寻找的……噗……”
　　只不过是孔安宁罢了。
　　你的这张脸，也不过是孔安宁心里最喜欢的那张脸罢了。
　　从贺许良把我推下漳水河的那一刻，这张脸就再也不会是我所爱的样子。
　　你的命中注定与我毫无干系。
　　你的命中注定是几百年前那个送你一只凤凰的人。
　　只不过是一条鱼，爱上了一只鸟而已。
　　顾枕早就注意到破凰蛊赤珠的亮光越来越弱，他的窒息感也越发严重，这个buff带来的副作用远比顾枕自己想的要重，超声波什么的，还是让人承受不来，他还没说完最后一句就猛地吐出一口血。
　　007：“诶诶诶，你咋的了，小老弟你可败吓我啊，这个buff给你半天我没多少能量了啊。”
　　花鳉也着急的敲着结界，那种顾枕听不懂却会让他头痛的声音又出现了。
　　顾枕感觉自己快被撕成碎片了。
　　窒息感越发严重，四周的阴冷感和压迫感也越来越鲜明，终于四周的河水冲破了破凰蛊赤珠的结界，把顾枕牢牢携在其中，顾枕瞪大了眼，猛地呛了一口水，吐出了一串泡泡。
　　花鳉见顾枕从结界里出来，更加开心了，朝顾枕所在的方向游去，顾枕心想这个二百五，老子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可又觉得花鳉有几丝可怜，都说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可是他却能记得几百年的事情，虽然记得却不明白，那还不如忘掉。
　　也真够可以的，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觉得别人可怜。
　　河水的冰凉和沉重让顾枕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接近，他闭上双眼的前一秒看到了花鳉的脸。
　　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
　　顾枕觉得自己要也是和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就好了，不管是绝望还是痛苦，都能忘掉。
　　花鳉脸上还是开心的笑容，他手里拿了一颗荧蓝色的珠子。
　　顾枕慢慢阖上了双眼，花鳉把那颗珠子塞进了顾枕的嘴里。


第175章 诈尸23
　　“站住！”
　　诸葛师的速度烨然也不是领教过一次两次了，就算他带着绛云轩也丝毫没有慢下来，烨然的双肩微微发热，但他忍下了那股热量，知道在这里不能抽出翅膀来。
　　直到他们飞到羊台山的树林，烨然才忍无可忍的抽出翅膀，刚下过雨的树林树叶还沾着雨水，双翅一振，树林里仿佛又落起雨来。
　　烨然飞到诸葛师前面拦住他，怒喝道：“你疯了！你知道你怀里的人是谁吗？”
　　诸葛师把绛云轩夹在腋下，站在树干上，绛云轩居然也不害怕也没有抗拒诸葛师，反而一脸兴奋的看着面前的烨然叫道：“哇，你怎么长翅膀了！”
　　烨然这时才反应过来，赶忙收了翅膀站在他们对面的一颗树干上，行了个礼道：“小人……"
　　诸葛师没让烨然继续说下去，反而笑道：“哎呦，出息了啊，这小翅膀收放自如啊！”
　　烨然也没想这么多，一切都是情急之下做出的本能反应，但是他现在一心只想保护好绛云轩，瞪着诸葛师说道：“你知道你怀里的人是谁吗？你这是大不敬！”
　　诸葛师把绛云轩揪着后腰上的裤腰带给提了起来，转手抱在了自己怀里，说道：“当然知道啊，我们的小少爷轩儿嘛。”
　　“你……”
　　说完诸葛师还冲绛云轩眨了眨眼，刚才诸葛师带他飞了那么久，孩子正是兴奋开心的时候，对诸葛师的好感度也在疯狂up，立刻应道：“对，轩儿是轩儿！”
　　这场景，顾枕看了会流泪，贺许良看了会沉默。
　　烨然此时也微微叹口气，对于这个君主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却也不知诸葛师打的什么算盘，左右还是不放心，说道：“少爷……让小人抱着您吧。”
　　绛云轩眼珠转了转，说道：“那也行啊，那你变出翅膀带我飞才行。”
　　烨然露出为难神色，还没等说话，一直嬉皮笑脸的诸葛师突然道：“嘘，有人来了。”
　　烨然立刻隐了气息，躲到树干后面去。
　　果然不多时，就出现了一小队黑衣人的影子，还在互相交谈。
　　烨然的呼吸声被他压制的几不可闻，他将内力全部倾注到听觉上，远远的就将这几人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
　　一人道：“这大雨可真邪门啊，前几天刚清理好的官道又被堵的七七八八了，这不白干了么？”
　　另一人拍拍他的肩膀道：“担心啥子，钱找给就行，不然干完了，没活干，哪里来的钱嘛。”
　　刚才说话的人很嫌恶的把搭着他肩膀的那只手给拍了下去，说道：“别拿我和你们这群人比，我可是礼部尚书的亲信，看见这身衣服没有，这料子你们抬一辈子土都买不起一块。”
　　他这一说队伍里立马有人不乐意了，道：“狂什么狂啊，亲不亲信的，还不一样在这抬土搬泥，有个鸟用啊？”
　　那所谓的亲信被人看不起更生气了，叫道：”无知村民知道什么啊，前几天我抢回来的那个孩子看见没，知道那是谁吗，那可是当今圣……算了，跟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说个什么劲。“
　　“不说拉倒，谁稀罕听，”说完那人朝亲信翻了个白眼，转身对旁边的人说道：“看见刚才那个男人没有。”
　　听话的人疑惑的问了句：“哪个啊？”
　　那人连比划带模仿的说道：“就是和那个小白脸在一块的那个大高个儿啊，眼珠子还是金色的那个。”
　　“看见了怎么了？”
　　“你还记得之前龙前客栈门口那事儿不，秋阿婆家的小孙儿被大李抢去要祭海龙，有一伙外乡人出来多管闲事，那男人好像就是那里领头的，我可听说那男人神通广大可了不得呢，说是个妖怪。”
　　其他人听了啧啧称奇却还疑惑道：“那伙妖人不是被王大人亲手丢到漳水河里去了吗，怎么还有啊？”
　　“那就不知道了，我临走看那个皇城来的大官看到那个男的还点头哈腰的，不简单。”
　　那亲信又开口道：“瞎说什么瞎说，你们是没事干的婆娘吗，赶紧回去，误了工，五采郡全郡都得饿死。”
　　那人说完剩下的几人嘟囔了几声，一起往前走了。
　　烨然呼出一口气，确认他们走远了之后跳到了诸葛师在的那个树干上，先是确认了绛云轩没事，然后道：“别闹了，把轩儿给我。”
　　绛云轩却不乐意了，仿佛知道烨然在想什么，皱着眉头说道：“我不回客栈，我要去找先生！”
　　烨然又开始头疼，他是很想跟着刚才那一队人，他们说的那个人显然就是贺大哥，礼部尚书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正的顾枕又哪里去了，可是他一人实在是分身乏术，浠月应该是去郡守府了，只剩一个风烛残年的王公公，哪里能保护得好当今圣上。
　　想着他悠悠的看着诸葛师，或者这个人……
　　不行，他的底细自己全凭他一张嘴说，哪里能相信，把圣上交给他或者把追踪那行人的事交给他没有一个能让自己放心的。
　　但事实上烨然全都想多了，因为绛云轩压根不听他的，吵着闹着要去找顾枕，偏偏诸葛师还在一旁帮腔：“就是嘛，带着轩儿嘛，咱们轩儿这么英伟不凡，肯定撑起一片天啊。”
　　这人哄孩子真是信手拈来，绛云轩被诸葛师哄的非常膨胀，挺着胸脯掐着腰觉得自己可以了，道：“朕要去找先生！”
　　烨然气的肝疼又无可奈何，可是毕竟君是君臣是臣，他还是不能违抗圣意，况且现在情况紧急再磨蹭一会他们就跟不上刚才那群人了。
　　烨然愤然瞪了诸葛师一眼，后者却无辜耸肩，还一副“难道不该这样”吗的表情。
　　烨然心里悄声叹了口气，把绛云轩从诸葛师怀里抱到自己怀里，道：“那……那轩儿要不能吵闹，听话，注意安全好不好？”
　　平时总是少年老成冰冷生硬的声线如今为了哄孩子硬生生瓣出了几分温柔，诸葛师听着“噗”的笑出了声。
　　烨然又瞪了他一眼。
　　绛云轩点了点头，问道：“你变翅膀吗？”
　　烨然为难道：“……目标太大。”
　　绛云轩翻了个白眼，说道：“那我不要你抱我。”说着甩手挂在诸葛师身上，转头冲烨然道：“你太慢了。”
　　烨然：“……”
　　说着拍了拍诸葛师的胸口说道：“这个男人很快。”
　　诸葛师：“……”
　　诸葛师严肃的把绛云轩的小手握在手里道：“轩儿，你面前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快。”说着笑着看着烨然道：“很好，很持久。”
　　烨然一巴掌拍到他脸上，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在圣上……在轩儿面前瞎说什么呢你！”
　　诸葛师吐了吐舌头，把绛云轩像刚才那样夹在腋下，道：“走啦！”
　　话音刚落就没了影子，烨然有些担心，也跟了上去，轻声喊道：“小心点！”
　　而另一边，浠月经过一番打听也来到了郡守府。
　　门前的两个衙役拦住了她，道：“什么人！”
　　浠月冷冷的看着这两人，直到这两个大男人被这个弱女子瞪的浑身发冷，浠月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算了，本来也没打算走正门的。
　　浠月绕了一圈，来到郡守府侧门的胡同处，见四下没人，一下便跃了一丈有余，轻飘飘的落在围墙上头。
　　浠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虽然非常抗拒自己是半魔的事实，但不得不承认，血统觉醒了之后，对她裨益甚大，身形更加灵活，跑起来更快，而且她非常不想承认的是……
　　当她完全变成一只畜生，一只花豹的时候，肆意奔跑，能将世间一切抛却脑后的感觉非常好，好像那才是她的归宿，才是她本来应当有的样子。
　　郡守府很大，不断巡逻的家丁也不少，但浠月倒是不慌，躲在不起眼的地方，发现很多步履匆匆拿着个箱子的人不断的往郡府中的一个方向赶。
　　好像是大夫。
　　浠月心下做了猜测，越往那个方向走丫鬟小厮就越多，人一多浠月也就不躲躲藏藏，反而是低着头混在人群里一起朝前走。
　　却在一处别院被拦下了。
　　看来郡守大人就是在这里。
　　浠月故技重施在这个别院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翻了过去，这回她直接飞到了房顶，仔细辨别着每个屋子里的声音。
　　终于在这个别院里最大的那个屋子屋顶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嘭。”
　　是茶碗摔碎的声音。
　　王郡守的声音莫名夹杂着几丝苍老，道：“让……让这些人滚出去……孔大夫……给我带孔大夫来……”
　　一名妇人的声音透露着为难：“老爷啊，不是不给您找啊，这是……这是孔大夫不在医馆也不在府邸，实在不知去哪里寻啊。”
　　王郡守剧烈的咳嗽起来，道：“大祸临头……大祸要临头啊，五采郡要完了……要完了……”
　　那妇人似乎是在给王郡守顺气，道：“老爷别说胡话了，咱们五采郡肯定会平安的，那伙妖人不是被老爷您给祭了漳水河了吗，海龙吃了这些妖人会安宁的。”
　　王郡守闻言咳嗽的更加剧烈，好半天才顺过气来，哆哆嗦嗦的说：“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个男人做的……是他把人推下水的，妖人……妖人，那个逃走的，才是妖人，妖人呐……咳咳咳……”


第176章 诈尸24
　　廖前听到孔安宁的声音立刻放下茶盏朝外迎去，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人。
　　廖前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腿肚子都打起战来，说道：“太……太尉大人……”
　　贺许良看都没看他，自顾自走到刚才廖前坐的位置上坐定。
　　廖前赶忙朝下人吼道：“愣着干嘛呢，给大人看茶看茶啊！”
　　说着廖前也坐了下来，朝孔安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去。
　　贺许良却看了他一眼说道：“无妨，让他留下吧。”
　　廖前愣了愣，自然说不出二话，但是心里却是膈应极了。
　　孔安宁此时又恢复成了那副娘里娘气的样子，完全找不出一丝顾枕的影子了。
　　廖前尬笑两声，完全不知道孔安宁怎么会把贺许良带来，心下不停打鼓，在皇城那时候这贺许良和顾枕的关系就黏在一起的好，如今顾枕被那河里的河妖一口咬死了，也不知这个贺许良会不会发起疯来乱咬人……
　　不会不会。
　　廖前在心里对自己说，顾枕掉进河里的时候自己都不在场，就算怪罪也要怪罪到那个郡守身上，那个憨堆儿空有一堆钱，也没个脑子，让干嘛就干嘛，估计现在也活不了，可算是摘的一干二净。
　　我只不过是听闻五采郡水患成灾，怕百姓连郡都出不去来修官道罢了。自己还得落一个体恤民情的贤臣之名呢。
　　咬人也得有个名头啊。
　　想着他也就不虚了，笑着冲贺许良说道：“哎呀，早就听说太尉大人陪同圣上微服出巡了，真巧，这正好微臣听说五采郡闹水患就来看上一看，没想到大人也在，诶，说起来，丞相大人呢？”
　　这时一个随从递了茶上来，贺许良淡淡扫了一眼，碰都没碰，反而看着廖前轻飘飘说了句：“死了。”
　　贺许良这两个字说的比“吃了”还要轻松，廖前一时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许良继续道：“也没死。”
　　说着贺许良冲孔安宁招了招手，孔安宁走了过来，用袖子微微遮了一下脸，等再拿下来，就是与顾枕别无二致的一张脸。
　　廖前惊叫一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看看孔安宁又看看贺许良，舌头都打起了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妖法？”
　　贺许良揽过孔安宁的腰，眼神冰冷毫无情绪的看着廖前说道：“以后，这就是丞相大人，明白了？”
　　廖前盯着贺许良搭在孔安宁腰上的那只手，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好半晌才咽下那口苦涩的茶水，颤着声音说了句：“……明白。”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这时贺许良拍了拍孔安宁的腰，冲廖前扬了扬下巴，道：“扶大人起身。”
　　孔安宁缓缓扭头，问道：“你在命令我？”
　　贺许良好整以暇的支着脑袋看他，眼中波光流转像是盛着笑意与深情，道：“是求你。”
　　孔安宁嘴角弯了弯，明明是与顾枕相同的脸，笑容却是截然不同的精明与算计。
　　孔安宁满意了自然就愿意听了贺许良的话，矮身把廖前从地上扶了起来，廖前拼命的朝他使眼色，无声的发问这是怎么回事，然而孔安宁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同样别开眼神的还有贺许良，在孔安宁转身的一瞬间，他就转过头去，眼中的情绪迅速褪去，一点踪迹都找寻不到，又恢复成平时的冷漠。
　　廖前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颤颤巍巍的喝了一大口茶，缓过了精神。
　　本来他的计划是这样的，让王郡守那个土大款去把顾枕带到漳水河边，孔安宁之前和他保证过，他养的河妖会把他们一行人全部吃下肚，他只是想杀了顾枕，其他人无所谓。
　　只有顾枕是他在皇城作威作福的绊脚石。
　　断绝了买官卖官，实行科举殿考，他还拿什么赚钱！之前这找死的东西把双双草给截断了就断了他好大一笔财路，要不是他藏的深，和之前倒霉的高修没走的太近，怕是官都要保不住。
　　现在好了，人都不在皇城了，还留了兵部尚书那条姓李的老狗，还有他家的小狗，把参军令都搬到皇城里，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幸免！
　　这不是发神经吗！十六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在去参军两年，这军令压在平头百姓身上也就罢了，往这帮王孙贵族上扣，这节骨眼战火纷飞，边境三天两头都要打仗，谁愿意把自己孩子往战场上送！
　　想弄死这个没事找事的龟孙儿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廖前沉住气，偷偷观察着贺许良，他眉眼低垂看不出一丝情绪，似乎顾枕的死亡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或许之前看他与顾枕关系那么好是错觉？其实贺许良也看不顺眼顾枕很久了？
　　廖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而且相传之前顾枕和贺许良的关系就很不好。贺许良原本是顾枕家里的家仆，有点本事才给了个小官当当，这不之前还给打发到穹橡去打仗了？
　　说起来就是那场仗让顾枕这厮发了疯，回来大动干戈把好好的戎宣郡搅和了个天翻地覆。
　　死有余辜。
　　廖前一番考量让自己微微有些安心，冲贺许良说道：“啊……那贺将军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打算没有？”
　　贺许良没答话，反而问道：“之前在皇城，廖大人送在下一件衣裳，甚是舒服，不知是什么料子？”
　　廖前闻言还想了一会，才想起来，之前西沙门事变的时候，他就闻出点高修要倒的意思，为了和这个新上任的镇国将军搞好关系，确实花大价钱给他弄了件衣服。
　　廖前道：“寿麻乡的料子，将军听说过吧，那可是出了名的好料子，怎么，大人还想要？”
　　贺许良盯着廖前，双眼之中的冷冽情绪把廖前弄得万分难受，可他左想右想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寿麻乡每年都会给绛云进贡一些丝绸布匹，官职高一些的官员都能分到一些。
　　贺许良幽幽的别过眼神，端起茶盏，淡道：“寿麻乡一年就进贡两匹布，廖大人真是大方，那两匹布都给了在下做衣裳。”
　　廖前心下咯噔一声，咧着嘴僵硬的说道：“……将军哪儿的话，之前祭祖大典的时候，寿麻乡可是进贡了不少呢。”
　　贺许良重新瞥他一眼，并没有喝茶，只是把玩了一下茶盏，说道：“那大概是在下记错了。”
　　廖前不知何意，贺许良补充了一句：“记错了是何时收到的衣裳。”
　　廖前脸色瞬间煞白。
　　那衣服分明就是在西沙门事变之前，在顾枕和贺许良从穹橡凯旋而归不久后送的。
　　廖前不知贺许良到底是何意，到底是敌是友，一时间气氛凝到冰点。
　　贺许良把茶盏放回原来的地方，看着孔安宁说道：“若有富余，也给丞相大人做件。”
　　廖前这才如释重负，冷汗直冒，差点要跪到地上去，道：“自然，自然，这是自然。”
　　孔安宁也笑了笑，冲贺许良挑了挑眉，贺许良并没有什么回应。
　　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厮，在廖前耳边轻语了一句：“朱三回来了。”
　　廖前眉头微微一皱，摆摆手让他下去了，现在他只想赶紧送走贺许良这个大瘟神，顾枕死了，到手的美人儿也跑了，实在是没有理由再呆在五采郡这么个破地方。
　　虽然不知道美人儿是什么时候和贺许良搞到一起去的，但是他就不信这么一番周折，孔安宁拿到丞相之位是为了去治国平天下做什么励精图治的把戏的，他和高修那个蠢货可不一样，野心那么大，还想狭天子以令诸侯，做那幕后的皇帝。
　　他就想着能闷声发大财，舒舒服服过后半辈子就行，只要上头的人别耽误自己赚钱享福，皇帝是谁有什么关系，丞相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顾枕这挡道的狗死了就行。
　　朱三回来他才想起来，之前这傻子还从孔安宁家里偷了个孩子出来。
　　也不知瑾渝公主怎么派了这么个蠢货来，居然不认得哪个是绛云的皇帝，本来想把小皇帝劫来，怕顾枕不配合，不肯乖乖就范去漳水河边，没想到这狗这么听话，叫一声就过去了。
　　真他娘的活该。
　　不过现在也好，事情都解决了，小皇帝爱死死爱活活，毛都没长几根的小东西背后没有顾枕他是个什么东西，狗崽子都比不上。朱三没得手也算是少了个事儿，挺好。
　　等一会儿让朱三把那个偷错了的小孩给做了，就永绝后患了。
　　廖前越想越觉得心情舒畅，这事太圆满了，老天爷都在帮他。
　　除了孔安宁。
　　廖前又看了一眼孔安宁，心道，罢了，现在长成顾枕这张脸，可一点让人可心儿的地方也没有了，爱和那贺许良搞就搞吧，美人儿还不比比皆是。
　　廖前又冲贺许良笑了笑，道：“将军还有何事？若是无事就……”
　　“先回去休息”几个字还未说出口，贺许良突然问道：“饿么？”
　　廖前：“啊？”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贺许良不是问他，是在问孔安宁。
　　孔安宁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有几丝甜蜜，他虽没有飞升成功，但也早已辟谷多年，不需进食，可看到贺许良这么问他，心中微动，道：“确实有些饿了呢。”
　　贺许良朝廖前看去，道：“有劳廖大人了。”
　　廖前：“……”


第177章 诈尸25
　　烨然几人跟着那一队黑衣人来到了羊台山后的一处府邸。
　　诸葛师啧啧称奇道：“没想到这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呢。”
　　绛云轩满不在乎的撇嘴道：“这算什么，这还没有戎宣……唔……”
　　绛云轩话还没说完，就被烨然一把捂住了嘴，烨然后知后觉失了礼数，出了一身冷汗，涩着嗓子道：“少爷……小心别被人发现。”
　　绛云轩把烨然的手扒拉下去，气冲冲的喊道：“刁民！你敢捂朕的嘴！”
　　烨然更慌张了，紧张的瞥了一眼诸葛师，小声道：“少爷……”
　　诸葛师无奈的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就当没听见啊，轩儿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啊！”
　　他也是不懂，绛云轩就是当今圣上这个事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烨然还在这藏着掖着什么劲。
　　烨然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诸葛师，身子朝前探了探，把绛云轩的身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谁知绛云轩又不乐意了，敲打着烨然的后背叫道：“刁民你又干什么，让开，朕什么都看不见了！”
　　烨然一个头两个大，这孩子闹腾非常打不得还骂不得，他是一百八十个不会哄孩子，不由得又瞪了诸葛师一眼，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带这么个小魔王来干什么！”
　　诸葛师无辜的耸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烨然再说什么。
　　烨然白了他一眼，而刚才那伙黑衣人中称自己是廖大人亲信的男子从宅子后头绕了出来，大摇大摆的来到离烨然几人不远处的一扇门口，门口的守卫见他倒也是客气，烨然朝那两人“嘘”了两声，屏息听他们的谈话。
　　门口的守卫朝那人行了个礼，问道：“三哥，可是廖大人那边有什么吩咐？”
　　朱三摆摆手，道：“没什么事，让我处理那个小孩儿，那小孩儿怎么样了？”
　　守卫规规矩矩的答道：“害了点风寒，没吃东西，晕过去还没醒呢，可是要找大夫了？再这么着，这孩子活不过今晚了啊。”
　　朱三无所谓道：“那正好了，省的我动手了，老子还不想杀小孩，掉价儿！”
　　那守卫一怔，问道：“三哥，不是说这孩子是个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吗？就……这么着不管了？让他病死？”
　　朱三顿了顿，他肯定不能承认是自己不认识绛云国的小皇帝抢错人了，就板着脸嘴硬道：“再尊贵能有廖大人尊贵？区区一个小屁孩而已，死了就死了，不碍事。”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自然不能违抗命令，可那孩子只不过刚十岁的样子，让他这么不吃不喝活活病死，倒是让人怪不落忍的……
　　可嘴上也只能行礼答：“是。”
　　朱三又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绕进去看了一圈见没什么异状，就又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绛云轩在烨然身后没着没落的，他没内力隔的远了，完全听不见那几个人在说什么，一个劲在后面敲烨然的后背，嘟嘟囔囔：“他们说什么了，先生呢，先生哪去了？”
　　烨然头上青筋都被激起来了，恨不能反手把这个熊孩子丢到河里去，后槽牙磨的生疼才忍下这股冲动，等朱三走了才转过身子说道：“没有提到先生的事，这间屋子里似乎关着义儿。”
　　绛云轩听到玩伴的名字更要命了，嚷嚷道：“那你等什么呢，快去救义儿啊，朕赏你黄金万两。”
　　烨然平复了一下，呼出一口气，硬生生扯出个笑容道：“这不是黄金的问题……”
　　绛云轩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瞪了烨然一眼，转身就扯着诸葛师的衣领，说道：“他不行，你去，把义儿给朕救回来，朕赐你黄金美女！”
　　烨然真想揍这倒霉孩子一顿。
　　诸葛师可不像烨然那么没耐性，笑呵呵的说：“好啊，那小的先谢谢了，就是我不想要黄金美女啊。”
　　绛云轩异常豪迈，一挥手，问道：“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诸葛师煞有其事的单膝下跪行礼道：“小人想要圣上赐婚一人。”
　　绛云轩背起手来，说道：“你说吧，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烨然在旁边看的头疼，这什么情况了啊，所有人都下落不明，两个人在别人家门口过家家吗？
　　诸葛师缓缓抬头，看着烨然不耐烦的神情，冲他弹了个舌，挤眉弄眼道：“把这小子赐我呗。”
　　烨然愣了愣。
　　绛云轩皱着眉头看向背后的烨然，夸张的指着烨然说道：“他啊？”
　　诸葛师道：“是啊，行不轩哥？”
　　绛云轩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说道：”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他这么难看！“
　　烨然脸上还有最后铜钱大小的伤疤没有消掉。
　　本来烨然觉得自己是从不会在意自己美丑的，可如今被绛云轩一说，脸上猛地窜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脸，可又觉得自己过于小家子气，大丈夫哪有在乎这小小伤疤的道理，又把手垂了下来，只是神色略不自然的偏过了头。
　　诸葛师眉头轻微抽动了一下，一拳头打在绛云轩脑袋上，力道不大，但还是让绛云轩“哎呦”了一声，烨然神色慌张的把绛云轩抱了起来，瞪着诸葛师道：“你干什么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你？”
　　绛云轩还抱着脑袋没缓过神来，诸葛师也无所谓起身，说道：“知道啊，不是小少爷吗，怎么了，说错话还不让打啊，不然怎么管教？”
　　绛云轩瞬间“哇哇”大哭，叫道：“你……你居然敢打朕，先生……轩儿要先生……哇……”
　　小孩子的哭声尖细刺耳，他们离那府邸并不算远，烨然还没来得及跑，就听见门口那两个守卫粗声粗气的喊道：“什么人在那里！”
　　烨然心说不好，刚想拔腿就跑，怀里就猛地一空，诸葛师把绛云轩揪着领子给拎出来了，绛云轩更生气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打嗝，骂道：“大胆刁民，朕……朕要诛你九族！五马分尸！”
　　诸葛师笑道：“哎呦知道的还不少。”
　　烨然紧张的看着那两个人越来越近，小声道：“你干什么你，快放下！”
　　诸葛师充耳不闻，指着绛云轩的鼻子说道：“你接着哭，那两个人来了你就说你是皇帝，要见廖大人明白没？”
　　绛云轩哪听得进去啊，又羞又气都快背过气，诸葛师把绛云轩放了下来，让他坐在地上哭，烨然刚想给重新抱起来，就觉得一阵失重，诸葛师居然拦腰给他扛起来了！
　　烨然大惊，却发现诸葛师力气极大，他居然挣脱不开，使劲捶着诸葛师的背叫道：“把我放下来，你干什么你！”
　　烨然这两杵子给诸葛师差点敲趴下，诸葛师踉跄两步道：“听我的，走！”
　　说完脚下一使劲，将几片落叶碾成了粉末，就扛着烨然跳到了更远处的一棵树上，留绛云轩自己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烨然大惊失色，却如何都挣脱不开诸葛师，急道：”放开我啊，你到底要干什么，那可是当今圣上啊，出了三长两短你承担得起吗？“
　　诸葛师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落脚，把烨然放了下来，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被烨然锤的地方，说道：“你等一下，听我说啊你倒是。”
　　烨然哪有心思听，转身就想把绛云轩抱回来，可却被诸葛师一把按住，甚至他趁人不备点了烨然的穴。
　　烨然简直要气的七窍生烟。”你……“
　　诸葛师把着烨然的肩膀定定的直视着烨然的双眼道：“你听我说，我知道轩儿身份尊贵，但是他既然选择跟我们来，他就是同伴，他也有他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况且我们要去救的是他的朋友，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应该的吗？”
　　烨然不可置信的瞪着他，说道：“他是皇帝……”
　　“他也是绛云轩。”
　　烨然愣了愣，诸葛师说道：“他也是曾经在村民面前保护他的子民的轩儿。”
　　“皇帝不就是要保护他的臣民吗？”
　　烨然愣住了。
　　诸葛师给他解开了穴道，安慰道：“你就算不放心我，还不放心你自己吗，我们离他不过几步远，真有什么危险，你再赶过去，你还怕你比那几个虾兵蟹将慢吗？”
　　烨然抿了抿唇冷静了下来，朝绛云轩的方向看去，诸葛师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在这看着，我溜进去找义儿，不然他活不过今晚了。”
　　烨然惊讶的回头，道：“你听见了？”
　　诸葛师笑笑：“当然，我偷听逃跑的功夫可不是吹的，不然之前告诉你那么多八卦是我哪里搞来的。”
　　烨然不以为意的垂下眼继续看向绛云轩的方向，嘟囔道：“这有什么好吹嘘的。”
　　诸葛师看着烨然低垂的眉眼心中一动，低头又轻又快的在烨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正好亲在他最后剩下的那一块铜钱大小的伤疤上。
　　烨然呆住了，捂着脸直愣愣的看向诸葛师。
　　这次烨然的眼中的半分杀意也无。
　　诸葛师还以为烨然会打他，噤了噤身子，却发现烨然呆住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爱，揉了一把烨然的头发，轻声道：“等我。”
　　说完树干微微一颤，诸葛师就跳的连影子都不剩。
　　烨然把捂着脸的手拿下来，看了看，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什么啊。


第178章 诈尸26
　　说完这几句话王郡守就晕了过去，身边的妇人大惊失色，本就嘈杂的郡守府更是七上八下乱的不成样子，丫鬟大夫小厮前前后后的进出，浠月干脆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本想偷偷溜进郡守的房间逼问他，可如今这样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
　　只不过这个王郡守刚才来孔安宁家里抓人的时候还中气十足，怎么不过几个时辰而已，突然就病倒了？
　　浠月神色严峻了起来，他们去漳水河边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浠月随着来往的人群低头走在郡守府中，试图发现些别的线索，正巧走到后门的时候看到后门处两个衙役脱了官帽在交谈。
　　后门处比起前厅要清净的多，浠月侧着身子躲在拐角处，发现这两人身上的衣裳还是湿漉漉的，便也就断定这是方才随着王郡守的衙役，也就屏息去听他们的谈话。
　　其中一人唉声叹气道：“你说这真是邪了门，这大人怎么就突然病了，还得拉我们来做苦力，我这一身衣服换都没处换。”
　　另一人也附和道：“可不是，我看大人八成是被海龙给吓着了。”
　　那人呷了声，道：“什么海龙啊，你看见了？”
　　另一人声音惊慌：“那么高的大浪你没看见？咱们这可不是海，这漳水河什么起过那么高的浪啊，你……你没看见那浪里有个蓝色的尾巴？”
　　那人还是不以为意，拿官帽给自己扇风：“得了得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了，现在还不是雨过天晴了，多大点事儿啊。”
　　另一人叹了口气：“是啊，说不定真是神明显灵，那河水吃了那两个妖人就安宁下来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漳水河平平安安平平安安。”
　　那个拿官帽的人一脸古怪的看向另一人小声道：“什么河水吃的……你没看见？”
　　“我那时候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哪看得清什么，就一抬头两个人都没了影子，怎么了，出啥事了？”
　　那人挤眉弄眼，说道：”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被河水吞了，是那个高个儿的男人把矮个儿的那个给推下去的，推下去之后那个高个儿就自己跑了！“
　　浠月瞳孔骤缩。
　　另一人啧啧称奇道：“这是为啥啊？他俩……他俩不是一伙的？”
　　那人摇摇头，说道：”那就不知道喽，可也好，而且你知道不，最近五采郡好像来了个大官，什么什么尚书的，上次听见大人念叨了。“
　　“什么大官？”
　　“嗨，那我哪知道啊，前一阵子不是大人去羊台山那边修官道了吗，好像就是那个大官授意的，我还跟着去过一趟呢，你别说，羊台山那后头不知什么时候修了座宅邸，还挺好的。”
　　“那这官还挺不错啊。”
　　“可不是，这世道，有个像大人这样的好官不容易啊……”
　　后面的话浠月没有听下去，而是撑着墙壁轻巧的跳出了郡守府，往漳水河跑去。
　　贺许良把顾枕推到漳水河里了？
　　浠月双拳握的嘎嘎作响，这个男人整天到底在算计什么？既然这样烨然刚才说的他在河边看到的顾枕就不是他了，是谁？孔安宁？他为什么又要变成顾枕的样子？
　　大官又是谁？从戎宣郡来的吗？怎么？西沙门事变那事儿是又想来一次吗？
　　浠月想不明白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不管怎样，现在找到顾枕要紧。
　　等浠月到了漳水河畔，除了河畔那些破败的茅草屋什么都没有，漳水河的水位明显又上涨了一些，岸边一些村民们搭着的晾晒渔网的架子又被淹了一大批。
　　浠月沿着河畔走了一段，踩了一脚的稀泥，浠月茫然的坐在了河畔的一截树桩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漳水河面陷入沉思。
　　为什么……得知顾枕被贺许良推下水的那一瞬间会那么揪心的难受……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啊……他是谁啊……是谁啊……
　　浠月看着河面，有些魔怔的歪着脑袋，觉得非常的失落，她开始思考现在的顾枕对他意味着什么，是上级吗？是仇人吗？是主人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朋友。
　　浠月的脑海里冷不防的跳出来这么个词，她自己都怔愣住了。
　　她想不明白，她也知道，如果顾枕就这么死了，她会自由，然然会自由，一切都会回到最初她所希冀的样子。
　　浠月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看着河面，喃喃道：“不行……你不能死。”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了身子，浠月猛然起身，朝河面突然喊道：“顾蜚清！你在哪儿！”
　　浠月喊完，河面中心出居然真的鼓起了一片泡泡，浠月警觉的抽出两把长剑来，一声巨响一道水柱猛的从那片水泡里升了起来，浠月下意识的就侧身挡住了飞溅而出的水花，只听“噗通”一声，什么东西伴随着咳嗽声就掉到了浠月面前。
　　“咳咳咳”
　　cnm喝一肚子泡尸水老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顾枕艰难的爬起来，身下是黏糊糊的烂泥巴，一抬头，没想到和浠月对上了眼神。
　　顾枕愣了愣随即惊喜的爬起来，说道：“浠月，你怎么在这！”说着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只有浠月一个人，忙问道：“怎么就你自己？轩儿呢？然然呢？”
　　浠月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如实道：“少爷他……被诸葛师抱走了，然然去追了……”
　　“什么？！”顾枕气的七窍生烟，诸葛师又搞个头槌，抱轩儿走干什么？烨然又是怎么回事？
　　浠月好歹是冷静了下来，朝顾枕行了个礼，说道：“先生先不必着急，诸葛师……对少爷应当并无恶意，有然然在应当无妨。”
　　顾枕头疼的捶了捶脑壳，他灌了一肚子水，现在是难受又想吐，本来以为要死了，被花鳉喂了什么东西之后就开始浑身发热，仿佛被强行输入一本《狗刨十八式》，在水里气儿也顺了劲儿也大了，一路刨着水就上来了。
　　007这时候提醒道：“你是吃了花鳉的内丹。”
　　顾枕虎躯一震，传闻中能让内力大增的美人鱼内丹？！
　　可是他没有内力啊！这内丹的作用就是让自己学会狗刨吗？？
　　007冷哼：“多好啊，适合你适合的不得了。”
　　顾枕抖了抖精神，冲浠月道：“你等一下啊！”
　　然后跑回河畔边朝河面喊道：“花鳉！花鳉！花鳉啊！！”
　　浠月：”……？“
　　在破凰蛊赤珠的结界破碎之后，憋气都不会的顾枕几乎是很快就陷入了一个意识模糊的状态，模糊中感觉谁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没过多久那东西就在自己身体里发光发热，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的顾枕硬生生是被拉了回来。
　　在呛了几口水之后，他发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四周还漂浮着花鳉掳来的那些村民的尸体，强烈的恶心感和生存欲望让顾枕化身电动小马达，刨着水就窜上来了。
　　而从始至终，花鳉都没有拦过他。
　　为什么？！他干嘛要喂自己吃他的内丹，虽然我很感谢你救我一命，但是我真不是你命中注定之人啊。
　　浠月迷惑的看着顾枕朝河面叫着一个奇怪的名字，没过多久，河水果然荡起一阵波纹，浠月警惕道：“大人小心。”
　　顾枕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别担心，那水纹波至河边，一个人影探出头来，浠月惊异的发现，那是……
　　贺许良？！
　　不，这个贺许良太年轻了……而且耳朵和脸上还有怪异的鳞片，就连眼睛都是蓝色的……
　　顾枕蹲下身去，冲花鳉说道：“谢谢你救我一命，但是我不能要你的内丹，等我做完我要做的事情，我会还给你。”
　　说着顾枕神色中有些许痛苦，缓缓道：“……你所犯下的错误，你也要承担。”
　　花鳉似乎并不明白顾枕在说什么，脸上还是带着清澈的笑容，他喉结翕动，发出了一些让人感到不太舒服的声音。
　　顾枕叩叩007道：“安排一下。”
　　007：“安排上了。”
　　顾枕很快就明白了花鳉的意思：“不用，这个内丹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要把它送给我命定之人，如今终于给你了，我很开心的。”
　　顾枕缓缓道：“……若我不是你命定之人呢？”
　　花鳉的尾巴在水下若隐若现，蓝色的尾翼透明缥缈，与河畔的泥巴，浑浊的河水对比起来，是格格不入的圣洁。
　　“不会的，你是，阿宁说你是。”
　　顾枕沉默良久长长叹出一口气，摸了摸花鳉的头顶，却在拿开手的时候，也蹭掉了花鳉脸上的一片小小的鳞片。
　　没有了内丹的花鳉，比原著中衰老的要快了好几倍。
　　顾枕把鳞片粘在指尖，朝花鳉的鼻尖点了点，那片淡蓝色的鱼鳞就粘在了花鳉的鼻头上，顾枕勉强的笑了笑道：“好吧，那就当我是吧，不要再拖任何人下水，等我，好不好？”
　　花鳉吹了一口气，那片鳞片就飞了起来，掉进漳水河里，很快被激荡的波纹携裹着沉入污秽的河水之中。
　　花鳉甩了甩尾巴，笑着说道：“好。”


第179章 诈尸27
　　小孩子哭闹大多都是哭闹给大人看的，眼下烨然和诸葛师突然消失，绛云轩呆住了，愣愣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打嗝。
　　这时那两个守卫也赶了过来，看到一个孩子坐在地上，脸上哭的抹的一塌糊涂，一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其中一人皱着眉头粗声粗气的说道：“谁家的小孩乱跑，快滚回家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绛云轩仰头看着这两个彪形大汉，许是天天被贺许良吓得，孩子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产生了偏差，他更怕贺许良那种冷着脸不说话的人，相反这种满脸横肉呜呜喳喳的，他一点也不怕。
　　绛云轩慢慢站了起来，扑了扑自己衣服上的土，又抹了一把眼泪，弄得脸上花花绿绿，掐着腰冲两人喊道：“什么叫不是朕该来的地方，这绛云，没有朕不该去的地方！”
　　两个人一时愣住了，抽动着嘴角说道：“你说……说什么？朕？什么朕？”
　　绛云轩泼皮熊孩子性格上来了，一脚踩在其中一个人脚上，虽然没有多疼，还是让那人“嘶”了一声，绛云轩道：“大胆刁民！朕岂是你能叫的？！看朕不诛你九族！”
　　那人一把就提着绛云轩的裤腰带像拎小鸡似的给人提了起来，绛云轩气的四肢乱抓，叫道：“放开！刁民！不想要命了吗！”
　　那人都快笑出声了，还拍了两下绛云轩的屁股道：“你这小娃娃玩起过家家没完了是吧，赶紧回家喝奶去，叔叔们忙着呢，没空跟你玩，啊！”
　　烨然几次冲动都想冲下去把绛云轩夺回来，可他想着诸葛师的话，又见那两个守卫并无杀意，便也就强忍着冲动藏在树上静观其变。
　　这时他看见诸葛师顺着墙根溜进了宅门里。
　　烨然微微松了口气。
　　绛云轩又闹了起来，叫道：“放开朕！等朕回宫，要叫相父把你们大卸八块！”
　　两人听了笑的更加大声起来，叫道：“哈哈哈哈哈哈，小东西，就算你真的是皇帝，你可是指望错人了，顾枕？那狗官早就死了！还大卸八块，估计被大卸八块的是他才对吧！”
　　烨然心下一紧，还是按捺不动。
　　绛云轩也是愣了下，随即嗷嗷直喊，叫道：“刁民口出狂言找死！不许说相父的坏话，相父不是狗官！他是好官！他是普天下最好的官！”
　　绛云轩喊完这句话，刚才还算温和没有杀意的守卫脸色猛地就臭了起来，提着绛云轩的腰给孩子拧了个个儿，绛云轩和守卫面对面的距离便不到半个巴掌的时间。
　　“小屁孩，不管你是谁，老子告诉你，他顾蜚清就是个千古难遇的奸臣，该杀千刀的杂种，要不是他两年前实施的‘供朝山俸’，增加赋税征收，老子现在还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的好好的呢，他妈的这杂种把赋税多收了二十两银子！二十两啊小屁孩你知道是多少吗！老子一年到头出的那点粮食，得交一半上去供奉山神，祭祀什么狗屁神仙！交不出来就得挨打，打死了老子的儿子，逼的老子的女儿去卖淫，她才十四，就比你这个毛都没长几根的小屁孩大不了几岁！老子老婆白天种地晚上纺布活活累死了，他妈的他是个好官？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绛云轩被这情绪激动的汉子喷了满脸口水，另一个守卫见情势不对，赶忙拦着那人说道：“李哥算了算了，别激动，跟个小孩儿较什么真儿啊，他懂什么啊。”
　　绛云轩脸上毫无惧色，也回瞪着那人说道：”相父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相父以前是犯过错，他现在已经改过了！他是一个好丞相了！“
　　那人似乎陷入了一个癫狂的状态，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哈哈哈哈，好一个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让顾蜚清那杂种把老子的老婆孩子还来！老子就让他焉，焉啊！”
　　另一个人急忙拉扯着他，说道：“李哥李哥你冷静点，这还是在廖大人这呢，咱们离开太久了，得回去了，别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绛云轩又扑腾了起来，边扑腾边骂，道：“口口声声骂别人狗官，你还在这给狗官卖命，给狗官当狗，恶心，没出息的狗东西！”
　　一直拖着李哥冷静的那人也被绛云轩激火了，叫道：“小屁孩少他妈乱说话啊，廖大人可是难得一遇的好官，再乱说话，把你舌头给揪下来！”
　　绛云轩伸手去抓那人揪着自己的手，叫道：“廖前是礼部尚书！朝中祭祀赋税的事他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相父就算是主谋，他也是个从犯！给你的仇人当狗，你羞不羞，羞不羞！没出息的狗奴才，还不放开朕！”
　　那人被绛云轩激的睚眦尽裂，咬牙切齿道：“小屁孩，你说什么！”
　　绛云轩用更大声的声音喊道：“骂你给狗当狗，吃着屎还喊香！”
　　烨然心道不好，这孩子怎么本性暴露起来这么凶悍，还初生牛犊不怕虎，火上浇油，生怕对方不够生气似的，一个劲挑让人生气的骂，烨然见那汉子真的生了要把绛云轩掐死的心，诸葛师进去也有一会了，时间差不多了，就想冲过去把绛云轩给抢过来，然而他刚想发力，猛地就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强大的内力波动，烨然惊异的朝一个方向看去，一愣。
　　是阿姐。
　　“轩儿！”
　　顾枕叫喊声让两个守卫愣了一瞬，随即赶到树林中有什么东西正快速奔来，下一瞬，一只毛色油亮的花豹就显出了身影，它速度极快，从发现它到它行至跟前，也只是转瞬之间，那花豹一巴掌把揪着绛云轩的守卫拍倒在地。
　　顾枕从浠月身上跳下去，奔来他还在纠结“他骑了浠月”这件事，等一看到绛云轩被人揪着就什么都不顾了，扑过去把绛云轩牢牢护在怀里在地上打了个滚。
　　“轩儿！你没事吧！”
　　顾枕惊慌的擦了擦绛云轩的小花脸，发现他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啵”得一口亲在了绛云轩的小脸上。
　　绛云轩也双眼发亮的叫道：“先生！先生，轩儿好担心你！”
　　顾枕感动的痛哭流涕，果然男人什么的都靠不住，还得靠儿子！
　　得儿如此，夫复何求啊！！！
　　“先生没事，怎么就你自己，然然呢？还有，诸葛师呢？”
　　绛云轩凑到顾枕耳边说道：“那个人溜进房子里去救义儿啦！轩儿在这给他拖延时间呢！”
　　顾枕愣了愣，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会给人拖延时间？
　　他从漳水河出来之后，浠月就跟他说了她在郡守府听到的事情，顾枕这才能断定这一切都和廖前脱不了关系，才让浠月带着自己马不停蹄的往羊台山后赶。
　　此时浠月已经恢复了人形，冰冷的剑刃抵着刚才那个守卫的脖子，冷眼看着他，一语不发。
　　烨然远远的看着这一切，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现身……
　　这时顾枕抱着绛云轩从地上站起来，冲浠月道：“罢了，轩儿没事，放开他吧。”
　　浠月听令收了剑，那人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面色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刚才还是一只豹子，转眼就变成一个美女的人，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就敢前来滋事！”
　　浠月挽了个剑花，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枕朝前走了几步冲他笑道：“不知能不能麻烦你进去通报你家廖大人一声，有人找啊？”
　　顾枕又道：“就说是顾枕，顾蜚清。”
　　那人愣住了。
　　“怎么回事啊，吵吵闹闹的！”
　　一声叫喊让顾枕几人回过头去，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廖前。
　　身旁还有贺许良。
　　顾枕抱着绛云轩的手紧了紧，随即咽了口口水把绛云轩放了下来，冲他道：“去找浠月。”
　　绛云轩看了顾枕一眼，又远远的看了一眼贺许良，扭头朝浠月跑去。
　　廖前本十分蛋疼的和贺许良，孔安宁一起吃饭，却冷不防听的前头一阵子喧闹，贺许良突然说要去看看什么情况，孔安宁也说要去看看之前那个偷来的孩子的情况，只剩他硬着头皮陪贺许良来到了前厅。
　　廖前发现是顾枕，甫第一眼还以为是孔安宁，可再细看，这衣裳都变了，而且这个顾枕浑身脏乱不堪，像是从泥潭里刚爬出来似的，孔安宁是断不会这副模样的，不禁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这个真的是顾枕？！顾枕不是死了吗？
　　可面上还是强撑着笑容冲顾枕行礼：“哎呦哎呦，这不是丞相大人么，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可真是巧了，咱们在这皇城外头还能碰见！”
　　顾枕冷笑一声，朝贺许良冷冷的看了一眼，冲廖前道：“我还以为我和太尉大人一同微服出巡的事朝中上下都知道了呢，您这都和太尉大人吃好喝好就差拜把子了，怎么见到我好像还挺意外呢？”
　　廖前愣了愣。
　　顾枕又道：“怕不是以为，我死了吧？”


第180章 诈尸28
　　诸葛师小心的溜进宅子里，转了转，就在一间屋子里的床上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义儿。
　　诸葛师赶忙把义儿扶了起来，唤了两声，可这孩子发烧加上虚弱弄得面色发紫，对诸葛师的唤声完全没有反应。
　　诸葛师叹了一口气，道：“造孽啊。”
　　说完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了淡淡的青光，他把手指放在了义儿额头上，孩子因为痛苦而紧蹙起来的眉头便渐渐舒展了不少。
　　“多年不见，雨时真人倒是变了不少啊。”
　　诸葛师听到身后的声音身形顿了下，还是专心把这股青光输到义儿身子里。
　　那声音又道：“弱了不少啊，当年的雷劫看来让你损伤不小啊。”
　　诸葛师把义儿轻轻放回了床上，无奈转过身去，正对上一张与顾枕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那张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是孔安宁。
　　诸葛师挠了挠脖子，道：“要不你还是换张脸？我倒是觉得你那不男不女的样儿顺眼点。”
　　孔安宁嗤了一声，袖子一挥果然变成了他最初的那副男生女相的样子。
　　他道：“这么多年，你还找那个小掌门？”
　　诸葛师叹气道：“是啊，他是我救命恩人。”
　　孔安宁眼神变得阴鸷，瞪着孔安宁道：“怎么，想杀了我？”
　　诸葛师再三摆手，道：“没没没，我这做师弟的怎么打得过师兄您呢？”
　　孔安宁扯起个笑容来道：“那你这是又玩的哪出儿？”
　　诸葛师无所谓的耸耸肩：“没玩哪儿出啊，我猜巫和可能在五色松海那边，看看这伙人有没有消息罢了。”
　　孔安宁皱眉道：“五色松海？你怎么知道的？”
　　诸葛师讪笑：“哎呦，这个就不跟师兄您说了吧，小事儿，怪无聊的，这孩子我抱走了，要不咱们就此别过？”
　　孔安宁梗着脖子，关节发出了“卡啦”的声音，道：“这孩子我有用，放下。”
　　诸葛师做出一脸苦相，说道：“师兄你说你这怎么对人间这高官厚禄感兴趣了呢，丞相当牛做马的，有什么意思啊。”
　　孔安宁斜倚在门边，舔了舔唇，似乎是在回味什么一般的说道：“谁说我只图那高官厚禄了？”
　　诸葛师打了个寒噤，道：“那也成，那头狼看着是挺不错的，那咱们也不用费这么大周章吧？咱好歹也是个修仙之人，总搞这些阴谋诡计的，也太掉价了吧？”
　　孔安宁却言：“修仙之人？从古至今有几人得道飞升？你不也是渡劫时差点被天雷劈死，要不是那个小掌门阴错阳差救你一命，还轮得到你在这站着和我说话？秉岐山的日子太苦了，我早就厌了。”
　　诸葛师只得笑笑，道：“那游历人间快意江湖岂不快哉，师兄你这是何必？”
　　孔安宁不言，诸葛师敛了笑容，声音陡然严肃起来，问道：“师兄，我一直想问，当年……你为何要潜入椒岳派？又为何要……要对巫和下杀手？他不过是一介凡人……”
　　孔安宁毫不避讳，直视着诸葛师的双眼道：“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诸葛师追问道：“什么？”
　　孔安宁沉下声：“雪狼王的狼牙。”
　　诸葛师一怔，随即感到自己怀里的那颗狼牙吊坠隐隐发热。
　　诸葛师咽了口口水，继续与他周旋，问道：“那狼牙……有什么用？”
　　孔安宁神色不屑，看着诸葛师说道：“我当你江湖百晓生，什么都知道，罢了，我也不妨告诉你，雪狼王的狼牙可以助修仙之人得到飞升。”
　　诸葛师没想到他还对飞升的事如此有执念，不禁哑然无奈道：“师兄你若想得道，又何必折腾这群凡人，朝代更迭交替，对你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孔安宁道：“你这揣着明白跟我装糊涂就不好了吧，他们有几个人是凡人，还要我跟你一一说明？”
　　豹魔的浠月，可以长出翅膀的烨然，顾枕身体的血似乎也不完全是凡人之血，至于那个贺许良就更不谈了，这么说吧，孔安宁他还能拼命与之一搏，贺许良他是一点念头都不敢打……
　　诸葛师又道：“几个半魔罢了……漳水河里不也有一个，师兄何必把这些蝼蚁放在心上。”
　　孔安宁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似乎是漫不经心道：“我不在意那些小东西，我在乎的，不过是那个姓贺的自己罢了。”
　　孔安宁的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算计，诸葛师耸肩：“即便如此师兄又何必在手上沾了人命，那个顾枕……手无缚鸡之力，对你也没什么危害吧？”
　　孔安宁却道：“我的个人爱好罢了，而且我也没对他做什么吧。”
　　诸葛师居然无言以对。
　　孔安宁笑笑：“都是花鳉做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诸葛师头疼，借刀杀人玩的可真溜。
　　孔安宁直起身子，活动活动手腕，说道：“你现在就走我就当做没看见你，同门一场我不想和你动手，那个姓贺的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而且……看起来也挺好吃的，丞相之位我是坐定了，你若想妨碍我，那我也只能杀了你。”
　　诸葛师沉吟道：“贺许良身上也有狼牙是不是？”
　　孔安宁脸色不善：“你话太多了。”
　　诸葛师不理他的脸色，反身把义儿抱在怀里，道：“抱歉师兄，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置之不理了，于公狼牙是巫和的东西，我得知道贺许良是怎么得到那一半狼牙的，于私……”
　　诸葛师脑海中浮现出烨然的脸来，他心中泛出几丝柔软情绪，道：“有人等着我带着这个孩子回去。”
　　孔安宁暗暗吃惊：“一半？你什么意思？狼牙有两个？”
　　诸葛师一愣，没想到孔安宁居然不知道狼牙是一对的，心中警铃大作，一句话都没说，飞一般的抱着义儿窜了出去。
　　孔安宁面色阴沉，也迅速追了出去。
　　同时在前厅，面对顾枕，廖前一愣，随即尴尬的笑道：“顾丞相这是哪里的话啊，刚才我这还和太尉大人说呢，说您怎么没来。”
　　顾枕“哦”了一声，斜眼看了一眼贺许良，道：“不知太尉大人怎么答的呢？”
　　廖前“这……”了半晌，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贺许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说白了他对贺许良和顾枕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甚清楚，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就瞟着贺许良，瞪他回话。
　　贺许良牢牢盯着顾枕，道：“你拿到内丹了？”
　　顾枕眉头一皱：“什么？”
　　贺许良抬手朝他摆了摆，说道：“过来。”
　　顾枕这个气的，当老子是你养的狗啊，让老子过去就过去，过去你妈啊。
　　顾枕冷哼道：“不了，我怕太尉大人一个失手再把我推到什么坑坑洼洼里，我这还没活够呢！”
　　贺许良眉头皱了皱。
　　他知道顾枕身上有破凰蛊赤珠能保他平安，那只半人魔的内丹他没办法拿到，只能让顾枕自己去拿，而且看起来计划也确实按照他的预想进行了下去，顾枕平安无事，他从孔安宁手里拿到了太素复容情香，廖前也不住的露出他通敌叛国的马脚，就算现在证据不足不能像处理高修那边将之斩首示众，但起码他们回到皇城之后，知道该怎么平衡朝中势力，一切都很完美。
　　只是……
　　顾枕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脸上的表情让贺许良看了心中漫上一股子烦躁。
　　怎么了？
　　顾枕看着贺许良，贺许良也回望着他，却没人说话，廖前汗都流下来了，不知道这两个大人物在这干瞪眼打什么哑谜。
　　这时他们身后的宅子里突然炸起了一阵飞烟，两个身影猛地朝漳水河那边飞去，众人纷纷朝那边看去，烨然惊讶的发现，是诸葛师！
　　而且他身后还追着个什么人。
　　那人速度极快，烨然根本没看清那是谁，只是暗暗心惊，怎么回事，诸葛师被发现了？
　　烨然咬了咬唇，看了眼不远处顾枕几人，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没有现身，而是隐去身形，朝诸葛师的方向追去。
　　顾枕吃惊的看向刚才那两个人人影离去的方向，只听绛云轩叫道：“啊，是义儿，是义儿！先生先生，我们快去找义儿啊！”
　　顾枕吃惊的看向绛云轩，我类个去，儿子你什么眼神啊，这快到模糊的影子里你都能看出是义儿？
　　他回头看了眼贺许良，厌恶的别过眼，对浠月道：“走吧，也见过两位大人了，我们先去找义儿。”
　　廖前急忙在身后解释道：“那个孩子是孔大夫见情况不好带来我这里休养的，丞相大人明鉴啊！”
　　顾枕理都不理，冲浠月扬扬下巴，吩咐道：“我们走吧。”
　　浠月看了看顾枕，又看了看不远处冷着脸的贺许良，紧握着绛云轩的手，行礼道：“是。”
　　说着顾枕就转过身准备走了，可他刚转身后背就猛地窜上一股寒意，浠月的声音突然吼道：“先生小心！”
　　顾枕赶忙转回身去，只见一个穿着衙役官服的身影朝自己冲了过来，冷冽的刀锋还反射着寒光，电光火石之间，浠月的力道把顾枕往后拉去，那衙役还没有冲到自己面前就似乎被另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后吸去，可他手里的长刀还是死死的朝自己捅了过来。
　　顾枕瞪大了双眼，跌坐在地。
　　廖前瞬间尖叫了一声。
　　那个衙役被贺许良捏着脖子提了起来，脸色涨红还痛苦的蹬腿，可眼里是大仇得报的快意和解脱，他断断续续的说道：“顾……顾蜚清……你个狗官……去死吧……给老子的老婆孩子陪葬吧……”
　　他还没说完，贺许良眉头一皱，手腕微微用力，就听得“喀嚓”一声，那人就歪着脑袋，一动也不动了。
　　剧烈的疼痛让顾枕迅速失去了视觉，双眼模糊，他坚持不住的躺倒在地，颤着手摸了一把不住流血的地方，摸到了一手温热，意识飘忽的想到：“我这膘满肉肥的大腰子啊……就这么一刀叫你捅漏……老子命怎么这么苦啊……怎么全天下都和老子的泌尿系统过不去啊……”
　　随即，他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我每天更新的时候觉得没啥人看啊……结果我周末休息了两天就感觉其实还是有人看的_(:з」∠)_


第181章 诈尸29
　　廖前手足无措，颤着手“这这那那”了半晌，虽说他是希望顾枕死，可他不希望这么光明正大的被自己手下的人给捅死啊，这以后指不定能给自己安上什么罪名呢！
　　于是他叫道：“大夫，快去叫大夫！”
　　剩下的那个守卫屁滚尿流的滚去叫大夫了。
　　绛云轩挣脱了浠月的手，吓的嚎啕大哭，扑到顾枕身边，去拿小小的手堵他腰间那个汨汨冒血的伤口，嘴唇不住的哆嗦着，喊道：“相父！相父，你怎么出了什么多血啊，相父！”
　　浠月赶忙矮身给他封了几处穴位，止住了血，可她并不懂医术，心下没底，叫道：“先生？先生醒醒。”
　　然而顾枕依旧是毫无反应。
　　“把他给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几人头上传来，浠月抬头看去，看到贺许良居高临下的身影。
　　浠月咬牙道：“你又想干什么，贺许良，你几次三番，到底想做什么？”
　　贺许良沉默了没有答话。
　　绛云轩也扑到贺许良身上，不住的拍打着贺许良的大腿根，叫道：“死狗，烂狗，你还我相父！都怪你，呜——”
　　贺许良本想摸摸绛云轩的脑袋安慰他顾枕没事，顾枕身体里有一部分他的血，身上有破凰蛊赤珠，还吃了半魔的内丹，这样的小伤根本奈何不了他，贺许良甚至没想到他会晕过去。
　　顾枕的脑袋枕在浠月的腿上，脸色苍白，沾了些褐色的泥污，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右侧腰间殷红一片，触目惊心。
　　贺许良知道他不会有事的，知道他没有危险的。
　　他愣愣的盯着顾枕的脸，又缓缓垂下头，盯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钝痛感。
　　为什么？
　　愣了一会，贺许良缓缓在顾枕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来。
　　太素复容情香。
　　他把珠子在掌心捏成了粉末，抹在了顾枕腰间的伤口处。
　　众人都屏住呼吸，只见顾枕的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猛地蹙在了一起，绛云轩跪在他身边又哭着喊了句：“相父！”
　　然而顾枕还是没有回应，眉头却缓缓松开，苍白的脸色逐渐浮上点点血色。
　　浠月看了看顾枕又冷眼看向贺许良，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贺许良没有看她，反而把顾枕一把抱了起来，扔下一句：“不要多问。”说完又问道：“烨然呢？”
　　浠月哑然，城市道：“不知道。”
　　远处的廖前一动都不敢动，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知他到底该不该出现在这里，颤声问道：“不然……把丞相大人送到屋内歇息一会吧。”
　　贺许良看了他一眼，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气场却与之前完全不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杀意，道：“他不想看到和寿麻乡勾结的走狗。”
　　廖前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如土抖如筛糠差点腿软，还故作淡定的擦了一把汗，狡辩道：“将军……将军这是哪里的话？”
　　贺许良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滚回戎宣郡。”
　　廖前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这……这贺许良，根本之前就只是在诈降，在探自己的老底！
　　但他心中还有些不死心，那……那孔安宁呢？他不是和孔安宁是相好吗？
　　廖前越想越怕，这贺许良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但那是因为朝中都是顾枕在操持，他只负责当狗就行了。可如今他一不在戎宣郡，二顾枕生死未卜，看眼下的状况这两个人也没闹到决裂的份上，若是这贺许良发了什么疯，把自己弄死简直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于是他颤着声音喊道：“将……将军您这话太不厚道了吧，咱们……咱们还有孔大夫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贺许良缓缓扭过头，看着廖前，淡道：“有证据吗？”
　　廖前愣在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堂堂镇国大将军，三公太尉，居然可以直接耍赖。
　　直接不认他说过的那些话。
　　廖前心头梗上一口老血。
　　他依旧不死心，说道：”太尉大人，可别忘了孔大夫……“
　　“他已经死了。”
　　贺许良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抱着顾枕往漳水河走去。
　　然而诸葛师那边情况却并不好过，他因为飞升时的雷劫，法力大打折扣，只有这逃跑的功夫还算得上精进，可孔安宁与他师出同门，还比他多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自然功力不在他之下，他刚逃出廖前的府邸窜到羊台山的树林里就被孔安宁迎面拦下。
　　孔安宁脸色黑如锅底，道：“狼牙的事怎么回事？另一半狼牙在哪里？”
　　诸葛师把义儿往怀里带了带，道：“哎呦师兄，我瞎说的，您见多识广的，您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呢您说是吧？”
　　孔安宁眯起了眼睛，说道：“以前在秉岐山那时我就觉得你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果然那次天劫只有你活下来了，你若把狼牙的事乖乖告诉我，我也不去找绛云那些人的麻烦。”
　　孔安宁顿了顿，意有所指的说道：“包括你那个小相好。”
　　诸葛师淡道：“那师兄您不要您的小相好了？”
　　孔安宁脸色又阴沉几分，他不是傻子，活了千八百年虽也确实对贺许良有那么几丝意思，却也不完全相信他会完全迷恋自己，毕竟他与廖前那些货色还是不一样的。
　　可他没办法，他知道狼牙一定是在绛云朝内，又听闻贺许良能召唤雪狼，才断定狼牙一定是在身居高位的贺许良身上，又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皮囊，便想把顾枕取而代之，狼牙和贺许良他皆可兼得。
　　但他似乎有点低估贺许良对那白斩鸡的情谊了，这狼牙能不能骗到还不好说……
　　可如今诸葛师却突然说，这狼牙不止一个，他怎么可能不追查到底！
　　孔安宁呼出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对飞升之事执念不大，狼牙对你而言也无甚作用，不如将狼牙的消息告诉我，同门一场，就算做帮师兄个忙了可好？“
　　诸葛师道：“别的忙吧，我还能考虑考虑，狼牙这个嘛。”
　　他眼神凌厉起来，说道：“好像不太方便呢师兄。”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剑拔弩张起来，诸葛师道：“……毕竟那可是巫和的东西，我这不能忘恩负义啊。”
　　“把救命恩人的东西交给杀了他的仇人，您说是吧？”
　　孔安宁眯了眯眼睛，内心恼火，说道：“雨时真人这是要逼我动手了？”
　　诸葛师摆手道：“别介别介，我担当不起这个名号，我就叫诸葛师，别那么见外，好吧？”
　　孔安宁彻底被诸葛师那油腔滑调的样子激怒了，恶狠狠的说道：“你找死！”
　　抬手就是一阵掌风拍过去，诸葛师抱着个孩子动作还是慢了分毫，翻身躲过了这阵掌气，却还是被划破了衣袖。
　　诸葛师内心叫苦，多少年了，他可是最不爱打架了。
　　算了打不过就跑吧，怎么着把这个孩子送到他娘亲那里自己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这么想着，朝孔安宁眨巴眨巴眼，喊道：“师弟还有事，先告辞了啊！”
　　说着诸葛师脚下使力又窜没影儿了，孔安宁喝道：“你以为你跑得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因为孔安宁的怒气慢慢又笼上了一层乌云，轰隆隆的雷声接连不断的炸在他们身边，诸葛师心说师兄啊师兄你这还追求什么飞升成仙啊，你这雷公电母的活全都揽了还追求那些虚的干嘛啊。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这明显让诸葛师的速度慢了下来，闷雷几乎就是炸在他的耳边，几人合抱的古木接二连三的倒下，而身后的孔安宁还在穷追不舍，掌风阵阵，诸葛师抱着义儿躲闪的尤为吃力，终于被孔安宁一掌打在了左臂上，他闷哼一声，身形开始不稳，也还是稳住身形朝前飞去。
　　孔安宁又气又恼，他完全不知道诸葛师在坚持些什么东西，叫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诸葛师捂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左臂，偏头喊了句：“坚持不成仙就成人吧！”
　　孔安宁被他指桑骂槐的话语激怒，又一道响雷劈了下来，诸葛师被那灼眼的光芒晃了下眼睛，心道“完蛋了”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紧紧抱住了义儿，然而在那股熟悉的雷电之苦到来之前，一道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随即天地失色，好像什么东西把他和义儿裹了起来，只在缝隙之间能看到耀眼灼目的白色光芒。
　　还有耳边那似乎从阴曹地府里传来的凄厉哀嚎。
　　诸葛师愣了一瞬，随即惊慌的喊道：“烨然！”
　　烨然抽出了翅膀护住了诸葛师和义儿生生抗下了一记雷击。
　　诸葛师赶忙运转身体内为数不多的法力，捏了个诀，让几人瞬移了个位置，躲过了第二道雷击。
　　诸葛师喊道：“烨然，烨然你怎么样！”
　　然而烨然一句话都没说，诸葛师便觉得身子一轻，眼前景色一阵交错，刚才护着自己的翅膀变得更加巨大，等他的视野终于恢复清明，他才看清他抱着义儿坐在一只巨大的鸟背上。
　　那鸟头上一根金色翎毛，狭长的凤眼后是金色与红色相交的华丽羽毛。
　　诸葛师愣了愣，迟疑的叫道：“……然……然然……？”
　　一道能划破天际的啼声响彻整个大地，贺许良浠月几人齐齐抬头看去，一只浑身散发着金色与赤红色光芒的巨鸟从树林里往天际飞去，鸟儿浑身的羽毛皆是赤色与金色，只有两扇翅膀是黑色的羽毛，但那些黑色的羽毛随着鸟儿的飞翔逐渐脱落，慢慢露出了黑色下的赤色与金黄。
　　直到那只鸟从树林中完全抽身而出翱翔于天际之时，众人才看见它尾巴上几乎是五彩的尾羽。
　　孔安宁抬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凤凰？！”


第182章 诈尸30
　　贺许良抬头望去，眉头轻微的皱了下，随机改变了方向，抱着顾枕往凤凰的方向飞去。
　　浠月抬头愣愣的看着头顶巨大又华丽的鸟，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言语，不知如何反应。
　　直到绛云轩不断扑腾着，她才回过神来。
　　绛云轩大叫道：“鸟，鸟，好大的鸟！”
　　浠月低下头，稳住了心神，才领着绛云轩跟着贺许良往前走去。
　　凤凰的出现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使，五彩的尾羽犹如划破天际的彩笺，只要凤凰飞过之处，方才还密布的乌云接连散开，露出背后的日头来，阳光洒在凤凰金黄与赤红交错的羽毛上更是反射出不可亵渎的光芒。
　　羊台山上的鸟儿们，不论大小种类全都从树林里朝着百鸟之王飞去，各种各样的鸟啼声不绝于耳。一时间乌云，凤凰，群鸟，阳光，把天空当作画布般的缀出一幅绝美又震撼的画卷来。
　　顾枕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顾枕呆呆的看着那只大鸟，喃喃道：“乖乖，我这是二次穿越了吗……”
　　“你醒了？”
　　贺许良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到顾枕的耳朵里，顾枕猛地就僵住了，偏头正好对上贺许良那和凤凰金羽不相上下的金瞳。
　　笑容逐渐消失。
　　居然还在这狗屎一样的《狂魔大将军》里。
　　贺许良见顾枕板着脸不说话，还以为他不舒服，就低头和他额头相抵，感受着顾枕的温度，轻声道：“还好，还有哪里不舒服？”
　　经历了这么多，顾枕已经学会了宠辱不惊，即使心里恨不得能就地掐死贺许良，却还是没对他的亲近表现出什么大吼大叫，反而深吸一口气，把脑袋往后一仰，狠狠撞了上去。
　　“嘭！”
　　这声音实诚的，夏天敲西瓜都没这么大劲的，贺许良早就是钢筋铁骨，脑门也是一点假都不掺，顾枕撞完脑子嗡嗡响。
　　贺许良虽然不疼，但他完全不理解顾枕在干什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顾枕的额头，问道：“怎么了？”
　　顾枕疼的眼泪含眼圈，还是冷冷的回望着贺许良，道：“放爸爸下去。”
　　贺许良并不能明白顾枕这话的意思，但是他倒是能感觉到顾枕心情不太好，便就决定先顺着他，把顾枕放了下去，又问了遍：“你怎么了？”
　　顾枕甚至都没有听他把话问完，转头就跑，冲浠月喊道：“把轩儿保护好，我马上回来！”
　　浠月答了一声“是”，抬头却见贺许良转过头在看自己，眼神中除了惯有的冷漠，还有几丝疑惑的样子。
　　浠月不知为何心情就特别好，心中冷笑了一声，一把把轩儿抱了起来，道：“少爷我们先回去等先生。”
　　凤凰及其祥瑞，它身上的暖光把诸葛师都烤的暖烘烘的，连怀里昏迷不醒的义儿脸色也逐渐好转，甚至懵懵懂懂的睁开了眼睛。
　　诸葛师扒着凤凰的羽毛往前爬了爬，小心的问道：“然然……是你吗？”
　　很快诸葛师脑海里就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是我，抓紧了，我要下去了。”
　　诸葛师赶忙抓紧了烨然的羽毛，脑海中猛地一片空白，他想过烨然可能是乌鸦的半魔，老鹰的半魔，甚至是秃鹫的半魔，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烨然会是凤凰的半魔！！
　　不，烨然不是半魔，烨然是天神啊！
　　凤凰，吉瑞之兆，即使他在修仙的秉岐山上活过了那么多的年头，也只是听说过凤凰的传说，它就和龙与雪狼一样，是只能活在普通人寄托里的神兽啊。
　　凤凰开始朝下俯冲飞去，同时周身再次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同时身形也在不断缩小，诸葛师捂住义儿的眼睛，在落在地面之前稳稳当当的飞了下来。
　　凤凰的身影逐渐缩成人形，光芒渐渐散去，烨然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诸葛师面前。
　　诸葛师把义儿由抱着改为背着，复杂的看向烨然说道：“你这是……涅槃了吗？”
　　烨然瞥了他一眼，其实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道雷劈下来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先于意识的朝诸葛师飞去用翅膀牢牢护住了他，之后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那道雷像是让他体内某种一直不得要领的力量突然觉醒了，那股力量强大的要冲出他的身体，也同时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扯碎，等他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他已经完全兽化成了一只凤鸟。
　　烨然看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呢？你没事吧？”
　　诸葛师的嘴唇毫无血色，一直嬉皮笑脸的人，好似突然少了一些生气，烨然心中发紧，诸葛师却只是笑了笑，说道：“没事，那雷不都是被你挡住了吗？”
　　“然然！然然！”
　　烨然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烨然回头看去，顾枕穿着已经破烂不堪甚至还带着血污的衣服超自己跑来，身后还跟着贺许良和阿姐与绛云轩，顾枕逆着光，影子在他奔跑的方向上忽大忽小，却一直没有消失，他仿佛身边都是光明，可他却一直踩在影子上，踩在阳光上。
　　烨然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这时诸葛师突然说道：“喏，接你的人来了，我就先把义儿送回去了，不然这孩子就饿死了。”
　　烨然惊异的回头，却只看到诸葛师背着义儿的背影，他下意识就想张嘴挽留，却到了嘴边不知说什么才好，罢了，也不急于着一时，刚才那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他就想好了……
　　等这些事都处理完，若是……若是他不嫌弃……那……那就……
　　顾枕呼哧呼哧的跑到烨然身边，拍着烨然的肩膀道：“我……我就知道是你……你小子果然不是凡物啊……”
　　烨然被顾枕说的有些脸热，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从小就没了父亲，随着姐姐和母亲颠沛流离吃不饱穿不暖，长大了更是被掳为禁脔受尽凌辱，不管喜欢谁，对方喜欢的人都是自己的姐姐，自己连争取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自己，居然是大瑞之兆的化身？凤凰吗？
　　命运你还真是爱开玩笑。
　　不过……
　　烨然望向诸葛师离开的方向，感受着心口处传来的悸动与温度，或许……从这一刻开始他会变得幸运一点吧。
　　顾枕拍了拍烨然的肩膀，道：“走吧，帮我个忙。”
　　烨然茫然道：“去哪？”
　　顾枕活动活动手腕，回头看了一眼贺许良，冷笑道：“当然是漳水河了，我没死成，不知道多少人很失望呢，我得去，显摆显摆，刺激刺激他们啊，你说是吧将军？”
　　顾枕脸上的表情贺许良陌生无比，那种讥讽与冷漠让贺许良甚至无法站在原地，他有些不懂顾枕在说什么，可是他的心却告诉他，他害怕顾枕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错，害怕，这对贺许良来说，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心情。
　　他上前两步，想拉住顾枕，对方却毫不犹豫的转身，揽过烨然的肩膀道：“走。”
　　烨然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贺许良，还是没说话跟着顾枕走了。
　　孔安宁远远的看见顾枕的身影，皱起眉头，为什么他没死？花鱂怎么了？
　　无数的疑问让孔安宁顾不得诸葛师，朝漳水河飞去，却刚好看到花鱂探出半个身子仰头不知在寻找什么，此刻天已经晴了，刚才百鸟朝凤这一只出现在传说中的奇观自然震惊了无数的村民，他们随时都可能来到河边，孔安宁皱眉来到花鱂身边，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怕被人发现？”
　　花鱂看到是自己的好友，开心的比划起来，用他们之间特有的语言说道：“阿宁你看到了吗，刚才那只凤凰，和当年你抓住的那只好像啊！”
　　孔安宁皱眉，不论是雪狼或者凤凰，都是堪比神明的魔种，世上绝对仅此一只，早在千年前，他就在五色松海将当时还是幼鸟的凤凰杀了，当时为了能更快的飞升，他试过很多办法，有传说凤凰的眼睛和雪狼的狼牙可以让修仙者安度天劫，可他杀了凤凰取了它的眼睛才知道那并不是真的。
　　于是他开始寻找雪狼的狼牙。
　　这一找居然就是千年，朝代更迭不休，这片大陆上出现了各种不同的势力与王朝，他依旧没有找到狼牙。
　　难道当时他并没有完全杀死那只凤凰？甚至还能让它留下与人类的半魔？
　　孔安宁也眯起眼睛看向天空，不知道……那个凤凰的半魔之眼管不管用。
　　孔安宁低头看着花鱂，突觉的他的尾巴颜色暗淡了很多，甚至脸上的鳞片也脱落不少，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了？”
　　花鱂并不明白他是指什么，他永远都是开心的，无忧无虑的，听到孔安宁的问话，甚至还甩了甩尾巴，问道：“什么呀？”
　　孔安宁伸手在他脖颈处探了探，随即一愣，声音晦涩不明，问道：“你的内丹呢？”


第183章 诈尸31
　　花鳉眨了眨眼睛，依旧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当然是给我命中注定之人了呀？”
　　孔安宁难得的脸上露出几丝难看的颜色，艰涩道：“顾……顾枕？”
　　花鳉仿佛一个把心中隐秘的小秘密告诉了闺蜜一般的少女，甩着尾巴说道：“对啊，阿宁你不是说他是我的命中注定之人吗？”
　　孔安宁的手有些发颤，两眼直发黑，伸手在花鳉的脸上摸了一下，这一抬手就是两片荧光蓝色的鳞片落在手心里。
　　孔安宁喝道：“我让你把他拉到河里去，我让你把内丹给他了吗？没了内丹你会怎么样你知不知道？”
　　花鳉对情感非常的迟钝，他感受不到别人的痛苦，他也感受不到别人的快乐，因为他永远都是快乐而没有忧愁的，可是此刻他居然能感受到孔安宁的心情。
　　他最好的朋友此刻似乎情绪不佳。
　　于是他小心的问道“阿宁……阿宁你怎么了？”
　　孔安宁眼底浮起几丝血色，说道：“没了内丹，你就不再是不老不死的了，你会死知不知道？”
　　花鳉脸上的表情呆了良久，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问道：“死……是什么啊？”
　　“花鳉！”
　　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孔安宁回头看去，发现是顾枕，眼底的血色更甚了。
　　顾枕看到了孔安宁没敢轻举妄动轻易上前，远远的就停了下来，喊道：“孔安宁，你作恶多端，将肇沣湖的魔物引渡五采郡，教唆魔物制造水灾，散播海龙谣言，杀害无数村民，勾结朝廷命官甚至涉嫌通敌叛国，你可知罪？”
　　孔安宁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脸此刻和顾枕一模一样，他与顾枕相对而立像是一对双生子，只是他眼底血红的样子更添几丝疯魔。
　　孔安宁听完顾枕说道，一字一顿道：“花鳉的内丹是你拿走的？”
　　顾枕一愣，虽然是花鳉主动给自己的，可他的内丹确实就在自己这里倒也是没错，便直言道：“是又如何？”
　　孔安宁道：“还来。”
　　顾枕见到的孔安宁素来都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而此时的孔安宁明明顶着的就是一张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脸，可那种恨不能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表情凶狠的有些决绝，顾枕心说卧槽我也不想要啊，是他塞给我的，你一脸想要吃了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我要是能吐早就吐给你了啊！
　　顾枕警惕的往后退了退，说道：“怎么还？”
　　花鳉朝顾枕的方向游了游，但他并不能离开水，他看不懂诱人与命定之人之间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反而觉得新奇，趴在岸边，蓝色的大尾巴拍打着浑浊的漳水河，波光粼粼。
　　孔安宁看着顾枕道：“把你肚子剖开，自然就能拿出来了。”
　　顾枕刚暗道一声卧槽，孔安宁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下一秒一个黑影就挡在了自己身前，顾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顾枕抬头一看，是贺许良挡在自己身前，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长枪，那把长枪此刻没有枪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挡下了孔安宁的一击。
　　顾枕和孔安宁的脸同时冷了下来。
　　孔安宁眯起眼睛，此情此景，他一看便知是什么情形，看来他当真是小看了这贺许良对白斩鸡的情谊，但他还是问道：“你什么意思？”
　　贺许良冷盯着孔安宁的脸，道：“你不配这张脸。”
　　顾枕愣了愣，随即一股子无力感涌上心头，这又是何必呢？
　　他对贺许良的感情，就好像是，吃饭，他把贺许良的那些好都嚼烂了，好好的藏在肚子里，可转眼他发现那些好，都变质了，变质的他胃痛头痛心绞痛，他想把他吃下的那些东西都拉出去，可是脱了裤子使了半天劲，发现那些好都被他消化光了，顶天了就只能放个屁。
　　他一点也不生贺许良的气了，但是也再也不想和他亲近，连接触最好都不要有，最初的那点怒意，也就是那么一点屁，放出去了，散在空气里了，就没有然后了。
　　自己或许果然不适合做基佬。
　　如今挡刀挡枪说这些没用的屁话又有什么用呢？
　　我明明只希望那天我们站在漳水河畔的时候，你能拉着我的手而已。
　　顾枕缓缓爬起来，朝烨然招呼了一声说道：“你过来。”
　　烨然便乖乖的走到顾枕身边，顾枕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保护我。”便绕过贺许良冲孔安宁说道：“这个内丹确实在我这里，但也是花鳉自己给我的，我没有要过也没有抢过，你若是有什么法子能拿走，拿走便是，但是你若是执意想杀了我，那很抱歉，在下这条贱命还没活够。”
　　孔安宁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元一还神丹是什么？！花鳉给了你内丹，就是在给你续命！”
　　顾枕面色也沉了下来，说道：“也就是说，要想拿出内丹，只能让我死是吗？”
　　孔安宁没说话，忌惮着贺许良和顾枕身边的那只凤凰，他没有轻举妄动。
　　顾枕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偏头看着河里的花鳉，朝他苦笑了一下，须臾又收拾好表情，冲孔安宁道：“那……对不起，如果我们俩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那只能是我。”
　　花鳉笑着拍了一个大水花。
　　顾枕发现花鳉的脸变了，开始不像贺许良了，而是一点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一个俊美的少年模样。
　　孔安宁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他权当是花鳉失去了内丹，法力流失的太快，连太素复容情香的效用都维持不住。
　　孔安宁的眼神在他面前的三人脸上转了一个来回，良久才缓缓开口：“贺许良，你骗了我，我当是我愚蠢我不与你计较，顾蜚清，花鳉不谙世事不知内丹的作用把内丹予你，我当是他愚昧，我也不与你计较，如今贺许良你把狼牙给我，顾蜚清把内丹还来，我就带花鳉回肇沣湖，离开五采郡。”
　　顾枕无语，你做什么说的有商有量通情达理的样子啊，这叫老子把内丹抠出来老子就死了，就算我曾经是个圣母白莲花，我也得留点命接着当圣母叭，而且花鳉再怎么无辜，也是五彩郡数十条人命的罪魁祸首，要用他的命换花鳉的命，白莲花也不是这么当的啊！这还叫不计较，那什么才叫计较，等老子坟头草五米高的时候才叫计较吗？
　　顾枕冲孔安宁吼道：“好，你不计较我的事我当你通情达理，可我没说我不计较你的事，我作为绛云丞相，你谋害我五彩郡子民几十条人命，让五彩郡人民终日惶惶不可终日，这笔账，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跟你算？！”
　　孔安宁嘴角一扬，道：“绛云人，与我何干？”
　　下一刻孔安宁抬起手来，刚被凤凰驱逐的乌云尽数归来，黑压压的逼了过来，顷刻间把漳水河包裹成了一片结界样的地方，孔安宁又落下手去，一道天雷瞬间劈了下来，烨然大叫一声：“先生小心！”顾枕便觉得一股子力道把自己强行推开，可那道雷却是一点都没有劈下来，二人定睛一看，那道闪烁不定的雷光硬是被改变了方向，劈在了贺许良的银色长枪上。
　　贺许良的长枪没有枪矛，那道天雷还溢着电光，在枪头闪烁，宛如是渡了雷的枪矛，甚至还能听到“兹拉兹拉”的声音。
　　贺许良的侧脸被雷光映照的明明灭灭，面无表情却气场逼人。
　　顾枕摇摇头，这可真是……
　　好华丽的一根避雷针啊！！！
　　孔安宁道：“你要与我作对吗？”
　　贺许良不语。
　　孔安宁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许良悠然开口：“不过是渡不过天劫的小妖精罢了。”
　　同样的话，贺许良说过两次，可第一次无比暧昧，第二次却是无穷尽的冷漠和蔑视。
　　孔安宁愣了愣，冷笑了一声，却突然把目光转向了烨然，烨然被孔安宁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舒服，退了几步，袖口的短刀也缓缓出鞘。
　　孔安宁道：“凤凰？真有意思，我还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凤凰了。”
　　烨然皱起了眉头，并不理解孔安宁话中的深意。
　　可烨然不懂，顾枕懂啊，当初他在水下的时候，花鳉跟他说过，曾经孔安宁因为花鳉喜欢一只凤凰，而杀鸡取卵，把那只凤凰的眼睛摘了下来，也就是破凰蛊赤珠，还跟花鳉说有这颗珠子的人就是他的命定之人。
　　其他的暂且不论，烨然如今看来是凤凰的半魔没错了，那么起码他身体里有一半是凤凰的血统，听孔安宁的意思，凤凰怕是这世上只有那么一只，也就是他杀了的那只。
　　破凰蛊赤珠是凤凰幼鸟的眼睛，狼牙也是楔狙小时候的犬齿，都是魔种小时候的东西，那时候若是孔安宁杀了凤凰，那烨然又是从哪里来的？
　　顾枕思及至此，从怀里把破凰蛊赤珠掏了出来，那珠子此刻没有温度，只是泛着暗红色的光芒，顾枕问道：“你，认识这个吗？”
　　花鳉突然兴奋了起来，在河里游了好几圈，发出了他们听不懂的呜呜声。
　　孔安宁呆住了，看了看花鳉，良久才反应过来，面色变了几个来回，突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顾枕啊顾枕我真不知道说是你命太好还是花鳉太倒霉，当年只不过是我一句玩笑话罢了，我如今算是理解了你们说的一语成谶。”
　　顾枕把珠子藏在手心里紧盯着孔安宁。
　　孔安宁兀自笑够了，徒留下一个苦涩的表情，他看着花鳉说道：“花鳉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啊，怎么还是我说什么，你都信啊？”
　　他眼眶发红，似乎是气急，又似乎是悲伤的想要落泪：“我怎么可能想到……有人会捡到这个东西，又会被你遇见。”
　　“……而那个人，又刚好是顾枕呢？”
　　【作者有话说】：网站的自动排版没了……我回家再排版一下，先将就一下哈各位


第184章 诈尸32
　　孔安宁嘴角带着笑，却笑的让人万分难受，他缓缓转过头，这次却没有盯着顾枕，反而死死的盯着贺许良，道：“让开。”
　　贺许良手中的长枪顾枕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之前在和闫法道人一战的时候，他好像就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所以顾枕以为可能是什么仙器。
　　如今看来，不过是一根避雷针罢辽。
　　那道方才劈下来的天雷被贺许良的长枪全吸了去，那长枪又恢复成了刚才没有枪矛的样子，贺许良听到孔安宁的话身影未动，而是不知从哪摸出来一颗白色的珠子，放在了枪矛处，那颗珠子发出一阵刺眼白光，顾枕歪了一下脑袋，下一刻便看到贺许良的长枪，有了一个银白色的枪矛，甚至还冒出了些许莹绿色的电光。
　　顾枕叹了一口气，心说爱因斯坦，牛顿，伽利略纷纷发来贺电。
　　不过那珠子顾枕是认得的，是白阳仙琉珠。
　　顾枕虽然不想被贺许良护在身后，但也着实有些忌惮孔安宁，孔安宁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而且原著里他是个妹子，还是个一心一意爱男主的妹子，能和男主滚床单就可以了，对他的实力根本没有描述过，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孔安宁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于是顾枕又叮嘱了一遍烨然道：“然然你一定保护好我哈。”
　　烨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的“嗯”了一声。
　　顾枕呼了一口气，冲孔安宁喊过：“你之前带花鳉去的那片树林在哪里？”
　　孔安宁笑了：“花鳉还告诉你什么了？“
　　顾枕眸色沉沉，道：“说你曾跟他说，若是他觉得无趣，便可抓住河面上的人拖到河里，这样那些人就可以和他一起玩了。”
　　孔安宁脸上的表情是一派的理所当然，反问道：“那又如何？“
　　顾枕咬牙切齿道：“花鳉根本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你在教唆他杀人你知道吗！你自己罪孽深重也便罢了，你到底是什么魔鬼心肠，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花鳉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天使，孔安宁却硬生生的把他拉成了恶魔！
　　孔安宁敛了笑容，道：“顾蜚清，你知不知道，我活了多少年？”
　　顾枕愣了愣。
　　孔安宁又指着花鳉，道：“你又知不知道，花鳉活了多少年？”
　　顾枕冷冷的回望过去，依旧不言语。
　　孔安宁冷笑道：“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究竟活了多少年了。”
　　顾枕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孔安宁嘴角眼梢满是嘲讽，道：“你们区区七十年八十年的时光，你以为我们会放在心上吗？”他顿了顿，掌心上缓缓浮起一阵雷电之气，道：“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顾枕暴怒：“你……”
　　可顾枕的话还没有骂出口，孔安宁一记雷击就劈了过来，烨然大喝一声“小心”便拉着顾枕跳到一边，同时一直没说话的贺许良身形一动，枪尖一挑，四两拨千斤般的把那道雷引到了漳水河上，瞬间河面上炸起一片巨浪，顾枕下意识抱住脑袋，可却并没有水溅上来，他小心的睁开眼，发现烨然抽出一扇翅膀牢牢的护住了两人。
　　顾枕大喜，叫道：“然然你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幻化的这么自如了？”
　　烨然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翅膀收了回去，他单单幻化出一扇翅膀的时候，翅膀是黑漆漆的颜色，没人能看出他是凤凰，倒更像是乌鸦。
　　烨然道：“比起以前好一些吧……”
　　孔安宁眯了眯眼睛，他的面容开始褪去了顾枕的影子，而是恢复成那副略有些女气的长相，冲贺许良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杀不了你？”
　　贺许良直视过去，道：“是。”
　　作为《狂魔大将军》第一开挂男主角，顾枕还是很相信贺许良嘴里的牛逼的。
　　孔安宁没有废话，左臂一伸，一道雷光在他手心渐渐拔长，最终成了一个四尺有余的四棱长锏，长锏周身闪烁着刺眼的雷光，比贺许良手里的长枪还要闪耀，把孔安宁的身影都照的耀眼，顾枕完全没办法直视。
　　是谁在装逼，好耀眼，是你，雷电法王！！
　　瞬间贺许良就和孔安宁交战在了一起，两个人都是雷电系魔法，上上下下顾枕只觉得要晃瞎眼，顾枕看着心焦，他是挺想把孔安宁捉拿归案的，毕竟他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能把他和花鳉赶出五采郡，还这里一片安宁，若是贺许良和孔安宁打的难舍难分个好几天怎么办。
　　于是顾枕就冲烨然道：“你去帮帮忙，快！”
　　烨然有些担心的看着顾枕，道：“先生你……”
　　顾枕赶忙摇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我身上有内丹和破凰蛊赤珠，没事的，咱们耽误不起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两个到底有没有防身保命的功效，但他实在是着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廖前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着了他也不知道，要想让五采郡安宁下来，不仅得平息这场水灾，更得给百姓一个交代一个由头，破除这海龙的谣言，并且让他们不要再相信这种无妄之论，还要用活人祭海简直荒唐！
　　顾枕又道：“我不呆在这里，我回去找浠月，你快去帮他，注意别伤到自己，孔安宁也不是简单角色，能抓到便抓，抓不到也不要硬上，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顾枕说的认真，语重心长的语气让烨然心底动了动，转而严肃的点了点头，扭身朝那边的贺许良与孔安宁飞了过去。
　　顾枕心情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想悄悄溜走，可是脚下仿佛有什么黏住了他的脚步似的，让他寸步难行，心中酸涩难当。
　　最终他放弃似的，往河边靠了靠，轻声叫道：“花鳉。”
　　花鳉听到了他的呼唤，朝顾枕这边游了游。
　　顾枕苦笑一声，问007道：“你懂我意思吗？”
　　007话都懒得说，直接给他开了buff。
　　顾枕蹲下身去，摸了摸花鳉的脸颊，他脸上的鳞片掉的七七八八了，脸色也有些蜡黄，不再是初见时那般晶莹剔透的样子，可是脸上的笑容和眸中的欣喜与纯净，一直未曾变过。
　　顾枕鼻子有些发酸，叹道：“你原本的样子就很美，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的样子，你知道吗？”
　　花鳉笑了笑，好似没听懂，没有回答顾枕的问话。
　　顾枕自问自答般的念叨着：“罢了……这些话也没什么用了。”
　　花鳉原著中是把内丹给了男主之后大概三四年才死的，而且也是因为她擅自离开水里去找寻男主而脱水死在了路上。
　　顾枕脑内问道：“七哥你说，要是花鳉不离开水，是不是不会死啊？”
　　007思索一会儿，答道：“那可没准儿，那原著里花鳉可是大妹子啊，现在性别都变了，谁说的准啊，有科学报导，女的寿命普遍比男的长！”
　　顾枕被007清奇的理论震惊了，道：“那这他妈缩水也太快了吧！”
　　顾枕看着自己手心的那几片失去光泽了的鱼鳞，痛心道：“昙花一现都没这么快的。”
　　这时007问道：“不是，咋回事啊，你这圣母病又犯了啊，你想救这鱼一命咋的？”
　　顾枕愣了愣，无能为力的难过与愤懑又袭上心头，让他莫名有些焦躁，他摸着花鳉的脸，道：“当然不……”
　　不然，他怎么向河底那些无辜的村民交代，怎么像五采郡的人民交代？
　　孔安宁是罪人，花鳉……却也绝不无辜。
　　顾枕问道：“花鳉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你的内丹给我……不，给你的命中注定之人呢？”
　　花鳉开心的甩着尾巴，说道：“因为那是我最好的东西。”
　　顾枕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轻声问道：“花鳉……你知不知道，死是什么啊？”
　　花鳉摇了摇头。
　　顾枕道：“死……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有意识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了。”
　　花鳉笑容愈发的灿烂，贺许良的脸并不适合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容，但是花鳉的本容却合适的一塌糊涂，顾枕甚至觉得他的身边亮起了一片彩虹。
　　花鳉说道：“好呀，我不想和世界有关系，我有你和阿宁就好了。”
　　顾枕噎住了，最终还是没能把“再也见不到阿宁”给说出口，他由蹲着的姿势改为跪着，身子微微前倾，虚抱着花鳉冰凉的身子，说道：“对不起花鳉……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你，如果可能……不，没有可能了，你一定要死了，不管你有没有把内丹给我，我都要……
　　杀了你。
　　顾枕和花鳉共享过一段时间的情绪，他清楚的知道，花鳉的开心是如何的状态，那种满心都是阳光与鲜花的感觉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不光如此，花鳉……本应该也是最纯净的存在。
　　顾枕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烨然已经赶了过去，三个人厮打在了一起，电闪雷鸣他并看不清什么，心中却有着滔天的恨意。


第185章 诈尸33
　　烨然和贺许良的战斗力加在一起简直可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了，漳水河波涛骇浪，阴暗的天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情态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但即使如此，这两人竟也拿孔安宁毫无办法，他以一敌二居然还分得出神去找寻顾枕的影子。
　　孔安宁朝河畔看去，正好看见顾枕站在花鳉身旁，顿时心中滚起一阵不安的感觉，朝花鳉大喊了一声：“花鳉！杀了顾枕！把他拖下去！”
　　顾枕眼睛眯了眯，花鳉听到了友人的话语，朝孔安宁的方向笑了笑，问顾枕道：“阿宁在说什么啊？”
　　顾枕淡淡的答道：“他让你把我拖到河里去。”
　　顾枕盯着花鳉的脸，问道：“你会把我拖下去吗？”
　　花鳉想都没想，答道：“不会，你不是跟我说不要再把人拖下水了吗？”
　　顾枕好笑的摇摇头，重新眯起眼抬头仰望他们几人厮打在一起的地方，暗想道，真是造化弄人，孔安宁你欺花鳉太过单纯，可你也败在花鳉太过单纯。
　　恶魔和天使总归是要有区别的。
　　另一边贺许良听到孔安宁的话，抬手就是一击长枪刺去，同时冲烨然道：“走，去保护顾枕。”
　　烨然愣了一下，只是这一瞬，孔安宁便抓住空隙，朝顾枕的方向引手就是一道雷击，贺许良瞳孔缩紧，有那么一瞬间他在犹豫是该杀了孔安宁还是去救顾枕，可他过于野性的本能让他选择了前者，贺许良长枪直直的朝孔安宁的胸口刺去，而与此同时，烨然猛地抽出两扇翅膀，速度奇快，甚至快过了孔安宁降下的雷击，朝顾枕飞了过去。
　　两道身影，在一瞬间，背道而驰。
　　贺许良并没有如愿杀了孔安宁，孔安宁挡下了这一击，却也受到重创，往后退了几步，本绾在头上的发髻尽数散开，伴随着烈风与明雷，孔安宁的身影显得悲怆又决绝。
　　他盯着贺许良缓声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肯把狼牙给我？”
　　贺许良回望，答道：“不可能。”
　　孔安宁笑了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输了，输在太过于自信，以为靠太素复容情香，自己真的能迷住贺许良，以为这个体内有一半畜生血的家伙对顾枕不会有多么深的情谊，也输在那个不知何年何月与花鳉开的玩笑上，输在命上，输在运上，命中注定，他就是无法飞升，无法位列仙班，千年前也是，千年后也是。
　　贺许良的一击绝对是致命的，若是旁人怕是早就魂飞魄散渣都剩，而孔安宁竟然还承受得住，但身影也开始踉跄了起来，他声音里甚至带着些哀切，道：“好，狼牙我不要了，命中注定我无法飞升，但。”
　　孔安宁顿了顿，长发散在风里，声音也散在风里，道：“把花鳉的内丹还来，他不该死。”
　　贺许良眸色沉沉，声音中听不出一丝的波动，道：“他该死。”
　　说着抬起手，转身反手将手中的长枪朝花鳉的方向刺了过去。
　　孔安宁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惊叫道：“花鳉！！”
　　孔安宁的这一声太过于歇斯底里，烨然再一次用翅膀给顾枕挡了一次雷击，但烨然对这份力量并非运用的特别完美，而且那翅膀也是肉做的，烨然生生被劈的从半空栽了下去，顾枕着急的冲了过去。
　　可他毕竟是肉体凡胎，又不会武功还是让烨然的脑袋磕了一下，不过还好烨然并没有晕过去，顾枕正关切的看烨然的伤势之时，孔安宁的叫喊声把顾枕吓了一跳，那声音过于凄厉了一些。
　　他惊恐的抬头看去，就看到迎面一道银色的亮光直直的朝自己面门而来，顾枕当下就判断出，这个速度这个距离，自己是绝对跑不了的，若是这一枪直接朝自己而来自己必定是必死无疑。
　　然而这一枪却将将擦着自己的面门，朝自己身后而去，顾枕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惊慌的转过头也跟着叫道：“花鳉！”
　　孔安宁的速度比顾枕的声音还要快，在贺许良的长枪要插进花鳉的身体里只是，孔安宁伸手抓住了枪尾，与此同时，孔安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他满额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大喝了一声，将贺许良的长枪朝后拉去，甩臂将之向后一扔，只听一声巨响，那枪头直直的插入了河畔不远的土地里，照的那片晦暗的土地闪烁不定，甚至也跟着枪头一起发出莹绿色的雷光。
　　贺许良缓缓转过了身子，抬了抬手，那杆长枪便颤颤巍巍的从泥土里飞了出来，又飞回了贺许良手中，贺许良握着长枪，丝毫没有狼狈之态，而反观孔安宁，他头发散乱，睚眦尽裂，刚才抓住长枪的那只手满溢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孔安宁的眼里恨不得都滴下血来，死死的盯着贺许良，字字血泪的咬牙道：“贺，许，良。”
　　顾枕感觉自己被夹在两位决战紫禁之巅的大佬之间，瑟瑟发抖。
　　顾枕扶着烨然小声说道：“然然你还能动吗，我看我们还是别掺和了……我总觉得情况不妙。”
　　烨然的翅膀收了回去，但他的肩膀却持续的有些发痛，连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但他看到孔安宁和贺许良也觉得有些不妙，至少，他还要保护好顾枕，便点了点头，顾枕便扶着烨然朝旁边动了动。
　　花鳉看到友人这副样子，他从未见过的样子，有些茫然，他不懂，却本能的有些难受，他不断甩着尾巴，朝孔安宁的方向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顾枕有些犹豫他到底该不该呆在这里，这两人打的太凶了，说是山崩地裂天地变色都不过分，漳水河的水位又涨了不少，几人高的巨浪一浪接着一浪，他本想等贺许良把孔安宁制服，或者能将孔安宁打跑都算是个结束，但现在孔安宁显然因为顾忌着花鳉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他并不打算离开，大有与贺许良拼个鱼死网破的意思。
　　这两个人都是气场异常强大，顾枕觉得自己甚至有些呼吸困难，就小声对烨然说道：“我们先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先回去找浠月吧。”
　　烨然捂着肩膀点了点头，孔安宁明明一副恨不得将贺许良杀之而后快的表情，可顾枕细微的一点动作依旧无法逃离他的眼睛，孔安宁猛一转头，喝道：“哪儿跑！”
　　一抬手又是一道雷击劈了过去，贺许良一掌过去，烨然和顾枕二人便觉得一阵强风把自己拖了起来，随即那道雷就在他们身下，生生将一块巨石劈成了粉碎。
　　顾枕捧着心口险些忘了怎么呼吸。
　　然而这只是一击，孔安宁发起了狠，接二连三的雷击迎面劈了过来，贺许良的风并没有孔安宁的雷快，烨然喊了句：“先生小心！”顾枕便觉得一股力道抓着他悬空了起来，烨然又抽出了翅膀抓着顾枕往远离漳水河的方向飞去。
　　顾枕大惊：“然然！你的翅膀不能再用了！”
　　烨然每动一次翅膀都酸痛难当，没有一刻比现在让他更真切的感受到这两扇翅膀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他还是咬牙道：“没事。”
　　贺许良飞身而上，孔安宁比起贺许良，更想杀了顾枕取出花鳉的内丹，可贺许良却实在不是他能三心二意对付的，慌乱之下，孔安宁硬是用自己的胳膊挡住了他迎面击下来的一枪，不但整个左臂臂骨都发出碎裂的声音，孔安宁脚下甚至都往下陷了几分。
　　孔安宁瞪着通红的眸子盯着贺许良道：“别挡着我！”
　　贺许良一字一顿道：“不关他的事。”
　　孔安宁眉头拧了拧，贺许良继续道：“是我推他下去拿花鳉内丹的。”
　　孔安宁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你如何知道花鳉会把内丹给他？！”
　　贺许良眸色深沉，眸底颜色复杂深刻，缓缓道：”因为我也是半魔。“
　　孔安宁大喝一声，推开了贺许良，片刻不停，反手又是一击雷击朝一直往南飞的烨然飞去，烨然受伤的翅膀再也坚持不住，剧痛袭来，他再也坚持不住歪了歪身子，手下一松，顾枕整个人直愣愣的往下落。
　　贺许良瞳孔一缩，这次做出了与方才相反的抉择，朝顾枕飞了过去，顾枕被这帮人拉来扯去快要吐了，烨然松开手的时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转瞬又掉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他呆呆的看着贺许良的脸，听他关切的问了句：“没事吧？”
　　顾枕眨了眨眼，扭头朝烨然的方向大叫道：“然然！”
　　烨然翅膀失去了控制，那这两扇东西对烨然而言就完全变成了累赘，他好像是狂风暴雨中失去方向的一叶扁舟，歪着身子朝地上砸去。
　　孔安宁眼睛一眯，本来，他的目标就不是顾枕。
　　他知道贺许良一定会选择去救顾枕，既然顾枕他没办法杀了，那么或许可以杀了这个小凤凰。
　　或许破凰蛊赤珠不能助他升仙，这个半魔的眼睛可以。
　　一道甚至带着火光的一道雷朝烨然袭去，顾枕眼睁睁的看着失力的烨然缓缓下坠要与那道惊雷撞到一起。
　　顾枕惊慌失措，揪着贺许良的领子喊道：“快去快去救然然啊！”
　　贺许良神色微动没有说话，他知道，即使是他也来不及，这道雷若是烨然自己躲不开，劈到身上，那将能劈掉他八成的命数。
　　烨然只觉得眼前一阵迷蒙，刺眼而强烈光亮逐渐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他暗想，什么祥瑞之兆啊，这天下，简直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了好吗……
　　然而这道亮光愈来愈近那股子料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烨然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抱住了，头上响起一道急切又熟悉的声音：“然然，然然啊，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是诸葛师。


第186章 诈尸34
　　烨然从小到大受过的伤绝不能称之为少，可是在如此短时间内被两道天雷劈到身上，他没当场灰飞烟灭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然然，然然醒醒！”
　　烨然浑身疼痛不堪，连动动眼皮都觉得困难，但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还是硬撑着睁开了双眼，诸葛师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哎呦，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没事吧？”
　　诸葛师单手揽着烨然，烨然捂着肩膀动了动，诸葛师赶忙道：“唉唉唉别动别动，我抱不住了！”
　　烨然这才发现诸葛师这别扭的姿势，但因为身上的疼痛，他并不能看清诸葛师那条胳膊的情况，哑着嗓子道：“你……”
　　诸葛师带着烨然稳稳的落在了地面，孔安宁叫道：“是你？！你也来找死？！”
　　诸葛师听到孔安宁的话回头道：“唉正是在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孔安宁嘴角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他几乎已近疯魔，死盯着诸葛师道：“为什么一次两次……你们都要坏我的好事，你们都该死，该死！！”
　　嚎完这一嗓子，孔安宁周身的雷光闪动，贺许良把顾枕牢牢护在了怀里，可顾枕还是有一种要被吹飞的感觉，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烧焦气味，像是孔安宁身边的雷光能灼烧空气似的。
　　诸葛师矮身往烨然身体里输送着真气，手掌发出淡绿色的光晕，烨然便觉得浑身逐渐轻快了起来，惊异的问道：“你这是……”
　　诸葛师做了个“嘘”的手势，说道：“别问，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烨然还没问到底是什么意思，诸葛师就重新站了起来，冲孔安宁喊道：“师兄，你作恶多端，叛离师门，你活的也够久了，就尘归尘，土归土，就此别过吧。”
　　顾枕从贺许良怀里探出头来，心惊不已，我就说这个诸葛师不是个简单人物，和孔安宁师出同门，也是秉岐山的大人物啊！
　　孔安宁听到诸葛师的话“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法力被劈掉八成的半吊子罢了，你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
　　诸葛师叹口气，说道：“确实，不过师兄你现在应当法力不济了吧。”
　　孔安宁沉下脸去，没有答话，确实，他刚才强行拦下了贺许良的长枪，那长枪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而是那白色珠子化成的枪矛，十分厉害，他一碰到就觉得灼心的痛，而且还夹杂着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气息，若不是他强撑着要护着花鳉，孔安宁怕是要跪下去了。
　　诸葛师抬手，掌心服气一个八阵的图案来，他冷着脸叫道：“兑字，震下兑上！”
　　他手中莹绿色的八阵图猛地变大，诸葛师扭头朝贺许良喊了一嗓子，道：“诶，大个儿，你刚才那招吹风朝我使一下呗！”
　　贺许良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记掌风朝诸葛师拍了过去，顾枕叫了一声，有些担心的冲诸葛师叫道：”小心！“
　　贺许良心中划过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手臂牢牢锁着顾枕的腰，道：“他没事。”
　　顾枕怪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勒我那么紧干什么，放开。”
　　贺许良缓缓低头看向顾枕，顾枕也直愣愣的回视着他，贺许良突然感觉，顾枕的眼神变了，没有他一直熟悉的那股子情愫……但是到底缺少了什么，贺许良描述不出来。
　　但他知道他怀念，他希望，他喜欢顾枕还像以前那么看他。
　　可是顾枕并没有，还是带着些疑惑的看着自己，贺许良终究无法，松了手。
　　顾枕整理了一下衣服，奇怪的看了贺许良一眼，嘟囔着：“神经。”
　　而诸葛师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贺许良的掌风很快，但始终是不如雷快，诸葛师游刃有余的捏了个诀，喊道：“巽字，兑字。”
　　然后那股子掌风和诸葛师手上还冒着莹绿色的八阵图混杂在了一起，诸葛师手一松，指尖朝着孔安宁的方向，掌心向下一压。
　　“风雷压。”
　　话音刚落，孔安宁头上就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八阵图，莹绿色的图案把漳水河都映的闪着淡淡的荧光，那八阵图过于庞大，反而像是一张网，孔安宁立刻手上又幻化出一根长锏，那八阵图随着诸葛师的动作朝孔安宁狠狠压去，孔安宁的长锏朝那张八阵图刺去，一时间，风雷大作，漳水河里卷起了无数个旋涡，连河面上都卷起了骇人的龙卷风，像是卷着什么魔鬼，从天际连接到河面。
　　顾枕被风沙吹得完全睁不开眼，但是他还不想错过这场神仙打架，露着两只眼睛朝那边看去，可只能看到闪着雷光的一片，当中发生了什么他完全看不清，但不过须臾那片雷光猛地炸开，顾枕挡了挡眼睛，等那阵刺眼的光芒散去，就看到孔安宁狼狈的跪坐在地上。
　　顾枕惊异的发现，他怀里抱着花鳉。
　　但此时的花鳉，有了双腿。
　　诸葛师见状也是一愣，“啧”了一声，道：“真麻烦……”
　　花鳉浑身抽搐的瘫倒在孔安宁怀里，周身还散发着微弱的电流，孔安宁呆呆的看着怀里的人，似乎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花鳉抽搐着身子，被劈的眼神无法聚焦，他只能模糊的看到友人的轮廓，他颤着手伸手去摸孔安宁的脸，喉头想发出声音，可是被鲜血堵住了嗓子，他喉结动了动，嘴唇微启，一股鲜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孔安宁这才大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也打起颤来，道：“花……花鳉你在干什么？”
　　花鳉被鲜血糊住了喉头，他想说话，却只能一阵猛咳，染红了自己的胸膛也染红了孔安宁的前襟。
　　花鳉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懂的语言，断断续续的说道：“阿宁……阿宁不要死，死了……就和这个世界没有……没有关系了……”
　　孔安宁活了太久，自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慌乱，哪怕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也便罢了，可现在他看到花鳉这副样子，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像是两只魔爪，把他的心紧紧揪住，呼吸不得，动弹不得。
　　孔安宁的嘴唇张张合合，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此刻才意识到，他活过了千百年，这片大陆朝代更迭，唯一不变的，只有陪在自己身边，永远不知民间疾苦，永远单纯无忧的花鳉。
　　再无其他。
　　花鳉继续断断续续的说：“不行……阿宁……阿宁不能和这个世界没关系，阿宁要……阿宁要做神仙……咳……咳”
　　两声咳嗽让孔安宁惊慌的红了眼，他不知该说什么，反反复复的叫着花鳉的名字：“花鳉……花鳉……”
　　花鳉虚弱的笑了笑，本来没了内丹他就损耗极大，加之又自己幻化了双腿，甚至被风雷压结结实实的劈了一遭，此刻已经是灯尽油枯，垂垂朽已。
　　他茫然的盯着面前模糊的轮廓，他知道那是他最珍视的友人，真奇怪啊……怎么觉得胸口有点难受，这是什么感觉啊……
　　他虚弱的开口：“阿宁……阿宁啊……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就是和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联系的那样……”
　　孔安宁摇了摇头，说道：“不会，不会的花鳉你不会死，你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花鳉茫然开口道：“可是我……我觉得我就是要死了啊……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啊阿宁……还有……阿宁，我……我……我后悔了，我不想把我的内丹给命定之人了。”
　　花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牢牢抓住了孔安宁的衣襟，道：“我……我想把我最好的东西给你……我不想……不想要我的命定之人了，我应该早点给你的……阿宁……对不起……”
　　花鳉失焦的眼睛里漫上了一层水雾，等那水雾凝结成了泪滴，一颗珍珠就顺着花鳉的眼角掉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的一滩血水里，溅起了一朵花。
　　花鳉，是鲛人。
　　孔安宁第一次见花鳉落泪，也是最后一次，他流下了一滴泪，整个身体就化作了一抔泡沫，散在了风雷压余下的烈风里，连抓都抓不到了。
　　“她走了千里万里，终于找寻到她心爱之人的气息，她的双腿被荆棘磨破，她的嗓子被干渴灼烧，最终跪在山脚之下，化作了一片泡沫，朝山上缓缓飞去。无数的泡沫破碎，可终是有一朵泡沫来到了爱人面前。”
　　“泡沫撞上了他坚硬的盔甲，发出了一声十分轻微的‘嘭’声，没有人发现，也将不会有人发现。”
　　顾枕想起原著中对花鳉的最后一点描写。
　　贺许良听到顾枕喃喃的自言自语，有些奇怪，问道：“在说什么？”
　　顾枕歪头看着贺许良道：“在说你不懂的东西。”
　　说完他又看向孔安宁的方向，那些泡沫被烈风吹的没有任何一朵可以飞的起来，也许，它们也并不用飞得多高。
　　孔安宁跪在地上看着从自己指缝间溜走的泡沫，像是看着溜走的千百年时光。
　　顾枕缓声道：“……这样也好吧……这是花鳉的宿命，我……终究还是没有那般神通广大，改写别人的命运。“


第187章 诈尸35
　　按照惯例，失去重要的人之后，当事人基本都会发飙，放个大，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顾枕阅剧无数，深谙这种套路，在孔安宁起身之前，就想拖着烨然先溜再说，让诸葛师，贺许良，孔安宁这三个神仙冷静冷静再说。
　　可他刚动身准备往烨然那边靠，就被贺许良一把抓住了袖子，顾枕莫名其妙看他，问道：“干嘛？”
　　贺许良喉结动了动，沉默着不说话。
　　顾枕皱起眉头，警惕的看着孔安宁那边的情况，生怕他开大自己被瞬间秒杀，瞪着贺许良说道：“你干嘛啊你，放开！”
　　贺许良眸色深沉，开口道：“你去哪？”
　　顾枕答道：“当然是带烨然去避避风头了，你们打吧，我们肉体凡胎的陪不起。”
　　贺许良听完却不松手，反而越攥越紧，他觉得很别扭，不是的，顾枕不应该是这样的。
　　贺许良不善言辞到了极点，他想了半晌却只开口道：“烨然……不是肉体凡胎。”
　　顾枕严肃的看着贺许良说道：”他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是。“
　　贺许良金色的瞳孔闪动着，心口处传来的怪异感愈发浓重，这种感觉让贺许良依旧执拗的不肯松开顾枕的手，好像一松手，就再也抓不到了一样。
　　顾枕见他还是不松手，气极反笑，道：“现在知道抓的这么紧了？”
　　贺许良愣了愣，顾枕面色沉静如水，道：“只不过，现在我不需要了。”
　　另一边孔安宁缓缓起身，嘴中念念有词，顾枕心惊不已，疯狂的甩着贺许良的手，叫道：“放手啊你，boss要放大了，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贺许良依旧没有松懈半点力道，顾枕的手腕都发起了酸麻的痛意，只听他道：“我不会让你死。”
　　顾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很轻，却字字振聋发聩，砸在贺许良的心头。
　　“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贺许良的手颤动了一下，顾枕顺势甩开了贺许良，忙奔到烨然身边，把烨然扶了起来，问道：“然然，你还好吧？”
　　烨然运转着体内的真气，虽然身体还有些酸痛但已经没什么大碍，便点点头，随即忧心忡忡的看向诸葛师的方向，顾枕没注意他的眼神，只是紧张的看向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孔安宁，说道：”走走走，我们先走吧，让他们先打。“
　　顾枕扯了一把烨然，却发现烨然纹丝不动，疑惑的朝烨然的方向看去，心下猛然明白了大半。
　　烨然冲顾枕说道：“大人……您和贺大哥先走吧，我……我要留下来……”
　　顾枕看都懒得看一眼那杵着不动的贺许良，说道：“谁跟他一起走……然然你想留下来我尊重你，但是你千万要小心，你要记得你还有姐姐和母亲。”
　　烨然郑重的点了点头，顾枕给了他一个眼神，烨然转身就撑开翅膀朝诸葛师飞去，顾枕转身撒丫子就跑，开什么玩笑，他们几个要是孙悟空的级别，那他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煤灰。
　　连炮灰都TM算不上！
　　但显然，作为一个光荣而伟大的穿越者，就算主角是贺许良这个王八蛋，他顾枕也得算一个男二，这种对抗boss的场合，是绝对逃避不了的，孔安宁猛一转头，盯着顾枕奔跑的背影，吼道：“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都留下来，给花鳉陪葬！！”
　　诸葛师暗叫不好，他本就是个半吊子，刚才的风雷压几乎是他的背水一战，没想到被那条鱼拦下了大半，虽然孔安宁此时也并不多么强劲，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他还有余力，那就只能……
　　指望那个雪狼之子了。
　　想着诸葛师就往贺许良的方向看去，却看到烨然朝自己飞了过来，惊讶道：“你来干什么，跟着你家先生跑啊！”
　　烨然收了翅膀站在诸葛师身旁，眼神不善的盯着孔安宁，说道：“跑什么，我还从来没怕过谁！”
　　诸葛师推搡着烨然万分焦急，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我怕你还不行吗，你根本不了解孔安宁是个什么人物，快回去，留你家大人在这就行了，听话，啊。”
　　烨然瞪了他一眼，孔安宁歪了歪脑袋，喉头发出沙哑的嘶吼：“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话音刚落，孔安宁身后猛地腾起一张巨大的八阵图，那图阵发出与刚才诸葛师截然不同的蓝紫色，八个卦象不断的转动，熠熠生辉。
　　那张图过于庞大，比刚才的风雷压还要不知大上多少倍，烨然在这巨大如神祗的阵卦图前完全呆住了，仰着头都看不到最上面的卦象。
　　诸葛师面色异常难看，暗自数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全开，孔安宁在秉岐山的时候本就是修仙奇才，寻常人能善用两挂已经是非常难得，像他自己，可以善用兑和巽，便是风与金，实属相当不易，但孔安宁却可以善用四卦，如今更是出于他的意料，八卦全开。
　　就代表着，这世间万物，没有一样是不听孔安宁差遣的。
　　诸葛师赶忙站在烨然面前，面色难看，语气也难得的严肃，道：“然然，我没跟你开玩笑，快走，跟着你家先生，快走！”
　　烨然却十分执拗，咬着唇道：“你没资格命令我。”
　　诸葛师头疼的回头看他，叹道：“你到底……”
　　烨然直愣愣的看他，说道：“我不会让你自己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出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诸葛师一愣，反而笑了，摇头道：“你啊……”
　　孔安宁的头发被狂风卷在了风里，整个人疯魔又癫狂，道：“本以为……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这东西，既然你们逼我，那就都去死吧！”
　　孔安宁话音刚落，天地变色，漳水河的巨浪比之前的还要高，水位猛地上涨了一人有余的高，河畔的几人合抱的古树像是刚埋下的小树苗，被河水与狂风轻易的连根拔起，火光，雷光，地动山摇，顾枕从孔安宁召唤出那个八阵图的时候就知道要完蛋，但是他没想到会如此厉害，这分明要要炸了整个五采郡的节奏啊！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皲裂，风也大的顾枕站也站不住，跑也跑不动，心中无数个mmp，疯狂呼唤007：“七哥救救孩子吧！！你可爱的宝宝要不行了啊！！”
　　007的声音仿佛也在空中摇曳，叫道：“老子……老子只是个脆弱的……残次的……系统而已啊啊啊啊！！”
　　顾枕：“你个狗机子啊！！！”
　　顾枕嚎完面前一棵参天古树猛地砸了下来，顾枕吓得差点抽过去，差一点点，他就要被砸成肉泥了！
　　顾枕抱着身旁的一棵树在这地动山摇的犹如世界末日的情景里瑟瑟发抖，他朝后看了一看，还能看到一点点贺许良的身影，心里委屈又气恼，即使他被贺许良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一次又一次的被置于死地，可是太多时候，他无能为力的时候，又很没出息的想呆在贺许良身边，寻求一丝庇护。
　　他迷茫的想，自己之前是真的爱过他？还是觉得他可以让自己感到安心？如今这种安心被贺许良打破了，自己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抽身便走？
　　那贺许良呢，又到底有没有真心待过自己？
　　也真亏得顾枕这个时候还在这个时候纠结这个儿儿情长，又一道雷劈翻了不远处的一棵树，顾枕脚边的土地皲裂出了一条一人宽的口子，平时让人踏实的地面张开了黑嗦嗦的血盆大口，顾枕都快哭出来了，无助的朝007哭诉：“呜呜呜，我不要在这个世界里呆着了，太苦了！生活终于对我这个翘屁嫩男下手了！！”
　　007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点东西，冲顾枕道：“唉你别怕啊，我找到个绝缘buff，你就往外跑，别掉缝儿里，我保你暂时不被雷劈死！”
　　顾枕迟疑的看着四分五裂的大地，又哭了，道：“呜呜呜，这也太难了吧！！”
　　007焦灼的心烦，他实在也是力不从心，能找到点能用的不错了，朝顾枕大吼道：“麻溜儿给我跑！！”
　　顾枕一激灵，扁着嘴狠心跳了下去，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穿过不断倒下的树木和不断劈下来的天雷往南撒丫子跑，可没跑几步，刚才还坚实的土地，好似被顾枕一脚踩裂了一般，顾枕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脱力的掉了下去，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即时反应能力，抓住了裂开的土地边缘，垂在大地咧开的缝隙里。
　　顾枕嚎道：“七哥你是不是人啊！！你不是说我没事吗！！”
　　007也着急的不行，对着吼道：“老子不是说你不会被雷劈吗！你是不是大小脑长反了啊，这他妈都能掉缝儿里？？”
　　顾枕继续嚎：“老子又他妈不是跑酷选手！！怎么办啊！！我要抓不住了啊！！”
　　孔安宁的力量甚至影响到了土地的变化，整个五采郡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加速了无数倍的地壳运动，大地裂开又愈合，反反复复的变幻着地貌，顾枕听到身后的响动，回头一看，尿都要吓出来了。
　　身后的土地正在朝自己的方向靠拢！！
　　顾枕叫道：“妈呀，我要变成奥利奥的利了啊！！！”
　　就在这时，他猛然觉得他怀里的什么东西隐隐发热，一声狼嚎穿过风雨雷传到顾枕的耳中，下一刻一阵巨大的力道将顾枕甩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顾枕就摔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面。
　　是楔狙。
　　007松了一口气，感慨道：“关键时刻，还是老公公（丈夫的父亲）好使啊。”


楔狙奔跑在四分五裂的土地上如履平地，顾枕在他的背上并不难受，他掏出怀里那个热乎乎的东西，发现那是胡人的信物，狼牙。
　　【作者有话说】：八卦部分我瞎说的  不要较真么么哒


第188章 诈尸36
　　顾枕趴在楔狙的身上，找回了些许安全感，然而他看着孔安宁身后的八卦图离自己越来越近，惊恐万分的抓着楔狙的后颈毛，嚎道：“大哥你跑反了啊！！！”
　　哪有上赶子把自己往事故现场送的啊！！
　　然而顾枕的作为并没有卵用，楔狙几步就奔回了贺许良的身边，贺许良的目光直勾勾的锁定在自己身上，让顾枕万分难受。
　　然而更让顾枕尴尬的是，楔狙身子一斜，顾枕就不得不顺着楔狙的毛滑了下来，贺许良伸手一揽，就把顾枕搂在了怀里。
　　我只是想冷静冷静重新思考下我们的关系，怎么全世界连给我个冷战的机会都没有啊？
　　我哭了，你呢？
　　这时候诸葛师叫道：“这个节骨眼儿能不能不搞那些羞的臊的啊！！”
　　顾枕朝他那边看去，因为孔安宁的巨大力量，整个大地都在晃动，并且孔安宁那张巨大的八卦图上八个卦象，每个卦象都在不断的喷出与卦象属性相合的元素，火，风，雷，水，天地间的一切都变成了孔安宁的武器。
　　可令顾枕惊异的是，贺许良身边什么事都没有，他仿佛被什么结界所保护起来了，就连脚下的土地都没有不安的晃动。
　　烨然拽着诸葛师扇着两扇翅膀拼命的朝贺许良的方向飞来，他们也意识到贺许良身边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即使是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他们也被拔地而起的土柱，天雷和地火阻挠了千万次。
　　孔安宁身形未动，定定的站在原处，眼神却锁在楔狙身上。


楔狙狼首低伏，朝那个方向龇牙咧嘴，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
　　顾枕起初以为楔狙是感受到了孔安宁的目光而做出一副备战的样子，然而他观察了片刻才发现楔狙是在盯着诸葛师。
　　这个关头顾枕也顾不得到底和贺许良到底是不是在冷战，孔安宁的力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烨然非得保护个半残的诸葛师显然是打不了了，现在就只剩贺许良这么一个靠谱战斗力了，顾枕拉了一把贺许良道：“你……你不出手吗？”
　　贺许良反而问道：“你希望我出手？”
　　顾枕都醉了，都什么时候了，再不阻止孔安宁整个五采郡真的是要被炸了，叫道：“对，我希望，所以呢？”
　　贺许良盯着顾枕的眸子，低沉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道：“你希望的，我都会做。”
　　顾枕愣了愣，只见贺许良转身飞到楔狙身上，楔狙瞬间懂得了贺许良的意思，不再紧盯着诸葛师，反而转头盯着孔安宁，朝天发出一声狼嚎。
　　贺许良手中的长枪再次发出闪烁的光亮，尤其是枪矛，他的枪矛是白阳仙琉珠幻化而成，而那宝珠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驱雷掣电呼风唤雨，只见长枪发出刺眼的白光，波云迥异的天空，乌云与蓝天像是被混在一起的颜料，与孔安宁卷起的狂风风向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的飓风也鼓吹了起来，天地间的一切被两股完全相悖的力量撕扯着，烨然也被这两股力量弄得体内的力量几乎要控制不住，朝天嚎了一声，整个人发起光亮，又一次脱身而成一只五彩的凤凰。
　　诸葛师狼狈的用单手抓着烨然的尾羽艰难的爬到烨然背上，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化身成凤之后烨然的力量要比之前涨了数倍，双翅也更加有力，即使在这巨大的风里之中也可以稳住身形。
　　诸葛师脑海里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是烨然，他道：“没事，我带你去先生那里。”说完便朝顾枕的方向飞去。
　　而顾枕抱着一块巨石，被这两股子邪风吹的，感觉自己的内脏在身体里一会排成一字型，一会排成人字型，愣是被风刮的像是晕车了似的。
　　顾枕：“卧槽七哥，我头一次被风吹吐了……”
　　007也倒：“老子……老子也被这能量弄得浑身难受啊！”
　　孔安宁，烨然，贺许良三个巨大的能量体平时也便罢了，现在全都散发着能量的波动，007这个残次品系统对能量的感知远没有完成品那般敏感，却还是被压的整个统都快崩溃了。
　　而贺许良站在楔狙背上，即使环境如此恶劣，他依旧坚如磐石，手上的长枪熠熠生辉，映的他整个人宛若神祗。
　　孔安宁歇斯底里的朝贺许良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阻拦我！”
　　贺许良不答话，冷眼盯着孔安宁，枪尖朝下一指，从白阳仙琉珠里就抽出了一丝幽绿色的光束，那道光束迅速缠绕上了孔安宁的脖颈。
　　孔安宁不以为意的冷笑道：“你以为，这种东西会困得住我？”
　　贺许良眯了眯眼睛。
　　孔安宁本以为是捆仙索之类的宝器，可他用了用力，发现却完全挣脱不开，刚才强行抓住要插入花鳉心口的长枪时那股子万分不适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他惊异的瞪大了双眼，居然在这股感觉里同时捕捉到了仙力和魔种之力两股本不应该共存于一体的力量。
　　孔安宁：“这是……”
　　贺许良这次没有吝啬他的答案，开口道：“是闫法道人的元神。”
　　孔安宁愣愣的呆住：“什么……”
　　然而他的提问并没有问出口，那绿色的光束就将他的脖颈越束越紧，束的孔安宁痛苦的蹲下了身子，身后的八阵图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天地间本剧烈无比的活动全部都停息了下来，像是贺许良的风将之前乌烟瘴气的一切全部吹走了一般，雷光，火光，波涛与地震全都消失不见，顾枕松了一口气，暗想这次可算要结束了。
　　孔安宁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颈，他的脸在最后的关头不断变化着面貌，一会是柔美的女子相貌，一会又是英俊的男子脸庞，都本应是绝美的面容，可因为他此时太过痛苦，面目狰狞青筋暴起的样子，让此情此景更加可怖。
　　那些脸，都是被孔安宁效仿过的面容。
　　亦是他人生最后的走马灯。
　　贺许良站在楔狙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孔安宁挣扎的身影，面目表情的将手中的长枪朝下扔去，刺穿了孔安宁的后背，将他牢牢的钉在了皲裂的土地上。
　　孔安宁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顺着长枪的枪矛流向白阳仙琉珠，那颗珠子本是白若珍珠的颜色，被染上了鲜血，此刻隐隐闪烁起暗红色的光辉来。
　　孔安宁浑身失力，眼中只剩下那颗泛着红光的珠子，他喃喃道：“……好像……好像当年你喜欢的那只眼睛啊……”
　　此刻乌云初霁，阳光终于舍得从层层叠叠的云朵之后洒向大地，白阳仙琉珠反射出一点刺眼的阳光，孔安宁颤抖着手想去触碰一下那颗珠子，最终却只能无力的垂下胳膊，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留恋与向往，缓缓道：“也好像……好像你的眼泪啊……”
　　“我好想你啊……”
　　不管孔安宁之前能掀起如何的惊涛骇浪，可是垂死之姿依旧如此渺小单薄，在漳水河畔投下一片氤氲的剪影。
　　诸葛师看着孔安宁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道：“何必呢……”
　　然而他感叹完，脚下的土地又开始地动山摇，烨然此时还是凤鸟的状态，叼起顾枕和诸葛师就甩到了自己的背上，朝天空飞去，顾枕惊慌的朝下看去，是因为刚才的神仙打架而皲裂的地面正在逐渐愈合，那一道道黑嗦嗦的伤口兀自有了生命力，一点点的恢复成了他本来的样子。
　　顾枕朝贺许良的方向看去，他依旧站在楔狙背上，阳光给他镀了一层温柔的色彩，他仿佛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明。
　　什么仿佛啊，他就是啊，他可是《狂魔大将军》的男主角啊！
　　顾枕看得心中苦涩，本觉得是我擅自闯入了你的世界，可如今却觉得，他打扰了许多人的命运，却独独闯不进他的心房，终究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各种意义上的，两个世界。
　　想起他那句“你希望的，我都会做"。
　　何必呢，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有些话有些事如果当时不做，那事后也就没有必要了。
　　顾枕还没伤感完，一柄长剑不知从何处飞来，直愣愣的插入了跪坐在地上的孔安宁尸体里。
　　顾枕赶忙朝后面看去，身后乌泱泱的来了一大伙人，为首的那个喊道：“大伙冲啊，海龙现原形了！拿下海龙就有300两黄金了啊！”
　　那人一喊完，身后立刻发出一呼百应的声音，无数的枪支箭弩朝孔安宁的尸体上刺去，顾枕嘴巴张了张，觉得无奈，又觉得心酸。
　　悬壶济世的神医，恶贯满盈的海龙，全凭人一张嘴罢了。
　　顾枕拍了拍烨然，说道：“烨然能帮我个忙吗？”
　　五采郡的村民和外乡来到这里猎海龙的能人异士好似总算找到了这么多灾难来源的发泄口，很快孔安宁的尸体被他们践踏的不成人形，每个人都仿佛与他有血海深仇，誓要将之挫骨扬灰的力道很快让孔安宁的尸体几乎成了一滩肉糜，混着泥与水，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这时众人猛地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啼声，其中一人惊喜又惶恐的喊道：“是……是凤凰！是凤凰啊！”
　　一只尾羽华丽，浑身铺满金色与赤色羽毛的大鸟缓缓飞在众人上空，身后是朝圣的白鸟，一瞬间整个蓝天都是颜色各异的鸟儿，整天蔽日却并不让人感觉压抑，反倒是凤凰祥瑞的气息洒满了整个漳水河畔。
　　凤凰逐渐向下飞来，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什么，指着凤凰说道：”快看……快看！凤凰背上有人，有人！“


楔狙不知何时跑到了一个相反的方向，朝凤凰的身影长长的哀嚎了一声。
　　而贺许良早就从楔狙背上离开，此时他像是一名无辜的吃瓜群众，悄悄的混在人群里，一掀衣摆，郑重的朝凤凰的方向单膝跪下，中气十足的说道：“拜见天狼大人！”
　　众人不明所以，可一下子出现了凤凰与雪狼两只神兽，气氛实在太过让人吃惊与肃穆，一时间居然顺着贺许良齐齐跪下，朝凤凰的方向三跪九叩，整个漳水河上空久久飘荡着那句：“白天天狼大人！”
　　【作者有话说】：_(:з」∠)_………………溢于言表 拜见怎么改不过来………………


第189章 诈尸37
　　本来顾枕想的挺好的，骑着凤凰蹁跹而至，怎么着也算是仙气渺渺。
　　贺许良这一嗓子喊的可好，整段垮掉。
　　搞得跟快手土嗨似的，之前在西沙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其实贺许良内心深处有个杀马特贵族，搞这么些个土嗨的大场面，简直没眼看。
　　顾枕从烨然身上滑了下来，冲烨然使了个颜色，这只众人眼中的神兽便挥翅朝南边飞去。
　　顾枕转过头，轻咳了两声，道：“无需跪着，都起身吧。”
　　烨然飞了不远就幻化回原本的样子，悄悄摸回了漳水河边，四下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那个身影，烨然怔愣了半晌，捂着自己的心口，走了过去。
　　烨然发现诸葛师一直在揉自己的左臂，便问道：“你……怎么了？”
　　诸葛师转头问道：“啊，没事，怎么回来了，我说真是有你们的，排场弄得挺大啊，这些村民啊，其实你要说他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也不见得，就是些没见识的，倒也是有办法，这叫什么，以毒攻毒，不是说有海龙吗，那就搞个凤凰治它，高啊，实在是高。”
　　不知为何烨然被说得有点脸热，脚尖有些无措的在地上点了两下，开口道：“你……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诸葛师长叹一口气，怅然的望着天空道：“还能有什么打算，云游四海呗。”
　　烨然一愣，道：“你……你不算找那个人了吗，我们之前去穹橡的之后好像见到了一个你一直说的那个人，正好我们也要去那边，你要不要跟……”
　　“不了，然然。”
　　烨然还没说完诸葛师便打断了烨然的话，露出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苦涩了。
　　“我……不想去找巫和了。”
　　烨然涩着嗓子问道：“为什么？”
　　诸葛师耸耸肩，说道：“既然巫和还活着，那就够了，或许……我不去找他才是他希望的吧。”
　　烨然伫在原处，想起图儿楼与胡人里那个高大的男人在一起的样子，皱眉问道：“你……与巫和……”
　　诸葛师连忙摆手：“诶诶诶，可别乱说啊，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我可对人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
　　烨然又怔愣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问道：“那我……”
　　诸葛师“嘶”了一声，说道：“那什么，肚子有点饿了，我先走了啊。”说着诸葛师真的甩手走开了，烨然被他一句话噎在当场，看着诸葛师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头一阵无名火起，皱眉厉声叫了一句：“诸葛师。”
　　前方的身影颤了颤，还是停下了脚步，却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烨然冷声问道：“你与我之前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诸葛师的背影呆了很久，最终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但细细听去，声音里却似乎掺杂着几丝颤抖，道：“还能算什么，开玩笑呗！”
　　烨然深吸了一口气，额角爆起了青筋，咬牙重复道：“开玩笑？”
　　诸葛师“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笑的是牙不见眼，道：“小孩子真不禁逗，可不就是开玩笑，不然呢？”
　　诸葛师话音刚落，诸葛师耳边猛然擦过一个什么东西，他只觉得面颊一痛，脸上被烨然用一支黑色的羽毛擦过一道划痕，抬手一摸，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
　　烨然咬牙抛下一句：”王八蛋。“便头也不回的朝顾枕的方向走去。
　　诸葛师舔了舔手上的血液，苦笑着垂首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左臂，那条手臂宛如失去了提线的木偶，毫无生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谁控诉：“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说完他的喉头又是一甜，终于是没忍住，喷出一口血来。他紧张的往后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夕阳下烨然挺拔英俊的少年背影。
　　他弓了下身子，这才感觉舒服一点，叹道：“风雷压还是太勉强了啊……”
　　他又扭头朝后看去，恋恋不舍的样子，像是要把什么画面印在脑子里，不知是夕阳，还是少年。
　　诸葛师站直了身体，与烨然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渐行渐远。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一场稀里糊涂的闹剧才接近尾声，迷信有时候是能杀死文明的恶魔，可这时候它又变成了最便利的工具，凤凰的出现，让这些村民对顾枕唯命是从，漳水河的水位恢复了正常，顾枕又拟了公文，差浠月把文书带给了廖前，命令廖前不日便启程回皇城，拨一些赈灾的银两到五采郡来。而五采郡本来的王郡守，也福大命大的活了下来，虽说这官是买来的，可他倒是也能看出来，这暴发富除了有点缺心眼，倒是为官还不错，至少确实是心里想着百姓的，也便没有给他治什么重罪，反正五采郡经过这么一遭，需要重建的地方很多，要钱的地方更多，就罚款了事了。
　　虽然007吐槽他是不想再费脑子选官上任，因为这真的很麻烦，于是这场无妄之灾，以一个并不完美的结局收场了。
　　顾枕被这帮村民按着喝了好多酒，五采郡压抑了太久太久，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子时，顾枕才从这帮朝圣一般的村民手里脱身，准备回房间睡觉。
　　顺便一提，孔安宁的医馆和府邸，村民们自发决定要改成两座庙，一座供奉凤凰，一座供奉天狼，工匠都找好了，说这样才能保佑五采郡平平安安。
　　顾枕对此也十分无语，凤凰就算了，你好歹见过那么一眼，天狼你要怎么雕啊，老子自己都没见过啊！
　　后来想想也就算了，人生，总是要有点信仰的。
　　于是他们一行人又搬回了最初他们住的客栈里，顾枕晃晃悠悠的走在前头，时不时打一个酒嗝，身后一个平稳的脚步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顾枕被跟的烦，朝后一甩头，嘟囔道：“你……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我尿尿你也管啊？”
　　贺许良目光深沉的看着他，道：“你喝醉了。”
　　顾枕大手一摆，脚步虚软的差点一把把自己给挥倒了，贺许良几步上去把顾枕半搂在自己怀里，顾枕却使劲给他推开了。
　　喝醉了的人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力大无穷，若是顾枕清醒着，他一定会很惊奇他居然有此等神力，能把男主角给推开。
　　顾枕嘟囔道：“我没醉。”
　　贺许良不与他争辩，一把把人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楼上走，顾枕下意识就搂着贺许良的脖颈，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心中那些一直被酒精压抑的哀伤潮水一般的漫了上来，一层一层，糊的他要上不来气。
　　顾枕小声的问道：“你说，花鳉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贺许良不明所以，把顾枕轻轻的放到床上，又温柔的脱了他的鞋子，才问道：“什么？”
　　顾枕望着黑漆漆的棚顶，问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我分辨不了的事情。”
　　贺许良坐在床边，摩挲着顾枕的侧脸，声音也温和了几分，道：“你喝醉了。”
　　顾枕歪着脑袋，看着贺许良，眼神里的光灼的贺许良心底发烫，顾枕道：“我没有。”
　　“因为我还记得，你把我，推到水里去。”
　　贺许良摩挲的手顿了下，头一次有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把顾枕耳边的头发掖了回去，道：“他的内丹对你裨益很大。”
　　顾枕语气平稳，声调却十分哀伤，他道：“但是你知道吗，我不需要。”
　　贺许良又捏了捏他的耳垂，说道：“迟早会需要的，别想太多。”
　　顾枕眼神缓缓的转回去，道：“如果，花鳉有内丹，或许，他不会死。”
　　“你我，都是杀了花鳉的凶手。”
　　贺许良并不明白顾枕的想法，他一直以为，花鳉死了，顾枕会很开心。他一直都知道，顾枕想做一个为国为民的贤臣，而花鳉是杀害五采郡村民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似乎可以感到顾枕十分悲伤，可他完全不明白，这股悲伤从何而来。
　　就像在锦里镇的时候，那对吃人的母子，死有余辜，可顾枕那时却也哭了。
　　为什么？
　　贺许良开口道：“他该死。”
　　顾枕听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般的点点头，道：“是啊，他该死。”
　　说完他又盯着贺许良道：“但他不该这么死。”
　　贺许良也沉沉的看着顾枕，终于问道：“殊途同归，如何死，并没有区别。”
　　顾枕眼神坚定的看着贺许良，重重的说道：“有。”
　　贺许良愣了愣，顾枕又道：“我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迟早要死去。”
　　贺许良低头在顾枕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他甚至是爱怜的摸着顾枕的脸颊，道：“你不会。”
　　顾枕没有躲闪贺许良的亲近，反而继续目光灼灼的看着贺许良，说道：“你到底有什么权利，决定我？就因为你是男主角吗？”
　　贺许良眉头轻微皱了一下，反问道：“什么？”
　　顾枕闭上眼睛喘了口气，复又睁眼缓缓道：“贺许良，我们分开吧。”
　　【作者有话说】：我有罪…………………………这卷写完了……………………


第六卷 大军压境 


第190章 追妻1
　　贺许良听完就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床边不远处定定的看着顾枕。
　　顾枕缓慢的动了动眼皮，似乎是累极了，张口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贺许良并没有答话，顾枕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说道：“算了，我想睡了，要不你先出去吧。”
　　说着顾枕蜷着身子裹了层被子往床里缩了缩，贺许良总觉得顾枕有哪里是不对的，他却有一种不能离开的直觉，便继续站在原处动都没有动。
　　顾枕的脑袋晕晕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额角处被什么温软的东西碰了碰，这些天的事和情让他困极累极，竟然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宿醉的痛苦顾枕第二天早上可算是尝到了，整个脑袋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似的，从一睁眼就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
　　“啊啊啊啊七哥救我，我脑壳好痛啊！！”
　　007冷漠如斯，道：“谁让你昨晚儿喝那老些，活该，这点破事想浪费老子能量？门都没有！”
　　顾枕嘶着气，道：“这不是难得开心嘛……我这都压抑多少天了……”
　　007难得沉默了好久，顾枕惊奇于他的七哥居然不和他抬杠了，奇道：“你咋不说话了？”
　　007幽幽开口道：“你……你可别说你搁这跟我借酒消愁呢？”
　　顾枕一愣，问道：“消什么愁，我哪来的愁，这摊子破事总算完事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总算可以离开五采郡这鬼地方了，嘶……我再也不喝酒了卧槽……“
　　007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以为你是因为男主……”
　　“诶诶诶，没有啊，你可别瞎说啊！”
　　007还没说完，顾枕赶忙打断道：“我没有，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现在是正当同事关系好吗？”
　　007又道：“那你这分不要了？”
　　顾枕道：“七哥……你说，我真的有可能离开这里吗？”
　　“咋不能呢，你现在不都快30分了？”
　　顾枕苦笑：“可我这是豁上命才赚到的三十分，我有几条命够男主糟蹋的？我不去赚他的分，我好歹能在这个《狂魔大将军》里孤独终老，我要是再上赶子去招惹他，我怕是而立之年都过不了，我想开了，白捡个大儿子也挺好的，我就好好把他养大吧，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娶个妹子什么的，没有就这样也挺好的。”
　　顾枕一番话把007噎了个够呛，这家伙可好，喝了一顿跟超脱了似的看破红尘，你想开了，特么老子自闭了！
　　007寻思半天，说道：“还娶个妹子，你……你还能娶妹子？”
　　顾枕不服，道：“我怎么不能了，我又不是天生就弯的，我能弯过去，肯定能直回去啊！”
　　007骂道：“你当你是弹簧啊，弯来直去的？”
　　顾枕没说话，躺在床上等着宿醉的那股子难受劲儿过去，007看着怪不落忍的，开口道：“诶，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不，你这也没死啊……你和男主以后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整这么尴尬干哈啊，再说我看男主那样，我觉着他没同意。”
　　顾枕揉揉太阳穴，道：”我管他同不同意，老子小雏菊还好好的呢，他上赶子负责也没地方负责，老子又没怀孕。“说着有些奇怪的问道：”七哥你怎么回事啊，当初最反对我和男主搞基的是你，现在劝我们别分手的也是你，你想什么呢？“
　　007气：“还不是给你这龟儿子操碎了心，天天的不让你爹省心！”
　　顾枕不服，道：“这赖我吗？”
　　007又骂：“不然谁昨晚上做梦还哭哭哭，哭鸡毛啊你哭。”
　　这回轮到顾枕沉默了许久，才扯了个笑容出来，说道：“就是，哭鸡毛啊你哭。”
　　这时候刚好烨然来敲门，问道：“大人，您醒了？”
　　顾枕应了声，问道：“什么事？”
　　烨然行了个礼，道：“王郡守求见。”
　　顾枕皱了皱眉，这老头当时从漳水河畔回去之后不知怎么就害了病，虽然没死成，但也得卧床几日，昨晚的宴会也没有到场，今早突然来了，不是请罪就是拍马屁，顾枕实在是不想搭理，就冲烨然道：“说我有些头疼，不见，另外你或者浠月都行，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差不多今天就该启程了，算算日子，三天后李将军他们应该也到湘靖川了，咱们今天动身差不多能刚好。”
　　烨然答应了一声就想下去了，顾枕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叫住了烨然，问道：“诶，你要是……你问问那个谁的意见，他要是愿意跟着咱们走不介意捎带这么一个人，要是不愿意……等这段日子过去，你愿意回五采郡跟他走也成……”
　　“烨然哪里也不去。”
　　顾枕本来打算的好好的，烨然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着个喜欢的，也喜欢他的，诸葛师看着虽然吊儿郎当的，倒是看着也有几分真本事，秉岐山出来的，不会多弱，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截了胡，顾枕奇怪的看着烨然，只听烨然继续道：“烨然此生誓死追随大人。”
　　顾枕：“……”
　　说完烨然又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留顾枕一个人在原地干瞪眼。
　　“七哥……这孩子怎么的了？”
　　007冷笑：“不是很懂你们基佬。”
　　顾枕：“……”
　　顾枕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鼓，不知道经过这一晚上，贺许良那边是怎么想的，这一早上也没来找自己，这么痛快就答应分手了？！
　　妈的怎么想想心里好气啊！
　　007：“……”
　　顾枕在这跟个怨妇似的纠结半天，门口就又传来了几声敲门声，他抬头一看，发现是贺许良。
　　顾枕怔了怔，心里不知什么感想，有点高兴又有点闹心，面目扭曲的抬头看他，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贺许良极其自然的单手端了一壶茶水样的东西走了进来，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他一关门，顾枕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不自觉往床里缩了缩，紧张的喉头打结，说道：“你你你你，你关门干嘛？”
　　贺许良见他这么紧张倒也有点奇怪，缓着步子往床边走了走，顺手把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道：“怕你宿醉不舒服，带了点解酒的。”
　　顾枕瞪着眼万分紧张的“哦”了一声，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干嘛要这么紧张，再怎么着贺许良也不能杀了自己啊。
　　贺许良看顾枕这拘谨的样子，便也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顾枕紧张的面目扭曲，揪着自己的衣领仿佛自己是即将被侵犯的黄花大闺女，瞪着贺许良脑海里百转千回。
　　什么怎么了！我宁愿你杀气腾腾，要不你干脆鸟都不鸟我也成，你怎么搞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啊？
　　贺许良以为顾枕是生病了，十分自然的伸手要去摸顾枕的额头，可在马上要碰到顾枕的时候，却被他一掌挥开了。
　　顾枕像是被火燎了屁股毛的鸡，差点没在床上蹦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子，嚎了一句：“别碰我！”
　　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异常，贺许良依旧是那张冷脸，明明发作的人是顾枕，他自己却连贺许良的眼神都不敢直视。
　　搞什么啊，怎么怂成这样，明明要分手的人是我啊？
　　沉默良久，还是贺许良先开口，道：“你怎么了？”
　　顾枕眼睛一闭一睁，叫道：“什么怎么了，我昨晚说的话你装作失忆是吗。我们分手了，分手了你懂吗？你搞这些下乡送温暖干嘛啊，我不需要，不要随便碰我，男男授受不亲知道吗你？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什么应女熙妃素香乱七八糟的，你爱和谁搞和谁搞，都和我没关系了，你也别管我，听见没！”
　　顾枕一口气喊完，急出一脑门子汗，胸膛起伏的瞪着贺许良，对方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顾枕多看一眼就觉得焦躁一分，索性甩手就走，结果他刚转身就被贺许良牢牢的抓住了，跟老虎钳似的，顾枕“嗷”了一声，骂道：“松开！疼，你个挨千刀的！”
　　贺许良放松了一些力道，却依旧不放开顾枕，问道：“为什么？”
　　顾枕冷笑一声，刚才那一番话喊出口之后也没什么可怂的了，破罐子破摔吧谁不会啊，答道：“为什么？就凭你在漳水河边的时候把我推下水，就凭你当年在西沙门差点把我脑袋砍下来，就凭你做事一意孤行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就凭你杀人如麻从来不会心软，我受不了，我做不到，我跟不上您老这伟大的思想觉悟，这些理由，够吗？“
　　贺许良听完眉头轻微的皱了下，开口也不知算不算是解释，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有事。”
　　顾枕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但我不知道，被绝望和死亡还有背叛的痛苦笼罩的人不是你，你知道个屁，把你的心放在热水里烫熟了，捞出来再凉水冲冲你觉得就能恢复原状了是吗？我就一条命，就一颗心，经不起您老再来一次的折腾了，您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
　　贺许良直勾勾的看着顾枕没有答话，顾枕冷哼道：“以后，您是太尉，我是丞相，朝中同僚，再无其他。”
　　【作者有话说】：_(:з」∠)_………………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第191章 追妻2
　　顾枕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直走到楼下大堂，才深呼出一口气，在脑海中大笑道：“哈哈哈哈，七哥看见没，我帅不帅，总算能说出来了，可憋死我了！”
　　007也是无言以对，一句话都没说，觉得说什么都是浪费能量。
　　这巧这时候后面有人叫他，他一回头，发现是浠月。
　　浠月朝顾枕行了个礼，道：“先生，东西都收拾好了。”
　　顾枕点了点头，问了句：“轩儿呢？”
　　浠月斟酌了片刻才道：“圣……少爷他，一直吵着要见义儿，王公公一直在哄……”
　　顾枕心下觉得奇怪，说道：“他要见就带他去吧，你和烨然跟着，不然叫烨然把义儿接来也可以啊。”
　　浠月缓缓抬起头，少女美艳的脸上依旧是化不开的冷漠，可这一次却带了一些痛苦，她缓缓道：“义儿他……死了。”
　　浠月的话让顾枕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脚步都险些不稳了起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顾枕才站定，颤抖着嘴唇问道：“死……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死？怎么死的？”
　　浠月道：“义儿本就因为最初的落水染了些风寒，加上后来被贺将军推下漳水河之后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没有苏醒，又被奸人掳走，几日未曾得到好的照料，所以后来才……”
　　浠月后面的话顾枕通通都没听进去，他瞪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冲浠月问道：“你说……你说什么？义儿第二次落水，是贺许良推下去的？”
　　浠月闻言也是一愣，脸色也难看起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就是这副样子也让顾枕头重脚轻，一时间感到天旋地转，差点要跌坐在地。
　　浠月上前扶了顾枕一把，说道：“然然……然然说义儿最后是诸葛师照顾的，所以他要去找诸葛师问清楚……”
　　顾枕双眼充血，一把挥开了浠月，叫道：“问什么啊？贺许良……贺许良把义儿推下去的？浠月，我问你，你亲眼看见吗？告诉我，浠月。”
　　顾枕的样子近乎有些癫狂，浠月不知为何猛地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可这也确实是她亲眼所见，看着顾枕的样子，她心中又燃起了一丝丝的快意，不知是对谁，是欣喜于顾枕终于看清了贺许良的真面目还是其他……
　　浠月最终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顾枕呼出一口气，痛苦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觉得自己的知觉慢慢回归了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冷静的冲浠月吩咐道：“烨然回来之后，立即动身前往湘靖川。”
　　浠月赶忙行礼道：“是。”
　　顾枕一步一步的朝楼上走去，仿佛刚才七窍生烟的是另一个人，007试探着问道：“我说……你干哈去啊，找贺许良血拼啊。”
　　顾枕冷笑道：“我哪有本事跟他血拼啊，真看得起我。”
　　007着急了，说道：“不是……我说真的，你这小身板，一拳打在男主身上，你自己都得报废半拉，再说，你这么真情实感干啥啊，什么义儿轩儿国儿的，那都是书里那几个虚拟人物，死了活了地，跟你有啥关系啊。”
　　顾枕神色不变，依旧一步一步的朝楼上走，说道：“七哥，我记得当初在穹橡的时候，我把如雪带去和胡人谈判差点没带回来，还是你教育我说别不把这些人当回事。”
　　007式装傻：“啊……是吗？啥前儿的事啊？我咋不记得了哈哈哈哈哈……”
　　顾枕道：“我记得，我都记得，这里的人，不管是真是假，他们对我的好，对我的坏，我都记得。”
　　007若是有实体，现在恨不得能咽一口口水，它道：“那个……我说真的……你别这么太付出感情的，不然到时候出去的时候我怕你遭不住啊……”
　　顾枕在他的房间门口站定，一脚把房门踹开了，冲007道：“我早就做好不回去的准备了。”
　　贺许良转过身，正看到顾枕站在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枕就转身把门给关上了，问道：“我问你，当时在娇杏家，是不是你把义儿推到漳水河里的。”
　　贺许良完全没有犹豫，直接答道：“是。”
　　他的直接让顾枕彻底崩溃，曾经只敢在梦里流出的眼泪刹那间喷涌而出，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贺许良的衣领，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义儿死了你知道吗？他死了！你杀了他！你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你这个杀人凶手！”
　　贺许良轻轻皱着眉头，甚至不需要用多少力气，就把顾枕的手给掰开，紧紧握在自己手里，腾出一只手擦了擦顾枕的眼泪，轻声道：“义儿不是因为落水而死。”
　　顾枕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他心脏一阵一阵的绞痛，他盯着贺许良的金眸，听他道：“他是因为体质太弱，无法负荷诸葛师的内力。”
　　顾枕几乎可以说是已经丧失了理智，他面前的这个人，不，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个魔鬼！是一个畜生啊！
　　“要不是你把他推到水里去，义儿会体质弱吗？他会昏迷不醒吗？他会被廖前的手下掳走吗？他……他会死吗？你是罪魁祸首！你不是人！你是畜生，是魔鬼！”
　　贺许良轻轻揽住顾枕的腰，似乎是在让他冷静，嘴上倒还是在认真解释，道：“义儿落水前后不过片刻就被救起，昏迷不醒是孔安宁的把戏，廖前把他掳走，也只是因为把他错认成了轩儿。”
　　顾枕不可置信的回望着贺许良，道：“难不成，你觉得你自己什么错都没有？！”
　　贺许良也盯着顾枕，道：“当时你明显不想和孔安宁有过多接触，我只能出此下策。”
　　顾枕是他妈服了，差点吐出一口血，道：“怪我了？”
　　贺许良浅淡的笑了笑，顾枕也是佩服他还笑的出来，他道：“不是这个意思。”
　　顾枕崩溃：“那你他妈什么意思？还有，你不会跟我说吗？你张嘴不说话就会吃饭是吗？我是会听不懂你讲话吗？”
　　贺许良几乎是怜爱的摸着顾枕的鬓角，道：“这些事情，你本都不用知道，我都会做好。”
　　顾枕疯了，当下怒吼道：“好你妈啊，你做什么了，你差点害死我，杀了轩儿，这就是你做的好吗？好在哪里，你告诉我，你好在哪里？”
　　贺许良手臂的力道逐渐收紧，根本不允许顾枕逃离，他低声在顾枕耳边说道：“你不会死，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顾枕哭的很大声：“你放开我啊，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杀了义儿，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孩子啊！”
　　贺许良抬起头，正视着顾枕，说道：“我没有杀他，而且。”
　　贺许良顿了顿，继续道：“下雨的那晚，若不是我们，义儿，本该早就死了。”
　　顾枕双眼已经被眼泪模糊了一片，他无法理解贺许良的脑回路，可他也无法脱离他的桎梏，贺许良这三个字已经变成了一股魔咒，把顾枕捆的结结实实，除了崩溃和绝望，顾枕感受不到别的情绪。
　　就算贺许良就在跟前，他也只能透过泪水，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叫道：“因为……因为你救了他，你就可以随便处置他了是吗？”
　　贺许良没有说话。
　　顾枕喊道：“那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贺许良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顾枕浑身脱力，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推搡着贺许良道：“放……放开我，我要去……我要去看看义儿……”
　　贺许良半抱着顾枕才没让他倒下去，他俯下身去，缓缓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轻轻咬了一口顾枕的脖颈，又点了他几处大穴，顾枕整个人便瘫倒在了贺许良怀里，脸上还带着狼狈不堪的泪水和鼻涕。
　　贺许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慢慢放到床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面对这个人，他总是有些不该有的情绪。
　　贺许良拿过手帕给顾枕擦了擦脸，便准备离开去拿一些吃的上来，下了大堂，就发现浠月坐在下头，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贺许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浠月按捺不住的站了起来，冲贺许良离开的背影喊道：“站住，他呢？”
　　贺许良停下脚步，冷淡的回应道：“睡了。”
　　浠月咬着唇，低声骂道：“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贺许良驻足在原地，没有出声，良久才微微偏头，冲浠月说道：“浠月，我希望你能分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浠月不可思议的回问道：“什么？”
　　贺许良扭过头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浠月：“你……”
　　然而贺许良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浠月一拳击在身边的桌子上，桌子立马四分五裂成一堆废物。
　　贺许良从后厨提了餐盒，张开自己的手掌又紧握成拳。
　　还有两颗。
　　【作者有话说】：来了老弟…………


第192章 追妻3
　　顾枕是在一阵颠簸中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看到轩儿眨巴着大眼睛的样子，看到自己醒来，立刻喜笑颜开的叫道：“先生你醒啦！”
　　顾枕迷迷瞪瞪的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时间精神恍惚，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王公公把绛云轩往后拉了一下，让顾枕更舒服一些，然后贴心的解释道：“丞相大人您昏迷了两日，太尉大人就提前启程了，已经在去往湘靖川的路上了。”
　　顾枕揉着脑袋，抬头“啊”了一句，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情况？
　　他一掀马车的帘子，发现他们又是走在两边皆是灌木的官道上，顾枕“嘶”了一声，慢着，怎么回事，这就直接从五采郡走了？怎么总觉得还有什么事？
　　对了，义儿！
　　顾枕猛地想起了那个枉死的孩子，着急的揪着王公公的衣领叫道：“义儿呢，义儿呢？就这么走了？娇杏呢？”
　　王公公被顾枕吓到了，连绛云轩都呆住了，王公公小心的说道：“那孩子……老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烨然少爷去料理的。”
　　顾枕大脑开始缓慢工作，他们所在的马车只有王公公，绛云轩和他自己三个人，其他的三个人都是骑马的，顾枕便一掀帘子，正看到前头的高头大马上，贺许良端正宽阔的背影。
　　顾枕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晦气。
　　充当马夫角色的是烨然，顾枕看了他一眼，又四下寻了一圈，问烨然道：“怎么就你自己？”
　　烨然也看着顾枕，顾枕又道：“诸葛师呢？”
　　烨然眼神里划过些不清不楚的东西，缓缓又把头转了回去，甩了一把缰绳，道：“小人不知何意。”
　　这又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枕凑过去，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的问道：“然然……义儿……义儿他……”
　　烨然脸色冷漠，却还是回道：“他没事。”
　　顾枕一愣，说道：“浠月跟我说……”
　　烨然又甩了一把缰绳，说道：“有人……救了他。”
　　顾枕茫然，问道：“谁啊？”
　　烨然握着缰绳的手关节逐渐发白，半晌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诸葛师。”
　　顾枕“啊”了一声，又问道：“那他人呢？”
　　烨然终于是没有克制住语气中的愤懑与幽怨，居然呛了句：“他死了。”
　　顾枕：“？？？”
　　“你醒了。”
　　顾枕还没来得及再细问，贺许良就调转了马头凑到了顾枕这边，顾枕现在看到贺许良就反胃，转头瞪了他一眼，把帘子放了下去，就缩回马车里了。
　　居然趁我晕了的时候上路了，你咋不直接把我打晕了呢？辣鸡，畜生，cnm，nmsl！
　　于是顾枕便在脑海里开始呼唤007。
　　“七哥，七哥，快，你能上线不能。”说着顾枕又掀开帘子，确保贺许良又骑着马走到前头了，又缩了回去，继续扣：“七哥，七哥，快，我晕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了啊都，义儿呢，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007烦的要死，在顾枕脑海里狂骂：“你当老子万事通啊，啥都知道？老子跟没跟你说，老子是个残次的，脆弱的系统，啊？特么能知道你是死是活就不容易了！”
　　顾枕被骂的没脾气，小声逼逼道：“残次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007怒：“逼逼啥呢，以为老子听不见咋的？”
　　顾枕赶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有一种喝酒喝断片了的感觉。”
　　007冷笑道：“你问我，还不如问你大儿子。”
　　顾枕心想，可也是啊，便转身把绛云轩抱在了怀里，问道：“轩儿，跟先生说说，这两天都发生什么了？你看到义儿了吗？”
　　绛云轩抓着顾枕的衣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有，那个大翅膀说义儿生病啦！”
　　“大翅膀？”
　　难道说的是烨然？
　　“那个，大翅膀好像特别不开心！”
　　顾枕奇道：“为什么？”
　　绛云轩比比划划的，拿小拳头在后脑勺比了一个小揪揪，说道：“好像是因为这个人，轩儿也不太明白。”
　　顾枕皱眉道：“诸葛师？他怎么了？”
　　绛云轩无辜的摇摇头，一脸“我还只是个孩子”的样子。
　　顾枕又看了一眼王公公，对方也是一脸为难样子的笑笑。
　　顾枕叹口气，也是，让一个太监去操心基佬的事，过分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有没有NPC能告诉我一下啊！
　　顾枕愁容满面之时，马车外传来烨然的“吁”声，顾枕心下一惊，生怕是有什么山贼土匪前来劫车，把绛云轩一把塞进王公公手里，掀开帘子，紧张的问道：“烨然，怎么了？”
　　烨然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好像……好像是李将军？”
　　“李将军？”
　　顾枕眯眼往前望了望，确实最前面的一匹高头大马上有一个俊逸的男人，而他身后还带了十几个人，一个小队的样子。
　　李安枫？
　　顾枕回头冲浠月吩咐道：”浠月，你去前面看看。“
　　浠月答了一声“是”，然而贺许良却先于所有人之前夹了一下马腹朝前方那一小队人走去，顾枕扁扁嘴，催了浠月一声，浠月便也紧随其后。
　　这时绛云轩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问道：“先生，要干嘛啊？”
　　顾枕摸了摸绛云轩的头，道：“没什么事，轩儿还记得李将军吗？”
　　绛云轩想了想，居然还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啊，就是那个当初被打的被抬回去的傻子嘛。”
　　顾枕：“……”
　　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是学不会好好说话！
　　顾枕立刻板起脸来，训斥道：“轩儿怎么说话的，李将军是你的臣子，怎么能称臣子是傻子！”
　　绛云轩又不甚开心的扁着嘴嘟囔道：“当初皇城那些人都是那么叫的嘛……”
　　顾枕愣了下，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把绛云轩抱在了自己怀里，道：“先生不是说了吗，那些人说的一切，都忘掉，只要记得先生教给你的就好了，知不知道？”
　　绛云轩点过头之后顾枕才甚是欣慰的又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本来原著里花鳉的剧情应该出现在湘靖川，但是由于时间线乱了，他提前的出现了五采郡并且他现在已经死了，不管是悲是喜，花鳉的剧情已经画上了休止符，那么湘靖川也就不存在什么厉害的魔物了，这一战几乎也可以说是必胜的。所以在湘靖川应该也不用耽误多久的时间才对，顾枕估摸着赶紧去列姑转一圈，顺道说不定还能去五色松海，加上看看穹橡的如雪梁大国他们，收拾收拾回城得了。
　　反正顾枕现在已经佛了，能捡回一条命不错了，不愁吃不愁穿，虽然没wifi没电没智能机，但是克服克服也就这么地了，他可不想豁上命再去男主那去当舔狗舔分了。
　　舔狗舔到最后只能一无所有！
　　好好把儿子养大，统不统一七大国都可以暂且不论了，还有啥比命重要啊，顾枕这下可算是彻底想开了，不去招惹贺许良，那啥都好说。
　　007惊了：“不是，老哥，你这就放弃了？你想没想这旮沓还有个弱小又无助的我呢？”
　　顾枕懒洋洋的回：“哎呀你就在我这好好呆着呗，你说你，一不牛逼二还残次，能有个工作岗位不错了，你就等我在这《狂魔大将军》里好好终老，不挺好的吗？说不定那时候你们总部那系统就修好了，能给你安排个好岗位，你们人工智能又没有寿命一说是吧？”
　　007思考一番，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不对！！
　　“不是，老哥，你这就这么放弃了，你真不想回去了？我可跟你说，这任务从来不是说你想咋的就咋的，你要是真放弃了，系统判定你没有进度，保不齐能有什么新的幺蛾子出来啊！”
　　顾枕听完沉默了一会，淡道：“我觉得，被贺许良弄死和被系统弄死，我还是选择被系统弄死，好歹，心里不难受。”
　　007：“……”
　　一人一统扯淡期间，贺许良，浠月就折返回来了，顾枕定睛一看，果然是李安枫。
　　李安枫看到顾枕赶忙翻身下马朝他行了个礼，道：“末将李安枫拜见国父大人。”
　　顾枕：“……”
　　这个称呼……真的是听一次牙疼一次……他都快忘记了……
　　顾枕摆了摆手，道：“免了免了，这礼也轮不到给我请。”
　　李安枫闻言一愣，猛然醒悟道：“圣上是不是……”
　　顾枕又赶忙止住他的话头，道：“行了行了，咱们出门在外的就不讲究这些了，倒是李将军怎么来了？”
　　说话的期间，顾枕朝浠月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马车里，顾枕自己骑着马和李安枫并驾齐驱。
　　李安枫道：“末将是三日前到的湘靖川，但是湘靖川的魔物少了很多，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加之最近一直听附近村民的一些传言，猜想大人应当是已经启程，便想着来给大人接风。”
　　顾枕奇道：“什么传言？”
　　李安枫一脸正气的说道：“传言五采郡来了一群神仙能驱雷掣电，挥斥方遒，百鸟朝凤，百兽争鸣，末将就想起当初西沙门事变的场景，猜想应当是大人您的天狼血统又觉醒了，便知晓您应当是到了附近了。”
　　顾枕：“……”
　　他算是发现了，李安枫这个人，其实内心是一个重度中二病患者，这咋啥话都往外撅呢，听着不嫌丢人吗！！！
　　【作者有话说】：不应该这么早开这一卷的  诸葛师和烨然的事还有点没交代完  算了  放番外吧……就是这么随性的辣鸡作者  爱你  啾咪


第193章 追妻4
　　顾枕骑着马和李安枫并驾齐驱，听着李安枫说着湘靖川的近况。
　　“肇沣湖的魔物少了很多，与卑职最初镇守之时相比着实有些小儿科了，若是一直这番情状，那卑职坚信不就便可以凯旋班师回朝。”
　　李安枫说完，顾枕欣慰的点了点头，心说果然当初肇沣湖魔物猖獗是因为花鳉的关系。
　　想着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过现在花鳉的内丹在自己体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浠月烨然都在后头的马车里，顾枕和李安枫一直在聊些时政之事，贺许良倒是独自一人骑着马在前方引行，高冷似男主，他不想理会任何人，同时也没有任何人想要理会他的样子。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候，顾枕和李安枫从湘靖川聊到戎宣郡，又从戎宣郡聊到锦里镇，李安枫不光一表人才，更是博览群书，能文能武，非常健谈，顾枕天天对着贺许良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哪里有这种能畅所欲言你来我往的对话，而且李安枫虽然内心中二了一点，但是谈吐倒是颇有见地，顾枕与他聊得不亦乐乎，连贺许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贺许良皱眉叫了他一句：“丞相大人。”
　　顾枕：“我跟你说，锦里镇那时候&*……￥*……”
　　贺许良：“顾大人。”
　　顾枕：“对，没错，李将军你所言甚是，所以说啊这个人啊*&……%￥……”
　　贺许良沉下声来，叫道：”顾蜚清。“
　　对男主的臣服与恐惧怕是这本书中所有人物都铭刻在心的，贺许良这一声叫出口，顾枕冷不防的就打了个寒噤，偏头看过去才发现贺许良正也骑着马行在自己身旁。
　　顾枕皱眉问道：“怎么了？”
　　李安枫轻咳了两声，冲他们两人行了个礼，道：“前头马上就要到湘靖川城关了，卑职去与卫兵们知会一声。”
　　说着李安枫就一甩马鞍加速朝前走去，顾枕不自觉尔康手“诶”了一声，转头又叹了口气，自语道：“我还没聊够呢……”
　　贺许良幽幽的盯着他，道：“大人何时如此中意李将军了？”
　　顾枕奇怪的看着他，说道：“我什么时候不中意他了？”
　　贺许良依旧是面色阴沉的看着他，顾枕被盯的不舒服，朝他翻了个白眼，悄悄嘟囔了一句：“神经病。”便使力调转了马头，朝马车的方向走了走，让浠月重新上了马，自己则钻进马车里陪绛云轩玩去了。
　　浠月被逼无奈只能驾马行在贺许良身边，然而她也实在是不想与之同行，离他也有一段距离。
　　贺许良所骑的马和浠月骑的自然不是一个等级的良驹，浠月故意让马儿慢些走，好离贺许良远一些，然而贺许良仿佛吃错药了一般，驾马的速度越来越慢，浠月再慢就要撞到马车了，无奈只能和贺许良前脚后脚的驾马走着。
　　贺许良幽幽的转头看了浠月一眼，浠月皱眉也盯了回去，可贺许良看了浠月两眼之后就转回了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浠月心中有些奇怪，不过她也知道，她的“贺大哥”从头到尾根本一直就是个怪人，是自己没看清罢了，也没有过多纠结。
　　可没到半柱香的时候，贺许良又转过头盯着浠月看了片刻，金色的眸子无波无澜，没有任何人能看懂那眼中的含义。
　　浠月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警觉的瞪了回去。
　　然而贺许良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时李安枫从前头回来了，见顾枕已经回了马车，便冲贺许良道：“贺将军，湘靖川城门已开。”
　　此时天边已经挂上了点点的星光，夜幕正在逐渐笼罩这片这片大地，不远处已经能遥遥的看到一座颇有气势的城楼，红色的军旗上绣“绛云”二字，在风中烈烈生响。
　　贺许良看都没看李安枫一眼，依旧端坐在马背上，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李安枫自是感受不到贺许良什么态度，反而是恭敬的朝他行了礼，往浠月这边走来，笑道：“浠月姑娘，好久不见。”
　　浠月朝李安枫行礼道：“李将军。”
　　李安枫摆手道：“浠月姑娘生分了。”
　　李安枫似乎还要往下说什么的样子，却被浠月硬生生打断：“李将军，尊卑有别，还是守些礼节的好。”
　　李安枫愣了愣，他是个非常有风度的男人，自然也是懂得浠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没有说太多，只是嘱咐道：“水边夜晚风大，浠月姑娘多注意些身体。”
　　浠月点头道：“多谢李将军关心。”
　　当初在戎宣郡的时候，浠月为了推脱曾信口胡诌自己喜欢李安枫，没想到李安枫当真对浠月动了情，这些浠月并不是不知道，但是她这辈子……早就被之前的顾枕毁了，而且现在又知道自己连个“人”都不是，又哪里来的脸去谈情说爱，如今她只盼着烨然和母亲能好好的，也就够了。
　　而且……
　　浠月回头看去，李安枫朝烨然的方向走了过去，她皱了皱眉，烨然……对李安枫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那个诸葛师……又是怎么回事呢？
　　作为烨然的姐姐，也作为一个女人，她对于烨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一些情感，比烨然本人，还要敏感。
　　只是，烨然到底……
　　她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想明白，就重新转过头来，可这一转头，迎面就对上贺许良幽幽的眼神，这弄的她顿时心中无名火起，沉了一口气，问道：“贺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贺许良看了她一会，又把头转了回去，一句话也不说。
　　浠月：“……”
　　李安枫骑马走到烨然身边，笑道：“然然好久不见。”说着上下打量了烨然一圈，道：“是不是长高了？”
　　烨然冲李安枫弯了下嘴角，道：“李大哥。”
　　烨然就差在脸上写“不高兴”三个字了，这倒是让李安枫觉得稀罕，之前在戎宣郡跟着自己学兵法的时候，烨然虽然表情不多，却从未将不悦表现的如此明显。
　　李安枫笑道：“谁惹我们然然不高兴了？”
　　烨然脸色依旧不甚好看，道：“没有，李大哥说笑了。”
　　在李安枫眼里，烨然一直是个小孩子，他自然的就如之前一般伸手去揉烨然的头发，道：“若是不开心，不如和李大哥说说？”
　　然而还没等李安枫的手碰到烨然，烨然条件反射般的抬手一扬，喝道：“别碰我！”
　　李安枫愣住了，烨然也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烦躁的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道歉道：“对不住……李大哥……我……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李安枫也没计较，了然的笑笑，道：“没事，一会儿到了城楼里，李大哥请你喝几杯，最近战事不甚紧张，饶是一醉解千愁。”
　　烨然略显苦涩的露了个笑来。
　　顾枕听到外面的声响，自然是知道烨然是因为诸葛师的事而不开心，然而诸葛师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而且烨然之前还喜欢过李安枫，也不知道现在对他还啥心情，真是十七岁少年的雨季，全是搞基的点点滴滴。
　　他探出头，冲李安枫招了招手，道：“诶，李将军，进来吧，刚才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完。”
　　绛云轩也跟着顾枕探出脑袋来，学着顾枕的样子冲李安枫招手，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道：“进来呀进来呀。”
　　李安枫马上朝绛云轩行了个礼道：“参见陛下。”
　　顾枕摆手道：“不用拘泥于这些君臣礼节了，把马给烨然牵着，你进来吧，刚才我还有些事没与你说明。”
　　李安枫自然是没有理由推却，笑道：“是。”可还没等他翻身下马，手臂就被一只仿佛是老虎钳一般的手也箍住了，李安枫皱眉往回头看去，只见贺许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一字一顿道：“不，许，进，去。”


第194章 追妻5
　　李安枫愣住了，回头呆愣的看着贺许良，问了句：“什么？”
　　顾枕也歪着脑袋看贺许良，皱眉道：“你干什么？”
　　贺许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抓着李安枫手臂的手力道又使上了几分，贺许良那个手劲换了别人直接胳膊给捏废，好在李安枫也是个武将，却也是忍不住疼，皱着眉挣了一下，疑惑道：“贺将军您这是……？”
　　顾枕直接探出身子去掰贺许良的手，惊道：“你干什么你，你想把李将军的胳膊捏废了不成？”
　　这能帮我上阵打仗平定四海的大肘子啊！！
　　贺许良死死盯着顾枕，眼神跟X光似的差点就把人瞪个对儿穿了，顾枕头皮发麻，却愣是装作没看到，把贺许良的手掰开，嘟囔着：“发什么病又……”
　　贺许良缓缓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口道：“李将军，湘靖川城关已近，劳驾你去打点一番，舟车劳顿一日，圣上和丞相大人都累了，希望能尽早歇息。”
　　李安枫一怔一怔的，实在是搞不清楚贺许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稀里糊涂的点点头就骑马被支走了。
　　贺许良看着李安枫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等他在把头转过去的时候，顾枕已经缩回马车里，帷裳遮的严严实实。
　　贺许良也愣了片刻，没说话，又驾马回到了队伍前头。
　　顾枕呆愣愣的坐在马车里，叹了口气。
　　绛云轩看他这个样子，乖巧的缩在顾枕怀里，揪着顾枕的衣摆，问道：“相父，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顾枕低头看着绛云轩馒头一样的小脸，黑水晶一样的大眼睛，感觉自己这千疮百孔的心总算得到点救赎，我的儿子不可能那么可爱！
　　顾枕捧着绛云轩的小脸蛋狠狠的吧唧了一口，笑道：“哪儿能啊，轩儿这么乖，相父开心死了，天天都开心！”
　　绛云轩听完也跟着顾枕一起乐，一旁的王公公斟酌了一番，搭腔道：“丞相大人，老奴随身带了一些茶叶，平时在宫里操心的事多了加上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这茶叶是老奴之前从一个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平心静气的效用挺不错的，大人您要是不嫌弃，等到了安稳地方，老奴给您泡点儿？”
　　顾枕苦笑的看着王公公道：“我也没怎么啊，怎么你们一个个儿的都觉得我心情不好？”
　　我刚才不还和李安枫小哥哥有说有笑吗！我哪里心情不好了！
　　王公公听到顾枕这么说也没有再坚持什么，他也是宫里的老太监了，年纪本身就不小了，加上这一路舟车劳顿，之前又受了惊吓害了一场病，更显老态，这么一笑，脸上的褶子更是遮不住，连眉毛都白了几缕。
　　顾枕这心里一下就挺不落忍的，王公公其实一直都还不错的。
　　想着顾枕就开口道：“这一路……辛苦你了。”
　　王公公一愣，差点在马车里要给顾枕跪下，一脸惊恐道：“丞相大人言重了。”
　　顾枕仰着头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把贺许良从这个世界去掉的话，这个世界，其实还挺不错的。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顾枕垂下头，摸了摸绛云轩的脑袋，颇有感慨似的念了句：“轩儿你幸福快乐就好，治国平天下，你若不喜欢，相父来做就好。”
　　反正，我应该是没办法离开这里了。
　　绛云轩眨巴眨巴眼看着顾枕，咧了一个很大的笑容。
　　这时候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007突然开口道：”在吗？帅哥在吗？看个腹肌帅哥？“
　　顾枕：“？”
　　007：“你看这个进度条，它又长又细，你看这个系统，它又帅又叼，像不像开始你答应帮我完成的kpi，skr~~”
　　顾枕：“……”
　　“七哥你吃错药了？”
　　007怒：“什么叫老子吃错药了，你什么意思啊搁这旮沓，这这这这任务说不干就不干了啊，你以为系统是你家啊，想干干不想干拉倒啊！”
　　顾枕也怒：“我特么也没想干啊，我还不是被抓来当壮丁的！你们这倒霉系统当初揪我来干活的时候也没问我啊，现在我不干了为什么还得你们同意？”
　　007沉默了片刻：“也是。”但它又转念一想，道：“诶，你看没看男主的态度，我觉得他在求和！“
　　顾枕疯狂摇头：“我不听我不听，别跟我提他！就当我不认识他！”
　　007：“老哥你就是为他来这的，你现在说你不认识他？？你是魔鬼吗？”
　　顾枕云淡风轻老神在在：“我是什么都行，我活着就行，离他远点，就行。”
　　007：“……”
　　这时烨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喊道：“大人，湘靖川到了。”
　　随即外面传来一声浑厚的男声，喊道：“开——城——门！”
　　这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顾枕掀开帷裳，只能模糊的看见约有三丈高的朱红色缓缓打开，露出城楼里点点绰绰的火把。
　　李安枫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顾枕本要和绛云轩住在一起，但被王公公劝了句，说是觉得他太累了，让他好好休息。
　　苍天啊大地啊，我是真的没事啊！！
　　绛云轩坐马车颠簸了一天，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王公公便想起之前在马车上和丞相大人说的茶，唤来了烨然照看着绛云轩，自己泡了些茶想给顾枕送去，却没想到在丞相大人门口遇见了贺许良。
　　贺许良杵的像跟标枪，而且看样子还站了挺长时间，王公公朝他行了礼，贺许良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盯着王公公手里的茶壶。
　　王公公很贴心的解释道：“这是安稳茶，老奴看丞相大人最近精神不好，特地给大人送一些。”
　　贺许良听完点了点头，伸手招了招，王公公一愣，随即非常有眼色的把茶壶递到贺许良手里，又行礼道：“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可谁知贺许良却开口道：“你去敲门。”
　　王公公在偌大个皇宫纵横捭阖了一辈子，别的不说，那看眼色可是看家本领，可唯独是这个镇国大将军，他是怎么都看不明白……
　　贺许良背着手，在月光下，那双金眸甚至有些骇人，他偏了偏头，似乎是在催促，王公公咽了口口水，一把年纪还被这个还未而立的年轻人吓的腿肚子发软。
　　王公公朝前走了几步，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了顾枕非常不耐烦的声音，喊道：“都说我要睡觉了，你烦不烦啊。”
　　王公公一愣，随即豁然开朗，看了一眼贺许良，对方依旧面不改色，只是不自然的偏了一下头。
　　王公公轻声喊道：“丞相大人，是老奴，老奴给您泡了一壶安稳茶。”
　　里面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响起，伴随着被褥摩擦的窸窣声，顾枕道：“啊，有劳王公公了，稍等我一下。”
　　听到这句话王公公又朝贺许良行了礼便知趣的退下了，这次，贺许良没有阻拦。
　　顾枕抓着被搓成鸡窝头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外头模糊的影子还在想着月亮怎么把王公公的拉的这么长，一开门就对上了贺许良的脸，整个人瞬间暴躁到极点，转手就想把门给甩上，结果贺许良说道：“你若关门，我便拆了这门。“
　　顾枕烦的要死，老子上赶子贴着你的时候你又把老子扔大狱，又把老子往河里推的，还和小姐姐卿卿我我，啊，我现在终于把眼屎擦掉了，你又来缠着我，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
　　顾枕冷着脸看着贺许良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许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把手里的茶壶抬了抬，说道：“给你送茶。”
　　顾枕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了，贺许良跟在后面，慢慢把门给关上了。
　　此时的顾枕已经脱了外衣，穿着单薄的里衣，虽然已经入了夏，但这河边的夜晚还是有几分凉意，顾枕刚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就响亮的打了个喷嚏。
　　贺许良看着他，道：“破凰蛊赤珠呢？”
　　顾枕皱着眉搓了搓鼻子，道：“收起来了。”
　　贺许良道：“戴着。”
　　这语气中带着几丝命令的口吻，顾枕不悦的抬头看他，道：“你在命令我？”
　　贺许良垂了一下眸，随即道：“破凰蛊赤珠温热驱寒。”
　　顾枕嗤了一声，道：“我不配那玩应。”
　　贺许良在桌边坐下，给顾枕倒了一杯茶水，道：“对你好。”
　　顾枕斜眼看他，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戴那个珠子了吗？”
　　贺许良没说话，静静的等顾枕的下文。
　　“因为我看到那个珠子就能想起来我在漳水河里看到花鳉的情景。”顾枕说着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声音微颤的说道：“想起，被人推下漳水河的场景。”


第195章 追妻6
　　果然听到这句话，贺许良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顾枕慢悠悠的喝了一盏茶，才斜眼看他，道：“还有事？没事我要睡了，贺将军自便吧。”
　　贺许良呆着不动，直愣愣的盯着顾枕，若是以前顾枕怕是要被这眼神吓尿，然而现在顾枕有一种“我甩了他我就是爸爸”的感觉，愣是硬气的一比，直瞪回去，继续说道：“还要我明说？贺将军请出去？”
　　贺许良终于是缓缓开口，问道：“为何如此？”
　　顾枕抠抠耳朵，“啊”了一声，道：“什么为何？”
　　贺许良盯着他，甚至脸上有了几丝不解的情绪，问道：“你不该如此。”
　　顾枕又喝了一盏茶，叹了口气，严肃道：“为什么，大道理我讲了很多遍了，但是你这种人，不，应该是你这个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你这种货色了，你这个人，没有心的，不会懂的，与你再说千遍万遍也是鸡同鸭讲，所以，我不想再说了，你懂便懂，不懂便不懂。我不是一块石头，你可以随意摆布，当然，你掐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所以你要是非得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安排我，我也没话讲，但是就别指望我还对你笑脸相迎吧，就是妓院的姑娘，你还得赏个三瓜两枣吧，嗯？”
　　贺许良又不说话了，顾枕也完全不想理会，他都是死过一遭的人了，要是哪天真死在贺许良身上也算是顺应《狂魔大将军》的大结局了，还怕什么，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坑死了呢，还是想怎么着怎么着，爽一会儿算一会儿吧。
　　王公公的安稳茶确实是有些效果，本来这几天被折腾的都有点神经衰弱，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觉得睡不好，这才喝了两杯，居然就泛上来些许困意，打了个哈欠，自己揉着眼睛窝进床上，也不管贺许良还坐在房间里，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而贺许良没有靠近顾枕的床，而是依旧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顾枕的方向，直到外头的明月被乌云遮住，房间里映不出他的影子，贺许良才缓缓起身，离开了顾枕的房间。
　　第二天的顾枕是被烨然叫醒的。
　　“大人，大人您醒了吗？”
　　顾枕“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几乎有些过敏般的叫道：“怎么了，什么事，又发生什么了？”
　　烨然站在门外反而有些怔住了，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无事，只是时辰晚了，陛下一直闹着要找您。”
　　顾枕愣了下，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巳时了。”
　　顾枕又愣了下，浑身脱力的躺了回去，把被子捞过来盖在自己脑袋上，有气无力道：“知道了……把轩儿带来吧，以后陛下想找我直接来就可以了，不用管我是不是在睡觉。”
　　烨然在外头答了一声“是”便退下去找绛云轩了，顾枕把被子从脑袋上揭下来，看着床头的雕花，念叨着：“王公公的安稳茶还挺好用的，我好久没睡这么长时间了。”
　　007说道：“你咋回事啊，怎么一脸肾虚相，丧了吧唧的。”
　　顾枕：“瞎说什么，我哪里有，我的腰子一节更比六节强，好用着呢。”
　　007沉默片刻，又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顾枕奇道：“问什么？”
　　007：“昨晚男主在你睡着之后干什么了之类的……”
　　顾枕立马打滚捂耳朵：“不不不，别说啊，我不听我不听，我还活着就行，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007幽幽的叹口气，深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要宿主离男主远点的是自己，如今宿主都快患上男主恐惧症了，在这操心吧啦的还是自己，真不知道该说是命啊还是该说自己就是这么个操心命。
　　这时候王公公带着绛云轩过来了，绛云轩一看到顾枕就往他身上扑，对自己是个胖墩儿的事实完全没点X数，顾枕睡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被绛云轩压的差点归西。
　　还是王公公有眼力见儿，给绛云轩拉起来，缓声道：“丞相大人还未吃早饭，陛下不如等大人吃些东西再来？”
　　绛云轩老大不高兴，嘟着嘴道：“那轩儿陪相父一起吃嘛！”
　　顾枕捂着胸口眼冒金星的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怎么都巳时了轩儿还没吃早膳？”
　　王公公为难道：“……吃了呀，吃了六个包子喝了三碗粥呢……”
　　顾枕听完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绛云轩，这孩子总在自己身边其实没怎么在意，但是要是细细想来，绛云轩比起刚出来寻访的时候长高了不少，还胖了不少。
　　也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正长身体呢，一天一个样子，可是这也吃的太多了吧。
　　顾枕不放心的摸了把绛云轩的小肚子，全是肥嘟嘟的肉，倒没说是撑的鼓起来，这么快就都消化了？！
　　顾枕问道：“轩儿肚子难不难受？”
　　绛云轩摇头道：“不难受，轩儿想和相父一起吃饭饭！”
　　吃饭饭！
　　我儿子会用叠词跟我撒娇娇了！我好高兴兴！
　　王公公插嘴道：“陛下……您今早吃的太多了……再吃怕是会撑到啊……”
　　绛云轩不乐意的，高声叫道：“朕想吃就吃，轮得到你这个老东西管？！”
　　王公公是从小把绛云轩看到大的，皇宫里连太后应溱儿都不管绛云轩，顾枕之前也不能天天陪着他，王公公是伴着绛云轩最久的。就算之前绛云轩再不会说话没教养，也没对王公公说过如此无礼的话，此言一出，王公公也怔愣了一下，随即苍老的脸上浮上几丝受伤的神色，行礼道：“是……老奴……老奴逾矩了，老奴罪该万死。”
　　听到这话，绛云轩才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不知好歹的老东西。”
　　顾枕惊呆了。
　　绛云轩又重新扑到顾枕怀里，撒娇道：“相父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轩儿想和你吃饭饭。”
　　顾枕看了眼王公公，对方背着身子偷偷蹭了蹭眼泪，若说皇宫大院有几人是真心对待这个皇帝的，顾枕觉得自己都是比不上王公公的，这孩子什么没有教养到如此地步，亏他一直觉得这一路绛云轩改了不少，这下更是心头火起，揪着绛云轩的脖颈后的衣领，厉声训斥道：“轩儿，你刚才叫王公公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绛云轩眨巴着眼睛，有一种大梦初醒般的恍惚感，怔怔的看着满面怒气的顾枕，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呆呆的叫了句：“相父……”
　　这给顾枕气的，训道：“别叫我相父，刚才叫王公公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听？当皇帝了不起了是不是？哪朝哪代的皇帝管把自己养大的功臣老东西的？你这等没教养的，也好意思自称‘朕’吗？啊？”
　　绛云轩直接被骂懵了，觉得莫名其妙，一直疼爱自己的相父突然变得如此凶，猛地委屈的要命，“哇”的一声就哭了，边哭边叫道：“哇……轩儿……轩儿没有……哇……相父好凶……”
　　他这一哭王公公就和那些爷爷奶奶一个样子，转头就把刚才孩子骂自己的事情给忘了，反而心疼孩子心疼的要命，可是又碍于身份尊卑不敢上前劝阻顾枕，急得团团转，结结巴巴的说：“老奴无事……陛下快别哭了……哎呦，老奴真是罪该万死……”
　　顾枕一摆手，说道：“王公公你没错，这孩子不管教是不行了，你骂那些臣民，你骂浠月烨然贺许良，相父也便不说什么了，你是丧了多大的良心骂王公公的？给王公公道歉！”
　　这给王公公吓的直接跪下了，颤颤巍巍的摆手道：“使不得啊丞相大人，使不得啊……”
　　绛云轩哭的更凶了，似乎是完全不懂这是什么状况，仿佛刚才骂王公公老东西的人不是他一样，哭喊道：“轩儿没有……轩儿没有……相父不讲理，相父不讲理……哇……”
　　顾枕一点也没心软，这真是给他气懵了，这小兔崽子，骂谁都行，怎么这么没良心能骂王公公？这跟骂自己爹妈有什么区别，这百善孝为先，这种品行不给矫正过来，以后能当个什么狗屁皇帝？
　　于是他狠着心，对绛云轩的哭闹充耳不闻，继续厉声训斥道：“还学会撒谎狡辩了？刚才不是你骂王公公的？这里还有别人吗？”
　　绛云轩哭的直打嗝，还是摇着头，抽噎道：“不……不是……轩儿……轩儿没有……呜呜呜……”
　　这边老人孩子一块哭，加上顾枕高声的训斥声，整个屋子吵吵闹闹的，烨然本来在门口守卫，觉得奇怪便进屋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问道：“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一说完，绛云轩的哭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顾枕还在气头上，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继续训道：”怎么着，陛下这是哭累了想歇一会啊？“
　　然而这戛然而止只戛然了一秒，绛云轩又开始大叫：“让他走啊，走啊，好痛，轩儿好痛，轩儿好痛！”


第196章 追妻7
　　烨然听到绛云轩的哭喊立刻行礼退了下去，顾枕这才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轩儿认识烨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照顾绛云轩烨然也出了不少力，犯不着现在才开始对烨然犯膈应。
　　难道儿子青春期叛逆了？这特么也太早了吧！
　　“轩儿别闹，跟相父说，你到底怎么了？烨然欺负你了？”
　　顾枕的话让绛云轩的哭闹停了下来，小孩儿扁着嘴点了点头。
　　顾枕又起来火了，拎着绛云轩的后衣领训道：“你还学会撒谎了？烨然还能欺负你？你欺负他还差不多吧？”
　　绛云轩不老实的挣扎着，顾枕也没使很大力，他几下就挣脱开来，扭着身子坐到顾枕怀里窝着撒娇，道：”相父，轩儿……轩儿饿了，轩儿和相父一起吃饭饭好不好？“
　　顾枕神色复杂的审视了一圈绛云轩，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叹口气，点了点他的小鼻头，道：“等会再收拾你，先吃东西吧。”
　　一旁的王公公听到之后便行礼出去准备吃的了，刚好碰到门口的烨然，王公公朝他点了点便准备去后厨去了，却被烨然叫住了。
　　“烨然少爷什么事？”
　　烨然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与你同去后厨。”
　　王公公往房间里望了一眼，嘱咐道：“丞相大人早膳吃的不多，老奴一人便可，烨然少爷在这里守着圣上和丞相大人吧。”
　　烨然摇了摇头，答道：“阿姐一会就来了，我怕圣上不想见到我。”
　　王公公愣了愣，随即颇为惆怅的叹了口气，烨然知晓他这是应了，两人便一同朝后头走，烨然话少，这种人莫名就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王公公走了没几步，就又叹了口气，和烨然絮絮叨叨起来：“唉，这一路颠沛流离妖魔鬼怪的，好不容易到了军营本以为能轻松些，可自从来了这儿，圣上是越发的闹了……”
　　烨然神色严峻的听着，也没搭话，估计王公公这几天也是深受绛云轩瞎胡闹之苦，提起个话头也不想吐一句就停，就又说了几句道：“以前也没见圣上见了烨然少爷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啊……”
　　烨然依旧不语，王公公却也不继续说了，念道：“是老奴多嘴了，后厨到了，烨然少爷您在这候着，老奴去准备便好。”
　　这回烨然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站在后厨门口悄声候着，脑子里倒是百转千回。
　　五采郡一别，他觉着自己都得算是超脱红尘了，可心里却总有那么个影子，他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不当耽于这些情爱，可这份心情总也收拾不住，如今重新和李大哥共事，心情更加是焦躁不安。
　　有些事他不愿别人提起，可不代表着他自己不知晓，他是之前一直倾慕于李安枫，但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况且人家喜欢的还是阿姐……
　　岁月前移，遇到黑川的时候他也……
　　烨然越想越烦躁，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见一个爱一个，如此花心？最让人没办法拒绝的是，怎么自己喜欢的人，偏偏喜欢的都是阿姐呢……
　　虽然那个人没有……可……
　　罢了罢了，那人，就当是，死了好了。
　　烨然呆愣愣的想了一阵子，直到王公公提着食盒出来了，冲烨然说道：“好了烨然少爷。”
　　烨然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我陪您送过去。”
　　王公公本来笑着应了一声，猛然又看到烨然身后不远的身影，笑容停顿一秒，随即露出了一个更加让人深思的笑容，冲烨然说道：“应当不用了，应当有别的大人想去送。”
　　而另一边，顾枕简单的洗了一把脸，重新把绛云轩放在床上，严肃问道：“轩儿，现在没别人了，跟相父说实话，你怎么回事，说实话，为什么刚才要那么说王公公，为什么看到烨然要大喊大叫？”
　　绛云轩没回答顾枕的话，反而是抓着顾枕的衣襟，似乎是想让顾枕抱他，一个劲撒娇：“相父……你身上好香啊……轩儿好饿好饿哦……”
　　小孩子一撒娇，顾枕就有点没办法，奶爸心疯狂泛滥，冲007吐槽道：“我完全狠不下心凶儿子怎么办嘤嘤嘤，这么可爱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007难得严肃道：“你小心点啊，我觉得这孩子身上的能量波动有点奇怪。”
　　顾枕叫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侮辱我的儿子！”
　　007：“……”
　　疯辽，这人疯辽没救了。
　　绛云轩抓着顾枕的衣襟，像个树袋熊一样攀在顾枕身上，顾枕怕他摔了只能抱着，又甜蜜又无奈的拍着他后背，轻声道：“轩儿怎么啦？早上相父凶你，委屈啦？”
　　绛云轩把脑袋拱在顾枕脖颈间一个劲的蹭，一边蹭一边哼唧，弄得顾枕怪痒痒的，可是轩儿这么一撒娇是心恨不得都能化成水，一句训也不舍得说，只当是小孩子被训过之后委屈巴巴求安慰，好言好语道：“好了好了，别哼唧了，以后别那么说话，知不知道？王公公从小看你到大呢，若不是因为你是皇帝，你都应该尊称王公公一声爷爷的知道吗？还有烨然，他一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也费心费力，也不能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绛云轩不答话，还是在哼哼唧唧，在顾枕脖颈间磨蹭的力气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绛云轩长胖了，又或者是自己没吃早饭没力气，被孩子蹭的都快站也站不稳了，连衣领都被绛云轩蹭开了一块，露出肩膀上的一块肉。
　　顾枕无奈道：“好了别蹭了，你干嘛呀，相父衣服都被你蹭掉了。”
　　绛云轩依旧不答话，哼哼唧唧像一只急于吃奶的小兽，顾枕觉得好像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滴到他肩膀，随后他意识到好像是绛云轩的口水，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来。
　　“啊！！！！”
　　绛云轩咬了他一口！非常实诚，就差把肉咬下来的咬了他一口！
　　顾枕整个人痛的眼冒金星，身子抖了抖差点把绛云轩扔出去，可这一下是真的没站稳，整个身子歪了下，眼看怀里的绛云轩就要被他磕道床沿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外力将绛云轩从他怀里吸了出去，顾枕整个人一轻，跌坐在地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倒霉孩子跟他爹一样属狼的吗！还咬人！？
　　嗯？我为什么要说像孩子他爹？
　　门口贺许良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拎小鸡一般的拎着绛云轩，皱着眉站在门口，看着顾枕捂着肩膀跌坐在地上的样子，面色有些不善。
　　顾枕和他大眼对小眼瞪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两排深的都快见血的牙印子，要不是绛云轩最近是换牙期，保不齐真能给他咬下来一块肉来。
　　头晕脑胀的站起来，顾枕问道：“绛云轩，你想干什么啊你，你想吃了你相父吗？”
　　绛云轩被贺许良提着，呆愣愣的看着顾枕，居然还笑嘻嘻的附和了一句，道：“好吃！好吃！”
　　顾枕“？？？”
　　贺许良眉头紧锁，把绛云轩塞给了门外的浠月，顾枕“诶”了一声，制止道：“干什么，我还没训完这个小混蛋呢！”
　　然而他往前走了几步，被贺许良一个回首掏给拽了回来，按在了桌边的凳子上，顾枕抬头瞪他，叫道：“你干什么？”
　　贺许良的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波澜不惊，垂首看着顾枕的肩膀说道：“先看你的伤。”
　　顾枕倒是没当回事，道：“什么伤啊，小孩子咬了一口而已。”边说边把被扯下来的衣领往回拉。
　　贺许良这次异常强硬，把顾枕按在凳子上，语气严肃道：“别动。”
　　【作者有话说】：……我没脸说话……甚至瑟瑟发抖到不好意思说新年好……


第197章 追妻8
　　顾枕：“……”
　　居然感到了一丝丝男友力……
　　贺许良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随手一挥，身后的门就阖了上去，吓的顾枕激灵的哆嗦了一下，没来由的开始紧张，本来想朝贺许良吼一句壮壮胆，结果却见他神色严肃的盯着自己的肩膀，这气焰一下子就嚣张不起来了。
　　男主气场太强怪我吗？我只是个配角啊！
　　贺许良把顾枕的衣襟拉开，说是微服出巡听起来像是旅游度假，可这一路风吹雨打妖魔鬼怪，跟逃难没个差别，顾枕整个人瘦了好几圈，锁骨异常突出，肩膀也瘦削的有些脱了形。
　　贺许良心头划过一丝不自在的感觉，他摸着顾枕的肩膀，又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总觉得，心口有什么异样的情绪要喷薄而出。
　　感觉像是，不舍。
　　顾枕被他摸的起了鸡皮疙瘩，抖了抖身子瞪他，道：“干嘛，你别乱摸我。”
　　贺许良开口道：“你瘦了。”
　　顾枕警觉的看向贺许良，道：“有伤看伤，没伤你就出去，我还得去看看轩儿。”
　　休想和我打感情牌，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顾枕肩膀上本就有一处伤，是很久以前在穹橡那时候和贺许良掉进络新妇地宫的时候，被贺许良咬的，虽然过了这么长时间，其他的痕迹消失的差不多了，但两颗犬齿咬出来的血洞却是到现在都没有消。如今那两颗伤疤旁边，又多了一个新鲜的伤口，虽然没出血，但伤口的状况非常奇怪。
　　伤口在泛着淡淡的金色。
　　贺许良眯了眯眼睛，很快瞳孔便由金转黑，反而眼白转金，整个眼球呈现出一种兽化，从他的眼睛里，能清楚的看到顾枕肩膀刚才被绛云轩咬下的伤口正在冒着一丝丝的黑气。
　　而伤口本身的金色，也是颇为浑浊的金色，金色本是高贵典雅的象征，如今被那黑气蒙了一层，不祥之气昭然若揭。
　　顾枕看到了贺许良的眼睛，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了，这把人家的兽瞳都逼出来了，不就是被小孩咬了一口吗，至于吗？
　　“怎……怎么了，很严重吗？”
　　贺许良很快就收了兽瞳，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无妨。”
　　顾枕瞪他：“那你这么严肃干什么，吓死我了……”
　　贺许良走开了两步去拿了毛巾就着早上顾枕擦脸的水打湿了毛巾，回身给顾枕肩膀的伤口擦了擦，又问道：“疼吗？”
　　“不疼啊，被轩儿咬了又不是狗咬了，哪有那么疼啊。”
　　贺许良听完简短的“嗯”了一声，再没有说话，反而是站在顾枕背后神色依旧有些凝重的给他擦拭肩膀。
　　若是以前顾枕没和贺许良闹掰，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和他说话的，他这个嘴啊，闲不住的，而且今早轩儿的情况又那么奇怪，弄得他有点心里没底，倒是想找个人商量商量。
　　可是不行！！
　　现在我们在冷战呢！
　　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不不不，不对，不是冷战！是分手！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应该说抱歉！
　　可是就算分手了我们还是同僚啊……轩儿是我的，也是他的啊……他可是绛云的皇帝诶，贺许良好歹也是太尉，也是镇国大将军，怎么就不能商量一下了……
　　啊啊烦死了，所以说，办公室恋情，要不得！
　　就在顾枕疯狂龟毛要不要和贺许良搭话的时候，这个三棍子放不出一个屁的人居然开口了，道：“轩儿没事，别太担心。”
　　顾枕：“……”
　　不行……我要高冷……我不能说话。
　　顾枕：“嗯。”
　　贺许良又道：“你最近感觉如何？”
　　顾枕：“什么如何？”
　　“花鳉的内丹，你吸收的很好。”
　　一听这话，顾枕脸又耷拉了下来，五采郡的经历对顾枕来说，绝对是算不上愉快的经历，甚至可以说是痛苦。
　　都是上一卷的内容了，能不能别提了！能不能！
　　顾枕道：“如果你想说这些事，就出去。”
　　贺许良给顾枕擦肩膀的动作慢了下来，很快就把手巾收了起来，他站在顾枕背后，看着他肩膀上一新一旧两处伤口，缓缓俯下身来，从后面搂住了顾枕。
　　“你……”
　　顾枕被吓了一大跳，刚想发作，却感觉贺许良的怀抱愈来愈紧，顾枕连转头都做不到。
　　只是，并不痛也不难受，贺许良似乎用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将他牢牢的禁锢在了怀里。
　　随即顾枕觉得自己肩膀一热，贺许良轻轻吻了顾枕肩膀一下。
　　顾枕觉得自己浑身的毛都立起来了。
　　这大哥这又是玩的哪出啊？你们城里人这么会玩的吗？
　　贺许良轻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
　　顾枕愣了一下的功夫，贺许良便起了身，绕到顾枕身前，低头看着还呆愣坐在凳子上的顾枕，说道：“我去看看轩儿，你吃些东西，一会儿我带轩儿来。”
　　说完连给顾枕答复一下的时候都没有，径直便出了房间，甚至还甚是温柔的把门给带上了。
　　顾枕呆坐了几秒，随即一股热辣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到天灵盖，整个人大热发烫马上就要原地爆炸一般。
　　顾枕捧住自己发热的脸颊，无声的在心里冲007哭泣。
　　“七哥，都9012年了，我依旧还在为男主心动！！”
　　007：“……”
　　007试探着开口：”要不……你试试和好咋样？你憋在这当婊子立牌坊了行吗？“
　　顾枕抹了一把脸，道：“那必须不能！我分手是认真的，但并不妨碍我为他心动啊，他自带buff的，我一个小配角，拿什么抗衡？”
　　007满头大汉，问道：“不是……你等会儿，什么叫你分手是认真的，也不妨碍你为他心动？“
　　顾枕嗤了一声：“一看你就没追过星。”
　　007：“？？？”
　　顾枕解释道：“当我还是个直男的时候，我看哲学电影的时候，每天都在为苍老师波多老师吉野老师心动，但是要她们做我女朋友，那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007：“……你都哪来这么多歪理。”
　　顾枕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掀开食盒看了看，回道：“这不是歪理，这是乐观的阿Q精神。”
　　顾枕端起粥喝了一大口，继续道：“咱们讲讲道理，我是真觉得我算是心大的了，你说换个人，遭遇我遭遇的这些破事，能有几个不抑郁的。”
　　007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好像有几丝道理。
　　顾枕又塞了一个小花卷，继续道：“尤其是，你匹配到的人工智能还是个残次品。”
　　007：“……”
　　顾枕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倒也没忘记正事，他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今早绛云轩的状态着实是有些不对劲。
　　从说叠词开始就不对劲了。
　　绛云轩长了这么多年，在皇宫里为非作歹谁都敢骂敢锤，脚踩蕊珠宫拳打闾鸢阁，可偏偏没对王公公说什么重话，所以顾枕一直觉得这孩子根儿还是好的，可今天突然如此过分，这绝对不正常。
　　第二烨然和绛云轩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就当是绛云轩会骂他凶他，可断不会是看到烨然表现出一种惧怕恐慌的心理才是。
　　再就是轩儿再爱撒娇，也没说会在自己身上蹭的那么欢实，简直……简直不像是人，完全就是一只急于喝奶的小兽一般，更加过分的是，居然还咬了自己一口，还那么瓷实。
　　顾枕想起007之前说的话，便问道：“七哥，你说轩儿怎么回事，身上有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有点吧……就挺模糊的，像雾像雨又像风的……”
　　顾枕：“说人话。”
　　007沉默下，道：“我是个残次的，脆弱的，不完整的……”
　　顾枕嘴角抽搐：“反正就是啥也看不出来呗？”
　　007道：“你要非这么不信任我，那我也没招啊。”
　　顾枕：“？？？”
　　两个人一顿扯，007总算从数据库里找出点有参考价值的资料来。
　　“我纵观全局啊，这原著里不祥之物到现在为止都出现的差不多了，女炮友没出现几个，妖魔鬼怪倒都是让你赶上了，书里要说还有什么没出现的邪祟的话，那可能就是古曼童了。”
　　顾枕也疯狂检索原著，古曼童的情节也是偏后的章节了，而且原著里并不是叫古曼童，而是“金童子”，不过其实是一个东西了。
　　之前也提过，绛云在男主的带领下不断扩大版图之后，开始七大国中的霸主，明律国并没有在意，后来有了危机感之后就顺手把一直做老好人的寿麻乡给剿了，灭国之前，寿麻乡的公主逃了出来，跋山涉水找到了男主，反正后面的情节就是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了，求男主收留她啦，当牛做马在所不辞以报灭国之仇啦之类的。
　　但是这个公主叛逃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怀孕了，怀的谁的孩子就不知道了，但知道了这一点的男主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觉得十分刺激。
　　重口的地方来了，这个时候的男主在之前吃了现在在顾枕体内的人鱼内丹，本就并非凡人的体质愈发的奇特，他与怀着孕的公主疯狂少儿不宜的时候，公主体内的胎儿被奇异的体液滋养产生了更加奇妙的化学反应。
　　于是，公主早产加难产而死，生下了一个浑身是金色的小孩子，金童子，但具体功效，和如今在泰国流传的古曼童传说是一样的。


第198章 追妻9
　　“慢着。”
　　顾枕提出了疑惑。
　　“金童子这么快就出现了……那他妈呢？”
　　007沉思：“要是和原著的设定一样的话，金童子的亲妈明若公主应该已经死了。”
　　顾枕噎住了，道：“他妈就他妈这么死了？”
　　007：“你他妈还想要咋地？”
　　顾枕无语凝噎：“好歹也是个女炮友呢，我都没见到，他妈就他妈这么的死了？”
　　007解释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全部都乱了，加上你现在产生了消极情绪，你以为系统检测不出来吗？早就跟你说了，你以为你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啊，指不定系统还得出什么幺蛾子呢！”
　　顾枕烦躁起来：“什么狗屎系统啊！而且，原著不是寿麻乡被明律灭国了之后明若公主才逃出来到男主身边吗，而且那时候她才刚怀孕啊，这下孩子都出来了，岂不是说明寿麻乡早就已经凉凉了？我怎么没收到他们凉了的通知？”
　　007非常想翻白眼，道：“我都说了现在啥都不一定了，你问我我也懵逼，而且你想想，当初在五采郡的时候，花鳉的事寿麻乡的人不是也悄悄掺和了吗？保不齐就有什么幺蛾子。”
　　顾枕依旧不解，问道：“你确定是那个金童子吗？会不会是轩儿害了什么病啊？”
　　007分析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大，你看小屁孩看烨然时候的反应，你想，烨然是什么，是凤凰啊，那是大大大大大吉之兆，什么脏东西不怕啊，对不，而且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顾枕心想也是，而且当下之急不是整理这操蛋的时间线，而是轩儿的情况啊！
　　原著中关于金童子的情节十分戏剧化。金童子你要说他是邪祟其实也不完全正确，它也算是神明，可以保佑小孩子，给家庭带来财富的神明。原著中最后一役的时候，尽管男主已经有了可以以一敌千的实力，但在七国绝对的霸主明律面前还是有些螳臂当车，最后是男主向金童子许愿，希望明律每一名战士家中发横财，生活富裕。
　　这一招当时顾枕看的时候都觉得又奇妙又狠毒。其实没有人是喜欢战争的，尤其是一直作为绝对领袖的明律，他们早就安稳惯了，从来没觉得有什么能威胁他们的生活。而猛然间就出现了威胁他们生存的绛云，虽然为了国家与子民要战斗，可打心眼里，没有人，是喜欢战争的。
　　战争总是有损耗的，又没有多么现代化的武器，一颗炮弹能炸平一座城，大部分的战斗力还是活生生的人。那么战争如果持久，真正的军人和战士是不断在减少的，而如果要继续打下去，就势必要“抓壮丁”，就算明律是大国，也逃不过，“壮丁”要先从穷苦人家里抓的定律。
　　试想，你安安稳稳的生活的好好的，突然国家要打仗了抓你去打仗，你没钱没势，国难当头，你自然要上，可你心里始终是渴望逃离战场，渴望和平的。这个时候，你家里突然发了一笔大财，这辈子衣食无忧了，甚至你的妻子突然怀孕了，你突然有了一个特别美满的家庭，试问，谁还想打仗呢？
　　不怕没有战力，最怕的是，没有战意。
　　到最后，明律的士兵们溃成一盘散沙，逃兵异常的多，于是这仗便战败了。
　　而金童子你要说它完全是神明，也不见得，人嘛，总是贪得无厌的，发了横财的人，总希望能获得更多，当他们开始贪婪的时候，便是金童子邪祟的一面发作的时候，那就是贪婪之人家破人亡的时候。于是最后的结局就是明律战败，无数的明律人，遭难横死。
　　极具戏剧性的一卷战役，顾枕当时看的都有点起鸡皮疙瘩，对“金童子”这东西也是有阴影的很，如今若真是这东西上了轩儿的身，对轩儿造成什么伤害怎么办！
　　这么想着顾枕就坐不住了，刚想起身，房门就从门外打开了，贺许良提着绛云轩站在门口。
　　之所以是提着，是因为贺许良揪着绛云轩的后脖颈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而绛云轩非常不满的不断扑腾。
　　顾枕吓了一跳，走过去道：“你揪着他干什么！”
　　贺许良没有回话，看着顾枕的肩膀，此时的顾枕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肩膀上的两块疤痕被隐藏在层叠的衣物之下，贺许良的眼神暗了暗。
　　绛云轩一看到顾枕就叫唤了起来，叫道：“相父……相父他欺负我，欺负我！”
　　绛云轩一哭，顾枕的奶爸心就软了，赶忙想伸手抱，嘴上还哄着：“不哭不哭，来相父抱！”可手还没伸到绛云轩跟前，就被贺许良别过身子，错开了两人，绛云轩瞬间哭的更大声了。
　　顾枕“嘶”了一声，道：“你老惹他哭干什么。”
　　贺许良没答话，反而把门给关上，盯着手里提着的肉团子，问道：“你想要内丹？”
　　顾枕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金童子是吸收了男主的体液才长成的，而那时候的男主身体里是有花鳉内丹的，可……
　　现在那内丹，在自己身体里啊？


第199章 追妻10
　　顾枕打了个冷战，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要是金童子的出现和花鳉这个内丹有必然联系的话，那岂不是，这个金童子是明若公主与花鳉生的？？
　　007：“……”
　　他宿主的脑子真的该盘一盘了，都说了时间线完全乱了，想也知道是剧情错乱了啊。
　　顾枕蹲下身子担忧的看着绛云轩，问道：“轩儿，你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绛云轩摇摇头，眨眨眼，倒是十分天真无邪的样子，答道：“没有啊……就是，相父，轩儿好饿。”
　　顾枕下意识捂住自己肩膀，心想不会不吃了自己就填不饱肚子吧？
　　绛云轩目光飘向他们身后的桌子上，那上面有顾枕还没喝完的稀饭，问道：“轩儿想吃那个……”
　　顾枕一愣，道：“那是相父吃剩下的，轩儿饿，相父让厨房端新的来。”
　　绛云轩又疯狂的摇头，说道：“不嘛不嘛，轩儿就想喝那个。”
　　顾枕没法子，只能妥协，其实金童子这种邪祟，因为它也不完全属于脏东西的原因，所以可能就算被附身了，暂时也没什么大碍，况且它是保佑小孩子的，所以绛云轩除了有些小小的反常，倒也还好，不然刚才那一口，得直接把他咬死。
　　虽说肯定不能让轩儿一直这样，但目前应当也不用太紧张，顾枕便依了他，道：“好好好，那相父抱着你吃好不好。”
　　“不好。”
　　顾枕愣住，抬头看去，因为，说这两个字的是贺许良。
　　顾枕：“啥？”
　　贺许良松了手，绛云轩就跑到桌边捧着顾枕喝剩下的半碗稀饭咕咚咕咚的往下灌，那碗快和绛云轩脸蛋一般大，这景象，不知怎的就让顾枕脊背发凉，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贺许良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无事，不需太担心。”
　　顾枕转头，拧着眉头看他，问道：“你知道轩儿怎么了？”
　　贺许良沉默了一会，似是而非的应了句：“大概。”
　　顾枕不言，盯着他等他下文，可谁知这混蛋不说了，反而是问：“一会李将军与我要去肇沣湖畔，你去吗？”
　　顾枕瞪大眼反问：“轩儿都这样了，你觉得呢？”
　　贺许良还是不答，接着问：“不去？”
　　顾枕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个人，依旧是这副做派，我行我素，根本不管别人，你看他嘴巴里是问句，但表达的意思完全就只是肯定句。
　　我还就不信了，老子堂堂一个丞相还能总被你摆布的明明白白的？便大手一挥，道：“不去！我要照顾轩儿。”
　　说完扭身欲走，可身后传来一股力道，顾枕被贺许良一把拉住，随即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贺许良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去了就知道轩儿如何了。”
　　顾枕：“……”
　　绛云轩此时已经喝完了稀饭，坐在凳子上，乖巧的看着面前两个大人“打情骂俏”。
　　顾枕一把甩开贺许良的手，愤愤的走到床边拿外套穿，一边穿一边骂：“贺许良我真是草泥马。”
　　贺许良问道：“什么？”
　　顾枕挤出个笑，说道：“没什么，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你妈跳舞必C位，你爸买菜必半价。”
　　贺许良也听不懂顾枕在说什么，看顾枕笑了，他也轻微的挑了挑嘴角，甚是温情的回了句：“你也是。”
　　顾枕：“……”
　　顾枕把外套穿好，唤来了浠月照顾绛云轩，才和贺许良一起去寻李安枫，路上顾枕依旧没个好气，说道：“你要是敢驴我，你就死定了。”
　　贺许良看着顾枕，说了句：“你只关心轩儿。”
　　顾枕吃屎的表情看他，问道：“不然呢？”
　　贺许良原地站了片刻，才缓缓掀开自己的袖子，他的左手小臂上一个异常狰狞的伤口，与顾枕方才被绛云轩咬的别无二致，只是贺许良胳膊上的更加深刻，顾枕只是被咬了皮肉，连血都没出，可贺许良这个伤口，几乎要咬的骨头了。
　　而且贺许良早就是刀枪不入的金刚不坏之身了，还能被咬成这样，现在你要跟他说轩儿还是正常的，鬼才信啊。
　　顾枕惊异的抓着贺许良的胳膊，不可置信的问道：“轩儿咬的？”
　　贺许良不答，只是定定的看着顾枕，虽然没说话，可莫名就让顾枕觉得，这人，在委屈。
　　顾枕又开始没来由的烦躁，拉着贺许良道：“你也不早说，就把伤口这么晾着啊，感染了怎么办，我也真是服了，你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吗，怎么还能被咬成这个熊样啊。”
　　贺许良把袖子放下，垂首像是自语般答道：“不可打轩儿。”
　　“什么？”
　　贺许良抬头，抬手把顾枕外套拉了拉，道：“怕你生气。”
　　顾枕这才明白贺许良在说什么，都快被气笑了，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别给我弄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找点东西给你包一下吧，我真的是头疼，怎么一个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啊。”
　　说完他又想到，浠月……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贺许良似乎是懂得他的顾虑，道：“浠月无事，她为魔，与轩儿为顺。”
　　顾枕捕捉到他言语中的信息，反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轩儿是怎么回事？”
　　贺许良难得的脸上表情呆滞了一秒，顾枕眯眼看他，大早上开始就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了，这人怎么一直搞得一手上帝视角，好像什么事都知道一般，连他这个知道全书剧情的人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而且好像从最开始，贺许良就是这样，说他是高瞻远瞩，可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真是和贺许良分手之后，他觉得自己久违的智商都回来了，一恋傻三年啊，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贺许良，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短小怪……


第200章 追妻11
　　顾枕眯着眼看向贺许良，而后者一贯的以不变应万变，很快顾枕就放弃了，男主嘛，知道什么都不稀奇，便也就颓然的摆摆手，说道：“算了，不想说拉倒，我陪你去把手包一下吧。”
　　贺许良却没应，说道：“不碍事，去湖边。”
　　顾枕在还直的时候，看过好多男女情感鸡汤，他就记得这么一句话，说男生因为出去忘记给女生带她最喜欢的薯片，结果女生就哭了，要分手，男生很不理解，不就这么大点事吗，至于吗？但是男生忘记了他曾经给女生造成了多少累计在一起的伤害，那些小事积攒在一起，终于压的女生喘不过气，她在意的不是一包薯片，而是那包薯片，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枕突然就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了这番话的含义，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做的是“女方”。
　　一股无名的烦躁之气盘亘在心头，顾枕瞬间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冲贺许良吼道：“你他妈的能不能听我的一次啊，能不能啊？”
　　贺许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看着顾枕似乎也是有些不解他怎么就火了，顾枕看他这一脸懵懂更是恨不能当场撞死，气自己，也气贺许良，他道：“我我真的要疯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顾枕抹了一把脸，又是一手濡湿，他自嘲的笑：“他妈的这眼泪，我真的是要疯了，贺许良，你该干嘛干嘛好吗，你想去河边就去河边，想泡妹就泡妹，能不和我有牵扯就别和我有牵扯好不好，我求你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我有多么多么的崩溃，放过我吧。”
　　贺许良脸色阴沉，顾枕搓着自己的头发，早上刚绑好的头发又被扯散了，披头散发，眼角发红，贺许良心中疑惑，却本能的有点慌，可他不知该做什么，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顾枕呼出几口气，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态，不知道自己对自己说了多少遍“他是男主，不和他一般见识”才勉强冷静下来，冲贺许良说道：“湖边到底有什么，你想跟我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现在看到你没办法冷静下来，轩儿我也不放心，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顾枕转身就走，他真的是蠢，遇事总想和贺许良商量，真的像七哥之前说的那样，迟早被人卖了都得反过来帮人数钱的。而且他现在想到贺许良这个人就非常烦躁，他知道他在乎贺许良，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在乎，他又不是弹簧的，付出的感情说收就收了，被推下水的那一瞬间心是冷的，可是他的脑袋长记性了，心不长，还是好了伤疤想忘记疼的死样子，这人还总在自己面前晃悠，怎么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呢，总要有个过程吧。
　　这个过程，太难熬了。
　　他之前想要逃离这个世界的时候，对贺许良付出了他最真挚的感情，而现在他放弃离开这里了，对贺许良的热情，却消失殆尽了。
　　这本末倒置的自己啊，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蠢。
　　007看到顾枕一副丧气样子，又不知怎么安慰了，也跟着他叹气，道：“阿枕，站起来，假如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很辛苦，那么别怕，这说明未来……”
　　“说明我未来会过得更辛苦。”
　　被抢答了的007略感不悦，继续苦口婆心，道：“你听过一个词儿没有，叫否极泰来？”
　　顾枕叹气，道：“别人是否极泰来，我是否否否否否极泰来。”
　　“诶我说……”
　　“然而这个泰还不知道啥前儿来。”
　　被抢答了并且被模仿了口音的007深感不悦，说道：“你这么丧干什么玩应儿啊，咋的你生活里除了贺许良没别的了，你看看这山山水水的，怎么心胸一点都不开阔呢！”
　　顾枕问他：“你又不劝我和贺许良和好了？”
　　007噎了一下，道：“你要是……真觉着太痛苦……就那么地吧……”
　　顾枕惊了，这是007要和他一起放弃kpi的意思吗？
　　“我寻思了一下，要是非得逼着你做你不想干的事情，确实是个人都得疯，你说你好不容易捡条命，就算回去了，整个人都不正常了，那有啥用啊你说是这个理儿不？咱做统的也不能那么自私，就只顾着自己的业绩，反正我搁哪儿不是上岗啊，咱不怕，啊！”
　　顾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七哥，你要是个人就好了。”
　　007条件反射：“骂谁呢，谁不是人了。”
　　后来反应了一下，对哦，它确实不是人。
　　顾枕苦笑一下：“你要是个人，我们就能拥抱一下了。”
　　这物欲横流的社会，只有他七哥还有点温度。
　　007语重心长：“别想太多，我的儿。”
　　顾枕踢了一脚石子，道：“这辣鸡系统啊，把人当猴耍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007惊慌道：”这话你能不能别再拿到明面上说，你这样是要向全国人民谢罪的，你是不是想开花！“
　　顾枕也和007打哈哈：“你这个统怎么章口就莱！”
　　他一边和007聊天一边往绛云轩屋子那边走，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等到了门口，浠月便见着了他，站起来对他说：“大人，陛下睡着了。”
　　顾枕一愣，反问道：“睡着了？”
　　浠月点了点头，顾枕又问：“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可还是早上呢，这孩子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吃了一大碗稀饭，大早上的又睡了，又不是肥宅！
　　浠月道：“大人刚走一会儿就睡了。”
　　顾枕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心里却并不放心，轩儿肯定是被那个金童子附身了，行为才这么异常，然而原著里金童子就是个独立的小孩子，并没有附身在谁身上的说法，所以怎么祛除这个东西，他还真的不知道，难不成，得找个道士？
　　顾枕心下合计着边走到绛云轩床边，绛云轩睡得一脸天真无邪，面色红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顾枕却依旧满面愁容，浠月见状问了句：“大人，陛下是出了什么事吗？”
　　顾枕看了浠月一眼，鬼使神差的问了句：“浠月，你知道鬼上身了该怎么办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浠月怎么可能知道，她自己就是个半魔，还有什么东西能上得了她的身。
　　浠月闻言也怔住了，却出乎顾枕意料的说道：“……用沾了香灰的桃树枝打。“
　　顾枕惊异的瞪大了双眼，问道：“真的？你怎么知道？”
　　浠月的脸色略变，别过眼神说道：“……以前的事。”
　　顾枕顿时十分感兴趣，问道：”什么事啊？你被鬼上身过？“
　　浠月脸色又难看几分，有些仓皇的行了个礼，道：“浠月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完居然直接走掉了，顾枕连句挽留都没来得及说，转而认真的思索起浠月说的话来，香灰和桃树都是驱鬼辟邪的东西，但是这个金童子你要说他是鬼还不一定，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顾枕坐在绛云轩床边念叨着“桃树枝”“桃树枝”，念着念着就觉得越来越熟悉，又回忆着浠月刚才难看的脸色，突然茅塞顿开，呼唤着007说道：“快快，七哥快帮我查查最开始顾枕把浠月烨然带回来的情节。”
　　突然被cue的007直接帮他调出了资料，顾枕大致的看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当初顾枕刚把浠月烨然带回来的时候，这一对姐弟年纪尚小，一直呆在如松门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当时的人渣顾枕就带这对姐弟看了一场“人体盛宴”。
　　一场刑罚。
　　当时的顾枕权倾朝野，但不和谐的声音依旧是有那么几个，其中有一个叫做李宽的，顾枕随便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人抓了起来，然而他当时为了杀鸡儆猴，并没有善待这个李宽，反而是用非人的手段把人折磨了一番。
　　砍了李宽的四肢，把人做成了人彘，在人疼的受不住的时候，给他吃双双草缓解他的疼痛，然后等他对双双草上瘾之后，再不给他吸食足量的双双草，，当时顾枕在自家的府上召集了文武百官，毕竟杀鸡儆猴，杀鸡儆猴，杀鸡的时候，得有猴看啊。
　　于是所有人都看着一个长着五官的肉块，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然而这不算完，顾枕让人把李宽的四肢烧成了骨灰，用鞭子沾着他自己的骨灰不断的抽打，直到李宽在疼痛，毒瘾，和自己骨灰腾起的烟雾中被折磨致死。
　　当时的顾枕看得非常开心，抱着浠月问：“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浠月已经吐过几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让当时的浠月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只能呆呆的摇摇头。
　　顾枕笑道：“别怕呀，这是给他驱鬼呢，那是香灰，桃树枝沾着香灰往身上抽，脏东西就都跑出去了。”
　　浠月瞪大着眼睛看着下面那个哀嚎声越来越微弱的肉块，一声不吭。
　　顾枕迷恋的摸着浠月的脸，说道：“你要听话哦，不然，我怕谢夫人也被什么怪东西上身。”
　　“你……”
　　听到母亲的名字，浠月眼中燃起了怒火，却除了咬紧牙关，什么都做不了。
　　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取悦了顾枕，他随意拍了拍浠月的脸，说道：“当然，你和然然只要听话，脏东西就只会跑到他们这种不听话的渣滓身上。”
　　顾枕复习完这段剧情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作者有话说】：居然200了  抽了……后面的章节是一样的！！！别买别买别买！！！！！我正在申请删除！！！！2019年2月24日留！！！


第201章 追妻12
　　“贺将军。”
　　贺许良听到身后的声音并没有感到多意外，但还是有些不悦的微微皱起眉，回头看去，是李安枫。
　　李安枫见贺许良面色阴沉，行了礼先开口道：“卑职无意冒犯丞相大人与将军，只是先前说好今早要去肇沣湖畔，迟迟不见两位大人故而有些担心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刚才贺许良和顾枕说的话都他都听见了。
　　贺许良看了眼顾枕离开的方向，“嗯”了声就朝前走去，李安枫在后头叫他，问道：“贺将军可是要去找丞相大人？”
　　贺许良顿了脚步，但并没有回答，但沉默的意思就是默认了。
　　李安枫又道：“微臣看丞相大人似乎心情不佳，将军不如稍等一会再去寻他？”
　　贺许良定定的看着李安枫，吐出两个字：“为何？”
　　李安枫反倒是被噎住了，回道：“呃……微臣虽不知丞相大人和将军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听丞相大人的话，他似乎暂时不想见到将军您，而且丞相大人似乎情绪不太稳定，不如就让他冷静一会的好。”
　　说完李安枫似乎又怕贺许良怪罪他偷听，解释道：“无意冒犯，还请将军恕罪。”
　　贺许良并没有什么怪罪李安枫的意思，反倒是想着李安枫刚才说的话，为什么，顾枕为什么不想见到自己？
　　一涉及到顾枕，贺许良就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不明白，明明他的深谋远虑从来都不曾出过差错，他为了顾枕计划好了一切，给了他最好的东西，甚至把他塑造成了绛云的神，为什么，顾枕却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了？
　　李安枫见贺许良没说话，又说道：“对了将军，刚才湖边巡逻的将士在湖边寻到一个人，晕倒在湖边还未苏醒，看衣着不像是绛云的人，也不似湖中魔物，卑职安排在厢房派了几位将士看守，将军要不要去看看？”
　　贺许良思索了片刻，又往顾枕房间的方向看了看，最终还是听从了李安枫的建议，没有再去打扰顾枕，选择去厢房看看那个晕倒的人，便折返了脚程，可李安枫却没有跟着他，朝顾枕房间的方向走去，贺许良一把捉住了李安枫的手腕，沉声道：“你去哪？”
　　李安枫被搞的莫名其妙，说道：“卑职……卑职去知会丞相大人一声。”
　　贺许良盯着李安枫好久都没说话，回想着之前他们来这边的路上，顾枕对李安枫青睐有加，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郁结之气。
　　自己是做的不如李安枫吗？
　　不，李安枫什么都没有做。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安枫咽了口口水，这位将军大人一天比一天的让人捉摸不透，他小心的开口道：“将军……？”
　　贺许良松开了李安枫的手腕，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吧。
　　李安枫点了点头，行礼退下了，贺许良捏了捏眉心，久违的觉得有些累。
　　原来这世上，还有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
　　他没有再继续想下去，朝厢房的方向走去。
　　而那边顾枕呆坐在绛云轩的床边思考人生。
　　他算是知道了，他就是个宇宙无敌背锅侠。
　　虽然早就知道之前的顾枕***无度，丧失人性，但是过了这么久了，浠月烨然对自己的态度都好转了很多，顾枕已经开始逐渐淡忘这个狗比设定了。
　　甚至隐约自己洗白了。
　　如今再谈起，才知道，这才哪到哪啊，又来了，明明不是我做的，我却有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这系统，给我送过笔，送过桌，还送我一口大黑锅。
　　这谁顶得住啊。
　　顾枕失神的想了一会儿，当下之急，并不是去检讨过去，那个叫李宽的就是个煤灰，炮灰都算不上，顾枕这会儿就算想赎罪，人说不定都投胎转世了，也查不到这人的其他资料，去哪里赎罪？除了逢年过节都烧点纸钱，他什么也不做了，反而是那个驱鬼的方法到底算不算数？
　　原著中的顾枕虽然***无度但绝对是读过书的，知道这些也不稀奇，关键是这是他随口说的哄浠月玩的，还是确有此事？
　　007道：“你管那么多呢，你试试呗，横竖也不麻烦，香灰桃树枝儿还不好找？又不是让你找天山雪莲。”
　　顾枕心说也是，看了绛云轩一眼，小孩儿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一脸不知世间险恶的样子，顾枕简直想掩面而泣：“冤有头债有主，你爹明明是贺许良，你找轩儿干什么，这孩子这么小，哪下得去手抽他啊。”
　　顾枕对007说道：“不行，不能这么轻信这个法子，万一是顾枕当时瞎说的，轩儿白挨一顿揍不说，弄的这么大动静全军营都得知道皇上出事了，这当打仗要赢的节骨眼呢，先压着。”
　　007：“那这孩子怎么办，你就让他被那玩应耗着啊。”
　　顾枕也满面愁容，道：“我知道……我先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法子吧，再说那个金童子也不能说算是鬼怪，那方法也不一定管用。”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道：“还好轩儿暂时还没什么事……”
　　007咂舌：“这还叫没什么事儿呢啊，等把你吃了才叫有事儿是不。”
　　顾枕捂着自己的肩膀，沉思了一会儿道：“这几天让轩儿都跟着我吧，金童子想要我体内的元一还阳丹，我在他旁边的话，他应该就不会伤害别人了。“
　　007：“你……”
　　顾枕似乎是非常疲倦的长叹一口气，淡道：“不要再出现因为我而受伤的人了。”
　　007便没再继续说话了。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顾枕抬头看去，发现是李安枫，便站起身来，问道：“李将军。何事？”
　　李安枫抻着脖子看了一眼床上的绛云轩，心中略有疑惑圣上怎么又睡下了，却也没有多嘴多问，规矩的说道：“卑职的属下在湖边捡到一人，不似绛云子民，也不似魔种，还未苏醒，特来告知丞相大人。”
　　顾枕一愣，随即惊道：“男人还是女人？”
　　李安枫看顾枕的反应这么大有点惊讶，实话实说道：“回丞相大人，是一名女子。”
　　顾枕又问：“长得好看吗？”
　　李安枫被这问题问的懵住了，第一反应是顾枕死性不改，见色起意，可看他这个焦急的表情又觉得不像，斟酌着答道：“卑职没看清楚，似乎……是个佳人。”
　　顾枕心下“啊”了一声，来了，这个时间点，金童子出现了，那么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亲妈，寿麻乡的明若公主，寿麻乡凉的这么快吗？？怎么没有人通知我的！
　　李安枫看顾枕这么急，出言宽慰道：“大人不用太担心，贺将军已经先行一步去了，若是人苏醒过来应当会差人禀报的。”
　　“什么？”
　　顾枕声音都变了调子，道：“贺许良已经去了？”
　　李安枫真是被这两个人弄得迷迷糊糊的，这还去不得了？
　　“是的……”
　　顾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须臾又冷静下来，算了无所谓了，他都不打算离开了，这扣不扣分又有什么要紧的，爱做就做吧，干啥都无所谓，关老子屁事。
　　这么想着顾枕的气儿顺了不少，也不急了，冲李安枫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贺将军去了那我们就不急了，对了，李将军，军营中可有书阁？”
　　肇沣湖是绛云和明律的国界，因此这里的军营并不是像穹橡那般临时起意的寒酸，是建国以来就存在的边城，该有的都有，只是李安枫还是不明白顾枕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做派是要干什么。
　　“有的……”
　　顾枕点点头，叫了一个士兵去唤浠月看着熟睡的绛云轩，嘱咐浠月等轩儿醒了就把人带过去找他，而自己则是让李安枫带自己去军营中的书阁。
　　往书阁走的路上李安枫迷惑不解，终是没忍住问道：“丞相大人为何这么急切要去书阁？”
　　“有些事想要查查……”
　　“大人不如跟卑职说说，说不定卑职能助丞相大人一臂之力。”
　　顾枕看着李安枫，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说实话，轩儿身份特殊，这种事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倒也不是说不信任李安枫，只是这人虽然内心有些中二之魂，但是博学多才，有勇有谋，是绝对不笨的，若是直接问他驱鬼一事，结合轩儿最近有些反常的举措，不难猜出是轩儿出了什么事。
　　还是那句话，轩儿的事，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
　　顾枕突然心生感慨，君王，都是孤独的！
　　于是顾枕就和李安枫打哈哈道：“就那些魔物的事呗，我之前在五采郡也听闻了一些传说，捕风捉影的也没什么依据，就想找些文献看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李安枫点点头，似乎觉得顾枕说的有道理，道：“卑职之前也想过，也查阅了一些书籍，但可能是卑职才疏学浅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文献。”
　　顾枕心说你能找到才怪了，这个狗屁世界，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两人谈话间就来到了书阁，出乎顾枕的意料，这书阁意外的大。
　　【作者有话说】：居然200了


第202章 追妻13
　　出乎顾枕意料，军营里的书阁还挺大，只是看的出来很久都没人来过，连窗框上都落了一层灰。
　　顾枕突然想到个问题，难道这偌大个军营连个军师都没有的？没人看兵书的吗？
　　他想到了顺便也就问了，李安枫一愣，道：“肇沣湖这边的统筹都是由属下负责的。”
　　顾枕瞬间感动的泪流满面，看看，这就是新时代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同志啊！和某些满肚子坏水的将军完全不一样呢！
　　李安枫见顾枕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也就多说了几嘴，道：“而且一般我们都在前线，这里大多是之前留下的古籍，对作战打仗没什么用处。”
　　顾枕“哦”了一声，站在李安枫身后看他拿着一把钥匙开锁，一边开锁一边和顾枕说道：“丞相大人有所不知，肇沣湖这军营之前是郡守府，书阁里的书很多都是之前留下的县志，所以也只是没扔而已。”
　　顾枕又“哦”了声，思量着开口道：“那有没有讲一些神怪传说那种的书籍？”
　　李安枫略有疑惑的“嗯”了一声，说道：“可能是有的，之前卑职也对这方面有些兴趣，倒是真的找到几本。
　　顾枕一愣，问道：“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进了书阁，一股书籍特有的腐朽味道扑鼻而来，呛的顾枕不由自主的咳了两声，李安枫一边点了一盏灯，一边答道：”最开始的时候是为了研究那些肇沣湖的魔物，后来……“
　　李安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转身看了顾枕一看，慢慢道：“卑职先请丞相大人恕罪……“
　　顾枕不明就里的“嗯”了一声。
　　李安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顾枕基佬雷达突然发出警报，卧槽不会吧……
　　果然下一秒李安枫抛下一记惊雷。
　　“是因为丞相大人您。”
　　顾枕脑子瞬间跑过一百个UC标题。
　　“我的下级爱上我怎么办？”
　　“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湾仔码头，直男杀手。”
　　“斩男枕！”
　　顾枕浑身一个哆嗦，说道：“不不不，我现在不搞基了。”
　　李安枫愣住，反问道：“什么高级？”
　　顾枕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牙疼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我……我最近不想考虑那些儿女私情……儿儿私情也不行的那种……”
　　李安枫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变得铿锵有力，道：“这是自然，丞相大人是尊贵的天狼血统，应当拯救天下苍生，怎么能耽于情爱私情？”
　　顾枕一脸懵逼：“啊？”
　　李安枫突然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翻找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记得是这里……啊，找到了。”
　　说着他从古旧的书架上拿下来一本同样古旧的书册来，上头落了一层灰，李安枫似乎是发现什么秘宝了，小心翼翼的吹散了上面的落灰，冲顾枕道：“当时西沙门事变的时候，卑职被丞相大人的天人之姿折服，回到湘靖川的时候更是马不停蹄的继续查找这些资料，果然有些蛛丝马迹，大人您就是传说中的天狼血统，下凡于人间的天神，绛云有了您，必将千秋万代生生不息。”
　　顾枕：“……”
　　他妈的你的中二之魂什么时候才能熄灭，这些话你怎么说出口的！！！
　　之前在皇城也不是没听过这种奉承，可李安枫不一样，他这是一本正经的感慨，完完全全相信了当初贺许良给他捏造的什么狗屎天狼血统。
　　顾枕无语的一比，这个李安枫，也未免太天然了点……
　　看李安枫还在小心翼翼的翻找着那本书册，顾枕更是无奈，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个不用给我看了，我只是想找些我想要的书册，李将军若还有事可以去忙了。”
　　再留你在这说这些什么“血统”“觉醒”“天狼”，怕是会羞耻致死！！
　　李安枫看了看偌大的书阁，说道：“您一个人行吗？这里这么多，您不妨跟我说下您需要找什么，卑职帮您一起找吧？””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顾枕说着就顺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册来，打开一看全是甲骨文似的方块字，也不知篆书还是什么别的字体，特别像那种刻在玉玺下面那种字。
　　顾枕：“……”
　　他也不是没看过这个时代的书，虽然有点拗口，好歹也能看懂，作为21世纪穿越而来的大好青年，顾枕可是自带繁简体转换技能的。
　　可是这本书是个啥，是这个时代的古书？
　　顾枕心虚的瞄了一眼李安枫，自己可是一国丞相，虽然顾枕是个贪官人渣，可人家当年也是实打实过了殿试是个状元啊。
　　现在说自己不认这种字是不是太丢人了？
　　顾枕尴尬的咳了一声，假装若无其事的把手里的册子放了回去，又换了个书架重新抽了一本，打开虽然和刚才那本方块字不一样了，可是这狂草谁能看得懂啊！！！
　　这些写书的我劝你们善良。
　　看书千万条，看懂第一条，书写不规范，顾枕两行泪。
　　李安枫一直没走，看着顾枕皱眉不语的样子，猛地惊慌了起来，开口说道：“丞相大人赎罪，这本《蜚清传》一直是放在卑职以及其他将士的手边的，只是最近战事吃紧，所以暂且……”
　　顾枕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下，蜚清，好像是自己的字？
　　说着把手里这本狂草的书翻到扉页，有一个很熟悉的红字印子，好像是放在书房的玺印。
　　又看了看封面的狂草三字，经过一番仔细辨认，认出来这好像确实就是《蜚清传》三个字。
　　顾枕：“……”
　　就知道这傻逼自恋又混蛋，还是个状元，怎么可能不写两本书歌功颂德一下，顾枕用脚后跟都能像想到这臭辣鸡的骚操作，先印个几万本，每个人都得牢记于心的那种。
　　李安枫见顾枕还是不说话，以为丞相大人是动了怒，又解释道：“卑职这就让属下们将《蜚清传》重新吟诵起来。”
　　顾枕臊的是恨不得能原地升天，手里一使劲，把并不太厚的《蜚清传》撕了个稀巴烂，一把扔在脚下，血压感觉都升高了，扶着额头道：“把……把那些《蜚清传》给我收上来，有多少收多少，一本都别剩，老子……不是，本相要一把火全烧了。”
　　李安枫又愣住了，深觉丞相大人不按常理出牌。
　　顾枕冷静片刻，露出一个微笑，说道：“旧时代的言论配不上新时代的本相了。”
　　李安枫：“？？？”
　　“就按本相说的办吧，李将军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找一会儿就好，你不是还得去肇沣湖吗？再说那个湖边的女子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放贺许……贺将军一人，你去照看着吧，要是人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安枫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说道：“这里的书籍有些都很古早，若对此没有研究有可能会看不懂……”
　　还没等顾枕回话，李安枫又行了礼，似乎是自觉自己言辞失礼，道：“卑职自然不是质疑丞相大人的渊博，只是若多一个人协力，必然会方便一些。”
　　顾枕捕捉到信息，反问道：“没有研究会看不懂？也就是说你研究过？”
　　李安枫有些不好意思的别了头，一个大男人做这种情态其实有点让人别扭，顾枕打了个寒噤。
　　只听他道：“是的……因为之前被肇沣湖里的魔物弄得没法子，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只能博览群书想着说不定能有些有用的法子，一番折腾下来，这些古早书典，倒是研究了不少。”
　　顾枕想起之前李安枫从肇沣湖铩羽而归的时候，由于自己没有上那次的早朝，高修等人给李安枫一顿军刑，差点让李安枫这辈子都没办法起码作战，这心里内疚又心痛。
　　他郑重的拍了拍李安枫的肩膀，语气凛然的说道：“李将军，你放心，这些魔物一定有办法退治的，”说着他又斟酌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
　　李安枫又是一愣。
　　自从他从肇沣湖回去重新见到丞相大人的时候，这位丞相大人就总是让他吃惊不已。
　　若不是脸还一模一样，李安枫差点以为他是另一个人了。
　　另一个人……
　　李安枫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划过一丝预感。
　　顾枕又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你不是说最近状况好转很多嘛，而且贺将军也来了，我们肯定能大获全胜的。”
　　唉，吐槽归吐槽，分手归分手，贺许良的战斗力还是得肯定一下的。
　　李安枫露出个笑容来，真心实意道：“好。”
　　顾枕也笑了，扬了扬下巴就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然后就举着那盏不甚明亮的灯盏，仔细的在书架上找自己要找的书来。
　　在顾枕的认知里，若是鬼上身之类的，应该找些作法之类的书吧，再不济也该找点佛法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别这些书自己都看不懂啊。
　　这时007开口道：“我可以给你加buff啊。”
　　顾枕一愣，气道：“你不早说！”
　　007理所当然：“你他妈又没问！”
　　顾枕：“……”
　　还真有道理呢。


第203章 追妻14
　　有了007的buff之后顾枕的阅读确实流畅了不少，他翻找了一会，始终没找到他真正想要找到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和007说道：“大海捞针啊，这里的书也太多了，这灰尘都够我喝一壶的了。”
　　007倒是很无所谓：“别指望老子了啊，我给你加个buff都是看在咱俩革命友谊的面子上，定向扫描可别指望老子啊。”
　　顾枕眼睛一亮，说道：“你还能扫描？这么骚的吗老哥？”
　　007哼了一声：“不是你七哥骚，是你七哥本领高，好歹也是个人工智能，虽然没怎么功能完善吧，那也比电脑强是不。”
　　顾枕心中默默吐槽，也就斗嘴比电脑强吧。
　　好在007并没有读取他的吐槽，顾枕谄媚道：“哇，七哥好棒棒哦。”
　　007开始警觉。
　　顾枕又磨他道：“人家找了这么久，好累惹，能不能帮帮人家惹。”
　　007差点抖成一堆乱码：“好好说话！惹什么惹！”
　　都这么长时间了，007这点脾性顾枕好歹还是摸索出来一点，你态度得放软点，就继续磨他：“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啊……我也很担心轩儿，这样耽误下去，一旦金童子认定了轩儿不肯从他身体里出来怎么办，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测啊。轩儿还那么小，祖国的花朵都算不上，还是个花骨朵，你忍心就看他出什么意外吗？你们东北人不都是活***吗？你们那特产高丽参，撞了车哪能不救人！”
　　007被他BB的心烦，吼道：“闭嘴行不，还有，老子不是东北人，是程序装错了，装成了东北口音行不！”
　　顾枕反驳：“那又有什么区别！”
　　007：“区别很大！”
　　顾枕又怼：“那你歧视东北人。”
　　007暴躁：“老子没有！”
　　顾枕：“那你就是东北人。”
　　007：“老子不是！”
　　顾枕：“那你就是歧视东北人。”
　　007：“老子不是人行不？”
　　顾枕：“……”
　　我竟无法反驳。
　　斗嘴归斗嘴，他家七哥还是得顺毛摸的，顾枕又磨道：“七哥，我要是为了我自己，我绝对不带劳您大驾的，您看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啊对吧，你说轩儿要真出了什么事，你摸摸自己的cpu，它会不会痛。”
　　007：“……”
　　终于007松了口，叹气道：“不是我不想给你开，只是……”
　　007还没说完，顾枕善解人意的抢答道：“我知道，用完没能量了，可能会进入休眠是吧？”
　　007沉默了，虽然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被顾枕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想揍他呢。
　　顾枕大手一挥道：“没事儿，现在又不是荒郊野外，我在军营里呢，你休眠一会儿能出啥事啊，就开一下下？我保证等你醒来我就带来胜利的喜讯。”
　　007考虑了一会儿，确实他紧张惯了，之前那些地方，没有一处能让007放松警惕，是人的不是人的东西他都得给顾枕防着，这肇沣湖的军营算起来是最轻松的地方了，大概休眠一会儿也不能出什么问题吧……
　　“行吧行吧，但是我不能开太久的扫描模式啊，加上这里书这么老些，还得用在线翻译，老子很辛苦的，你知道不？”
　　顾枕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跃跃欲试：“知道的，知道的。”
　　007指挥道：“上门口站着。”
　　顾枕听话的站在门口，脑海里已经上演了无数个FBI间谍大片的画面了，所有的书架都被红外线或者X光或者紫外线，总之是很厉害的光线那般扫一波，然后书脊会构成一幅现代感极强由各种代码构成的背景，对应着每个部分的书籍内容是什么。
　　比如这边说是县志区，这边是怪谈区，这边是兵法区，这边是文学区……
　　007又说道：“把眼睛闭上。”
　　顾枕“哦”了一声乖乖的闭上眼睛，心说还整的挺神秘。
　　007又嘱咐了一遍：“时间很短的，仔细看清楚了啊。”
　　顾枕忙不迭的答应着。
　　007这才说道：“睁眼吧。”
　　顾枕期待万分的睁开眼，然而面前并没有出现他所想象的画面，总共除去嵌在墙里的书架，书阁总共独立五个高大的书架，他睁眼便看到一片晦暗，只有中间的书架隐约有些发亮，像是被打了聚光灯，而这种景象真的只出现了一瞬。
　　随即整个书阁又全部陷入晦暗之中，顾枕举着油灯有些精神恍惚。
　　说好的扫描模式呢？？扫哪里了，描哪里了？
　　你告诉我，亮着一下跟放个屁似的，而且这书架上少说也有200本册子，你让我找到什么时候？
　　顾枕无语道：“这就是超越电脑的人工智能吗？”
　　可惜007已经休眠了。
　　顾枕差点哭出来，就放个屁他家系统就要休眠，你就能存这么丁点能量还好意思说超越电脑，人家电脑还能充电，你连个充电宝都不能插！
　　要人工智能永远保持清醒果然是一种奢望呢。
　　趁007休眠顾枕疯狂吐槽，但是好歹也把范围给他缩小不少了，顾枕认命的走到中间的书架上开始打量起来。
　　跟李安枫说的一样，这里常年都在打仗，而且留下来的东西大部分也是之前的县志，没人会来看，更别说来打扫了，摆放的很不整齐，有的是竖立起来，有的则是大小不一厚度不一的册子没什么规律的垒在一起。
　　顾枕皱眉看了看，随便拿了一本翻开看了看，又是他看不懂的文字，顾枕才反应过来，007休眠了，他的有道词典也没了，没有在线翻译buff了。
　　顾枕：“淦。”
　　还看个铲铲。
　　顾枕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本想就此放弃，刚一转身，总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召唤他，他盯着灰呛呛的书架自言自语了句：“不会……我一本都看不懂吧。”
　　说着他从书架上又拿下来了一本书，封面没有任何字迹，没有书名，翻开一看，顾枕松了一口气，发现是一本他认得的字体。
　　虽然行文还是文言文和繁体字，但他已经很知足了，他本身有这个人渣丞相的一点残存的buff加成，阅读这种文言文也不算太困难。
　　翻看了几页，顾枕惊喜的发现，还真的有这种讲怪谈的书籍。
　　这本书应当算是这个世界里的《聊斋志异》，都是在讲这本书的作者遇到的一些灵异事件，比如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里看到没有眼睛却会说话的鸟，又比如坐船过河的看到会唱歌的贝壳，还有游历四方的时候听说道有一个美丽女人从来都不睡觉，见到她的每个男人都会横死之类的，虽然在顾枕看来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接触到类似于讲故事类型的书，要知道他之前在皇城，看得不是什么法规法条就是军律兵法，没什么特别的，但相通的一点就是——无聊。
　　所以这本书册在21世纪看了好几个G的小说宅男顾枕看来，几乎有点如获至宝的感觉。
　　要不是他有正事，他倒是挺想多看一会的，但还是轩儿要紧，顾枕便大略的扫了一眼，发现真的有类似的情节。
　　说的是一个男人给生病的老婆上山采药，不知撞了什么邪，回来之后非得说他老婆身上有鬼，想要杀了他老婆，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的。他的邻居说他是鬼上身，找来了村里的神婆来给他驱鬼，拿沾了水的桃树枝裹上香灰，抽打这个男人，男人果然清醒了过来，不再吵着要杀了他老婆了，只不过他老婆本来就有病，这个男人又疯癫了一阵子吓到了老婆，男人清醒过来，他老婆却死了。
　　顾枕皱眉，虽然确实找到了相关的资料，但是可信度有多高？这本书连书号都没有，甚至都不是印刷的，是一个手抄本，感觉像是一个人的记录见闻一样，这个真的可以相信吗？
　　可是顾枕又转念一想，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呢，这个世界里的事本来就都是不能考据的，若是抱着这种心态，那就永远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了，横竖也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打，试试吧，不行就在想别的法子。
　　顾枕下定了决心便把书册揣进了袖子里，这时他手里的油灯苗跳了一下，经常被各种突然袭击的顾枕猛地后脑勺头皮一紧，一转身，身后赫然站着一个人，顾枕腿一软差点没尿出来，手里的油灯也掉在了地上，本就晦暗的书阁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顾枕真是想骂娘，但在灯光熄灭的最后一秒他还是看清了来人，用尽了毕生的素养才没把cnm说出口，而是强撑着笑了笑：“李……李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黑暗中李安枫并没有秒回，而是停了一会儿才回道：“卑职怕丞相大人独自一人有什么危险，不太安心，故而回来看一下。”
　　顾枕心说，我没什么危险，就是差点被你吓得归西。
　　顾枕矮身摸索着把油灯捡了起来，回道：“我没什么事，对了，之前那个湖边的女人醒来了吗？”
　　李安枫答道：“还未醒来。”
　　顾枕应了声，说道：“那一起去看看吧。”
　　李安枫问：“丞相大人找到想要找的书册了吗？”
　　顾枕含糊道：“算是吧，这里灰尘太大了，有些呛，你来了正好，你锁一下书阁吧，我先去前厅了。”
　　不知为什么，刚看完怪谈再和人在这黑咕隆咚的环境里说话总有种汗毛倒竖的惊悚感。
　　溜了溜了。
　　李安枫看着顾枕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刚才顾枕背后的书架，摸了一把其他的书籍，心下了然了几分，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这么，在顾枕看不到的背后，他单手捏着另一本书册，攥的都卷了边。


第204章 追妻15
　　顾枕走到前厅的时候门口两个把门儿齐刷刷的冲顾枕行了个礼。
　　顾枕随意摆了摆手，问道：“今早李将军在湖边捡到的女人在这里？”
　　其中一人回道：“回大人，是的。”
　　顾枕斟酌了下，继续问：“贺……贺将军也在？”
　　对方依旧回道：“回大人，是的。“
　　顾枕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办公室恋情真的要不得，天天都尴尬。
　　但也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就不干活啊，顾枕咳了两嗓子，背着手尽量装得很自然的样子，结果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脚就听到里面一声女子的娇嗔，他一愣，随即也不知咋的就突然火冒三丈，完全没有之前嘴里说的那么淡定，还爱找妹子就找妹子，反而这会儿一股捉奸在床的感觉油然而生。
　　等顾枕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就看到贺许良衣冠楚楚的背着手站在一边，见顾枕来了就目光从地上转移到顾枕脸上，而床榻一个衣衫半褪的女子两条腿还在榻上，上半身却栽到了地上，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顾枕凌乱了一会儿，很快就推理出了剧情。
　　应该是这个女人醒来之后想下床却不小心没动作好，摔到了地上。
　　当然是不是真的不小心就不知道啦，而且看样子她应该本以为贺许良应该会来扶她吧？
　　顾枕眯了眯眼。
　　你好骚啊.jpg
　　顾枕咳了咳走过去，把女子扶起来让她重新在榻上坐好，问了句：“姑娘没事吧？”
　　女子拢了拢头发，先是看了一眼贺许良，这一眼让顾枕彻底确定，这妹子，应该刚才是假装摔，想让贺许良扶的。
　　不要问为什么顾枕这么懂，《甄嬛传》他可是看了好几遍！
　　看完贺许良女子才转头看向顾枕行礼道谢，说道：“谢大人，瑾渝没事。”
　　顾枕一愣，瑾渝？
　　金童子的妈，应该叫明若啊？
　　顾枕下意识看了一眼贺许良，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问道：“姑娘叫瑾渝？姑娘从哪里来？”
　　这一问这妹子像是开了闸，说时迟那时快就扑到顾枕怀里嚎啕大哭，嚎道：“大人，大人给小女子做主啊，小女子愿当牛做马以报大人恩情啊。”
　　这妹子秉承了《狂魔大将军》里女配们的一贯优良品质，肤白貌美还有胸，顾枕就觉得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压在自己胸前，弄得他大脑瞬间当机，冷汗都下来了，而且这妹子一顿挣扎，身上的衣料都褪的不剩多少，顾枕连推开她的勇气都没有，就差做出个双手投降的手势，结结巴巴的说道：“诶诶诶，姑娘……你……你先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啊……”
　　一旁的贺许良眉头微微一皱，二话没说拽着瑾渝松垮的衣领往后一拉，把人从顾枕身上拉起来的同时，姑娘的衣服彻底掉了，顾枕倒吸一口冷气，瞪得犹如铜铃大的眼睛就看到两团圆滚滚的东西马上就要滚出来了，然而他还没看到最关健的地方就眼前一黑，贺许良用一只手把他眼睛给捂上了，另一只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蒙头盖在了瑾渝身上，顾枕听到贺许良低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姑娘自重。”
　　顾枕扒拉下贺许良的手，瑾渝已经穿好了贺许良的外衣，虽然还在抽抽搭搭，却还是百忙之中抽空含情脉脉的看了眼贺许良。
　　顾枕又眯了眯眼镜，啧啧啧，你为什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他咳了两嗓子，问道：“姑娘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瑾渝拢好自己的衣襟，改为跪在床榻上，说道：“两位大人，小女名号瑾渝，本是寿麻乡的公主，可前几日寿麻乡被明律国大举攻占，大人您也知道明律是七大国之中的霸主，寿麻乡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明律国王本想强占小女子，小女抵死不从趁乱逃出，实在不知该去往何处，本想顺着肇沣湖投靠绛云，但不曾想湖中有怪物，不慎被袭击之后就失去了意识。不过真是苍天怜我，还是来到了绛云，还遇见了两位大人，大人，请务必给小女子做主啊。”
　　说着瑾渝重重的磕了两个头，顾枕皱眉问道：“你说明律攻占了寿麻乡？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瑾渝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明律人多势众，不想冒然挑起祸端，引起七国之乱，故而封锁消息，您也知道，以明律的国力做到什么都不奇怪。”
　　顾枕捏着下巴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嗯，这倒是。”
　　见顾枕相信了自己说的话，瑾渝演的更带劲了，嚎道：“求各位大人为小女子做主，救救寿麻乡吧。”
　　顾枕听完一脸为难道：“姑娘这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明律的国力怕是三个绛云也抵不上啊。”
　　瑾渝听完似是十分忧伤的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满脸写着“我如此娇弱美丽你却连替我灭国都做不到，臣妾真是太失望了。”
　　顾枕朝天翻了个白眼，唤来了一个将士，让他把浠月叫来，不然这妹子动不动衣不蔽体实在是抗不住，另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轩儿的事，这个满口胡言的公主也不知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又有什么算盘，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做。
　　浠月来的时候把绛云轩也带来了，贺许良说的不错，轩儿现在和浠月相性不错，看到顾枕就要他抱，顾枕无法只得把人抱了起来，冲浠月吩咐道：“你照顾一下瑾渝公……姑娘，刚才吩咐了后面准备了些吃食，瑾渝姑娘你先好好休息。”
　　顾枕说完却没有听到回信，回头一看，瑾渝正紧紧盯着绛云轩，脸上血色全无，而绛云轩就只是趴在顾枕肩头咬手指，虽然也在看着瑾渝的方向，但很安静，不哭不闹。
　　顾枕又叫了声：“瑾渝姑娘？”
　　瑾渝这才回神，赶忙答应着：“是……是，谢谢，多谢大人。”
　　顾枕点点头，冲贺许良使了个眼色，就抱着绛云轩出门了。
　　抱着绛云轩出个门而已，顾枕就觉得自己这个老腰不行了，贺许良及时的从顾枕手里接过，顾枕一愣，眼神躲闪道：“别抱着了，都多大了，又不是不会走路。”
　　贺许良“嗯”了声，从善如流的把绛云轩放下来，小朋友出乎意料的乖，顺从的任由这两个人一人一只手牵着，顾枕是怎么都不得劲，这一副其乐融融慈父严母的画面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我们不是在吵架吗！
　　这时贺许良开口打破了这尴尬局面，说道：“你怎么看刚才的女人？”
　　顾枕“切”了一声，说道：“满嘴胡言。”
　　贺许良没说话，等他下文：“第一，醒来都没问我是谁，这是哪里，就知道这里是绛云，知道我是’大人‘，第二，既然明律已经攻占了寿麻乡，又何必封锁消息，明律那么强大，我们当初收复五燕高柳的时候都没藏着掖着，明律就更没必要了，况且要全面封锁消息，比要准备战争更累。最后，明律国国王怎么可能想要强占寿麻乡的公主，明律国的国王是个基佬诶！”
　　贺许良“嗯？”了一声。
　　顾枕一愣，说多了。
　　作为最后一役的明律，之前的百八十万字把各种妹子各种play都写了一遍，到最后一役估计无良作者是想不出什么更新鲜的play，于是剑走偏锋，棋出险招，终于把魔爪伸向了BL。
　　但是因为种马文主要还是给顾枕这种男屌丝看得，要是直接写个大汉怕读者给他刷负分，于是机智的作者把最强的国家的国王写成了一个双！性！人！
　　你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个小机灵鬼。
　　阿珍爱上了阿强，国王爱上了贺许良。
　　总而言之，那个叫瑾渝的，就是满嘴胡话就对了。
　　顾枕挑眉问道：“怎么，你别告诉我你看人家长得好看就信了她的鬼话啊。”
　　贺许良摇摇头，停下了脚步，突然抓住了顾枕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硬邦邦的胸肌隔着没有外套的里衣朝顾枕手心传递的淡淡的温度。
　　顾枕不明所以的看着贺许良，脑袋上一个问号。
　　贺许良莫名其妙的开口说道：“别看她，我也有。”
　　顾枕愣了好久好久，才反应过来这厮在说什么，一把甩开贺许良的手，抱着绛云轩头也不回的往出跑，袅袅余音回荡在前厅前的空地上。
　　“你有病啊~~~~~”
　　贺许良看着顾枕的背影，脸色依旧不变，极其轻微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手心，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第205章 追妻16
　　男主这波崩人设的操作真是秀的顾枕头皮发麻。
　　然而他的七哥还因为休眠没有醒过来，他暂时没人吐槽，只能看着身边的绛云轩，朝他露出个复杂表情来，说道：”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猪蹄……轩儿想吃猪蹄！”
　　顾枕蹲下身子看着绛云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轩儿好像智商下降了一点。
　　他担心的擦着绛云轩流出来的哈喇子，一个皇帝听到猪蹄两个字就流口水了还得了？
　　这个金童子不吸血不***，别是吸智商吧？
　　那也别可这么个小孩吸啊，这不薅社会主义羊毛么！你倒是去吸两口贺许良的脑子啊，都能给你吸上头！
　　“轩儿，你有没有不舒服？”
　　绛云轩咬着手指头凹着自己的下巴，把自己的胖出来的三下巴都显出来了，眼睛却还翻着眼白吊着看顾枕，晃着脑袋。
　　顾枕猛地就觉得后背发凉，看过咒怨没，要不是绛云轩有点胖，真的跟那个小破孩似的。
　　这下顾枕是越来越担心了，本来还想把轩儿的事情放一放，他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既没去肇沣湖看看敌情，也没把那个瑾渝的事审一审，净剩和贺许良置气，真是虚度光阴。顾枕摸了摸怀里的书册，决定马上就得去找些桃树枝和香灰了。
　　可他怎么去啊，轩儿这种情况怕是王公公管不住，烨然轩儿一见就又哭又闹，浠月在看着那个瑾渝，李安枫他又不放心，要是问起为什么莫名其妙找起了桃树枝，他怕撒了谎之后又圆不回去，越抹越黑，贺许良……我们能不能排除这个选项？
　　说曹操曹操就到，顾枕在这愁怎么安排人手的时候，人设爆炸的贺许良就出现了，朝顾枕这边走来，轩儿有一点没变的就是，不管他有没有被金童子附身，都不怎么喜欢贺许良。
　　讲道理不管是金童子还是绛云轩，这可都是你爹诶！
　　嗯？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绛云轩抓着顾枕的袖子躲在了他身后，露出半只眼睛警惕的看向贺许良，他还没有穿外衣，顾枕就觉得突然有些直视不能，捂着脸说道：“你……你，你衣服呢，不冷啊你。”
　　贺许良应了句：“一会回房间换。”
　　顾枕摆摆手，说道：“快去吧，快去吧。”
　　贺许良却不动，盯着顾枕的胸口半晌，顾枕警觉地揪着自己的衣领，说道：“干嘛，我的衣服你穿不下的。”
　　贺许良抬头问道：“你怀里的是什么？”
　　“怀里？”
　　顾枕一愣，伸手往自己怀里一摸，是刚才在书阁里找的书册，他惊异的看向贺许良，不得鸟不得鸟，贺许良现在都自带扫描功能了吗？！
　　007你这个辣鸡，你看看你，再看看男主，你不觉得羞愧吗？
　　顾枕面上倒是平静，应道：“没什么，一本书而已。”
　　贺许良走了过来，抓住了顾枕的手腕，顾枕整个人顿时就着了似的，差点原地蹦起来，问道：“你……你干嘛。”
　　“回房间，与你说轩儿的事。”
　　不知为什么，顾枕一想到要和他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光是想象就觉得透不过气，挣着胳膊说道：”说归说，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顾枕纵使觉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贺许良看来几乎是不值得一提的，他感受到了顾枕的抗拒，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失落的情绪，但他的性格注定他表现不出这种情绪，他能做的，只是执拗的不放开手，顾枕越挣他便攥的越紧。
　　“你……”贺许良还没说完话，就觉得手上一吃痛，他微微皱起眉头，低头一看，是绛云轩扑上来在摇贺许良的手。
　　倒没有很痛，贺许良不是很在意，但他在意的是，绛云轩第二次把他咬出血了，而且似乎比第一次还要深，他自己早就是刀枪不入之身，别说咬，就是一般的刀枪剑戟都不会伤他分毫。
　　这个附在轩儿身上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凶。
　　顾枕也吓了一大跳，想要去拉轩儿，但贺许良还不撒手，给他弄得动弹不得，瞪着贺许良道：“你干什么，松开我啊倒是！”
　　贺许良眸色沉沉的看着顾枕，他越来越瘦了，脸色也比之前要白，不知是不是身体的原因，看着有些病气，一激动起来脸很快就浮上了血色，他惊慌的神色让贺许良不太舒服。
　　明明……被咬的是他啊……为什么顾枕会去如此担心轩儿？
　　他不知道这种心思是怎么冒出来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心思，总之具体的表现就是顾枕越着急他越不想松手，绛云轩咬的也越凶，顾枕挣的力气也越大，一时之间，两大一小，乱做一团。
　　顾枕觉得心好累，后悔有让金童子去吸贺许良脑子的想法了，怎么突然，贺许良也变成痴呆儿童了，攥着他干嘛啊。
　　顾枕的声音应该是有些大了，不远处巡逻的卫兵听到声音赶忙往这边赶来，顾枕万万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轩儿这个样子，别又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更是急的不得了，冲贺许良说道：“你今天怎么的了，快放开我，来人了，看到轩儿这个样子我怎么跟人解释啊。”
　　顾枕这个理由过于有理有据，贺许良也不得不信服，但也不知道这位哥今天是怎么了，还是绛云轩的哈喇子是502的，都这样了他也不松手，反而是一使劲把绛云轩给拎了起来，绛云轩不松口，贺许良不放手，贺许良被咬住的那只手突然浮起了一层厚而硬的兽毛，顾枕一瞬间还担心贺许良会不会直接被撕下一块肉，结果贺许良一提，绛云轩真实的咬了一嘴毛。
　　顾枕心想，他这辈子，没想到能真实的看见狗咬狗，一嘴毛的画面……
　　贺许良一手拉着顾枕，一手提着绛云轩几步就躲进了不远处的一间房间里，一脚把门给踹上了。
　　顾枕无力的提起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这时候贺许良手上的狼毛褪去，但绛云轩咬的血洞依旧在，顾枕有点心疼，又觉得莫名其妙，还觉得无语，杂七杂八的心情下他看着贺许良问道：“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肯把我放开么？”
　　问完他看了眼像手提包一样被拎着的绛云轩，叹口气，即使是被金童子附身了的轩儿，是不是也还是想保护自己呢？
　　想到这顾枕的心又软成一片浆糊，给轩儿擦了擦嘴，单手把小胖墩抱在怀里，哄道：“相父没事的，轩儿别怕。”
　　绛云轩紧紧搂着顾枕的脖子，脑袋却微微偏着，盯着身后的贺许良，瞳孔显现出淡淡的黄色。
　　贺许良眼睛眯了眯，眼睛迅速蜕变成金色狼瞳，绛云轩又嗖的一下扭过头，抱着顾枕的脖子把脸埋进顾枕的衣领里。
　　贺许良的眼睛这才恢复了正常。
　　一大一小莫名其妙的对弈顾枕通通没看到，他就是觉得绛云轩这胖的有点过分了，他一只胳膊抱，感觉都要断了。
　　说起来贺许良干嘛非得拉手手啊，哪来的毛病！
　　顾枕瞪他，说道：“你松开啊，我快抱不动了。”
　　贺许良沉沉的说：“他会走路。”
　　顾枕莫名其妙看他，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会走路，他这不是被吓到了吗，你不哄我不得哄吗？”
　　贺许良看着绛云轩肉墩墩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有个明显伤口的右手，终于又说了句：“受伤的是我。”
　　然而顾枕也没有及时的get贺许良这句话背后透露出的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因为他的印象里贺许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绪呢？
　　便不假思索的回道：“你多大他多大啊，你怎么回事啊你，你松不松开。”
　　贺许良觉得顾枕每多说一句话，他的不适感就多了一分，他们所在的房间光线不足，有些阴暗，顾枕明亮的眼眸却并不因光线而折损光芒，贺许良莫名心头火起，他不想，不希望，不能够，让顾枕一直这样对他。
　　贺许良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微微运转内力，顾枕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要从他怀里抢走轩儿，他还没来得及抱稳，轩儿就被贺许良单手又抓在了手里，顾枕还没来得及说话啊，贺许良手一松，绛云轩就一屁股被贺许良扔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则猛然觉得一阵视觉转换，背后一痛，等他回过神来，面前就是贺许良因为靠近而过分放大的脸，他被贺许良壁咚了。
　　光线不足的空间里，贺许良的金瞳尤其能蛊惑人心，他又是相貌顶顶好的，虽然天天看，猛地来这么一下，顾枕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直接上去亲一口。
　　顾枕屏住呼吸，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在默默擦眼泪。
　　今天哥哥的美貌也在好好营业呢。
　　“你……你干什么？”
　　贺许良喉结动了动，看了顾枕许久，最终放松了身体，把额头抵在了顾枕肩膀，把右手举到顾枕面前，慢慢说了一句：“帮我……包一下。”


第206章 追妻17
　　所谓反差萌，便是禁欲者高潮，圣洁者银乱。柔弱者勇敢，强悍者落难。
　　顾枕现在要加一条，那就是贺许良撒娇。
　　顾枕偏着头，一边抽着嘴角，一边在心中坚定自己的革命立场。
　　啊啊啊啊我们分手了，我不行，我不能喜欢他，他一点也不可爱，他是宇宙无敌大渣男！
　　于是他面目扭曲的“嗯”了一声，说道：“那先出去吧。”
　　说着把贺许良推开没好意思再去看他一眼，蹲下身身子去看轩儿才觉得冷静一些。
　　他担心的摸着绛云轩的小脸，心疼的说道：“来，张嘴给相父看看，硌着牙了吧。”
　　贺许良：“……”
　　绛云轩摇摇头，朝顾枕嘻嘻的笑，不说话，看得顾枕揪心，不行，这孩子怎么真的越长越倒回去了，被金童子上身之后像个智障似的。
　　他扭头对贺许良说道：“我说，轩儿身子里的东西得早点弄出去，越来越不正常了。”
　　贺许良这时也蹲了下来，他被轩儿咬伤的地方正狰狞异常，顾枕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不对，你的伤口不是可以自己愈合的吗？这怎么……”
　　贺许良看着轩儿说道：“嗯，不可以。”
　　顾枕大惊，这个金童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他赶忙从怀里掏出那本书册，翻到有关记录的那一页说道：“诶，我之前在书阁里找到了这个，不知道管不管用，我得去找找桃树枝，要不你看着轩儿，我出去转转。”
　　本来顾枕还很纠结，可看轩儿这个状况他也顾不得那些矫情心思了，贺许良这么好用不拿来用用实在是浪费，但贺许良立刻就是说道：“我与你同去。”
　　顾枕赶忙摆手道：“别了，我怕王公公看不住轩儿，轩儿见了烨然又闹，浠月看着瑾渝，没人了，你看着轩儿吧，我和烨然一起去就行，顺便我也去湖边看看，耽误这么久我都没去看一眼。”
　　说完他就牵着绛云轩的手站了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先出去，给你包一下我就得出去了，要是这个办法不好用，我还得换下一个法子。”
　　贺许良蹲着身子并未站起来，仰头看着顾枕，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他缓缓站了起来，道：”我去，你歇着。“
　　顾枕一愣，又有些别扭，也说不清他这是心疼自己还是怎样，天天面对贺许良都有一种蜜汁尴尬，不过觉得这倒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于是他胡乱点了点头，答应着：“都行，总之……先给你包一下吧。”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他这一天什么都没干，居然就已经傍晚了，贺许良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是出去找桃树枝了还是去种桃子了，忧心忡忡的吃了晚饭，就想再去找瑾渝问问情况。
　　就让浠月拿着饭菜陪自己去了前厅，瑾渝还穿着贺许良白天扔给她的外袍，看得顾枕十分不舒服，就冲浠月说去拿件她的衣服瑾渝穿，反正都是胸大貌美36E，尺寸应该差不多。
　　顾枕坐在桌面，思索着怎么才能自然而又有效的多问出来点有效情报之时，瑾渝倒是先开口了，她说道：“大人……今天那个孩子是您的孩子吗？“
　　轩儿？
　　“不是，怎么了？”
　　瑾渝矜持的拢了拢头发，含羞带怯的说道：“看大人这么年轻，孩子这么大了，有些吃惊罢了。”
　　瑾渝这个女配，说话总有一股子娇羞相，不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或许别的男人会喜欢，但顾枕是觉得麻麻烦烦的。
　　007：“凭实力单身，没办法。”
　　顾枕惊喜道：“七哥，你醒了啊！”
　　007悠悠的说道：“咋的，不希望我醒啊。”
　　顾枕笑嘻嘻：“这说的哪的话呀，就是你今天的神通简直把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最重要的是，跟放个屁一样的工夫您老居然休眠一天的时间，真是让小的痛心疾首，我的七哥也老了。”
　　007当然听出了顾枕的嘲讽，骂道：“给爹好好说话。”
　　顾枕：“呵呵，fw。”
　　007：“活够了？”
　　顾枕扁嘴：“算了，我理解啦，你是个脆弱的，不完整的……”
　　007不愿意听他扯淡，直接打断了他，说道：“行了行了，别跟老子扯淡了，老子休眠这一天，你没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顾枕想到白天贺许良跟他撒娇那一下子，心口一甜，内心的小人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脸。
　　007：“？？？”
　　顾枕严肃道：“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轩儿把贺许良又咬了一口，我派他出去找桃树枝了。”
　　007“哦”了一下，心说这你他妈害羞个什么劲。
　　这边和007聊了一阵，又继续和瑾渝搭话，问道：“这个……瑾渝啊……”
　　“大人，”顾枕话还没说完就被瑾渝打断，她说道：“瑾渝只是小女的号而已，大人若不嫌弃，叫小女的闺名吧。”
　　顾枕似懂非懂，号是什么，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那个意思？
　　“那你的闺名是……？”
　　瑾渝害羞的瞟了一眼顾枕，轻声道：“飞缘，小女闺名飞缘。”
　　顾枕失望了一下，什么啊，原来不是明若啊，所以说明若到底哪去了，你儿子把我儿子都腐蚀成智障了你管不管啊。
　　不过飞缘，怎么觉得有一点点耳熟？
　　哪里听过来着？
　　顾枕“哦”了声，继续说道：“那飞缘姑娘，能问你一些事吗？”
　　瑾渝立即表示：“小女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枕心说反正你也是满嘴瞎话，可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原著中寿麻乡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国家，说普通是因为没什么特别突出的特色，比如揭月是高科技国家，列姑是女子掌权的女儿国，五燕高柳则是祭祀之国，而相比之下寿麻乡国力不怎么样，特色也不突出，除了有点热盛产丝绸之外，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也因为原著中这个国家是被明律收复的，所以对这个国家的着墨尤其不多，只提到了和男主有一腿的明若和他俩的倒霉孩子金童子。
　　也正因为如此，瑾渝说自己是寿麻乡的公主，他也无法判断真假，谁规定一个国家就只能有一个公主呢是吧？
　　于是顾枕问道：“嗯……我想问一下，你说寿麻乡被明律攻占了，明律的国王想要霸占你，是因为寿麻乡只有你一位公主吗？”
　　瑾渝答道：“并不是的，父王有两个女儿，飞缘还有一位姐姐。”
　　顾枕心里“咯噔”了一下，追问道：“方便问一下公主的名号是？”
　　“明若。”
　　顾枕还没来得及恍然大悟一下，瑾渝又继续说道：“但是姐姐三年前就去世了。”
　　顾枕一愣，死了？
　　“可是生病了？”
　　瑾渝摇摇头，面露难色说道：“其实这实在是家中丑闻，但大人您对飞缘有救命之恩，便没有什么不能与大人您说的，姐姐本与宣城的王爷定了婚事，却在婚约没解除之时，与人私通，被宣城的陛下和父王处死了。”
　　顾枕暗暗心惊，解放妇女迫在眉睫啊。
　　不过私通？和谁，总不会是贺许良吧？
　　而且死了？死了？那金童子是哪里来的？
　　“呃……明若公主可有留下子嗣？”
　　提到这个问题，瑾渝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摇头说道：“并未留下子嗣，大人怎么了，怎么对姐姐如此感兴趣。”
　　顾枕恍惚的摇头敷衍了句“没什么”，又问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不知明若公主私通之人是……？”
　　瑾渝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飞缘就不太清楚了，似乎是别国的一位官员。”
　　顾枕“哦”了下，这是怎么回事，这简直是乱来嘛！金童子原著中是明若公主和贺许良的孩子，那时候的贺许良体质并非常人所以才会生出金童子这样的孩子，可现在明若死了，根本没孩子，那金童子到底是什么？还是说现在世界线完全变了，金童子就是个小妖怪和明若寿麻乡完全没关系？
　　他妈的没关系还出来干什么！非得让我复习一下剧情是不是！
　　瑾渝看顾枕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开口道：“说起姐姐，今日确实有件让飞缘有些在意的事呢。”
　　“什么事？”
　　瑾渝咬了咬唇，开口道：“就是大人您今天抱着的孩子，他长得倒是和姐姐有几分像呢。”
　　顾枕：“？？？”
　　瑾渝解释道：“只是眼睛像而已啦，姐姐的瞳色很浅，有点泛黄。”
　　顾枕愣住了，天地良心，绛云轩他天天盯着看，正经八经的黑眼睛，你说像贺许良，他还能理解，怎么会像轩儿？
　　顾枕疑惑问道：“你……你说那孩子眼睛泛黄？”
　　瑾渝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惶恐，解释道：“那……那也可能是飞缘看错了吧……”
　　顾枕又陷入沉思，如果瑾渝没说谎，要么就是自己看不出来，要么就是这孩子被金童子附身之后有两副面孔，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偶尔眼睛会泛出黄色。
　　那这也太巧了，瑾渝说像那时候的轩儿像明若，而原著中明若就是金童子的妈妈，怎么想这都不是巧合吧？
　　慢着。
　　顾枕突然想到，金童子之所以明若加爹，法力无边，是因为本来他的爹是吃了元一还阳丹，也就是花鳉内丹的贺许良，要是现在明若没和贺许良搞，她和谁搞能搞出一个法力无边的孩子？
　　而且现在明若在没有生下孩子的情况下就死了。
　　那么，会不会是因为她死的时候就怀孕了，未出生的胎儿成了金童子呢？
　　胎死腹中的孩子变成什么都可能啊，顾枕突然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情合理。
　　顾枕又一身冷汗，那这个金童子现在就好不吉利啊，轩儿会不会出什么事？


第207章 追妻 18
　　顾枕的思绪还在金童子和明若的身上，完全没注意瑾渝羞答答的眼神和那只纤纤玉手。
　　等他感觉到大腿根有细微的痒痒偏头看过去的时候，柔弱无骨的瑾渝几乎要贴上他的身子了，那只欲行不轨的手，都快摸到他的裆了，顾枕吓得差点当场失禁，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当场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而瑾渝被顾枕这一摔带的也扑了下来，胸口严严实实的压在自己身上，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个人稍微低下头或者谁抬一下头，立刻就能亲上。
　　顾枕脑子都不会转了，呆呆的瞪着瑾渝嫩的跟剥了壳的熟鸡蛋一样的脸蛋，浑身硬如铁板。
　　瑾渝朱唇轻启，轻轻唤了句：“大人……飞缘无依无靠，大人收了飞缘做小，好不好？”
　　顾枕停机几秒的大脑终于是回过神来，一把就把瑾渝推开，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十分惊恐的捏着自己的衣领，仿佛一朵马上被***的娇花，惊魂未定的看着瑾渝说道：“你你你你……你干嘛！”
　　瑾渝咬着唇，满脸都是羞愤和委屈，大概没想到会被顾枕推开，眼泪立马就浮了上来，说道：“大人……大人是嫌瑾渝不好看么？”
　　顾枕使劲晃了晃脑袋，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不断的摆着手说道：“不是不是，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瑾渝被顾枕推开之后就以一个非常标准的林黛玉姿势捂着脸，哭哭啼啼，这给顾枕烦的，他意识到自己完了，再也不是怜香惜玉的绅士了，要变成锡纸烫的渣男了，看见女孩子哭，居然第一反应是烦！！！
　　瑾渝哭道：“飞缘本出身皇室，十指不沾阳春水，平时也就只会些琴棋书画，如今家破人亡，若大人不庇佑，飞缘……飞缘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顾枕叹气道：“那你也不用委屈自己给我做小啊。”
　　瑾渝眼巴巴的看着顾枕说道：“那……那做大？”
　　顾枕：“……”
　　“飞缘姑娘……这个……你想要好好生活，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并不一定非得嫁给谁。”
　　瑾渝看着顾枕，微微垂首，带泪的桃花眼还睨着顾枕，若是别的男子或许觉得这副样子楚楚可怜，可是顾枕还是觉得烦。
　　扭扭捏捏的！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你看我们浠月！同样都是36E，做女配的差距这么就这么大！
　　人家浠月天天不是打架就是瞪我，多好！
　　007突然有些心疼起顾枕来，怎么办，宿主不仅被男主虐习惯了，被女配都虐习惯了！
　　这抖M之魂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了了。
　　顾枕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把瑾渝扶了起来，为了防止瑾渝再扑过来，还使了些力气把人按在了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说道：“飞缘姑娘，其实你想好好活下去有很多种方法的，别这样糟蹋自己。”
　　瑾渝盯着顾枕反问道：“嫁给自己所爱之人，怎么能是糟蹋自己呢？”
　　顾枕懵了，所爱之人，谁？
　　下一秒瑾渝一把搂住顾枕的腰，告白来的猝不及防，说道：“飞缘……飞缘见到大人的第一面就倾心于大人了，若大人嫌飞缘福薄，给大人做个通房丫头也好啊。”
　　骗人！你当时明明还对贺许良抛媚眼了！
　　顾枕还没来得及再推开瑾渝，前厅的门就“嘭”的一声被人踢开了，门外的贺许良夹杂着盛夏傍晚特有的热风站在门口，身后还有拿着衣服的浠月。
　　顾枕心中一声“卧槽”，条件反射的把瑾渝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冲贺许良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干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捉奸这么多年，居然这回被人捉了奸！
　　解释完顾枕又懵住了，心说我解释这个干什么，我们分手了！每天都得复习一遍！分手了分手了分手了！
　　可等到贺许良缓缓往这边走的时候，顾枕还是觉得腿肚子发软，一种自己是当代潘金莲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啊！顾枕，站起来！
　　咋的，他还能打我不成！
　　为了缓和自己的心情，顾枕没敢看贺许良，反而是冲浠月喊道：“浠月过来吧，把衣服给瑾渝姑娘换上。”
　　浠月答了一声“是”就走了过来，经过顾枕身边的时候，顾枕小声的冲浠月说道：“他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浠月面无表情，回道：“浠月拦过贺大人，贺大人一意孤行，不知礼数，大人理应责罚才是。”
　　顾枕惊了：“你拦他干什么？”
　　浠月悠悠的看了顾枕一眼，说道：“怕坏了大人雅致。”
　　若是以前，顾枕还可能觉得浠月这是在调侃自己，可这次，他莫名就觉得，浠月似乎是真心的。
　　怎么肥事？这怎么一个两个的还开始鼓励我寻花问柳了？
　　我家白菜开始推着我出去拱猪了？
　　其实浠月早就站在门口候着了，只是她的听力远非常人能比，她自然听到了瑾渝在房中的告白，也听到了顾枕的拒绝，虽不是故意而为之，但她第一反应是失望。
　　是谁都好，都要比姓贺的要强。
　　浠月也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可现在看到贺许良阴沉的脸色，握紧的双拳，内心的爽意是没法骗自己的。
　　曾经她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贺许良，烨然和母亲，后来则变成了烨然和母亲，如今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更多生存的意义与乐趣，比如护着顾枕周全，再比如看贺许良发怒，看他求而不得的样子。
　　想着，浠月居然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报应，都是报应。
　　顾枕咳了两声，故意板着脸，似乎这样底气才能足一些，冲贺许良问道：“你……你怎么才回来。”
　　贺许良低头看他，“嗯”了声，答道：“不太好找。”
　　顾枕“哦”了声，说了句：“辛苦了。”就不知再说什么了，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气氛一度陷入蜜汁尴尬。
　　等一下等一下，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干什么非得这么惩罚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贺许良当年不是也被自己撞过这种场面吗，当时贺许良说什么了来着说什么了来着……
　　顾枕还没来得及想起来，贺许良缓缓抬起手，右手今早被轩儿给咬了，顾枕给他上了药包扎了之后本来都不出血了，可现在绷带里又隐隐渗出一些血来，顾枕心一惊，担心的问道：”怎么又出血了？没事吧？“
　　贺许良低着头把松开的绷带自己绑了绑，说道：“桃树略沉了些。”
　　顾枕奇道：“几根树枝能沉到哪里去？”
　　这时外面“轰隆”一声，好像什么重物砸到了地上的声音，连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随即一声狼嚎悠长的响了起来。


楔狙？
　　外面也开始嘈杂起来，顾枕让浠月看着瑾渝，自己则赶紧跑了出去，刚出门，一颗圆滚滚的桃子不知从哪里滚到自己脚边，他往前望去，瞬间眉头抽筋，一棵足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的桃树倒在前厅的空地上，郁郁葱葱的，还摔了一地的桃子。


楔狙趴在桃树前，低头看着这些在它看来犹如蝼蚁的人类，而赶来看看什么情况的士兵们看到这匹雪白色的巨狼都不敢轻举妄动，李安枫闻声也赶来了，看到楔狙立马对大家喊道：“大家稍安勿躁，这是贺将军的坐骑，不伤人，大家不要怕。”
　　但是桃树他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赶忙跑过来问道：“丞相大人，将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枕差点哭给他看，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啊！
　　我就让你掰两根树枝而已，你可倒好，你是怕树枝儿太孤单，把它全家都请来了吗？怪不得说桃枝有点儿沉，那可不是有点沉？？你改叫鲁智深的了，倒拔垂杨柳啊你！我都说轩儿的事要低调，越少人知道越好，你非得往高调了整，这下好了，全村儿都知道我需要桃树枝这点事儿了，你让我怎么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顾枕心里的脏话铺的满屏都是，然而他却不能发作，愣是把到了嘴边的“操”变成了“嗨”。
　　“嗨，那什么，不是陛下想吃桃子么，贺将军就特地去弄了点桃子来，毕竟在湖边，那海水咸，桃子长不起来，贺将军特地去老远的地方弄的桃子呢，怕坏了把树也拔来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李安枫不可置信的指着桃树，说道：“肇沣湖……是淡水湖，湖边林子里很多桃子……”
　　顾枕：“……”
　　我说什么来着，用谎言来验证谎言，那得到的一定还是谎言。
　　顾枕梗着脖子没法圆了，僵硬的看向贺许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啊……肇沣湖是淡水湖，不知道为什么贺将军为什么要拔一棵桃树来呢？”
　　贺许良面不改色，说道：“路上捡的罢了。”
　　顾枕：“……”
　　贺许良这时候脚下一动，楔狙旁边的土地突然开始下陷，周围看热闹的士兵们纷纷警戒起来，以为是肇沣湖的魔物发动了突袭，可除了那雪狼身旁的土地下陷了出了一个大坑，什么都没发生。
　　贺许良唤了声，“楔狙”楔狙便爬了起来，朝天吼了一声，楔狙站直身子是个两丈高的庞然大物，它叼着那颗粗壮的桃树和咬一根肉骨头似的，贺许良抬手又是一阵旋风，楔狙把桃树叼到了刚才下陷出来的那个坑里，一阵地动山摇，那棵桃树居然就被一人一狼重新给栽好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好的军营莫名其妙多了一棵桃树，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楔狙朝顾枕这边走了过来，尾巴还像狗一样的摇了起来，可是它太大了，这个动作带起了一片风尘，扫的周围的士兵都要睁不开眼，它低头用鼻尖拱了拱顾枕，似乎是一个讨好的样子。
　　顾枕被拱的差点又摔一跤，他还是没缓过神来，呆兮兮的从嘴里吐出来刚才掉进他嘴巴里的一块桃胶，看着贺许良，嘴巴都没来得及闭上，真心实意的说道：“老哥，你真是个人才。”


第208章 追妻19
　　要不是周围有人，顾枕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拍晕了算了，就不用面对这副诡异场景。
　　周围看热闹的士兵都窃窃私语还不住往这边瞟，就差把“神经病”三个字喊出来了。
　　造孽啊，怎么一个两个智商全部都下线了，改天全给你们批发点生命一号。
　　顾枕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喊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听到顾枕的话，军中的士兵们纷纷行礼离开了前厅，楔狙突然伸出长着倒刺的舌头重重的舔了一口顾枕，贺许良给了它一个眼神，便朝天嚎了一嗓子，越过城墙朝着月亮的方向跑走了。
　　顾枕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一把拽住贺许良的手腕，恶狠狠的说道：“跟我过来！”
　　说完就拽着贺许良回了自己房间，而贺许良任由他拉着，顾枕把他拽回房间，一脚就踢上了房门，心头那口郁结之气堵得他指着贺许良“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贺许良倒是慢悠悠的倒了杯水，冲他轻声道：“喝点水。”
　　“喝个屁啊我喝，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贺许良见他不喝就把杯子放了回去，看着顾枕，脸上写着四个大字“何出此言”。
　　顾枕给自己顺了顺气，对自己说道，冷静冷静，生气什么的，都是弟弟行为。
　　顾枕一屁股坐下，拿起那杯水，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才看着贺许良问道：“我是不是说过，轩儿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嗯？”
　　贺许良点点头。
　　顾枕指着前厅外头的那颗桃树方向，说道：“那你给我背一棵树回来？！你干脆拟个圣旨昭告天下得了？”
　　贺许良缓缓道：“轩儿的事，我并未与其他人说起。”
　　“那我怎么解释这棵树的事情？莫名其妙就背回来一棵树，在别人看来，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贺许良这时候突然问道：“拿回桃树枝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顾枕脱口而出道：“当然是按照书上的办法，沾着香灰打轩儿一顿试试了，横竖也没有别的办法，先死马当活马医吧，不对，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现在在说这棵桃树的事呢！”
　　但贺许良应当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做事，甚至觉得自己做的很有道理，说道：”桃树驱凶镇宅，对轩儿有好处。“
　　顾枕气结，合着这还是为轩儿好了，而且怎么好像还有几丝道理！
　　罢了，背都背回来了，栽都栽上了还能说什么，想也可笑，传说中的雪狼王居然被使唤来栽树，要是被列姑和五燕高柳那些人看见了，怕是得说暴殄天物。
　　他刚才被楔狙舔了两口，身上还湿漉漉的，刚才太生气，这会儿才觉得难受，看了贺许良一眼，觉得无奈又无可奈何，随便他吧，想干嘛就干嘛好了。
　　“算了，就这样吧，你出去该干嘛干嘛吧，我困了，要休息了。”
　　贺许良纹丝不动，还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方才你与瑾渝姑娘说什么了？”
　　顾枕随口就胡诌：“私定终身了。”
　　贺许良喝茶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顾枕瞪他，心里一股报复的***，当初你不是也随随便便瞒着我和素香来这一套么？还送人家木钗，别以为是前几卷的事儿我就忘了，我这人记仇着呢，血海深仇！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我今天就要点！
　　我气死你！
　　顾枕说完了之后通体畅快，火上浇油继续说：“等我微服出访回戎宣郡了之后，就娶她为妻，她好歹也是个公主，门当户对，不……唔……”
　　顾枕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放大的贺许良的脸和嘴唇上的疼痛感就让他说不出话来，贺许良把他压在了桌子上，狠狠吻了下去。
　　说吻都有点太旖旎了，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啃，顾枕瞬间觉得一股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他们之前不是没有亲过，贺许良可能是没有和别人练过，吻技完全没有原著中能直接把人送上高朝的出神入化，可也没有说直接这么啃的，顾枕痛的当时就想一脚把他踹开，可他身子但凡有一点想反抗的征兆，贺许良会比他更早的察觉到，瞬间把人压的服服帖帖，他一点挣扎都做不到。
　　他总是经常性的忘记贺许良有多么强大，此刻的贺许良浑身的杀气就算他一点武功不会都能感受到那股似乎有实质性的气压，顾枕除了发出些“呜呜”的抗议声，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顾枕瞪大了双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这不是别人，是男主贺许良啊，能把整个大陆的历史都给重新改写的男人，一个小拇指就能把自己按死的男主啊。
　　他总是抱怨贺许良不顾他的感受，抱怨他这个抱怨他这个，可这电光火石的一刻，他才顿悟其实贺许良在他面前一直以来都算是温柔，甚至算是纵容他了。
　　原著中他是个怎么残暴，冷血的男人，他不知道吗？
　　只要贺许良想，自己还不是想被他怎么样，就怎么样？还轮得到自己发火？
　　重新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枕，遍体生寒，僵硬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
　　吓的。
　　贺许良按着他亲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沙哑的盯着顾枕的眼睛说道：“收回去。”
　　顾枕懵懂的“嗯？”了一声。
　　贺许良伸手捏住他的双颊，把顾枕的嘴巴捏成个鸭子嘴，认真的说道：“不许和别人私定终身。”
　　顾枕被捏着脸，吓得双腿发抖，贺许良此刻好像是一匹总在假寐的豺狼终于睁开了眼，光是这股子杀气，顾枕就快扛不住了，他被捏的眼泪汪汪的含糊说道：“大锅……我……我骗侬玩的……”
　　贺许良松了手，从顾枕身上起来，而顾枕跟一片纸似的从桌边滑到了地上，他瘫坐在地上，贺许良那股子杀气极重的气场终于是淡了下去，顾枕抹了一把脸，害怕又委屈，他咳了两嗓子，眼泪完全是不带感情的，生理性的啪嗒嗒往下掉。
　　顾枕觉得自己怪没用的，居然会有被人吓哭的一天。
　　但刚才的贺许良太可怕了，他背后好像有一张网，能把自己和他牢牢的罩在一起，只要自己动一下，那张网就把自己缚得更紧。
　　是百分之一千的压制。
　　不，是百分之一万。
　　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掌灯，月光穿过门扉在地上打出一格一格的棋盘，顾枕坐在白惨惨的月光里，抹着眼泪，脸上的表情还是呆滞的，看着无比可怜。
　　贺许良蹲下身来，有些后悔，但刚才的反应是本能的反应，他没有想要伤害顾枕的打算。
　　顾枕被人打伤了，他知道自己可以把他治好。
　　顾枕被劫持了，他知道自己可以找得到他。
　　唯有顾枕属于别人了，他才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他才没办法冷静。
　　“别哭，没事了。”
　　贺许良倾身过去，轻轻的抱住了顾枕，顾枕软的跟面条似的，毫无反应的被他抱在怀里，贺许良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别再说这种话。”
　　顾枕胡乱的点着头，整个人好像是被吓掉魂了，贺许良这才满意一点，他安静的抱了顾枕一会儿，开口道：“你也会这样吗？”
　　顾枕愣愣的看着他，反问道：“什么？”
　　贺许良怜惜的擦了擦顾枕的眼泪，轻声问：“我做这样的事的时候，你也会生气吗？”
　　顾枕大脑还处于一个非常缓慢没办法正常运作的状态，刚才那一瞬间的贺许良让顾枕完全震惊了，魔王，野兽，魔鬼，都没办法形容那一瞬间的他。
　　那是一种他即是世界，尔等皆是渣滓的绝对独裁。
　　但顾枕还是本能的点头。
　　贺许良沉默了一下，摸了摸顾枕的头发说道：“我懂了，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顾枕的眼泪没法停下，他没有什么伤心的情绪，他就是怕，怕的不得了，贺许良说的一切，他暂时性的完全理解不能，只会顺从的点头。
　　顾枕还坐在地上，贺许良想把他拉起来，可发现顾枕完全没力气站起来，贺许良皱了皱眉，一把把人公主抱在了怀里，顾枕眼睛含着眼泪，呆呆的瞪着他，双手倒是很乖的搂着贺许良的脖子。
　　一副乖巧又招人疼的样子。
　　贺许良仿佛对待一件珍惜的宝贝似的把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亲昵的和他蹭了蹭鼻尖，说道：“怎么不说话？”
　　顾枕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贺许良语气又软了几分，几乎是在哄着顾枕，说道：“是我太凶了是么？以后不会了。”
　　顾枕抽了下鼻子，颤抖着揪着贺许良的衣领，瞪着他，张口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贺许良顿了一下，重新把顾枕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人。”
　　顾枕咽了口口水，脑子总算冷静了一些，清醒了下来，突然问了个问题：“你会有一天，杀了我吗？”
　　贺许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把手顺着顾枕的里衣往下摸了两寸，在他光洁的大腿上摩挲了几下，金色的眼瞳颜色愈发深刻，他轻啄了顾枕的唇，问道：“今晚……可以吗？”


第209章 追妻20（敏感章节可以直接加群）
　　顾枕虽然意识被吓得都模糊了，但身体还是反应很灵敏的。
　　【作者有话说】：群号是490982849 或者关注微博  小宇吃肉不开花  在置顶微博的评论里有


第210章 追妻21
　　顾枕睁开眼的时候还很迷茫，先是扭头看了看窗外，暖黄色的余晖从门口和窗口透进来，连地板都带着些许焦黄的颜色，和昨晚那白惨惨的棋盘完全不同……
　　嗯？等一下，昨晚？
　　嗯？等一下，怎么就傍晚了？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一股脑涌入脑海，顾枕先是臊了一阵，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睡了一天了，甚至都没空感慨一下贺许良的“骁勇善战”就想去看看绛云轩的状况，然而他的身体在床上扑腾了一下又摔回去了。
　　四肢尤其是腰和屁股的酸痛感简直像是被人提着脑袋在地上摔了三百个来回，别说起来了，现在翻身都费劲，他想叫人，可一张嘴，嗓子里像是被猫挠了八十遭似的火烧火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枕哭了，昨晚叫到什么时候，哭到什么时候，都喊了些什么，现在通通都不想回忆。
　　终于摆脱大魔法师之身了……
　　可是怎么觉得那么的不对劲呢！
　　“哎呦，醒了？”
　　还好和007说话他不用张嘴，心里的小人立刻哗哗掉眼泪，嚎道：“七哥，我好痛啊！我觉得我的躯壳已经破碎了，已经没办法安放我这优秀的灵魂了！”
　　007冷笑：“现在知道疼了？昨晚不是挺爽的么？”
　　顾枕警觉了起来：“你都看到了？”
　　007怒了：“看个屁我看，你有这癖好我还不想报废我的视频系统，我启动宿主涉黄屏蔽程序了。”
　　顾枕“哦”了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爽？”
　　“你他妈这嗓子干的跟撒哈拉沙漠似的，谁看不出来你昨晚叫了一宿啊？“
　　顾枕羞答答：“哎呦，其实……其实也就一般爽啦。”
　　007是彻底服了，这下好了，他这个宿主算是彻底锁死在男主身上了。
　　算了还是认命吧，其实本质上他们就搞错了，和男主之间的关系从开始就不取决于顾枕，而是贺许良，贺许良认定了顾枕是他的什么人，他就得是什么人。
　　不过顾枕也不算失败，起码他把男主勾引上床了，好歹不算敌对关系了，也算改写了顾枕在原著中被斩于菜市场的结局了。
　　思及至此，007叹了口气，说道：“你有点发烧了。”
　　顾枕一愣，是觉得身上有点难受，除了酸痛，浑身还有一股说不出的不爽快，原来是发烧的。
　　他脑子晕乎乎的，醒来之后房间里只要他自己一个人，贺许良并不在，顾枕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拔吊无情”四个字。
　　这时正好门口传来了喧哗的声音，顾枕现在和高度偏瘫没什么区别，只能歪着脑袋看向门口，几个人影窜动，其中小孩子的声音尤其尖细。
　　“我要见相父，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朕？”
　　是轩儿？
　　顾枕张了张嘴，他也想看看轩儿什么情况，想来也惭愧，轩儿的情况他还没弄清楚呢，自己倒是和贺许良搞了一宿。
　　唉，不行啊不行啊，色字头上一把刀，怎么能被男主的美色魅惑了而耽误了正事呢？
　　虽然他也不算是被魅惑，而是被吓的。
　　但他发不出声音来，就听见门外传来贺许良低沉的声音：“丞相身体不适。”
　　绛云轩又尖声叫道：“你对相父做什么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狗！”
　　顾枕一愣，这倒是很有轩儿之前的风格，不像是那个智商低下的金童子了。过了这么久轩儿和贺许良其实关系好了很多，轩儿对贺许良的抵触之意也减消很多，不过骨子里他还是不喜欢贺许良就是了，碍于自己和贺许良的强大，熊孩子也只能收敛了。
　　顾枕心里好感动，一听到他爹出事了，连男主都敢骂了，这就是亲情最好的样子！
　　顾枕挣扎着想起身，又听见贺许良在外面说话，竟然非常认真的回答了绛云轩的话。
　　“微臣对丞相做了陛下一辈子都不能对丞相所做之事。”
　　噗通。
　　顾枕整个大头朝下冲床下栽了过去。
　　听到屋里的动静，贺许良转身就把门给推开，并且一手拦住了想往屋里冲的绛云轩，冲烨然吩咐道：“把陛下带走。”
　　烨然虽然回答了“是”，但绛云轩一被烨然接近就哭闹，他也不敢贸然上前，贺许良直接提着绛云轩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瞪着绛云轩的双眸，似乎是冲着什么其他东西说话一般，喝道：“乖一些，知道吗？”
　　绛云轩一怔，眼眸里那抹若有似无的黄色迅速的隐退，贺许良这才把绛云轩递给烨然和王公公，自己把门一关进了屋。
　　顾枕迎风流泪到崩溃，能不能快点啊，他大头朝下的都快脑袋充血了。
　　贺许良急忙走过去把顾枕扶了起来，朝顾枕摔的红彤彤的额头吹了口气，甚是温柔的问道：“没事吧？”
　　顾枕说不出话，就盯着贺许良，怎么说，气质这个东西是真的难说，最初的时候顾枕一直觉得贺许良浑身一股莫挨老子的气质，后来熟悉了之后就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阴郁偏执的感觉，可如今他好像被顺毛摸爽了的狗，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愉悦之气。
　　顾枕眼角一抽，难道是因为多年难以发泄的兽欲得到了满足所以才分外开心吗？
　　贺许良低头和顾枕碰了下额头，感受到对方略高的体温后皱了下眉，起身去桌边倒了杯黑乎乎的东西，又坐了回来。
　　那股子呛鼻子的中药味简直无法忽视，顾枕惊恐的看着贺许良像对待阶级敌人似的捏着茶碗，直到茶碗里的中药冒出了丝丝热气才放松了表情，他端着茶碗冲顾枕道：“喝了会好一些。”
　　顾枕疯狂摇头，这好像是放了一个礼拜的黑芝麻糊肯定喝下去怕是会立刻升天吧！
　　贺许良自然不会纵容顾枕这逃避的行为，横竖顾枕除了摇摇头也做不出什么其他的反抗行为，但他顾枕的嘴也不是那么好撬开的，说不喝就是不喝！
　　贺许良端着茶碗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顾枕，突然问道：“还疼吗？”
　　顾枕摇摇头，也不管他问的是哪里疼，就企图以此作为原因逃避喝药。
　　贺许良点点头，把茶碗放到床头的矮桌上，慢慢的脱了自己的外袍，冲顾枕道：“半人魔的东西可以愈发热。”
　　顾枕懵逼的看着贺许良，表情说明了一切。
　　什么东西？
　　贺许良撑着床榻凑过去在顾枕嘴角亲了下，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
　　顾枕脸“腾”的一下又红了，哆哆嗦嗦的伸手去床头拿那碗芝麻糊，内心的泪水已经飞溅三尺，精x什么的，他娇嫩的臀部已经承受不住二次打击了。
　　贺许良盯着顾枕喝药皱成菊花的脸，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圆滚滚的桃子，说道：“这个甜。”
　　顾枕被苦的眼冒金星，抓过桃子就啃了一口，才觉得满嘴的老坛酸菜味得到了救赎，干涸的嗓子终于开始运作，缓缓的说了句：“难喝……难喝死了……”
　　贺许良的笑意前所未有的多了起来，又给顾枕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说道：“良药苦口。”
　　顾枕喝完又捧着桃子开始一语不发的啃，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的场合贺许良说的话比他要多，不止是他嗓子痛，更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定义他现在和贺许良的关系，情侣？自己还敢像伴侣那样全身心的信任他爱他么？他知道他的安全感来源于贺许良，可这个来源本身就是不稳定的，他怕，非常害怕。
　　可是说不是情侣，这床都上了，这人一开荤，按照原著的尿性，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而自己也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再说也挺爽的干嘛反抗……
　　那是pao友？床伴？可是他们的关系又怎么仅仅是肉体关系可以概括的？他很多地方都要依靠贺许良，他们还有共同的目标要去实现，他们还有很多的难关要去闯，他不能没有贺许良。
　　算什么呢到底？
　　贺许良显然没有想这么多，他情绪不错，看着顾枕乖乖吃桃子的样子心里欢喜，手从被子下面摸进去，顺着顾枕的腿摸了两把，顾枕惊慌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他妈是禽兽吧你？
　　贺许良并没有去触碰更过分的地方，反而只是在顾枕大腿根的地方摩挲了两下，即使这样顾枕依旧满身的鸡皮疙瘩，他听到贺许良问道：“这里的疤……是什么？”
　　“疤？“
　　顾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woc，大腿根？！那是他的进度条啊！！
　　估计这系统也没考虑过自己会和男主滚到一起吧，不然这么私密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发现才对，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几分了？扣分了？？还是……涨分了？
　　顾枕赶忙在贺许良里衣上擦了两把手，低头解开裤带往裤裆看，明晃晃的“80”刺瞎了他的狗眼。
　　这不但是涨了，这简直是质的飞越啊！
　　顾枕心情瞬间五味杂陈，这进度条本应该是计算他辅佐绛云轩统一七国的进度，可现在也就成了一个五燕高柳，居然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这到底是男主的x生活重要还是绛云的未来重要啊！
　　贺许良“嗯？”了一声，顾枕心说还好你个乡巴佬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但他心情也并没有很轻松，80……说明离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顾枕抬头看着贺许良，心脏瞬间就揪在了一起，不知名的情绪把他裹的密不透风，他只能摇摇头哑着嗓子说道：“没什么。”
　　贺许良还是不多问，见顾枕不想多说，很淡的“嗯”了声，摸了摸顾枕脸颊，问道：“饿了吧？”
　　【作者有话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了…………


第211章 追妻22
　　顾枕点点头，苦笑道：“有点……”
　　贺许良摸了摸他的脸颊，不知是不是终于做到了最后一步的关系，贺许良的柔情蜜意几乎让顾枕有些招架不住，顾枕以为他会去给他端点饭什么的，谁知他只一抬手，桌子下面的一个食盒就被他用内力吸了来。
　　“粥和小菜，你还不能吃太油腻的。”
　　顾枕顺着贺许良的手往食盒里看，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和一碟褐色的咸菜，一看就知道根本吃不饱。
　　不知是不是把不乐意表现的过于明显，贺许良解释道：“休息两天就可以正常吃饭了。”
　　顾枕沉闷的“嗯”了声，看着贺许良拿着粥碗用内力给它加热，第不知多少次感慨男主真是方便，同时意识到什么问题，抬眼沙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贺许良低头聚精会神的看着粥碗，答道：“早晨起了便备好了。”说完他手里的粥碗已经冒起了热气，他甚至还拿勺子盛了一小口尝了口温度，才又盛了一勺子喂到顾枕嘴边，道：“没想到你睡了这么久。”
　　顾枕翻了个白眼，嘀咕道：“也不看怪谁……”说着顺从的喝了一口白粥，温热的流体食物划过喉头和肠胃的时候是格外的熨帖，舒服的顾枕眯着眼睛“啊”了一声。
　　贺许良也笑了笑，任劳任怨的继续喂他，第一口到嘴边也就吃了，可贺许良大有要一直喂他的意思，顾枕缩了缩脖子，冲贺许良说道：“我又不是残疾了……我自己吃。”
　　“无妨。”即使是愚蠢如顾枕，也能看出来贺许良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气息，这气息都浓烈的快要辣眼睛了，而顾枕只要想到这恋爱的另一半是自己，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要是往前倒个三个月，他估计也是甜甜蜜蜜愿意和贺许良蜜里调油，可现在……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变了，顾枕也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他的心没办法像以前那么的大了，有些记忆过于深刻，他实在是没办法当做没发生过。
　　贺许良并不听顾枕的劝阻，说道：“你好好休息便好。”
　　顾枕叹了口气，他没什么不开心，更不想因为这些无所谓的小事和贺许良起争执，就凑过头乖巧的喝粥，直到一碗粥加一小碟咸菜都吃完了，顾枕才开口问道：“轩儿怎么样了。”
　　贺许良收拾食盒的动作一顿，低头说道：“还好。”
　　他一睡就是一天，又是什么正事没干又到晚上了，他又问：“那瑾渝呢？”
　　贺许良看他一眼，沉沉的回应：“浠月在看守。”
　　顾枕“哦”了声，身上的乏累再次袭来，可他深觉不能再睡了，轩儿的事迫在眉睫，怕耽搁久了金童子真的把轩儿身子弄坏了怎么办，想着他就坐不住了，刚有个起身下床的动作，贺许良一把就把他拦住了，顾枕奇怪的看他，问道：“干嘛？”
　　贺许良盯着他：“去哪儿？”
　　顾枕皱眉：“我去看看轩儿，既然你把桃树都搬回来了，能早点试试那个法子就早点试试，要是不好用，还得早点想办法试试别的法子。”
　　贺许良强硬的把顾枕按回床上，不容置喙的说道：“你身体不适，先歇息。”
　　“我又不是生完孩子坐月子，没这么娇气。”说着顾枕又挣扎着想下床，可贺许良的力道哪里是他能反抗得了的，贺许良硬是板着脸不说话，顾枕再好的脾气也有点烦了，瞪他道：“贺许良！你干什么？”
　　贺许良还是那句话：“你需要休息。”
　　“休息休息休息，被男人操了一回我就什么都不能干了么？你看清楚，我也是个男人，没那么娇气，我要去看看轩儿，你知不知道那东西附在他身上几天了，他才几岁啊，出个三长两短你能负责吗？”
　　贺许良执拗的开口，道：“轩儿不会有事。”
　　“你又知道了，出了事就晚了，你不让开也行，帮我把轩儿带来，行吗？”
　　贺许良不开口，就盯着顾枕，也不动弹，顾枕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大爷又是怎么的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了，你有话说话，盯着我干什么？”
　　贺许良凑过去给顾枕掖了掖被角，顺势把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说了一句顾枕万万没想到的话：“能不能……只想着我？”
　　顾枕愣住了，没想到，贺许良这是在……吃醋？
　　可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顾枕了，哪怕是昨天白天，他可能面对这样的贺许良还会心软动情，可昨晚魔王一样的贺许良给顾枕的阴影太深了，如今他这副情态，顾枕第一反应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一点爱怜的感情都不存在了。
　　徒留的只有无奈和惆怅。
　　但他还是抱住了贺许良，低声说道：“怎么……可能呢？”
　　贺许良身子僵了一下，在顾枕背后的手悄悄的攥紧了，可他的语气还是温和的，缓缓道：“你怎么……变了？”
　　顾枕沉吟了片刻，也低声回道：“可能是我终于开窍了吧……贺许良，我们，能不说这个吗？我知道我离不开你，我对其他人也没有儿女私情的兴趣，甚至床上的事，我也没有任何兴趣，你应该知道吧，只要不是你，我甚至都没办法人事，我不知道你还要求我怎么样呢？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就算你把我推入天牢，推下长河，拿刀横在我的脖子上，只要你需要我，你招招手，不管我想不想，我都会回到你身边的，我没办法反抗你的，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呢？”
　　顾枕说了很多，贺许良木然的听完，抬起头来，盯着顾枕的眼睛，那双他一直最为喜爱，闪亮到熠熠生辉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苍凉与疲劳，贺许良突然有些无措了起来，不对……是有哪里不对的……
　　他张了张嘴，说道：“以后不会……”
　　顾枕摇摇头打断了贺许良的话，冲他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会不会，有没有，都没关系，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你的，好吗？”
　　这无疑是贺许良期盼并且需要的承诺，可就算顾枕这么说了，贺许良依旧觉得不满足，他不善言辞，又盯了半晌，张嘴道：“若我不需要你，你便会离开我？”
　　顾枕觉得莫名其妙，嗤笑了一声，说道：“请问你不需要我了，我还留在你身边干什么？给您添堵吗？”
　　顾枕笑了笑：“一个人的犯贱，是有极限的。”
　　贺许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承认，顾枕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想要的是之前冒着傻气却无条件信任他追随他爱慕他依赖他的眼神，绝不是现在这样，好像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强行求来，顾枕似乎……似乎并不情愿的样子。
　　他太聪明了，可也太笨了，他聪明在他机关算尽，能把所有的国家和高官玩弄于股掌之中，可他也太笨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枕相处，不知道怎么能和顾枕回到之前的状态。
　　“你是不愿……”
　　“贺许良。”顾枕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们能不能不说这个了，我是丞相，你是太尉，这世上除了我们俩的事还有很多别的事，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你现在想让我去死，我也可以去，所以我们的事，就这样吧，不是很好么？好歹我也是初次刚醒来，别和我吵架，好不好？”
　　贺许良的喉结动了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像现在这般狼狈过，他一直是游刃有余的，只有在顾枕面前，总是不知该怎么办。
　　“好。”最终他也只说了这一个字，顾枕松了口气，满心疲惫的问道：“所以现在能把轩儿带来我看看了么？”
　　贺许良“嗯”了声，起身说道：“好。”
　　说完就离开了屋子，顾枕明明就只是和贺许良说了几句话而已，却依旧是乏累不堪，顺着被子滑进被窝里，刚睁眼就又想睡，无数次的在被窝里叹气。
　　007小心的问：“二枕子……你这是，咋的了，失恋了？”
　　“失哪门子的恋啊，我这雏菊都献出去了，我这是蜜月期好不好。”
　　007不敢苟同，说道：“可你这脑电波和失恋人的脑电波一样一样的啊。”
　　顾枕随口回道：“我脑子短路你又不是不知道。”
　　007：“……”
　　骚还是兄弟你骚。
　　顾枕不说话了，007有点别扭，开口去安慰他：“咋的了，不开心啊。”
　　“我说我开心死了，你信吗？”
　　007：“信。”
　　顾枕：“……”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看着屋顶，说道：“我没什么不开心的……就是有点唏嘘吧，而且我认命了，我既然早就做好了任务不能完成的准备，又怎么能奢望男主改变呢对吧，人家设定就是这样，逆天改命，我哪里有那么大能耐，我还是老老实实的逆来顺受，调整心态，这样过的还能舒服点。”
　　顾枕刚喝007说完，门口就传来响亮的一声：“相父！”


第212章 追妻23
　　顾枕坐了起来，冲绛云轩笑道：“轩儿来了。”
　　绛云轩笑嘻嘻的扑腾着往顾枕床边跑，可跑到跟前的时候他动作反而慢了下来，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顾枕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绛云轩往后转头，瞪着身后的贺许良，生气的嘟着脸质问道：“你对相父做什么了？”
　　贺许良看着绛云轩依旧是很平静的样子，回道：“陛下指什么？”
　　绛云轩瞪他，又委委屈屈的看向顾枕，说道：“相父……你……你身上怎么都是臭……他的味道啊？”
　　顾枕一愣，还低头在自己袖子上闻了两下，没什么味啊，难道是自己身在味中不知味了？可贺许良平时身上也没什么味道啊。
　　绛云轩拼命的扇乎着顾枕的被子，掀起一阵风，顾枕还有些低烧，猛地打了个哆嗦，贺许良眼疾手快的上前把被子一把按住，冲绛云轩说道：“丞相大人还在生病，陛下体谅下。”
　　绛云轩指着贺许良，似乎是气的不行，胖乎乎的小手不住的抖啊抖的，质问道：“你……你……你到底对相父做什么了，相父身上都是臭味！”
　　顾枕心惊，什么？！臭味？！
　　贺许良不慌不忙的给顾枕一点点把被角掖好，才淡淡的瞥了眼绛云轩，道：“自然是陛下无法对丞相大人做的事。”
　　顾枕急忙一把捂住贺许良的嘴，住口啊！！这根本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轩儿别听他瞎说，你过来点，相父看看你。”
　　绛云轩扁了扁嘴，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能闻到相父身上这股和这臭狗一模一样的味道，让人反胃的很，可他还是没抗住顾枕怀抱的诱惑，磨磨蹭蹭的爬到床上，钻进顾枕的怀里，在他怀里撒娇了起来。
　　顾枕的心再次融化，冲贺许良使了个颜色，说道：“你去帮我把东西准备一下。”
　　贺许良自然懂他的意思，只是似乎有些疑问，道：“现在？”
　　顾枕坚定的“嗯”了一声，贺许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出去了。
　　顾枕莫名的松了口气。
　　“相父……你……你还是轩儿的相父么？”
　　顾枕听完愣住了，问道：“轩儿这是什么话？”
　　绛云轩扁嘴起来，在顾枕怀里一坐，那股子味道愈发浓烈了，而且简直就像是从相父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似的，只要靠近相父一点，那味道好像就提醒相父是他的所属物似的……就像是……就像是……狗撒尿占地盘似的……
　　虽然他知道那臭狗肯定不会在相父身上尿尿，可……可这股被打上了那臭狗私人标记似的感觉还是让他非常的不开心。
　　这是他的相父啊！！
　　面对顾枕的问话，绛云轩也解释不清楚，小小的他只能凑到顾枕的脖颈处蹭来蹭去，用力的嗅去，才能从那臭狗的味道里闻到那一丝丝香甜的味道……
　　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会对味道这么敏感，这种味道之前他从来都没注意过，可他现在就是能闻到这股特别吸引自己味道，心里像是有另一个小人儿，特别的想亲近这股味道，上次咬了相父也是因为心里的小人儿一直在蛊惑他似的……
　　顾枕像是抱了一只小熊，蹭的他坐都不太稳，他身体还有点僵硬，好不容易把绛云轩扒了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扒开他眼睛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不正常，可他依旧不放心，凝重的问道：“轩儿……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或者说是很奇怪的感觉，什么都可以，跟相父说说好不好？”
　　绛云轩摇摇头，说道：“没有呀。”说着又说道：“啊……就总是觉得相父香香的……”
　　顾枕一愣，笑道：“刚才不是说相父身上都是臭味么，怎么又香啦！”
　　绛云轩接着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臭味是因为那都是臭狗身上的味道，香味是另一种味道。“
　　“轩儿什么时候属狗啦？怎么能闻到这么多味道？”
　　绛云轩愣愣的盯着顾枕，眼睛慢慢浮上了几丝黄色，顾枕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听绛云轩说：“好香……想咬一口……”
　　顾枕这股觉得不对劲的念头刚冒出来，绛云轩就一个猛虎下山朝顾枕脖子扑了过去，他这少说也有六十斤的小胖墩儿给顾枕一头杵到了墙上，给顾枕摔得眼冒金星，然而他还没缓过神来，就又觉得身上一轻，传来了绛云轩干呕的声音，顾枕揉着后脑勺坐了起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绛云轩“哇”的一声就哭了，边哭边喊道：“相父……相父身上好臭啊……”
　　“……啊？”
　　“陛下闹够了没有？”
　　顾枕终于把视野调整好，就看到贺许良回来了，把绛云轩提着领子给拎了起来，绛云轩瞬间停止了哭声，转而语气又变得怒不可遏似的，张牙舞爪的想要去抓贺许良的手，叫道：“都怪你，你这只臭狗，把朕的相父都弄臭了！”
　　顾枕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真实的双重头痛，后脑勺撞得疼，脑仁子愁的也疼。
　　贺许良把绛云轩给放到地上，另一只手拿着几根桃树枝，顾枕拄着头问道：“香灰也拿来了吧？“
　　贺许良看了旁边眼睛瞪的老大的绛云轩“嗯”了声。
　　顾枕叹气道：“那……要不你试试？”说着又很不忍心的强调道：“别……别使劲啊。”
　　贺许良点了点头，朝床边不远处的一个盛着香灰的铜盆走去，绛云轩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的小人儿似乎在不断的呼喊“快跑”“快跑”！
　　然后绛云轩的身体猛地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哭叫着往外跑去，这下给顾枕惊到了，掀开被子也跟着跳下了床，叫道：“轩儿！”
　　贺许良动作比他要快，顾枕立刻意识到应该是轩儿体内的金童子作祟的原因，不然贺许良应该是在轩儿做出跑这个动作前就能把他抓住了，结果现在贺许良却跟着跑了出去，顾枕衣服鞋都顾不上穿就追了出去，结果迎面就撞上了李安枫。
　　这个撞上了是真的撞上了，一头撞在了李安枫的盔甲上，顾枕这个脑壳今天是没个好地方，李安枫也惊讶的扶住顾枕，问道：“丞相大人没事吧？”
　　顾枕还哪有心思搭理他啊，敷衍的说了句“没事”就想去追贺许良和绛云轩，李安枫拉了一把没拉住，也不敢强行的拦顾枕，在后头喊了句什么顾枕也没听清，他现在满心满眼就是把绛云轩抓回来，一边悔的不行一边问007道：“七哥你能不能检测到轩儿在哪啊？”
　　这两人速度快的不行，顾枕这个破铜烂铁组合而成的身体比他们慢的不知半拍，加之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转眼就看不见影子了，给他这个悔啊，怎么就不能等绛云轩睡着的时候把他绑着抽呢，这孩子又不是傻子，怎么能老老实实的挨打，况且他身体里还有个金童子呢！
　　007回他，语气居然有几丝严肃：”我只能检测到男主的，但是现在周围有好多新的能量体，干扰了我的检测，没办法准确定位。“
　　顾枕怔了怔：“能量体？什么能量体？”
　　这时顾枕已经跑到了军营门口不远的地方，迎面走来了两个士兵，冲顾枕说道：“丞相大人，您要出去吗？”
　　顾枕没说话，隔着城墙他隐约听到外面有一些难以描述的声音，水滴落的声音，爬行的声音，还有怪异的粗喘，混合在一起，在这个白昼与黑夜交替的黄昏里尤其可怖。
　　顾枕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问道：”外面什么声音？“
　　士兵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场面了，居然还有空朝顾枕行礼，说道：“是肇沣湖的魔物开始袭击军营了。”
　　“什么？”
　　顾枕惊的声音都变了，早不袭击晚不袭击，偏偏挑这么个时候，贺许良他追轩儿跑哪去了啊，这让他怎么放心啊？
　　士兵还以为顾枕是担心这些魔物会攻破军营的防线，朝顾枕解释道：“丞相大人莫慌，这些魔物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不会攻破防线，大人且放心。”
　　说完周围城墙上的小小烽火楼一栈接一栈的亮起了火光，时刻严阵以待的士兵纷纷在城墙上架起了箭弩，不知谁喊了声“放箭”，无数箭矢就朝城墙外射了下去，顾枕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他能听见刺破血肉的“噗呲”声，还有那些非人的哀嚎声。
　　顾枕跑出来的急，没穿鞋也没披外衣，听到这些声音，猛地打了两个冷战。
　　这时有人刚好从身后给他披了件外衣，顾枕第一反应是贺许良，转过头一看，却发现是浠月。
　　“大人。”浠月朝顾枕行了礼，说道：“浠月听到外面有异样便来看看情况。”说完打量了一下顾枕有些狼狈的样子，问道：“大人您这是……？”
　　顾枕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寸劲儿的，倒霉事儿都赶到一起去了，可他现在最紧张的不是外面的袭击，而是不知所踪的绛云轩和贺许良，他赶忙冲浠月说道：“浠月，贺许良追轩儿不知哪里去了，你快去找找，不知道是不是跑出军营了。”
　　然后他补充道：“贺许良不用管了，轩儿……一定把圣上带回来，浠月。”
　　浠月看着顾枕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213章 追妻24
　　说完浠月瞬间不见了影子，顾枕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干着急也没用，贺许良和浠月都不是等闲之辈，就算是那金童子神通广大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小鬼儿罢了，他俩加在一起还抓不回轩儿说出来他都不信。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但是绛云轩的相父，更是绛云的丞相，如今入侵的魔物就在脚下，岂有不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之理？
　　这时李安枫也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烨然，见到顾枕这副样子，烨然有些许吃惊，问道：“大人您这是……”
　　顾枕摆摆手示意这不重要，表情严肃的冲李安枫说：“带我上烽火台，我要看看骚扰边境这么久的魔物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安枫愣了愣，随即答道“是”。
　　烨然跟在后面有些担忧的看着顾枕的背影，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又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贺大哥的身影，外头的声音这么大，贺大哥断没有没听到的道理。
　　顾枕随着李安枫上了烽火台，不断往下射出的火箭把本来黑漆漆的夜色划开了红色的口子，只看了一眼顾枕就呆住了。
　　这是……这是……
　　这是多么宏大的烧烤现场啊！！！
　　不断往军营蠕动的这些魔物大多原型是水里的软体动物，有的已经被不断射下的火箭烧焦了，有的被射断了躯干，似乎是八爪鱼的肢体不断的拍打着地面，只是这些东西比正常的软体动物要体型要大数十倍，因此很多细节都被放大而显得尤其可怖。
　　顾枕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可这也改变不了它们是海鲜的事实啊！！
　　“七哥，你闻，你有没有闻到，空气中那一丝丝鲜香的味道？”
　　007：“……”
　　“啊，这个时候，我急需一点孜然和辣椒面！”
　　007受不了了，骂道：“你他妈，来赶海来了？”
　　顾枕状似面色严峻的看着下面这些前仆后继的魔物们，实则在心里默默辨认，看，那个大闸蟹，蟹黄肯定多，抓一只来泡饭简直人生圆满啊！啊，那个是八爪鱼吧，妈呀，这抓一只做成铁板烧或者章鱼小丸子，不，章鱼大丸子，也太过瘾了吧。居然还有小龙虾，虽然这个体型已经不能称之为小龙虾，但是肉肯定也多吧，呜呜呜，我好久没有吃麻辣小龙虾了。
　　烨然看着下面这些奇形怪状的魔物一时间心下担忧，瞥了眼顾枕，看他也是神色严峻的样子，不免更加疑惑，频频四顾周围，却一直没看到贺大哥的影子，连阿姐的影子都没看到，而且今天白天一整天顾枕都没有露头，晚上突然这些魔物就大肆发动进攻，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
　　李安枫这时候宽慰似的捏了捏烨然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些比起我们之前遭遇的那些已经不算什么，战斗力大不如前，而且这些东西白天不敢上岸，只敢晚上突袭，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们能挺过晚上就没什么事。”
　　烨然面色凝重，这些体型巨大的魔物居然已经是战斗力大不如前的状态了么，那以前驻守在湘靖川的李安枫到底都在和什么战斗……
　　“李将军……您辛苦了。”
　　烨然真心实意的说了句，李安枫笑了笑，自己也拉起弓箭，一松手，嗖的一声，箭矢就将一只长着吸盘的八爪鱼钉在了地上，那东西痛苦的摆动着头颅，甚至还能发出“呜噜噜”的怪异声响。
　　李安枫一箭射出并未停下，反而接二连三朝下射箭，箭无虚发，冲烨然道：“保家卫国，男儿本色，何谈辛苦。”
　　烨然“嗯”了声，敛去那些繁杂的心思，现在敌人当前，自然是退敌为头等大事，可他并不擅长射箭，袖口的弯刀滑出，烨然一个翻身就飞了下去，身形和动作都不是那些智力低下的魔物比拟，烨然所到之处便是一片的血肉模糊，李安枫让众将士收了箭，大开城门，一众士兵便高举着武器跟随着烨然冲到这群魔物中厮杀了起来。
　　这些魔物虽然身形硕大，但动作缓慢，前仆后继一层倒下不久又扑上来一层，顾枕眯着眼望向肇沣湖的方向，从007那要了个夜视加望远镜buff，可以看到从湖水里不断有这些软体魔物从里面爬出来。
　　顾枕神色凝重了起来，虽然这些魔物都是战五渣，但是抗不住数量众多，这么磨下去，对军营中的战力无疑是个削减。
　　得想个办法。
　　顾枕没有战斗力自然不会跟着下去，李安枫也没动，站在烽火楼看着下面的战况，顾枕偏头问他：“李将军，一直以来袭击湘靖川的就是这些东西吗？”
　　“回丞相大人，是的，但现在这些东西的动作速度和战力都削减了很多。”
　　顾枕点点头，心说要都是这种水准的虾兵蟹将，李安枫当初不应当那么狼狈的回城才是。
　　看来果然没了花鳉，这些魔物果然衰弱了不少，李安枫站在他身边面色凝重的说道：“但……以前，这些东西没有如此执着。”
　　顾枕：“此话怎讲？”
　　“虽然以前的魔物破坏力很强，但一旦发现落入下风，便会立刻撤退，退回肇沣湖，但现在……”
　　李安枫没有继续往下说，可顾枕也懂，以前的魔物似乎有智商，知道敌进我退这个道理，但现在这些东西明显敌不过绛云的士兵，单单一个烨然就能把他们杀的七七八八，可这些东西却依旧执着且不知死活的往上冲，大有就算自损八千也要杀敌一百的意思。
　　顾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冲李安枫说道：“李将军，背我下去。”
　　李安枫一时惊异的瞪大了眼，问道：“什……什么……？”
　　顾枕没想太多，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说道：“我要验证一些猜想，我自己的话怕速度不够快，况且。”
　　顾枕冲李安枫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释道：“我没穿鞋……”
　　李安枫看了顾枕一会儿，眼眸里映出的火光闪闪烁烁，很快他也随之展颜一笑，应道：“是。”
　　说完他便背对着顾枕蹲了下来，这回反倒是顾枕呆了一下，不知想起了谁似的，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趴在李安枫背上，冲他说道：“你找一块魔物死光的地方但是周围还有一些活着的魔物的地方，站定之后我让你走就走，千万不要和那些东西缠斗。”
　　李安枫“嗯”了一声便脚下发力朝下飞去，这在上面站着闻到的味道就已经够大了，结果下来顾枕才发现那股子腥臭味简直能把人熏吐，而且那些魔物以软体动物居多，即使死了，那些软绵绵的肉团和粘液堆积在地上，净是滑腻不堪，李安枫猛的一下都没站稳，本来顾枕还想说怎么不把这些东西抓来吃，但是如今可真是倒尽胃口，这股子腥臭谁能下得去口！
　　李安枫找的落脚地，后头是缓缓往他们这边前行的魔物，两步远的地方是和绛云士兵缠斗在一起的魔物，顾枕紧张的抓着李安枫的肩膀，紧张的看着周围的情况，结果不出所料，他俩一下来，本来和士兵们打的难解难分的魔物们似乎是找到了终极目标，纷纷放弃了原本的目标，朝顾枕的方向看了过来，这些东西，有的根本分辨不出来是不是有眼睛，但瞬间顾枕还是能感受到千万只眼睛都盯上了自己。
　　这些东西长得太大了，除了它们的肢体在地上缓慢前行发出的摩擦声，就连它们自己也能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与遍地的粘液尸体和空气中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感，这些东西纷纷朝顾枕这边开始挪动，就算身后有人砍掉了它们的一只脚，一只眼也无动于衷，都十分坚决的朝顾枕这边移动。
　　顾枕心说果然是这样，这些东西都是冲着他体内的元一还神丹，也就是花鳉的内丹来的，赶忙拍了拍李安枫的肩膀，喊道：“快上去！”
　　李安枫立刻使力朝上飞去，就在这一瞬间，顾枕突然觉得脚腕上一阵滑腻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起鸡皮疙瘩，李安枫向上的力量和脚腕上的力量就一阵拉扯，顾枕瞬间从李安枫背上摔了下来，地面上腥臭又滑腻的东西一下就把他裹了起来，这还不算，脚腕上的东西还没有放开他，反而拽着顾枕把他拖着跑了起来，这时遍地滑腻腻的尸体给这东西提供了意想不到的方便，顾枕连惊叫声都没来得及张口就已经被熏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007分出了点能量保护他，才使得顾枕没有立刻晕过去，顾枕感受到脚腕上的东西似乎是有着吸盘和软滑的轮廓，好像是章鱼或者乌贼的脚。
　　顾枕惊恐的朝007求救：“七哥救我啊！我还不想玩触手play啊，我的菊花还肿着啊！”
　　007没空理他，因为它能感受到这只隐藏在遍地尸体里的触手正把顾枕拖向一个巨大的能量体，然而007还没来得及感知那能量体是什么，顾枕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同时整个人也终于从那刺鼻的腥臭味中解脱出来，只不过下一刻就立马脑袋充血，他被这只触手大头朝下的吊了起来，同时高出传来一个声音，喊道：“绛云贼人，把瑾渝交出来！”


第214章 追妻25
　　烨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听到这声呼喊就转身看到了顾枕被不知什么东西给吊了起来，转身就往那边跑去，却被李安枫一把拦住了，李安枫严肃道：“先别轻举妄动。”
　　说完朝身后楼上的士兵们大喊道：“点火！”
　　话毕烽火楼上燃起了更旺盛的火盆，就着火光，已经步入夜色的肇沣湖畔逐渐亮如白昼，除了遍地的尸体和被砍杀的七零八落的魔物，最醒目的便是那只巨大的贝壳。
　　所有的士兵仰头看着那个贝壳类的东西，本来这些魔物已经长到一人余高的体型，而这只黑绿色的贝壳蚌壳紧闭，却也足足有两丈有余了，而这蚌壳之上站着一个体型颀长的男子，虽看不清面容，但这副做派满是来者不善的意思。
　　明明是个大贝壳，却能从禁闭的蚌壳伸出一条软肉，倒霉催的顾枕就是被这条软肉给吊了起来。
　　烨然冷声喝道：”来者何人？“
　　那贝壳上的男人道：“区区尔等小人，不配知道吾寿麻乡国王之名号，速速交出胞妹瑾渝，无耻绛云贼人！”
　　顾枕：“……”
　　大哥你是不是智商不够啊，你不都说了自己是寿麻乡国王了吗？
　　不过这又是什么情况？寿麻乡国王怎么会来？找瑾渝的？天地良心，瑾渝是自己来的，不是我们抢的啊，算起来我们还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顾枕大头朝下，脑袋充血也使不上力，但他还是费劲的扑腾的身子大喊道：“这位……这位兄台，你误会了啊！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们有话……有话好好说啊！”
　　顾枕心说这真是什么愁什么怨，自己进行完生命的大和谐一宿第二天就玩上了触手play，这生活丰富多彩的比起原著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那人斜眼看了顾枕一眼，“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接着朝李安枫他们喊道：“这个男人应该是你们这里的官员吧，如果不速速交出瑾渝，可别怪我这蚌不客气了！”
　　说着缠在顾枕身上的软肉就甩了两下，紧闭的蚌壳也扇乎了两下，大有一口把顾枕吃了的意思。
　　顾枕是真觉得自己这个命简直是裤裆里摸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这都什么破事啊，怎么不管发生了什么，这最倒霉的一个永远是自己呢？
　　李安枫喊道：“这位英雄，你误会了，瑾渝姑娘虽确实在我营中不假，但我等并未对她做出无礼举措，且是瑾渝姑娘自己晕倒在湖畔，我们将她救回来罢了。”
　　“哼，无耻小人，你以为我会听信你这谗言？我们寿麻乡终日和平处事，从不在七国之前惹是生非，你们绛云一而再再而三叨扰我等，是何居心？真当我寿麻乡如此好欺负不成？”
　　顾枕服了，这人怎么还颠倒是非呢，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的是谁啊，从上个五采郡那时候开始，就有你们的人瞎掺和，如今看来，肇沣湖这边饱受魔物侵袭，跟你们寿麻乡也脱不了干系吧？这你还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了！
　　顾枕气的不行，吼道：“我看是你们当我们绛云好欺负吧？这些虾兵蟹将和这个大蛤蜊脱不了干系吧？你说说你们骚扰我们绛云的边境多长时间了？兄台你不好睁眼说瞎话吧！”
　　没成想那人听完暴怒了起来，然而关注点却跑偏了，吼道：“谁是蛤蜊？你居然敢对池蝶蚌如此不敬？！”
　　顾枕也跟他大头朝下的对骂：“我说你是蛤蜊都是抬举你了，不服啊，不服吃了我啊！”
　　那人果然被激怒了，大吼道：“你真当我不敢？”
　　顾枕突然幼稚了起来，非得跟他对着干，叫道：“你敢你吃啊！”
　　“你……池蝶蚌！”
　　说完那绑在顾枕腰间的软肉甩了甩，力气大的顾枕觉得胃袋都要被甩出去了，李安枫和烨然都惊恐万分，烨然更是立刻就冲了上去，然而并没有那个被称作池蝶蚌的贝壳快，大大的贝壳一张一合，顾枕便在所有人的眼前被一只贝壳活吞了下去。
　　烨然瞬间瞳孔放大，怒吼了一声：“大人！”整个人瞬间抽高发亮，瞬间一只金羽鎏光的凤凰犹如突然升起的太阳，将整个肇沣湖照的亮如白昼。
　　而顾枕只觉得又是一股子腥味扑鼻而来，瞬间就落入一片绵软之中，视野也被同时剥夺了去，只不过似乎这池蝶蚌的内部空间很大，他倒是没有什么挤压和窒息感。
　　007都佛了，就差没数据化两条腿出来给他跪下了，颤抖着问道：“我的祖宗啊，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你惹乎他干什么啊，你这一天天的花样也太多，这回好了，被个海蛎子给吃了，你要是还能活着出去，这世界上给你留的死法真不多了。”
　　顾枕呼出一口气，四下看了看，果然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发现了一缕极为细微的光亮，他匍匐着身子慢慢的朝那缕光亮爬去，慢慢和007解释：“七哥，你别着急，你听我说，首先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寿麻乡的国王，并且这个人只是来做幌子的，真正的boss另有其人。”
　　007惊奇：“你咋知道？”
　　顾枕说道：“原著中说过寿麻乡国王是一个性格非常阴沉稳重的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被激怒，更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挑衅绛云，而且瑾渝说过，当初明若因为和人私通就被处死，可见这个哥哥对他的妹妹的感情也没深到哪里去，寿麻乡在七大国之间低伏做小，纵横捭阖这么多年，会因为一个瑾渝挑衅绛云？不可能的。”
　　007问道：“那你知道他是谁？”
　　顾枕摇头：“不知道，应该是被派来引开主要战力的人幌子吧，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蚌应该下一步就是带着我往跑路，然后李安枫和烨然他们应该就会为了追我而放松对军营的守卫，怕不是个调虎离山吧。”
　　007更崩溃了，说道：“你知道你还往这玩应嘴里送？”
　　顾枕笑道：“我当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啦，首先我需要幕后的boss现身，我不知道是谁，我猜有可能就是寿麻乡的国王，而且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池蝶蚌也不是他们的终极武器，他们应当是有更厉害的魔种。”
　　顾枕强调道：“是可以和楔狙一战的魔种。”说着他眯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那缕光亮，道：“这个蚌，还不够格。”
　　007听得目瞪口呆，问道：“你咋知道的？”
　　“刚才抓住我脚腕的东西不是这个蚌的蚌肉，那个东西是有吸盘的，也不可能是那些普通的虾兵蟹将，不然没理由偷偷摸摸的拽我不现身，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它现在还不能现身，而且之前贺许良跟我说过，五燕高柳的大祭祀应女曾经在如松门待过一段时间，同样在如松门待过一段时间的，还有一个就是寿麻乡的国王，既然和如松门有关系那么就不会少了和魔种或者半人魔的关系了。”
　　“如果是这样，军营里的这些凡人之力是对抗不了的，我需要贺许良，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我需要他立刻回来，我陷入危险的时候，烨然应该会魔化，凤凰的光亮足以照亮整个肇沣湖，贺许良不会看不见的，就算他无法脱身，至少也会把浠月叫回来。”
　　007也不知道顾枕是什么时候想了这么多，安排了这么多，咱也不敢问，就觉得他这愚蠢的宿主聪明了不少，可他依旧疑惑：“你……你不怕你自个儿有危险？你就那么肯定烨然会为了你魔化？再说你为什么不直接让烨然魔化，那小子现在可以控制自己了吧？”
　　顾枕这时已经爬到了那缕光亮跟前，他小心翼翼的扒开遮住这光亮的蚌肉，那缕光亮就愈发的大了起来，顾枕欣慰的笑道：“果然是这样。”
　　是一颗巨大的珍珠。
　　“淡水蚌是不吃我这种大型肉类的，不过我也有赌一赌的成分在，而且我身体里有元一还神丹，花鳉都没被这个东西吃了，我想也不会吃了我吧。我早就想过，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变得这么大，之前猜想是花鳉的原因，可现在花鳉都不在了，为什么这些东西还在。我之前站在烽火楼上看的时候，这些东西源源不断的从肇沣湖里爬出来，就跟产业链似的，我就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催生着这些东西生成，那些虾兵蟹将说是魔物，可并不是魔种，驱雷掣电什么都不会而且智商还很低，我想应该就是一些巨大化了的普通生物，和锦里镇那些被养来造魔的狗一样，之前花鳉的原因可以让他们有些智商，现在就全是白痴，是被人养来当枪使唤的东西罢了。“
　　“所以看到这个蚌，我就觉得，是不是这个东西在催生这些东西变大，它可以听得懂人话，应当是个魔种，还是个蚌，怎么想，都只能是珍珠的关系了吧！至于烨然。”
　　顾枕无所谓耸肩：“烨然这里真的是在赌，要是直接叫他魔化，一是怕这人和这蚌见机撤退，幕后主使不会现身不说，二是，他要是逃回肇沣湖，烨然也追不下去，但是现在不同了，它把我吃了，烨然或者贺许良肯定是要揪着不放的。”
　　说着顾枕奋力的想要把那颗珍珠挖出来，可那珍珠实在是太大了，他完全是蜉蝣撼大树，一动也不动，007要不是没手，简直想给顾枕鼓鼓掌。


第215章 追妻26
　　绛云轩觉得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似的，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对他叫喊着：“快跑，快跑。”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他就经常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也不小了呀，都七岁了，怎么
　　但其实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
　　而且似乎跑出来好远，这附近净是自己不认识的景色，别说相父了，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于是他渐渐慢了下来，离得远了之后身体里那个一直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消失了，可他依旧很害怕，这里遍地都是被踩在泥土里的花瓣，天黑了，他还从来没有单独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呆着的时候，甚至视野都不清晰，绛云轩紧张的抓着树干，颤抖着声音轻声喊道：”相……相父，你在哪啊……轩儿……轩儿好怕啊……“
　　他刚喊完，相父并没有出现，反而从头顶上掉了个什么东西下来，落在他面前的土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吓得绛云轩“哇”的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直到那个东西咕噜噜的滚到他脚边，他才看清，是个桃子。
　　绛云轩松了一口气，可是委屈的不行，他可是皇帝啊，什么时候不是前呼后拥着仆人，就是随相父出来巡访也是身边从未少了人，如今却被一个桃子吓的屁滚尿流，简直……简直是气死人了！
　　都怪那个臭狗，要不是他，拿着那个鞭子吓唬自己，自己怎么可能离开相父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啦！
　　话说，他为什么要跑啊……
　　“被桃子吓到，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绛云轩脑海里突然响起个声音来，他记得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这些日子总是莫名其妙的在他身体里撞来撞去，甚至还让自己做出些怪事情来，都怪这个声音，现在还骂自己没用，要不是它，自己会这样吗！
　　越想绛云轩就越委屈，朝空气大喊着：“你……你是谁啊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朕，你这个狗东西！要不是你，朕会离开相父跑这么远吗！你快滚出来，臭东西狗东西，朕……朕要叫相父活剐了你！“
　　“春儿，是你吗？”
　　回应他的并不是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反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绛云轩差点当场要吓尿了裤子，一动也不能动，盯着声音来源处，缓缓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绛云轩对女子的容貌并没有什么评判标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一个不吓人的，总归是万幸的。
　　瑾渝看着面前这个小娃娃，他的眼睛里还泛着淡淡的黄色，瞬间酸了鼻子，她缓缓蹲下身来，冲绛云轩叫道：“春儿……不，你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吧？苦命的孩子，来，姨母抱抱。”
　　绛云轩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几乎想转头就跑，他没见过这个人，相父教过他，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可是他却完全挪不动脚，只能直愣愣的看着这个女人朝自己靠近，而且每离自己更近一步，他就更会有一种熨帖和安稳的感觉，直到被这个女人牢牢抱在怀里，那种安稳又平和的感觉让人完全不想挣扎。
　　瑾渝摸着绛云轩的小脸蛋，轻声说道：“春儿真乖……一下就找到个好身子，跟姨母回家，姨母带你去看看娘亲，好不好？”
　　绛云轩后知后觉的开口说道：“朕……我不叫春儿。”
　　瑾渝继续温和的笑着，说道：“没关系，以后你就会只有这一个名字了。”
　　绛云轩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想要离开这个女人，可是他一丝丝逃跑离开的情绪都产生不出来，相反的，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想更加亲近，似乎这股气息就是自己的归宿一般。
　　相父身上也有一种他偶尔会很想亲近的气息，可那与这个女人完全不同，相父身上的味道让他很想占有恨不得能一口吃下去，而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他只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只要有这股气息在，他就很安心。
　　绛云轩的小脑袋转了转，问道：“你……你是不是认得我身体里的那个臭东西？“
　　瑾渝愣了愣，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语气也开始变得严厉，喝道：“春儿，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个孩子？”
　　浠月看到贺许良的时候，他正站在一棵树上往下看，看着倒像是悠然自得没什么紧迫感的样子，浠月一下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朝贺许良飞了过去，厉声问道：“你在……”
　　没等她反应过来，贺许良伸手就点了浠月的哑穴，更是把她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贺许良冲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下面，才抬手给浠月解了穴，浠月便忍着气朝下看，正看到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小的不用说，正是当朝圣上绛云轩，而那个大的……
　　浠月讶道：“那不是瑾渝姑娘……“
　　浠月斜眼看了眼贺许良，对方盯着下头脸色平静，她自然是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便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贺许良摇了摇头。
　　浠月依旧气闷，不知是不是如今对贺许良的厌恶和怨怼让她无论贺许良做什么她都很不愉快，可碍于实力与当下状况，她自然也不能发火，依旧压着声音耐心道：“丞相大人很担心，为何不快些回去？”
　　贺许良淡淡看她一眼，道：“自有道理。”
　　“你……”
　　浠月真的恨不得能现在就和贺许良打一架，可她无法违抗贺许良，也只能耐着性子朝下面看去。
　　瑾渝看着面前的绛云轩，语气很快恢复了温柔，说道：“春儿……你是不是还在怪你娘亲和姨母没有保护好你？但春儿别怕，姨母自有办法，跟姨母回去，姨母让你好好活着，不用再这样苟且偷生好不好？”
　　绛云轩对这个女人说的话是一句都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好像在对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说话，但他身体里的东西却一点声音都不出，明明，他刚才还在骂自己啊……
　　瑾渝心情复杂的看着绛云轩，她知道这个小娃娃是绛云天子，可那又如何，只要是能让春儿活下去，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要给他弄到，当初要不是自己和姐姐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他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之前在五采郡就差一点点就要得手了，要不是廖前那个蠢货……
　　罢了，如今也算是老天眷顾，春儿居然自己钻到这个小娃娃身体里了，怪不得会选这个娃娃，当今天子，九五之尊之躯，自然比那些普通孩子要好的多。
　　金童子是有自己名字的，叫阳春，是桃花的意思。
　　他本应该在阳春三月之时出生，可却折于腊月新年之前，没有见过这个残忍也美好的世道，也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明若，也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姨母，可现在不同了，他可以复活过来，只要有这个小娃娃的身体……
　　突然间一阵刺眼的光亮从远处传来，这光亮足以将整个夜晚撕扯成白昼，浠月几乎是立刻往光源方向看去，心下一惊。
　　是然然！
　　为什么？那边发生什么了然然为什么突然魔化了？
　　然而贺许良比她还要快，从怀里掏出颗珠子扔给了浠月，道：“把轩儿和那个女人都带回去。”
　　浠月本能的接过珠子，发现是白阳仙琉珠，里面一白一绿两尾颜色煞是好看，浠月瞬间白了脸。
　　这是……师傅的元神……
　　贺许良迅速朝身后飞去，冷静低沉的声音散在风里，道：“动作快些。”
　　浠月猛地回神，她知道军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她需要赶紧回去，低头一看，那个女人居然抱起了绛云轩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没有犹豫，浠月跳下树干朝那女人追去。


第216章 追妻27
　　实际上顾枕被这个蚌壳吞下之后，外面的情况就乱做了一团，自然这个蚌壳也不会还安安稳稳的呆在原处，顾枕连带着被里头黏糊糊滑腻腻的蚌肉挤压的的想吐。
　　“我想过我晕车晕船晕奶都想过，没想到我有一天会晕蚌，呕——”
　　007无语的看着自己宿主，不得不承认，刚才顾枕那一番推测并非没有道理，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的祖宗，你分析的头头是道，你想过你怎么出去没？别被这蚌壳给你磨成珍珠了。”
　　这个蚌壳非常巨大，自然孕育的珍珠也不小，由于四周一直在动的关系，顾枕不能完全把这珍珠从蚌肉里挖出来，但是估计也得有自己抱个满怀的大小。
　　顾枕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相信贺许良会来救我的。”
　　007：“？？？”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啊！”
　　007几乎要哽咽，声音都颤抖了，也不知道是气的啊还是怎么着，问道：“你，把你的命，赌给男主？”
　　顾枕又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也不是……还有七哥你……你们都会保护我的是吧……”
　　007瞬间爆炸：“艹，你脑子被驴踢了？你信我这个残次品系统也就罢了，你赌男主救你？他不害死你就算他菩萨转世了你知道不？”
　　蚌壳的动荡不安让顾枕意识到外面的情况绝对不是一般的乱，他紧紧的抱着那个珍珠，抓着蚌肉，强忍着眩晕感和呕吐感，说道：“七哥……说出来可能有点抖M，我有一点点理解贺许良之前的做法了，虽然还不能原谅，但……有一点点释怀了……”
　　007又哽住了。
　　顾枕继续说道：“大概就是信任吧……只不过，他信任的是他自己，我信任的是他，但是我想就像那种在战场上可以完全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你……你懂吧，七哥？”
　　007哼了声：“不是很懂。”
　　顾枕叹了口气，其实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他做出这些决策的时候确实没有细想怎么逃出去，他就是觉得只要贺许良能赶回来，就一定能救他出来，就像之前的一次又一次，只不过区别在于之前的，是贺许良计划好的，这次是他计划好的。
　　或许……也夹杂着一些别的什么心思吧……
　　烨然化成的凤凰浑身在这夜里格外明亮，不知是不是因为格外愤怒的关系，周身温度非常的高，对于这些水里爬上来的魔物来说，靠近烨然无疑是一种折磨，池蝶蚌也不例外，那蚌上的男人见状脸色一白，自知应该不是对手，驱使着池蝶蚌往后退，嘴上却依旧高声喊道：“绛云贼人好不要脸，掳我国公主不还，居然还想将我等赶尽杀绝？”
　　却说李安枫这边，看见烨然突然抽身而成一只凤凰，惊的差点掉了下巴，但这状况并不允许他吃惊太久，听到那男人的喊话，大声喊道：“阁下稍安勿躁，我已派人去请瑾渝姑娘了，稍等片刻便……”
　　李安枫话还没说完，刚才那个他派去找瑾渝的士兵便回来悄悄在李安枫耳边轻语了几句，李安枫听完额角立刻沁了汗，惊道：“瑾渝姑娘不见了？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那士兵也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是浠月姑娘守着的，但浠月姑娘突然离开了，于是便……”
　　李安枫听完勃然大怒：“混账！浠月姑娘是丞相大人的属下，能帮忙军中事宜已是恩惠，怎可当做理所应当？！浠月姑娘不在，本来看守瑾渝姑娘的人呢？！哪里去了？！”
　　那士兵被发火的李安枫吓得行了军礼跪了下来：“将军……将军息怒，浠月姑娘武艺高强我等都知道，有她看守我们便放松了警惕，加上外面的状况又……”
　　李安枫头痛的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转头看到烨然化成的凤鸟驱逐着那些一层层的魔物，更是不知如何开口，这时那男人注意到了李安枫这边的动静，吼道：“还说没有掳人？！瑾渝人呢？把瑾渝交出来啊！”
　　李安枫便只好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瑾渝姑娘趁乱从军营逃出去了……”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这话我会信吗？好，就算瑾渝从军营里逃出去了，若不是你们掳她囚禁她，她怎会逃？绛云贼人，你们到底是何居心？！先是传出天狼传闻，继而收复五燕高柳，如今又掳走我寿麻乡的公主，你们非得掀起七国之争才好吗？”
　　李安枫此时居然不知如何反驳，反而是烨然一心想要将顾枕救出来，朝天嘶鸣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腥臭的热风，朝池蝶蚌和那男人扇去，那男人暗道不好，矮身拍了拍蚌壳，蚌壳周身便浮起一片的气泡，那些气泡仿佛一层罩子，将男人和蚌壳本身保护了起来，即使是高热的风也不能伤他们分毫，烨然嘶鸣了一声，扇着翅膀朝贝壳俯冲过去，可却只扑到了一片气泡，转头一看，那蚌壳居然在另外的方向，可烨然再次冲过去扑到的依旧还是气泡，反复几次之后，烨然也明白，这蚌壳有些什么隐藏本体的手段，便也不轻举妄动，悬在半空静心感受着周围的状况，想要找到那人的本体到底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今夜 我是一个短小怪


第217章 追妻28
　　顾枕不顾这蚌壳的动作，奋力的想从紧实的蚌肉中挖出这颗巨大的珍珠，可他原本就是在床上睡觉跑出来的，连双鞋都没有，实在是不知怎么把这珍珠给抠出来。他掀开那蚌肉一看，这珍珠底下连着一根脉络似的青筋，大概就是这蚌壳就是通过这些青筋给这珍珠输送养分的。
　　顾枕心下有些惊奇，按照正常来说，珍珠应该是由蚌壳分泌的珍珠质一层一层裹住某种异物而形成的，不应该再吸取什么养分，因为珍珠本质上是个死物，可这些青筋就像是把这颗珍珠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这根青筋……好像脐带。
　　顾枕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伸手去摸那根青筋，那青筋虽然入手也十分滑腻，但却不似蚌肉那般湿冷，反而发着温热，甚至似有脉搏似的一跳一跳的。
　　“好奇怪……”
　　007听见顾枕自言自语气也没消，骂道：“我的祖宗啊，你干啥呢，这烨然信号弹要放早就放了，你家姘头还不来，你有法儿出去没有啊？”
　　顾枕并不理会007，反而做出个奇怪的动作，他趴在那珍珠上，用耳朵去听珍珠里的声音，就好像在听孕妇腹中胎儿的胎动一般。
　　007更奇怪了：“你干啥呢？”
　　顾枕眼睛一亮，冲007叫道：“七哥……这里……这珍珠里好像有呼吸声！”
　　然而他这句话刚喊完，蚌壳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顾枕身子一滑，顺着湿滑的蚌肉一脚踹到了珍珠后面的青筋上，珍珠的微微亮光猛地就闪烁了一下，同时他的肩膀也一顿一顿的发起疼来。
　　他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肩膀，他身上的伤太多了，哪里疼他都不意外。
　　顾枕摸着肩膀，扯下肩膀的衣裳，那处有个深刻的牙印，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黄色，与珍珠泛出的光芒居然有七八分相似。
　　顾枕眉头一皱，这伤口，是那天早上，轩儿咬的。
　　不，应该说是上了轩儿身的金童子咬的。
　　他摩挲着珍珠华润的外壳，静静分辨着珍珠里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鬼使神差的叫了个名字。
　　“阳春。”
　　007奇道：“啥？”
　　顾枕颤抖着声音又叫了几声：“阳春，阳春，阳春？”
　　金童子，在原著里是有名字的，他诞生于阳春三月，明若给他起名为阳春，而阳春又是桃花的别名，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名字既是夸赞了明若的好皮肉，更是代表着原著中明若与男主那些桃色的情事，顾枕当时看的时候还觉得这名字好se情。
　　可现在唤起来，喉头却发起紧来。
　　这个本应该诞生于阳春三月的孩子，应该还没有见过桃枝儿上的那些粉白花瓣吧。
　　007终于意识到顾枕是在叫金童子的名字，他又讶异了，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金童子，不是，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人？”
　　顾枕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
　　这个珍珠的大小比孕妇的肚子要大一些，若是金童子能和原著一样顺利诞下，此时应该差不多两岁了，蜷缩起来应当刚好可以呆在这珍珠里头，这里的剧情如果有小孩子出现，那就只能是他了……
　　顾枕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珍珠里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就停了，顾枕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可他依旧执着的轻声唤道：“阳……阳春？”
　　珍珠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起来，007看着都虚，叫道：“诶诶诶，你这又想干什么？”
　　顾枕盯着珍珠不断的还原猜测着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剧情。
　　瑾渝说明若与人私通被处死，但是她毕竟是寿麻的公主，或许她们那个国王哥哥并非如此冷血无情，本应该与邻国联姻的公主私通外人确实是滔天大罪，不处死没法给邻国交代，寿麻乡小心处事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个犯错在先的明若拂了邻国的面子，可明若毕竟也是他的胞妹，即便留不下明若，起码也想给她留下她腹中胎儿。
　　但那时的金童子还太小了，生是生不下来的，只能随着母亲一起死去，可寿麻乡的国王硬是保住了那个小小的胚胎，把他放在这个魔种里，用魔种的血肉作为新的母体一点点孕育着这个小胚胎，希冀着有朝一日这个小胚胎能长大。
　　但魔种毕竟还是魔种，金童子的胚胎虽然在外，但魂魄却瓢泊在外，辗转周折，不知为何上了轩儿的身。
　　007再次呆住，深觉自己的宿主昨晚不是被男主捅穿了菊花，而是捅开了脑壳，怎么感觉一下聪明了这么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都快信了。
　　007：“这些都是你猜的？”
　　顾枕“啊”了声，说道：“对啊，不然呢，怎么说，多多少少也有点根据吧，原著里寿麻乡的国王这个大舅对金童子极好，所以……我这一番猜测也算有那一么一咪咪根据吧，那个国王应该……不舍得明若的孩子胎死腹中。”
　　007反问：“那他压根不知道明若怀孕了呢？”
　　顾枕挠挠头，其实明若死了的剧情在这里还是听瑾渝说的，不知道原著里瑾渝哪里去了，没记录过寿麻乡有两位公主的事情，连真的假的都无从考证，更别说由此推测的种种了，便道：“都说了瞎猜的，猜中了算我有本事，没猜中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说完他又重新唾弃了一下《狂魔大将军》原著的剧情，哥哥妹妹同时被一个男人搞了，你说要金童子叫寿麻乡的国王叫大舅还是后妈？
　　造孽啊，造孽。
　　而顾枕不知道的是，外头池蝶蚌的本体因为顾枕这些举动，伸出蚌壳的软肉瞬间缩回壳中，那些这蚌壳吐出的泡沫也随之消失，甚至那些被魔化了的虾兵蟹将也纷纷顿住了和士兵扭打在一起的动作，瞬间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密密麻麻扑了一地仿佛海鲜市场，潮水一般往肇沣湖的方向退去。
　　众人皆是一惊，而一直躲在暗处靠障眼法掩藏本体的池蝶蚌也终于被烨然抓了现行，烨然朝天嘶鸣一声，猛地朝蚌壳吐出了一大口火焰，那男人明显是懵住了，既不知道池蝶蚌为何突然解了法术，更不知道那些被池蝶蚌魔化了的水生物又是为何，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大团的火焰，就在池蝶蚌马上就要变成烤扇贝的时候，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色汁水与烨然的火焰撞在一起，一股怪异的味道伴随着水分蒸发的“滋滋”声四散在空气中。
　　那男人惊喜的朝一个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他也立刻敛了心神，拍了拍脚下的蚌壳，低声喝道：“退到肇沣湖里去。”
　　可那蚌壳不知为何竟是动也不动，那男人急了，那凤凰的出现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此等堪称作神明的魔种，岂是池蝶蚌这种魔种可以比拟的？别一会而真的撒上点蒜蓉粉丝给做成粉蒸扇贝了啊！
　　那股子黑色的汁水只喷出去一股，挡下了烨然的第一团火焰，他四下感知着，却感知不到这股子黑水从哪里而来，却发现那蚌壳好似突然死了般一动也不动，上头那个男人满脸急色，他便决定乘胜追击再喷一团火焰，这时李安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烨然！万万不可急躁！丞相大人还在那蚌壳中！”
　　李安枫的话一句点醒梦中人，烨然求胜心切居然是忘了这一茬，可他化作凤凰的身形有些太大了，所谓鹬蚌相争，他一个鸟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擒住这个贝壳，便化成人形朝那蚌壳飞去，打算先把那男人制服在做定夺。
　　那人看到烨然袭来也心道“不好”，他本就是来佯攻引开这帮人的，只要有池蝶蚌在，他本没有必要与任何人动手，可如今池蝶蚌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居然如此怪异，他慌忙之中掏出了防身的匕首横在身前，可还没等他站起身准备和烨然殊死搏斗一番，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身后袭来，直教他愣生生吐出一大口鲜血，连匕首都飞了出去，旋即就感觉被人一脚踏在了脊背上，呼吸都格外困难了起来。
　　烨然看清了蚌壳上多出的那个人，惊喜的叫道：“贺大……贺将军！”
　　贺许良的目光从脚下的男人脸上挪开，越过烨然看了看远处，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他并没有找到，终于又看向烨然问道：“丞相大人呢？”
　　烨然一愣，脸上露出几分难堪之色，说道：“丞相大人在……”
　　烨然还没来得及回答，贺许良脚下那个吐着血的男人念叨着：”丞相大人……好啊，那男人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原来是丞相，也就是绛云那个狗贼，顾枕，顾蜚清了？“
　　烨然横眉倒竖，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好啊好啊，天道好轮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池蝶蚌你吃的真是对极了！”
　　烨然皱眉反问:“胡言乱语些什么，谁和你有杀父之仇？”
　　那男人反而是讳莫如深起来，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烨然：“你……”
　　贺许良听完那人的话脚下的力道重了几分，叫人都能听到那人筋骨碎裂的声音，他声音低沉的可怕：“吃？顾枕被这贝壳吃了？”


第218章 追妻29
　　瑾渝显然并不是浠月的对手，更何况她还带着绛云轩这个小胖子，没跑几步就被浠月拦住了去路。
　　浠月的一袭白衣在暗色的夜里绽放这纤尘不染的颜色，她神色冰冷，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冷语道：“你可知道你掳的是谁？”
　　出乎她的意料，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瑾渝并不怕她，捏着绛云轩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力道，直视着浠月说道：”自然，绛云国的皇帝，绛云轩。“
　　浠月皱起眉头，从袖口抽出一把细长的剑，因为白阳仙琉珠的关系，剑刃闪烁着亮色的光晕，映出瑾渝极态尽妍的脸，道：“知道还不放开？！你是真不怕死？”
　　瑾渝对着浠月的目光，语气坚定：”同为女人，你该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东西，比自己的生死都重要。“
　　“你什么意思？”
　　瑾渝冷笑道：“姑娘，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执意想带走这个小皇帝，甚至杀了我，我都是没办法，但我现在不跑，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孩子，是因为我相信你我同为女人，你一定会理解我，况且我从未打算杀了这个孩子，也从来没打算掀起国家之间的争斗，作为女人，国仇家恨与我何干，我要的只是想和我爱的男人和我的孩子长相厮守，苟活于世。”
　　瑾渝的话让浠月怔愣了片刻，思绪有瞬间的飘远，似乎在瑾渝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瑾渝细心捕捉到了浠月的每一个神色变化，见状更是没有停顿的继续说了下去：“我想你们应该也能发现，你们的皇帝最近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没错，他被附了身，附了他身的，就是我姐姐的孩子，阳春。”
　　浠月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动作，似乎默许瑾渝继续说下去：“姐姐本来与一位外国的使臣相爱，但却被邻国的王爷看上想要娶为妻室，寿麻乡一直是人人尽可欺的状态，国王自然不会反抗这门亲事，甚至甚为赞许，但在王爷下了聘书之后，却发现了姐姐有了身孕，为了不因为此事惹得对方大怒，国王只好先行处死了姐姐。我自知我保不住姐姐，但我想保住她的孩子，可那时姐姐只有五个月的身孕，就算早产也生不下这个孩子，我便寻医典秘籍保下了这个孩子，可他实在太小了，没有肉体，只能保留下这一缕残魂。“
　　浠月依旧没有说话。
　　“可我那时也只能做到这么多，除了能保留下这缕残魂便什么都做不了，只有这缕魂魄便不算是个活生生的孩子，我每日都在寻找能让他健全的方法，或者说在找一个能让这缕残魂活下去的容器。”
　　瑾渝停了下来，看了绛云轩一眼，浠月沉道：“找到的容器就是……绛云轩是吗？”
　　瑾渝点了点头。
　　她又继续说道：“是……是春儿自己选择的，他是我最爱的男人和我最爱的姐姐所诞之子，无论如何，我都想能让春儿活下来，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浠月姑娘，你懂我的是吗？”
　　浠月却皱起了眉头，反问：”你最爱的男人？“
　　瑾渝低下了头，浅浅的“嗯”了声，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会不理解，但我……就是和姐姐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但我对春儿的爱不会因此减少半分，我曾经以为我会和姐姐共同服侍我们的丈夫一生……罢了，这已经不可能了，我只求浠月姑娘您能可怜一个苦楚女子的心，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姐姐，失去了我最爱的男人，再也不能失去春儿了。”
　　“一个女人，如果在这世上什么依靠都没有了，她该怎么活下去啊。”
　　浠月听完心脏跟着抽痛了一下，眼前闪过一幕幕一桩桩，她强行让自己不胡思乱想，问道：“那孩子的父亲在哪里？”
　　瑾渝的目光和脸色同时黯淡下去，摇头道：“他死了，他答应过要回来娶我们为妻却再也没能回来，本以为是他抛弃了我们，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回国之后就被处死了，死的……很惨。”
　　浠月捏紧了手里的白阳琉璃珠，那微凉湿润的手感让她微微有些无措，瑾渝又说道：“浠月姑娘，我不知你是否婚配，又是否有心悦之人，但同为女子，你应当能懂世界里的一切都分崩离析的感觉吧，我真的没有想要加害于你们的皇帝，只是……你就当我是借来用用也好，若有朝一日能为阳春找到其他的容器，我便……我便让你们的皇帝回去好么，那时候……就算你们要了我的命也无所谓，任君处置……”
　　浠月的思绪飘了很远，她看着面前泪水涟涟的女子，暗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呢。
　　自己与她又谁更惨呢……
　　谁又不是一样，在这乱世之中拼命的在守护着那一点点念想呢？
　　如果可能，她真的好希望能回到十年前，哪怕是五年前，那时候师傅还没有死，如松门也没有覆灭，贺许良也没有变成如此这般人，那时候绛云的命运和自己一点也没有关系，她的世界里只有母亲，然然，师傅和贺许良，那时候不说有多幸福，可那时候一点也不像如今这样辛苦……
　　猛地，浠月脑海里又浮现出顾枕笑嘻嘻的脸来，她闭了闭眼，暗问自己，现在，真的有那么辛苦么……
　　良久，浠月抬头问道：“只要有残魂……你便有法让人复生？”
　　瑾渝不知浠月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慌乱的点了点头，只见浠月伸出手朝自己摊开手掌，掌心处有一个圆润的珠子，里面一白一绿两尾颜色甚是好看，她不明所以的看向浠月，这个冷冰冰的女子眼神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期待，开口道：“那，如果有最后的元神，你可能复活此人？”
　　瑾渝愣住了。
　　另一边。
　　贺许良听到顾枕被蚌壳吃掉了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可怕，脚下微微一用力，那男人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叫，贺许良抬头冲烨然吩咐道：“看好他，带下去。”
　　刚才那一脚把这男人的筋脉几乎一脚踏碎，悬着一口气吊在那里，烨然几乎有点怕了贺许良刚才一瞬间的表情，应了声“是”便提着那人下了蚌壳。
　　贺许良竖掌一手劈了下去，可这池蝶蚌竟是毫发无伤，依旧蚌壳紧闭，那男人就只剩一口气了还在尽职尽责的做解说：“池蝶蚌……除非……除非是他主动开口，不然就算是九天惊雷也劈不开！”
　　烨然气恼，吼道：“那你叫它张嘴啊！”
　　男人吐出一口血，狞笑着看向烨然，说道：“你求我啊。”
　　“你！”
　　贝壳内。
　　那珍珠的呼吸声停了之后，顾枕也没有停止呼喊，反而依旧在轻声叫他：“阳春，阳春，你在吗？”
　　顾枕其实也就只是猜测，金童子的肉身和魂魄应当是分开了，魂魄应该正在轩儿的身体里，也不知道贺许良把轩儿带回来没有，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金童子的灵魂和肉体若是合二为一，那么很多事情的谜底就可以揭晓了……
　　他极力检索着他所拥有的所有信息，贝壳……魂魄……
　　他猛地想起了在书阁里找到的那本书册，似乎……似乎提到过贝壳的情节……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会唱歌……贝壳……贝壳，是这个大贝壳吗？难道要他唱歌吗？
　　顾枕眉头抽了抽，他坚信这里出现的一切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有某种联系，虽然他不知道该唱什么，还是硬着头皮哼起了歌，用唱歌的方式一遍一遍唤着“阳春”的名字。
　　那珍珠似乎与歌声有了呼应，又重新开始闪烁起来。
　　贺许良幻化出长枪，似乎是打算撬开蚌壳的时候，蚌壳里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刚开始只是模糊的哼唱声，不多时，那声音便越来越大，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蚌壳那蕴藏着无尽悲哀与思念的声音，并且所有人都能听得懂，它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人。
　　一个叫“阳春”的人。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而最吃惊的居然是烨然擒着的那个男人，那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池蝶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池蝶蚌……池蝶蚌已经几百年没有唱过歌了……”
　　与此同时，浠月正抱着绛云轩往回狂奔，这个混世小魔王此时乖顺的浠月有些诚惶诚恐，然而越靠近军营浠月便越是能感受到一股悲伤弥漫的气氛，而且空气中传来的那缕若有似无的歌声让她的心都跟着在揪紧。
　　她怀里的绛云轩本来十分乖巧，可听到这声音之后，居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吓得浠月差点把绛云轩摔到了地上，她赶紧低头看去，发现绛云轩呆呆的看向军营的方向，双目空洞似乎是丢了魂。
　　浠月叫了他两声，绛云轩并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浑身都发出了淡黄色的光芒，光芒一点点化成一粒粒光点从他身上蒸发散在空中，逐渐聚集成一个小孩子的样子，浠月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由光粒组成的孩子用比浠月还快的速度朝军营飞去。


第219章 追妻30
　　顾枕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尝试着用不知名的调子唱了一会儿，那珍珠除了闪闪烁烁也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在他将要放弃之时，他听到蚌壳深处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顾枕还没明白这是什么声音，蚌壳整体便晃了晃，同时闪烁着荧光的珍珠缓缓的移动着，顾枕这才明白，刚才那个奇怪的声响是连接着珍珠和蚌壳的那根“脐带”断掉的声音。
　　顾枕还不算傻，猜测这珍珠是要被吐出蚌壳了，赶忙一把抱住珍珠，感受着屁股下面蚌壳内的软肉一阵蠕动，直到见到那一方光明，身下一空，这珍珠足有两丈高，蚌嘴儿离地少说也有三米，顾枕抱着珍珠大头朝下栽下去的时候，暗想，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儿，七哥救我啊！！
　　就在顾枕都闭上眼睛等待一嘴啃上大地的时候，一股力量又把他捞了回来，他急忙睁开眼，贺许良阴沉的脸就映入眼帘。
　　“轩儿呢？”
　　“你如何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顾枕愣了愣，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状况，抓着贺许良的衣襟急忙的又问了句：“我不重要，轩儿呢？”
　　他若此时仔细观察贺许良，不难发现对方比平常低沉数倍的脸色，可他满心只有绛云轩并没有在意，贺许良也耐着性子答道：“浠月会带他回来。”
　　顾枕急了，道：“为什么让浠月带他回来？你呢，我不是早就让你去追了吗？”
　　贺许良终是忍不住怒气和心中的后怕，甚至后槽牙上下磨了磨，沉声道：“顾枕，你心中只有轩儿吗？你看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担没担心过你自己？担没担心过……”
　　贺许良最终还是没把那个“我”字说出口。
　　说道这儿顾枕才得空儿去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被贺许良公主抱抱在怀里，而他自己怀里则是抱着那颗珍珠，身后是那个墨绿色的蚌壳，而前面虽然有遍地被踩或者被剁得犹如烂泥一般的魔物尸体，可却一只活着的魔物影子也无，顾枕以为是贺许良将那些东西一举击退的，由衷的夸了一句：“你把那些魔物都击退了？可以啊。”
　　然而贺许良并未因为这句夸赞而表情缓和一分，依旧是想要把人吃了的可怖样子，顾枕后知后觉的觉得他脸色难看的有些过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道：“怎……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贺许良的心从未像刚才那般不安过，只要他在，他从未让顾枕陷入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里，他从未听闻过这蚌壳，也不知道能不能强行打开这个蚌壳，若是顾枕在里面被蚌壳消化了怎么办，若是再也出不来了怎么办，若是……
　　那么多种状况，万一，顾枕出了意外怎么办，他去哪里弥补？去哪里挽回？
　　什么天神天狼，他自己知道，自己也不过是那不入流的半人魔罢了，从来都不是什么神明。
　　顾枕若真是死了，那便是……真的死了。
　　贺许良看着顾枕有些无措的表情，心中爆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控制欲与暴虐欲，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安排好顾枕的一切，可以让未来的一切都熨帖，可他现在才发现，好像他还不行，这个昨天晚上还抱着自己讨亲，流着泪，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的人，其实本质上脆弱的和纸一样，他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即使体内有几颗灵珠，也还是……太弱了。
　　如果能……能把他关起来，只有自己能看见，只有自己能保护，便好了……
　　顾枕并不知道贺许良在想什么，只觉得他金色的眼底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这时烨然也将那目瞪口呆的男人交给李安枫，自己再度回到顾枕贺许良身边，惊喜道：“大人，您没事吧？”
　　顾枕回过神，摇了摇头，烨然看着顾枕怀里的珍珠，惊异道：“这是什么？”
　　“这是……”
　　顾枕就顾着和贺许良大眼瞪小眼了，都忘了怀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可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蚌壳，它已经重新阖上了蚌壳，纹丝不动，失去了对之应当是十分重要的珍珠，没有要攻击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静静的呆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他刚想让贺许良把他放下来，就听见有人喊道：“天上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所有人便都抬头朝天上看去，顾枕也不例外，只见军营的西北方有一抹黄色的亮光，在黑漆漆的夜里十分显眼，那抹亮光明显是朝顾枕他们几个的方向来的，露头之后速度便越来越快，顾枕很快就看清，那抹光亮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是金童子的魂！
　　他居然真的把金童子的魂喊，不，唱回来了！
　　贺许良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有人除了顾枕都不知道，贺许良也意识到那亮光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顾枕，刚想把顾枕藏到身后，顾枕却抬头高喊了句：“阳春！”
　　贺许良愣了下。
　　顾枕继续高声喊着：“阳春！在这里，阳春！”
　　贺许良低声喝道：“你做什么！”
　　顾枕根本不理他，满脸期待的抬头看过去，那缕光亮似乎真的听见了顾枕的声音，速度快的甚至连贺许良都来不及，那光亮便直直的冲顾枕飞了过来，可他的目标并不是顾枕，而是他怀里的珍珠。
　　金童子的魂来到珍珠里了之后，那珍珠便绽放出异常亮眼的颜色，刺的顾枕和烨然有瞬间的睁不开眼睛，只听到贺许良高声喝道：“扔了它，顾枕！”
　　顾枕立马拒绝：“不行，不能扔！”
　　可他哪里是贺许良的对手，对方趁他被盛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之际，一手将珍珠推出了顾枕的怀里，那光亮离得原了，顾枕赶忙睁开眼睛，见那珍珠咕噜噜的滚出一段距离之后便开始逐渐熄了光亮，并且化出了个模糊的形状。
　　顾枕呆不住了，挣脱了贺许良赤脚往那个方向跑去，贺许良没有拦他，也赶忙跟了上去，那珍珠终于是不再发出刺眼的亮光，而是幻化成了一个稚童的样子，软手软脚也不过两岁的样子，脸色犹如桃花一样粉白稚嫩，顾枕心瞬间软了半截，直到那孩子缓缓睁开眼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第一眼见到的顾枕，蜜桃一样甜的声音软软的唤了声：“娘亲。”
　　顾枕呆了。


第220章 追妻31
　　这一声“娘亲”叫的顾枕差点一嘴啃到地上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粉嫩嫩的小孩子，指着自己眼角抽搐道：“娘……娘亲？叫我？”
　　小孩子似乎还不会说太多话似的，张开双臂，竟然跌跌撞撞的往顾枕方向跑，似乎是要讨抱，顾枕一下子身子就僵住了，暗中猜测金童子毕竟心智不全，连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把重生后看到的第一个人认作娘亲也不奇怪，于是虽然他浑身别扭，还是本能的张开双臂想接住金童子。
　　然而身后的贺许良却一把把他拉了起来，顾枕觉得胳膊一痛，整个人就摔到了贺许良的怀里，与此同时，一条巨大又滑腻的触手从金童子背后的夜幕深处中伸了出来，没有给任何人一丁点的反应时间，卷着金童子瞬间消失的无声无息，除了遍地的腥臭味，什么都没有留下。
　　顾枕眨巴眨巴眼，朝黑漆漆的夜叫了两声：“阳春，阳春？”
　　贺许良却在他身后执拗的搂着他，沉声问道：“你在叫谁？”
　　这时两人面前又落下一个白色的身影，顾枕定睛一看，发现是浠月，怀里抱着似乎已经昏睡过去的绛云轩，浠月见两人都平安无事，便朝他们行了个礼，道：“贺将军，丞相大人。”
　　看到绛云轩顾枕这颗悬着的奶爸心才算放下，把绛云轩抱在自己怀里，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什么发热的症状，似乎就是普通的睡着了，可他还是不放心，看向浠月说道：“轩儿怎么了？”
　　浠月也不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那个金色的影子从绛云轩身体里出去之后，小皇帝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可浠月并不知道那一抹光亮是什么。
　　顾枕还没等到浠月的回答，怀里便一轻，贺许良一把把绛云轩提起来重新塞回浠月怀里，盯着顾枕，语气低沉，但饱含的怒气连浠月都能分辨出来。
　　“跟我回去。”
　　顾枕完全不知道这大爷抽哪门子风，生哪门子气，挣扎着说道：“回哪去啊？打仗呢，你放开我！”
　　贺许良金眸颤动，道：“打谁？”
　　“打……”
　　顾枕一怔，这才发现，金童子突然被卷走了，那些魔化了的虾兵蟹将也全部退回了肇沣湖，顾枕大梦初醒的一回头，连那个巨大的池蝶蚌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了，此时天空尽头泛起了鱼肚白，居然折腾了一晚上，遍地的腥臭狼藉，除了烨然手里擒住的那个男人，居然什么都没剩下。
　　顾枕呆呆的看着天空尽头，道：“结束……结束了？”
　　桥豆麻袋啊！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呢！怎么就都跑了？
　　贺许良不管顾枕还在发呆，一把把顾枕抱了起来，朝烨然和李安枫吩咐了句：“处理好”便使力飞回了军营内。
　　李安枫看得目瞪口呆，一直觉得丞相大人和贺将军一直亲近的有些过分，还以为是自己多想，可如今……
　　一旁的烨然反倒是不自然起来，主动道：“李将军安顿好战俘，我去看看圣上和阿姐。”
　　那位所谓的“战俘”此刻已经奄奄一息，听到他们的对话，鼻息间还坚持的喷出了一声冷哼。
　　李安枫吩咐其他士兵去找军医，便点了点头允了烨然的行动，他飞到浠月身边叫了声：“阿姐，我来吧。”
　　说着便把绛云轩从浠月怀里接过来，见浠月脸色不太好看，便问道：“阿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浠月摇摇头，拍着烨然的肩膀道：“没事，倒是你，为什么突然魔化了？”
　　烨然怔愣片刻，便将顾枕被池蝶蚌吞下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浠月此刻有些乏累，听完更是心头烦躁，皱眉道：“他……故意激怒那男人？”
　　烨然也不确定顾枕当时是不是故意，只是觉得当时的情况，按照顾枕的性格不应该那么冲动才是，但他也没资格多做过问，还好顾枕好好的出来了，不然怕是……
　　烨然觉得他自己魔化不算什么，要是逼得贺大哥魔化，那可能就不是能这么潦草收场的事了……
　　烨然又和浠月讲了几句，见姐姐脸色越发难看，也不多问了，不出意外，一会儿应当还得开会，便说了句：“阿姐先回去早些休息吧，一会儿怕是丞相大人那边还有安排”，说完便自己先扭头回去了。
　　浠月怔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片刻才叫了句：“然然。”
　　烨然抱着绛云轩“嗯？”了一声，回头看去。
　　浠月喉头发紧，嗓音微微颤动，说道：“然然……你……你希望师傅重生吗？”
　　烨然反问：“阿姐为什么这么问？”
　　浠月突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道：“然然，你知道吗，师傅他是已经修仙得道的仙人，如果他能重生，加上我们，我们……我们可以重振如松门，你……你不怀念吗？我们小时候在如松门多么的……”
　　“阿姐。”
　　浠月还没说完便被烨然冷冷的打断，烨然侧着身子，一字一顿，铿锵有力，说道：“师傅虽对我们有养育之恩，也对我们有杀父之仇。”
　　浠月突然吼了句：“父？谁的父？那个我从未见过的豹魔吗？然然，你不觉得对我们来说，师傅才是我们的父亲吗？”
　　烨然不说话了，他知道，阿姐一直芥蒂自己是半人魔这件事。
　　浠月继续道：“然然，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我们说是姐弟，但为什么，我是豹，你是鸟？你不奇怪吗？你不觉得我们有太多的未知了么，你不想问问师傅吗？你不怀念我们的师兄弟吗？”
　　烨然偏头定定的看向浠月，说道：“我知道我是什么，我是绛云国丞相府从七品军官烨然，你是我的阿姐，轩帝和丞相大人是我要效忠一世的人。”
　　浠月木着脸，风华绝代的脸上满是颓然。
　　烨然又把头转了回去，不知算是对谁说，声音低哑微颤，道：“原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谁。”
　　“我想做乱世的英雄，我想做保护阿姐和母亲的男人。”
　　烨然说完便抱着绛云轩走了，留下浠月自己站在原地，带着海腥味的风拂起她耳边的碎发，晨光微熹，浠月眼中有着不易发现的点点泪光。
　　她背着手，手里的白阳仙琉珠被她用力到发白的手指紧紧攥住。
　　里面一白一绿两尾颜色游弋其中，一缕都没有少。
　　顾枕被贺许良有些粗暴的扔在床上，眼前直发白，瞪着贺许良高大的身影，觉得莫名其妙极了，瞪他道：“你干什么啊你？”
　　贺许良双手俯身双手支在他身体两侧，把顾枕权在了自己的怀里，与他四目相对，顾枕瞬间就怂了，缩着身子，委屈巴巴：“你……你凶什么你凶？”
　　贺许良瞪着他，终于开口：“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
　　顾枕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跑出去的时候没穿鞋只穿着里衣，如今被弄得一片狼藉，被那只莫名其妙的触手拖拽的时候浑身都沾满了臭虾酱一般的渣滓，加上又在池蝶蚌里呆了那么久，身上粘着粘液，这么一冷静下来，顾枕发现自己现在是又脏又乱又腥又臭。
　　顾枕心下叹气，我真是好惨一男的。
　　可转眼看贺许良一脸恨不能杀了自己亲爹的表情又在心中疯狂比中指，你他妈的，处这么长时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洁癖啊，我脏我洗洗还不行！
　　顾枕横着胳膊去推贺许良，道：“成成成，我知道我身上脏，那你让让我洗洗还不行吗？”
　　贺许良这铜墙铁壁顾枕自然是推不开，反而贺许良一把捏住了顾枕的双颊，顾枕惊恐的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话都说不利索：“尼干横么……唔……”
　　顾枕话还没说完，甚至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贺许良就粗暴的吻了下来，充满侵略性的吻很快就让顾枕软了腰，只能塌着身子任对方为所欲为。
　　贺许良直把顾枕亲的几乎要缺氧到翻白眼晕过去才放过他，顾枕咳了两声，含着水汽的眼睛瞪了贺许良一眼，他的大脑今天已经在池蝶蚌里面超负荷运转了，如今智商严重下线，更别说能猜到贺许良现在的心思了，只觉得对方奇奇怪怪自己还委屈的要命，扁着嘴抱怨道：“嫌我臭就别亲我啊，神经。”
　　贺许良盯着顾枕，好半晌才开口道：“为什么擅自做决定？”
　　顾枕不明所以的“啊”了声。
　　贺许良不依不饶，继续道：“为什么故意激怒池蝶蚌？”
　　顾枕一边暗想烨然这个嘴是真快啊，一边解释道：“我当然是有我的计划了，而且你看还成功了不是！”
　　“不是！”
　　贺许良声音突然高了一些，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因此无论何时都是灿若星辰恍如银河的好看模样，可顾枕突然发现，贺许良此刻眼睛里居然爬上了几丝红血丝，似乎是害怕的紧，疲乏的紧。
　　顾枕这才发现，贺许良整个人的状态此刻紧绷的要死，完全没有他平时所熟知的，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第221章 追妻32
　　顾枕呆呆的看着贺许良，半晌才不确定的开口：”你……你在担心我？“
　　贺许良不说话，依旧瞪着顾枕，浑身都散发着四个字“那还用问。”
　　顾枕一下就手足无措起来，他真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一来他身体里有元一还阳丹，不至于那么快就被吃掉，二来蚌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不吃肉的，最不济还有贺许良啊，肯定能回来的吧，贵为一书男主，从一个贝壳里把他拽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况且，这比之前贺许良坑他的那些方式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顾枕挠挠头，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啊……之前你把我推进漳水河的时候也没见你担心啊。”
　　贺许良脸色变了变。
　　顾枕赶忙解释道：“诶，我不是什么翻旧账的毛病啊，我没那么小肚鸡肠，我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比起花鳉那次的事情……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吧，你觉得呢？”
　　贺许良沉声回道：“这不一样。”
　　顾枕追问道：“哪里不一样？”
　　“之前那些我自有把握保你周全，这次……”
　　“这次我相信你依旧会保我周全。”
　　贺许良还没说完，顾枕就打断了贺许良的话，他眼上也漫上了红血丝，他前一夜刚被贺许良在chuang上讨伐一夜，只睡了几个时辰又经了这么一遭事情，已是满目疲累，可他此刻眼神却如此清明，毫无保留的望向贺许良的眼底，贺许良便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他们这么对视了片刻，贺许良喉结微微颤动了下，道：“你不该如此擅自行动，若是你提前与我说明，我也好早做打算。”
　　他从未听说过池蝶蚌这一魔物，不知底细不知来头，在他砍向池蝶蚌而那蚌壳却丝毫未损的瞬间，他身上的冷汗涔涔只有他自己知晓。
　　若是他救不回顾枕怎么办，若是顾枕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
　　“贺许良，事出突然，我并非神仙能提前知晓出现的那些神神鬼鬼，我是一国丞相，我自然身上有更大的责任去为绛云的士兵乃至百姓做更多的事，我心中自有自己的考量，我完全的信任你，这样，不好吗？”
　　贺许良的思绪头一次走入了一个怪异的圈套，从顾枕身上他体会到太多的前所未有，害怕，紧张，悸动，控制，欲望，迷茫与不知所措。
　　他脱口而出道：“不好。”
　　顾枕耐着性子，两人的身份似乎不知不觉的在慢慢调换，以前贺许良扮演的是引诱猎物走入圈套，慢慢收网的猎人，顾枕是那个傻乎乎的猎物，而现在顾枕盯着贺许良的眼睛，一点点的引诱着这个完美强大的男人走入自己的圈套。
　　他轻声道：“哪里不好？”
　　贺许良轻轻擦掉顾枕脸颊上的一块脏污，说道：“你会遇到危险。”
　　顾枕笑了：“我遇到的危险还少吗？光是你给我的，就够我死好几个来回了。”
　　贺许良浑身发起轻微的颤抖来，顾枕看得几乎要不忍心了，他突然意识到，好像，这个人，真的，真的很爱自己。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用错了方法。
　　贺许良说道：“那些所有的事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不会出现纰漏。“
　　顾枕“嗯”了一声，声音低微沙哑：“所以，你有把握，所以选择事先不告诉我是吗？”
　　贺许良又说不出话了，顾枕继续道：“你有把握花鳉会把内丹给我，你有把握破凰蛊赤珠能保我周全，你有把握我自己能坚持到你计划好的那一刻，你不也是，信任着我吗？”
　　“那么，我也一样，我有把握池蝶蚌不会加害于我，我有把握你能赶来救我，我把我的一切，甚至生死都交给了你，和你以前计划的不是一样的吗？”
　　贺许良喉结不断的滚动，眼眸不安的颤动着，一直以来不可一世甚至睥睨众生的男人似乎此刻如遭雷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般，紧紧攥着顾枕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顾枕忍着这股子痛，继续缓言：“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来救我，我可以做我任何想做的事，你就是我最强大的护盾，不论我身处什么危险，我都永远不用害怕，对不对？”
　　贺许良一贯冷漠疏离犹如教科书一般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而这一缕裂痕伴随着顾枕轻微又疲乏的微笑越扩越大，顾枕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样子，这个男人，金眸闪耀，不管什么样子都是好看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可这次顾枕看了，却只觉得心疼。
　　明明一直以来受伤的，遭罪的，都是自己，即使这样他揪在一起的心，还是心疼着贺许良。
　　这个人，不是不爱自己，只是他，太笨了。
　　或许自己，也不聪明吧。
　　贺许良嘴唇动了动，一把把顾枕搂在怀里，身子不断的颤动着，顾枕被他勒得有些痛了，对方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耳边传来贺许良不断颤动着的声音，他第一次听到贺许良说。
　　“抱歉……”
　　顾枕不知什么感觉，只是这一瞬间，他觉得无比的轻松，似乎压在自己身上与心上的巨石顷刻间土崩瓦解，那些飞溅的石砬再一次激得他眼眶发红。
　　顾枕拍着贺许良的后背，有些哽咽，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调，道：“没关系……”
　　贺许良抱着自己的力气又大了一些，顾枕“嘶”了一声，挣扎了下，抗议道：“疼。”
　　贺许良赶忙松开了怀抱坐到了原本的位置上，顾枕惊奇的发现，贺许良眼圈居然有些发红了。
　　他不会哭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顾枕就被自己雷了一下，这个原著中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大将军会哭吗？
　　可这个念头一出来顾枕心就开始痒痒了，他凑过去贱兮兮的问：“你……你不会哭了吧？”
　　贺许良无奈的摸着顾枕的脑袋，反问道：“不行？”
　　顾枕笑了，也不管自己身上又黏又腥，爬过去窝在贺许良怀里，仰头讨好似的吻了吻对方的嘴角，说道：“行啊，你哭起来肯定很好看。”
　　贺许良低头轻轻和他额头抵在一起，轻声道：“没你好看。”
　　顾枕又嘻嘻的笑了两声，勾的贺许良也弯了嘴角，心中方才的翻江倒海此刻在顾枕的笑容下便只剩下无尽缠绵的绕指柔，他轻叹一口气，盯着顾枕的眼睛，像是宣誓般的说道：“以后我不会让你遭遇任何危险，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顾枕扭捏了一下，说道：“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会尊重你，任何事都不会瞒着你。”
　　顾枕又呆了，贺许良继续道：“但我……也并非神明，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答应我。”
　　顾枕沉沉的“嗯”了声，贺许良并不愿谈及今晚他所经历的那些起起伏伏，惊慌失措的心情，他只知道，他没办法失去顾枕。
　　贺许良又沉默的盯了顾枕半晌，顾枕有些迷茫，问道：“你想说什么？”
　　他牵起顾枕的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胸口，轻声道：“心悦你，你可知？”
　　顾枕脸色瞬间爆红，明明两个人床单也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这种肉麻话也不是没说过，可此时他才觉得这句话的分量才是真正重要的。
　　顾枕势力终于在贺许良势力的压迫下站起来了！配角终于有人权了啊！
　　“嗯……”
　　贺许良头一次这么不依不饶，不肯放开顾枕，追问道：“那你呢？”
　　顾枕叹口气，语气幽怨的说道：“我屁股现在还疼着你，你说呢？”
　　贺许良自然知道顾枕什么意思，笑了笑，说道：“辛苦你了。”
　　顾枕就是典型的正经不过三分钟，挣脱开了贺许良的怀抱，说道：“折腾一晚上累死我了，我想睡觉了，你去帮我弄点热水呗，我又臭又脏，想洗洗。”
　　贺许良从善如流的站了起来，刮了刮顾枕的鼻子，道：“好，等我一会儿。”
　　顾枕点了点头，贺许良便出去了，他盯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顾枕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隐了去，他犹如被抽了骨头一般瘫倒在床上，双目放空的望着屋顶，生涯一片无悔。
　　007看他这样，出声道：“呦，我们二枕子出息了啊，学会忽悠人了啊。”
　　顾枕依旧维持着这个放空的姿势，大脑强行分裂出一个小人儿和007对话。
　　“哪里是忽悠了，怎么了，我说的没有道理吗？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007嫌恶的说道：“你不会开始就打算把自己扔到贝壳里就为了和男主讲道理吧？”
　　顾枕翻了个白眼道：“那哪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只是觉得……刚好可以拿来说一说吧，效果似乎还不错。”
　　007不置可否。
　　顾枕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张开五指无意识的看着，喃喃道：“七哥，他似乎真的很喜欢我。”
　　007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顾枕继续自言自语：“终于可以开始好好谈恋爱了啊……”
　　说完他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困乏的顾枕已经等不到贺许良把洗澡水拿来了，他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睡前最后一句话是。
　　“可是我已经八十分了啊……”
　　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啊。


第222章 追妻33
　　顾枕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房间正中间的一个浴桶，他抬头看看窗口，又是夕阳余晖的样子，恍惚间又生出来一种不知今夕何年的感觉来。
　　顾枕呆呆的坐了十几秒，脑袋才开始运作，而此时贺许良像是和他有感应似的，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床上呆坐着的顾枕之后十分自然的带上了门，坐到他身边，先是亲昵的亲了下顾枕的嘴角，随即又给他掖了下被角，才开口说道：“醒了？饿了吗？”
　　顾枕就跟宿醉了刚醒一样的懵逼，看着贺许良想了半天，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揪着胸襟闻了闻，并没有那股子黏腻的腥臭味他才松了口气，抬头问道：“你帮我洗的？”
　　贺许良淡道：“简单擦了擦，不舒服？再洗个澡。”
　　顾枕摇了摇头，掀开被子就想下地，说道：“算了算了，不臭就行了，我哪有那么讲究。”
　　果不其然贺许良拦住了他，道：“别急，歇一会儿。”
　　昨晚那乱七八糟的事情完了之后其实就应该立刻开会的，奈何他这个菜狗的身体十分不给力，直接睡着了，而且看这样子又是睡了一整天，想到这顾枕就有点烦躁，揪着头发带点埋怨的看着贺许良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贺许良大概是终于开窍了，对顾枕极尽温柔之能事，要不是顾枕现在心思不在他身上，估计都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顺着顾枕的手把抓乱的头发给他顺好，温言道：“不相信我能处理好么？”
　　这一问倒是给顾枕问愣住了，确实，在他的印象里，贺许良是个武将，自己是个文臣，贺许良只管上阵杀敌便好，这种战前准备战后复盘深刻检讨的事应该由自己来做，可实际上贺许良是个文武两开花的倾世之才，原著中也没自己帮忙啊，人家照样场场胜仗。
　　顾枕瞬间迷茫了，对啊，他怎么才意识到这一点呢……
　　一种颓唐的心情在顾枕心头炸开，本来屁股都离开了床铺，现在又坐了回去，复杂的看了眼贺许良，只觉得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处处写满了“我都处理好了”的意思，心中有些酸涩，扁着嘴问道：“你……你都处理好了？”
　　贺许良淡淡的“嗯”了一声，顾枕更难受了，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头抠了抠被子“哦”了声，嘴巴不受控制似的往外甩着些小家子气的话：“看来是我多虑了，贺将军自然是都可以处理得当的。”
　　可他说完就后悔了，他心里十分清楚他说这话过于耍性子了，军务当先，谁能等你慢悠悠的睡觉醒来，贺许良亲力亲为事无巨细的把各项事务都安排好无可厚非，甚至是非常优秀。
　　可是……可是他就是……
　　就是不想在他面前看起来这么无能啊……
　　这小家子气的情绪也就产生了一会儿，顾枕很快就想明白了，抹了一把脸，冲贺许良道：“那你把这些事与我说……”
　　“但浠月不愿与我多言瑾渝之事，我不好强迫她，另外那寿麻乡的外客被关押在审，李将军与我都无法让他多言，轩儿也一直吵着要见相父。”
　　顾枕眨眨眼似乎是没明白贺许良的意思，下一秒贺许良就蹭着顾枕的眼角，温和清浅的笑了笑：“接下来就辛苦丞相大人了。”
　　像是一颗酸甜的果珠在心尖爆开，顾枕有些难堪的别过脸咳了咳，说道：“好……我……我知道了。”
　　“你好些时候没吃东西了，我叫浠月送些吃食来，我想浠月应当愿意与你说些话。”
　　顾枕听完“嗯”了一声，然后猛一抬头反应过来，问道：“你刚才说……瑾渝的事？瑾渝怎么了？她人呢？和浠月有什么关系？”
　　明明最后的时候自己派浠月去跟随贺许良找轩儿了啊！
　　贺许良沉声道：“瑾渝逃了，并且想掳走轩儿。”
　　顾枕大惊失色：“什么？！”
　　贺许良把他按回被窝里，安抚道：“稍安勿躁，等浠月来了再说不迟。”
　　顾枕别无他法，确实他现在动作大一点就头晕目眩，本来他就在发烧，被那个腥臭的池蝶蚌折腾一夜，还没吃东西，着实有点吃不消，就只能看着贺许良转身出门，他长叹一口气，头疼欲裂。
　　我真是一朵娇嫩的花儿！
　　“七哥，我头好痛。”
　　007冷哼：“哎呦，现在知道难受了？昨晚不挺ne（东北话很厉害的意思）的么？刚才不在你男人怀里没羞没臊的么？现在知道跟我俩头疼脖子疼了的？“
　　顾枕怒：“爸爸，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儿子都病成这样了，一点父爱的关怀都没有吗？”
　　007：“行行行，别跟我俩搁这五迷三道的，你这又想干啥啊。”
　　顾枕苦笑：“我能想干啥啊，我现在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不过七哥，我有直觉，你记得我在书阁找到的那本册子吗，就那个手抄本。”
　　007：“啊，咋的了。”
　　顾枕摸着下巴思考道：“我总觉得那书里的故事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我当初在池蝶蚌里面就是想到这个册子里提到一个会唱歌的贝壳，所以我才急中生智唱歌的，没想到真的有用，我得回头再去看看那里都写了些什么，我已经摸到套路了，就是这个世界能被我发现找到的东西，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有它的玄妙之处。”
　　007又“呦”了一声。
　　顾枕神情严肃，斟酌了半晌才又开口说道：“而且七哥……我跟你说，李安枫……他……不太对劲……”
　　007：“何出此言？”
　　顾枕又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当初被那个触手拖走的时候，其实是李安枫背着我的，我能感受到……他……他松手了。”
　　007也惊了，因为原著中李安枫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忠臣，一心只为江山社稷着想，而且之前种种的表现，都说明李安枫应当已经认可了顾枕这个丞相，要反水，在西沙门事变的时候就应该反水了，没道理等到现在。
　　007问道：“你确定吗？”
　　顾枕烦躁的拽了拽头发，说道：“我不确定……但是……我能感受不到吗？我当时……就在他背上啊……而且那次在书阁他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事，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也让我后背发凉……我真的……我说不好你知道吗七哥……”
　　007安抚道：“冷静点儿啊，这事儿你先别跟别个儿说，别整的军心动摇的，你说你和李安枫有啥愁吗？不能够啊，我也没查着你俩有什么渊源啊？”
　　“所以我才纠结……李安枫和梁大国还不一样，梁大国算是个蠢的，而且本心是好的，可李安枫……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所以我……”
　　顾枕无需多言，007自然也是懂得，李安枫身为兵部尚书之子，手握重兵，军权方面仅在贺许良之下，远不是当年一个梁大国可比的，而李安枫却又实实在在为民做事，为国起兵，顾枕左思右想就只能觉得是私人恩怨，可他实在不知道他和李安枫有什么过节，若是以前那个顾枕所作所为，他更是有苦说不出，他不做背锅侠很多年，他不爱冰冷的床沿！
　　瑾渝的事，轩儿的事，李安枫的事，寿麻乡的事，池蝶蚌的事，那个不曾露面的幕后主使的事，阳春的事，所有的事掺杂在一起像一个毛线球一样，顾枕连线头都找不到在哪，头痛的不行，仰面倒在床上，幽幽叹道：“愁啊愁，愁白了头，贺许良怎么还不来，我都饿了……”
　　007这时突然化身贴心小闺蜜，八卦了起来道：”我觉得男主最近温柔了好多，你觉着没？“
　　顾枕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装逼道：“啊，有吗，我没觉得啊，不是和平常差不多吗？”
　　007思索道：“可能是终于把你操到手了的关系，我建议你没事，多给他操一操。”
　　顾枕：“？？？”
　　我觉得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我最近在干嘛……我最近只要闲着就在睡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困……我该怎么办……


第223章 追妻34
　　浠月来的时候，顾枕还在和007说话，所以搞得一脸凝重，浠月见状顿了顿脚步才走近了轻声唤了句，道：“大人。”
　　顾枕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浠月拿着个食盘站在床边，浠月看顾枕回过神，问了句：“大人，您准备在床上吃？”
　　顾枕摆摆手，从床上爬起来，道：“别了，你帮我放到桌边吧，我在床铺上坐着也不好跟你说话。”
　　浠月听完自然不会有异议，点点头就转过头去，顾枕在床上呆着还好，一下地就觉得头重脚轻，一方面是太饿了，一方面他风寒还没好利索，差点一头拱到前面浠月的屁股上。
　　还好稳住了。
　　差点犯下ge命性错误。
　　浠月见顾枕脸色苍白，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张了张嘴，却碍于心中怪异的别扭感觉，还是低头摆好饭菜，没有开口。
　　顾枕强忍着眩晕感，自然没看到浠月的表情，他好不容易坐稳了身子，桌子上放了一碟胭脂的桔梗和一碗清粥，瞬间苦了脸，仰头看着浠月问道：“怎么又是这些清汤寡水的，没肉吗？”
　　浠月瞥着他，从上而下看去，顾枕委委屈屈的脸有些滑稽，浠月不自觉的嘴角弯了下，虽然极其轻微顾枕根本没看到，但她突觉轻松不少。
　　“您现在不宜油腻。”
　　顾枕愣了下，心说估计又是贺许良吩咐的，也懒得挣扎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啊，叹了口气，认命的往嘴里送了一勺清粥，温热的粥把食道和胃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顾枕满足的想到。
　　真香！
　　浠月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顾枕神态千变万化的吃了一口粥，
　　烨然和自己从小都是在如松门长大，不止是他们，所有在如松门的弟子，几乎都是非常早熟，“童年”这个词，他们似乎从未拥有，烨然作为自己的弟弟，更多的时候都是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冷着脸。
　　他们太苦了。
　　没有人宠着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有普通孩子那般无忧无虑的童年，如此这般，长大成为了同样无趣的大人，“孩子气”三个字与他们无缘，他们被命运蹉跎到连表情都快失去了。
　　浠月看着顾枕的样子，心中泛上星星点点的羡慕，也有一些温暖。
　　这个人……
　　或许真的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吧。
　　那天晚上，她明明已经摊开手准备把白阳仙琉珠交给瑾渝了。
　　可在瑾渝拿到珠子的前一刻，顾枕的脸猛地就出现在了浠月的脑海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浠月收回了手。
　　瑾渝疑惑的看着她，唤道：“浠月姑娘？”
　　浠月咬了咬唇，形容堪称狼狈，道：“罢了，人各有命，天命不可违，如此……这般吧。”
　　语毕，浠月抱起了绛云轩，背对着瑾渝道：“瑾渝姑娘……我并非不懂你的心情，但……相比之下，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我就当我今晚没见过你，你走吧。”
　　瑾渝面色惨白的看着浠月的背影，浠月似乎是生怕自己反悔，偏头说道：“他日你若再犯，浠月定当赶尽杀绝。”
　　瑾渝呆了，美目圆睁，道：“为什么，浠月姑娘，那位被困在珠子里的元神，是你重要之人吧？我并非对你们绛云之事一无所知，你与那位少年的来历我也有所耳闻，你们本就与朝政无关，那丞相大人也是，你到底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我真的有秘法可以助人还阳，我以我的阳春和我的性命向你起誓。”
　　浠月转回了头，不再看瑾渝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绛云七品军官，浠月，生为绛云之人，死为绛云之鬼，犯我国境，虽远必诛。”
　　浠月想，或许她早就输的一败涂地了，她的恨啊，都随着那个顾枕的消亡无迹可寻，她的爱啊，都随着那个越发陌生的贺许良分崩离析，然然说的对，最重要的不是她是谁，而是，自己想要成为谁。
　　顾枕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刻在自己生命中的二字魔咒，她想过，顾枕到底是谁？算什么？是仇敌，是忠主？
　　浠月如今才渐渐的想明白，顾枕……可能的话，应当算是……
　　友人吧。
　　一个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身份，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吧。
　　顾枕稀里哗啦的吃了几口，根本没吃饱就见了底，抬头就见浠月眼神鹰利的盯着自己，瞬间起了一身的冷汗，粥都不敢喝了，也不知这位美少女又怎么的了，赶紧放下饭碗说道：“那个，浠月你坐啊，你……不舒服？不舒服的话你休息休息再来找我谈也可以的。”
　　浠月轻摇了摇头，道：“无妨，大人想问什么？”
　　顾枕摸着下巴，说道：“嗯……就说那天晚上我让你去追贺许良和轩儿之后的事吧，我听说你遇到瑾渝了是吗？”
　　浠月点了点头，简单说了说瑾渝的事，以及想要掳走轩儿的理由，自然其中也包含了阳春的身世来历。
　　007听完说道：“啧啧啧，这三角恋，太狗血了。”
　　顾枕反驳道：“这哪里叫三角恋啊，你没听瑾渝说啊，人家愿意和姐姐共同服侍一个男人，这简直是生命的大和谐，哪里三角了。”
　　007还是唏嘘：“艾玛，也不知道阳春他爹是啥样人物，这么有魅力呢？”
　　顾枕耸肩：“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不过好消息是，瑾渝现在应当不会再对轩儿有什么想法了，她的目的若是就是为了让阳春的魂魄有个归所，那晚阴差阳错，阳春真的复活了，所以她应该不会冒着危险来抢轩儿了才是。
　　但是一种违和感一直萦绕在顾枕心头，池蝶蚌体内在为了阳春孕育着一个灵体，瑾渝又在为了阳春有个肉身不惜冒着引起国家争斗的风险抢夺绛云君主，是在为了确保阳春复活做两手准备吗？
　　不像，不管是生抢还是豪夺，对轩儿下手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怎么说呢……感觉瑾渝根本不知道池蝶蚌在为阳春孕育灵体，而池蝶蚌这边，也不知道瑾渝为了阳春甚至会对绛云君主下手，不然他们是疯了吗，带了些虾兵蟹将还直接攻城，甚至还差点把丞相给搞死。
　　但那个男人和瑾渝又绝对确确实实是有联系的……
　　顾枕越想脑仁儿越疼，他有一种直觉，甚至都不能说是直觉了，这事儿，绝对还没完……
　　得早点去会会那个当初站在池蝶蚌上咋咋呼呼的那个人了。
　　但在此之前该开的会还是得开，第一，得确定寿麻乡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七大国之间并不是互相之间闭关锁国的状态，有心的话还是能打听到一点边角料的，第二，有个重要之处就是要确定，阳春的父亲是谁，第三，李安枫……他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第一条，顾枕倒是觉得贺许良肯定也已经想到了，估计也做了安排。李安枫的事他应当是不知情的，至于阳春的事，他应当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那时候贺许良说浠月不想和他多说话来着……
　　话说回来，这是为什么啊？
　　昔日同窗师兄妹如今冷漠如路人，这到底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人性的丧失！
　　想着，顾枕就问了，问道：“浠月……你……你为什么不想和贺许良说这些？”
　　虽然一直是面无表情，但是他天天面对着三个面无表情的人，练就了一身微表情识别大法，面无表情和面无表情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比如现在，他就觉得，浠月刚才心情还挺好的，听完这句话，脸色一下沉了下来，顾枕心都跟着沉了，怎么肥四，禁忌の言叶，贺许良？？
　　浠月非常敷衍的回道：“无他。”
　　顾枕一听就知道她不想说，也知趣的不问，反正这也不重要，只要他们不打起来，什么都好说，便吩咐道：“那浠月你去通报李将军一声，一刻以后在正厅召会，我要对这次夜袭之事再做些了解。”
　　浠月应声答道，有些困惑道：“不单独问话了吗？”
　　顾枕不解的眨眼道：“为什么单独，大家一起听不是更快吗？”
　　浠月脱口而出：“那为何我……”
　　没等浠月说完，顾枕便打断了她，口气轻松无谓的说道：“嗨，女孩子嘛，总是有自己小秘密的嘛。”
　　浠月闻言脸色一白，可再看顾枕，顾枕已经没有再看她了，反而专心致志的嚼桔梗，刚才那句话，似乎就是无心之言一般，没有任何言下之意。
　　浠月站了许久，顾枕也不催她，直到过了片刻，浠月才又应了“是”退下了。
　　007问他：“你那句话啥意思啊？”
　　“哪句话？”
　　“就女孩子啥小秘密那句话。”
　　顾枕叹气道：“你觉得浠月和瑾渝，谁武功高强。”
　　007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浠月啊。”
　　顾枕又问：“要是加个绛云轩呢？”
　　007：“那顶啥用啊，瑾渝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除了脱衣服贼快，其他没见有啥利索的。”
　　顾枕把桔梗嚼的起劲，脑海里还在和007对话：“那你说，为什么浠月没把瑾渝抓回来？”
　　007噎住了。
　　顾枕道：“她有事瞒着我。”
　　007急了：“那你还不问问？”
　　“不了吧。”顾枕道：“这个世界的人太多了，事也太多了，每天想的也太多了，至少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想怀疑。”
　　“她若不想说，我便依着她，我信她自由分寸。”
　　【作者有话说】：我知道你们想我 甚至还想揍我  我准备好了  【躺】


第224章 追妻35
　　这个会还没来得及开，就又出了幺蛾子。
　　顾枕刚吃完饭，外头就一阵喧闹嘈杂，依稀可以听见有人喊道：“着火啦，着火啦。”
　　在海边还能着火的？
　　顾枕还没出去，烨然就进来朝顾枕通报道：”大人，地牢失火了，外头有些吵杂，您先不要出去。“
　　顾枕一愣，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那个在池蝶蚌上站着的那个被贺许良踩成无脊椎动物的男人，惊道：”那个寿麻乡的犯人逃走了？“
　　烨然也知道顾枕问的是什么，立刻回道：”没有，但是刚才听李将军的话，好像……有些别的事。“
　　顾枕慌的一批，直觉告诉他，浠月没能把瑾渝带回来，阳春也从轩儿体内离开了，现在那个男人是最近这些事情的关键人物了，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想着也不管烨然的阻拦，抓着衣服，玩命的朝地牢跑去。
　　顾枕脚程自然是不快的，等顾枕到了的时候地牢的火已经被扑灭了，因为靠近肇沣湖环境有些潮湿加之地牢在地下的关系，这场无名火并未烧毁多少东西，只留下几根被烧成焦黑色的缘木飘着袅袅的灰烟，李安枫早就到了，那人被绑成了个耶稣的样子钉在了有别于之前的另一间牢房里。
　　顾枕看到这人瞬间有片刻的失语，嘴角抽了抽，咳咳了两声。
　　怎么说呢……就挺秃然的……
　　这货被烧的浑身黑漆漆的，头上更是一根毛都不剩，整个人像是从灶坑里被挖出来的烤土豆，连条内裤都没剩下。
　　顾枕和007说道：“这个人又在搞什么阴mao诡计！”
　　007：“……”
　　不要把你看到的东西说出来可以不！！
　　顾枕大手一挥，吩咐道：“去拿点什么破衣烂衫的，给人裹上点。”
　　那人之前被贺许良踩了，又被火给烧了，此刻听到顾枕的话居然还能挤出力气叫嚣，沙哑着嗓子喊道：“顾蜚清！少……少在这假好心，有本事……有本事杀了我啊！”
　　顾枕无奈叹气，亲自从卫兵手里接过一条麻布毯子，道：“我这不是好心，我是怕你这***的再吓着小孩。“
　　被顾枕用”小孩“目光看了一眼的烨然：”……“
　　说着顾枕就开了牢房的门，看样子是要亲自去给那人围上毯子的样子，烨然拉了他一把，担心道：”大人，您……“
　　顾枕安抚性的拍了拍烨然的手背，笑道：“没事。”
　　烨然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收回了手，顾枕也没在乎，拿着毯子嘱咐不要旁人跟上来，便朝那人走了过去。
　　烨然看着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背，不知在想什么，李安枫撇头看着烨然，片刻也走了过来，冲烨然道：“然然你有没有觉得，大人最近变了很多？”
　　烨然斜眼看过去，李安枫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异样的表情，还是和风细雨的样子，继续道：“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烨然扭过头，抬头看着顾枕的背影，淡道：“李将军多心了。”
　　李安枫还是笑：“是吗，那可能是我多心了，不过大人现在给人的感觉比以前……要好多了。”
　　烨然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嘴上更是不知应当说什么，只能模模糊糊的“嗯”了声。
　　顾枕悠哉悠哉的往那边走，那人就算不被绑，也是个半瘫的状态，除了装模作样的瞪顾枕，一点实质性的威胁都没有，顾枕就由他咬牙切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停在那人“人中”的地方，低着头一边看一边摇头，缓缓叹了口气，偏着头，非常贴心的给他下半身围上了毯子。
　　被绑成耶稣的烤土豆：“……”
　　这大概就叫做致命打鸡吧。
　　顾枕笑眯眯的看他，问道：“还不曾问呢，不知道兄台尊姓大名？”
　　那人一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休想从我这套出一个字，我劝你最好杀了我，不然寿麻乡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顾枕无所谓的一耸肩，说道：“那你不说，我只能叫你烤土豆了。”
　　那人一副受到了奇耻大辱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叫道：“什么？！”
　　顾枕反而一副无辜样子，说道：“你又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嘛，你知道我说烤土豆是叫你就行了嘛。”
　　那人接着叫：“放肆，我堂堂寿麻乡外令御史怎能被如此羞辱？”
　　顾枕意味深长的“哦”了声，那人才大梦初醒，随即恨不得能把顾枕一口咬死，黑梭梭的脸上铜铃大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叫道：“无耻狗贼……如此阴险狡诈！我秦艽栽在你手上，无话可说！”
　　……
　　这个御史，不太聪明的亚子。
　　顾枕就说了个烤土豆，剩下一句话都没说，秦艽却自顾自的把悔恨，吃惊，愤怒，绝望在自己脸上演了个遍，在意识道他又把自己的大名暴露了之后，更加愤恨的冲顾枕低吼道：“……奸诈之徒！怎会有你这样诡计多端的乱臣贼子！”
　　007惊了，吐槽道：“老子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看到比你还弱智的人！”
　　顾枕没有理会这句调侃，反而是满面慈爱的提起围在秦艽下半身的毯子，给他擦了擦脸，道：“答应我，下辈子，还要做这样单纯的煞笔，好吗？”
　　秦艽不知道什么是“煞笔”，但从顾枕口里说出来的话，他怎么会以为是好话，他别扭的扭动着脑袋，似乎顾枕是个要玷污他清白的老流氓，梗着脖子叫道：“我秦艽，宁死不屈，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这个无恶不作的狗官。”
　　顾枕怪无奈的，歪头看着秦艽，说道：“我都没见过你，你就这么骂我，我这也太冤枉了吧，你好歹给我两条具体罪名，我好能认罪伏法啊。”
　　秦艽眯了眯眼睛，道：“你的罪名，罄竹难书，还用我说给你听？！“
　　顾枕也眯着眼睛，挑着嘴角，尽力拗着自己大奸大恶的人设，“哦”了声，说道：“可我就是愿意听别人说我的丰功伟绩，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多伟大？“
　　秦艽这个人，极其容易被激怒，当初在池蝶蚌上的时候顾枕就看出来了，现在连007都看出来了，顾枕故技重施，又在激他，而这个秦艽果然不负众望的再次上钩了。
　　007由衷的夸了顾枕一句：”二枕子，为父以前错怪你了，其实你还是长脑子了的。“
　　顾枕美滋滋道：”才发现？“
　　007沉痛忏悔：”为父的错，为父的错。“
　　顾枕嘴角上扬四十五度反射着明媚的阳光，007再次沉痛悔悟，他的宿主，果然依旧是不太聪明的亚子。
　　却说秦艽那边，被顾枕的邪魅一笑弄的怒火中烧，骂道：”绛云自从被你大权独揽，国力日渐衰微，甚至闭门造车，斩杀使臣，你居然还有脸大放厥词！？“
　　顾枕愣了一下，秦艽继续慷慨激昂，他本就受了重伤，浑身那剩下的一点力气全用在骂顾枕上了，情到浓时眼底居然还泛起了点点泪花，给顾枕都看懵了，反复思考这个人到底是寿麻乡的人还是绛云的人。
　　如今绛云的朝廷都找不出几个能为绛云流泪的猫猫头了！”为何……为何你这种人可以当上丞相，为何你这种贪恋美色酒池肉林***无度的混蛋会扼住绛云的命脉……你不配！你不配！如果……如果是李大哥，李大哥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顾枕眉头一皱，反问道：”李大哥？“
　　顾枕往外看了一眼，不知道外面候着的人能不能听到他说的话，顾枕心底浮出些许猜测，道：”李安枫？“
　　秦艽呆了下，问道：”李安枫是谁？“”……“
　　“你的李大哥，叫什么？”
　　秦艽轻蔑一瞥，道：“你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顾枕心说：“又开始了是吗？”
　　顾枕又缓道：“对了，你今晚之所以要来叫嚣，是为了瑾渝姑娘对吧？不，是瑾渝公主。”
　　听到瑾渝的名字，秦艽明显紧张了起来，道：“你……你把瑾渝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顾枕哼哼着，又开始飙演技，既然你非得觉得是我们把瑾渝掳来的，那就干脆顺着你说好了。
　　“她妄图掳走我绛云天子，你说我该拿她如何？”
　　秦艽瞪大了眼睛：“绛云天子……不可能……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顾枕思量着，是时候验证自己的一些猜想了，便板着脸直言道：“哼，她企图将她姐姐的孩子魂灵引渡到我绛云天子身上，借尸还魂，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向义愤填膺的秦艽听到顾枕这么说惊异的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顾枕心下有了算计，步步紧逼，继续道：“明若公主胎死腹中的孩子算什么东西，也敢拿它玷污我绛云天子的身子？！”
　　秦艽被顾枕的话刺激的双目血红，怒道：“顾蜚清你这个草菅人命的狗官！你怎能丧尽天良到如此地步，你先是杀了阳春的生父，明若公主又因此而死，如今连个胚胎都留不得？！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个畜生，畜生！”
　　顾枕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背后已经起了细密的一层冷汗，他需要从这个不聪明的秦艽身上套出更多的信息，纵使一肚子疑问，他依旧装的一切尽在掌握，什么都知晓的样子，笑道：“哦？是吗？那我要是跟你说，我不但杀了他们全家，瑾渝也被我……她胸口有一颗红色的痣，你不知道吧？”
　　007和秦艽同时惊呆：“卧槽，你什么时候和她搞了？”
　　顾枕焦头烂额：“我什么时候跟她搞了？”
　　007：“那你怎么知道人家奶……不是，胸上有痣？”
　　“她扑我身上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的不行啊！！”
　　007鄙夷道：“啧啧啧，天天装个纯情处男，结果看了一眼就能记得人家姑娘胸上长痣？“
　　顾枕怒：”要你寡！雨女无瓜！“
　　007怒斥道：”基佬就该有基佬的亚子！满奶子都是脑子！“
　　顾枕朝天翻白眼，秦艽则是也翻着白眼要晕过去了似的，但语气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绝望，顾枕猜秦艽也是知道瑾渝是怎么样的人，果然他语调甚为悲凉的说道：”瑾渝……你这是……你这是何苦，陛下他已经为阳春养出灵胎了啊……“
　　【作者有话说】：铛铛 我还活着 想不到吧


第225章 追妻36
　　秦艽说完，双目血红的喷出一口血，脑袋一歪，整个人再次无力的软了下去。
　　顾枕见状大惊失色，喊道：“快，快叫大夫来！”
　　他还不能死啊！！
　　烨然和李安枫都冲了进来，烨然看着顾枕额角上细密的汗珠，有些担忧的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顾枕扶着烨然喘了两口气，原来过于紧张也是会累的，道：“没事。”语毕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贺许良呢？”
　　烨然摇了摇头，道：“贺将军未曾过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顾枕点了点头，吩咐道：“罢了，不等他了，等我私下跟他说吧，你去把浠月叫上，一会儿在前堂见吧。”
　　烨然应了声便退下了，顾枕看了眼李安枫，回想起刚才秦艽说的话，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李将军，你可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哦，熙妃娘娘不算啦。“
　　李安枫愣了一下，回道：”属下只有熙妃娘娘以为姐姐，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兄弟姐妹。“
　　顾枕”哦“了声，看到李安枫面露疑惑，摆了摆手打哈哈道：”随便问一下罢了把这人看好，不能让他跑了，更不能让他跑了，你安排一下吧。“
　　李安枫也并未多问，行礼答了”是“便和其他人一起忙活去了，顾枕把烨然也排出去帮忙，自己则出了地牢。
　　007问他：”你问李安枫兄弟姐妹干啥啊？“
　　顾枕沉思了一会，道：”你听到刚才秦艽说的话没有，李大哥！“
　　007：”so？“
　　顾枕：”我说过了，这书里出现的人物不会是无缘无故的，真的，你看贺许良姓合，还有人姓贺没？况且还不是人人都配有姓，所以如果出现了一个新任务，那么他百分之很大的可能性是贺既有人物有关的人。现在姓李的只有李安枫，李权封他们这一家子，所以肯定得顺着他们去想了。“
　　007不是很赞同，道：”可李这个姓，也太烂大街了。“
　　顾枕叹气道：”是啊，那怎么办，他要是叫个什么欧阳铁柱，皇甫霸天，还好找了呢！“
　　007也不想参与这场头脑风暴了，说好了只不过是组织男主乱搞的剧本，现在搞成了名侦探柯南，天地良心，它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残次的系统罢辽！
　　顾枕还在深刻分析：”还有他最后说的那个灵胎，那我之前推测的是不是差不多是对的呢？寿麻乡国王和瑾瑜都在想复活阳春，只是他们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说他们关系并不好啊，对不对，不然既然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干嘛不让对方知道呢？结合瑾渝对浠月说的那些，那就更说得通了，瑾渝对寿麻乡国王处死明若是抱有极大怨气的，可寿麻乡国王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才想保住阳春赎罪，至于这次贸然奇袭，应该是担心瑾渝，而且自己还不敢露面，所以是秦艽这个二百五打头阵！“
　　007：”……“
　　都还不知道寿麻乡国王叫什么，顾枕用他的最强大脑已经为他搞出了一个深谋远虑，忍辱负重，大义灭亲的人设，简直是可歌可泣，催人尿下！
　　007cpu疼：”所以呢？现在咋整？“
　　顾枕拧着眉头想了半天，道：”所以我需要知道秦艽口中的李大哥是谁啊，还有阳春的爹是谁，话说，贺许良哪里去了？“
　　他和007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己房间走，一推门，贺许良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桌边喝茶，顾枕愣了下，惊道：“你去哪里了？”
　　贺许良缓缓给顾枕也倒了一杯，让他坐下，淡道：“出去调查些事情，刚才怎么了？”
　　刚才地牢起火，闹的沸沸扬扬，估计他也看到了，顾枕便如实说道：“没什么，失火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贺许良听完没什么表示，耐心的等顾枕灌下一杯茶水才问：”好端端的，为何失火？“
　　再平常不过的一个问题，却给顾枕问懵了，是啊，怎么失火了？他太过于关注秦艽，这个问题反而忽略了。
　　贺许良自然看出来顾枕把这事给忘了，便没继续问，反而道：”秦艽跑了吗？“”哦，没有，就是受了点轻伤。“
　　说完顾枕震惊的看向贺许良，道：”你怎么知道他叫秦艽？“
　　好啊你个秦艽，当着我的面跟贞洁烈女似的不肯告诉我名字是什么，却早早的告诉了贺许良？！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太难了！！！”方才我去了一趟寿麻乡。“”嗯？“
　　话题转的太快，顾枕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贺许良说：“也听到了一些事。”
　　反正这回事怎么着都和寿麻乡脱不了干系，贺许良实地考察也没什么问题，顾枕寻思半天，就只能感慨他男人这个办事速度了。
　　快男，非你莫属！
　　不过也是，寿麻乡和绛云的边境湘靖川离的并没有很远，跨国这个巨大的肇沣湖也没有多久的路程，而且贺许良还有楔狙这个超级便利的交通工具，区区这点距离，根本没再怕的。
　　“然后呢？你打听到什么了？”
　　寿麻乡其实国土不大，但终年气候炎热，和终年飘雪的列姑刚好是两个极端。潮湿闷热，在这种设定下，又没有医保和合作医疗，疟疾和高热一直是困扰这个国家的顽疾，也导致这个国家并不富裕，相反，可以用贫穷来形容。
　　但即使是这样的国家，也有自己国家的镇国之宝，那就是丝绸。
　　寿麻乡有一种特殊的蚕，喜热怕寒，在别的地方都不能好好生活，在寿麻乡反而能生活的很好，他们产出的丝绸也便是七国之中最好的丝绸。但蚕喜欢热，人不喜欢啊，即使他们出口昂贵优秀的丝绸，也并不能阻止每一年很多百姓因为高热病而死亡，没有人力，有再多的蚕又有什么用呢，寿麻乡还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寿麻乡。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多年，直到现在的国王上位。
　　他提出一个改善国力的政策，那就是开发肇沣湖。
　　肇沣湖因为是寿麻乡和绛云的边境线，理论上来说，这片巨大的湖泊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是由于绛云的强大，弱小的寿麻乡一直默认为这湖泊是属于绛云的，更是诚惶诚恐，动也不敢动，怕惹怒了绛云，对方会大军压境。
　　但现在的国王却提出，既然它理论上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为什么我们不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呢？便大胆的开展了水产业，但并不成功，因为他们自己的国家热，鱼虾很容易臭掉，往往捕上来十条，还没等吃，九条就臭了，好在肇沣湖过于地大物博，他们这样暴殄天物，倒也还扛得住。
　　起初他们也战战兢兢，怕惹绛云不开心，但他们这样过了一段日子，发现绛云没什么反应，便更加大胆起来，国王下令兴水利，造沟渠，寿麻乡热，那就用水来给它降温，把肇沣湖的水引入百姓家家户户，这一举措对于寿麻乡的百姓来说算是久旱逢甘霖，炎热的问题得以克服，那么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寿麻乡的日子才一点点好过起来。
　　可这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为什么寿麻乡穷，却依旧可以占山为王，能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呢？
　　答案也是因为它穷。
　　它穷，不被其他的大国放在眼里，比它稍微强大一些的国家虽然有心侵略，可如果吞并了其他国家使自己强大起来，也会引火烧身，成为其他国家的肉中刺眼中钉，况且有明律和绛云两座大山压在前面，在没有资本之前，没有人敢明目长大的强大。
　　绛云这个瘦死的骆驼终究还是比马大。
　　虽说如此，发展还是要发展的，寿麻乡的国王在寿麻乡小荷才露尖尖角，有那么一咪咪要发展起来的苗头的时候，提出了和亲和外交。
　　和所有的国家都打好关系，在七国之间低伏做小，纵横捭阖，才能使这个国家走的更远，存在的时间更长。
　　顾枕并不是没有看过寿麻乡的简史，但并没有知道的这么详细，如今听来，更是感慨，这国王绝对算得上一位名垂千史的明君。
　　可这和最近发生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贺许良继续道：”你可知如今的寿麻乡国王是何许人也？“
　　顾枕沉思了一会儿道：”无非就是君王世袭制，老国王的儿子吧？不过我记得你提过他在如松门呆过。“
　　贺许良点点头，道：”他并非当时的太子，没人知道他从何处而来，那个时间，也刚好是他从如松门离开的时间。“
　　顾枕眨眨眼，道：”你还记得他？他呆了很久吗？他叫什么，是什么样的人？“
　　贺许良摇摇头，道：”我从不关心旁人。“
　　顾枕噎住了，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行8，你就是你，不一样的酷盖。
　　不过既然他在如松门呆过，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可以确定他是一个半魔人。
　　加上那天晚上夜袭的情况，顾枕猜测他……可能是个八爪鱼，要不就是乌贼……
　　原来是你，罗！志！祥！
　　007：“……””但我还记得他当时在如松门的名字。“”绝棉。“


第226章 追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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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枕眨眨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贺许良喝了一口茶，道：“其他的，便是坊间的传说了。”
　　顾枕点了点头，管他什么传说不传说的，有个说法就了不起了。
　　和亲这一外交政策对于寿麻乡来说可谓是百利无一害，就连寿麻乡的备选和亲人选都没有意见，自然是瑾渝和明若。
　　这时就要问了，和谁和亲呢？
　　要是可能的话，自然和国力强盛的国家了，但绛云和明律，当时的寿麻乡明显是高攀不起的，列姑是个女儿国，pass，五燕高柳是个非常注重祭祀的国家，和亲这种事，肯定得算个天时地利人和才好，自然是看不上寿麻乡这个“不吉利”的国家的，揭月，人家是科技治国，早就有闭门造车之感，鸟都不带鸟寿麻乡的，这么算来算去，就剩下最后一个国家——宣城。
　　宣城是个中规中矩，不穷不富，不大不小的国家，不挑事，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原著中男主踏平七国的路上，宣城国王无子，但有一个贵为摄政王的兄弟。这位王爷奋起反抗，不但没有任何卵用，还被丧心病狂的男主当面NTR，心爱的妻子在自己面前被别人糟蹋（受害者本人还特别享受）的状况下，本就身体不是很好的王爷当场吐血身亡，宣城不攻自破。
　　这就是宣城这个国家对《狂魔大将军》所做的贡献。
　　言归正传，寿麻乡要和宣城和亲的对象，就是这个原著中绿成妙蛙种子的王爷。
　　“不过，结亲并没有成功。””为什么？“
　　面对顾枕的追问，贺许良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似有什么深意，顾枕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连备选的结亲公主都没意见，为什么没成功，瑾渝和明若应当都是标准的女配脸，简称——美女，连男主都没抵抗住的绝世美颜，这里的炮灰还能有抵抗力？
　　他继续道：”明若与别人私通了。“
　　顾枕惊道：”什么？！“
　　和亲的事本来很顺利，王爷对明若很满意，是个美人儿，明若喜不喜欢王爷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她的想法也不重要，结亲大典的日期也很快的敲定了，这一件举国欢庆的大喜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在大典之前，寿麻乡又迎来了一位贵客，那就是绛云派来的使臣。
　　顾枕愣了下：”绛云？“
　　那时候绛云轩已经上位，也就是说真正掌权的已经是当时的顾枕了，作出这个决策的也就是顾枕，本来不搭理寿麻乡的绛云，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访寿麻乡？难道是得知宣城和寿麻乡要结姻，怕威胁到自己国家的地位？
　　顾枕提出自己的疑问，贺许良摇摇头，道：“只是因为肇沣湖的事罢了。”
　　因为寿麻乡一直在开采肇沣湖，这一举措终于也是惊动了绛云，这毕竟是两国的边境，并且绛云也一直将之视为己有，不过出于顾枕意料的是，当时的顾枕并没有追究寿麻乡这一行为，相反还很支持，大有开仓放粮，下乡扶贫之感。
　　顾枕眉头拧了起来，那时候的顾枕？这么好心？怎么可能？
　　可当时的寿麻乡国王，也就是我们的绝棉，自然不会也不敢想这么多，诚惶诚恐的感天谢地，并同意了绛云的使臣在寿麻乡暂住的要求。
　　这便是寿麻乡皇室悲剧的开始。
　　绛云派去的使臣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又是住在寿麻乡的皇室，和明若一来二去，就对上眼了，很顺利的就搞到了一起，还搞出了人命，明若怀孕了。在和妙蛙种子举办结亲大典之前被人家发现了，对方自然是气的不行。
　　当时明若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瘦，能保命，都怀了几个月才被发现。
　　007：“……”
　　妙蛙种子再绿，他也是国家重臣，遭遇这种让整个国家都蒙羞之事，肯定不是寿麻乡三言两语道歉能解决的，于是绝棉在重压之下，不得不作出处死明若这一决策。
　　听完顾枕陷入了沉默，这样也算是能把瑾渝的事串上了，但他依旧有一种蜜汁违和感，他斜眼看了眼和许良，对方不言不语不咸不淡的表情更让顾枕觉得奇怪，他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那……那个绛云的使臣呢？”
　　贺许良放下茶杯，看着顾枕道：“被你处死了。”
　　顾枕又被噎了下，贺许良继续道：“为了向寿麻乡与宣城谢罪。”
　　顾枕无语，绛云用的着向这两个小国谢罪？顾枕若是有心想保那位使臣，怎么着也不会让他死的。
　　不过顾枕算是明白了，阳春的爹，原来就是绛云的人。”那位使臣，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贺许良摇摇头，道：”不知。“”你怎么会不知道？“
　　贺许良又看了他一眼，淡道：”当时我已驻扎穹橡，离皇城甚远。“
　　顾枕：”……“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都是我的错！！！
　　贺许良又道：”或许，李将军会知道。“”李安枫？“
　　不过说的也是，那个时候李安枫应该还没有来这边驻守。
　　你看，果然还是和李安枫有关系的。
　　莫不是……那个秦艽口中的李大哥？
　　可能是顾枕的神色过于凝重，贺许良伸手揉了揉头发，道：“怎么，想到什么？”
　　“还说不好，你出去一趟打听的还不少。”
　　贺许良又说了一件顾枕一直觉得有点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五燕高柳看不上寿麻乡，作为把迷信看的比国力更加重要的国度，看不上寿麻乡，并不是因为它穷，而是这个国家，不吉利。
　　最不吉利的，就是她们的二公主，瑾渝。
　　这也是为什么和亲的是明若，而不是瑾渝的原因。
　　传说瑾渝是不详的女人，寿麻乡是以丝绸为生的国家，最重要的也便是桑树。
　　但瑾渝出生的那年，整个寿麻乡的桑树都枯萎了，甚至因此寿麻乡差点覆灭，即使在瑾渝逐渐长大成人的时候，只要是她碰过的花草树木，全部都无一幸免。
　　可谓是行走的百草枯。
　　不过瑾渝也有不克的花草树木，那就是桃花和桃树。
　　所以也有传说瑾渝是桃妖。
　　顾枕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问道：“明若和瑾渝是老国王的女儿吗？你不是说绝棉是突然冒出来的？”
　　贺许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你知道肇沣湖还有个名字叫什么吗？”
　　“另一个名字？不知道。”
　　“千望江。”
　　顾枕不明所以，等着他的下文，贺许良道：“千人所望，众望所归。”
　　“望？望什么？”
　　“望着湖中的神明，可以解救这个贫穷的国度。”
　　顾枕是越听越糊涂，问道：“什么神明？”
　　贺许良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记得，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当然是剿灭一直骚扰湘靖川的魔物了……
　　诶？等一下，既然肇沣湖是绛云和寿麻乡的边界，那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些魔物攻击寿麻乡？反而只骚扰绛云？
　　顾枕恍然大悟，联想到那个池蝶蚌和寿麻乡国王绝棉的半魔人身份，惊叫道：“你是说，湖中的魔物，都是绝棉育成，守护寿麻乡的？”
　　池蝶蚌将这些鱼虾蟹滋养到超乎常理的大小，而本就在湖中的花鱂阴差阳错的将它们养成了具有智慧的魔物，一直来骚扰绛云？
　　贺许良神色淡淡，”嗯“了声，从腰间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了顾枕，道：“这是在书阁里找到的。”
　　是一本装帧已经十分破旧的书册，若不是年头很久，便是被人翻阅过多次。
　　“这是什么？”
　　顾枕好奇的翻了翻，发现这是一本野史，著者已经无从考证了，但是字迹和插图倒还是看得懂，贺许良贴心的折了个书角，顾枕一翻便是寿麻乡的一些传说，贺许良这时站起身子拍了拍顾枕的肩膀，道：“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顾枕看他站起来抬头去看他，问道：“你去哪？”
　　“去地牢。”
　　顾枕“哦”了声，以为他要去拷问秦艽，便嘱咐道：“秦艽已经很虚弱了，别逼他了。”
　　贺许良“嗯”了声没做什么其他的回应，便出门了。
　　贺许良一走，007也冒出来了，凑热闹道：“写啥了写啥了，我瞅瞅！”
　　顾枕鄙夷道：“你怎么突然这么上心了？”
　　007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顾枕略微沉吟，回道：“我是一国丞相，我不会怕。”
　　007：“我，我检测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
　　顾枕战术后仰，摸着下巴道：“能量波动，是什么？”
　　007：“不是什么，是巨大的，波动起伏很大的半魔人，里面还夹杂着很多的其他波动！”
　　顾枕：“其他的波动？是那天晚上的虾兵蟹将吗？”
　　007：“不是，比那个要厉害点。”
　　顾枕：“是池蝶蚌吗？”
　　007：“不止，比那个数量要多。”
　　顾枕：“难道是那个八爪鱼半魔人来了？”
　　007：“别瞎哗哗了，就是那种只有男主能摆平其他人毫无办法的那种波动明白了吗？”
　　顾枕：“啊啊，我明白了，你继续说。”
　　007：“它们疯狂进攻，就在肇沣湖边那一带，绛云的士兵毫无还手之力，主角不在他们肯定都是炮灰这一铁则试问谁不知道？”
　　顾着：“……”
　　007：”波动之大老子都快怀疑是系统出了问题，对了其中还有那个被蚌壳生出来的小孩……“
　　顾枕：”噗嗤。“
　　007：”你笑什么？“
　　顾枕：”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007：”什么高兴的事情？“
　　顾枕：”啊，我想起阳春之前还叫我娘……噗嗤。“


第227章 追妻38
　　顾枕刚想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烨然就闯了进来，眉头轻皱行礼道：“大人，有人闯入地牢将秦艽掳走了。”
　　顾枕震惊道：“什么？我不刚才还嘱咐要好好看守他吗？”
　　烨然面色似有不甘，双拳紧了紧，道：“属下不才……”
　　本来他是想自己守在地牢里的，但是却被李大哥安排了别的差事便离开了地牢，没想到他不过刚离开……
　　他并不想怀疑李大哥，但是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眼下看见顾枕震惊的神色，心中更是又悔又急，他也知道秦艽对眼下的局势非常重要，却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没了，他又不是那种甩锅或者会为自己辩解的人，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不才，请大人责罚。”
　　顾枕“哎呦”了一声，道：“我罚什么我罚，他被什么人掳走了，你怎么没去追？”
　　烨然愣了下，如实回道：“不是人，是之前的蚌壳，贺将军已经去追了。”
　　“蚌壳？”
　　虽然顾枕知道是池蝶蚌，但依旧不是很能理解一个贝壳怎么能把人掳走，他斟酌着问道：“是……蚌壳本蚌吗？”
　　烨然：“……？”
　　顾枕道：“没有别人？就一个大蚌壳？”
　　烨然明白了顾枕的意思，摇头道：“具体情况属下当时并不在场并不知情，似乎是刚才的火烧毁了一小部分的地牢，并且那蚌壳似乎会使人产生幻觉，这才……”
　　顾枕抓住了烨然信息里的重要信息，道：“你不在场？你哪去了？”
　　烨然面色有些苍白的说道：“当时……当时李将军让属下去查看前厅的情况。”
　　顾枕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一次一次的，这要是说还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嗲！
　　这个李安枫绝对有问题！
　　烨然不由自主的开口道：“大人，应当是之前的失火导致防守不当，和李将军并无……”
　　烨然话还没说完，顾枕就眼神犀利的看过去，导致烨然下半句话瞬间就噎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顾枕叹口气，拍了拍烨然的肩膀道：“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心里也有数了是不是？”
　　烨然脸色又白了几分，顾枕又故作轻松的捏了捏他的肩膀，道：“别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先追到秦艽，话说回来你怎么没去追？”
　　烨然道：“贺将军吩咐属下回来保护大人。”
　　顾枕小小的腹诽了一下贺许良的如履薄冰，但还是给他男人这波操作打了个九十分，这叫什么，事业爱情两头抓，俺永远都是他的心尖大宝贝。
　　007：“……”
　　不过007不是说是巨大的能量体吗，如果只有一个池蝶蚌，没理由让007这么震惊吧，于是顾枕便又抽空问007道：“七哥，你不是说巨大的能量体吗？你除了池蝶蚌还感受到其他东西了吗？”
　　007严肃道：“有，有那个小孩儿。”
　　“阳春？”
　　阳春已经复生了，但是顾枕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孩子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本应胎死腹中却强行被保留了残魂而又死而复生的……胚胎？？
　　“他现在在哪？”
　　“这我哪知道啊，我又没有GPS功能，我能感受到就不错了，咋一天到晚那么不知道知足呢？”
　　顾枕：“……”
　　行吧，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期望过了火。
　　等一下！
　　顾枕突然如梦初醒，把着烨然的肩膀晃道：“轩儿呢？”
　　烨然懵了一下，随即回道：“圣上应当和王公公，阿姐他们在一起。“
　　顾枕拔腿就跑，冲烨然喊道：”把李安枫找来，就说我有要事要问！“
　　顾枕并没有在绛云轩的房间里看到他，反而是在军营的那颗桃树下。
　　那颗当初被贺许良莫名其妙拔起来再在军营里的那棵树下，王公公抱着绛云轩看桃花，不远处的浠月站在一旁，负责看守着绛云天子的安全。
　　顾枕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影子，眉头微皱，问道：“七哥，你在这里有感受到阳春的气息吗？”
　　007实话实说道：“有，不过和我在前厅感受到的能量波动差不多啊，我可没说阳春在这啊。”
　　顾枕没有回话，而是思忖了一阵子。
　　首先，阳春现在和谁在一起，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池蝶蚌真正的主人，一直在为他养灵胎的人，这个人很大可能性就是寿麻乡的国王——绝棉。
　　第二个可能性就是瑾渝。
　　其次，为什么阳春会出现在这里，掳走秦艽的，绝对不会是瑾渝，烨然也提到了池蝶蚌，那就应该是绝棉，来救人断没有带上阳春这个刚复生的小孩子的道理。
　　可阳春确实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就只可能是因为带着阳春的是瑾渝。
　　绝棉有什么目的暂时没办法完全摸清，但瑾渝的目的一直都很明显，那就是复活阳春，这里和阳春复活有关的人，就只有绛云轩了。
　　可阳春不是已经复活了吗……
　　难道是瑾渝这样都不放心，还想搞个两手准备，把绛云轩再给抓走？
　　顾枕还没想明白，浠月就发现了他，连忙走了过来，行礼道：”大人。“
　　顾枕”嗯“了一声，桃树下的王公公和绛云轩也发现了他，绛云轩立刻大声叫道：”相父！“一边想要挣脱王公公一边想往顾枕这里跑，王公公金贵的”哎呦“了两声，给他放了下来，顾枕无法，蹲下身子被绛云轩扑了个满怀。
　　扑了一怀的桃花香。
　　顾枕爱怜的摸了摸绛云轩的脑袋，问道：”轩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阳春从绛云轩身子里抽离出去的时候，绛云轩还结结实实的发了热，想来这孩子也是命苦，当初说好的游山玩水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到头来全在路上降妖除魔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
　　绛云轩甚是乖巧了摇摇头，道：“没有，轩儿没事，相父怎么样啊，怎么动不动就晕倒啊？”
　　顾枕略微惭愧了下，这事儿吧……不能说的太细……
　　“相父没事，轩儿没事相父就没事。”
　　顾枕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感慨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哈，真是一天一个样儿，我儿又长高了！”
　　007“嗤”了声，没稀罕搭理他。
　　这时浠月开口问道：“大人，刚才听见一阵嘈杂之音，不知营中出什么事了吗？”
　　顾枕“嗯”了声，道：“那个异国的囚犯被人劫走了。”
　　浠月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追问道：“现在情况如何了，需要属下帮忙吗？”
　　顾枕摆了摆手：“贺将军去追了，先不用管那些，倒是浠月，我问你，你一直都在这陪着轩儿他们吗？”
　　浠月还没回答，王公公倒是插嘴道：“可不是么大人，浠月姑娘一直守着我们呢，刚才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心急的不得了，又不放心圣上才没离开的。”
　　顾枕点了点头，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浠月就莫名成了绛云轩的保镖了，绛云轩难得对浠月烨然的态度好了些，顾枕求之不得，就是估计浠月也有些倦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听到顾枕这么问，浠月沉吟片刻，摇头道：“并未发现奇怪的人，只是……”
　　浠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顾枕有些紧张，继续道：“奇怪的事也行，任何你觉得微妙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说。”
　　毕竟他们现在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人，什么魑魅魍魉都是可能的。
　　浠月皱眉了片刻，嗫嚅道：“奇怪的事……不知道这棵树算不算……”
　　说着浠月的目光朝一旁的桃树看去，顾枕也跟着转过头去，那棵被贺许良倒拔的垂杨桃，一点都没有水土不服，在军中大营里朝气蓬勃，桃花开的粉白炫目，压的枝桠弯弯，风一拂过，犹如樱吹雪一般的美轮美奂，也怪不得刚才绛云轩个完全不懂欣赏的小屁孩能老老实实的呆在树下看桃花，实在是美不胜收，当初贺许良拔它回来的时候还其貌不扬呢，还有桃子轱辘到自己脚下……
　　慢着！
　　这棵桃树，不是已经结果了吗？怎么现在又开花了？还开的这么茂盛？
　　阳春三月，桃花，阳春，不就是桃花的意思么？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浮出水面，可顾枕又好像完全抓不到头绪，他情不自禁的往桃树下走去，不仅是他，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桃花的绛云轩和王公公也瞬间被茂盛的桃花俘获了心神一般，朝桃树下走去。
　　它开得实在是太茂盛了，一朵挨着一朵，一簇接着一簇，白中透粉，粉中透白，仰头看去，除了这两种纯洁又艳丽的颜色，眼中已然容不下其他，忽然一阵风吹过，大片的花瓣被吹落，被吹散，散在了赏花之人的脸上，顾枕眯起了眼，整个人都被这美景迷的飘飘然起来，耳边似乎有女子嬉笑的声音，银铃般，说不清远近，悦耳动听轻松愉快，饶是他一个现基佬，也被迷的咧开了嘴角。
　　可他分明好像又听到脑海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话，五大三粗，完全不配现在这美轮美奂的景色，模糊，却让人心生厌烦。
　　“干啥呢，醒醒！！这桃花，不是普通的桃花，二枕子，醒醒！”
　　【作者有话说】：我不能再逃避了……赶紧让我写完啊啊啊啊


第228章 追妻


楔狙的速度远不是一个爬上陆地的海洋生物可比的。
　　但池蝶蚌的致幻还是让它感到了焦躁，魔物的速度远非人的脚程能跟上的，跟随着贺许良一起追出来的卫兵们早就被甩到了八百里开外，不知不觉间，楔狙跟着池蝶蚌来到了一片桃林，此刻芳菲尽谢，只留下郁郁葱葱的绿叶和夹杂其中的几颗果子。


楔狙明明看见了池蝶蚌，却每次奋力一扑都是空，都是池蝶蚌制造出来的幻影，几次下来，楔狙颈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朝天愤怒的嘶吼了一声，整片桃林的树叶簌簌下落，同时魔物本就没有多少的耐心被消耗殆尽，楔狙的四肢烦躁的抓挠着大地。
　　贺许良面无表情的在它背上撸了一把后颈毛，楔狙呜咽了一声，渐渐安分了下来，然而贺许良也并没有放松多少，四下环视着，楔狙突然朝北面嚎了声，贺许良看过去，发现又是池蝶蚌的影子，楔狙跃跃欲试又想要扑过去，贺许良低声喝了一句，楔狙便又安分下来，只是死死盯着北面那个不知是幻影还是真身的大贝壳喉头不断发出威胁似的低吼。
　　贺许良思索了片刻，内力集于掌心，唤了声楔狙，这只雪白的魔兽便心领神会，加速朝那个池蝶蚌奔去，果不其然是一个幻影，但它这次并没有露出焦躁的姿态，反而是跳上桃树的树干，朝下喷出火焰，同时它身上的贺许良掌风翕动，瞬间整片桃林都燃烧起了橙黄色的赤焰。
　　桃树干很脆弱楔狙并未站稳便落了下来，雪狼王站在熊熊烈火之中，身上雪白的毛发随风而动，一派睥睨万物的架势。
　　桃树枝繁叶茂本应是不易燃烧的，但楔狙的火和贺许良的风使之经久不衰，只消片刻，方圆百里的桃林就只剩下漆黑的树枝主干，很快，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道：“哈哈哈，不愧是百魔之首的雪狼王，池蝶蚌蚌果然拦不住你！”
　　贺许良面无表情的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在一团漆黑的土地与冒着焦烟的树干之间，满满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贝壳，而贝壳上站着的，正是秦艽。
　　似乎是没想到会是秦艽，贺许良盯着那张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面孔，轻轻皱了皱眉头。
　　秦艽看着贺许良的表情，笑了声：“怎么，见到我好像很失望。”
　　秦艽刚被劫走，而他本应该是重伤到半身不遂的身体此刻好像已经完全痊愈，站在池蝶蚌上活蹦乱跳，耀武扬威。
　　贺许良看了他片刻，一语不发，只是对楔狙下了个命令，楔狙便调头往回走，这下反而给秦艽弄的愣住了，朝贺许良大喊：“喂，你去哪，不抓我？？”
　　贺许良一个眼神都欠奉给他，而楔狙脚下生风，马上就要飞奔起来，秦艽此人，心高气傲，头脑简单，好懂的连顾枕都能放在手心里玩儿，见到贺许良这样的反应更是气的咬牙切齿，脚下一踏，池蝶蚌的贝壳中便伸出一条长长的贝舌，朝楔狙的脚下卷去。


楔狙反应很快，跳开了它的攻击，但也被成功激怒了，它是百魔之王，岂容得这不知哪里钻出来的小魔物来挑衅，当即低伏下身，喉头滚动，一副攻击姿态。
　　贺许良也看过去，秦艽露出似乎扳回一成的笑容，道：“是不是很奇怪我身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贺许良依旧是一语不发，盯着秦艽的脸，对方道：“池蝶蚌有治疗的奇效，和你这只知道烧杀抢掠的白毛畜生可不一样。”
　　上一秒还百魔之王，下一秒就白毛畜生，楔狙似乎听懂了秦艽的话，十分不悦的朝秦艽和池蝶蚌吐出一颗火球，池蝶蚌吐出一个泡泡裹住了那颗火球，不消片刻，那颗火球便被吞噬殆尽。
　　秦艽的话聪明如贺许良，他早就在听完顾枕说到阳春复生的灵胎之时就意识到这个硕大的水生魔物有什么作用，刚才那一番花里胡哨无非是在为给秦艽疗伤争取时间罢了，这片桃林也不是普通的桃林，能使人产生幻觉，也是他在从这里拔走一棵桃树之时早就意识到的事情。
　　他唯一感到惊异的是，站在这里的是秦艽，而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人。
　　见到火球被吞噬，秦艽更为得意，道：“我是打不过你，但你也伤不了我。”
　　贺许良不说话，只是朝秦艽看过去，他身下的雪狼也兽目圆瞪，一人一狼几乎是没有一点声音，强烈的压迫感却随着时间逐渐增加，饶是秦艽也有了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是受不了了一般叫道：”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想杀了我？那你来啊？“
　　贺许良就是不说话，发出的声音还没有身下的雪狼多，秦艽便只能自问自答道：”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逃走的？哼，绛云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国家，还有几个能打的？就算有，也被你们的好丞相，也被你们的大功臣顾蜚清全都杀了！“
　　这段自问自答好像是戳中了秦艽的什么痛处，连声音和表情的变了样子，满脸伤痛。
　　”贺许良，我知道你很厉害，不，是非常厉害，我也听闻过你的赫赫战功，你本是一代名将，为何要为虎作伥，为何要与顾蜚清狼狈为奸，为什么要辅助那个乳臭未干的皇帝残害忠良？“
　　贺许良静静听着，顺带安抚着楔狙，秦艽每每提及至此便心痛难当，声音都哽咽了起来，道：”李大哥，他，他是真心在为绛云殚精竭虑，他才是胸怀天下的真丈夫，真英雄，而你们的顾丞相是怎么对他的？把他斩成人彘，污蔑他是妖鬼，在文武百官面前处以鞭刑，仅仅……仅仅只是为了取悦女人！！“
　　贺许良静静听着，看着秦艽声泪俱下的样子没有要打断的意思，秦艽抹了一把脸，道：”本来……本来，李大哥和明若公主已经心意相通，李大哥也承诺会去奏明朝廷，让我们寿麻乡与绛云联姻的，寿麻乡是没有绛云国力强盛，但我们堂堂一国公主下嫁于你们的一位使臣，难道，还不够说明我们想要与你们交好的决心吗？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做的？不但如此侮辱李大哥，甚至还向宣城施压，让陛下不得不处死明若公主，你可知道，那可是一尸两命啊！！宣王爷与明若公主本就不是两情相悦，这桩婚事明明通过和谈就可以解除，就是你们的丞相！让本来这一桩利国利民，名垂千史的功德之事灰飞烟灭！甚至赔上三条人命，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取悦一个女人！！“
　　秦艽摇头道：”为什么，如此荒唐的一个丞相，却让真正鞠躬尽瘁为国为民的陛下无力反抗，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为什么绛云就可以作威作福，如此凌驾于寿麻乡之上！为什么绛云还没有覆灭！“
　　贺许良听完这一切，终是淡淡问了一句话，道：”绝棉呢？“
　　秦艽尖声喝道：”你住口！陛下的名讳你不配说！“
　　贺许良倒当真老实，说不让说还真就不再说一句话，反正秦艽自己一个人就是一台戏，他倒是听听便好。
　　秦艽冷冷一笑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绛云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只要杀了顾蜚清，绛云那些乌合之众还能有何作为？靠那个去哪都要被人抱着的小皇帝吗？可笑。贺许良，我知道你是半人魔，是人间杀器，但你应该知道。“
　　贺许良眼睛眯了眯。
　　”陛下，他也是。“
　　”你不在，顾蜚清，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贺许良并不反驳，秦艽道：“你着急了？想走了？但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我打不过你，池蝶蚌也打不过雪狼王，但是，把你们拖到顾蜚清的尸体凉透，我还是做的到的。”
　　贺许良大概已经知道了全部事情的缘由，只有最后一个猜测得不到证实，便开口道：“顾枕身边，不仅仅只有我。”
　　秦艽立即反唇相讥：”你说那一对姐弟？那我要是告诉你，顾枕身边也不光只有他们呢？“
　　贺许良心下已然明了，却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焦急的神色，甚至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样子，秦艽刚想说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之音，是营中军士终于赶来，楔狙过于显眼，他们很快就找了过来，为首的一位朝贺许良行了礼叫道：”贺将军！“
　　贺许良”嗯“了一声，从楔狙身上飞下，并不在乎秦艽居高临下的眼神，吩咐道：”楔狙与你们一起，抓住此人。“
　　那人立刻答是，秦艽瞪大眼睛喝道：”贺许良，你以为这些虾兵蟹将可以敌得过池蝶蚌？！“
　　贺许良没有说话，刚才与之交谈的绛云士兵高声叫道：”大胆贼人，绛云士兵岂容小觑！“
　　贺许良看了秦艽一眼，似乎是大发慈悲似的，说道：”你未免，太小看绛云了。“
　　说完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速度快秦艽都没反应过来驱使池蝶蚌阻止，刚想追上，楔狙低吼一声拦在其前，为首的士兵大声叫道：”上啊！！“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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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馥郁的桃花香似乎带有着某种魔力，007的声音甚至都有些模糊不清，他呆呆的望着郁郁葱葱的桃花，粉白相间的花瓣随着微风不断的翻飞，好像按照某种规律般的组成了什么图案，浠月是第一个察觉到顾枕不对劲的，叫了句：“顾大人！”
　　可惜这馥郁的桃花刚才也迷惑了浠月，等浠月真的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什么桃花，枝头上的桃花已经尽是芳菲落尽，只剩葱绿的桃叶，而树下，赫然是瑾渝挟持着顾枕站在树下，而被挟持的顾枕本枕，则一脸智障表情呆呆的被人挟持而不自知。
　　浠月皱眉喝道：“又是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到底想要做什么？”
　　浠月把冲王公公使了个颜色，王公公立刻会意，不愧是跟着顾枕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此等桃花变人事件已经算是洒洒水，点了点头抱着绛云轩撒腿就跑，阳春已经复活，绛云轩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见他们二人走了只是斜视一眼，并未阻止，转而冲浠月道：“如果可能，我也不想再出现在你面前。”
　　“但，”瑾渝看了看被自己锁喉了的顾枕道：“一报还一报，有人替我复活了阳春，那么我也要替人办事。”
　　浠月袖中的长剑悄悄滑出，道：“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什么人！”
　　浠月这一声高喝加上007孜孜不倦的呼唤，总算把顾枕的魂儿给叫回来了，然而顾枕刚调整好视野，就看到面前一脸怒气的浠月瞪着自己，还想自己又干什么事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锁了喉。
　　顾枕：“？？？？”
　　“七哥，什么情况！！！”
　　007无奈至极，道：“你这是睡了一觉吗？干叫你没反应？”
　　顾枕余光看到身后的瑾渝，更懵了，欲语泪先流，大姐，你的娃不是已经复活了吗，冤有头债有主，又找我干嘛啊？
　　“瑾……瑾渝姑娘，有话好好说啊，这是做什么？”
　　瑾渝道：“原本我对你们这些国仇家恨没什么兴趣，也不想掺和进来，但有人替我复活了阳春，我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来做我能做的事。“
　　顾枕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道：”是……绝棉？“
　　瑾渝明显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正面回答顾枕的问题，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是谁，你只需要跟我走便是。“
　　浠月闻言，双剑直接出鞘，叫道：”放开他！“
　　顾枕咽了口口水，弱弱发问：“去哪？”
　　瑾渝看了看顾枕，这绝棉和秦艽口中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的绛云国丞相，自始自终都没有让自己感觉到这人有多么的奸邪，反而倒是有些呆。
　　而且……
　　堂堂一国丞相，居然几乎瘦的有些过分，加上这张小白脸，还让人心生了几分怜爱。
　　007:“儿子，你有没有觉得，这老妹儿看你也像在看儿子。”
　　顾枕：“别他妈扯淡了，我都被锁喉了，我能咋办啊！”
　　007道：“没事，你死不了，我查到瑾渝是什么了。”
　　顾枕：“是啥？”
　　“她不是人，她是魔，飞缘魔，是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小妖精。”
　　顾枕愣了愣，确实，瑾渝说过自己叫飞缘，原著里写过这东西吗？？他咋没印象了？
　　007读取到了顾枕的想法道：“书里没出现过。”
　　顾枕惊奇，他这残次的人工智能连《狂魔大将军》里的东西都查的丢三落四的，居然能知道书里没出现的东西？
　　话说回来，特喵的为什么会出现书里原本没出现的东西啊？
　　007又训了他一顿：“还不是因为你消极怠工，产生了想要不执行任务的想法，我不都说了这活儿不是你想干就干，想不干就不干的么，系统现在出什么幺蛾子都正常你知道不？”
　　顾枕一头包，怒道：“所以呢，我现在咋办啊，你咋知道她是啥的？“
　　007道：”你还记得你当初在书阁里找到了一本手抄本不，你还揣兜里了。“
　　顾枕道：”记得啊，咋的了。”
　　“我告诉你，虽然你一天到晚二了八呼的，但有个事儿你说的没错，就是所有的东西它都不是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出现的，只要它出现了那它之后肯定还有用武之地，你还记得那书里写了一个故事，有个漂亮女人不睡觉，就靠吸食男人精气活着的故事不？”
　　顾枕此刻还哪有心情在这在线网课复习啊，和007的脑内交流虽然都很快，但自己这小命还在瑾渝手里呢，而且关于秦艽和至今还没有露面的绝棉，他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瑾渝，我可以跟你走，我也知道你和绝棉的关系并没有到你为之出生入死的程度，我想问你，为什么秦艽和绝棉如此恨我？仅仅是因为之前的我***？秦艽嘴里的李大哥又是谁？“
　　瑾渝沉默片刻，道：”你果然不记得他了。“
　　顾枕莫名紧张了起来，因为他明显感到他问完这句话之后瑾渝锁喉的手都紧了，顾枕冷汗都要下来了，这个“李大哥”果然是个雷区。
　　淦，这哥到底是谁啊，不在江湖，江湖却总有他的传说！！！
　　瑾渝自嘲的笑了一声，道：“也是，他只不过是你们绛云一个小小的使臣，你怎么会记得。”
　　顾枕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又踩到什么雷区，这一来一往的，浠月也感受到了瑾渝怒气值有up的趋势，警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你现在挟持的是什么人？”
　　瑾渝冷笑道：“自然知道，浠月姑娘，我们都是女人，我问你，你可曾真心爱过一个人？”
　　浠月皱了皱眉：“什么？”
　　”爱到他不爱你，你也不在意，爱到你愿意和别人分享他的爱，你有这种经历吗？“
　　淦啊，一个三角恋说的这么高大上，话说这李大哥到底知不知道这姐妹两个人都喜欢他啊，这特么的也是个渣男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蜚清，他杀了我最爱的男人，士可杀不可辱，李大哥他从未怕战死疆场，可却被这个狗贼以如此羞辱的方式残害了他，浠月姑娘，若你是我，你不恨他吗？”
　　浠月冷静的回答道：“我恨，但我更恨自己会爱上本不爱自己的人。“
　　脑海中闪过贺许良的脸，但浠月此生心中不再会因为他再有一丝波澜，她定定的直视着瑾渝的眼睛，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道：”我不管你的恨，我只知道，你手中的人，我要保。“
　　顾枕差点哭出声，我这是做梦吗，我是不是已经完全感化了浠月，就像是一场梦，醒来还是很感动！
　　瑾渝笑着摇摇头，道：”你根本不懂爱，你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浠月：“你若只知道情爱，那么你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要不是现在小命不保，顾枕听了都想鼓掌。
　　不过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参与了女性讲堂的局外人。
　　只一瞬间，浠月手中的长剑便刺了过来，瑾渝只是个小妖精，和浠月这种半魔人的战斗力是没法比的，自然不可能迎面正刚，反倒是带着顾枕跳到了一旁，顾枕被瑾渝掐的眼冒金星，007像看了一出好戏般的说道：“嘿，看来这小妖精没想到浠月会突然出招啊！”
　　顾枕心说，我特么也没想到啊，这谁想得到，这咋如松门出来的都这样婶儿的吗，不把人当回事啊，她把我掐死咋办！！！把我刚才的感动还给我！！
　　瑾渝道：“别过来，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掐死你们的丞相大人，我还是做得到的！”
　　浠月手下的动作根本不停，利刃直冲顾枕面门飞来，道：“在你掐死他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顾枕倒吸一口凉气，被捏着嗓子声音尖细的喊道：“两位女侠有话好好说啊！！！”
　　浠月剑刃袭来的同时，瑾渝捏着自己脖颈的力气也猛然加大，顾枕当场就翻了白眼，瑾渝再不济也是个魔，是个小妖精，顾枕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是真的可能被掐死，顾枕一边挣扎一边朝007求救，电光火石之间，一声鸟鸣冲破云霄，顾枕什么都没看清，只感觉脖颈间的力道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跪在地上不顾三七二十一的一阵猛咳。
　　“咳咳咳咳……”
　　浠月赶忙过来扶起了顾枕，关切道：“大人，您没事吧？”
　　顾枕抓着浠月的胳膊，艰难的抬起头，眼泪含眼圈。
　　“……没事。”
　　我这泪水，都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后怕，还是难过了！！！
　　浠月不疑有他，道：“无事便好。”
　　我哭了，你呢？
　　浠月见顾枕被放开便更加没了顾及，刚才拿一声鸟鸣，果不其然，是烨然，在凤鸟这大吉之物面前，瑾渝这种魔物本就战斗力薄弱，更是无法匹敌，只能放弃顾枕，跳到桃树枝上，暂避一击。
　　顾枕抬头望去，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粉白色的桃花，瑾渝在桃叶之中尤为显眼，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并没有多少落魄之姿。
　　此时李安枫也赶了过来，瑾渝道：“小女子还真是受宠若惊了。”语毕，又看了顾枕一眼，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整个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桃树枝桠之间，李安枫叫道：“妖人哪里跑，烨然浠月你们快去追回！”
　　还没等顾枕说话，两人便应声齐齐飞了出去，顾枕看了眼一脸义正严辞的李安枫，不知怎么的，心中生出了一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感觉。


第230章 
　　”这一刻终于是来了，七哥，你懂我意思吧。“
　　”……我感觉我不是很懂。“
　　顾枕露出了一丝邪魅又狂狷的微笑，冷哼了一声。
　　007担心道：”这咋好好一孩子嘴抽筋了呢。“
　　顾枕：”……“
　　李安枫看着浠月和烨然离开的方向，满面的担忧，顾枕轻咳了两声，走到他身边，问道：”李将军可认识刚才的瑾渝姑娘？“
　　李安枫道：”丞相大人何出此言？“
　　顾枕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李安枫面色一凛，朝两人后方喊道：”什么人！“
　　顾枕被吓的抖了三抖，也顺着看了过去，发现确实角落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被李安枫唤了一声，扭扭捏捏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顾枕定睛一看，发现这人他并不认识，但是看他的装扮，应该是湘靖川军营里的士兵，看起来似乎还有点军衔的样子。
　　顾枕不认识，但李安枫认识，他朝前走了几步，冲那人说道：“徐教头，你可有什么事？怎的如此鬼祟？”
　　被称作徐教头的人畏畏缩缩的走过来，朝顾枕和李安枫分别行了礼，不过他似乎尤其惧怕顾枕，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对上。
　　顾枕对此已经无感了，哎，爷这该死的魅力。
　　“报告李将军，卑职有要事禀报。”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顾枕愣了下，心说这难道是暗示我回避？
　　李安枫直接道：“有事但说无妨，军中大小事，丞相大人理应知晓。”
　　那徐教头低着头，完全不敢看顾枕，胡子拉碴的大汉脊梁骨都直不起来，看的顾枕怪心疼的，刚想说要不我先走，下一秒这徐教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猛的就开始声泪俱下。
　　顾枕被吓了一跳，这一天天的，怎么一点思想准备都不给人时间准备。
　　徐教头道：“禀告丞相大人，禀告李将军，早上卑职军中清点人数时，发现军中三千八百七十一名将士，如今……只剩一千五百六十三人在营。”
　　“什么？！”
　　顾枕和李安枫同时惊呼出声，自从来到湘靖川，这幺蛾子就没停下来过，光是在贺许良身上花费的心神就让顾枕脑瓜子嗡嗡的了，加上轩儿被附身，瑾渝，这个那个的，他从来没时间也没顾得上去关心军营中这些普通将士，如今这将士足足少了一半，他居然毫不知情。
　　可他来之后除来那晚上的魔物突袭，也没打什么仗啊，再说那一仗因为烨然湘靖川将士的伤亡并未惨重，何来少了一半之说？！
　　“人呢？”
　　徐教头浑身颤抖，像是下了很大勇气般的哭喊道：“他们……他们都跑了……”
　　“跑了？跑去哪里？”
　　顾枕声音都变了调，那徐教头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起身子，颤抖着声音说道：“有些回老家了……有些卑职……卑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是今早卑职在营中发现的信。”
　　说着徐教头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顾枕一把夺了过来，字不多，三言两语，但看得出来，这是个读过书的人，大概的内容就是他在家里的孩子上山玩的时候挖到了一处玉矿，有人出黄金万两收这些玉矿，他远在他乡的老婆给他买了个官当，让他赶紧回来，别再待在边疆打仗，朝不保夕了。
　　顾枕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是金童子。
　　阳春复活了，他的功能居然和原著是一毛一样的，而当初男主用在明律身上的主意，如今居然用在了绛云身上。
　　要不是顾枕是当事人简直要仰天大笑三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了。
　　可惜他喵的他是这悲催的受害者，往上倒一倒，他还是始作俑者，这家里没钱的壮丁肯定是他下令抓来打仗的，买官的风潮也是他带起来的，虽然高修死了之后这股风气好了很多，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肯定反腐力度不够啊。
　　007幽幽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呢亲。”
　　我哭了，你呢？
　　哭的不仅是顾枕，这徐教头也没停下来鬼哭狼嚎的声音，继续道：“早在半月余前，军中就陆续有人留下书信逃走，卑职……卑职怕被丞相大人怪罪便一直瞒着没有禀报，心想也就不过少了几个人……没人会发现，可每一天当逃兵的都比前一天的更多，时至今日，已经少了一半有余，卑职……卑职真的是怕了，私下也警告过，可……可都没用，这些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不是家里发了横财，就是突然有什么喜事将近，一个个的……都无心打仗，卑职……卑职这才来禀告，请丞相大人和李大人降罪。“
　　顾枕还处在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情感中没缓过来，反倒是李安枫无甚表情的冲徐教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徐教头没想到听到这么震撼性的消息李将军会如此平静般，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李安枫又看了看还有些懵逼的顾枕，直到李安枫又做了个让他退下的手势，他才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顾枕其实是有点气的，按理说他是丞相，这种武将之事，他本就没李安枫和贺许良之辈明白，而且李安枫又是湘靖川的驻守将军，居然足足少了一半的人，他都不知道？
　　我真不是甩锅，但这么后知后觉，他这驻守将军当的也太失职，太离谱了吧？
　　顾枕道：”李将军，不知道你这驻守将军是怎么当的？“
　　李安枫十分平静的回道：”回丞相大人，卑职很早便发现此事了。”
　　顾枕又是一个哑口无言，然后呢？你发现了？？也不告诉我？也不制止，就干让人跑了一半的意思呗？
　　“卑职觉得他们并没有错。”
　　顾枕吃了屎一样的看着他，似乎是第一天刚认识李安枫一般，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愈演愈烈，道：“李将军不必拐弯抹角，有话但说无妨。”
　　“本就没有人喜欢战争的，不是么？”
　　顾枕没接下文，只是看着李安枫，李安枫继续道：“他们只是想好好的生活，他们何错之有？”
　　李安枫猛的就有了一顾咄咄逼人的气势，顾枕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安枫摇摇头，道：”是我要问你，你，到底是谁？“
　　顾枕心里顿时炸了，疯狂滴滴007:”卧槽，七哥，他这问题啥意思啊，我又要掉马了？“
　　007道：”没准，你看现在你身边一个靠得住的人都没呢，他要是要整死你不轻快儿的，到现在没整死你，说不定就是不确定你是不是原来的那个顾枕，怕***。“
　　顾枕：”你他喵的说的好有道理，那我咋办，我也打不过他啊。“
　　007十分淡定：”别怕，他身上没什么杀意，而且你现在一般人杀不死。“
　　顾枕迷茫：”为什么？“
　　”你也不想想你七七八八的吃了多少内丹灵珠了，别慌啊，跟他扯着，套套话。“
　　007都说没检测到李安枫身上的杀意了，顾枕暂时放了一点心，真是生活不易，顾枕叹气。
　　”你什么意思？“
　　虽然内心慌的一批，面上还得装的稳如老狗，李安枫平静道：”早之前湘靖川魔物猖獗我却束手无策之时，曾寄希望于风水八卦，我又不认识那些精通术数之人，便只能从书阁里找，死马当活马医。“
　　”虽然没找到与魔物相关的东西，但我并不是一无所获。“
　　顾枕咽了口口水，问道：”什么？“
　　李安枫眯了眯眼睛，道：”借尸还魂之术。“
　　顿时”掉马“两个大字就砸到了顾枕脑袋上。
　　“哦？那么这对你而言有什么价值吗？”
　　李安枫摇摇头，继续道：“当时我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魔物进攻的愈发猖獗，我很快来这点虚无缥缈的希望也没有了，只能铩羽而归，却被军法处置了300鞭。”
　　这倒霉孩子，还挺记仇，不对，这也不是我打的啊，打你的人我都处死了，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之后丞相大人你便来了，我当时甚至没想过你是那位传闻中的丞相大人，之后父亲也跟我说过一些你那时在皇城的作为，觉得你像是变了个人，不过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
　　顾枕干巴巴的瞪着李安枫，也不说话。
　　“直到西沙门事变，直到我听闻你在五彩郡的传闻，我才慢慢觉得，鬼神之说并非虚无缥缈，书阁里那些古籍上记载的事，可能就是真的，你，是不是，早就不是原本的顾枕了？”
　　顾枕慌了，这个时候，到底承认还是不承认？
　　“七哥七哥，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要不要承认。”
　　可是007好像突然休眠了一般，任凭顾枕怎么敲它，它都没有上线，顾枕顿时更慌了，可转念一想，这个副本本来就是自己在打，总依靠007也不好，当初他在烨然浠月面前掉马也没怎么样的，要不干脆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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