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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乖》作者：摇摇兔
　　文案：
　　二世祖安懿在学校看中了贫困生学霸尤最，他喜欢这人的俊美斯文又内敛害羞，于是一改自己形象变成小乖乖，暗戳戳想追求尤最。
　　小心机的他给人买袜子，每天安排跟自己穿一个色。
　　给人买鞋子跟自己凑一对。
　　甚至给人买内裤然后跟他故意弄混。
　　然后看着尤最不好意思穿着他内裤走出浴室时的样子他就乐呵得睡不着，尤最真的太得他心意了，斯文又安静。
　　追追追！！！
　　有天在ktv路过一个敞着门的包间时，他看到坐在中间沙发上抽着烟翘着腿左拥右抱的‘尤最’。
　　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这哪里还是他的小乖乖！！
　　尤其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睛时，手动掐烟。
　　谁知安懿冲进来把他拉起来放在身后，奶凶指着包厢里的人：
　　“你们不用想了，尤最是我包的！”
　　尤其捻着被烫红的指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后来安懿发现，这压根就是两个人格。
　　双倍的占有欲宠溺爱让他瑟瑟发抖jpg.

　　【食用指南】
　　*高能人设看清楚→
　　【双重人格·（淡漠斯文尤最/邪魅狂狷尤其）·占有欲极强学霸攻】×可盐可甜二世祖学渣受（安懿）
　　*攻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大多数情况清冷斯文，见血后温柔邪魅。
　　*年龄差6岁。
　　*攻为国家保密人才，年纪轻轻已退休受保护送进高中。
　　*人格后期完美融合，主人格尤最，副人格尤其
　　【wb@摇头晃脑的兔，欢迎找我玩】

　　内容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懿尤最 ┃ 配角：《离婚后前夫加入了修罗撤求个收藏鸭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校园文，双重人格。
　　立意：就是甜，就是正能量


第1章 
　　“尤教授，这一次的计划提前落地会有一定风险吧？”
　　“无论什么计划都会有风险，但我会让风险降到最低。”
　　学校某实验室里几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围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前的青年运行着数据，与其他几人相比，身穿着校服的青年与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青年的面容俊美清冷，电脑上蓝色的页面倒映在他脸上的光勾勒着严谨时轮廓。
　　指尖飞速敲在键盘上，从容不迫检查着离开基地前留下的数据内容。
　　谁知道第七代通讯计划的项目会隐藏在一所高中和基地之间，谁都不会知道面前的青年会是全球第七代通讯计划的执行者，谁也都不知道尤最会受到保护秘密进入高中，隐匿身份。
　　屏幕上浮现加密的字眼，尤最这才停下了敲打的指尖，目光沉稳落在屏幕上。
　　“还有一年就可以开始了。”
　　“教授，那你在学校会不方便吗？”
　　尤最起身，视线落在窗外那片足球场上：“这里安全。”
　　-
　　而足球场刚结束一场比赛，热火朝天的欢呼声声也与夏日热浪交织片刻后才沉静下来，然而郁闷的某人再赢了球后还是郁郁寡欢。
　　安懿坐在球场边抬起手臂用衣袖随意的擦着脸上的汗，运动过后白皙泛红的皮肤被这么一擦更是红透，带着漂亮的少年气。
　　只见他像是想到什么更加郁闷，整个人倒在草坪上，而后看向坐在身旁的两人：“我数学这次考了4分。”
　　一想到老师说蒙都不止这分，他不仅没有实力，就连运气也是没有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也只占了四个字。
　　烦躁的在草坪上滚了两圈，他都想把自己埋进草坪里算了！
　　不争气！
　　然后就听到身旁的两位发小说道。
　　骆飞：“我30分。”
　　顾澎易：“我50。”
　　安懿没好气的翻身坐起，漂亮的双眸泛着水汽瞪着这两人：“别小看我，我下次肯定会比这次考得好！我下次考个四十分！”
　　“那我五十。”
　　“那我六十。”
　　安懿：“......我们绝交。”
　　这天没法聊了！都侮辱他！
　　“两分钟？”
　　“最多五分钟。”
　　安懿：“……”
　　果断走人，都是损友。
　　他们三人是逃课跑出来踢球的，反正老师也不管他们，主要也是管不了他们，成绩不好爹妈就会往学校捐钱，老师哪里敢动他们，反正捧着健健康康过完三年就完事了，所以上不上课也就随他们了。
　　安懿跟自己的发小骆飞和顾澎易在楼下分别后便往自己的班走去，一边喝着星爸爸一边扯衣服擦汗，没有丝毫形象。
　　就在走到二楼时他看到了一个男生站在某间空教室前，鬼使神差的顿住脚。
　　面前这个清瘦高挑的背影就站在窗前，明明身穿着他们学校的制服却穿出一种与他们都不同的味道，透露着与他们都不同的气质，也透露着与所有人都不同的感觉，仅两三步路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一个世界。
　　他看着男生在玻璃窗上用手指写着什么，走廊外头投入些许光线，就落在男生的身上，光影勾勒着他得脸庞落下的阴影让侧脸更加的立体，戴着银边框眼镜斯文内敛，给身上的淡漠沉稳添了几分出众。
　　只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玻璃窗上划弄着时带着光线落在上头的影子。
　　指尖不小心轻敲着窗户发出轻轻的声音，好像是敲落在他的心尖上，他紧紧盯着身体跟着颤了颤，星爸爸杯子上滑落的水珠滴到鞋子上都无暇顾及。
　　扑通，扑通——
　　心跳急促。
　　这个男生是谁？是哪个年纪的？长什么样？
　　为什么一个背影他就觉得自己恋爱了。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全神贯注对于安懿来说简直是不可能，这是他头一回这么全神贯注的在观察一个人还是一个男生。
　　他前倾身体歪着脑袋看着窗前的这个男生在写着什么，但这人却对于他的存在视若无睹，明明都已经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依旧自顾自的在做自己的事情。
　　就在视线现在这人脸上时，他觉得自己药丸。
　　心脏剧烈的跳动跟运动时候的感觉不同，这种感觉带着刺激着他的血液，像是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这人戴着银边框眼镜，五官并没有因为眼镜遮挡太多，反而把这张俊美的脸点缀得更加斯文，成熟的五官轮廓，无论是清晰的下颚线还是性感的薄唇，都在这副眼镜的衬托下变得更惹眼。
　　身穿着学校的制服，扣子扣到了最上方，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腰板挺直，像个老干部似的，身上带着清冷又禁欲的气质，淡漠疏离，他的眼睛愈发的亮。
　　“……嗨？”感觉自己被忽视太久，于是他主动出声找一找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这美男并没有理他。
　　安懿一脸茫然在旁边听着这人说着什么，不过没有一句听得懂的。
　　尤最从实验室出来后路过一间物理实验室，看到黑板上没有解出的公式就忍不住推算，算到忘记了自己该去班上报道，等算完这才放下滑动的手指。
　　也就是在他松懈下来后突然看到一张白净可爱的小脸凑到自己面前，头发上还扎着根草，他愣了愣。
　　安懿见男生终于看自己了，真不愧自己还走到人面前，这都看不到他就要生气的。
　　于是立刻朝他小幅度的摇了摇手：“看到吗？”
　　“……看到。”
　　安懿听到他的回答笑弯了眼梢，这才放下踮脚的动作，嘻嘻的朝人笑了笑：
　　“你是哪个年级的呀？我之前怎么没有看过你？”
　　天啊，他的初恋竟然就藏在学校，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有发现！
　　“我是转学生。”尤最看到这家伙踮脚的动作，这男生真小。
　　安懿眼睛蹭的亮了：“那你是哪个班的啊！”
　　尤最垂眸对上这人的眼睛，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说完话后这双眼睛的倏然一亮，就好像是夜幕降临后忽闪的星星。
　　初中生？
　　“高二A。”
　　安懿震惊：“你跟我一个班啊！”
　　尤最：“……”竟然不是初中生。
　　“你好你好~”安懿抓过他的手晃了晃，心里想着摸到初恋的手时暗自窃喜：“我叫安懿，你呢？”
　　尤最的视线落在握着自己的手上，而后淡淡说道：
　　“我叫尤最。”
　　他说后便看到面前的安懿笑着，笑眼笑起来有几分孩子气，好像是一个偷偷拿到糖的小孩。
　　“好名字好名字！”安懿看着自己握着的手，哎呀，这手又白又长真漂亮啊，想着又握着上下摇了摇，像是满足了自己心头的小心机。
　　尤最的视线落在握着自己的这只手上。
　　“那我带你去教室吧。”安懿见人不说话他就想着自己多说点，这个转学生有点高冷啊。
　　尤最把他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淡漠的眸底像是在探究着什么，但是探究未果，颔首应好便跟着安懿往教室走去。
　　视线一直落在安懿脑袋上的那根草。
　　安懿从没有觉得那么不自在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跳已经跳到了最疯狂的地步，每走一步台阶都要喘一下，身后跟着他的尤最就像是刺激他肾上腺素不断攀升的绝对因素。
　　他甚至注意着自己的脚步是不是好看的，在意自己会不会因为打完球身上有味道。
　　真的好紧张啊。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球衣，想着是不是今天穿得太随意了。又偷瞄了眼尤最，看人家把校服穿得多好看，笔挺整洁，他就像是个混混一样，完了，印象肯定要被打折扣的。
　　是不是要说点什么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
　　“尤最你刚才在做什么呀？”
　　“计算。”
　　“计算什么？”安懿心想跟自己要是在转学生面前立起学霸的形象也许可以加分呢：“也许我也懂点。”
　　尤最：“铀235核裂变的反应方程式。”
　　“……”安懿严肃的摸着下巴，双眸呆滞，半会后又摸了摸脸颊：“啊，这玩意啊。”
　　什么瞎瘠薄玩意。
　　“知道铀235发生裂变的条件是什么吗？”
　　安懿倔强的还想要立着自己的学霸形象：“这道数学题我不懂。”
　　“这是物理。”
　　安懿：“……这道物理题我不懂。”
　　明明他的物理有二十分的！
　　高二A班的班牌就在不远处。
　　里头已经开始上课，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看到惯犯安懿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安懿，还有五分钟下课你回来得正好呢~”
　　安懿想到尤最在身后神情顿时慌了，他着急的看着老师：“胡说！我可不是逃课啊！我是去接转学生的！老师你看，咱们班的转学生尤最！”
　　他转过身拉住尤最像是给老师展示证据。
　　尤最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微微鞠躬：“老师好，我叫尤最。”然后再向班上的同学们问了好。
　　就很有礼貌。
　　英语老师半信半疑：“是吗，那进来吧。”
　　安懿顿时松了口气，就在他比尤最先一步踏进教室，然后就听到尤最在身后轻声问道：
　　“你逃课了？”
　　安懿震惊转过头：“……”不，他不是，他没有！
　　然后他就看到尤最抬手往自己脑袋上一抹，仿佛有道电流在身上窜过，酥麻又微妙的感觉让他的脸倏然红了，就在他独自害羞的时候尤最的声音又传来。
　　“草。”
　　安懿：“……你怎么骂人呢QAQ”
　　是，他逃课是不对，但也不能说脏话啊。
　　“你脑袋上有根草。”
　　安懿：“……”尴尬了。
　　“你语文也不好？”
　　安懿：“……”艹个屁，人家说草你说艹，他真的是脑子有泡。
　　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的泛红耳根处，眸光微闪。
　　这小朋友还挺害羞。
　　就是看着笨笨的。
　　退休的第一天，认识了一个小朋友。
　　※※※※※※※※※※※※※※※※※※※※
　　这是关于尤最想把安懿送入清华北大却被第二人格尤其不断阻挠的故事，小甜饼不写长。
　　《比穷》已经完结咯~
　　------
　　新坑《这Omega吻得太凶》求个收藏哇，戳进专栏就可以看到啦！！拜托拜托~
　　路游看了本abo校园文，结局omega逆袭打脸爽到爆让他忍不住给作者拍手叫好，于是写个长评夸夸作者，然而写完后自己却穿进这本书里，好死不死穿进那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alpha身上。
　　心拔凉拔凉。
　　因为书中结局这个alpha就是被自己的‘娇弱’omega未婚妻‘干’掉的。
　　进来之后他发现，还好，剧情才进行到一半，正好是发情那一章，还有救！
　　【小剧场】
　　骆星河是非典型omega，与其他omega不同，无生育能力，无发情期，觉醒后能力媲美alpha，身上的信息素野蛮凶残，会令人窒息，无人能靠近。
　　拥有畸形性别的他被继母卖给了陆家，从进陆家的第一天开始他就被路游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踩在脚底下，他憎恨。
　　可有一天，路游发情了，这个信息素的味道——
　　是百利甜酒一闻就醉的味道。
　　脑袋一热，他醉这个信息素，不受控的吻了上去。
　　谁知从这之后他发现，一直厌恶的路游嚣张也可爱，生气也可爱，哭更可爱，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要靠近。
　　直到他觉醒，只想完完全全占有路游。
　　路游瑟瑟发抖jpg：不是说不共戴天吗，这个骆星河没事就把他摁着吻真的是太凶残了！！！他要出去！！
　　【食用指南】
　　*阴郁偏执占有欲强宠妻omega攻（骆星河）×有发情期总是萌混过关的小可爱alpha受（路游）
　　*非典型设定，所以莫得生子
　　*真香故事


第2章 
　　因为是小班，一个班只有二十几个学生，每个人都是单人单桌，以前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但是显然因为多了尤最位置不够了。
　　于是他自告奋勇的跟班主任说自己愿意跟尤最坐同桌，并且保证相亲相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班主任面带微笑的听着安懿一番誓言，心里回答：信了你的邪。
　　“虽然教室里头位置暂时不够，但是挪一挪还是可以的。”她善意的眼神看着尤最并委婉的表达可以提出要求。
　　尤最并不了解安懿这家伙究竟有多闹腾，又加上有尤最的成绩那么优秀，她实在是不忍心让尤最跟安懿做同桌。
　　“那不行啊，多大费周章啊，而且主要是老师你辛苦，怎么能让老师你辛苦呢，这些小事我来就行。”安懿义正言辞拍着胸口啪啪响：“就跟我坐吧，我会好好对尤最的！”
　　“尤最，你觉得呢。”班主任继续用眼神告诉尤最认真思考，不然一步错步步错。
　　“都可以。”
　　班主任有些意外：“真的？”
　　尤最点头：“嗯。”
　　安懿抿唇偷笑着，嘿嘿，机会，这都是机会。
　　班主任仿佛可以看到一颗闪亮的星被一颗捣蛋星拉下水的绝望，只能做出最后的叮嘱：“尤最，你满分进来，所以老师希望你可以继续努力，不要被其他东西影响，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
　　安懿听出班主任的画中话，别过脸小声的嘟囔着：“我才不是东西呢。”
　　尤最看了他一眼。
　　“对了安懿，你房间的空位记得收拾收拾，尤最跟你一个宿舍。”班主任想也许这就是注定的吧，宿舍这事确实是早安排好的，因为班上就只有安懿一个人住一间宿舍，尤最来了自然得分到一块。
　　毕竟没有其他多余的双人间了。
　　“好的，没问题！”安懿立正站好给班主任敬了个礼，表情非常严肃：“保证完成任务，并且会热烈款待尤最同学，请老师放心！”
　　班主任好笑又无奈的摇头：“现在带尤最走一趟宿舍吧，顺便带尤最去超市把一些日常用品给买了，这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no pro……pro没问题！”安懿本来想要酷炫的说一句英文，但是说到一半忘记了，懊恼的只能说回中文。
　　明明他英语还有20分的，哎失策失策。
　　班主任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快走。
　　安懿撇了撇嘴，然后他看着尤最，发现尤最也在看着他，顿时觉得很尴尬，他揉着脑袋朝人笑了笑试图缓解自己刚才的出师不利。
　　两人往宿舍楼走去。
　　“其实吧我是会说的，就是一时之间忘记了。”
　　“嗯。”
　　“毕竟学习那么累对吧，难免有时候会出错。”
　　“嗯。”
　　“我的英语虽然很差，但也是过得去的。”
　　“嗯。”
　　“我上回还考了二十分呢！这可是我考的最高的一回！”
　　尤最对上安懿渴望表扬的眼神：“……”
　　实在夸不出来。
　　因为已经上课超市里并没有什么学生，只有来回走动着的销售员。
　　“你的床上用品不用买，用我的吧，我有好多套。”
　　“沐浴露洗发水我也有啊，嗯，那就别买了，用我的吧。”
　　“毛巾牙刷宿舍里都有，也不用买了。”
　　安懿越想越觉得妥，什么都跟自己是情侣配套的，简直太棒了有没有，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同居了呢，天啊，爱情又来了，第二次龙卷风~
　　尤最看着带自己来超市的安懿一边看着床上用品一边说不用买，心想那他来做什么。
　　最后他见人停在了零食区。
　　安懿拿着篮子刷的就把架子上的薯片巧克力糖果扫到里边，一副全包的架势。
　　尤最：“……”不是他来买东西吗？
　　“今天得庆祝庆祝你搬进宿舍，我给你买点吃的吧？”安懿又去拿多了一个篮子，继续扫荡。
　　看着货架上的零食嘴边还念念有词，显然是零食老手，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全部念了一通。
　　最后他停在了自己最爱吃的棉花糖货架前，他抬头看着最上边的草莓味，眼睛看了好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他只要垫个脚就可以把棉花糖拿下，但是那该死的男人尊严不允许他在尤最面前这么做，但他又不好意思跳起来拿，要是平时的话他肯定二话不说恶狼上身跳起来就把棉花糖一把拿下来。
　　可尤最在他身后呢。
　　他觉得这么做不好，形象很重要。
　　所以只能恶狠狠的看着棉花糖躺在上边，试图用眼神召唤。
　　掉下来吧，棉花糖！！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热源的贴近，愣愣的抬起头，只见一长臂越过他的头，准确无误的把上边的草莓味棉花糖拿了下来。
　　‘啪嗒’一声，棉花糖丢进他的篮子里。
　　鼻间略过尤最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他缓缓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尤最。因为身高的差距他只看到了尤最的下颚线，直到尤最低下头来他才看清尤最的脸。
　　尤最垂眸看着安懿，波澜不兴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往前走去，往前走去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安懿见尤最走在前边，揉了揉脑袋表情有点困扰，刚才尤最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着急的小跑两步跟上尤最，跟上后他侧过头看着尤最：
　　“是不是都没有你喜欢吃的东西啊？”
　　尤最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以为这都是你喜欢吃的。”
　　随手拿了包泡面。
　　“当然不是啊，我是买给你吃的！”
　　“我不喜欢吃太甜的，还是放回去吧。”
　　他的视线落在安懿的脸上，果不其然，安懿听到他说放回去表情立刻变了，好像受尽委屈的那般，是自己狠心不让他吃零食。
　　眸光微闪。
　　“那不行啊！”安懿听着不能让他吃喜欢的东西这简直是折磨，他把怀中篮子死死护着，表情极其严肃：“这是我的灵魂，必须买单！”
　　尤最眸底深处倒映着面前这个少年的所有神情，心想自己在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没有了这样的天真。
　　安懿誓死守护棉花糖的手松了松，小心翼翼的抬眸，他看着尤最这样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也是，他本来就是要给尤最买吃的，怎么现在成了尤最陪他买吃的了。
　　这样不好。
　　不利于爱情的发酵。
　　安懿如同忍痛割爱那般把篮子里的棉花糖拿了起来：“不喜欢草莓味吗？我很喜欢的。”
　　尤最轻轻摇头，小女孩才喜欢草莓味。
　　安懿见后重重叹了口气很是不舍的把棉花糖拿给尤最：“既然不吃的话那就放回去吧。”
　　“那就买。”
　　安懿咻的转过身，听到尤最说的话后瞬间亮了：“既然你也吃那就肯定要买的，这可是促进友谊的好东西！”
　　说完立刻拿走尤最手中的棉花糖放进篮子里，心里窃喜，这应该不是在嘲笑他吃棉花糖对吧。
　　嘻嘻。
　　尤最看着安懿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着，片刻后解开了一道难题。
　　少年还略显青涩的面容却洋溢着十足耀眼的笑容，眼神透亮清澈，就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干净又单纯。
　　也确实，为了包棉花糖可以做这么久的挣扎，在他看来是无畏的挣扎但却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简单。不像他在应该好好活着的年纪把自己关在冰冷的房间里研究着冰冷的武器，他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也想要这样的生活。
　　就像面前这个男孩一样为了‘该不该买棉花糖’这样的问题简单又纯粹的烦恼着。
　　突然觉得，挺好。
　　两人走去结账。
　　尤最下意识去摸口袋，但是他发现自己口袋没有钱，这才想起来他现在的身份是个贫困生，所有有关于他真实身份信息的卡全部被冻结，只能等着每个月学校给他的饭卡里充钱。
　　现在连饭卡都没有拿到。
　　就很穷，有点窘迫。
　　安懿见他摸口袋立刻抬手制止，表情严肃：“做什么呢，不许掏钱！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你掏什么钱呢，真的是，掏钱的事我来！”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夹在手指间的卡然后递给收银员，只见他微抬下颚，神态间霸气又拽，仿佛是拿了张无限额度的黑卡而不是饭卡。
　　收银员：“刷卡机在你面前谢谢。”
　　安懿：“……”啧，这个收银员一点都不上道。
　　尤最：“……”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两篮子的零食很快就结完账，可是安懿眼尖，他发现了自己的棉花糖被放到了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上没有结账，紧张兮兮赶紧拿过来放在收银台上。
　　“我的棉花糖没结账呢！”
　　语气的慌张动作小心翼翼，就好像是生怕棉花糖没有了，霸酷拽拿着饭卡的桥段瞬间垮掉。
　　尤最抬手扶了扶眼镜，银边框的眼镜底下双眸深处眼波微微掀起涟漪，视线落在少年手中那包棉花糖，不动声色的把草莓味三个字眼尽收眼底。
　　草莓味。
　　※※※※※※※※※※※※※※※※※※※※
　　预收《小鱼儿》准备开！求个收藏鸭！
　　患有自闭症的乐鱼平生第一次救人，可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却不是自己，还有了新的爸爸妈妈，这让他感到特别新奇。
　　时野车祸醒来后差点崩溃，丫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能这么白斩鸡吗！更崩溃的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自闭儿，单亲家庭。
　　【小剧场1】
　　乐鱼从没有去过学校，当他第一次去到学校时，就看到很多男生朝他深鞠躬。
　　“野哥好！”
　　野鸽？野鸽好？好吃吗？
　　于是点头：“好。”
　　兄弟们：“？？？？”他们老大竟然不凶他们聒噪了？
　　之后他们发现，老大变了，但由于根深蒂固的凶残形象犹存，就算老大给他们唱着小星星他们也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剧场2】
　　时野因为找不回自己的身体只能暂时待在小出租屋里，这幅身体有个很温柔的妈妈，说话总让他不好拒绝。
　　“小鱼儿，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鱼儿，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好吗？”
　　某天他看到有个臭男人纠缠着小鱼儿妈妈他气得直接抡棍子往上砸去。
　　“艹你妈这是你能动的人吗！”
　　【小剧场3】
　　两人换回身体后——
　　时野受小鱼儿妈妈委托照顾乐鱼，谁知乐鱼太不听话，喜欢爬栏杆爬阳台。
　　“你下不下来！”野哥在线暴躁，他看到乐鱼爬上没有防盗网的阳台。
　　“不，下。”乐鱼视若无睹他的脾气，悠哉晃脚。
　　时野稳住脾气，尝试冷静：“我再问你一遍，下不下。”
　　只见乐鱼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抱。”
　　那，抱就抱呗。
　　【食用指南】
　　*治愈甜文
　　*两人都是好孩子，身体会换回来
　　*脾气暴躁易心软大少爷×患有自闭却不听话小天才
　　*硬脾气碰倔脾气，钢铁撞棉花。


第3章 
　　尤最把自己的行李箱从宿管处取走，然后跟着安懿去宿舍。
　　但是两人站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安懿把手放在门上，像是在对待着某个神圣的物件，表情十分虔诚。
　　“尤最，一会进去的时候你千万不要惊讶，一定要平常心，知道吗？”
　　“你应该知道的，男生宿舍嘛，难免多少大概都是会有点……乱。”安懿微笑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尤最：“做好准备了吗？”
　　尤最没有耐心，顺势握住安懿还放在门把上的手往下一推，宿舍门打开了。
　　安懿感受到尤最握手的温度还没有几秒就见房门被尤最推开，瞬间震惊的瞪大双眼，眼疾手快的大字挡住门口，眼里有些慌张：
　　“要不我收拾收拾你再进来吧。”
　　完了，他的完美形象没有了！
　　“我不介意。”尤最拍了拍他的脑袋，也就是顺手的动作，然后侧身走进宿舍内。
　　但是安懿却傻愣了，他摸着脑袋，似乎还没有从尤最的摸头杀中反应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受控的加速。
　　视线紧紧的落在尤最的背后，半眯双眸露出几分警惕。
　　这该死的男人竟让他心跳加速。
　　糟糕！
　　不妙！
　　爱情的龙卷风又来了！
　　尤最一踏进门便顿住脚，这下知道为什么不让他进来，里边确实很乱，两张床中间的大桌子放着乱七八糟的零食还有一些书，还有袜子诡异的混入，衣柜门全部没有关，衣服全部乱塞在里头，地板上也有零星的零食碎片，还有左边的那张空床，上边全是……鞋子。
　　只能说看得过去的也就是这张床，毕竟鞋盒上整整齐齐放着鞋子，一点都不乱，像是专柜卖鞋的。
　　这家伙……
　　安懿咻的手臂一张挡在床前，他尴尬的朝着尤最笑了笑：“我会收拾好的，给我点时间，要不你先坐一坐？”
　　瞥了眼已经被衣服淹没的椅子他赶紧把衣服抱起来全部丢进衣柜里，把椅子腾出来放到尤最面前讨好的朝人笑了笑。
　　但是下一秒他看到衣柜门突然打开，里边的衣服倾泻而下，他崩溃的瞪大眼睛，电光火石间他冲到衣柜前接住衣服，然后又一股脑的塞进去。
　　噼里啪啦响。
　　尤最：“……”
　　安懿手忙脚乱的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弄得满头大汗，但是衣服被他越塞越乱，越乱他越烦躁，弄着弄着自己开始发起脾气。
　　他不会弄衣服，在学校的时候也都是这么随意的，每天的衣服就放在外边的洗衣篮会有专门的阿姨上来取，只要是洗干净的衣服他都这样一丢完了。可现在宿舍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他的初恋。
　　怎么还能这样，那不行，他必须得收拾了。
　　……呜呜呜但为什么还是塞不进去，就很生气！
　　倏然，他看着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拍在衣柜门上，身体僵住。
　　“衣服不是这么收的。”
　　身后的热源贴近他感觉到身体不自主的僵住，稍显成熟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吐息似乎略过脸颊，本来就觉得热现在更热了。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到整个人要爆炸。
　　扑通扑通——
　　手紧紧的摁住里头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那，那要怎么收，你教我吗？”
　　他现在是压根不敢回头看尤最，因为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
　　如果骆飞和顾澎易在的话一定惊讶，他们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心总是迷之爆棚的三霸老幺竟然因情窦初开羞羞脸，还为爱发抖。
　　尤最抬手示意他走出来。
　　安懿听话的挪到旁边。
　　不听话的衣服从衣柜里尽数掉出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安懿尴尬的抓着脸，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糟糕了，这个第一印象分，没了吧？
　　哎。
　　“如果你不想折衣服那就把衣服挂起来，弄多几个衣架，这样就不会看起来很乱。”尤最耐心的把衣服给他弄进衣柜里：“把最常穿的衣服挂起来，不常穿的叠起来。”
　　“那要是我总是纠结穿什么怎么办？”安懿扒拉着衣柜看着他问道。
　　尤最垂眸看着这家伙一脸认真问着自己怎么办，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进入这个宿舍是个错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强烈。
　　他退休后的第一天高中生活就在收拾宿舍中开始了。
　　。
　　下午——
　　班上所有同学都震惊了，每天都在迟到的安懿今天竟然老老实实的正常上课，包括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都表示诧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A班是尖子班，多了安懿这么个闹腾的学生老师们都知道是怎么进来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班上多了位成绩相当优秀的转学生尤最坐在安懿身旁，怕是给人造成压力了。
　　数学老师了然的点了点，嗯，这是好事，也许4分可以考到40分。
　　“尤最，这是数学书。”安懿慷慨的把自己的数学书递给尤最。
　　“……嗯，我看得见。”
　　安懿侧过头看着他笑道：“我们俩一块看吧。”
　　尤最颔首：“好。”
　　安懿悄咪咪的把自己的椅子往尤最的身旁挪了挪，直到自己的手臂碰到了尤最的手臂时，感受到手臂贴近的温热触感时，微微翘起的嘴角装瞒着笑意，眼底还带着几分得逞的窃喜，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嘻嘻嘻好开心呀~
　　手臂都碰了距离牵手那也不远了！
　　小本子得记起来。
　　“讲到哪了？”尤最翻开数学书，但是感觉到这崭新的手感时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安懿脸上的窃喜戛然而止，他赶紧抬头看着老师在黑板上的板书，但是眨巴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讲的是什么。
　　尴尬的抓了抓耳朵，手拨了两页书本，低头看着数学书面面相觑，他看着书书看着他，两人素未谋面。
　　“……不知道。”心虚小声说道。
　　“为什么不好好听课？”尤最看了眼黑板的内容后，手一拨很快就翻到了正在讲的内容，他侧过头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安懿：“知识改变命运，少年强则国强，听过吗？”
　　安懿抬起头，一脸茫然，几秒后老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尤最蹙眉：“上回数学考了多少分？”
　　“……四分。”安懿悄咪咪的伸出手比了个四，比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尤最拧眉：“你父母不担心你？”
　　“我爸妈说重在参与。”安懿笑嘻嘻应道。
　　尤最：“……”抬手摸着镜框边缘，眸色渐深像是在分析着这样的可能性，如果他的小孩考试只考四分他会想动手打人的。
　　四分？
　　在他这里不存在的。
　　完美主义者无法容忍这么低分的存在，放在桌上的手握住笔蠢蠢欲动。
　　安懿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自己学渣的身份，于是他试图挽回：“不是，我就数学那么差！”
　　他看着尤最脸上微妙的表情就知道是在嫌弃自己了，那不行，身为追求者怎么能够不优秀呢！
　　“是吗？”尤最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是还有物理二十分？
　　安懿觉得自己受到了千万点暴击，晴天霹雳那般，他震惊的看着尤最，薄唇微颤，尤最竟然嫌弃他了……
　　嫌弃他？
　　那不行，他不能被看低，在初恋面前怎么能够被看低，学习，他要学习！！！
　　于是乎学校倒数第一的安懿同志开始发愤图强，就为了在初恋面前树立起学霸形象。
　　只见最后一排往往都要趴下睡觉的安懿同志抬头挺胸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黑板，模样看着是非常的认真。
　　A班的进度比较快，所以老师上课的速度也会比较快，没有一点基础的人必然会听得一头雾水，一整节课下来尤最大概掌握了老师上课的方式，随意翻看着教材也就知道是什么内容，要拿满分应该没问题。
　　余光看着一旁的安懿，只见人挺直腰板看着黑板模样很认真，这个时间是难得的安静。从早上的认识到中午收拾宿舍时的闹腾，他也大概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男孩，就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
　　可以预想到高中生活不会安静，但也好，他怕安静。
　　悠扬的下课铃响起，数学老师掐点把知识点讲完，书本一合跟同学们挥手：
　　“下课咯！”
　　尤最把笔盖合上，就在这时旁边的安懿‘啪’的一声趴到桌面上，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他表情微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就看着安懿还趴着，发出很不舒服的声音。
　　他轻声问：“不舒服？”
　　有可能，中午吃了那么多零食，可能闹肚子。
　　“……消！化！不！良！”安懿眼神呆滞的把下巴抵在课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尤最一副果然，正想说要不要去校医室，然后就看到安懿突然坐直抓着头发很是疯狂：
　　“啊！数学好难啊！我听不懂！”
　　尤最：“……”
　　安懿转过身一把抓住尤最的手，眨巴着眼睛祈求的看着他：“尤最，你可以教教我吗？”
　　“数学很难？”尤最见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安懿的表情先呆滞了两秒，像是受到极大的打击，几秒后彻底崩溃，他把额头砸在课桌上，一下又一下的撞着：“尤最，你侮辱我！”
　　啊，他考四分的数学被初恋侮辱了，怎么办！
　　额头撞着撞着突然撞到一处柔软，他愣愣的抬起头，然后就看到尤最的手。
　　“我教你。”
　　听到这话安懿的眼神瞬间亮了，他激动的低头在尤最摊在桌上的手掌心上亲了亲：“天啊，真的太谢谢你了，么么哒~”
　　亲完抬起头看着尤最眼底浮现几分狡黠。
　　尤最感觉到掌心的温热时指尖微颤，目光落在安懿深陷的酒窝处。
　　现在的感谢都这样的表达？
　　※※※※※※※※※※※※※※※※※※※※
　　安懿：知识改变命运，少年强则中国强？尤最究竟是个什么路子的人？
　　【尤最百科词条】
　　——12岁考上清华大学信息技术研究院，18岁成为最年轻的信息技术研究院博士，国家通讯技术重点研究实验室研究员，拥有多项专利，是少年强则国强的代表人物，某项技术过于超前被列入保密人员受到保护。
　　安懿：……果然跟我考四分不同路子，恐慌。
　　（以上纯属虚构，请勿代入）
　　今天依旧有红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


第4章 
　　他们学校没有晚修，下午四点下课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顾澎易和骆飞两人正准备去找安懿，但是却在他们三人的群里收到一条信息：
　　——今日，你们的安小弟有大事要办，不踢球了。
　　他们两人相视一眼颇有些疑惑，这家伙还能有大事要办？买糖去了？
　　此时此刻520宿舍里——
　　“原来与x轴平行的线段仍然与x平行且长度不变，原来与y轴平行的线段仍然与y平行,长度为原来的一半。”
　　安懿表情很是严肃，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尤最画的图形，认可的点了点头：“对！”
　　尤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懂了？”眼底尽是狐疑。
　　“必须的，我，学习能力，强！”安懿拍着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会画吗？”
　　“会！”安懿点了好几下头。
　　尤最见他点得那么激烈真怕脑袋给弄下来，屈指在他手背上敲了敲，把笔递给他：“画一个棱台。”
　　说完翻开一旁的课本想尽快把这学期的知识点记完。
　　轻轻敲着手背的感觉好像一串微弱的电流，明明是不经意的动作但是却惹来心头的翻涌，安懿握上笔，愣愣的看着草稿纸上尤最刚才给他示范画着的图形，棱台也是五个边，那爱心也是啊，鬼使神差的，他说道：
　　“尤最，我画个爱心给你吧。”
　　“嗯。”尤最翻着物理书，没有听清楚也就这么随口一应。
　　安懿的眼睛像是被铺满着细碎的星点，他低头拿着尺子认真的在草稿纸上画着，染上笑意的眼眸带着愉悦的心情。
　　他突然觉得啊，数学真好，还能谈恋爱画爱心呢~
　　半小时后——
　　安懿从一开始的满心期待画颗心给尤最，可怎么画都画不对。
　　他看着草稿纸上的几何图形用斜二测画法画出的爱心完全看不出形状，突然有些失落，但他越着急就越画不出。
　　就是想画一个爱心而已，他数学不好就连爱心都画不好了。
　　安静的宿舍里不断的传来唰唰又啪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尤最从物理书上抬起头，他看着身旁埋头画着却略显焦躁的安懿，视线落在草稿纸上，只见草稿纸上的几何图形有些奇怪，疑惑的凑前看清楚。
　　“你画的是什么？”
　　安懿听到过分靠近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就在看到自己的脸与尤最近在咫尺的距离时身体僵住不敢动。
　　好像只要往前就可以亲一口了。
　　因为连唇间的吐息都感觉到。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睛不敢直视尤最，傻愣愣的把头低下：“我画的爱心。”
　　给你的爱心。
　　“为什么画爱心？”
　　“……爱心不是棱台吗？”
　　“爱心是棱台？”尤最伸手拿过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颗几何爱心。
　　不需要尺子便可以画到精确的形状让安懿看愣眼：“不是吗？”
　　“谁告诉你的？”尤最放下笔说道：“几何爱心属于不规则图形，棱台上下底面是相似的平行多边形，侧面是梯形，侧棱交于原棱锥的顶点。”
　　安懿：“……”
　　算了算了，要什么几何爱心，平面爱心不也一样。
　　生气的抢过尤最手中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下一个很大的爱心，然后没好气的把草稿纸丢在尤最面前：“给你！”
　　尤最对他的行为表示疑惑：“给我做什么？画法你都会了？”
　　“会啊，不就是斜一测画法吗！”
　　“斜二测。”
　　这三个字像是重大打击，他耷拉着肩膀小声说：“……太难了，学不会。”
　　毕竟他数学真的就考了4分，顾澎易和骆飞都笑话他蒙都不止这个分数，爸妈知道他考成这样也没有说他什么，就还会哄着他说重在参与。
　　但是就不知道为什么，尤最说他就不行，他不想在尤最面前丢脸。
　　他头一回喜欢人不想就什么都拿不出手。
　　说不想丢脸，但今天就已经很丢脸了，做什么都丢脸。
　　尤最的目光落在少年垂下脑袋后露出的一截白净的后颈，不一会便转移开视线，他看着安懿低垂着脑袋很失落的样子，突然间不知道该让人心情好起来。
　　眼里若有所思了片刻他又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列起式子。
　　安懿见尤最压根没有理他的青春伤痛，撇了撇嘴心里更加难过了，于是悄咪咪的用余光去偷看尤最在做什么，然后他就看到了尤最在写着什么公式。
　　顿时间他反应过来尤最压根就没有理他，竟然还有心思自己学习，更难过了。
　　失恋了，他又失恋了。
　　尤最听着身旁的人一直在哼唧，他说道：“知道心形线吗？”
　　“不知道。”
　　“极坐标公式很快就会学，你现在学一学就当做是预习。”
　　“不懂。”
　　“水平方向……垂直方向……”
　　安懿听着尤最说的一大串表情愈发的凝固，视线幽幽落回尤最的脸上，他现在严重怀疑尤最是不是在故意气自己了。
　　“我数学4分哪里听得懂啊，你就不能教点简单点的……”
　　数学渣渣心里苦有谁懂，真的看不懂怎么办啊，他也很慌啊。
　　尤最把草稿纸推到他的面前，推了推眼镜看着人说道：“看到吗？心形函数。”
　　就在安懿欲哭无泪时他看到了草稿纸上的爱心，是在坐标上的爱心，他诧异的看着尤最：“这是……”
　　告白吗？
　　啊啊啊啊啊！！！！
　　尤最跟他告白吗！！
　　“是的。”尤最颔首：“这就是笛卡尔心形线公式。”
　　“……笛……”安懿发亮的眼睛暗了暗：“啊，公式啊。”
　　原来是个公式，哎，他以为尤最也对他一见钟情爱心都给他画了呢，原来是他想太多。
　　“数学很有趣，因为每一道公式都有它的意义，听过心形线的传说吗？”
　　安懿摇了摇头，他只听过饿狼传说。
　　“传说中，52岁的笛卡尔遇到了18岁的瑞典公主克里斯丁，并且成为了克里斯丁的数学老师，两人日久生情，但国王知道他们暗生情愫后很生气，于是把笛卡尔赶出境外，并把公主关了起来。笛卡尔并没有放弃，他每天都给公主写信，但是每一封信都被国王拦了下来，在写到第十三封信后便气绝身亡。这封信没有人能够看得懂，因为信上只有简单的r=a(1-sinθ），最后拿到信的公主看出来，她看出了笛卡尔在这个公式中对她表达的爱恋。”尤最在函数图像旁写下笛卡尔三个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数学不好，人家想用这种特殊方式跟你告白你不会懂，也许就跟他失之交臂。”
　　就在他说完后就感觉到身旁的安懿突然站起身，他抬头看着，就看到安懿双眸透露坚定，双手紧握双臂曲着收紧贴在胸前，一副燃起熊熊斗志的模样。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习的！不就是斜一测画法吗？我肯定会的！”
　　尤最：“……”抬手扶了扶眼镜，沉默几秒才开口：“是斜二测。”
　　“好的，斜二测！”
　　尤最看着这满草稿纸的爱心，他觉得自己真的是……
　　闲下来了。
　　因为这不是他会浪费时间去做的事情，他刚才还讲了笛卡尔的心形线？
　　不可理喻。
　　夜幕降临。
　　阳台浴室传来水声，而在浴室门外鬼鬼祟祟站着一个人。
　　安懿手里拿着一条蓝色的毛巾，神情紧张的盯着浴室门，门没有关微敞开，像是在等他的到来。
　　因为紧张过度呼吸有些急促，他听到浴室里头传来的水声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
　　这人的衣服已经全部脱掉了，花洒架在上头，微抬脑袋用手撩起额前的发丝，仍由水流肆意的从脑袋上滑落，无死角的抚过全身。
　　他舔了舔嘴唇，吞咽的声音被浴室的水声掩盖过去，虽然还傻愣在浴室钱，但是望眼欲穿的眼睛仿佛已经撞破浴室门冲了进去。
　　爱情这个可怕的龙卷风这么卷下去，他会不会忍不住直接扑到尤最身上？
　　把脸埋在毛巾里蹭了蹭，发出了哼唧的声音，真是怪不好意思。
　　第一天看到尤最就想把人吃了是不是不好？
　　吃了……
　　嘿嘿嘿。
　　抱着毛巾又亲了亲，就好像在亲尤最一样。
　　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些慌张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但是就在他看到尤最的瞬间愣了愣。
　　尤最没有拿毛巾，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因为没有拿毛巾头发滴着水就这样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他随意的抹掉脸上的水珠，然后把眼镜戴上。
　　安懿吃鲸的张大嘴，就一瞬间，他看到了尤最没有戴眼镜的模样。
　　眼角……
　　有颗红色的痣。
　　好性感。
　　全然忘记了五分钟前尤最喊自己帮忙拿毛巾的事情，就直勾勾的看着尤最，又咽了咽口水。
　　下一秒，只听到啪嗒一声，宿舍灯被熄灭了，整片宿舍区的灯都被熄灭了。
　　尤最蹙眉，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被安懿用力的抱住。
　　“呜呜呜我怕怕，好黑黑啊！”
　　尤最感觉到腰身有只手在摸着：“……那为什么要摸我？”
　　※※※※※※※※※※※※※※※※※※※※
　　尤最：这家伙……
　　安懿：看我多机灵！抱住了呢！又亲又抱简直是追人小能手！夸我夸我~


第5章 
　　很快对面宿舍楼的楼顶大灯亮了起来，视野立刻恢复可见度。
　　“呜呜呜我真的好怕怕的，这么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尤最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紧闭着眼睛嘴里说着害怕还不忘记摸腰的家伙，然后他看到自己头发丝上的水珠滴在这家伙的后颈，水珠滴落在那节白净的后颈。
　　“灯亮了。”他说道。
　　“……”安懿悄咪咪的睁开眼睛缝，果不其然对面宿舍大楼的灯打起来了，心里惋惜了几秒：“噢，是吗？”
　　依依不舍的放开抱着尤最的手退后两步，可能是因为有水脚底打滑，一个不小心他又撞回尤最的怀中。
　　这一下他感受到了尤最硬邦邦的胸膛还闻到与他身上相同的果香沐浴露气味。
　　啊~
　　这该死的味道竟如此的迷人。
　　尤最立刻扶住安懿的肩膀，正想说小心点结果就看到安懿脸上像是‘饱食一餐’后的满足，很享受很陶醉。
　　外头的光线隐约打入阳台，阴影笼罩着尤最的脸侧，眼底的情绪看不清。
　　“……不是给我送毛巾吗？”
　　安懿这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抬头看着满脸水珠的尤最，身前的衣服也湿了，赶紧拿着毛巾踮起脚给尤最擦着脸。
　　尤最的脸上因为架着眼镜不好用毛巾擦，他伸手想把眼镜拿下来，就在要碰到眼镜的瞬间手腕被尤最抓住，他对上尤最的眼神。
　　心底咯噔一跳。
　　微怔的看着尤最，只见尤最表情淡漠把他的手别开，自己把毛巾拿过擦着头发。
　　因为身高的差距他需要微微抬头，就在外头灯光依稀的照亮下，他看到了尤最的眼神，不像是刚才的平和，就像是夹着冰渣子的淡漠，带着警告的意味，尽管表情还是淡淡，但一个眼神就感觉到尤最有些不悦。
　　“谢谢。”尤最淡淡说了句，擦着头发侧过身便走回宿舍里边。
　　安懿摸着自己有些水珠的后颈，疑惑又好奇的看着尤最走进里头的身影，为什么呢？眼镜不能拿吗？
　　洗完澡出来就立刻戴上。
　　难道是度数特别特别高？
　　熄灯时间是十点半，也是宿管查寝时间，这个时间不允许里头有任何的灯光，宿舍门有一块玻璃窗就是给宿管检查用的。
　　“不许玩手机了啊！”
　　走廊上传来宿管敲着其他宿舍门还有警告的声音。
　　此时520宿舍十分的安静，两人也都躺在了床上。因为床位是竖着排着的，要么头对头，要么脚对脚，要么脚对头。
　　安懿抓着被子微微的抬起头，他看到自己的脚对着的就是尤最的头，想着今晚自己洗澡的时候有用沐浴露搓搓脚吗？脚香不香？
　　于是他钻进被子里打算闻一闻自己的脚，要是不香的话他就再去洗一洗，要是给尤最闻到那就不好了，他的形象很重要，今天数学挂了，英语挂了，棉花糖挂了，刚才想试图揩油也挂了，还剩个卑微的脚。
　　得香香的。
　　尤最还没有摘下眼镜，因为对头那家伙一直在动没睡觉，连带着他的床都在震，拧着眉掀开被子转过头，依稀的他看到床上那坨拱着的被子挪动着，诡异的一下又一下。
　　“安懿。”忍无可忍的喊道。
　　“哈？”
　　突然间一个脑袋就从被子里钻出来，他对上了安懿近在咫尺的脸，眸底像是被吞没了平静眼波深处泛起涟漪，呼吸稍微急促了几分，身体也僵了几分。
　　显然是被吓到。
　　回过神他拧了拧眉，这家伙为什么总是一惊一乍，真是闹腾。
　　安懿发现自己闻着脚闻着闻着转了个头，直到尤最叫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跟尤最是头对头的了。诶？头对头？
　　对啊，那他闻什么脚，头对头睡就可以了啊！
　　太聪明了他！
　　于是他翻身坐起去拿自己的枕头，然后放到尤最睡着的这边，心里喜滋滋的躺下。
　　尤最看到安懿一系列的动作后：“……”
　　安懿把头微微抬起，然后就看到了尤最还在看着自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在枕头里。
　　尤最：“……”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诡异。
　　“尤最，你介意我跟你睡一头吗？”安懿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他干脆翻身趴着双手撑着脸颊看向对面的尤最：“如果不跟我对头那我的脚可能就会对着你，然后我有脚臭。”
　　尤最：“……”
　　“可能你会想说盖着被子闻不到，但是我喜欢踢被子，一踢被子脚一瞪，可能气味就飘过去了，蹬一下气味又过去了。”
　　尤最默默躺下，看着天花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算了，他睡觉一向听安分，不摘就不摘吧。
　　安懿见人躺下去自己也跟着躺下。
　　一下子宿舍就安静下来。
　　因为特别安静，又是头对头睡觉，安懿听到了尤最平缓的呼吸，像是悠扬催眠的节奏，在耳旁温柔的起伏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尤最觉得自己要睡着了，头顶一个声音像是幽魂那样，带着凉飕飕的感觉传入耳里。
　　“尤~最~啊，为什么你连呼吸都那么好~听~呢~”
　　倏然间他睁开眼，眼底不再是简单的掀起涟漪，而是巨浪。
　　安懿手枕着脑袋侧躺着，他唇角扬着笑，因为听着尤最平缓的呼吸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在这样寂寞的夜，撩起了他处男焦躁的心。
　　他以为尤最睡了，内心窃喜捂嘴偷笑着：“这么快睡啦，果然是身强力壮，这个好这个好。”
　　微微抬头眼睛瞄了过去，发现尤最没动静又高兴了。
　　“人生不过如此，夜深人静，美男在怀，暖暖的，壮壮的，听着平缓的呼吸，就好像是催眠曲，伴我入睡。”安懿颇为深情的诉说着。
　　“假如美男苏醒后嘤一声，那便是对我爱的回应，我一听便懂了，那是爱的叫唤。”
　　“假若美男苏醒后看我一眼，我知道，那是求欢。”说着的时候还顺便抬起头看了眼对头的尤最。
　　不看还好，这一看吓掉魂，因为尤最也在看着他，那眼镜框还反光，冰冰冷冷。
　　这哪是求欢，是索命。
　　吓得他咻的坐起身，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刚才色胆包天吟诵小黄诗的熊心豹子胆·安懿现在怂得跟只鸡似的。
　　“安懿。”
　　“在、在的呢。”
　　“你知道什么人不爱说话吗？”
　　“什么人？”安懿抱着被子小脸皱着看着对面抬头看着的尤最，他看不清尤最的模样但是那个眼镜反光得渗人。
　　身体不由得抖了抖。
　　想他堂堂安家宝贝，竟然被一个眼镜吓到了！
　　“死人。”
　　啪——
　　对面宿舍楼的大灯被关掉了，这下真的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而耳边还剩下那俩字。
　　——死人。
　　因为很黑，安懿的脑袋里瞬间浮现出无数的恐怖画面，红裙子无头女鬼，天花板吊死鬼，从墙壁里飘出的冤死鬼，身体突然打了个战栗害怕的抱着被子紧紧闭上眼。
　　伴随的还有那俩字：
　　——死人。
　　哆哆嗦嗦~~
　　尤最躺下后发现安静了，就在他以为真的可以安静后，床又抖了起来，这回是哆嗦的动静。
　　像是忍到极点，他捏了捏鼻梁翻身坐起。
　　“安懿。”像是极力隐忍着情绪叫唤着。
　　因为很黑，安懿压根就看不到是尤最的动静，加上这个声音也不像是尤最的声音，一下子他就吓傻了。
　　“呜呜呜呜妈妈，爸爸，姥姥呜呜呜呜……”他抱着被子坐在角落瑟瑟发抖眼泪直流：“观世音菩萨，急急如律令，阿弥陀佛，阿门呜呜呜呜……”
　　尤最原本的怒意被那带着哭腔的声线瞬间抚平，更多的是讶异。
　　怎么就哭了？
　　“安懿。”他喊了声。
　　“呜呜呜呜见鬼了真的是，我又没干坏事……”
　　“安懿！”他又喊了声想要打断这家伙的胡思乱想。
　　“呜呜呜呜尤最你醒醒，有鬼。”安懿觉得危难当头不能把美男给丢下了，于是他哭着鼻子匍匐前进。
　　床的动静从哆哆嗦嗦变成嘭嘭嘭。
　　适应了黑暗后便可以依稀看到对床的情况，尤最看到对床那家伙是爬着过来的，模样看不清，但是听着那呜呜呜的声音可以想象得到。
　　被吓得不轻。
　　明明他也没做什么，胆子真小。
　　就在这时一只手摸了过来，颤颤巍巍的，还有点凉，尤最微怔看着伸过来摸他脸的手，突然鼻子就被捏住。
　　他：“……”
　　“呜呜呜尤最你快醒醒。”安懿瞎摸着，因为他夜盲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瞎摸。
　　就在他说完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瞬间他吓得整个人呆滞，灵魂好像飞走了。
　　“安懿，我没睡。”
　　“啊？”安懿听到是尤最的声音灵魂稍微回来了点。
　　“刚才叫你的是我。”
　　安懿眨了眨眼睛。
　　“我不是鬼。”
　　安懿咬着被子，那他刚才在做什么，好像表演了一场大戏。
　　“你这么怕平时一个人怎么睡的？”
　　“你是在关心我吗！”安懿听到这话后立刻抱住尤最的手臂，感动的蹭了蹭：“我就知道，你在关心我，以前我很怕，但是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有你~”
　　尤最：“……”他就不该说话的。
　　※※※※※※※※※※※※※※※※※※※※
　　安懿：我就知道尤最其实也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后我们进入洞房，嘻嘻嘻好开心呀~
　　尤最：……这家伙真的戏好多。
　　--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鸭，嘻嘻嘻开心(*^▽^*)


第6章 
　　夏天的喧嚣伴随着蝉声肆意还有下课后的欢闹声，但在安懿的耳里全都是浮云，此时他耳里只有同桌做题落笔的声音，露出岁月静好甜美的微笑。
　　他撑着脑袋侧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尤最，与班上其他总是打闹的男生不同，尤最特别斯文安静，身上带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成熟稳重，就很吸引他的注意。
　　只见窗外微微投入教室内，温柔的光线勾勒着尤最的脸庞，脸上的银边眼镜并没有遮挡住这样的盛世美颜，他就看着尤最的侧脸，看着这样漂亮的下颚线，不由得幻想着摸一摸时带来的心悸。
　　视线往上落在唇边，恰到好处的薄唇仿佛光看着就能够感受到亲吻时的美好。
　　就在此时，尤最的喉结滚动了几番，他激动的捂住嘴像是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不由得害羞起来，天啊，就连喉结滚动都那么好看，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勾他！
　　真是太过分了！
　　包他！
　　尤最看着运算着的草稿纸因为隔壁剧烈的颤抖被震出一道又一道歪扭的线，眉宇微拧，他侧过头说道：
　　“别抖。”
　　然后他就看到安懿捂着嘴偷笑的样子。
　　安懿发现尤最侧过头看着自己唇边的笑戛然而止，他淡定的扭头看向窗外：
　　“我没抖啊。”
　　就在他别过头看向窗外时唇角又不自觉的开始上扬，啊啊啊啊尤最看他了，好激动啊！！！好开心！
　　为什么都已经看了一个月他都觉得看不腻。
　　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尤最看着桌子又开始震了起来，视线落在安懿抖动不止的腿上，忍无可忍的伸手去摁住这家伙的大腿：
　　“别抖。”
　　来学校一个多月，他算是了解了这家伙的闹腾，知道这家伙要跟他认真学习是假的，想玩是真的。
　　安懿感觉到大腿上的温热时身体猛地僵住，像是想到什么低头忍不住乐呵起来。
　　尤最把手收了回去，抬手推了推眼镜淡淡说道：“别再抖了。”
　　“要是我再抖呢？”安懿一脸期待的看着尤最，是不是他再抖的话就可以再次享受到摸大腿的待遇了，啊啊啊啊他又要开始抖了！
　　“……”尤最瞥了他一眼：“再抖换同桌。”
　　安懿立刻老实的合上腿双手放在桌面上，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学生，只见他目视前方说道：“好的呢，我不会再抖了。”
　　尤最低头拿起笔，就在垂首的瞬间余光落在身旁这家伙的酒窝上。
　　安懿悄咪咪的用余光看着尤最，发现尤最低下头做题了，不由得又侧过脸撑着脑袋看着人，继续陶醉在这样的气质当中无法自拔。
　　为了在尤最面前做一个好学生，一直到现在他都乖乖的，老老实实上课，老老实实写作业，不逃课不跟老师顶嘴不跟那帮人胡作非为，就在尤最面前做一个小乖乖，只为了让尤最多看他一眼。
　　“安懿，你这周的essay（小作文）还没交呢？老师在催你了。”
　　但下一秒有人来破坏气氛了。
　　安懿幽幽的抬头看着干预自己看尤最的人，是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催命的鬼：“没写呢，一会再写。”
　　“你上上周的也欠着。”
　　“我一会交。”
　　“上上上周的也没交。”
　　安懿感受到尤最看他的视线，咬牙切齿的瞪着课代表，又不敢让尤最看到自己凶巴巴的表情，也不想让尤最知道自己又没有写作业，只好认命的从抽屉里翻出作文本：“我写，你走！”
　　颤抖着薄唇翻开作文本，一副要去赴死的模样。
　　课代表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一会自己拿给老师吧，反正老师说了这周你再不完成小作文下周就让你做Presentation（演讲），主题叫‘论每周按时写小作文的重要性’。”
　　安懿表情僵硬：“……”他艰难的拿起笔露出倔强的微笑：“我不想看到你。”
　　心里已经开始哭了。
　　课代表耸了耸肩甩着马尾转身离开。
　　安懿欲哭无泪的看着空白一片的作文本，拿着笔无从下手，虽然从小读的国际学校但是他的英文一样糟糕，这个跟环境没有什么关系，只能说英语是他的天敌吧，一上课他就睡了。
　　“呜呜呜这周的题目是什么啊……”
　　“My friend.”
　　就在此时身旁传来一句优雅又好听的英语，他眼睛蹭的亮了，侧过头看着尤最：“对啊，you！”
　　尤最：“……我说的是题目。”
　　“对啊，内容我写You zui ，my friend，my deskmate，is very good，ok。”安懿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天才，激动的开始落笔。
　　尤最瞥了眼本子上胖乎乎的英文字体，You zui他的名字写得特别的大，也很用力，仿佛可以印穿一整本。
　　“要写150字。”他又说了句。
　　“那还不简单。”安懿求助的看向尤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超级无敌霹雳世界第一帅怎么拼？”
　　“handsome。”
　　“……就一个单词？”
　　“足够了。”
　　安懿满脸纠结：“不够啊，哪够呢。”说着又抬起头看着尤最像是在观察着什么：“要very very very……handsome才够，好吧，那我只能这么写了。”
　　不一会作业本上便写满了You zui very handsome的字眼，一点都不像是作业。
　　倒像是情书。
　　尤最收回视线目光落回自己的草稿纸上，只见自己运算的结果已经被笔尖的墨晕开了一大块，蹙了蹙眉，果然这家伙太容易让他分心，在另一处空白处重新验算。
　　但他从不是容易分心的人。
　　安懿像是想到什么快速合上自己的作业本，警惕的看着尤最：“你不能偷看我的作业，作业得要自己写！”
　　尤最：“是你自己念出来的。”
　　安懿：“……”
　　“你的内容不就只有handsome吗？没什么可听的。”尤最说完便没有再说话，专注手头的运算。
　　安懿：“……”
　　唇角弧度瞬间耷拉下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是真的不会写已经尽力了，可怜巴巴的看向尤最求助道：
　　“尤最，那你帮帮我好吗？”
　　尤最听着耳旁少年哀求的语气没有抬头，继续着自己手头的运算，就差两步就可以算出来了。
　　于是他用意念回复了安懿说等一下。
　　安懿见人没理自己悄咪咪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尤最的手臂，但他见尤最还是没有理他。
　　“呜呜呜尤最，你不能这么狠心的。”他趴在桌面上可怜兮兮看着尤最，伸手扯了扯尤最的衣角：“就帮一帮我好吗？”
　　好卑微，英语差的人就是这么卑微。
　　呜呜呜他真的会个handsome也是因为尤最。
　　尤最感觉到扯着自己衣服的手蹙了蹙眉，伸手把这只不听话的手抓住摁在自己腿上：“等一下，别闹。”
　　安懿愣住。
　　他就这样保持着趴在桌面上的姿势，傻傻的看着尤最把他的手抓在手里放在大腿上。
　　抓着……
　　抓着！？！
　　啊啊啊啊他和尤最亲密接触了，原来只要他多叫唤两声尤最就会把他的手摁在大腿上吗！！！
　　约莫过了五分钟尤最运算结束，而后感觉到左手下抓着一只手，垂眸看了腿上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他侧过头，正好就对上安懿笑意盈盈略带羞涩的双眸。
　　“尤最，你怎么能够不经过我同意就握我的手。”
　　尤最把手放开，他刚才好像是觉得这家伙太烦顺手就给摁住了，也没想太多，视线一直落在安懿唇角深陷的梨涡。
　　“抱歉。”
　　安懿见人如此淡定的就一句对不起，自己质问反倒显得有些小气，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一个什么好办法，蹭的亮起来。
　　“那……你也给我握一下？”他小心翼翼又期待的试探问。
　　尤最见人眼里带着拜托问着自己能不能握手，他屈指敲了敲安懿的作业本：“不写作业了？”
　　安懿的表情瞬间熄灭，颤抖着薄唇像是绝望那般，这是什么选择题。
　　他失落的低下头：“……写作业吧。”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尤最宽大的手包围住，眼睛蹭的亮了。
　　“handsome你拼错了。”尤最见他拼写的时候写多了一个a，也没有想那么多顺势握住他的手把那个单词划掉。
　　“……那怎么拼啊？”安懿瞄着尤最握着自己的手小心脏已经快要爆炸，哈哈哈哈哈握手啦！
　　“为什么你连handsome都不会拼？”
　　“我英语就是很差，要不是你我就只会26个字母。”
　　“那就上课好好听，不要总是看我。”
　　“嘻嘻嘻你好看呗。”
　　尤最见安懿唇角的酒窝跟着笑容一动一动，眼镜底下的眸色渐深，随即被笼罩在一团困惑中。
　　单词拼错了还那么高兴？
　　※※※※※※※※※※※※※※※※※※※※
　　安懿：英语差的人卑微？你看我卑微了吗？单词拼错我就是高兴！
　　--
　　耶，今天是七夕，又是单身呢，发红包！！单身红包！！


第7章 
　　诺大的足球场上奔跑着青春洋溢的少年们，而某位身穿红色球衣白色的长袜少年成为草坪上最吸引人关注的焦点。
　　尤最从图书馆走出来，正好路过足球场，看到了安懿。
　　下午的阳光很温柔，足球场上有十几个少年在踢着足球，但是他一眼便看到了安懿，那家伙个子是这里头最小只的，又是穿着红色球衣，在太阳光线的笼罩下皮肤好像白得会发光，跑动的时候发丝晃动，模样神采飞扬。
　　“传给我！”
　　安懿的嗓门特别大，他站在外边都听到了，跟时不时在他面前就要撒娇的安懿截然不同，现在的安懿控制全场，是所有目光的焦点。
　　坐在观众席上的女生们还高兴的甩着毛巾欢呼着，大喊着安懿的名字。
　　然后他就看到安懿一个飞扑把球狠狠踢进球门里，很漂亮的一记进球，但是身体却摔在草坪上，还滚了两圈。
　　眉头拧了拧。
　　口哨声响起，比赛结束，草坪上一群人围着安懿欢呼着。
　　安懿从草地上爬起，拍了拍膝盖也没有在乎那点擦伤，跟自己的队员们一块欢呼着。
　　“可以啊安小懿，今天状态绝了，全场最佳！”
　　“哎小意思啦，难道我平常不是这么厉害吗~”安懿把额前湿漉的头发往后一拨露出整张脸，跟其他男生相比略显小巧的脸，五官非常的精致但丝毫不显女气，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少年的朝气。
　　只见他略带得意的微扬着下巴，姿态有些小骄傲但却不惹人讨厌，反而觉得很是率真。
　　观众席上的女生们见比赛结束赶紧跑下来，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的。
　　安懿随便接过一瓶水跟人女生道谢，就在他仰头喝水的瞬间，余光不经意间一道身影进入视线，他的眼神立刻变了，就好像从夏日的烈日变成冬季的暖阳，染上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是尤最。
　　“大易二飞我先走了啊，小作文还没有写完得回去赶作业。”
　　“你不是不写作业的吗？”
　　“我改过自新了行不行？”
　　他拧上瓶盖拿着水便往足球场外跑出去。
　　尤最看着原本还在跟队友庆祝的安懿往自己这边跑来，边跑还边掀起衣服擦着脸上的汗，明晃晃的露出腹部上的皮肤，过分白皙的颜色让他不由得半眯起双眸。
　　“嘿尤最！”安懿跑到尤最身旁笑嘻嘻看着他：“吃饱了吗？”
　　少年身上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靠近的时候能够强烈的感觉到这样气息的存在，就是这样的温度强势的闯入了他冰冷的世界。
　　尤最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少年，安懿白净的脸颊上还流着汗，阳光些许的照在他脸上，也许是感受到光线的刺眼只见他眯了眯眼睛，那双笑眼明明没有在笑也因为眯眼的动作笑意盈盈。
　　他微微侧过身，落在安懿脸上的光线便被挡住了，而后便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
　　“还没吃。”
　　安懿眼睛一亮：“那我们去吃呗，我请你去吃五楼的西餐吧！”
　　“不用，我有泡面。”尤最心想，他现在是贫困生人设，哪里来的钱吃西餐。
　　退休人员必须低调。
　　安懿长长的‘啊’了一声像是遗憾：“我说了我请你嘛。”
　　“谢谢，不用。”
　　下午放学过后的校园里已经没有了刚下课时的喧嚣，只有广播放着的悠扬轻音乐，走在道上看着两侧的绿化，慢慢的浮躁便沉静了下来。
　　安懿感觉自己已经从运动中的沸腾静了下来，因为尤最。
　　树影斑驳的落在地面上，在树下经过的时候树影略过脸庞，他看着尤最戴着眼镜表情淡淡，走路很笔挺，硬生生就好像把学校的制服穿出了军装的感觉，身上是他们完全不同的沉静，只要静下心来看多两眼就会被尤最的魅力所吸引。
　　这样的吸引对于他来说是极具诱惑的。
　　可能是从小就生活在什么都不愁的环境，他爸说了，他这辈子只需要会做一件事情，就是花钱，也是因为如此他所生活的环境中带给他太多的奢侈，奢侈带来欢快的同时也是浮躁，因为什么都唾手可得让他觉得什么都是轻而易举。
　　但是他遇到了尤最，这个人就像是只有夜晚才会清楚看到的月光，很亮很安静，彻彻底底把他那颗浮躁的心吹得静下来。
　　所以他喜欢。
　　第一眼看到便很喜欢，喜欢的想要占据尤最的所有目光。
　　“那我陪你吃呗？”
　　尤最看了他一眼：“你能吃垃圾食品吗？”
　　这话无疑像是把他们彻底分成两个世界的人。
　　安懿有些不高兴，他对尤最这样拉开他们之间距离的话语感到难受：“什么叫垃圾食品，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就不是垃圾食品！我能吃的！”
　　尤最见他着急得脖子红，心想这家伙还真的白得太过分，一下子就红了。
　　“那就吃吧，我也没不让你吃。”
　　然后他就看到安懿原本还气鼓着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瞬间笑开了，连带着眼梢都笑弯了。
　　想到安懿刚才在球场上肆意飞扬的模样，怎么到他面前就这么乖了。
　　“嘿嘿，那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
　　“辣白菜。”
　　“辣不辣？”
　　“辣白菜当然不辣。”
　　宿舍内——
　　“呜呜呜我突然很后悔我没有写小作文。”
　　“我也很后悔上周也没有写。”
　　“我还后悔我没有好好的学英语呜呜呜……”
　　辣白菜的泡面味在宿舍里弥漫着，与此同时还有安懿同志呲溜又呜呜的吃面声，与此同时还被辣出忏悔。
　　他们两人就坐在宿舍中间的大桌前吃着辣白菜味的泡面，尤最吃的无动于衷，但是他却看着对面的安懿吃的面红耳赤还流着眼泪。
　　安懿睁着眼睛眼泪直流，他拿纸巾狠狠的擦着鼻子：“尤最，你不是说不辣吗？为什么那么辣，你这不是骗我吗！”
　　尤最看着眼睛湿丨漉丨漉的安懿：“辣吗？”
　　“呜呜呜我都哭了这还不辣吗？”安懿又抽了张纸巾擦眼泪，吃个泡面吃出了天下最可怜的模样：“辣得我都开始忏悔我自己做的错事，这还不辣吗？”
　　“不辣。”
　　他见尤最模样还是很淡定，仿佛跟他吃的不是同一盒，一时之间有些困惑：“是不是包装弄错了呢？你的是不是不辣的？”
　　尤最：“……我们吃的是一个味的。”
　　“我不信！”安懿把他面前的泡面拉了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推到尤最面前：“我吃吃你的，你吃我的，我的肯定是最辣的。”
　　顺便把自己吃过的叉子放到尤最面前自己刚推过去的泡面里，再抢过尤最手中的叉子放进自己面前尤最吃过的泡面里，嘻嘻嘻。
　　间接接吻get！
　　尤最就这样看着安懿的小动作没有说话，垂眸看着自己面前基本上没有动几口的泡面，还有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叉子。
　　安懿悄咪咪的观察着尤最的表情，他发现尤最并没有动他的泡面，眼里有些失落，不过好在自己手中还拿着尤最的叉子，嘻嘻嘻一样的啦。
　　于是放进自己的嘴里舔了舔。
　　尤最：“……”
　　“嘿嘿嘿果然你的不辣呀！”安懿笑道。
　　“……你吃的是叉子当然不辣。”
　　“哦，这样。”安懿默默的又吃了口泡面，结果眼泪又开始流下来，他努力的仰头让自己的眼泪不往下流。
　　不辣，尤最吃过的泡面一点都不辣！
　　尤最扶了扶眼镜，掌心的位置正好遮挡住了唇边，放下手他拿着勺子把面前这盒泡面吃了。
　　安懿本来还是流泪，但是看到尤最在吃他的泡面时顿时愣住，啊，他们接吻了，是辣白菜味的，又辣又刺激。
　　“尤最。”
　　“怎么？”
　　“那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讲讲。”
　　“当讲就讲，不当讲别讲。”
　　“就是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尤最抬头，他看着对面挂着鼻涕有些搞笑的安懿，淡淡应道：“怪可爱的？”
　　安懿：“……”好生气，他们不是说这个情话很少人知道吗！
　　尤最抽了张纸巾递给安懿：“擦擦吧。”
　　安懿顿时很感动，他拿过纸巾眨巴着眼睛看着尤最：“你今天好像有点温柔。”
　　是啊，今天的尤最会跟他对答情话。
　　这个人真的太斯文害羞了，这一个月他真的煞费苦心。
　　“擦擦鼻涕，要流进泡面里了。”
　　安懿感动的表情戛然而止，默默低下头擦鼻子。
　　丢脸，他竟然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不仅不会拼写handsome，说情话还被对接，然后吃泡面还流鼻涕。
　　悄咪咪的抬眼想去看看尤最有没有笑话自己，结果他抬眼的时候就发现尤最在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丝毫嘲笑的意思，反而好像……
　　在笑？
　　“你牙齿上有个菜，也擦擦吧。”
　　安懿：“……”嘤，真丢脸，赶紧拿纸巾低头擦嘴。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尤最唇边微微的上扬，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跌落一片树叶，荡开涟漪，格外温柔。
　　※※※※※※※※※※※※※※※※※※※※
　　安懿：我要去学土味情话了，要那种很难尤最对不上的，哼。
　　尤其笑：听说有人期待我出现？我出现那就是要见血的哦，你们确定还要我出现吗？
　　--
　　六章我就写了尤最握安懿的手就被锁，还是红锁，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那以后摸腿怎么办qaq


第8章 
　　安懿吃得全身冒汗，本来就刚运动玩，又不能吃辣味，身上大汗淋漓。
　　实在是受不了站起身就把身上的球衣脱了下来，一脱下来发现里边的白t也被汗弄湿，他也干脆一并给脱了。
　　“太热了太热了，我得去洗个澡。”他把上半身的衣服都脱干净，拿衣服擦着汗往阳台走去。
　　过分白皙光洁的皮肤在灯光的触碰下更加的明晃，转过身时，抬手擦汗的动作微微牵动着后背蝴蝶骨处线条，属于少年的青涩抽条感有着几分清瘦，却因为蝴蝶骨染上了几分不同少年的意味。
　　然而在这样健康富有光泽的皮肤上却有很多伤痕，特别明显的几处还带着一点泛红，显然是刚才踢球时摔伤弄到的。
　　尤最看着安懿手肘还有腰侧的擦伤不由得蹙了蹙眉：“安懿。”
　　他喊住人。
　　“啊？”安懿听到尤最叫他转过身：“咋啦？”
　　尤最这会才发现安懿的膝盖上也有伤，而且是有些出血的擦伤，视线在接触到血后瞳孔猛地缩了缩，大脑‘嗡’的一响，像是神经瞬间被分裂开来，他立刻扶住桌子。
　　低垂着脑袋，身体内似乎有什么在挣脱着想要出来，明明就只是看到一点点血丝，就好像是闻到浓郁的腥甜味，心跳加速，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束缚，甚至想要把那一点点血丝都亲口掠夺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有了变化。
　　淡漠中带着警告，一会又是含笑带着玩味。
　　眸色微敛压下身体的不适，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安懿。
　　安懿傻眼的抱着自己的球衣看着尤最朝着自己走来，他背对着阳台外的光线，而在他这个逆光的角度见尤最那副眼镜又泛着冰冷的光泽，身上还带着危险的气息。
　　危机感突起让他默默往后退：“这突然是怎么了吗？有话好好说啊。”
　　退着退着他感觉自己已经碰到身后的墙，无路可退了。
　　而尤最越走越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怂，把将脸埋在球衣里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就说不要这样吓人，我知道我很烦我很闹学习不好又话痨，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啊！”
　　被捂在衣服里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就在他做好要被打的准备时就感觉自己身体突然腾空，失重感袭来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对上了尤最的眼睛时他才反应过来。
　　哦豁，被抱了。
　　公主抱。
　　尤最将安懿一把抱起走回屋内，也没有在乎这家伙全身大汗淋漓黏糊糊的，然后把他放在椅子上，自己半蹲在他面前。
　　安懿还没有从公主抱的惊喜中反应过来，他低头对上尤最的眼睛时更加晕乎乎了，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突然要抱他，好紧张啊好紧张。
　　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安懿。”尤最极力的忍着自己的心脏急促的跳跃，他用手捂着安懿膝盖上的伤口不让自己看到，而后抬头看着安懿：“答应我，不要受伤。”
　　不要让他看到血，一点都不可以。
　　——答应我，不要受伤。
　　这样的声音听着淡漠却又饱含着什么情绪，在安懿耳里就是担忧至极。
　　这会他才感觉到膝盖上有点疼，踢足球的摔伤很正常，他早就习惯了，反正都是小伤。但是尤最这样突如其来又带着男友力爆棚的关怀，他很意外。
　　原来尤最这么关心他吗？就连他磕磕碰碰都不行了。
　　果然自己已经成为了尤最的小宝贝了吗！
　　尤最就这样看着他，看得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不疼的，我都习惯了。”
　　还公主抱什么的，嘻嘻嘻。
　　尤最蹙眉，习惯？
　　怎么可以。
　　“不行，一点都不可以。”
　　安懿感动至极，眼睛眨巴着似乎还带着湿漉，原来尤最已经这么这么喜欢他了吗，就连自己受伤一丁点都不可以。
　　天啊，好霸道，好喜欢。
　　心脏砰砰跳。
　　尤最发现这家伙身上的擦伤并不少，泛红的痕迹在这样白皙的皮肤上实在是显眼，看得他心里很烦躁。
　　掌心贴在微凉的膝盖处，覆盖着的是已经有些出血的伤口，他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得的，因为不能让那人有机可乘。
　　一点都不可以。
　　他看着安懿继续说道：“不许受伤，不许流血，就算流血了也必须处理好才回来，不要让我看到，听到了吗？”
　　安懿哪里知道尤最是害怕血，一心以为是尤最在关心他，感动的已经无法自拔，喜滋滋的点头：
　　“知道知道。”
　　尤最收回手没敢再去看伤口，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出抽屉，拿出常备的消毒水和纱布，然后放在桌面上：“会处理吧，一会洗完澡自己处理。”
　　说完握紧碰到过伤口的手走到阳台，他得洗干净。
　　冷静。
　　安懿的视线一直跟着尤最的背影，他看着尤最走去阳台，走到洗手台前，这会他对着光了，隔着玻璃窗他看到了弯腰正在洗手的尤最，从阳台外投入的光线轻轻柔柔的笼罩着尤最，隐约勾勒着尤最的面部轮廓，似乎柔和了此时的清冷，戴着那副冰冷的镜框都觉得温柔。
　　耳旁还回响着刚才尤最清冷却又霸道的话。
　　——答应我，不要受伤。
　　——不行，一点都不可以。
　　唇边的笑再也无法抑制的上扬着，瞳眸里倒映着尤最的身影，被他用最喜悦的情绪包围着。
　　怎么会这样呢。
　　一见钟情是真的，然后一见钟情再加上天天相见，那会变成无法收拾的爱。
　　所以这就是爱吗？
　　那尤最呢，喜欢他吗？
　　站起身也走去阳台，全身黏糊糊是要洗澡的，就在他经过尤最的身后时，他伸出手戳了戳尤最的腰，感觉到指尖戳进时的柔软像是得逞的小狐狸，嘻嘻嘻的笑了笑，心满意足跑进浴室，好像还带着些许害羞。
　　尤最身体微僵，他转头见走进浴室里的安懿又探出头来，扒拉着门边的模样很是可爱，对上安懿发亮的双眸，亮得他觉得……
　　不自在。
　　“尤最，谢谢你哦~”安懿伸出手给他比了个心又眨了眨眼，模样很是可爱。
　　尤最觉得自己的视线被锁定在安懿的笑容上无法转移，唇角的酒窝，面容上洋溢着的阳光青涩少年感就好似又酸又甜的果实，让他心口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尤最，安懿真的太可爱了。
　　尤其？
　　——你喜欢不？我很喜欢哦。
　　※※※※※※※※※※※※※※※※※※※※
　　安懿：有人说我短小？嗯，我就是短小，无所畏惧。
　　尤其：我嘛，想出来，但是尤最不让啊，这人占有欲太强，怕是我要等到很久后才出来，好寂寞啊~想抱抱小可爱安懿。


第9章 
　　尤最听着浴室的水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努力平缓着情绪，就连那一点点血都让他有些难以控制，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尤其的苏醒，刚才也出来了。
　　果然自己再怎么避免自己受伤也无法控制别人受伤。
　　侧过头视线落在阳台上，漆黑的眸子染上深深的情绪，宛若石子跌入湖面荡开涟漪，他抬手把眼镜摘下。
　　只见没有眼镜遮掩的这张脸更加惊艳，棱角分明的俊美没了眼镜斯文的遮掩，在眼尾冶艳的红痣衬托下让清俊染上邪魅，极富有视觉冲击力的五官若是被人看到定无法转移视线。
　　薄唇扬起清冷的弧度，目光幽邃。
　　安懿现在跟他朝夕相处，他可以让安懿不受伤，那就是看紧点。
　　安懿那么爱踢球那他就盯着。
　　盯着……
　　不要再让他看到血尤其就不会出现。
　　勾着眼镜的手自然垂在身上，另一只手捂着不适的胃靠在椅背脑袋后仰，脖颈的线条因为仰头的动作稍稍被拉长，咬紧牙关让脸颊的棱角更加分明，如冷玉般的面容泛着几分苍白。
　　紧绷的身体一松懈额角的汗也随之滑落，落在眼睫上，滑过眼尾的红痣，让这张本就惹眼的脸染上几分禁欲。
　　果然不能再吃泡面，这东西不好也不能让安懿吃。
　　下一秒他听到阳台的动静立刻把眼镜戴回脸上。
　　安懿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坐在尤最捂着腹部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顾不及擦头发冲到尤最跟前蹲下：
　　“怎么了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尤最看着这家伙顶着一头擦都没擦的湿头发就跑出来，拧了拧眉：“擦头发。”
　　“还擦个屁，你是不是吃泡面肚子疼了？”
　　“有点胃疼。”
　　安懿没好气的用毛巾抽他：‘我说请你吃饭你不吃，吃什么泡面，以后不许吃了，看一次我抽你一次！’说完站起身去自己的柜子翻药箱，他记得上次他妈妈来学校看他的时候有给他带日常用药。
　　尤最没有说话，侧着头看着安懿在衣柜旁的小柜子里翻着东西，他看着安懿头发丝上凝聚的水珠滴落在低头时露出的那节雪白的后颈，水珠顺着滑落，打湿了身上的白T恤。
　　“我跟你说，像你每天刷题刷题的必须得多吃点高蛋白的东西，什么鸡蛋呀，鱼肉啊，牛肉啊，别成天吃泡面，我觉得那个辣白菜一点都不好吃，又辣又不好吃，你总是这么吃胃不疼才怪。”
　　“学校那么多个饭堂每个饭堂都很好吃啊，干嘛不去吃饭，以后我就盯着你吃！”安懿找到胃药转过身，正好对上尤最看着他，他恶狠狠说道：“听到没！”
　　“嗯。”他垂眸应道。
　　其实他也不是因为喜欢泡面才吃的。
　　想到之前那些人为了让他说出核心代码把他关在一间没有窗户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每天都会被问代码是什么，问不出来就折磨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饿着他，连水都没有。
　　当时外边那些人就是在吃泡面，这就像是个执念。
　　得救后他接受了半年的治疗，这半年是他最难熬的半年，三个月的折磨让他患上严重的胃病，但他爱上吃泡面，就因为那些人吃过泡面那个香味才让他感觉到味蕾是存活的，他并不是喜欢吃，只是为了在吃泡面的时候想到自己还活着，仅此而已。
　　也是在这次意外中，他分裂出第二人格，一个见血就会出现的第二人格，尤其。
　　“赶紧把药吃了去洗澡。”安懿弯腰把药和水放在他左右手上，他见尤最脸色苍白也不忍说话太重：“知道自己胃不好就不要乱吃这些东西，冷的东西也不能喝，还让我不要受伤呢，你自己也不许胃疼。”
　　尤最抬眸看着安懿，清冷疏离的眸子似乎因这句话在眸底荡开了暖意：“我知道了。”然后视线落在安懿还在滴水的头发：“去擦头发。”
　　衣服都湿了。
　　安懿拉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也没有说话就笑着看着他擦头发。
　　尤最对上安懿过分炙热的目光，他身上果香味就这样因为近在咫尺略过他的呼吸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间蔓延，再加上这双笑眼里染着细碎又直勾勾的笑意，顿时间面露几分不自然，错开这样的视线把药吃了站起身往阳台走去：
　　“我去洗澡。”
　　如果认真看的话一向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出了几分慌张，慌张得连衣服都没有拿就去浴室。
　　安懿抿唇笑着没有笑出声，直到浴室门关上后估摸着里头的尤最应该把衣服都脱光了才故意大声喊道：
　　“尤最，你衣服没拿啊，我帮你拿吧！”
　　浴室里刚拧开水龙的尤最：“……”
　　本还有些许苍白的面色被这番话脸颊染上几分红晕，眼底有几分乱了分寸后的懊恼。
　　这个安懿……
　　安懿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意搭在肩上，听到尤最没有回答就知道已经脱光光，也知道尤最这个人面子薄估计是被自己问的尴尬，笑了笑自己去他柜子里找衣服。
　　拿好衣服后拿内裤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转而跑去自己的衣柜拿一条自己的新内裤，似乎是可以预想到一会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也不敢笑得太大声，忍住笑走去阳台把衣服拿给尤最。
　　走去阳台他发现尤最洗澡没有关门，难道是在等自己递衣服？
　　哈哈哈哈哈真可爱。
　　“尤最我给你把衣服拿来咯。”他轻轻的敲门说。
　　然后他就看到尤最伸出一只手，把衣服接过后听到浴室里传来的闷闷回答：“谢谢。”
　　听出尤最声音里的不好意思他忍不住又笑了：“不客气。”
　　里头的水声继续。
　　他就靠坐在洗手台旁擦着头发，似乎在等待尤最开门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男生洗澡都很快，尤最也不例外，他也就坐了一会就看到尤最猛地开门，估计是不知道他就在这里开门的瞬间表情是愕然的，眼底瞬间染上几分羞怒，让原本清俊淡漠的面容变得生动起来，他看着唇边的弧度愈发灿烂。
　　尤最没想到他会坐在这里，想到自己刚才穿的内裤那么小那么勒，他也是没注意就穿上了，毕竟跟自己的颜色是一样的，可谁知道穿上后才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顿时就想到肯定是安懿的恶作剧。
　　“安懿！”
　　安懿听着尤最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再也忍不住捧腹笑出声：“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内裤你还穿着吗，没有穿我去拿你的。”
　　作势要进屋给拿内裤。
　　尤最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抿唇看着安懿眸色渐深，但想骂人的话又不知道怎么骂，他不怎么会骂人，随意想到的话语说出来好像没有什么气势，最后只能用眼神看着安懿。
　　安懿见尤最这幅斯斯文文恼羞成怒的模样真的觉得太喜欢了，他故意逗道：
　　“别害羞，不就是穿错而已嘛，脱下来还给我就是了，我也不嫌弃你啊。”
　　“安懿！”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这么做了，别生气了哈。”他看着尤最还是不放开自己的手，一副要用眼神杀死自己的模样，但是耳根已经红了，笑意更浓，凑近故意问道：“穿我内裤的感觉如何啊？”
　　说完他感受到尤最的眼神又杀了过来，笑得更开怀。
　　少年爽朗肆意的笑声像是清脆的小水晶跌落心房发生碰撞时的声音，很温柔，没有攻击性。
　　※※※※※※※※※※※※※※※※※※※※
　　【闲来无事小剧场】
　　尤最：安懿，以后你会后悔这次给我拿内裤。
　　安懿：干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小气鬼。
　　尤最：我以后不给你穿内裤。
　　安懿：……
　　尤其：啧啧啧，看尤最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这心思格外嗯哼啊。
　　尤最：你也人模狗样。
　　尤其：你才狗！
　　安懿：……


第10章 
　　“安懿踢球去！”
　　每天下午他们都是两节课，之后是户外运动课，活动的学生遍布校园内每个运动场所，网球篮球足球高尔夫球各种球类运动。
　　高二A班后门探进两个脑袋，安懿听到顾澎易和骆飞的声音立刻转过头去，跟他们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小作文。
　　反正这时候教室也没有多少人他直接把身上的校服脱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他的红色球服套上，站起身从口袋摸出印着数字24的红色护腕戴上手腕。
　　尤最从书上抬起头，余光瞥见了身旁的安懿当场脱衣换上球衣背心，露出两条白净的手臂，手腕上的红色护腕极其鲜艳。
　　要是一摔伤痕肯定又是很明显。
　　兴许是感觉到打量的目光，安懿侧过头看向尤最，正好对上尤最的视线，心里的小雀跃又沸腾了起来。
　　他的手撑在课桌上微微弯下身，笑眼弯弯对上尤最的视线，跟人的距离拉到最近，他笑问：
　　“尤最，你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球衣非常的宽松，弯身的动作不大但是领口却开开，纤细的一字锁骨就这样映入眼睑。
　　尤最移开视线微抬眸，眼底的情绪被眼镜挡了不少，他淡淡说道：
　　“不要受伤。”
　　安懿像是得到什么超级大的奖励那般瞬间觉得浑身力量满满，双眸染上细碎的星点，笑意几乎溢出，他直起身后像是想到什么。
　　“尤最，要不要去看我踢球啊？”
　　尤最的目光落在安懿唇角凹陷的酒窝处，沉默着像是在思考着为什么要喊他去看踢球。
　　“只要你看着我我就一定不会受伤。”安懿把声音往下压了压，像是带着几分诱惑：“我不仅可以不受伤还能给你拿个全场最佳，走不走？”
　　走不走？
　　于是这个问题直到尤最坐到了观众席上后他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会答应来看球。
　　足球场被两边高大的建筑挡着，肆意的阳光只有些许落在草坪上，学校面积最大的足球场长时间被校园三霸占据着，一般人是抢不到的。
　　此时球场上准备开始踢球的少年们都在做着热身运动，洋溢着青春肆意的少年吸引着观众席上早早等着的女生们。
　　球场上有三个颜色的球服，黑色，蓝色，还有红色，因为只有一个人穿红色所以那个少年特别的显眼。
　　比任何一名队员都要白的肤色在鲜艳的红色球服映衬下更为惹眼，只见他在球场中央朝着观众席抬起手，就算距离观众席有点距离但是这红色护腕也足够让人看到他。
　　接下来的动作惹得观众席上的所有女生尖叫。
　　安懿看着观众席上坐着的尤最，此时他觉得自己热血沸腾，就好像把平时的娱乐项目当成了真正的比赛，胜负欲爆棚，只为了博得喜欢的人一笑。
　　他将食指和中指合并放在唇上，轻轻一吻后推向观众席，随后脸上露出的笑容媲美这夏日耀眼的阳光，让人无法转移。
　　然后轻声说了俩字。
　　——尤最。
　　“啊啊啊啊安懿是对着我吗！！！”
　　“是我好不好！”
　　“他看得明明就是我这边好吧！”
　　与争风吃醋女生区格格不入的岁月静好区，尤最面容淡然就这样坐在位置上，视线就落在球场上的红衣少年身上，笑容耀眼，身上朝气蓬勃，无不洋溢着青春真好。
　　只见安懿跟队友击掌相互鼓励，明明场上那么多人，偏偏这道身影像是让人着了魔那般，无法转移视线。
　　这个少年红得耀眼，好似所到之处都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是那个人会喜欢的红色。
　　看多两眼心跳加速得急促，他知道是那个人感觉到了，想要出来。
　　——尤最，你可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他怎么了吗？
　　口哨声响起，球场里各方队员都准备就绪。
　　因为是周五，明天都不需要上课，来观众席上来看比赛的学生越来越多，从比赛开始就在加油呐喊，露天的球场热闹至极。
　　仿佛冲破天际的呐喊声，跟夏日的炎热一块掀起热浪。
　　是青春的声音。
　　“安懿加油！！安懿加油！！”
　　与此同时喊着的也有其他人的名字，但是他只知道安懿，只见安懿抬起手朝着观众席挥了挥手，乖张又带着不可忽视的自信闪耀，就跟那个红色印着9号的球衣那般，映入眼帘便无法逃离。
　　尤最交叠着双腿双手规矩的交握放在腿间，目光落在球场没有转移，明明同样穿着校服但他的气场就是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也是，毕竟这是一位已经二十三岁的高龄高中生，自然跟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们不同，身上已经没有了青涩，取而代之的其实也不服年龄的沉稳冷静。
　　开球的瞬间场上球员火力全开。
　　虽然都是学生但不乏有市队的球员，年纪轻轻都很有天赋，所以这个足球场也是全校最有质量的球场，每每一看就会觉得国足有希望，热血沸腾。
　　兴许是气氛的渲染尤最原本挺直的腰板慢慢松了下来，没有了一开始的严肃正经，已然是轻松的状态。
　　“同学你是哪个年级的啊？”
　　尤最没有看是谁问他问题，直接回答“高二。”
　　注意力依旧放在球场上，因为他无法过多的分心。
　　坐在他身旁的女生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我是高二c的孟子晴。”
　　孟子晴一直看着尤最，其实她早就关注尤最很久了，从尤最转来学校的一个月前就开始关注了。
　　尤最的视线跟着满场跑的安懿无暇顾及身旁的人，刚才能够回答已经算是足够稀罕了，他的注意力只能够允许他完全专注于一件事情，现在他专注的事情就是把满场跑的安懿圈在自己的视野里。
　　孟子晴见尤最并没有理会她有些不高兴，秀眉一皱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诶，你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尤最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碰他，因为他完全注意不到，他只觉得安懿这么跑晃得他头晕。
　　孟子晴像是受到屈辱那般，气哼哼的瞪着尤最，这家伙竟然不理她？难道不知道教学楼就是她爸捐的吗？
　　“喂尤最，你这就过分了吧，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尤最拧了拧眉，耳边叽叽喳喳的什么声音：“请安静。”
　　他就这么淡淡说了句。
　　孟子晴像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是她这样身份的人竟然受到这样的无视，一气之下便站起身离开了观众席，不就是个转学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竟敢无视她？
　　那个离开的背影嚣张跋扈，仿佛有一场动静会在不久的将来爆发。
　　“嗯，安静了。”尤最感觉到身旁没声音后轻轻说了声，然后把视线继续放在球场上。
　　那抹红色的身影仍然占据着他的视线，视野所及之处都是安懿。
　　从第一次见面安懿的声音就强势的闯入他的世界，他的大脑就再也无法把这样的声音排除在外，并且把安懿的所有都收纳进了大脑里。
　　安懿所做的事情全都让他措手不及，在遇到安懿之前除了那次袭击让他措手不及，就再也没有事情会让他无措，但是安懿已经一而再再而三，而他……
　　没觉得烦躁，只觉得困惑。
　　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奇怪的谜团里解不开。
　　“兄弟，你也支持安懿吗？”
　　在这时身旁传来一个男声，因为带上了安懿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于是他侧过头，只见一个胖胖的男生坐在他身旁。
　　男生把一个护腕递给他：“我们是安懿后援团，这是后援团的信物，拿住它加入我们吧。”
　　“……后援团？”
　　男生指了指那边还在欢呼雀跃的男生女生：“看到没，他们手上都带着这个护腕，上边的24就是安懿的号码。”
　　尤最接过递来的护腕，红色的护腕让他想到了安懿手头戴着的那个：“加入要做什么吗？”
　　“就是每天下午过来陪着他训练和看他打比赛，给他送水送毛巾。”
　　尤最又想到了上次有个女生给安懿递毛巾擦汗，安懿还笑得特别高兴。
　　“这样。”把手中的护腕握紧。
　　“加入吗？”男生期待的看着尤最。
　　“不想加。”尤最淡淡拒绝。
　　男生顿时觉得没劲，伸手作势要把护腕拿走，但是他发现尤最紧紧握住不还给他：“诶，不是不加入吗，那还给我啊！”
　　“我想要。”尤最看了他一眼。
　　男生：“……”光天化日竟然抢劫，但是看着很凶，算了算了，什么都没说站起身闪人。
　　尤最握紧着手中的护腕。
　　就在这时场上吹哨，中场休息了，他抬头就看到安懿抬起手朝着观众席挥了挥，显然就是对着他，那脸上的笑容灿烂，挥手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护腕。
　　鬼使神差的他把手里的护腕戴上。
　　就跟安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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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来无事小剧场】
　　尤最：后援团？送水送毛巾？人人都有你的护腕？
　　安懿：那你加入就可以给我送了呀。
　　尤最：以后不许喝其他人的水拿其他人的毛巾，我会生气。
　　尤其：我就不生气了，爱他就要让他自由，尤最，你管太多了。
　　尤最：不关你事，好好睡觉。
　　尤其：哟，我就不睡啊，我要出来跟安懿玩。
　　安懿看着面前自说自话，清冷淡漠邪魅狂狷切换自如的尤最：……
　　溜了溜了。


第11章 
　　安懿踢的是影子前锋的位置，他要做的就是为中锋创造机会，并且自己带球突破得分，他现在就是跟在顾澎易身旁跑着，时刻都是保护球的状态。
　　但对方球员紧跟着几乎没有让球有射门的机会。
　　安懿看了顾澎易一眼，正好顾澎易也看了他一眼，安懿接收到他的意思后的立刻把自己跑步的速度放慢了些许，紧跟着的对方队员就在他慢下来的瞬间动作也迟疑了几分。
　　就是这个迟疑让机会来了！
　　就在这时顾澎易把脚下球传到安懿那边，安懿接到球的瞬间立刻往球门冲去，颇有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姿态，速度非常的快，让原本跟着顾澎易的敌方球员愣了眼。
　　顾澎易跟其他队员立刻跟在安懿身后护着避免丢球。
　　球场上难免有犯规的情况出现，特别是这个年纪的少年又冲动，背后铲球已经属于严重犯规，更不要说背后铲球还踹小腿。
　　“安懿！！！”
　　安懿听到背后疾呼的喊声，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背后伸来的一脚铲球动作差点绊倒，身体一晃正要站稳结果小腿弯处被猛地一踹，整个人完全失去平衡狠狠摔到草坪上。
　　右脚踝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顾澎易冲过去一把揪起那个犯规的男生：“我艹你妈的匡子义你又犯规！！”
　　匡子义眼带挑衅还耸着肩摊手：“哦，对不起咯。”
　　骆飞把安懿把人扶起来，他查看安懿的脚发现右脚的脚踝已经肿了，顿时一把火，扭过头看着匡子义咬牙切齿道：“匡子义，安懿是你能碰的吗！”
　　安懿蜷缩着身体捂着脚踝倒抽气，也不忘再骂这个阴险小人两句：“匡子义你给我等着，又给我耍阴的！！”
　　匡子义看着躺在草坪上的安懿眼神轻蔑：“又能拿我怎么样，去告状啊，最多就是不踢球了呗，不就是个不学无视的二世祖嚣张个屁。”
　　顾澎易气得一拳揍过去：“我兄弟是你能说的吗！你自己什么鸟样不知道？恶心犯规，人品垃圾！”
　　“好了好了先去看安懿。”几个队员冲上来赶紧拦住顾澎易。
　　骆飞协助着校医把安懿放到担架上抬出场外的平地，等把安懿放好后也冲去里头想去揍匡子义一拳。
　　结果教练出来了把他们几个人一通骂，多次犯规的匡子义本学期的练习被取消，不允许参加比赛，揍了两拳的顾澎易被停一周的训练。
　　“啊啊啊小力点小力点！”安懿被校医摁住脚踝喷着消肿喷雾疼得直冒汗：“匡子义你个阴险小人走在路人你给我小心点！！球品那么差以后都不会有人跟你打球的了！！”
　　“就是！”骆飞用毛巾给安懿擦着汗顺便一起吐槽：“早知道他来踢球今天就不踢了，他就是看你弄走他的球生气，真是垃圾。不过说真的刚才要不是那个垃圾阴你那一球肯定漂亮，我都准备好欢呼了谁知道这家伙这么损。”
　　安懿扯过骆飞手上的毛巾盖在脸上，哼唧着心里难受：
　　“别说了，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这么优秀的人竟然还有那么多人总想着阴我，看来真的是我过分优秀了。”
　　一旁站着被教练训话的匡子义听到安懿这句话好笑出声：“就你还优秀，也就是头脑四肢发达而已。”
　　顾澎易用力拿毛巾狠狠的抽向匡子义：“就你会说！看我不弄死你！”
　　“你们俩还闹是吧。”教练严肃的背着手呵斥道：“匡子义，我说了多少次背后铲球是红牌警告，你是不想再踢球了是吧，你自己是练足球的，是球队的正式队员，应该比他们都要清楚背后铲球不仅会被判罚，很有可能会造成对方的伤害，比赛虽然是竞技但是人品很重要。”
　　随后教练又批评教育了好一会才解散了所有人，并且严肃警告要是再出现犯规直接退出球队。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是扭伤，但也得休息一段时间。”
　　安懿坐在椅子上看着校医老师给自己的脚踝裹上纱布，晃了晃脚：“啧，不能踢球了，那不是放学后很无聊？”
　　校医老师笑了笑：“好好学习。”
　　安懿听到学习俩字突然就想起了尤最，哦豁，尤最呢，是不是看到他受伤了，天啊尤最是不是会很担心。
　　他赶紧环视着一圈，但是……
　　并没有尤最。
　　眼底的亮光暗了暗。
　　“安懿你没事吧！”
　　尤最没有找到反而他的后援团来了，瞬间就把他围在中间，密不透风的。
　　好几个女生蹲在他旁边眼神里都透露着关怀，又是饮料又是毛巾的。
　　“扭伤而已，没事。”安懿还在周围找着尤最，不会尤最看到一半回去学习了吧，难道学习比他重要吗？
　　哼，还说不要受伤呢。
　　他已经受伤了。
　　“走了安懿，我和骆飞把你扛回去。”顾澎易扶着安懿的手臂。
　　“哦。”安懿失落的应道。
　　足球场外的匡子义甩着毛巾往宿舍走，跟着一个球队的队员吐槽着。
　　“那个安懿不就是兴趣小组的吗？又不是我们正式队员凭什么那么多女生跑过来看他，长得娘兮兮的，现在女生都喜欢这样的？嗤，没铲断他腿算我温柔。”
　　队员说：“别跟安懿过不去，也别跟三霸过不去，搞不过他们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
　　匡子义一听到这个就生气：“那又怎么样，有本事搞我啊——”
　　他话都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双腿后膝盖被什么打中猛地跪在地板上，痛得在地板上打滚嗷嗷叫。
　　只见两颗小石子在后膝盖掉了下来。
　　队员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怎么了怎么了，干嘛突然这样。”
　　“艹，是谁打我！”匡子义吃痛的想要翻身坐起结果发现动都动不了：“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队员顿时慌了，感觉像是见鬼，他赶紧的把匡子义扶起来，但是这么大个男生要是真的动弹不得是很难抬得动。
　　最后两人半拖半扛踉踉跄跄模样很是狼狈。
　　参天大树后一道身影慢慢走出来，只见那道身影在边上站了会，垂在身侧的手像是捻了捻指头，驻足欣赏了片刻这两人的狼狈，不一会便往足球场走过去。
　　安懿被俩兄弟扛着，自己站在中间蹦蹦跳跳，模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尤最没有来找我呢，明明我让他来看比赛了，他还让我别受伤呢，这会我受伤他怎么就跑了。”
　　骆飞听他嘀咕了一路很是无语：“你就成天念叨着那个尤最，但我见他对你很冷淡啊。”
　　“对啊安懿，是你自作多情了吧，人家一看就是好学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顾澎易很认可骆飞的说法：“我们仨加起来所有科目最多三百分，可能人家三科就三百分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安懿幽幽的看着顾澎易：“我不要跟你们一样，我要考高分的！”
　　骆飞叹了口气：“安懿，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的，比如成绩，比如尤最，都不是你能拥有的，我们就在这俗世中沉沦吧。”
　　安懿生气用毛巾抽着这两人，凶神恶煞：“我要拥有！我要拥有！是兄弟就别打击我！”
　　难道他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没有人看到吗？（早上的小作文还是没有交。）
　　明明他的数学进步了很多（4分到14分），英语单词也背得不错（停留在abandon和handsome）。
　　为什么都看不到他的努力！！
　　顾澎易和骆飞扛着这家伙无奈被挨打，要不是这家伙受伤了他们肯定会还手，真的是凶得要死。
　　“安懿。”
　　一道清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懿打人的手戛然而止，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变成温柔似水，他迅速转过头，蓦然间双眸亮了。
　　“尤最！”
　　他双手立刻把身旁的两人推开，像是觉得碍事。
　　顾澎易和骆飞：“……”
　　他们傻眼的看着安懿跟一副紫薇看到尔康的样子，就差转身撒花瓣了，心里一连串的卧槽都无法表达心头的震惊。
　　何时能看到安懿这么乖腻？
　　不可能的。
　　瞎了眼了真的是。
　　于是把目光投向来人，也就是安懿每天都在念叨的初恋。
　　尤最看着一蹦一蹦跳到自己面前的安懿立刻伸手扶住：“我不是说不允许受伤吗？”
　　想到在操场上那抹红色身影突然倒下的心慌以及刚才那样幼稚的行为，一切的情绪和动作变得很不可理喻。
　　“没事，我不疼！我以为你走了呢”
　　尤最蹙眉：“还笑？”
　　他垂眸看了眼脚踝裹着纱布的位置，还有膝盖上的擦伤，视线立刻便转移开来，眼镜底下的双眸有了些许变化。
　　安懿不好意思的低头：“这不是看到你嘛。”
　　尤最转身蹲下：“上来。”
　　这两个字男友力爆棚，干脆利索又霸道，让人无法抗拒。
　　安懿抿唇笑着，他趴在尤最的背上圈住尤最的肩膀，在他耳旁小声说了句：
　　“谢谢你哦~”
　　尤最感觉到耳根有几分酥麻，没有说话只想着赶快回去，拿个创可贴或者是纱布把那些带着血丝的擦伤全部贴上，于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安懿喜滋滋的趴在尤最的肩头，捂着嘴不敢笑出声，哎呀他就知道尤最总是不好意思，他懂的。
　　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兄弟被丢在后头，也没有打声招呼。
　　顾澎易和骆飞相视一眼。
　　“瞎了瞎了。”
　　“这哪里是安懿，见鬼了真的。”
　　※※※※※※※※※※※※※※※※※※※※
　　尤最：我会一阳指。
　　尤其：别对其他人动手动脚。
　　尤最：听说你要动安懿？
　　尤其：呵。
　　尤最：听说后来你把草莓味tt当成是糖买给安懿？
　　尤其：呵。
　　尤最：这东西只有我能买，你买的也只能我用。
　　尤其：不好意思，我只想对你用。
　　尤最：……？？？
　　安懿：？？！！！！
　　---兔子奸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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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安懿感觉到尤最稳稳托着自己有力的双臂，他侧着脸目光落在尤最的面容上，视线炙热表露着自己的喜欢，唇角上扬。
　　“尤最，你刚才是不是看完我打球了？”
　　“嗯。”
　　“帅不帅啊？”
　　“你摔了。”
　　安懿忍不住笑出声，他枕在尤最的肩上蹭了蹭脸颊：“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呀？”
　　少年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因为距离过近还能够感觉到吐息的温热。
　　尤最愣然没有回答。
　　安懿以为尤最是害羞，又笑了笑：“哎呀我都知道的，好吧，既然你害羞那我也不强迫了，到时候你可别耍赖皮哦。”
　　心满意足的手臂圈着尤最的脖颈，脑袋还在上头蹭了蹭，哪里还是刚才在球场上大开杀戒的影子前锋安懿，现在是软软的小白兔。
　　少年清越的笑声像是落在心尖上，柔软的发丝在肩颈扫过而是惹动心弦，尤最眼眸微闪再一次浮现困惑。
　　不经意垂眸他看到了安懿手上戴着的红色护腕，表情愣住，突然想到自己手腕上也戴了一个。
　　手腕的位置怪异的发烫。
　　直到回到宿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不过安懿的心里活动已经跟自己说了很多，脑补了一个浪漫的故事。
　　比如男朋友看自己打球累了把自己背回宿舍，原因是不舍得自己走路。
　　嘻嘻嘻。
　　真高兴~
　　恋爱真好！
　　推开宿舍门尤最把人背了进去，他用脚勾着门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安懿的床边把人放下。
　　安懿看着尤最的动作像是想到什么，不由得舔了舔唇。
　　啊，好像是要做什么那样，好害羞啊。
　　什么开门进去后迫不及待用脚勾门，把他快速放倒在床上酿酿酱酱，OMG，热血沸腾！
　　就在尤最把他放下后，他眼尖的看到了尤最手腕上的红色护腕，震惊的瞪大双眼。
　　尤最把人放下后正准备直起腰，但却被身后的安懿一把抓住手又坐回床上，他怔住，在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时他才反应过来安懿为什么抓他。
　　“尤最，你——”安懿抓住尤最的手腕，他看着这个红色印着24号的护腕，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跟人的手腕放在一块，心里‘嘭’的一声。
　　心花怒放。
　　为什么尤最会带着跟他一样颜色的护腕，是……喜欢他对吧。
　　天啊，这种小细节真的是让他喜欢惨了，尤最怎么那么害羞呢~
　　哈哈哈哈哈哈。
　　尤最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无措，他抽回自己的手眸光微闪：“……不是我的。”
　　安懿见他要抽回手立刻紧紧的握住：“干嘛害羞，我又不说你。”他用自己的护腕跟尤最的碰了碰，心情大好：“我们俩是情侣护腕！”
　　“……情侣护腕？”尤最想到刚才那个男孩手中的一大袋，蹙起眉：“有个男孩有一大袋，是他给我的，我看到很多人都戴着。”
　　安懿忍不住笑出声，捧腹笑了许久。
　　尤最：“……”为什么突然笑成这样。
　　“笨蛋。”安懿轻轻说了声，然后站起身一蹦一蹦跳到衣柜前，他要去拿自己的专属护腕给尤最。
　　那才是真正的情侣护腕。
　　嘻嘻。
　　笨蛋？
　　尤最疑惑的看向一蹦一蹦向衣柜的安懿，竟然有人说他是笨蛋？他的智商是让国家都震惊的，怎么会是笨蛋？
　　安懿打开衣柜里头专门放护腕的盒子，拿出一个全新的护腕，上边同样有着24号的字样，但是下边还有他名字缩写，很小的隐藏在那个勾勾上边，不认真看根本看不清楚。
　　——AY。
　　这是后援团的护腕没有的，因为是他的私人订制。
　　他得给尤最一个，免得这家伙吃醋了。
　　他拿着一蹦一蹦跳回床边坐下，然后拉过尤最的手腕把那个护腕摘下来，把自己的护腕给人戴上，心满意足的再把自己的手跟人放在一块贴着。
　　“这下就是情侣护腕了，不吃醋了吧？”安懿侧着脸笑弯眼问。
　　尤最疑惑的看着这个护腕，好像除了很舒服之外跟那个并没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吗？”
　　“当然有，这里有我的名字。”安懿凑前指着那个勾勾里头隐藏的缩写：“看到没，AY，这是我的私人订制，跟后援团的不一样。”
　　“私人订制？”尤最仔细一看确实发现了AY。
　　“现在我就是你的私人订制。”安懿轻轻的又去碰了碰他的护腕，喜滋滋的：“开心不？你现在是拥有了我……的护腕哦。”
　　他觉得还是委婉点吧，怕尤最一会害羞的钻床底了。
　　尤最低头摸着护腕，看着安懿和自己紧贴着的护腕，这样的小亲密让心底涌起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甜的情绪。
　　眸光微闪。
　　这个护腕跟那些人不一样，只有他和安懿有。
　　安懿看着尤最低头摸着护腕，不知为何觉得好像被撩了，啊，真的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害羞的男生了，爱了爱了。
　　“尤最，我膝盖疼。”
　　尤最这才从护腕中收回视线，他听到安懿这么一说也没敢去看膝盖，就看着安懿：
　　“刚才校医不是看了吗？”
　　“膝盖上的擦伤校医没有贴纱布，你帮我贴吧。”
　　“好。”尤最觉得也是，贴纱布就看不到了，于是起身去拿纱布。
　　安懿看着尤最的背影：“我的脚可能得好一段时间不能走路，那你能背我上下学吗？”
　　“背你？”尤最刚拉开抽屉就听到安懿这么一说，顿时愣了愣。
　　“嗯，不然我一个人要输又摔了怎么办？”安懿眨巴着眼睛眼里带着几分请求：“你能背我吗？”
　　又摔？
　　又摔=出血=自己头晕=那家伙有机可乘要出来=背吧
　　“好。”尤最颔首，为了避免一切可能，也就是背一下而已。
　　安懿在心里迅速把俩好兄弟丢掉了，于是又试探的问道：“那能不能帮我洗澡啊？”
　　洗澡？
　　尤最看着安懿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这为什么还要帮洗澡？
　　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妙心情让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拿着纱布走到安懿面前把东西递给他什么话也没说，他不敢看，就算是擦伤他也不想看。
　　安懿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抬起手用戴着护腕的那只手碰了碰尤最那只也戴着护腕的手：“尤最尤最你在吗？”
　　护腕柔软相撞的瞬间，尤最感觉心头那艘在心尖上努力保持平衡的船猛地被打翻。
　　“……在。”
　　“帮我洗澡呗？”安懿眨巴着眼睛期待的问。
　　※※※※※※※※※※※※※※※※※※※※
　　安懿躺平：来啊来啊~帮我洗澡啊，脱光光啊洗白白啊~
　　---
　　啊，刚才跑步摔了，好惨啊，摔下去因为头晕没站起来躺了一会，结果都没有人来扶我，好悲伤。于是我坚强的爬起来，看着流血的手臂，跟自己说了声，买杯奶茶吧。
　　——今天也是坚强的兔


第13章 
　　帮我洗澡呗还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安懿只能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等着尤最答应他。
　　而三霸群里顾澎易和骆飞两人正在疯狂的刷屏。
　　顾大易：安懿你这个臭小子重色轻友，我和你二哥就这样不要了？不就是个男人谁还不是个男人了？
　　骆二飞：就是就是！安懿你看过自己的脸啥样没？那简直是思春少男，而且还软绵绵的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安懿吗？
　　顾大哥：真的怕不是被那个尤最洗脑了，不仅不逃课也不出去玩车，还老老实实的写作业，我听说你数学考了14分啊？可以啊老弟，进步那么大！
　　骆二飞：就是就是！现在他成绩比我都好了，果然恋爱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顾大哥：对了安懿，你那个先不要洗澡，别一会在浴室里摔着了，拿毛巾随便擦擦身。
　　随便擦擦身？
　　安懿看着他们噼里啪啦的信息只看到了最后一条，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然后快速回复：
　　——尤最帮我洗。
　　群里安静了几秒，片刻后又炸了。
　　顾大哥：卧槽安小懿，你你你要出卖□□了吗！！
　　他发了个狡黠表情包后又加了几个字：
　　——是兄弟请祝福我。
　　骆二飞：那你的摩托这周末借我开。
　　他笑了笑回复：
　　——晚上来找我拿钥匙。
　　发完后把手机放下看向对面书桌上在写着什么的尤最，双眸像是染上细碎的光泽，洋溢着喜悦，特别是看到那个红色的护腕就放在尤最的手旁，就好像是尤最一直在看着他一样。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他看向书桌下尤最的鞋子，就是一双很普通的黑色运动鞋，隐约好像还可以看到袜子的颜色。
　　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他侧过头看向尤最的床位，只见上边还铺着自己的深蓝色床单，跟自己的床是一个颜色的。再看向阳台外挂着的毛巾，因为都是衣架认毛巾，他们俩的毛巾颜色也是一样。
　　摆在外边的牙刷也是一个色的，因为也是他给的。
　　现在尤最跟他还有了情侣护腕，那还得要有情侣鞋情侣袜情侣衫啊！
　　认真一想原来他们已经有那么多情侣配套的东西，这样的水到渠成简直是意料之中，相互坦白那就是迟早的事情。
　　一时没忍住躺到床上笑出声。
　　尤最抬起头：“……”他看着床上笑得打滚的安懿眼里有些不解，这又是在做什么？
　　“啊——”
　　尤最的眼神变了变，他看到安懿在床上滚着滚着脚直接撞上墙，眉头拧着。
　　安懿吃痛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脸皱巴：“我的脚……”他可怜巴巴的看向对面的尤最：“尤最，我撞到脚了。”
　　兴许是安懿的眼神过于可怜巴巴，尤最并没有直接说出‘安分点’这样的话，他淡淡说道：
　　“小心点。”
　　安懿抽抽了两声后就安静下来了，他侧躺着看着尤最，只见尤最又低下头不知道在写什么，每天都是这样安安静静身板挺直的坐在书桌前，就好像一幅画那样，赏心悦目。
　　“尤最，我想洗澡。”
　　尤最笔尖一顿。
　　墨水在纸上微微渗透几许，他的目光落在墨点上，如果要说有什么破绽的话，就是握笔的手力度变大了。
　　“我想你帮我洗，不然我会摔的。”安懿把脸枕在手臂上，眼睛看着尤最似乎带着期待：“如果你不想进去就在门外拉着我，可以不？”
　　可以不？
　　尤最抬起头正好对上安懿的眼神，心间像是被什么撩拨而过，就在这时脑袋里似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
　　——如果你不好意思就放我出来，我帮你表达。
　　放他出来帮他表达？他有哪里表达不好吗？
　　“好。”他看着安懿点头：“我在门外拉着你。”
　　就在他说完后好像听到那个人在笑他，笑得他莫名其妙，也笑得他很烦躁，他说得很奇怪吗？
　　眼镜底下的眸光微漾。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浴室门就掩着没有关，只见两只手就在门缝中牵着，门内的安懿愉快的唱着歌，而门外背靠在墙上的尤最面露疑惑之色，仿佛是在质疑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里头的温度在门缝中传递出来，尤最感觉到自己牵着的手是湿润的，连带着自己的手也像是被包围在湿润中，但是却很柔软。
　　跟里边少年的细嫩不同，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与安懿握在一起时掌心的粗糙是摩擦着安懿的，他的手有茧，与安懿的细嫩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也许是从没有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而接触的都是冰冷没有生命的东西，像这样安懿这样软绵绵的，没有碰过。
　　握着很软，心也觉得是软的。
　　可能是长时间待在研究院让他从未有过与人这样的接触，他无所适从。对他来说，安懿就像是一串无法破译的代码，他虽然暂时还无法破译，但是却让他产生了想要不断破译的想法。
　　他想，非常想。
　　长这么大第一次对除了代码以外的事物有过这样的冲动。
　　“哎哟我的妈啊！”
　　突然浴室门被猛地一撞，尤最只感觉自己的手被放开，就在松手的瞬间他便转过头，只见浴室门在没有缝隙后立刻关上，关上的瞬间然后就听到里头像是重物砸地的声音，连带着安懿的痛呼声。
　　他转过身立刻去开浴室门，推进去只见安懿摔得四仰八叉，身上和地板上都有着没有冲干净的泡泡，那果香味的沐浴露呛的齁鼻。
　　安懿看到尤最推开门瞬间捂着小鸟，脸上和脑袋有泡泡都无法估计，模样就很狼狈，他欲哭无泪。
　　啊，太丢脸了。
　　那只扭伤的脚更是无处安放姿势诡异，双腿大开着的，画面还挺限制级。
　　他默默把双腿并拢但是下一秒没有受伤的右脚突然抽筋。
　　“啊啊啊抽筋了——”
　　啊，双腿并不拢完了完了。
　　就在他还在哭嚎的时候身体被尤最一把抱了起来，下意识的搂住尤最的脖子，诧异又欣喜的看着尤最。
　　尤最也没有在意身上被安懿弄湿，表情淡淡低头看了他一眼：“闹。”
　　说完把人抱进屋里。
　　闹？
　　安懿觉得这两字像是止痛药，左脚的扭伤和右脚的抽筋瞬间感觉不到了，他眼神里带着迷恋看向尤最。
　　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为什么连说他‘闹’都能心跳加速，他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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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一波基友的校园文鸭，文荒的小可爱走起！
　　《霸道校草盯上我[重生]》by挽轻裳
　　江嘉眠班上来了个转学生，开学第一天就被全校女生选为新校草。
　　但江嘉眠偶然发现，校草同学其实是个抽烟喝酒打架撒谎样样精通的问题少年。
　　月考过后，班主任拿着成绩单分析成绩：
　　徐漾能考年级第一，那是因为人家是天才，但你们不是，你们得把头埋下来认真学！
　　第一名宝座被夺的江嘉眠听完冷笑，他一定要揭露这个“伪天才·真不良少年”的奸诈嘴脸！
　　得知徐漾独自住一间宿舍后，江嘉眠决定搬进去同住……
　　徐漾重生回十八岁，上辈子，他受人暗害，人生坠入低谷。
　　重来一次，他决心改变自己的人生。
　　一番波折后，徐漾转到了江嘉眠的学校，却阴差阳错让江嘉眠视他为“死对头”……
　　某天他从外面回学校宿舍已是深夜，
　　一开门就看见坐在床上，双手抱胸以捉奸眼神审视自己的江嘉眠。
　　天知道他要花多大的自制力才能迫使自己不去靠近江嘉眠，
　　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徐漾反手关上门，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发现事情发展脱离预想的江嘉眠抱紧了自己的小枕头，故作镇定：
　　“你、你、你别过来我会喊！”
　　【心里只有学习高冷孤僻/学霸受 X 霸道偏执心机/天才攻】


第14章 
　　因为身上光溜溜又没有洗干净，尤最只能把安懿的浴巾拿过来给人裹上，然后把他放在床上处理着抽筋的脚。
　　这一躺安懿的床就湿了。
　　尤最并没有察觉到安懿情绪的沸腾，握住安懿的脚踝给人舒缓着抽筋的脚。
　　“啊啊啊啊小力点小力点！”安懿正惦记着晚上可以跟尤最睡同一张床的喜悦，得意忘形过于沉迷然后就被尤最拉筋的手劲痛得倒抽气。
　　“小力没用，忍着点。”尤最的手整个握住安懿的脚底板往上掰，本来很专心，但视线一落在安懿光洁的小腿上时愣了愣。
　　为什么这么干净？
　　安懿用双臂挡住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可不能被尤最看到了，就在尤最推着他脚底板时他突然感觉到尤最手掌的宽度，哦豁？可以罩住自己的脚哦，这么大的手？
　　然后他撑起上半身想看看尤最的手，结果就看到尤最走神的盯着他的下半身？看？？？
　　“尤最，你你你——”他条件反射的想把脚收回，结果抽筋的那只脚被尤最握的紧紧的，完全无法抽离。
　　“为什么你那么干净？”尤最见他要把脚抽走伸手握住他的脚踝，眼里有几分狐疑看着表情惊恐的安懿：“你刮掉了？”
　　安懿突然结巴：“刮，刮什么？”
　　刮哪？
　　脑子里想着尤最是不是看到他的小兄弟了，嘤嘤嘤是觉得他兄弟没头发嘲笑他吗？
　　啊啊啊啊好过分啊！
　　也不顾抽筋的脚还有点酸疼想要抽回，主要是他想把腿给并起来，这样就一条浴巾该这也没法挡住什么啊！
　　“你的腿。”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光洁纤细的腿上，眼底似乎在翻涌着什么，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悸动，连带着不同寻常心跳速度：“为什么那么干净？是你刮掉了吗？”
　　似乎不止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情绪，脑袋里总是蠢蠢欲动的那个人也是感同身受的，都近距离看着面前这条光洁漂亮的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情愫。
　　安懿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讲自己的腿不是看到了他的兄弟，顿时松了口气少了几分尴尬。
　　“我以为你在说什么，我腿没刮啊，天生的。”安懿说完感觉到尤最的手劲又紧了几分，随后他好像察觉到尤最异样的情绪，因为尤最一直盯着他的腿没有转移视线。
　　哦？喜欢他的腿吗？
　　为什么之前没有见尤最有这样的表现？
　　“这样。”尤最抬眸，就在对上安懿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表情一僵，握着脚踝的手松了松，可就在松开时掌心竟有几分依依不舍。
　　安懿见他松开手后赶紧躺回床上故作痛呼：“哎呀我的脚又抽筋了快点帮我再压一压！”
　　尤最听到安懿的痛苦立刻把手放回脚底帮人摁着，就在触碰上的瞬间他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再次在心间蔓延开了。
　　满足。
　　对，就是满足。
　　为什么？
　　尤最把视线落在躺着的安懿身上，他发现遇到安懿之后每天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安懿会这样，为什么安懿的身上充满着那么多让他好奇的事情，还有就是……
　　他解不开这样的困惑。
　　就像为什么碰到安懿的腿时他会觉得满足，是因为舒服吗？
　　舒服？
　　又是一个奇怪无法解释的为什么。
　　“哈哈哈哈哈尤最你这是在挠痒痒吗！”安懿感觉到尤最的手不小心撩过脚心控制不住的想要收回腿：“我怕痒你别这样挠我。”
　　脚的动作一大身上的浴巾不小心被扯开。
　　少年清瘦漂亮的身躯在灯光下仿佛抹上了一层珠光。
　　尤最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安懿明晃晃的身躯上，他知道安懿白，但是全身上下都那么白，白得那么惹眼，白得他无法转移视线，特别那双腿，有别样的吸引力。
　　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在心头蔓延，像是会上瘾的药一点一点刺激着他的神经，握着安懿脚的手不由得收紧，特别是落在右腿膝盖上带着血丝的擦伤时，淡淡的红色映入眼帘，眼镜底下原本的淡漠瞬间被炙热吞没，唇角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见那眼神瞬间的变化让尤最身上的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安懿看到浴巾掉落感觉身上凉凉赶紧把旁边的被子扯过来，这才挡住了他的小兄弟，然后尴尬的朝着尤最笑了笑：
　　“哈，哈，哈，好像不抽了，谢谢啊。”试图把自己的脚伸回来。
　　这次他很顺利的把脚收了回来，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腿有种莫名的炙热感，因为尤最一直盯着。
　　嗯？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他的腿了？
　　看到尤最还发愣着他故意伸腿在人面前虚晃了两圈：“尤最？”
　　尤最猛地站起身，他背对着安懿屏住呼吸，努力在调整着自己的异样，刚才那种被掠夺注意力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不仅他觉得自己变奇怪了，就连身体内的那个他反应也很强烈。
　　而且差点被夺走身体，就因为安懿腿上那一丝的血痕。
　　现在他是对血越来越敏感，一点点都会觉得不适，那家伙也对血越来越贪婪，看到一点都会蠢蠢欲动。
　　不能再让安懿这样了，毕竟住在同一个宿舍，要是总是看到安懿这里受伤哪里受伤顶着血到处晃悠，他怕迟早自己会栽在安懿手中把那个家伙给放出来。
　　“安懿。”
　　安懿见人突然一下反应那么强烈他还以为怎么了，现在又那么淡定的叫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吗？”
　　就在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尤最猛地转过身然后弯下腰，把他身上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巴不得给他裹上好几层。
　　“……”
　　尤最看着被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脑袋的安懿，面容严肃：“安懿，你听着。”
　　“……啊？”
　　“我们约法三章。”尤最坐在床边对上安懿略显茫然的眼睛：“你踢球可以，但不许受伤，假如受伤了下一回考试我会负责把你的分数每一科都提高，用尽所有的办法让你提高。说好的约法三章，三章的意思就是如果受伤一处，我就要你分数提高三十分，如果受伤两处，分数提高五十分，如果受伤三处以上，分数提高七十分，占据你所有的时间，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懿：“……”
　　脑子显然还没有转过来，他皱着脸想着，这是啥意思。
　　就在他还在思考着这是什么约法三章时就看到尤最突然握住了自己的手，他愣了愣。
　　“安懿，答应我，不要受伤。”
　　安懿对上尤最的眼神，隔着眼睛他都感受到眼神里头的请求，特别的强烈，就好像他只要受伤一次尤最就会很痛苦那样，天啊，这是爱惨他了吧？
　　都用考试成绩来威胁他了，但是这样做对尤最并没有好处啊。
　　不对，尤最这么做的话其实就是在创造相处的机会，这个人怎么那么别扭啊，为了让他不受伤故意拿他成绩来说话，说什么受伤一次每一科就要加三十分……
　　看着尤最忍笑应道：“哦。”
　　尤最听到这样略带敷衍的回答拧着眉：“我是说真的，今天你就受伤了，两个地方，脚踝和膝盖，正好你不能打球了，那就跟我学习，我会让你每一科都增加五十分。”
　　安懿见他这么正经的说着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尤最，你怎么那么害羞啊，担心我就直说嘛，不用拿成绩来威胁我。”
　　就在他笑的时候他看到尤最的表情倏然一变，变得阴沉，就好像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不，准确来说就好像自己让人伤心了。（安懿式自我多情）
　　“我不开玩笑。”
　　安懿这会才点头：“知道啦。”
　　行吧，这个害羞鬼既然这么想帮他补课那就补吧，真的是还拿受伤的事情来找个理由呢，真是可爱啊~
　　尤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会安懿总会害怕了吧，毕竟安懿那么不喜欢学习，拿疯狂的补课总可以让这家伙收敛一点。
　　“尤最，今晚我跟你睡哦。”
　　尤最：“……为什么？”
　　“我身上全是泡泡你就给我放到床上，现在被子全是泡泡还有都湿了还怎么睡，所以今晚我只能跟你睡了。”安懿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都怪你，所以不能拒绝我。”
　　尤最：“……”
　　他还从来没有跟过其他人一张床睡过，视线落在安懿的床上，确实，沾了一块一块的泡泡，躺着的位置也湿了。
　　安懿嘻嘻笑了笑掀开被子，露出光溜溜的身躯：“那现在可以抱我去洗澡吗？我两只脚都走不动了，拜托啦~”
　　说完朝着尤最张开双臂。
　　尤最看着安懿朝着自己张开双臂，心里又产生了几分疑惑，脑子运转了起来，他在给自己分析要去帮安懿的理由，没有一会他便弯下腰把人从床上打横抱起来。
　　他分析出来了，就是为了不让安懿在浴室里摔倒制造任何出血的机会，他这是以防万一。
　　没错，这就是理由。
　　没有任何问题。
　　浴室内热气氤氲，一个人站着绰绰有余但两个男生站在一块就变得有些拥挤。
　　安懿站在花洒下，那只扭伤的脚依旧踩在板凳上，用那只抽筋的右脚勉强站着，他是背对着尤最的，尤最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反正最多就是看个屁股，没啥。
　　原本也觉得没什么的尤最这会心跳几乎要爆炸，因为在那白皙的后背上有一处很明显的擦伤，也是带着一丝丝的血痕，显然就是在刚才踢球弄伤的。
　　视网膜突然像是被放大那般，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跃着，震得骨膜颤动，脑海里那个压抑不住的神经就要冲破束缚。
　　就因为这一点血。
　　下一秒眼镜底下的眼神变了，淡漠的双眸瞬间转换，像是被吞没了那淡漠的眼神空洞了好几秒，随后面无表情的脸开始变化，只见那眼底渐渐浮现的坏笑牵动了眼角鲜红的泪痣，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感觉，褪去了清冷染上邪魅。
　　热气氤氲，朦胧化了眼镜。
　　只见‘尤最’用食指把眼镜勾下，完完全全的露出这张俊美的脸庞，他的视线落在腰部的擦伤上那抹血，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像是迫不及待那般，渐渐地，唇角上扬。
　　眸光贪婪又炙热。
　　邪气至极。
　　※※※※※※※※※※※※※※※※※※※※
　　尤其：hello我出来了，尖叫在哪里？
　　尤最：也就是出来几分钟而已，不用得意。
　　尤其勾唇笑：我想舔安懿身上的血。
　　尤最：不许碰他不许看他。
　　尤其：我就要啊，你能奈我如何。
　　安懿：[表情严肃正在识别尤最尤其jpg.]
　　---
　　感谢小可爱们给我的投雷和灌液呀，嘻嘻很饱很饱（意犹未尽摸着肚子）


第15章 
　　“尤最你要不要也洗个澡啊，站在我身后肯定都湿了……吧？”安懿转过头想说让尤最一块洗，结果一转过头就看到摘下眼镜的尤最。
　　瞬间看愣了。
　　只见摘下眼镜的尤最勾唇笑着，那双眼睛藏在眼镜底下的眼睛竟然是这么一双漂亮迷人的桃花眼，唇角微扬牵动着眼角的泪痣，模样邪魅又性感。
　　尤最竟然在笑？！
　　而且摘眼镜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腰身被一双手掐住，略有些粗糙的掌心碰到皮肤时惹来战栗，不一会身后的尤最便贴上他的后背。
　　头顶的花洒还在肆意着，瞬间打湿了原本完好无湿的尤最，身上的衬衫校服已经湿透。
　　“安懿？”
　　浴室里头有回声，安懿听到耳旁叫着他名字的尤最，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平时尤最叫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怎么今天就那么性感呢？
　　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他看着尤最搂着自己的腰的双手：“尤最，你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
　　好主动好性感。
　　好喜欢啊！！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身后的尤最勾唇笑着，他把脸凑近安懿的脸侧，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落在安懿的侧脸上，视线炙热，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有点不适应。”
　　安懿听着这样性感又有磁性的嗓音简直要原地爆炸，脑袋里无数的为什么蹦出，为什么尤最从来不摘眼镜，为什么从来不笑的尤最竟然笑得那么性感，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突然的，他身体一僵，因为感觉后腰有只手在摸他。
　　酥酥麻麻，浑身抑制不住的打了个战栗。
　　然后就感觉到尤最放开搂着他腰身的手，不一会他觉得后背上落下一道又一道的呼吸，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尤最是在……
　　用呼吸撩他的后背吗？
　　确实如此，身后的尤最已经对后腰上那处带着血的擦伤产生了强烈想要舔丨舐的想法，他想要舔一下，满足他对血的渴望。
　　没有眼镜遮掩的双眸赤丨裸裸袒露眼里的迫切，他看着这白得过分的身体上落下的擦伤，就好像是刺激着肾上腺素让他想去触碰。
　　早就想出来了，他一直等待着尤最的松懈把他放出来，这下终于等到机会了。
　　让他舔一下吧，尝一尝血的味道就好。
　　就在他舌头伸出的瞬间瞳孔急骤一缩，身体晃了晃，转瞬间那淡漠的眼神吞没了炙热，面容恢复了清冷。
　　尤最缓缓直起身，他垂眸将手指勾着的眼镜戴上，眼底恢复波澜不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浴室内的温度还在攀升。
　　安懿紧张十足的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握着，天啊，怎么办，尤最想要对他做什么，是不是早就想把他吃掉了，这下看到他的身体就原形毕露了吧！
　　果然尤最就是喜欢他不好意思表达而已。
　　怎么会有那么害羞的男生呢，真是太喜欢了哈哈哈哈哈。
　　“尤最，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可以的。”他双手撑着墙壁脸上略显羞涩：“其实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不用那么拘谨的，你可以随意一点，对我也可以随意一点，我这个人不怕疼的。”
　　说着觉得不太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尤最伸手把前边的热水关掉，走到挂壁柜子旁把自己那条浴巾拿下来，大尺寸的浴巾可以把安懿整个人裹住，他在身后把安懿搂进浴巾里。
　　安懿眼睛蹭的亮了，这下更加羞涩的把脸埋在浴巾里，果然是小说里的情节吗，把他洗干净后裹在浴巾里扛着出去。
　　然后狠狠的把他丢到床上酿酿酱酱。
　　他可以啊！真的可以的！
　　快来吧！
　　果不其然自己被尤最一把抱了起来，他立刻搂住尤最的脖子，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尤最已经戴上眼镜，疑惑的看着尤最，他发现感觉又回来了，就是平时那个淡漠斯文的尤最。
　　刚才那个笑得那么性感的尤最就像是幻觉。
　　嗯？
　　尤最把人抱出去放在椅子上，他自己现在也浑身湿丨透了得去洗澡，于是他垂眸看着安懿淡淡说道：
　　“你坐在这里别动，我一会就出来。”
　　说完去衣柜拿自己的衣服就走回浴室，转身的瞬间眸底一沉。
　　全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安懿还在傻乐，他见尤最似乎有些匆忙走进浴室的脚步笑的肩膀上下抖着，果然啊，这人还是害羞。
　　好吧，那就再给点时间吧，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视线落在阳台上，尤最的身影在关上门后消失他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脚，想到尤最这种别扭的关心不由得笑出声。
　　他真的好喜欢尤最啊。
　　没有什么原因，喜欢哪有什么原因，喜欢就是喜欢呗，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每天都见想在一起那是正常的。
　　浴室内冷水冲刷着身体，尤最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冷水从头顶肆意往下流，仿佛可以让他稍微冷静。
　　那家伙出来了，就算只占据了他的意识几分钟但也是出来了。
　　水从发丝里仍由的滴落在脸庞上，水珠从眼角滑落，凉爽的水温稍微让他冷静下来，但是呼吸却开始急促，他侧过头看着不敢关上的浴室门，过去的事情无疑因为尤其的出现再一次勾起。
　　“……尤其，别闹了。”他叹息道。
　　这道叹息带着极其复杂的情感。
　　看来真的要看紧安懿，他和安懿相处的时间最多可这家伙一点都不老实总是受伤，要是再有一次他可能真的就要控制不住尤其了。
　　出来后他发现安懿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模样十分的乖巧，见他出来还笑嘻嘻的，就差没有双手放在书桌上。
　　他蹙了蹙眉头：“怎么不等我出来再拿衣服？”
　　安懿抿嘴笑着不敢笑得太明显：“哦，就是冷嘛。”
　　他就知道尤最这个人总是口是心非，看吧，连他自己穿衣服现在都不可以了，真的是太太太男友力了！
　　尤最抬头看了眼空调的温度，确实有点低，拿着遥控把温度调高，然后把视线重新放回安懿身上，他看到安懿又穿着短裤，白晃晃的腿看到擦伤的位置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安懿，以后不要穿短裤。”要避免一切会让安懿受伤的可能，从身上的衣服开始。
　　“噗哧。”安懿这下真的忍不住趴在桌上笑了出来。
　　尤最眼露狐疑：“为什么笑，我很严肃。”
　　安懿把脸枕在手臂上，他侧过头看着尤最笑着：“尤最，你真的很霸道。”
　　“霸道？”
　　“你凭什么管我这管我那的。”安懿唇边的笑意渐浓：“你有什么目的？”
　　尤最的表情愣了愣，目的？
　　他没有什么目的，如果要说的话就是不想看到血而已，仅此而已。
　　“不想看你出血。”于是他坦然说道。
　　安懿故作了然的‘哦’了声，目光还是带着探究：“就这样？”
　　“嗯。”尤最点头。
　　安懿见他很淡定的模样心里有了判断，果然还是害羞啊，哎，这可怎么办哦。
　　但谁让他喜欢呢，只能宠着呗。
　　尤最把自己的头发擦干而后坐到安懿旁边的书桌，他在书柜上抽出一本练习册：“一会我去打饭，你先看看第三章 的内容。”
　　安懿：“……哈？”
　　尤最认真看着他：“学习啊。”
　　“哈？”安懿一副灵魂要被掏空的样子：“不是，怎，怎么就突然开始学习了呢？”
　　不甜甜蜜蜜了？
　　尤最扶了扶眼镜淡淡说道：“约法三章说了，一处受伤三十分，两处受伤五十分，三处受伤七十分。”
　　安懿绝望的趴在桌上：“不是啊你来真的啊，我踢球不可避免会受伤的。”
　　“所以我每次都提醒你不要受伤，但你还是受伤了。”尤最侧过头看着他：“你总是不听话。”
　　“……那也不要用学习威胁我啊。”
　　“这个有用。”
　　安懿欲哭无泪，啊，这爱太沉重了，他可怜巴巴的眨巴着眼：“可以打个商量吗？我不可能提高五十分的。”
　　“是七十分。”
　　“啊？”
　　“你后腰也受伤了。”
　　安懿：“……”
　　暗恋对象用如此沉重的爱滋润他，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怎么办？
　　※※※※※※※※※※※※※※※※※※※※
　　尤其：尤最，让我出去嘛~
　　尤最：别闹了。
　　尤其：你不是最疼我的吗，我就出去玩一下安懿怎么了？
　　尤最：不许动安懿。
　　安懿：……（瑟瑟发抖jpg.）
　　---
　　兔总：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听我的，看我装乖的都是神仙，留评论灌营养液的小可爱抽奖中大奖，考试不挂科，工作加薪，转角遇到爱。


第16章 
　　尤最去饭堂打饭，安懿说想吃煎牛排他还得去一趟五楼饭堂，因为五楼是西餐厅需要点餐过后才能给他打包，刷了饭卡后他坐在餐桌上等了一会。
　　顺便思考自己一会吃什么。
　　那边给他的人设是贫困生，所以每个月就给他勉勉强强的五百块，现在已经月底，他刚才给安懿刷了一份牛排现在饭卡只剩下五毛钱。
　　回去吃泡面吧。
　　“尤最！”
　　就在他喝水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个欣喜的声音，然后就看到自己桌前一个女生坐了下来。
　　孟子晴刚吃完晚餐就看到不远处的尤最，她二话不说跟好姐们说了声便过来想说跟尤最聊一聊。
　　尤最蹙眉：“你是？”
　　孟子晴原本脸上还是带着娇羞的笑，结果被尤最这么一说脸色瞬间黑了：“喂尤最，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明明我都跟你说过我的名字。”
　　尤最微怔，他看着这个女生这么凶，现在的女孩子怎么比男孩子都凶，淡淡说道：
　　“我不认识你。”
　　孟子晴觉得下午的气现在又被点起来了，画着淡妆本来是很精致的模样被尤最气得略有些可怕，她用力一拍桌子：“尤最，你不就是个贫困生吗，装什么装啊！我跟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来西餐厅就能掩盖你的身份吗？穷人就是穷人，我能看上你你该感激。”
　　尤最拧着眉，眼镜底下淡漠的双眸似乎因为这样的恶言恶语有了些变化，眸底翻涌的情绪吞没了淡漠在心脏尖上带出久违的战栗。
　　“我是贫困生又如何，影响你呼吸了吗？”
　　孟子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呵出声，她双手摊开像是对尤最的话很不屑，但是眼里尽是鄙视：
　　“现在的穷人真的是讲话很底气，就是那种我穷又怎么样，但在我告诉你尤最，有钱才是正道，有权有势就可以完爆你们这些穷人，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跟我在一起！”
　　这样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安静的西餐厅里响起，尤最重重掩盖住的情绪，眼镜底下的双眸恢复了淡漠，仿佛不曾有过情绪的波动，他觉得真是聒噪。
　　正好服务员把他要打包的牛排拿了过来，他拿过袋子跟人道谢而后也没有想要理会这个女生，便起身想离开。
　　孟子晴见尤最于是这幅不搭理的样子觉得这简直就是挑战她的脾气，她一把拉住尤最不让人走。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们穷人就是这么没有礼貌的？”
　　尤最脚步停住，目光落在这个女生拉着自己的手，听到这话他有点想笑，但那笑意没有使那天生下弯唇有任何牵动，他将这手拂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你很有礼貌？”
　　说完朝着她颔首后便转身离开。
　　语气带着嘲讽，姿态不卑不亢。
　　孟子晴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那样脸上一热，她呵笑了好几声眼底尽是怒意：“呵，真当自己读着国际学校就是有钱人了？什么穷玩意，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本小姐喜欢你你得偷笑呢！”
　　眼神渐渐染上怒意。
　　“算啦子晴。”一个女生走到旁边拉了拉她的手。
　　“我能算？他小看我呢！”孟子晴死死盯着那个离开的身影：“我不会放过他的，还没有男生敢这么拒绝我的，看我不整死他就不知道我孟子晴。”
　　敢鄙视她？呵，这口气哪里还放得下。
　　不就是个贫困生吗！
　　身旁的女生没敢说什么。
　　骆飞进去安懿宿舍的时候就看到这位大爷坐在书桌前埋头写着什么，他傻眼的倒出去看了眼宿舍号，没错啊。
　　安懿见是骆飞，重重的叹了口气：“过来，我想跟你分享一下尤最对我沉重的爱，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骆飞扶着门框哈哈大笑起来：“安小懿，可以啊，想做三好学生？写作业呢？”
　　走到安懿身后弯腰去看人做什么。
　　安懿拿着草稿纸在上边画着ooxx，啥也没写出来，他欲哭无泪的拍了拍旁边的物理练习册：“我不会写，尤最偏要我写，他说只要我身上受伤一处就把我所有的科目提高三十分，受伤两处提高五十分，三处七十分，我被他发现伤了三个地方，他现在是要给我魔鬼补习啊。”
　　骆飞像是听到新鲜事那般：“真的假的，尤最对你这么好呢，为了不让你受伤还给你补课，可以啊你，就这样吧学霸给俘获了。”说着看到桌面上的车钥匙想拿走。
　　安懿用笔狠狠敲向骆飞的手，没好气瞪着他：“你这是幸灾乐祸吧，不给你车钥匙了！”
　　“哎哟，我把车钥匙拿走才方便你稳住你的乖乖形象啊，要是让尤最知道你未成年还敢开摩托飙车，赛车的，你说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你送上清华北大。”骆飞靠在桌旁抱臂好笑的说道，想想就觉得乐呵。
　　“你要敢说我们兄弟没得做。”安懿用笔指着他严肃警告：“钥匙，拿走，嘴巴给我关好了，知道？”
　　说完欲哭无泪的趴在桌子上，这是什么沉重的爱啊，要是真要送他上清华北大那得每一科提高一百多分，要死了要死了。
　　捂着心口痛呼着，这样的爱能承受得来吗？
　　怎么办，又爱又恨，好复杂！
　　骆飞可怜的摸了把他的头发：“我的小乖乖，这个哥真的帮不了你，好沉重的爱，所以我去开车了。”
　　安懿见人要走立马拉住：“等等，你们去哪啊？”
　　“飞马公路啊，今晚约了京鹏他们。”骆飞微抬下颚伸出大拇指在虚虚的在上边做出抹杀的动作：“开两圈，赌两万。”
　　安懿羡慕的看着他：“啊，我也想去啊。”
　　“去哪？”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尤最的声音，安懿莫名的一抖。
　　骆飞见安懿这个怂样没有笑，爱莫能助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话啊安小懿，哥我走了。”
　　走向门口跟尤最擦肩而过时，对人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甩着手中的车钥匙扬长而去，身上带着张扬。
　　尤最的目光落在离开的骆飞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尤最，你没买你自己的晚餐吗？”安懿见他手中就拿着五楼餐厅的盒子，另一只手空空的疑惑问道。
　　尤最这才回过神，他把宿舍门关上锁好：“我吃好了。”走过去把盒子放到安懿面前：“你吃吧。”
　　咕噜~
　　这身饥肠辘辘的声音在话音刚落间响起。
　　安懿忍笑的抬头看着他：“不是吃了？”
　　尤最淡定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辣白菜泡面：“我吃泡面。”
　　幸好还有几盒泡面，不然那他真的熬不过这个周末等到那边给他打钱。
　　明明有卡却被冻结，他这个退休也真的艰难。
　　安懿表情愣了愣，为什么呢，去了饭堂就只买了他的饭为什么不顺便买自己的？是饭卡没钱吗？
　　他看着尤最在拆泡面盒的包装袋，那修长的手指赏心悦目拆着泡面盒子却像是在拆着精致的礼品盒，目光落在尤最的侧脸上。
　　“尤最，你是不是饭卡没钱了所以才没有给自己打饭啊？”是不是为了让他吃所以自己才不吃的？
　　尤最其实不大想说，感觉窘迫。
　　安懿见他这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你跟我说啊，早知道让你拿我的饭卡了。”
　　尤最说道：“没事。”
　　他其实有钱的，就是卡被冻结了。
　　“你是不是傻啊，没钱我养你嘛，我不许你这样委屈自己，知道吗！饭卡给我！”安懿哪里能够让尤最受苦，说完气势汹汹去摸尤最的口袋。
　　尤最身体一僵，还没反应过来饭卡就被安懿拿了出来。
　　安懿把尤最的房卡拿着然后把自己的饭卡递给他：“拿着，不许拒绝我，听到了吗？”
　　尤最：“……”
　　安懿见他又是这幅表情有些生气：“许你霸道的对我约法三章就不许我给你饭卡吗！”
　　尤最没见过安懿气哼哼的样子：“……你还挺凶。”
　　然后就想到刚才在餐厅里遇到的那个女生，那个女生也很凶，语气恶劣，可是安懿——
　　视线落回安懿的脸上，只见人白净漂亮的脸上气鼓鼓的，模样看着凶，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凶，很可爱。
　　安懿赶紧收回自己的表情恢复小乖乖的模样，他朝人眨巴着眼睛：“哪有，人家怎么可能会凶呢~”
　　说着还伸出食指戳了戳尤最的手臂，作势惩罚。
　　尤最微怔，这家伙还变得挺快，然后又被他这手指一戳弄得身体一僵，说不上来是哪里觉得微妙。视线落在安懿唇角梨涡的凹陷，宛若是无法逃离的漩涡，在他的心尖上跳跃着，让他心之若素。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戳了戳安懿的酒窝，指尖在碰到柔软时愣了愣。
　　心间化了的感觉好满足，就像是想了许久不敢做的事情终于做了。
　　安懿被他这个感叹的表情逗乐，趴在桌面上笑了起来，哎真的是，这个尤最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就很喜欢啊。
　　尤最看着笑趴在桌上的少年，只见少年的脑袋枕在手臂上，笑眼弯弯，总是泛着水光的双眸柔化着面容，鸦羽般的睫毛扇动着，脸颊因为压着手臂微微有些肉乎，这笑声清脆悦耳，好像有只手在敲着他的心门。
　　垂眸收回手将指尖卷入掌心中，好似轻触过的柔软被他藏了起来。
　　安懿偷瞄了眼尤最，见尤最没有注意他速度掏出刚才拿到的尤最饭卡，用手臂挡着自己的脸，然后在饭卡上偷亲了一口。
　　就在他得意换饭卡的小心机时就听到尤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震得耳朵酥麻：
　　“为什么亲我？”
　　被抓包的安懿：“……”
　　※※※※※※※※※※※※※※※※※※※※
　　兔总今天更新迟到了，非常抱歉所以发个红包抚慰你们幼小的心灵，顺便卑微的给你们推荐一下我的校园文预收，因为我要开始动手了，赏脸给我个收藏吧~
　　《小鱼儿》
　　患有自闭症的乐鱼平生第一次救人，可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却不是自己，还有了新的爸爸妈妈，这让他感到特别新奇。
　　时野车祸醒来后差点崩溃，丫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能这么白斩鸡吗！更崩溃的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自闭儿，单亲家庭。
　　【小剧场1】
　　乐鱼从没有去过学校，当他第一次去到学校时，就看到很多男生朝他深鞠躬。
　　“野哥好！”
　　野鸽？野鸽好？好吃吗？
　　于是点头：“好。”
　　兄弟们：“？？？？”他们老大竟然不凶他们聒噪了？
　　之后他们发现，老大变了，但由于根深蒂固的凶残形象犹存，就算老大给他们唱着小星星他们也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剧场2】
　　时野因为找不回自己的身体只能暂时待在小出租屋里，这幅身体有个很温柔的妈妈，说话总让他不好拒绝。
　　“小鱼儿，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鱼儿，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好吗？”
　　某天他看到有个臭男人纠缠着小鱼儿妈妈他气得直接抡棍子往上砸去。
　　“艹你妈这是你能动的人吗！”
　　【小剧场3】
　　两人换回身体后——
　　时野受小鱼儿妈妈委托照顾乐鱼，谁知乐鱼太不听话，喜欢爬栏杆爬阳台。
　　“你下不下来！”野哥在线暴躁，他看到乐鱼爬上没有防盗网的阳台。
　　“不，下。”乐鱼视若无睹他的脾气，悠哉晃脚。
　　时野稳住脾气，尝试冷静：“我再问你一遍，下不下。”
　　只见乐鱼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抱。”
　　那，抱就抱呗。
　　【食用指南】
　　*治愈甜文
　　*两人都是好孩子，身体会换回来
　　*脾气暴躁易心软大少爷×患有自闭却不听话小天才
　　*硬脾气碰倔脾气，钢铁撞棉花。


第17章 
　　尤最见安懿的举动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眼镜底下的眸色微荡，伸手想把自己的饭卡拿回来。
　　安懿见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心里起了逗弄之意，他低头在饭卡上又亲了亲：“我就亲，就亲怎么了！”亲完得意的朝着尤最挑了挑眉。
　　他看着尤最此时戴着眼镜面容淡定，突然的他想到了摘下眼镜后的尤最，水打湿了头发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性感的泪痣。
　　好性感的啊~
　　尤最见况只能无奈妥协，而后拉出抽屉想吃泡面。
　　安懿见他拿出泡面眼疾手快抢过，然后丢进自己的抽屉里：“不许吃这个，以后看你吃一次我打你一次！”
　　尤最：“……”
　　于是安懿把自己的伙食分尤最一半：“你一半我一半~”还未分食哼出一首歌，五音不全也听不太出是首歌。
　　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的侧脸，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眼镜底下的波澜不兴却微微荡起涟漪，不易察觉的温柔如同波纹那般与涟漪翻涌，如果安懿看到也许会被不由自主的沉溺于这样温柔中。
　　他觉得看到安懿很开心，情绪总是不受控被牵动。
　　日渐一日的觉得自己要沦陷。
　　用完晚餐后，自然而然到了学习时间。
　　尤最把吃完的盒子全部收拾好放在脚边，随手一本物理练习册就掏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就翻开了其中一页。
　　“你先做，做完告诉我哪里不会，我帮你梳理。”
　　尤最把册子放在安懿面前后自己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很厚的黑色本子。
　　安懿的注意被这个本子吸引去：“这干嘛用的，写日记啊？”
　　“我准备写一本你的学习观察日记，我会把你所有科目的弱项写在上边，方便跟进你。”尤最很有仪式感的打开第一页，拿着笔在空白页写上名字。
　　——安懿学习观察日记尤最
　　安懿凑近他，看到尤最用漂亮的笔锋一笔一划写着安懿两字，然后还在下边还写上尤最他自己的名字，脸一热。
　　他怎么感觉……
　　这像是观察他的小日记呢。
　　只手撑着脑袋侧头看着尤最，人家都说认真的男人很迷人，现在写着观察日记的尤最就很迷人，而且是在做有关于他的事情，那就更迷人了。
　　心头暗喜，这人真的好别扭啊。
　　但尤最是在用他熟悉的方式在靠近自己，学习不正是一种促进感情的方法吗？
　　也许他真的可以跟尤最一块学习，说不定他成绩好了尤最就会跟他在一起了。
　　如果在没有遇到尤最之前他不会去想着上大学的事情，因为他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未来的路必然就是按照家里安排那样走，成绩不好出国走一遭，拿个□□镀一层金回来，可是他偏偏遇到了尤最。
　　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尤最。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可他已经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一个多月，喜欢就是喜欢，在他这里没有什么原因。
　　他就是喜欢尤最，所以尤最说的，他也想去做，就算不会，他也想尝试着。
　　要是尤最真的就是想让他好好读书，那他就好好读书。要是尤最想让他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比如跟尤最考上一个大学，那他会拼了命的去读，就算自己现在总分加起来只有一百分，跟尤最足足差了六百分，那他也会拼命。
　　就如同他遇见了尤最，在他看到自己能遇到尤最这样的人就是生命中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看着尤最的一笔一划写着他们两人的名字，他真的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是不是有机会可以和尤最肩并肩，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是不是未来有机会跟尤最去更大的世界看一看，去找寻他们无法预知的未来。
　　他想。
　　眼里有些期待的看着尤最。
　　尤最在首页写完翻开了下一页，他在左上角继续写着：
　　——观察安懿的第一天，五月八号，天气晴。
　　任务：把安懿所有科目的成绩提高七十分，时间截止期末考试。
　　安懿见他写完了这才伸出手肘碰了碰：“尤最，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一块上大学啊？”
　　尤最侧过头，他对上安懿满是期待的眼睛：“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走你就可以上大学。”
　　他已经上过大学了。
　　安懿听着尤最并没有正面的回答失落的撇了撇嘴，不过很快他便振作起来，没事的，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学习让尤最承认他可以的！
　　没错！
　　突然浑身斗志满满，他双手握拳给自己鼓励：“我可以的！”
　　“那就先做题吧。”尤最用笔帽敲了敲练习册：“一会我检查。”
　　“好的老师！”安懿朝人笑弯眼。
　　宿舍内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安懿全神贯注的看着崭新的物理练习册，他很有形式感的缓缓翻开第一页，一直给自己加油打气他可以的。
　　但是在看到内容是表情渐渐严肃，直至僵硬。
　　因为从第一道填空题开始他就不会了。
　　什么是基本电荷？使物体带点也叫___？使物体带点的三种方法有？电荷守恒定律是指？
　　安懿与题目面面相觑：“……”
　　这些都是什么？
　　好陌生，没见过。
　　默默拿着笔在题目上描黑，脑袋很快就忘记要认真做题的事情，专心的给题目加工。
　　尤最余光看了旁边的安懿一眼，他见人很认真的埋头做题这才放心的给人继续整理着重点难点。
　　不一会，安懿抬起头咬着笔帽像是在困扰着什么。
　　“不会做了？”尤最问道。
　　安懿正在想着他摩托要怎么改装，被尤最这么一出声身体猛地一僵，他立刻前扑盖住练习册，职业假笑看向尤最：“会，我怎么可能不会呢！”
　　手盖着的下边全是涂鸦，填是真的填满了，但是填的不是东西。
　　“我看看。”
　　“……不用了吧，我觉得我写的都对。”
　　尤最听出安懿声音里在发抖，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安懿的双眸像是洞察了一切：“我看看。”
　　“真的，我很有信心我可以写对的！”安懿还在挣扎，他死死的捂住练习册生怕上边的涂鸦被发现：“你就信我一回吧！”
　　他刚说完就看到尤最低垂眼睑，像是了然那般带着几分失望。
　　“我知道了，看来是我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尤最说完他把手头的观察日记啪的合上，拉开抽屉作势放进去。
　　果然是他让安懿觉得不好了。
　　安懿立刻拉住尤最的手表情惊慌：“不！你不能放弃我啊！尤最我错了，我我我给你看！”说完很快速就把自己的练习册摆到尤最面前。
　　尤最看到练习册的瞬间表情一僵，完美主义者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只见这一页全部涂满了涂鸦，还在中间画了一辆摩托车，题目都已经被涂黑看不见。
　　额角抽了抽，握笔的手指尖点了点笔身，眸色渐深。
　　“安懿，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莫名其妙？”他侧过头看着安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要求很不喜欢又不好意思拒绝？”
　　是了，他为了不让自己看到血强迫安懿去学习确实很不好，但是他觉得既然是自己有求于人，那他自然要用最切身的利益去帮助安懿，身为学生现在最重要的自然是学习。
　　他有办法的，只要按照他的方法来什么大学都没有问题，但现在看来安懿并不想要配合。
　　安懿以为是尤最伤心了，也是啊，尤最那么担心他为了不让他踢球受伤弄了个补课，心里还有一颗想跟自己一块考大学的梦，那他怎么可以这么伤尤最的心呢？
　　他抱歉的看着尤最：“不是的，是我不好，我下次肯定不在练习册上画画了，我就是不会写然后就走神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吗？”
　　目光中透露着求知若渴。
　　尤最眸光微闪：“你是真心要好好学习的吗？”
　　“真的！我发誓！”安懿举手发誓表情很严肃：“我发誓我肯定好好学习，再也不开小差，听尤最老师的安排，努力做一个好学生。”
　　尤最扶了扶眼镜像是想到什么：“那你不能说谎，说好学习就不能到处玩，可以做到吗？”
　　假如安懿答应他不到处跑不随便受伤，不让他回宿舍就看到身上有任何的血迹，他可以倾尽一切让安懿得到最好的教育。
　　“那必须的啊，我肯定不到处玩的，你看我去哪里玩了吗？”安懿一脸毫无畏惧就差挺起胸膛。
　　“你不是说要去开车？”
　　安懿毫无畏惧的胸膛瞬间耸下，诧异的看着尤最：“……”
　　“我听到，刚才回宿舍的时候听到的，骆飞不是拿走你的车钥匙了吗？你不是还想着去赛车？”尤最淡淡看着他，但越是这样淡然的眼神越让安懿觉得心虚。
　　“……呵呵呵，哪有的事情，我不开车的，我怎么会开车呢。”安懿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欲哭无泪。
　　“车钥匙不是你的？”
　　“不是，骆飞的，你看他就不好好学习了吧，我跟他不一样。”安懿连忙摆手试图把自己从二世祖的角色里摆脱。
　　“那你开过吗？”
　　安懿心里咯噔一跳，他对上尤最的眼睛魔怔那般不由自主说道：“开过。”
　　说完后猛地回过神哦豁。
　　尤最的眉宇间微乎其微的动了动：“摔过吗？”
　　“……嗯。”
　　“不许再开了。”
　　“好。”安懿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个小妖精吃的死死的，哎。
　　尤最了然的点头：“既然你的态度已经很坚决，那我会用心的去教你，保证让你取得好成绩。”
　　协议达成，他就觉得安懿不会那么亏。
　　安懿见尤最这个满足？的小表情勾唇笑了笑，这人真的很好哄啊，想着伸手碰了碰尤最的手：“诶尤最，你想考哪所大学啊，清华北大吗？”
　　尤最想了想：“我可以把你送进去。”
　　他就是清华毕业的，自然很希望安懿也能进去。
　　安懿：“……是不是差距太大了？”
　　“没事，你就是差个六百分，有希望的。”
　　安懿欲哭无泪的看着尤最：“六百分，尤最，你觉得我能进步那么多吗？”
　　尤最点头：“自然可以，因为你的成绩已经很低，所以进步的空间很大。”
　　‘很大’这四个字强调得安懿听着扎心，他强颜欢笑的看着尤最：“那能打个商量吗？”
　　“什么？”
　　“要不我考你旁边的学校吧？”清华北大附近那么多学校也可以啊。
　　“那就考清华吧。”
　　安懿：“……”
　　不过想想，既然尤最都这么期待跟他一块考上大学了，那还能拒绝吗？这么赤丨裸丨裸的告白还能拒绝吗？
　　于是他一拍桌子激情上身：“好！清华就清华，不就是进步六百分吗！这不是问题的！对不对！”
　　“使物体带点的方法是哪三种？”
　　“不知道！”
　　尤最：“……还挺理直气壮。”
　　安懿笑着凑近他：“嘻嘻，我这不是在像你学习嘛，是你说的不懂就问。”
　　“那你有哪题不懂？”
　　“全部都不会啊！”
　　尤最：“……”
　　※※※※※※※※※※※※※※※※※※※※
　　安懿欲哭无泪：哦，还差六百分而已，很简单的，嗯，很简单，我先去哭一会。
　　尤其：开摩托？！我会啊！下次得你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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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和地雷呀，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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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理直气壮说不会的下场就是智商被凌虐，他看着尤最让他做的题目没有一道会写，这理直气壮写到最后只觉得好卑微，他怎么就那么笨呢。
　　从前的他不会觉得学习差卑微，但是在尤最面前这么差他就真的觉得有点丢人。
　　“这题错了。”
　　“元电荷用e是10负19次方不是18。”
　　“库仑力是万有引力？不是。”
　　“……”安懿看着草稿上安懿给他出的题目全部打上刺眼的红色叉叉，顿时心在滴血，他难过至极，伸手戳了戳尤最的手臂：“尤最，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尤最感觉到指尖轻戳时传递来的酥麻，握笔的手微乎其微的收紧，他没有侧过头看安懿像是在平缓着什么情绪，唯有眼底掀起波澜才能看出因为心情变化而导致神情变化的痕迹。
　　他用笔点了点题目，也没有抬头轻声道：“你觉得呢？”
　　安懿趴在桌面上哼唧着，这波沉重的打击让他有些丧气，不过他还是想苟且一下的，卑微的想用学习跟尤最套近乎，树立起自己努力奋斗拼搏的形象：
　　“我觉得我还有救，你觉得呢？”
　　“确实，因为只要你认真学百分之一百是提高。”尤最握着笔的手扶了扶眼镜。
　　安懿的视线被尤最的动作吸引去，只见那修长白皙的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笔，掌心打开用大拇指和无名指轻扶眼镜框，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但在尤最身上却赏心悦目，专属于尤最身上的安静和斯文能让他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的注意。
　　刹那间他想到了在浴室里摘下眼镜的尤最，这个眼镜底下的眼睛是不是只有摘下来的时候才会笑？
　　那什么时候才能摘眼镜？
　　为什么尤最总是戴着眼镜不摘，是近视度太深了吗？
　　嘿嘿嘿摘下眼镜的尤最好帅的~
　　“只要有电荷存在在电荷周围一定存在电场……”尤最把安懿写错的地方一一改正，然后抬头想去问他，结果一抬起头就看到安懿撑着脑袋看着自己在痴笑，蹙眉抬起笔在人额前敲了敲：“别分心。”
　　安懿这下回过神，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己被敲的额头，然后听话的把下巴抵在手背上看着草稿纸上大片的红：“你说你说。”
　　“我发现你的注意力和记忆力最多只有十分钟，幼儿园小朋友的注意力都不止十分钟。”尤最看了眼时间：“刚才我说的都白说，因为我说过你还是错，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安懿，你真的想好好学习吗？”
　　他语重心长说着，看着这满篇红叉简直操心。
　　安懿‘啊’了一声，苦恼的揉着耳朵：“那我怎么办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他伸手戳了戳尤最的手背：“别放弃我啊，我明天好好写，成吗？”
　　尤最侧过头，他对上安懿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少年的双眸仿佛琉璃珠子一般的透明，有着这个年龄的纯粹和干净，让他没有丝毫的抗拒能力。
　　“安懿，除了玩还有什么能让你专注的吗？”他问着，心里其实也想知道。
　　他知道安懿踢足球很厉害，踢一场球赛90分钟，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安懿可以专注的看着球；他也知道安懿喜欢玩手机，捧着手机一玩可以玩一节课不眨眼。
　　那还有什么能吸引这家伙的注意力？可以被这么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
　　“你啊。”
　　尤最眼底的波澜不兴再次掀起小小的浪：“我吗？”
　　声音里有着自己都察觉不到上扬的情绪。
　　安懿坦荡笑着：“对啊，就是你，我可以一直看着你不移开视线，就像现在。”说完朝人眨了眨眼睛，天生的笑眼让眼梢漂亮的向下弯，唇角上扬牵动着唇边梨涡的凹陷。
　　尤最收回视线，在收回的瞬间已经尽数把情绪在眼底反复收藏，他的指腹抚着笔身，目光落回纸上：
　　“那就把学习当成我，认真看着我，一起考大学。”
　　一起考大学。
　　安懿怔住，这五个字在尤最的口中说出来像是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一起考大学，在未来的日子里也能这样坐在一起，朝夕相处。
　　看着尤最的俊美斯文的侧脸心里又开始上涌着激动，这次好像真不是开玩笑的，因为尤最让自己看着他，认真看着他，一起考大学。
　　感动的抿着唇，他可得争气啊，尤最都对他这么认真不惜牺牲时间来辅导他，他不能再这么浪费时间，他要考大学，尤最说清华就清华，北大就北大。
　　没错！
　　他真的要为爱发电了，这次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于是他紧紧抓住尤最的手腕朝人露出坚定的眼神：“尤最，我不会再分心了，我要好好学习，我们一块上大学！”
　　啪——
　　“睡！觉！”
　　宿管响起口哨的瞬间宿舍内的灯关了，漆黑一片。
　　“妈呀！”安懿因为怕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抱住尤最的手臂，结果因为距离有点远腿脚不利索身体直接往尤最身上倒去，惊呼出声。
　　尤最手快的抱住他。
　　两个人身上相同的果香味撞到一块似乎撞出微妙的气味。
　　“我的脚又抽筋了！！”安懿本来说撞入美男怀是一件开心事，结果下午才抽筋过的脚又开始抽，痛得坐都坐不稳，在尤最怀中七歪八倒的。
　　他想幸好关了灯，不然模样肯定丑。
　　尤最：“……你别总是一惊一乍。”
　　说着把手穿过安懿的膝盖窝将人抱起，借助外边的灯光走到自己的床。安懿那张床已经不能睡只能等明天阿姨上来收拾，今晚要跟这家伙睡一张，可想而知可能会是一个不眠夜。
　　安懿被放到床上后不小心碰到左脚的扭伤又咧嘴的哭嚎着：“啊，碰到我的左脚了，啊，右脚好疼啊，啊，我怎么那么惨啊！”
　　尤最握住这家伙抽筋那只脚的脚踝，掌心贴在微凉的脚掌用力往上推：“安静点。”
　　“嘶。”安懿不敢再嗷只能嘶，他拿过尤最的枕头捂在脸上憋着自己不发出声音。
　　在闻到枕头上淡淡的香味道时确实也缓解了不少。
　　不再嘶改成嘻嘻嘻了。
　　尤最听着这个略带诡异的笑声，隐约他看到安懿抱着自己的枕头在蹭着：
　　“你笑什么？”手慢慢的往小腿上摁捏着缓解肌肉紧绷。
　　“哈哈哈哈痒痒痒——”安懿感觉到尤最略微粗糙的掌心碰到小腿时惹来的痒：“你别捏，痒。”
　　少年被逗乐的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清脆悦耳，好似黑暗里的一盏突然照进的光，撞破了煎熬和孤独。
　　尤最握着小腿的手没有再动，他就这样握着听着安懿爽朗阳光的笑声，有些出神。
　　不由得也让他想起了之前被关起来的日子，那是他最煎熬的一个月，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每天都有人问他代码是什么，暗无天日，不分昼夜，耳旁是不停的审问，他几乎崩溃。
　　那时候门缝有道光，刹那间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这种感觉有点相似，安懿让他想起了最不愿意想起的日子，但是与那时候不同，他的心情早就平静了，也就是在这样的平静下安懿的笑声掀起了他心中的巨浪。
　　有点开心。
　　“安懿。”
　　“干嘛。”
　　“你对其他人也这么笑吗？”
　　“我怎么笑？”
　　“就你刚才那样笑，很好听的笑。”尤最继续捏着安懿的小腿，直到感觉这小腿的肌肉不再紧绷后便躺到床上，躺到安懿的身旁。
　　这床只有一米二，两男生躺着恰恰好，手臂贴手臂，没有任何可以再放肆的距离，却亲密无间，过于安静的此时好像还能感觉到贴近的手臂动脉跳跃的节奏，一下一下跳跃在心尖上，这是极其具有诱惑力的声音。
　　安懿费劲的侧过身尽量不压着自己扭到的脚，然后伸手枕在脑袋下看向尤最，灯光全被熄灭，宿舍里一片漆黑，隐约只有外边投入的灯光，微微的光亮，勾勒着身旁尤最的轮廓，并不是很清晰，但正因为如此就好像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尤最。
　　“你喜欢我笑我可以一直笑。”
　　尤最感觉到温热的吐息在脸侧拂过，他侧过头看着安懿，依稀中他看到了安懿的面容，这家伙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就算没有开灯就这样隐隐约约的，因为近在咫尺他看见了上扬的弧度，也觉得很好看。
　　“你要一直笑。”
　　人生不过弹指一瞬，他曾经为了心中的伟大抱负用尽热爱去研发核心技术，牺牲了很多自由的时间，但他不后悔，因为他还有时间。
　　二十三岁才开始的青春也不算晚。
　　安懿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干嘛突然那么严肃，我想笑就笑啊，没有人阻止我，难道你会阻止我？”
　　“我希望你可以笑到清华北大。”
　　安懿的表情瞬间僵硬：“……”好的，成功让他笑不出来了，没好气的抬手揍了尤最一拳：“你故意的吧！”
　　“……为什么打我，这不是我们说好的吗？”尤最不解的摸着被打的手臂。
　　“说是说好但是你也别大晚上的再刺激我，万一我做噩梦了可是会咬人的。”安懿咬牙切齿说道：“别说了，大晚上不要说清华北大，知道吗？”
　　顿时觉得很心塞。
　　“怎么会是噩梦，能考上好大学是很开心的，我们一起努力。”尤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加油。”
　　安懿：“我困了！。”
　　呜呜呜大晚上的说什么清华北大，好可怕。
　　尤最捻了捻被子：“晚安。”
　　安懿本来还在生气，不过在听到耳边尤最的一声晚安后瞬间身体就酥了，他笑嘻嘻的抱着被子：“晚安~”
　　同床共枕啊。
　　这个爱情就是发展的这么快哦，约定好清华，现在就先一块睡觉。
　　虽然还需要进步六百分，但认真想想只要有尤最肯定会成功的，他相信尤最！
　　尤最听到身旁很快就平缓而绵长的呼吸，正准备入睡，而后就听到脑海里的声音，含着笑：
　　——尤最，你喜欢他？
　　这句话让他心底咯噔一跳，像是被窥探到内心深处的秘密，“喜欢”这二字宛若骇浪那般掀起心头的波澜，猝不及防的让他再一次陷入困境。
　　喜欢......
　　喜欢安懿吗？
　　——你这样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尤最：“……”
　　※※※※※※※※※※※※※※※※※※※※
　　安懿：真的是，那么好的时候竟然又给我提清华北大，生气！
　　尤其：安懿，我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解决你。
　　安懿：？！！！（恐惧抱胸）
　　尤其邪魅一笑：你猜我想对你做什么？


第19章 
　　在尤最的世界里没有周末放假这样的概念，他稳定的生物钟会让他准时准点的起床，身体的习惯让他精确地可怕。
　　每天早上他都会很早便起床，醒来之后也不会着急的翻身坐起，会躺在床上慢慢的回忆昨天做过的事情或者是昨天没有来得及解决的运算，在脑海里过一遍再起床。
　　但是今天有东西让他无法专心的去回忆昨天的发生的事情，近在咫尺的呼吸在耳畔萦绕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打乱了他的心跳节奏。
　　他已经睁眼看着天花板看了半小时，但是趴在他身上的安懿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他也不敢动就怕弄到安懿的脚，叫是叫了但是叫不醒。
　　这家伙真的很能睡，一闭眼就睡，睡姿还很糟糕，半夜的时候这家伙就爬到他身上睡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然后就一直到现在，他的手已经麻了。
　　低头看着安懿趴在自己胸膛上侧着脑袋睡着还流口水，还打着小呼，好像睡得很舒服，抬手摁了摁额角觉得有些头疼。
　　但是过了会又觉得有些好笑。
　　垂眸把视线放回安懿身上，他微微侧着脑袋凝视着安懿的脸，看着安懿白净清透的脸因为侧枕着胸膛，脸上的肉被挤着显得很是稚气，脸鼓鼓的嘴巴还一努一努的，嘴角挂着可疑的晶莹。
　　可能是还在做梦这家伙的眉头微蹙，惹得盖在眼睑上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他的手不受控的拂过眉宇，指尖点在安懿皱起的位置想着抚平。
　　就在这时他看到安懿睁开眼睛，像是被戳破什么心事瞬间把手收回来，表情自若的侧过头看着墙。
　　但心跳掩盖不住刚才那瞬间的紧张。
　　“软软的？”
　　少年早晨起床的声音里略显得慵懒又带着几分撒娇。
　　安懿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趴在尤最的身上睡觉，侧耳时还能听到尤最强有力的心跳声，怎么一大早心跳那么快呢？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脑袋清醒后抓紧这个机会在尤最的胸膛上摸了两把，感受到衣服下肌肉的线条时原本还带着朦胧睡意的眼睛顿时亮了。
　　“哇哦，尤最你身材可以啊。”他摸着这胸肌抬头看着尤最，就在这时他看到尤最喉结上下滚动着。
　　脖颈间的线条真的是漂亮勾魂，特别是微扬时露出的下颚线，喉结上下滚动时牵动着的线条勾魂就算了，他还想咬一口。
　　天啊，想咬。
　　不由得他咽了咽口水。
　　“醒了那就从我身上下来。”
　　安懿的表情在尤最的声音愣住，像是画面定格那般，但露出破绽的就是那双眼睛，一点一点愈发亮的眸光宛若被细碎的光泽笼罩上，染上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眨了眨眼睛又摸着尤最的胸膛：“我脚疼动不了。”
　　潜台词要不抱他起来吧，顺便再摸摸，这手感真的是太性感了！
　　“我看你手挺灵活。”
　　他揩油的手戛然而止，听出尤最的反讽哭唧唧把手收回，从尤最的身上爬下来翻到被子上，叹了口气。
　　好吧。
　　尤最这会才感觉到一口新鲜空气涌入肺部，他翻身坐起活动着四肢，被安懿压了一个晚上身上是酸痛非常。
　　“尤最，对不起啊，我睡觉不太好。”安懿见他在活动着手臂抱歉说道。
　　“你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尤最左手握着右肩转着右手臂，表达着昨晚跟安懿睡一张床的感想：“你不仅睡觉不老实，你还打呼噜，还流口水。”
　　安懿慌张的抬手摸着脸，果不其然的在嘴角摸到口水，猛地瞪大眼睛很是惊恐，完了，他完美的睡王子形象就被这口水给诋毁了？
　　他赶紧坐到尤最着急的解释：“不是的，我可能是昨天踢球太累了才会流口水，平时不这样的。”
　　“是吗？”尤最看向他：“你上课睡觉也会流口水。”
　　“骗人！！”安懿气得面红耳赤：“你诋毁我！”
　　“下次我拍给你看。”
　　安懿：“……”
　　他以后上课不睡觉了，形象不保。
　　月假还没有来周末不能回家，也因为要在尤最面前树立好学生的形象飙车也不能去，就只能老老实实看着面前的abcd之乎者也。
　　“abandon，抛弃舍弃放弃……”他在草稿纸上一边抄一边背着英语单词，背着背着他看着抛弃着两个字忧从中来：“尤最，你说为什么第一个单词就要抛弃放弃啊，这不是很容易让我抛弃放弃吗？就很讨厌啊。”
　　“那就从zoom开始背。”
　　“猪？什么意思？”
　　尤最在给安懿整理着作文就听到这家伙一边背单词还要念叨，忍无可忍的拿笔狠狠敲了下他的手背：
　　“老老实实的背。”
　　安懿被打得一疼吃痛捂着手，眼露委屈的看着尤最：“又打我，真凶。”
　　“认真背不要分心。”尤最拉开抽屉拿出张一寸照贴在安懿的书柜下：“我会无时无刻看着你。”
　　安懿看着书柜上尤最本人的一寸照猛地瞪大眼睛，他火速扑到书桌上凑近看着照片，伸手摸了摸。
　　照片上边的尤最这个照片就跟一卡通上边的证件照是一样的，一样帅。
　　忍不住的在上边亲了亲。
　　“太特么帅了！”
　　尤最：“……”
　　“尤最你还有照片吗，都给我吧，我想着每一本书上班都贴一张，在手机壳后也放一张，在课桌上边也贴一张。”安懿双眸发亮的看着尤最，是尤最在他书柜下贴照片刺激了他：“只要在我视线所及之处都看到你我肯定可以好好学习的！”
　　尤最觉得自己贴照片的举动实在是太冲动，对上安懿神采奕奕的双眸他只觉得有些不自然，视线所及之处？
　　语文只有三十分还能说出这么一句也实在是难得。
　　忍下这句话在心头惹起的异样，他把手中的本子丢到安懿面前：“今天你的语文就是把这篇作文写了。”
　　“写完有什么奖励吗？”安懿看了眼作文题还是道有材料的题目，想他从来语文考试的作文就是空白，因为肚子里什么墨水都没有写出来全是流水账，害怕留下证据觉得他是傻逼于是从来不写。
　　这样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高一他就是这么过来的，虽然被老师骂得很惨也是真的。
　　“奖励？”尤最侧过头看着他：“我奖励你上清华。”
　　安懿双手交握朝着尤最拱手可怜巴巴的拜托着：
　　“别再说清华了，我现在听着真的害怕。”
　　“是你说的一块上大学。”
　　“这不是年少轻狂嘛！给个机会吧大哥，再挑个学校成吗？”
　　尤最像是想到什么眼底涟漪微荡：“那不如麻省理工？怎么样？”
　　安懿嘭的趴在桌面上，已卒。
　　就在这时桌面上的手机震了震，他看着弹出的信息，是三霸群，发信息的是顾澎易。
　　顾大易：安小懿，收到消息匡子义那小子找了隔壁职校的人要来打你。
　　安懿眼睛蹭的怒了，他看了眼尤最，发现尤最还埋头在写作业，他起身往阳台走去，然后躲进厕所跟顾澎易直接语音：
　　“我问候他家祖宗！背后铲我球弄伤我还敢找人打我？我干嘛不出校门，我不怕他！”他是压着声音说的，也是怕尤最听到。
　　屋内的尤最握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阳台，眉宇微乎其微蹙了蹙。
　　厕所内通话还在继续：
　　“骆飞在校门口的蛋糕店遇到匡子义，说匡子义带着一帮人要在后街准备袭击你，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别翻墙出去。”
　　安懿听到顾澎易这么说生气的抓住水管，澄澈的双眸染上不可控的怒火：
　　“袭击我？我是谁能随便被袭击的吗？”笑完表情瞬间黑：“让他有本事正面刚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现在是铁拐李刚个屁，反正你老实呆着别出去，我和骆飞来处理。”
　　安懿咬牙切齿握拳砸了砸墙：“不行，这是我跟他的恩怨，必须我来解决，哪里能让你和骆飞来！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看我不揍死他！”
　　“我在你宿舍楼下。”
　　“真的假的？！”安懿立刻打开厕所门往栏杆下探出头，果不其然就看到顾澎易站在楼下：“那我下去啊！”
　　“你就不怕尤最知道你还打架不理你了？”
　　安懿蠢蠢欲动要打架的心被顾澎易这话泼了盆冷水，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里头看着尤最并没有抬头，但眼里露出几分犹豫：“是哦，我现在可是乖孩子怎么能打架。”
　　就在这时骆飞一条信息弹出来：
　　——你们都别出来。
　　安懿猛地瞪大双眼，他看着楼下的顾澎易，正好顾澎易也看向他，两人不约而同的感觉出骆飞出事了。
　　他二话没说推开阳台门走出去，这事应该他自己来解决，是他和匡子义的恩怨不应该兄弟来扛。
　　雄赳赳气昂昂一瘸一瘸。
　　尤最抬头看着安懿从阳台走出来去穿鞋：“去哪？”视线落在安懿还肿的厉害的左脚。
　　“我想去买包棉花糖，很快就回来。”安懿没敢看尤最的眼睛去穿鞋，左脚扭伤的肿硬生生被他塞进显然已经不合适的鞋子里。
　　塞进鞋子的时候挤得脚生疼，但也闷声忍着痛呼咬紧牙关，他可不能被尤最发现自己要去打架。
　　绝对不能被发现。
　　尤最看着坐在床边穿鞋的安懿给左脚穿袜子时眼梢很明显紧蹙着，隐约还能看到额角跳动的青筋像是在忍着疼痛，为什么？
　　然后他看到安懿站起身朝着自己笑了笑道，脸上带着平时的随意：“真神奇脚好像不是很疼，我很快就回来，别锁门哦。”
　　说完一个飞吻便推门走出宿舍。
　　就在宿舍门关上的瞬间安懿痛得靠在门上缓了好一会，真疼啊，那么肿的脚被他硬塞进去。
　　尤最看着被关上的宿舍门眸光微闪，为什么那么疼还要穿鞋，真的是去买糖吗？
　　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
　　眼镜底下垂眸掩盖住异样的情绪，瘦削的脸侧微微收紧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原本挺直的坐姿也在情绪上涌的瞬间让脊椎往下沉，笔尖渗出的墨在纸上渐渐渗透，模糊些许字迹，上边是给安懿出的题目。
　　他刚才听到打电话的内容了，兄弟喊一声就算受着伤也要出去，那是兄弟，因为那是兄弟。
　　“……那我呢。”半晌后轻声说道。
　　声音里夹杂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酸涩复杂，他想自己在安懿的世界里也能有这样随叫随到的位置吗？
　　——尤最，你想，但是你太怂要不让我出来吧？拜托拜托啦~
　　尤最的唇边微乎其微扬起清冷的弧度，扯动着眼尾的红痣。
　　——尤其，安懿是我的。
　　※※※※※※※※※※※※※※※※※※※※
　　尤其：我会在尤最需要我的时候出来，但那就是见血的时候，出来了我就不想回去了，你们，不怕吗？
　　安懿：（瑟瑟发抖......）
　　—-
　　啊！小可爱们走过路过看完记得收藏可别把我丢掉了qaq


第20章 
　　顾澎易看着安懿一蹦一跳下楼的身影快步走过去。
　　“快快快扶我一把！”安懿扶着宿舍门朝着顾澎易招手，吃痛的倒抽气，他抬起肿胀得不行的左脚，钻心的疼阵阵袭来。
　　果然他应该穿个拖鞋的，穿拖鞋打架还能当道具。
　　“你这样怎么翻墙出去，跳下墙腿也差不多废了。”顾澎易抓着他的手表情一言难尽：“你要不别去了吧？”
　　“别废话！”安懿扒拉过顾澎易的肩膀作势爬上后背：“我现在是伤员直接走大门，门卫不会不同意的，这次我不亲自教训匡子义我不信安！真是恶心只会耍诈的家伙。”
　　顾澎易无奈的弯下身让他趴好：“这不是担心你的脚，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你没伤到筋也没有伤到骨但好歹也是伤了，别再弄伤了，匡子义那人做不了什么大事的，骆飞瞎比划两下肯定回来得了。”说完往校门口走去。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揍匡子义！”安懿气得牙狠狠，还敢动骆飞？
　　看他一会把人揍得稀巴烂！当他好欺负吗！
　　殊不知身后跟着一个人，目光深邃。
　　果然跟门卫大叔演场戏很顺利便刷卡出学校，在校门口拦车立刻赶去约架的地点。
　　不一会他们便到了一个破旧工厂，司机把他们放下车还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他们俩一眼。
　　“两位小同学，你们不是来打架的吧？”
　　安懿正经的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美术生来这里找灵感，寻找破碎的！美！”
　　司机：“……哦，注意安全。”说完便驱车离开了。
　　安懿看着扬长而去的车挥了挥手。
　　顾澎易无语的把他的手拉下：“走吧，速战速决。”说完把安懿的手臂搭在肩膀上给人借力。
　　工厂里灰尘满满，每一走一步都会扬尘一片，很是呛人。
　　安懿和顾澎易踏进厂里的时候差点觉得要窒息，粉尘呛鼻。
　　“谁找的约架地点，不知道我安懿喜欢鸟语花香的打架地点？这种地方打起来心情会美妙吗？看着真是糟心，咳咳咳——”安懿难受的咳了咳。
　　顾澎易抬手挥了挥面前飞扬的尘：“十有八九就是匡子义那个傻逼。”
　　哐——
　　前方声音的传来让他们俩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到声源处，然后就看到一个一个竖着的油桶后边有人影晃动，是匡子义带来的几个外校的，人不多，就是手上有东西。
　　“骆飞，你这个兄弟也太逊了吧，是不是打算把你丢下不管？也是，安懿就是那个鸟样，他知道我这样也从不敢动我，说实话我觉得他可能是欠虐啊。你说我都惹他多少回了，球场上铲过他三次球，每次他也都骂骂我就算了，没打过我哦。啧，怂货。”
　　安懿走到油桶后听到这番话，不动声色。
　　顾澎易的眉头早已经蹙起。
　　“匡子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虽然混，但要混的有素质，不欺负弱小老幼，这是最基本的原则，你看看安懿，他多小只啊，你这不是欺负弱小吗？我真的是高估你了。”骆飞倚在摩托车座上看着匡子义用着迂回策略，因为对方有二十人，要是真打打不过的：“这样，趁着安懿没来你跟我说，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安懿。”
　　匡子义手中拿着棒球棍狠狠往油桶上一敲，眉目凶狠，然后指着面前骆飞：“我讨厌就是你们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有钱了不起啊，一群公子哥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我他妈就是憋不下这口气！我为什么讨厌安懿？第一次我们比赛的时候他就赢了，赢就赢了他还用那种很无所谓的眼神看着我，还说什么友谊第一，我呸，友谊个毛线，你们不都是兴趣小组的吗，凭什么取代我，我才是正式队员！现在教练把我踢出队伍这口气我能咽得下吗！”
　　“哦，所以你就对我怨恨在心？”安懿从油桶后探出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发怒的匡子义。
　　骆飞见安懿还是来了有些无语：“你都不用来的，这都是小场面，匡子义带了几个小废柴，我一会就解决了。”
　　安懿径直看向匡子义不耐烦道：“有事找我，干嘛动我的兄弟，我来了，要打就打别啰嗦。”
　　说完抬手解开扣到最顶上的扣子，眉梢间染上烦躁，动作不羁张扬。
　　匡子义见他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冷笑出声：“安懿，你觉得你自己很牛逼吗？”
　　安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摇头笑了笑，觉得这种善妒的人真是无语：
　　“匡子义，你是不懂兴趣组和正式队员是什么意思吗？对我来说就算我踢球踢得再优秀，我也只是兴趣，我不会加入正式队员，因为我不会把兴趣当成职业。对你来说耿耿于怀，那是因为天赋有时候确实比努力要重要，你嫉妒，所以你讨厌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是讨厌。不过这就是事实啊，你逃避有用吗？”
　　“我劝你别把你多把心思花在练习上，没有天赋那就要天道酬勤，总得占一样你才能收获到东西啊。也是，你当然不服气，因为你踢得比我垃圾，不仅踢得比我垃圾连人品都那么垃圾。还想打我？你配吗？你连嫉妒都不配。”
　　安懿笑着，唇角的笑不再是尤最面前那个小天使的笑，而是嚣张又带着几分痞气，笑眼里头染上的张扬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乖张，在这张精致的脸上有这样的表情真的是产生了微妙的反应。
　　说完他抬了抬手示意骆飞起身。
　　骆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随后站起身走到一旁：“要干嘛？”
　　安懿笑着，笑容极其灿烂，眼底却带着狡黠，随后他握着没有拔下的车钥匙一转，身体前倾没有骑上车就这样弯着腰转动着手柄，他看着车速盘上边飙升的速度。
　　漂亮的轰鸣声在工厂里响起，一声又一声。
　　安懿眼神一沉，他立刻打下摩托车的脚架倏然松开手，用力将摩托车往前推去，任由摩托车往前边冲去，只见摩托车极快的速度直接‘嘭’的一声撞穿了工厂的铁皮屋，受到阻力的摩托车再冲出去的瞬间倒地，疯狂旋转的车一圈又一圈，撞着外边的泥头砖，撞得车身破损，火花四溅。
　　这辆限量版上百万的重型机车加上昂贵的改装，就这样报废了。
　　他勾唇挑衅的笑道：“来啊，打啊。”
　　这就像是一个挑衅的开场，压得匡子义心里更觉得卑微，越是觉得卑微越是不爽。
　　匡子义这下真的是忍无可忍，报废的摩托车就像是导火线，他举起棒球棍朝着安懿冲过去：
　　“就你会说我他妈打到你说不出来！”
　　“谁让你动安懿的？”
　　就在某道清冷的声音传出的瞬间，挥着棍子的匡子义像是座巨山那般轰然倒地，摔得很是诡异，还扬起一地灰尘。
　　“啊——”匡子义抱着膝盖痛得蜷缩在地板上，这种感觉太特么熟悉了！
　　安懿压根没去注意扑街的匡子义，视线缓缓落在从油桶后边走出来的尤最，心底咯噔一跳，咽了咽口水。
　　完了。
　　※※※※※※※※※※※※※※※※※※※※
　　尤最：安懿，老实点。
　　---
　　同志们，有莫有白白的液灌我一波让我吃个饱饭！给我来点吧！！！（掩饰粗旷咆哮假装撒娇的兔）


第21章 
　　尤最从油桶后走出来，镜框在光线的勾勒下折射出冰冷又不容靠近的光泽，就如同他身上高冷的气息那般不容靠近，透露着不好惹的气场。
　　除了有点奇怪的就是衣服有点脏，有几根草卡在衣服上。
　　匡子义痛呼着，倒在地上动都没法动，身上好疼，疼得四肢无力！
　　这个疼太他吗熟悉了。
　　其他学生早就逃得没影，都是一些职校的学生一个两个以为匡子义很牛，结果就这样倒下了，太邪门，反正已经拿了钱。
　　匡子义发现请来撑场面的小马仔没了更加崩溃：“艹！老子请你们来一个两个那么没用的吗！”
　　安懿哪里还管得了这是约架现场，看到尤最心虚得不行，瘸着瘸着走了过去，伸手小力的扯了扯尤最的袖子：
　　“尤最呀~”试图萌混过关。
　　尤最表情淡漠的瞥了眼安懿的左脚：“买糖？”
　　安懿：“……我错了。”
　　尤最反手握住安懿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放在身后，而后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匡子义，眼镜底下闪过不易察觉的戾气：
　　“还记得上回在足球场外软脚吗，疼不疼？”
　　匡子义震惊抬头：“……是你？！”他惊恐的看着尤最，上次那一下他躺了一天都没有缓过来，后来去医院才知道是被打到穴位，拉肚子了好多天。
　　“你再说安懿一句我可以让你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尤最语气淡然，目光冷漠，这句话却极具威胁力，无形的气场张牙舞爪般令人无法抗拒。
　　说完放开抓着安懿的手，蹲到匡子义跟前，抬手在匡子义的手臂上摁了摁。
　　匡子义瞬间觉得活了过来，呼吸都顺畅了，哪里还顾得了面子什么的赶紧爬起来往门外冲出去。
　　太他么邪门了，这是哪里来的高人，还会点穴！
　　安懿见匡子义就这样跑了气得瞪眼，抬脚做出踹人的动作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意，差点还被自己绊倒。
　　但是看到尤最这么轻而易举就把人赶走了这个简直让他热血沸腾，他完全没有想到尤最会跟来也没有想到尤最还那么厉害虐人于无形之中。
　　“尤最，牛！”朝着尤最竖起大拇指，笑嘻嘻的。
　　“安懿。”
　　安懿听到尤最这个声音就知道尤最肯定是生气了，于是立刻老实的站在好，大拇指默默收回，模样简直乖到不能再乖，跟刚才那个酷盖一点都不像。
　　骆飞和顾澎易压根没想到这场架就这样莫名其妙就结束了，压根就不知道匡子义为什么突然平地摔，也压根不知道尤最是怎么解决的，戳了戳？
　　然后看着安懿的模样不免想笑，于是站在一旁看戏。
　　尤最就着半蹲的姿势抬眸看着站在一旁的安懿，目光平静，但眼底的波澜早就被掀翻：
　　“为什么要打架？”
　　安懿听到尤最给他解释的机会赶紧说道：“还不是因为匡子义挑衅我，他在球场上阴了我两次现在还敢在校外围骆飞这个人难道不欠打吗？他就是欠打！我就是想揍死他！”说着做出了揍人的动作。
　　“安懿。”
　　“啊？”
　　他又听到尤最喊了自己一声，这个声音低沉又严肃，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因为尤最好像更生气了，心虚的揪着手指。
　　不经意间他看到尤最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服沾上了泥巴，还有几根草，哪来的？
　　“安懿，我怕你受伤。”
　　揪着手指的动作一顿，他对上尤最的视线，那瞬间仿佛被尤最眸底极其复杂的情绪感染着，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坏事。
　　就是让尤最担心了。
　　※※※※※※※※※※※※※※※※※※※※
　　安懿：啊啊啊啊啊啊尤最终于开窍了吗！懂得关心我了！好高兴啊！今天又是个好日子发红包啊！
　　兔总：（瑟瑟发抖打开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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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们，别养肥我了，评论砸向我吧，ball ball你们了，等我入v我一定用热情以及高额的晋江币交易回报你们！
　　被养肥的兔子哭得想把自己吃了QAQ


第22章 
　　他抬起头对上尤最的眼睛，只见隔着镜片下的眼眸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但不是平常的毫无波澜，像是平静的溪水被一颗石头丢入掀起水花。
　　“我不想你受伤。”
　　尤最站起身说着，站起身扯到脚踝的疼不动声色蹙了蹙眉头。
　　安懿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坏蛋，不仅骗尤最出来买糖还让尤最担心，心里很是内疚。于是走到尤最身旁扯了扯尤最的衣角：
　　“尤最，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我不该打架的。”垂首抱歉的说道，模样很是内疚又显得可怜，这次老老实实没有萌混过关。
　　随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尤最抓住，诧异对上尤最的眼睛，这个动作就像是感觉到尤最在加重某种情绪，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格外用力，借由他感受到了尤最传递来的情绪，内敛含蓄的在表达对他的担心，是那么强烈。
　　他更加内疚了。
　　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垂首时露出的后颈，过分白皙的颜色不由得眸色渐深，担忧的心情被异样的情绪染上其他意味。
　　——尤最，这么漂亮的脖子，想咬吗？
　　听到脑海里尤其总是怂恿的话语，他努力稳住自己一同叫嚣着汹涌难抑的情绪，他对安懿真的似乎已经超乎自己的控制范围，包括尤其，尤其也在蠢蠢欲动，还不断的怂恿。
　　稳住情绪不再接受尤其的干扰转过身背对安懿蹲下：
　　“上来，脚伤了还敢这么走不怕疼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纯粹害怕安懿会受伤会出血，还有更多。
　　安懿也没有矫情立刻趴上去，双手搂着尤最的脖子，凑到尤最耳旁小声道歉：“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还有我真没有打架，也没有受伤，别生气啦。”
　　心里暗骂匡子义，要不是这家伙惹事他也不想去计较，不然也不会骗尤最出来买糖吃，他的乖乖仔形象这下被匡子义这个搅屎棍给搅和了，生气！
　　尤最感觉到脖颈处被发丝柔软的撩拨而过，听着背上的少年带着示弱的撒娇，这无疑对他是一轮新的冲击，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尤最，你这叫占有欲。
　　占有欲？
　　顾澎易突然笑出声。
　　笑声引来了尤最的注意，眸色深邃，视线落在这个男生身上。
　　顾澎易感觉到尤最的敌意，不以为然的继续笑着：“安懿啊安懿，你看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乖宝宝，都是尤最教得好啊。”
　　骆飞立刻鼓掌：“可喜可贺！”
　　安懿：“啧，你们俩唱双簧呢！”
　　“我们是在表达对尤最的感谢，果然学霸就是学霸，就连打人不需要动手。”骆飞走到尤最身旁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啊兄弟，那么保护安小懿。”
　　“安小懿？”尤最问道？
　　“因为安懿是我们当中最小的，所以他叫安小懿，我是骆二飞，他是顾大易，对吧小懿懿~”骆飞见事情解决后心情愉快，抬手揉了揉安懿的脑袋。
　　全然不管背着安懿的人是尤最。
　　尤最眸色一沉，直接转了个身挡住骆飞的手，眼镜底下的脸阴沉得可怕，胸腔里肆意冲撞着的情绪已然把他的淡然撞碎，这样的情绪波动不仅是尤其在添油加醋，还因为安懿跟这两个男生关系特别好特别亲近。
　　安小懿？
　　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不喜欢他们对安懿说这样的话，不喜欢那样看着安懿，他不喜欢。
　　骆飞悻悻然放下手，一脸茫然的看向顾澎易。
　　顾澎易挑眉笑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拜托尤最帮我们把伤患安小懿同志送回学校，我和骆飞嘛，既然出来那就不回去了，我和骆飞去找京鹏。”
　　安懿听到他们俩要去找京鹏玩下意识的喊道：“那我呢，我也要去玩啊！”
　　说完之后立刻后悔，他感觉到自己屁股好像被掐紧了。
　　嘤嘤嘤他忘记自己在尤最后背上。
　　尤最的默不作声让他立刻怂了，他凑到尤最耳旁说道：“对不起嘛，那我不去了咯。”
　　少年略带讨好的声音惹得耳朵发热，但是刚才那样的情况还是让他很不高兴，依旧沉默不语。
　　安懿知道尤最肯定生气，只能跟骆飞和顾澎易两人道别：
　　“那你们去玩吧。”看着他们俩眼里很是不舍。
　　骆飞和顾澎易两人笑得很无良心，还友好的跟他挥别。
　　尤最没有再做停留背着安懿往工厂外走去，表情已经严肃到不能在严肃。
　　安懿悄咪咪打量着尤最，他已经感觉到尤最身上若隐若现的怒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尤最的肩膀：
　　“尤最？”尝试萌混过关。
　　“我在生气。”
　　安懿戳尤最的指尖一顿，愣了半晌，歪着脑袋侧头看着尤最，他感觉到尤最背后略有些紧绷的后背，还有略显紧张的表情，随后眼底愣然的情绪在破解出尤最这话的意思后瞬间染上细碎的笑意，酒窝深陷可爱的弧度。
　　“以后再不听话我就要打你了。”
　　安懿：“……”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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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强悍非典型在上边的omega攻（骆星河）×有发情期总是萌混过关的小可爱alpha受（路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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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尤最要打他这话一直萦绕在脑海里，但是却被他硬生生脑海里搞成了黄色。
　　打屁股什么的，当然可以。
　　撅好，都没有问题。
　　停在工厂草地上的自行车有点破旧，这是尤最跟校警借来的车，借口就是去医院接受伤的同学。
　　他走到自行车旁把安懿放下，自己长腿一迈先坐上车，两条长腿微曲落在地面支撑着车身。
　　这辆破车硬是被尤最坐出了摩托车般的酷炫，那双腿很吸睛。
　　安懿痴迷的看着尤最上车的姿势，真的是太帅了，他的尤最怎么能那么帅，于是迈腿准备坐上车后座。
　　就在他准备坐上去的时候尤最转身把一件校服外套丢进他怀里，猝不及防被盖了一脸，冲入鼻间的是尤最身上淡淡的味道，他把衣服拉下。
　　只见手头是他们学校的长袖外套，尤最拿校服外套给他做什么？大夏天的。
　　他茫然看向尤最：“给我干嘛？”
　　“垫屁股。”
　　他愣了愣，眼里有几分震惊，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天啊，尤最，你竟然会说屁股这种话吗！”
　　尤最把头转回去没再去看安懿：“……坐好了吗，我骑车了。”这家伙做什么露出那么可爱的表情，他还在生气的。
　　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安懿哪里舍得拿尤最的衣服垫屁股，他低头在衣服上亲了几下抱进怀里才坐到后座，然后抱住尤最的后腰。
　　“坐好啦，出发吧！”他把校服贴在自己的胸膛和尤最的后背上，喜欢的味道在鼻尖掠过，气味满足着他内心的小窃喜。
　　果然吧，尤最就是口是心非，虽然生气了但还是不舍得骂自己，看来得好好哄一哄尤最才可以了，顺便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可不是来打架的。
　　尤最背后一僵，他低头看着环着自己腰身的手，只见这手还不规矩的摸来摸去，身后的偷笑声也很明显，不由得拧着眉，这家伙还有胆子给他笑？
　　深深呼了口气用力一踩脚踏踩动自行车。
　　安懿猝不及防被惯性拉了一波，额头撞上了尤最的后背，但是他惊呼了一声后便抱得腰身更紧：
　　“哇塞尤最，你这车性能很好啊，看这推背感，多么强烈，轰——听听，这引擎很不错啊！”彩虹屁对着尤最信手拈来。
　　尤最听着背后这家伙说的话，想要故意吓安懿的小心思没有达成反而被安懿这样的若无其事弄得更是郁闷。
　　对，他现在很郁闷。
　　没有说话径直往前骑离开这里破旧的工厂，眼镜底下的情绪因为没有人看到并没有隐藏，波澜不兴早已荡开涟漪，眉宇间皱着微微扯动眼梢，眼里透出几分难以缓过来的烦躁，握着车把的手不由得紧握。
　　回想到刚才，要知道他刚才看到那根棒球棍挥起的瞬间瞳孔的震颤，他害怕这一棍下去安懿受伤，他害怕看到安懿倒下。
　　这段时间他一直对安懿不许受伤不许受伤，兴许是说久了说习惯了，每天看到安懿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许受伤，他确实存有私心，一是害怕血二也是真的害怕安懿受伤。
　　那天他在球场上看到那个男生在背后那么用力弄伤安懿，他第一时间便站起身了，他想着冲过去的，但是他又在犹豫自己是用什么身份过去，那些围着的都是安懿的好兄弟，那他呢，同桌吗？还是舍友？
　　他总觉得不够，这样的身份还不足以让他为此情绪波动得如此剧烈。
　　刚才在宿舍他看到安懿接了兄弟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出去了，没有对他说实话，他心里觉得有点闷，他还是想不通。
　　就在那个男生举起棒球棍的瞬间他生气了，异常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就像是自己珍贵的宝贝被触碰。
　　如果是以前的他不会对这些事情无动于衷，因为这不关他的事情，但自从知道自己的同桌兼舍友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会总是把自己弄伤，他动了心思。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害怕看到血，可是慢慢的他觉得自己是用什么身份去要求安懿听自己的话，这家伙看着乖可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家伙，为什么要听自己说的。
　　还有为什么安懿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围绕着，那他呢，他是不是……
　　就是一个同学而已。
　　假如他出事了安懿也会随叫随到吗？
　　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可他刚才却骑着自行车拼命追赶着前边的的士，甚至在路上狠狠摔了一跤，爬起来还要继续跟，差点还跟丢了。
　　这么做又是为什么？
　　“尤最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是跟着我来的吗？”
　　“嗯。”
　　“那你衣服怎么脏了？”
　　安懿发现尤最身后的衣服有些脏，抬手拍了拍还拔出一根插丨在尤最衣服上的杂草，心想尤最该不会摔了吧？
　　“我摔了。”尤最说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示弱。
　　安懿拔草的手一顿：“摔了？！”
　　沿途回去的马路很少车辆，这让偶尔经过的车辆轮胎摩擦过地面还有经过身旁的声音显得很响，还有自行车摩擦着空气的声音，让彼此的音量降了不少。
　　尤最的视线落在前方，骑着自行车时小腿上隐约传来刺疼，估计是刚才摔倒时不小心划到草堆里废弃的铁皮块。
　　“对，我好疼。”他轻声说道，带着自己都感觉到的失落。
　　呼啸过耳边的空气声似乎把他这句呢喃吞没，有些委屈。
　　然后他就感觉到腰身被一双手紧紧环住，胸膛紧贴时传来的心跳声是那么清晰，宛若跳跃在他的心尖上，是安懿的心跳。
　　“尤最，对不起，我以后不骗你了，也不打架的。”安懿一想到尤最因为担心自己骑车时摔倒了心里愈发的愧疚，额头抵在尤最的后背上小声的道歉着：“对不起。”
　　尤最听到身后少年满是歉意的声音有些于心不忍，垂眸看了眼环着自己的手，心软了。
　　“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兄弟之间有情义很正常，但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知道吗？”
　　“要是你被欺负我也会这样啊！我肯定会冲在前边保护你的！”
　　“保护我？”尤最眸光的清冷像是被这句话染上几分暖意，唇角有上扬的趋势。
　　“那必须的，敢打我的同桌，这是很不可以的。”安徽心里又补了一句，是打他未来男朋友很不可以。
　　听完这话尤最上扬的唇角瞬间垂下，眸色黯然，抿着唇沉默不发。
　　“……就同桌？”不止，他想要的不止，不是这样的。
　　这声音很小声几乎听不见。
　　“哈？”安懿以为他在说什么好奇的探过头问了一遍。
　　“你好烦。”尤最冷酷应道。
　　安懿：“……QAQ。”
　　※※※※※※※※※※※※※※※※※※※※
　　尤其：不错嘛尤最，还会示弱了，可以可以。
　　尤最：学习无止境，有的地方我还得多跟你学学。
　　尤其：那好，等我出去后我教给你怎么接吻。
　　尤最：……吻什么？
　　尤其：吻安懿啊。
　　尤最：那不行，不用你教。
　　尤其：没事，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尤最：……
　　安懿：（每天都在不安中瑟瑟发抖，距离尤其要出现……倒计时了。）
　　--
　　兔子终于把ao3研究出来了，暗戳戳的准备，本文的car，会出现在围脖放出的ao3（比如尤其出现）


第24章 
　　近午的阳光很足，穿透过身侧一排排的大树，在地面上落下一道道斑驳的树影，自行车从树下骑过，影子跟着树影交叠着，就在这时只见后座上的人对着地板上的影子伸开了手臂，像是环着前边的人那般在人头顶上做了个爱心。
　　“尤最，为什么烦我啊？”后座比完爱心的安懿探出脑袋看着前边的尤最，模样有点伤心。
　　尤最的视线落在地面上的倒影，看到影子上比爱心小动作眼底浮现几分不自然，像是在为自己刚才不受控说出的话觉得有些丢脸。
　　安懿迟迟没有等到尤最的回答，那句‘你好烦’就像是沉重的打击那般，耷拉着脑袋，他感觉自己又失恋了。
　　然后反省自己是不是又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从见到尤最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希望自己能在尤最面前表现得最好，谁都不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最差的一面，他也一样。
　　可偏偏一次又一次的，他想要变得很乖但他没有一个地方是乖的。
　　他成绩很糟糕，注意力也不集中，每次答应尤最的事情总是口头应得很快可转眼就忘了，他只会说不会做，可他心里一直有着小心思，就是尽管如此他也不想让尤最觉得他是个很糟糕的人。
　　今天的事情肯定让尤最对他失望了。
　　难过的把脸埋在尤最的衣服上哼唧着，心里很难受，这样的难受让他觉得很后悔，就是为什么他之前不再做得好一点，至少能知道他会打架这事后稍微抵消一些。
　　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从来都无所谓成绩，可是在喜欢的人还面前他头一回觉得丢脸，那种一次一次被打击得抬不起头的感觉，真不好。
　　自行车缓缓停在宿舍楼下。
　　“下车。”
　　“我不！！”安懿听到尤最喊自己下车，双脚落地，死死搂着尤最的腰身不松手，仿佛一松手尤最就会没有了。
　　“不下去要做什么？”本来就被搂着的腰身这下又被搂得更紧，圈着他的双臂很有力，尤最不动声色的将眼底的晦涩收起。
　　安懿把脸贴在尤最的后背一副死皮赖脸到底的样子：
　　“我不管啊，尤最，是你先招惹我的，烦那也没办法，你就一直烦吧，反正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现在就算知道我是流氓你也不能撇下我的，要是你敢不理我我就……”
　　眼神闪烁底气显得并不是很足。
　　“如果我不理你你会怎么样？”
　　尤最不温不热的声音传入耳里时‘怦’的一声像被刺激着什么，有种难以描述的感受深深浅浅在心头勾着不适，好似脑海里已经有了他与尤最分开的画面。
　　与尤最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抬起头，正好撞上尤最的目光，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亲上。而他被尤最的眼神捕捉着，这双深邃眼眸倒映着自己，就像自己是猎物那般，被狩猎者束缚着根本就没有办法逃离。
　　“……我会很难受。”垂眸心里很失落。
　　就在低头的时候注意力瞬间被尤最裤腿吸引去了，只见被划破的位置微微敞开，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脚踝上被划出的口子，流着血。
　　脑袋‘嗡’的一响。
　　尤最听到这句话感觉沉静许久的心弦被猛地波动，惹得心间剧烈的颤，颤得他措手不及。眸色微闪立刻直起身，没再过分靠近安懿，他怕自己把控不住。
　　“上来。”
　　下车后转身蹲在安懿身前。
　　安懿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尤最，这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背影却挺直而英气，丝毫没有因为外在因素影响这人给他的感觉，扑面而来的安全感还有他再次浓烈翻涌的喜欢，好感全都是因为细节让他对尤最越来越喜欢。
　　想到刚才尤最肯定是为了来找自己摔的时候弄伤的，但是却不说，一对比自己真的是坏，出门来打架还骗尤最说出来买糖，活该尤最不想理自己，活该尤最烦自己，他做事情怎么总是那么大动静呢，一点都成熟。
　　“愣在那里做什么？”尤最转过头看着他，在对上安懿眼眶发红时顿时愣住。
　　安懿别开脸一瘸一瘸走到尤最身前蹲下，他在背后摸过尤最的手搭到自己的肩上，咬牙说道：“尤最，我背你！”
　　“……”尤最蹙眉看着蹲到自己面前的家伙：“你背我？”
　　“没错，你也受伤了轮我背你！”
　　尤最垂眸将视线落在安懿那只肿得拳头大的左脚脚踝，蹲着的时候都摇摇晃晃，他没敢看自己的脚，但也知道就是小问题，是这家伙大惊小怪了。
　　“起来。”他拉住安懿的手臂。
　　安懿一把挥开他的手转过头眼神充满着凶狠带着强迫的意味：
　　“我说了我背你，快上来。”
　　结果用力过猛把自己弄摔了，一屁股蹲坐到地板上，左脚突袭钻心的疼比刚才更甚，身体摇晃着几乎倒下。
　　尤最眼底倏然一沉眼疾手快将他抓住，然后蹲到他身前把那双手放在自己肩上：“你就不能安分点？”
　　语气里染上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
　　安懿感觉到自己被稳稳的托了起来，胸膛贴在尤最后背时他感觉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微微的想要往后离开一点，因为怕心跳声被尤最感觉到。
　　就在他身体微微往后一些时就被尤最颠了颠，屁股有种被抓住的感觉。
　　“尤最你的脚受伤了就不要背——”
　　“我没事。”尤最背着他走上宿舍楼：“你管好你自己。”
　　安静的楼梯间脚步声稳重而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尖上带着异样的情愫，安懿侧头看着尤最，眼底尽是迷恋，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尤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坏学生？”
　　“没有。”尤最心想哪有人坏的那么可爱。
　　“那你为什么说烦我？”
　　“……”尤最不知道该表达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安懿把脑袋枕在尤最的肩膀上，听尤最没有回答作死的继续问：“尤最，我们相处了一个月，你就真的不喜欢我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安懿微怔，像是遭受重大打击那般整个人僵住，铺天盖地涌来的委屈把他理智吞没，眼眶不受控的泛红。
　　※※※※※※※※※※※※※※※※※※※※
　　【小剧场】
　　安懿：我咧个去？？？尤最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尤最：对不起，我表达有问题（求生欲超强）
　　尤其：尤最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情商跟你的智商不成正比的啊，有你这么喜欢人的吗？不过说得好，你是我的。
　　安懿：呜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没我的份QAQ。
　　尤最：安懿，我知道错了，下一章我一定好好说话，再给我一次机会。
　　安懿：哼。
　　---
　　兔子很抱歉这几天字数更新的有点少，我保证入v后尽量日六日万，你们想要的都会有，这几天还是会随机掉红包鸭，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给我评论~比心心
　　感谢小可爱投的雷，鞠躬！
　　月底了，白白的液求一波啦~~


第25章 
　　尤最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就在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他被一把推进了里头，这个动作仿佛让他想起了什么瞳眸猛然一缩，猝不及防间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他被推得晃了两步，脚上微微的疼让他蹙了蹙眉，所幸疼痛稍微把他的心里不适拉回理智，定睛后他看着把门关上贴在门后瞪着他看起来很愤怒的安懿。
　　安懿手拿着尤最的外套垂在身侧，因为尤最说的这句话心里难受得几乎爆炸，胸膛上下起伏着：
　　“尤最，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他咬牙切齿问道。
　　要知道尤最说的这句话让他多么受伤，他那么喜欢尤最，结果尤最就这样一句话把他一棍子打死了。
　　为什么要喜欢他？
　　喜欢有理由吗？
　　没有，他就是不可理喻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尤最，越看越喜欢，怎么看都喜欢，想每天都做能让尤最高兴的事情，能每天都吸引尤最的注意力，会因为尤最的一句话开始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伤心。
　　就像是现在，真的好扎心。
　　尤最对上眼眶泛红的安懿大脑嗡的一响，愣住。
　　他刚才说什么了？
　　“我知道我不听话，但是我在改了，你知道我以前从来不上课的，就算上课我也是迟到，没有人可以管我，在学校谁可以管我。但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好好去上课了，上课也认真听了，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因为你我认真听，我还做笔记，下课后也认真的做作业，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但我也努力了。踢球也少了，摩托车我也不开了，周末还陪着你在学校学习不出去玩了，我这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尤最的一句话吗！”
　　“对，我打架是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安懿说道后边自己开始气自己，气得眼眶发红，气自己不争气。
　　尤最眼镜下原本波澜不兴的双眸像是被跌落一颗掀翻湖面石子，眼波深处荡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把安懿圈在里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有迹可循，但是还不够。
　　“你说要跟我一块上大学，那我好好学习，你说让我不要受伤，我也尽量了，但是你不能说为什么要喜欢我啊……”安懿觉得很难受，这比尤最的冷漠更可怕，直接就把他的喜欢一棍子打死，他恶狠狠的瞪着尤最：“尤最，你就是不能这么说！”
　　那种堵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难受他感觉今晚明晚后天晚都吃不下饭了，不吃肉了。
　　……他失恋了。
　　也不是，压根就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狗屁的失恋，就是他的一厢情愿。
　　“我也难受。”
　　安懿怔住。
　　“因为你的好兄弟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喊出去，我难受，因为你骗我出去买糖还差点受伤，我难受，因为我觉得我和你不是随叫随到的关系，所以我难受。”
　　安懿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尤最，这句话的意思让他这个语文都能只考三四十分的人一点一点在心头消化开来，单个字拆开来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尤最最近吃醋的表现是不是……
　　也有点喜欢他？
　　眼底的生气和难受瞬间被喜悦吞没，眸中细碎的光点凝聚。
　　他抱着尤最的衣服低头亲了亲，然后看着尤最傻乎乎的笑着，果然尤最的一句话就可以随便牵动他的喜怒哀乐，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扫除他所有的失落。
　　原来尤最不是那个意思，原来他也不是没有希望的，只是尤最迟钝了点，只要他在主动点，有可能的。
　　尤最看到安懿亲吻着自己的衣服时心跳倏然加快，他也不明白这种微妙的感觉该怎么解释，那种从骨子里丝丝涌出的酥麻夹着他从未体验过的喜悦，果然安懿是他至今都解不开的谜，但他乐忠于猜。
　　他知道自己的缺陷，只要尤其一天不回来他就无法拥有完整的正常情感能力，是不是该让尤其回来了。
　　“尤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安懿一瘸一瘸走到尤最面前，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遮不住的笑意：“你是不是不懂什么是吃醋？”
　　“吃醋？”尤最轻声重复了一遍。
　　安懿看到尤最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在这张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这样的茫然就仿佛被掀开面具，将那总是过分成熟的面具摘下后露出了几分符合年纪的迷茫，那是智商高的人也弄不懂情商领域的迷茫。
　　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尤最这根本就不是口是心非是真的压根不懂。
　　不懂没关系，他懂就可以了，看了那么多偶像剧和小说哪里能不懂，还有那么多好哥们出招他就不相信还拿不下尤最。
　　嘻嘻嘻指日可待好开心呀！
　　“你不懂没关系，我教你。”
　　尤最看着的安懿脸上的笑犹如外边耀眼的阳光那般，突然间就在他面前绽开，对上眼睛的瞬间心头猝不及防咯噔一跳，像是有什么重重砸在心头上。
　　“我不会让你难受了。”安懿抓住尤最的手腕，力度很紧像是在表明什么心意，他目光灼灼看着尤最：“我不会让你难受的，尤最，我要跟你一块上大学。”
　　这一次说真的。
　　尤最觉得安懿的目光真炙热，烫到他了。
　　“你看你，你还说让我不要受伤呢，自己都受伤了，去床边坐好。”
　　刚才的事情算是过了。
　　安懿坐在床边小板凳给尤最检查着腿上的伤，生气的抬头看着尤最，结果他发现尤最闭着眼睛看都没有看，睫毛轻颤着似乎有几分害怕，就连自己扶着的小腿都跟着抖了抖，顿时责怪的语气有些不忍。
　　“很疼吗？”
　　尤最闭着眼摇头：“不是，我晕血。”
　　安懿像是想到什么：“所以你不希望看到我受伤是不想看到血？”
　　“是。”
　　安懿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不是吧，重新拾回的信心又被打击了，尤最竟然不是因为对他有点喜欢才让他注意安全？！
　　气得他想狠狠在这伤口上戳一戳。
　　“不是。”尤最蓦然睁开眼，像是带着几分着急那般解释道：“之前是，但现在好像不全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经意对上安懿的眼睛，这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捕捉到转瞬即逝的黯然，但是下一秒就被细碎却又温暖的笑容包围着，他有种无法逃离的感觉。
　　然后他就听到安懿轻笑着，笑得他有些不自在，心尖上像是被羽毛撩拨那般。
　　“懂。”安懿将手放在尤最的膝盖上，双眸表露着坦率又炙热的情感，他抬头对上尤最，唇角上扬：“我懂。”
　　这个字宛若敲在心上，带着无尽的宠溺。
　　尤最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心跳加速着无法控制的雀跃，可下一秒他听到了尤其略有些怒意的声音。
　　——尤最，你竟然要我走？两年了，你现在竟然要我走？呵，那要是这样就不要逼我。
　　他蹙了蹙眉。
　　※※※※※※※※※※※※※※※※※※※※
　　尤其：呵，等我出去搅和你们，谈恋爱？想得美。
　　安懿：……继续瑟瑟发抖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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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周六入v叭，不着急不着急嘻嘻嘻，都会有的哟


第26章 
　　安懿没有再闹尤最，哎呀尤最真的是太害羞啦~
　　看来日久生情这话肯定是没错的，尤最在慢慢感觉到他了！
　　没错，不用着急，爱情会有的！
　　知道尤最怕血他也没有让尤最处理伤口，自己去尤最的抽屉里拿消毒水先给他做个简单的消毒。
　　“脚上的伤是不是匡子义弄你的？”
　　尤最看着一蹦一蹦走过去拉他抽屉拿东西的安懿，不知为何有种专属东西被共享的喜悦，是仅仅只能被安懿碰的喜悦：
　　“我自己没注意脚下的贴片划到的，没什么。”他解释道。
　　安懿低头拿着东西听到尤最这么说心疼至极：“你说你过来干嘛呢，我自然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用什么解决，打架吗？你们四个人打得过二十个人？用一生正气打吗？”
　　安懿幽幽的抬起头，表情有些不高兴：“你别小看我好吧，我会打架的。”也不敢说的太大声，最后小声加了句：“你没来之前我可凶了。”
　　“怎么个凶法？”
　　安懿走到尤最跟前的小板凳坐下后听到他这么问，抬眼看了他一眼：“听力还挺好啊，就是很凶。”
　　反正不会对尤最凶。
　　嘻嘻。
　　他笑了笑然后把尤最的裤脚撩起来，看到腿上被划伤的位置蹙了蹙眉，血出的不多但也都凝固了。
　　宿舍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虽然安静但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舒服。
　　尤最不敢看自己的腿，他就把视线的落在安懿的脑袋上，看着这家伙头顶上有两个旋，听以前实验室里头有孩子的研究员说过，脑袋上有两个旋的孩子脾气都不好。
　　视线又落在安懿的脸上，这家伙安静的时候特别乖，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白的，精致又乖巧。但到了球场上又不一样了，那是意气风发耀眼十足的安懿，全身上下躁动着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魅力，那抹红色奔跑在草坪上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冲进视网膜，冲进他那个安静的世界。
　　可是他今天才发现原来安懿其实也会那么凶，就跟平时自己看到的不一样。比如刚才打电话要去打架也不告诉他，宁愿骗他去买糖也不愿意告诉他，是担心他误会吗？
　　想到安懿刚才说担心自己觉得他是混混，混混是什么样的？像安懿这样的就是混混吗？
　　有这么可爱的混混吗？
　　安懿给伤口用消毒水消毒着，幸好这个伤口比较浅就是划破皮出了点血，应该就不用打针了，但是看到这破掉的裤子还是觉得很不爽，就算尤最摔倒了那也是匡子义害的！那个家伙下次再看到一次他一定要狠狠的揍一次，算上自己两次腿受伤，恶心的家伙！
　　然后他看到尤最被泥土和灰尘弄得很脏的袜子和鞋子，想到他干干净净的尤最竟然被这些东西弄脏心里就更生气了！
　　“尤最，你鞋子脏了。”他抬头看向尤最，就在他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了尤最的眼睛，他发现尤最看自己看得很认真，对上眼的瞬间也没有丝毫害羞，他笑了笑：“诶，偷看我啊？”
　　“没，我光明正大。”尤最淡定的收回视线：“没事，鞋子脏了擦一擦就好了。”
　　“都被划破皮了！”安懿摸着尤最的鞋面看到上边的划痕：“你还有鞋子吗？”
　　“……就这一双。”
　　“你穿多大的？”
　　“44。”
　　安懿在心里默默的记下鞋码大小，然后他起身走去自己的衣柜。
　　尤最的视线一直跟着安懿。
　　安懿打开衣柜翻出自己装袜子的盒子，他还有好几盒新的袜子，打开看着里头有着他专属logo的袜子，只有黑白颜色，像是想到什么偷笑着，然后拿在手上转身走回尤最面前坐下。
　　他把手中的袜子递给尤最：“这个给你。”
　　“给我？”尤最看着面前好几盒袜子：“我有袜子。”
　　“我帮你都丢掉，从今天开始就穿我给你的这个。”安懿拿出一双袜子展开，指着袜子口处一道金色的刺绣：“看到没，我的名字，AY。”
　　“你想我把你穿在脚下吗？”尤最看到这个熟悉的logo想到那个护腕也是这样的刺绣logo。
　　安懿听他这么说笑眼弯弯，他把袜子塞进尤最的手里，唇角的笑更深：“想啊，你穿上后就可以带我走了，你不想吗？”
　　说完抬头看着尤最，眸光中带着关于爱的秘密，目光灼灼毫不保留的表露出他对尤最的喜欢。
　　带安懿走？
　　尤最感受到手中袜子的柔软，每天就是这袜子保护着安懿的脚吗？他忽然想到那双又白又漂亮的腿，目光不由得落在安懿的腿上，但他只看到了裤子。
　　是了，他让安懿穿长裤的，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这腿。
　　鬼使神差的握紧袜子像是在找寻着什么感觉：“谢谢。”
　　他收下了，因为他想要。
　　安懿心里暗喜着，就差狂笑出声，但他不能这么不顾及形象，忍着笑保持淡定，然后他指着盒子里一排排的袜子说道：
　　“那我们说好了，单日穿白色，双日穿黑色，可以吗？”他现在一想到跟尤最坐在教室里时脚贴脚时看到彼此穿着一样的鞋一样的袜子，简直心脏都快雀跃得爆炸！
　　“好。”尤最点头。
　　安懿陶醉的看着尤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幅样子，简直是乖死了：“那鞋子也要跟我穿一样的，可以吗？”
　　鞋子？
　　尤最想到自己贫困生的角色，有些欲言又止，他现在一个月也就五百块钱好像也买不起鞋子了，垂眸叹息道：“……我没钱。”
　　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这幅样子安懿看了怎么能不心疼，他都心疼死了：“没事，我给你买，我们穿一样的。”
　　他看到尤最这样巴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拿到面前来，不需要露出窘迫和不好意思，他想要尤最毫无顾忌。
　　这让他想到了尤最昨天给他买饭都不给自己买饭，这下更加坚决了要给尤最的饭卡里充上怎么花都花不完的钱。
　　给喜欢的人花钱那是开心的事情。
　　“为什么？”尤最听他说要跟自己穿一样的袜子和鞋：“这有什么含义吗？”
　　抑制不住的喜悦从心田里弥漫，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开心。
　　安懿眼底闪过狡黠笑了笑：“当然有，代表你是我最好的男~朋友啊。”
　　“最好吗？那骆飞和顾澎易他们……”
　　“他们是兄弟，而你是我最想一块考上大学往下走的男~朋友，是跟他们不同意义的存在。”
　　尤最对上安懿的眼睛，那瞬间，他想到了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
　　你眼中倒映的星河烂漫，
　　是我不曾见过的世外梦幻。
　　他好像在这瞬间，恍若间坠入了安懿眼中甜美的梦境，不舍得清醒。
　　——啧，酸。
　　尤最：……
　　※※※※※※※※※※※※※※※※※※※※
　　尤其：还星河烂漫呢，不就是个眼珠子吗（瞎说什么大实话）
　　尤最：尤其，论读书的重要性。
　　尤其：哦，安懿考试总分也才一百分呢，他成绩也差干嘛就说我？偏心！
　　尤最：安懿那是可爱。（可爱万岁）
　　突然冒泡安懿：嘻嘻嘻就是就是！
　　尤其：安懿，等我出来你就别想上清华了。
　　安懿：哼
　　---
　　同志们，关注兔兔围脖不迷路，装乖v后ao3正式上线，现在围脖里可以看《大神病得挺严重》之霸王别姬浴室篇，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看呀~


第27章 
　　接近月考，大课间活动被取消，其他班都在吵吵闹闹，可A班教室依旧的安静。
　　A班是名不虚传尖子班，所有学生都争分夺秒的学习着，没有一个人是惬意的状态，整个班又准备开始霸榜年级前三十名，当然不包括班里头第三十一位的尤最。
　　往往这个时候安懿都是睡大觉，可这次不同了，最后一排的安懿大爷也加入了这样的废寝忘食中，因为心怀理想，所以乐此不疲，尽管学得跌跌撞撞掉头发。
　　但与所有人画风不同的是尤最，只见他姿态闲适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着，手拿着一本牛皮精装的英文原著，窗外的暖暖日光撒在他的身上，学校这身衬衫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从容又斯文，无一不透露着优雅，在他周身从散发着与其他人不同的气质，安静得宛若一幅画。
　　这位转学生听说有着非常优异几近满分的成绩，但转学到现在因为还没有开始考试，真正的水平究竟是如何还是未知，可月考即将来袭，尤最还是很惬意，甚至还有时间在给他这位成绩很渣的同桌补习。
　　在某种意义上，安懿的无所畏惧和尤最的云淡风轻也是A班很神奇的存在。
　　安懿抓着头发惆怅的看着这道三角函数，明明之前尤最教他写过一次的，但是他又忘记步骤是怎么做的了，角化边边化角……然后呢？
　　在脑海里然后不出所以然，于是无助般的抬起头。
　　在桌面的上放着本台历，台历上印刷着的是尤最的照片，这是他让骆飞帮他去外边定制的尤最台历，为了能让他一鼓作气的奋斗起来，他决定把时间跟尤最画上等号，他要看着尤最划掉一天又一天，就代表着他和尤最的未来越来越靠近。
　　视线落在印着尤最旁的空白处，上头有处手写：
　　——为理想努力的你我很喜欢，安懿加油。
　　这是他求尤最给他写的，嘻嘻嘻。
　　眼睛突然一亮，就像是被打了鸡血那般，原本的惆怅被一扫而空，握笔的手不由得握紧，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然后拿过台历放到唇边亲了亲，眼里带着喜欢，放开后用笔帽点着台历上边尤最的鼻子：
　　“你可别小看我，我爆发起来可是很厉害的。”
　　心里甜滋滋的。
　　暖暖的日光同样落在尤最身旁的少年身上，也许正值青春，对于喜欢总是外露而又简单，丝毫不遮掩的喜欢就如同窗外的日光，明亮又温暖。
　　尤最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安懿，就见刚才还很郁闷抓头发显然做不出题目的家伙现在心情大好，拿着印刷着他的台历自说自话着，唇角的梨涡因为唇角上扬凹陷。
　　就在亲吻台历的瞬间他听到了心跳的漏洞，捕捉到自己心跳的异样。
　　他发现自己对安懿的一举一动越来越关注，从没有过的青春懵懂因为与安懿的靠近，他好像真的重返17岁，贪婪这样的青春美好，不想去承认自己的真实年龄。
　　尽管他才23，但在17岁的安懿面前他还是不想承认。
　　这样的青春美好，他想用17岁的身份看着17岁的安懿，如果这就是退休的生活，挺好。
　　垂眸看着书上的英文，唇角微扬。
　　像是感觉到什么的安懿突然转过头，就在这个瞬间，他愣住了，仿佛是看到什么罕见的景象，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漏掉任何一秒。
　　这是他喜欢的尤最啊，身穿着白衬衫，嘴角的笑浅浅淡淡，但却宛若一副美景，都说昙花一现是夜间精灵，在他看来尤最的笑也是这样的，但尤最是白天的妖精，笑起来却那么漂亮，甚至这样的笑还特别的温柔。
　　不由自主的趴在桌面上脑袋枕在手臂上，痴痴的看着尤最，眸光染上炙热。
　　啊，尤最为什么能够这么好看，越看越喜欢啊……
　　兴许是感受到安懿的视线，尤最微微抬眸，他看向安懿，正好撞上了安懿的视线，少年肆无忌惮的眸光仿佛把他灼伤，心跳再次跳漏了一拍。
　　“看我做什么，好好做题。”
　　“嘿嘿嘿……”安懿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戳了戳尤最的手臂，笑容灿烂：“我看到你笑了，你笑得真好看。”
　　“还有一个星期就考试了，有信心吗？”
　　瞬间，这残忍的话就像是戳爆了安懿心里的气球，嘭的一声只剩下软趴趴的皮囊。
　　他撇了撇嘴直起身：“你怎么那么没劲呢，劳逸结合一下嘛，你都能看书我也想看啊。”
　　“我没有不让你休息，你可以休息。”
　　“那我可以看着你休息吗！”安懿小心翼翼用鞋子碰了碰尤最，眼里带着期待，眼珠子水亮亮，亮得夺目。
　　不一会他想到什么赶紧低下头，只见两双相同颜色的白板鞋贴在一块，上边的对勾是魔术贴，可以换颜色，今天他穿的是黑色袜子所以贴的白色，尤最穿的是白色袜子所以贴的黑色。
　　这样的小细节像是触碰到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丝丝的喜悦在心头蔓延。
　　不说破却都懂的心思总是在不经意间便可以满足的，就好像他的台历，袜子，鞋子，都有着尤最存在的痕迹。
　　尤最也注意到安懿的视线，在彼此鞋身碰上的瞬间宛若烫脚的温度，隔着鞋子也仿佛感受到的心理作用带着微妙的情愫，都是身旁的少年给他的感觉。
　　这样的变化在那天把安懿从破旧工厂带回来后更加的明显。
　　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在慢慢分析这种感觉。
　　这个过程很享受。
　　把书合上放进抽屉，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用鞋子碰了碰安懿，看着安懿淡淡说道：“看吧，你的练习册拿给我检查一下。”
　　安懿表情咔的凝固，眼疾手快的趴在桌面上盖住练习册，他啥都没有写呢，眼神警惕摇头道：“不行，不能看。”然后一副很难取舍的样子，他看着台历：“算了，我还是看小尤最吧。”
　　虽然不是真人但也差不多嘛。
　　尤最眉宇微拧，真人在这里还看台历？
　　屈指敲了敲桌面表情淡漠：“练习册拿过来。”
　　※※※※※※※※※※※※※※※※※※※※
　　尤其：哈哈哈哈哈哈尤最你还跟个台历吃醋？笑死我了！
　　尤最：……
　　安懿无情戳破：尤其你还自己吃自己的醋呢。
　　尤其：就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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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不要！”安懿见尤最想要拿自己的练习册死死护着仿佛这是自己的命。
　　“你不是不会吗？我教你。”
　　安懿瞥了眼练习册上边有点空：“你会骂我的，我不给你看。”
　　尤最十足的耐心：“我不骂你。”
　　“真的？”安懿疑惑的看着他：“我很多不会哦？真不骂我？”
　　“不骂。”
　　“那成。”安懿松了口气把练习册摊开放到尤最面前：“我都不会！”
　　一副无所畏惧那般还喘了口大气。
　　尤最看着丢到自己面前的练习册空白一片，眉头拧着，放在桌面上的手蠢蠢欲动，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调整着什么。
　　“一道都不会？”
　　安懿：“……你说不生气的。”
　　“你说很多不会不是全部不会。”
　　“很多和全部有什么区别吗？”
　　“那你告诉我many和all有什么区别吗？”
　　“哎呀，不要说着数学又说英语啊，明知道我蠢的，你这不是伤害我吗？”
　　尤最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他抬手屈指放到安懿额前想要狠狠敲人一下，但看到安懿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点不舍得，于是什么都没有做又放下了，眼底有几分失望。
　　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收紧。
　　要知道他熬了多少个晚上给这家伙整理薄弱点，每天都陪着这家伙写作业，可做题目还是这样，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安懿似乎感觉到气氛有几分严肃，他悄咪咪的用余光看着尤最，看到尤最脸上依旧是那么淡漠，但他却感受到尤最生气了。
　　特别是那只握拳的手。
　　哦豁，不妙。
　　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听说老实人都开不起玩笑。
　　“那个……其实我会做的。”安懿赶紧拿起笔快速的写着选择题还有填空题，一边写一边算还一边说：“我就是故意逗逗你嘛，谁知道你那么容易就被我骗了呢。”
　　尤最见他在空白处快速填上答案不由得蹙眉：“不要乱写糊弄我。”
　　“我没乱写，我好好写的呢，就是我习惯写在草稿纸上嘛，也是你说的没有把握就不要填上去，要保持卷面整洁老师看了才会开心，态度很重要，你说的我都记得，我可不能让你检查后不开心的。”安懿把刚才写在草稿纸上的答案填好：“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我哪舍得让你伤心。”
　　——我哪舍得让你伤心。
　　尤最在心尖上反复轻嚼着这句话。
　　他想为什么可以有个人总是在他心上跑来跑去却从来安静不下来，不然自己也不会总是困扰着究竟是为什么。
　　窗外漂浮过的云渐渐散开，穿透过云的日光无了遮挡投入室内的光线变得刺眼，窗边对视的两人仿佛都被日光笼罩着，再没有戳破的世界里各自沉醉。
　　青涩却又美好，实在不忍心去打扰。
　　“尤最，我尿急，拉我一把呗。”
　　尤最：“……”看了眼安懿，面无表情。
　　两人跟老师打声报告就去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时安懿表情一变，尤最细心的发现了，以为是安懿腿疼觉得不舒服拧着眉问道：“怎么了？”
　　扶着安懿的手臂渐渐收紧生怕人摔了，眼底没有丝毫遮掩自己的担忧。
　　安懿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抬头看向尤最：“……那个，我想拉屎。”
　　尤最：“……”
　　“……没有纸哦。”
　　尤最顿时意会，面露几分无奈但又不得不宠：“那我回去班上拿，你等我一下。”
　　“你班上有纸吗？”
　　“没有。”
　　“那你要去跟女生借啊？”
　　“……嗯。”
　　“那你要说安懿拉屎没有纸啊？”
　　“理由总得说。”
　　“那不成！让人知道我安懿拉屎那成什么样，你去超市帮我买吧。”安懿眨巴着眼睛看着尤最，揪着尤最的衣角肆无忌惮的卖萌：“好吗？”
　　尤最感觉到衣角微微的扯动，对上安懿的眼睛，他心想，根本招架不住，别过脸故作淡定应道：
　　“我去买。”说完转身。
　　“等等！”
　　“嗯？”
　　“再顺包棉花糖好不？”
　　尤最：“……”
　　十分钟后——
　　安懿很别扭的蹲着，左脚的伤让他蹲的不是很方便，弄得这个用力点也不太对，光是屁股都挪了好几个方向，只靠右脚撑着都麻了。
　　不一会他就看到一包纸从门缝底下伸进来。
　　“给你。”
　　尤最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拿过纸继续蹲着，蹲着蹲着觉得有些无聊，想聊聊天：“尤最，你还在吗？”
　　“嗯。”
　　“我便秘了。”
　　尤最：“……”
　　“你糖给我买了吗？”
　　“嗯。”
　　“给我拿一颗呗。”
　　尤最：“……你上厕所要吃吗？”
　　“蹲着有点无聊，吃点东西也许就出来了。”
　　尤最无奈只能把手中的糖拆开然后拿出一颗递给安懿，眼镜底下的神色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
　　安懿看到尤最的手从底下伸进来，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直接勾住他的尾指，另一只手拿过糖。
　　“……你没洗手。”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的手上，眸光微闪。
　　“哎呀，干嘛这样，能够陪我拉屎的都是好兄弟。”安懿勾着尤最的尾指还微微晃了晃，然后才放开。
　　少年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在厕所里回荡着，尾指勾着的位置有些酥麻，让尤最暂时忘记了隔间里这家伙是在上厕所，还没有洗手。
　　安懿上完冲厕所后艰难的站起身，左脚又疼右脚又麻，开门后站在门边痛呼哎哟了半天，他看着站在门外的尤最对自己无动于衷的样子顿时想到什么。
　　尤最就站在门口，他蹙眉看着安懿痛呼着动着脚，以为是不舒服，伸手正准备去扶，结果就看到安懿身体一晃要摔的样子，眼神倏然一沉上前将人抱住。
　　猝不及防间，草莓味的甜味印上唇，甜腻的味道在鼻息间围绕，绕得人心神不宁，又一次动摇了他的心跳。
　　愣然对上安懿笑意盈盈的双眸：
　　“甜吗？”
　　※※※※※※※※※※※※※※※※※※※※
　　尤最羞涩摸唇：安懿亲我了（开心转圈圈）
　　尤其：呵，这算什么，我会舌吻。
　　安懿：……瑟瑟发抖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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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鱼平生第一次救人，可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却不是自己，还有了新的爸爸妈妈。
　　时野醒来后差点崩溃，丫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能这么白斩鸡吗！更崩溃的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自闭儿。
　　【小剧场1】
　　乐鱼成为时野去学校就看到很多男生朝他深鞠躬。
　　“野哥好！”
　　野鸽？野鸽好吃。
　　于是点头：“好。”
　　兄弟们：“？？？？”他们老大竟然不凶他们聒噪了？
　　之后他们发现，老大变了，但由于根深蒂固的凶残形象犹存，就算老大给他们唱着小星星他们也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剧场2】
　　“小鱼儿，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鱼儿，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好吗？”
　　野哥在线暴躁，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温柔跟他说话，他是小孩吗！
　　不久后——
　　“好哒，我知道了。”暴躁野哥在线装小可爱。
　　某天他看到有个臭男人纠缠着小鱼儿妈妈他气得直接抡棍子往上砸去。
　　“艹你妈这是你能动的人吗！”
　　【小剧场3】
　　两人换回身体后——
　　乐鱼太不听话，喜欢爬栏杆爬阳台这些危险动作。
　　“你下不下来！”野哥在线暴躁，他看到乐鱼爬上没有防盗网的阳台。
　　“不，下。”乐鱼视若无睹他的脾气，悠哉晃脚。
　　时野稳住脾气，尝试冷静：“我再问你一遍，下不下。”
　　只见乐鱼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抱。”
　　那，抱就抱呗。
　　*与那颗孤单的星星，不期而遇，入了眼，暖了心，爱上你。
　　【食用指南】
　　*治愈甜文，灵魂互转，相互救赎
　　*两人都是好孩子，身体会换回来
　　*脾气暴躁易心软大少爷×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却不听话小天才
　　*硬脾气碰倔脾气，钢铁撞棉花。
　　*视角对半


第29章 
　　草莓味的甜在吐息间围绕。
　　安懿见自己的阴谋得逞，故作若无其事那般：“哎呀，不好意思哈，一时没站稳。”
　　正想着站起身，结果腰身被一双手扣住，力度强势又无法逃脱。原本已经拉开的距离再一次贴紧，胸膛紧贴在一块的瞬间像是对这个动作的诧异，抬眸对上尤最。
　　台阶一高一低，让他和尤最的高度维持在同一水平上，直视都不费力，但那种被尤最视线捕捉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头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尤最这样的情绪。
　　尤最的神情依旧是不温不热，但他看见了尤最眼镜底下略有些变化的双眸，不再清冷的神色染上了其他的情绪，宛若浓墨般眸子锁定着他，虽然平静但他却有种要被尤最吞没的感觉。
　　极具侵略性。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狭小的空间让暧昧弥漫开来，带着草莓味的甜。
　　紧贴的胸口的跳跃节奏完全撞在一块，他感觉到尤最心跳得很快，快得仿佛撞在他心尖上，热得发烫。这大热天的两个男生贴在一块，身热心也热。
　　本是他撩拨尤最却有种反被撩的感觉。
　　勾唇笑了笑觉得有意思，抬手想要碰尤最的脸却被尤最抓住手腕，就把他的手摁在胸前，另一只还扣在他的后腰上。
　　隔着单薄的校服，那只手热得发烫，惹得身体战栗。
　　“想做什么？”
　　凑近耳旁的声音震得耳朵有些酥麻，发痒得偏了偏头，他听到尤最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声音，低沉又显得暗哑，却又特别性感。
　　他坦然的对上尤最的视线，满目笑意，甚至带着几分故而为之的挑衅：
　　“我问你甜吗？”说着舔了舔嘴唇，他尝到唇上残留的棉花糖甜味，草莓味弥漫，看着尤最笑得很是灿烂。
　　肆无忌惮，且是光明正大的撩拨。
　　尤最见少年鲜红的舌尖再唇上掠过，这个颜色仿佛刺激着视网膜，心脏因此急促的跳跃，每一次都是对自己的考验。
　　被安懿这般过分率真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的看着近在咫尺安懿，从未有过这么近的距离让他内心深处的情绪像是疯狂滋长的藤条，一点一点的往上缠绕，绕得他晕头转向，在没有搞清楚这样的情绪时还想把安懿缠绕入心。
　　那个吻……
　　他不是傻的，完全能感受到此时心悸的强度。
　　不是问他甜吗？他没有回答。
　　他回答不上来，因为他能够正确表达情感的能力在尤其身上，但心跳得很快心里已经作出回答。
　　好甜。
　　安懿自然知道尤最的性格，含着笑站直身友好的帮尤最抚平衣领，轻笑哄道：“我的错我错的，我不该拉屎还搞小动作，下次我肯定不会这样了，不过……”
　　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尤最的表情，然后他就看到尤最像是期待自己的回答那般，不由得笑出声：
　　“是不是很甜？”
　　也没等尤最回答，因为他知道尤最肯定不会回答，但是尤最肯定会想，那他就让尤最慢慢的想。
　　说完笑得宛若得逞的小狐狸，眉眼带笑，侧身走下台阶，也不管尤最怎么想，反正他已经撩完了，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心情特别好，甩着洗干净的手一瘸一瘸走出厕所。
　　今儿的天气真正好~便秘那都不烦脑~一颗糖呀一颗糖～撩得尤最像傻帽～
　　殊不知身后的尤最眼镜底下的波澜不兴被彻底掀翻，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因为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动作彻底解放，草莓味的甜，勾得心弦彻底绷断。
　　抬手抚着唇，仿佛草莓味在残留在唇上，视线落在安懿的后背，眼底的炙热仿佛想把这人吞没。
　　清冷的面容已然发生了变化。
　　很甜吧？
　　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仿佛想从这几个字再从中提取出让他感受到汹涌情绪的甜味。
　　草莓味的……
　　好甜。
　　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没错，要这么想就对了，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尤其具有蛊惑性的声音更让脑海里若隐若现的想法愈发清晰，眼底倏然涌现的占有欲疯狂的滋长着，已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口袋里的棉花糖仿佛被他烫融化了。
　　慢悠悠的走在安懿身后，甚至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棉花糖放入嘴中，草莓味的甜在口腔里铺天盖地的涌来，就如同刚才那个吻那般，甜得晕头转向。
　　几乎沦陷。
　　这个小插曲在安懿这里很快就过去了，他感觉到尤最对他稍微热络了些，果然啊，亲一下就开窍了啊！
　　直到中午放学后他更清楚的感觉到尤最的变化。
　　因为脚一瘸一瘸能走他就不让尤最背了，毕竟他也不轻，反正就扶着尤最手臂走就是了，之前都是他缠着尤最，但这次尤最显得非常主动。
　　“挽着我。”
　　他们是在教室刷题刷到十二点才离开教室，正好人也少了，饭堂也不需要排队，所以下教学楼基本上没有什么学生，加上他现在是铁拐李也没有人看到他笨拙的一瘸一瘸，正准备扶着扶手下楼梯，就看到尤最朝着自己伸出手。
　　他愣了愣，挽手？
　　可是挽手好像并没有扶着扶手好走啊？
　　但是尤最要挽就挽吧，摸手的机会难得瘸就瘸一点吧！
　　笑嘻嘻的挽住尤最伸过来的手，把身体的重量靠在尤最的身上，然后就听到尤最在耳旁轻声说了句：
　　“抱紧我。”
　　他没敢表现得太像个痴汉，抿着唇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笑意，在感觉到紧贴的手臂时心里顿时乐开花了，果然啊，尤最就是一个这么别扭的人。
　　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的侧脸，看着唇角的酒窝深陷，他感觉到心跳再次沦陷。
　　他们没去五楼饭堂，随便找了个一楼的饭堂吃饭，而饭堂这个点已经不需要排队，打饭很快就能打到。
　　“你坐着，我去打饭。”尤最把安懿扶到最靠近门口那张桌让他坐下，免得让人多走。
　　“那你知道我要吃什么不？”
　　“嗯。”尤最轻声应道便转身往窗口走去，他当然知道安懿要吃什么，除了洋葱胡萝卜不吃其他全吃，就很乖。
　　安懿用手撑着脑袋迷恋的看着尤最离开的背影，哎呀，他真的是没救了，这是什么男生让他这样痴迷哦，简直就是非他莫属。
　　“痴汉懿。”
　　“妥妥的痴汉脸。”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简直就是打扰了他看尤最打饭的帅气模样，没好气的转回头，果不其然是骆飞和顾澎易。
　　骆飞抱臂靠在椅背上唇边噙着玩味的笑，桌底下碰了碰安懿的鞋：“安小懿啊安小懿，你也有今天。”
　　安懿见他碰自己的鞋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可以分享的，他把自己的鞋子抬起来：“快看！”
　　骆飞瞥了眼：“限量版的，怎么了？”
　　“我跟尤最穿情侣鞋了！”安懿仰着下巴略有些神气，然后靠近他们压低声音说道：“我还跟他穿情侣袜呢。”
　　顾澎易有些意外：“哦？你们在一起了？”
　　安懿：“……没。”他撇了撇嘴：“尤最好像还不怎么懂我的意思，但是他接受我的靠近。”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想到跟尤最贴在一起时的感受，那感觉四舍五入就是在一起了啊！
　　刚才还亲亲了！
　　骆飞‘啧’了一声，他看着安懿凑近跟他们讲小秘密脸上带着的神气，眉目间无不是甜蜜的状态，手痒的双手捧住安懿的脸挤压着：“这个尤最看不出也是个会玩暧昧的，你可别被他骗了，人家可是学霸，脑子比你好使的老弟。”
　　“别嫉妒兄弟比你早脱单。”安懿被他的手挤得脸疼，没好气的掰开他的手：“尤最是真的不懂，我可以感觉到，反正我不着急，他迟早是我的。”
　　顾澎易若有所思着，像是想到什么而后缓缓说道：“有些人的喜欢不动声色，心里却谁都要疯狂，这样的人一定要注意。”
　　因为一不留神就会被吃掉。
　　殊不知这个动作被某人看得一清二楚，微抿唇弧度清冽，左右拿着餐盘的手因为拿得用力可以看到餐盘在颤抖，上边放着的汤微微洒出溅到手上也感觉不到。
　　眸色一沉，往那边走过去。
　　男生间玩得好显得基，十个中有八个是这样，当事人什么感觉都不会有，还能旁若无人，但是某人却不是这么觉得。
　　骆飞看着安懿被自己玩的发红的脸没忍住笑出声：“这样好看，完美，帅气！”
　　安懿：“……傻逼。”
　　下一秒餐盘‘啪’的一声放在桌面吓了他们一跳，安懿抬头发现是尤最来了，正准备笑却看到尤最黑着一张脸，看着相当恐怖。
　　唇边的笑一时间卡住。
　　尤最看到安懿被骆飞弄得发红的脸，白皙的脸上就像是因为害羞泛起的桃花般的红晕，眸色隐晦染上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怒意，但他忍得很好。
　　坐到安懿身旁，把筷子勺子放在安懿餐盘上，对着面前的两人颔首示意后便沉默着自己吃着饭。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安懿茫然的看着骆飞和顾澎易，眼里像是在求助那般。
　　他：【兄弟，啥情况啊？】
　　骆飞：【你问我？不知道啊。】
　　他又看向顾澎易，因为他发现顾澎易似笑非笑好像懂的样子：【大易！！！救我！！】
　　顾澎易勾唇笑道：“二飞，我们走吧，去买喝的，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拎起骆飞就走。
　　“诶诶诶诶别动不动就拎老子。”骆飞没好气的甩开顾澎易的手，而后搭上顾澎易的肩，他看了眼安懿笑了笑：“走了啊。”
　　他：“……”哦，就这样走的吗，兄弟好扎心。
　　悄咪咪瞥了眼尤最，发现尤最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拿着筷子搅拌着碗中的汤，面露困惑，尤最又怎么了？
　　他发现尤最真的越来越难懂了，但有时候又好懂，一向习惯直来直往的他对这种方式很是困扰。
　　“别让他碰你。”
　　“什么？”他听到尤最终于说话了眼睛倏然一亮，侧过头看着尤最。
　　直直撞上尤最的视线，深邃得炙热。
　　心底咯噔一跳。
　　然后就感觉到尤最抚上自己的脸，指腹的热蹭的他脸有些痒。
　　“我会生气。”尤最摩挲着安懿脸颊泛红的位置，这样的红晕到现在都没有退下去，想到骆飞对安懿这样的动作他就遏制不住心里的嫉妒，对，嫉妒，他很嫉妒。
　　安懿瞬间就明白了尤最在说什么，笑意刹那间铺满心房，那种守得云开的喜悦啊。
　　这是明晃晃得吃醋啊！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他抓住尤最摸着自己的手本想着来个亲密接触，可拿下的时候就瞥到尤最手背上的红，喜悦被担忧弄得戛然而止，皱着眉头：
　　“怎么弄的？”
　　尤最以为他是在岔开话题眼底倏然一沉，没有得到回答的失落在心口弥漫，刚才被汤烫到的疼这会感觉到了，仿佛痛感因为这样的心情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扯回自己的手。
　　安懿的手僵在半空中，一脸困惑的看着尤最，这又是怎么了，哎哟喂他真的是……话说这个跟智商有关吗？
　　伸手戳了戳尤最的手臂：“又怎么了啊？”
　　又？
　　尤最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死胡同拼命冲撞着就是找不到出口，憋得他头脑发胀，最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是强烈他就觉得越是棘手，就好比怎么都走不到尽头的路，一直找寻一直无解。
　　就像上午在厕所的时候他已经想好，可现在又因为转牛角尖矛盾了。
　　之前他不是这样，是尤其的存在分走了他本可以准确感觉到存在的共情能力，就是他能够感知到旁人的情绪，但是自己却无法快而准确的分析出是什么，就像是个死胡同他被困在里头。
　　答案明明就要脱口而出可他偏偏说不出，这种可怕的窒息感让他愈发焦虑，是遇到安懿后才有的感觉，就在刚才看到骆飞那么碰安懿心口跟气球涨到一定程度瞬间爆炸，可是他还是无法说，因为尤其压制着他无法正确表达。
　　之前接受心理辅导时尝试唤醒过尤其，尤其当时很配合医生，最终医生确定尤其这个人格患有双向情感障碍。也就是在他们的身体里有非常复杂棘手的交错情感障碍存在，他不仅分裂了第二人格，并且第二人格身上还患有双向情感障碍，这样的情感绝大多数都被尤其一个人所承担，但是他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共情能力被削弱。
　　可人格融合必须在尤其情况好转后才能进行，也就是说他的能力暂时没有办法恢复。
　　除非……他和尤其共同感知到强烈的刺激。
　　——尤最，你吃醋了。
　　可现在自己无法分析的情绪只有尤其懂，眼底闪过愠怒，头一回为自己无法分析感到无措。
　　他可以表达自己在生气，但是他已经无法正确表达自己为什么生气。
　　而尤其知道。
　　“尤最？”
　　安懿觉得气氛有些怪异，伸出手戳了戳尤最的手臂，但是尤最并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他感受到尤最身上非常强烈的低落和焦虑，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满脑都是困惑，可尤最又不理自己，垂眸扒拉着盘中的饭完全没了胃口。
　　他怎么了吗？
　　不就是看一下尤最哪里受伤了吗？
　　……还不能看了啊。
　　这顿饭两人吃得素然无味。
　　回到教室后这样的沉默还在继续，这跟之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一场猝不及防就开始的冷战十分莫名其妙，谁都没有开口。
　　安懿趴在桌上玩着手机，现在也不想学习，哪里还有心情，从饭堂回来就一直保持这样的莫名其妙让他很是烦躁。手机也是玩得心不在焉，余光瞄着尤最，发现这人还有心情在刷题。
　　眉宇间染上了许久未见的烦躁。
　　这究竟是怎么了啊，本来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不说啊，头一回因为尤最不说感觉到异常烦躁。
　　低头时正好看到手机弹出的消息框，看到是京鹏的信息。
　　——我来学校了，在星巴克。
　　他哪里是能够忍耐莫名其妙的人，看着尤最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想说的意思，突然很气自己，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站起身，拉开凳子的动作都因为心情染上不耐，凳角摩擦过地板的声音发出尖锐刺耳，他也不管，这里压根坐不住了。
　　还不如去找他们聊天算了。
　　就让尤最一个人气饱吧！
　　烦躁，憋屈！
　　莫名其妙！
　　尤最感觉椅子被撞了一下，尖锐的椅子拖拉的声音像是横冲直撞在心头上，他抬眸看着安懿离开的方向，眼底的淡然早就因为理智绷断被吞没，握着笔的手不断收紧，指尖泛白。
　　“安懿！”
　　走出教室的安懿脚步一顿，而后他也说说了一句：“我也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尤最看着安懿离开，顿时间胸口蔓延开来的复杂情绪让他乱了分寸，因为他没有看过安懿生气，可现在安懿真的生气了。
　　他.....
　　说不出口。
　　——尤最啊尤最，你说你，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对自己喜欢的人能这样的吗？你看看我是怎么对你的，是不是应该学学？
　　尤其的声音在脑海里像是添乱那般让他觉得愈发烦躁，就是这家伙弄得他现在这样的。
　　“尤其，别烦我。”声音暗哑低沉，满是戾气。
　　他头一次对尤其发火。
　　尤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人格突然陷入僵局。
　　相互干扰的情绪像是倏然间撞破了一直挡在他们中间的安全带，现在因为安懿，尽数崩断。
　　。
　　放学后的星巴克总是有着很惬意的学生们坐在聊天，某张座坐着的三个男生格外的吸睛。
　　出众的外表以及富家子弟的气质总是格外惹眼，但穿着红色衣服的男生更加惹眼，因为这个颜色。
　　京鹏玩着手中的骰子面无表情。
　　顾澎易把拿铁推到京鹏面前：“安懿在吃饭呢，应该没那么快过来，他跟你说了吧？”
　　“说了。”京鹏淡淡应道，单眼皮狭长的眼微微眯起，漆黑的双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带出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薄唇勾起清冷的弧度：“怎么，那个尤最有那么好吗，我难得来一回学校都不乐意出来见我了？”
　　指腹摩挲过骰子面像是在借此抚摸着什么，眸底愈发的深沉。
　　“我反正是没见过安懿这么有冲劲，他喜欢尤最得很，为了尤最还要考清华北大的。。”骆飞校服的领子微敞，侧坐着将手撑在椅背上颇有几分不羁，另一只手放在顾澎易的椅子后背上：“支持他吧，我觉得也挺好，读书好啊。”
　　声音里还有些感慨。
　　顾澎易无语的笑了笑：“说得你好像要毕业了一样，你不也在读，不就是坐在学校里，傻逼。”
　　骆飞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就是在混不是吗？”
　　“那你读啊。”
　　“……没动力啊，又不是像安懿那样找到了前进的明灯，你都不知道现在安懿有多努力多听话，比赛车和踢球都要认真，我觉得他真的是想拼了。”骆飞感慨道：“我怎么就没有找到这么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人呢，我也想上清华北大。”
　　京鹏听他们说着轻蔑的低声笑出声：“怎么，你们觉得安懿是认真的？”
　　骆飞见他又是这幅样子：“安懿就是这样的，最清楚的不是你吗？”
　　京鹏微抿着唇，因为过于用力咬着的舌尖尝到腥甜，他尽数吸吮干净，随后摇了摇头：“安懿不会是全神贯注的人，他的眼神不会轻易追逐一个人，我知道的。”
　　他能不清楚吗？
　　他很清楚。
　　骆飞和顾澎易对视了一眼，了然又无奈的把想法掩下，也不想太打击京鹏，因为他们知道京鹏很在乎安懿，也知道安懿的眼神真的追逐着尤最。
　　是带着光很炙热，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的那种。
　　京鹏拿着骰子轻轻敲着玻璃桌，仿佛敲在人心间却不带任何感情，冰冷至极，他的视线落在滑落水珠的杯壁上：“我会告诉他有的人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触碰的人，因为没有资格。”
　　不同于少年的清亮的嗓音，京鹏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成年人久经社会的成熟，但又像是过分成熟的伪装，目光中略有些不可一世，也是环境纵容他的目中无人。
　　顾澎易and骆飞：“……”又来了又来了，想溜，压力好大，果然只有安懿才能配合这位演出。
　　但是要是让安懿听到京鹏说尤最估计就是打架了。
　　“你们了解尤最吗？”京鹏弯腰将双手放在桌上，他严肃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们可以帮我盯着尤最吗？”
　　顾澎易无语的撸了把头发：“盯着尤最干嘛，人家是好学生，斯斯文文的，不就是安懿喜欢尤最吗，至于那么——”
　　他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京鹏阴冷的眼神盯得背后发凉，话音戛然而止。
　　“安懿不会喜欢尤最的，那个人我一看就知道跟安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安懿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的人。”京鹏的指尖划过杯壁上水珠：“应该就是玩玩而已，只是对这样的人充满好奇和怜悯而已，我知道安懿一向很心软，就是玩玩。”
　　眸光顺着水珠落在桌面上，指腹抹开水珠，然后拿起骰子重重摁在水面上，眸底倏然深沉带着几分警告。
　　敢碰他的人？
　　还真的没有人敢这么跟他作对，不就是个穷人，有资格吗？
　　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权有势只手遮天。
　　顾澎易和骆飞：“……”
　　果然安懿跟了尤最之后变聪明了，懂得怎么完美的避开京鹏这家伙，学习这个借口真好用，不愧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人，他们也要考清华北大。
　　而在不远处的一桌也在讨论着。
　　靠在沙发上的孟子晴不紧不慢的抹着指甲油，姿态尽显大小姐气，卷发披肩口红染唇，但因为面容还略带青涩，加上穿着学校制服一切的打扮看起来都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很突兀。
　　坐在她旁边的女孩模样很清秀，扎着干净的马尾戴着牙套，显得有些唯唯诺诺，并不是很起眼，而且现在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子晴，这样做不好吧？”
　　孟子晴抬眸看着程晓，眼里有几分嫌弃：“就是让你喊一下尤最而已那么怕？真怂。”手一抖指甲油不小心涂出外边：“啊！都赖你，程晓！！”
　　程晓被她这么一吼身体抖得厉害，眼里尽是胆怯，她赶紧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的交握着。
　　“那就去喊尤最。”孟子晴把指甲油盖上后拿出卸甲巾慢慢擦掉边边涂抹出来的指甲油，语气缓缓：“而且不就是帮我递一封情书吗？那封信给我拿好了，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记得把他带到美术楼三楼的女厕知道吗？”
　　程晓几乎要哭出来那样，说话都有些不清楚：“……美术楼那么黑，我害怕。”
　　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身体抖得更厉害，她死死的掐住掌心让自己不要再抖，可是完全无法抑制住心里涌出的恐惧。
　　从天而下的冷水还有残忍无边的嬉笑，就像是恶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一切都发生在洗手间，还是那个老地方。
　　孟子晴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身体前倾嘴角噙着笑：“诶，是不是想到以前啦？也是，初中的时候确实把你欺负得太厉害了，但现在你熬过去了啊，你可以唯一在我手下熬过去的呢，厉害死了。”
　　带着嘲讽和攻击的话语让程晓抑制不住的想要哭泣，这样漫无边际的恐惧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为什么……人善被人欺，那善良究竟要怎么用？
　　“……好，我知道了。”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孟子晴，仿佛这是洪水猛兽，看多两眼就会把她生吞活剥。
　　孟子晴把卸甲巾随意丢在程晓的身上，然后站起身：“走，陪我去吃饭。”
　　程晓看着这油腻的卸甲巾上边红色的指甲油，刺眼的像是曾经在身上留下的伤痕，为什么每一处都带着无法忽视的伤痛，看到什么都可以想到以前。
　　把垃圾放进掌心，用尽全力忍下屈辱咬牙站起身，跟着孟子晴走出星巴克。
　　顾澎易耳尖的听到什么尤最什么情书的，视线落在从身旁经过的女生，鼻间传来略有些呛鼻的香水味，只见这女莫还抬着下巴走路，趾高气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
　　兴许是孟子晴感觉到视线的打量，转过身正好对上顾澎易的眼睛，唇角立刻扬起一抹笑，鲜红的唇让青涩的面容染上几分艳：
　　“顾少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顾澎易立刻把视线收回，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生怕这个女的扑上来。
　　孟子晴的眼神有些轻挑，她略过了顾澎易也略过了骆飞，缓缓落在京鹏身上，眼里浮现出几分惊艳，可最后像是在比较着什么慢慢把惊艳掩下。
　　她可是要找好欺负的，难搞的不要。
　　想着笑了笑走出店里。
　　程晓很抱歉的朝着顾澎易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说完便小跑去追上孟子晴。
　　顾澎易看着前边这个扎马尾的女生蹙了蹙眉，像是在想什么。
　　骆飞见他一直盯着女生用手肘碰了碰他，带着笑：“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啊，喜欢她？”
　　“不是，我刚才好像听到她们在讨论尤最。”
　　骆飞撇了撇嘴：“尤最真的很受女生欢迎，特别是在我们学校，这样的学霸真吃香，长得又是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也怪不得安懿这个学渣会喜欢呢。”
　　顾澎易心中有些疑惑。
　　既然是要告白，那为什么要在女厕？
　　视线落在她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想着什么，不过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
　　不一会就看到门口安懿气冲冲走了进来，就算是瘸着也很有气势。
　　骆飞见气冲冲走进来就坐下的安懿有些疑惑：“吃完饭啦？”
　　像吃了炸……药多一点。
　　安懿看到骆飞面前的冰拿铁，二话不说拿过直接打开盖章仰头一口气喝光，就连里头仅存的两块冰块都不放过在嘴里咬碎。
　　仿佛咬的就是那个尤最。
　　“跟尤最吵架了？”顾澎易试探的问道。
　　“我就不明白了。”安懿把杯子‘啪’的放回桌面，而后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是一幅要诉说衷肠的模样，于此同时还愤愤然的用手戳着桌子：“你们说我对尤最还不好吗，我还不听话吗？你们给我评评理。”
　　“好啊，反正我觉得你对他比对我们都好。”骆飞难得看到安懿气炸的样子觉得有点意思，凑近问道：“他怎么你了？拒绝你告白了？”
　　安懿听到这话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又想把顾澎易的冰饮抢过来，正好京鹏把他的推过来，他也不嫌弃的打开盖子仰头灌了口。
　　冰凉似乎刺痛着肠胃，但是稍微缓解了他此时的难受和憋屈。
　　喝下后他把杯子放下，双眸略有些惆怅：“我知道他有些迟钝意识不到我喜欢他，但他总有感觉吧，难道还有另一个人对他那么好过吗？”
　　“还真的不好说。”骆飞泼了盆冷水。
　　安懿剐了他一眼，冰冰冷冷的，莫得感情：“我才不信，他这样的人如果能遇到一个像我这样的能不开窍吗。”
　　“还真不好说，也许他受过情伤所以不敢再次敞开心扉。”顾澎易精彩补刀。
　　安懿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两人：“就算受过情伤我这样的还不能抚慰他？”他看到这两人又要说话伸出手警告的指着：“不许说！”
　　骆飞和顾澎易对视一笑不再说话。
　　安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一遍给他们听，声情并茂，可怜吧唧的。
　　“你们说，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太莫名其妙了吧，我也没有怎么他啊，说不理我就不理我，他真的是越来难懂了。”他说出自己跟骆飞玩闹的事情让尤最不高兴的事情。
　　骆飞摸着下巴分析着，了然是自己的锅：“我的错我的错，不过也不算莫名其妙吧，说明他吃醋了啊，就是学霸的醋可能比较难分析。就跟你说的那样尤最对感情很迟钝，他可能分不清楚你这么对他是单纯因为朋友还是因为其他，但可以明确的是他对你有占有欲了，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还有些意外像尤最这样不温不热的人还会表现出霸道？是霸道吧，有点想象不出来。”
　　安懿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感情问题跟兄弟们讨论，烦躁的揉着脑袋：
　　“我虽然没有正式跟他告白，但我觉得我做的事情已经够清楚了，而且我们还穿着情侣袜情侣鞋，我还把我的专属护腕送给他，他都没有拒绝，那如果他对我没什么他为什么要接受？他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太迟钝了！生气！”
　　一想到刚才尤最看着他都生气了追也不追，哄也不哄，就什么表达都没有，心好痛，玻璃心粘不好了。
　　捂着心口难受的靠在椅背上。
　　顾澎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追人确实需要耐心，你也说尤最很迟钝，他不明白自己对你的心意，那你就让他明白他自己在做什么，让他去对比他会对其他人做对你做的事情吗？如果不会他会慢慢懂的。大不了你每天都跟他告白，用洪水猛兽的强势攻略，征服这个冰美人。”
　　“每天告白吗？”安懿想了想：“我每天都亲他呢，他都没有什么反应。虽然亲的是台历，但也是在尤最面前啊，他观察过的尤最确实没有什么反应。”
　　骆飞一想到这个台历就想笑：“你有本事亲他本人啊，亲台历算什么。”说到一半顿了顿：“哦也是，尤最的个子很高哦，我们的安小懿可能亲不到呢，哈哈哈哈哈……”
　　安懿看着骆飞眼神透露出哀怨：“还是不是兄弟了！”
　　“对了，我刚才听到一个女生说要对尤最告白啊。”顾澎易突然想起这事：“说是一会在美术楼女厕？要不你去观察观察？看看尤最是什么反应，调整你的攻略。”
　　“告白？！！！！”安懿蹭的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眼底那团火直接燃了：“哪个孙子敢动我的人？！”
　　他都没有告白呢！
　　※※※※※※※※※※※※※※※※※※※※
　　安懿：气得我单压双压都出来了！
　　尤最：……对不起。
　　尤其：呵，他也跟我发脾气了，好啊，那我就出来，安懿你别怕，我们一起骂他，然后再带你去玩，不读书了，一点都不快乐对吧。
　　安懿：好的！！
　　尤最：……（一失足成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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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掐指一算尤其还有两章出来，一定会是惊艳登场。
　　请大家务必记住，尤最和尤其是同一个性格分裂出来的，就是相当于人的两面，不同的是他们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但又相互感知到存在，所以不同于其他人格分裂。
　　最后的人格叫尤最，但是尤其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不会以独立人格存在，而是会成为尤最的另一面在尤最身上表现出来。（比如车车的时候尤最前半场温柔后半场刺激。）
　　尤其这个名字是尤最取的，意思是这个人格的出现是他的尤其重要。
　　耶，终于入v了，后边相当精彩，依旧是评论送红包，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第30章 
　　安懿快步往外走去，就在经过洗手间走廊的时候与一个女生擦肩而过。
　　“对，就是三楼那个厕所，以前你不就经常在那里的吗，你就随便找个借口让尤最进去不就行了，这么笨的吗？不会？看来你是想进去了，呵，反正我一会就过去要是没有看到尤最在里边你就知道死。”
　　擦肩而过的瞬间这句话隐约传入耳里，就算说得很小声他还是听到了。
　　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身，他看着走出去的那个女生目光渐深。
　　孟子晴？
　　这不是匡子义的女友吗？
　　拧着眉，让尤最进厕所？
　　刹那间像是想到什么快步往美术楼走去，动到左脚的扭伤时拧着眉，但也顾不得那么多，咬紧牙关的跑出去。
　　眸色沉下，谁敢动他的尤最他就跟谁拼命，女生也一样！
　　-
　　尤最倏然站起身，动作拉动着椅子在地板摩擦过尖锐刺耳的声音，他快步往门外走去，脚步匆匆带着迫不及待。
　　他要说清楚，他不能让安懿生气。
　　他明明……
　　那么喜欢安懿。
　　恍然顿悟的情绪豁然而止，草莓味的甜又一次铺天盖地的涌来，深邃的眸子染上细碎的光亮，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喜悦夹在几分甜中让他更加迫切。
　　只见唇角弧度上扬的温柔宛若冰雪初融那般，磨平淡漠的棱角，连带着眼尾的红痣都显得格外明艳。
　　伸手碰了碰口袋，装着棉花糖的塑料袋发出轻微的声音，这个声音好像在牵引着他去做什么，所以他要去跟安懿说清楚。
　　他喜欢安懿。
　　含着笑迈出教室门，就在迈出教室门的瞬间一个女生像是幽灵那般出现。
　　尤最脚步一顿蹙了蹙眉，像是被挡住要前去示爱的步伐感到不悦。
　　“……尤，尤最，你好。”
　　他觉得一点都不好，因为他惹安懿生气了，现在要去哄人，他很忙。
　　“尤最，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面前这个女生缓缓抬起头，泪流满面双目通红，像是受尽委屈的模样。
　　“因为教室没有其他同学了，正好我看到你在这里，所以……所以就想你帮帮我，我发现三楼女厕有个摄像头。”女生说着像是想到什么害怕的抖了起来，抱着双臂很是恐惧，她可怜的看着尤最：“你可以帮帮我吗？”
　　尤最发觉自己真的对其他人的情绪都是无动于衷的，唯独对安懿，所以此时心里只想着安懿，他想去找安懿：
　　“你报警吧。”
　　女生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眼底的慌张让她想到孟子晴如果知道她没有把尤最带过去一定遭殃的就是自己，她紧紧的拉着尤最：“拜托你了，求求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报警，万一……万一视频里拍到我……”
　　尤最蹙着眉头，他其实对这个女生哭的样子没有多少感觉，甚至让他想到自己吃过的亏。
　　“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就帮我看一下……”
　　女生的哭声实在是哭得心烦意燥，他把手从女生手中抽出。
　　女厕门口——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厕，心想着速战速决吧，一会他还可以往这边的楼梯下去给安懿买棉花糖，他还得去哄安懿，要跟安懿道歉跟安懿坦白。
　　“就在那一间。”
　　就在他晃神的时候身后的女生把他拉了进去，显得十分迫切，他瞥了眼女生碰到自己的手，但是在感觉到女生强烈的颤抖又欲言又止。
　　他也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处理完赶快去找安懿。
　　学校的厕所非常干净，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芳香剂，可是这个味道却仿佛像是地狱的味道，散发着黑暗和恐惧的气息。
　　女生睫毛微颤，因为哭得厉害，走在尤最身后落在他后背的视线都是模糊的，眼眸深处像是被牵动起恐惧。
　　——不要打我了，求求你们了，我错了……
　　——不要拍照，我还要读书的，求求你们了……
　　——我听话我会听话的，以后我都不敢了……
　　——以后我都不会披头发不会化妆带牙套，以后我都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漂亮了……
　　有时候长得好看也是一种错，会让自己深陷恐惧中，无力又恐惧。
　　最里边的厕所就是曾经她被那群高高在上的女生们欺负的地方，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心脏上，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想要逃离，可现在却要让她来欺负其他人。
　　她不想，但是不敢。
　　这么多年的隐忍早已经让她学会伪装，只能弱，只能服从，不然她还能怎么办，爸爸妈妈买房把她送进国际学校就为了让她有出息，就为了让她能够出人头地，她怎么还可以让爸妈那么担心。
　　她不就是贫困生吗，不就是家里没钱吗，可是她很努力的生活啊，凭什么看不起她。
　　缓缓转过头看着尤最指着最里边的厕所：“就是这里。”
　　尤最也是贫困生，所以孟子晴爱而不得就要毁掉，这个社会就是那么可怕，同样是人，却被现实硬生生分出三六九等，有钱人的自尊不允许被触碰，没钱人的自尊却被他们狠狠踩在脚底下，凭什么，没钱就能够被操控一切吗？
　　尤最走进女厕隔间里头去查看，心想也就是看一眼，实在棘手报警也比他处理的快。
　　——尤最，你他么蠢啊！！
　　听到尤其突然出现，心想这家伙怎么又出来了，而且又是对他说这样的话眼底浮现不悦，他怎么蠢了？
　　——你被骗了一次还不够第二次还能上当你不是蠢货你是什么！！！！
　　就在他迈进厕所的瞬间被身后的手猛地推了一把，趔趄两步进入隔间时就听到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
　　他蓦然转身，被推进门把门的这个动作让瞳孔猛地一缩，眼底不兴的波澜瞬间被掀翻，像是掀起惊涛骇浪，脑海里铺天盖地涌现的恐惧吞没了所有的理智。
　　倏然间他明白了尤其的意思。
　　他太蠢了，又被骗了一次，连最后那点对陌生人的心软，依然消耗殆尽。
　　——对，就是这里，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懂啊，你进去帮我修修看吧，你电脑那么厉害肯定一弄就清楚的吧。
　　那张看着善良的面孔也是这么把他骗进去的，然后那张脸瞬间就变得狰狞。
　　——说不说，只要把代码交给我们，这五百万美金就是你的，你看你辛辛苦苦一个月才多少钱，这些钱足够让你爽快了。
　　——怎么？看不起我们用钱？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这就是绝对的权势，就算你再怎么看不起最终都得妥协。
　　——你的父母拼尽全力逃离最终还不是在我们手上死去，看来你的倔强也遗传了他们，还真的高傲啊，那好，既然你认为钱无法达到一切目的，那就去死吧。
　　阴暗的房间，无法控制的饥饿，刺骨的寒冷……
　　还有……坠入深海的恐惧。
　　所以为什么刚才不选择去找安懿，为什么要把这点心软放在与他无关的人身上。
　　又被骗了。
　　咬紧牙关借力隐忍着幽闭空间给他的窒息感，但都无果。
　　无法控制对幽闭空间的恐惧让他身体有些发软，靠在门上疯狂的喘息着，撑在门上的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像是极力的隐忍着什么，碰到口袋的棉花糖时发出的声音让他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是救命稻草那般。
　　深陷掌心的指甲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瞳孔剧烈的震颤着，此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的理智在关上门的瞬间早就绷断。
　　他非常恐惧这种狭小的空间，关门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无法完成的事情，浴室的门无法关，宿舍的前后门不能全部关，不然他会觉得自己随时会窒息而死。
　　两年前发生的事情成就了他，但却让他遍体鳞伤，他虚伪的把这些伤称之为勋章，但却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恐惧中，如果不是尤其，他现在早就不在了。
　　那种神经被撕扯的疼痛让他几乎崩溃。
　　想要求助都无法发出声音，因为痛，太痛了……
　　门外的哭泣声仿佛刺激着他的神经，紧闭的双眸睫毛根处敛出的泪因为痛楚无法抑制，无力的仰着头喘息着，紧紧抓着口袋，触碰到软绵的糖仿佛在缓解着。
　　“安懿……”
　　痛得无法呼吸，身体靠着门缓缓坐下，在后脑勺撞上身后墙的瞬间瞳孔猛地紧缩，身体紧绷着像是有什么横冲直闯叫嚣着要出来。
　　手颤抖的伸进口袋里想去拿那颗准备要给安懿的棉花糖，就像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抓住也许他就可以稍微压制着身体内蠢蠢欲动的另一个他。
　　他是不能随便让尤其出来的，上一次出现就惹得一团糟，现在出来要是把安懿吓到了，怎么可以。
　　竭尽全力的让自己扶着墙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糖，可就在下一个瞬间……
　　——尤最，让我出来。
　　原本攥在手中的棉花糖‘啪嗒’一声掉落地面。
　　眼镜底下的眸色瞬间染上暴戾之色。
　　像是一场腥风血雨正在沉寂中酝酿着，即将爆发。
　　女生把外边早就准备好的锁锁上，哭得不能自我。
　　没钱就要被操控一切，她就是那个被操控到宛若傀儡的人，她忍着，她无奈，现在还要反过来欺负其他人。
　　“尤最……对不起，对不起……”
　　泣不成声的蹲在门前捂脸哭着，像是想到自己，哭得歇斯底里。
　　孟子晴从外边走进来，她看着蹲在地上哭的程晓走到人身旁用脚踢了踢：“诶，有什么好哭的，我欺负的又不是你，真是弱，快滚，这里不需要你了。”
　　程晓抬起头，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扯了扯孟子晴的裙摆：“……子晴，不要欺负他好不好……”
　　※※※※※※※※※※※※※※※※※※※※
　　尤最：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一次，轮到你们等我出来了，你们一定会希望我尽快出来，同时，也希望你们好好保护我
　　下一章，尤其出来了（咆哮吧！）
　　变身吧尤其！！
　　尤其：我来了我来了我骑着风火轮来了~
　　明天也是凌晨12点，评论有【红包】，持续到3号！


第31章 
　　程晓抬起头，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扯了扯孟子晴的裙摆：“……子晴，不要欺负他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罪人，无论接下来尤最要被做什么事情，这扇门都会阻止他逃离，也许只要忤逆孟子晴一句就会有脏水从天而降，很有可能这水还得自己递过去。
　　就算她不是直接凶手，她也是间接帮凶。
　　孟子晴没有理会她径直的走到关着尤最的另一间厕所，熟门熟路的踩上马桶，不高的隔间让她轻而易举的便可以看到隔壁的尤最，手撑着隔板上边，看到这个总是不理会她的清高贫困生被关在厕所里头，不由得冷笑出声：
　　“尤最，我说过你不要惹我的，你还挺倔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我今天告诉你，我孟子晴不是好惹的人，你今天是走不出这个厕所的。当然，如果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我就把你放出来，怎么样，给你三秒钟考虑一下吧。”
　　尤最站在门前一言不发。
　　清冷淡漠的眸子早就被掀翻波澜，他盯着关上的门，狭小的空间让他无法遏制身体的颤抖，瞳孔震颤，垂在身侧的双手拼尽全力握紧，指甲深陷掌心的疼痛也无法让他摆脱过去留下的心理创伤。
　　狭小的，幽闭的……
　　如果认真看可以发现尤最后背的衣服已经被疯狂溢出的冷汗浸湿，浑身紧绷遏制不住的在颤抖，在心底咆哮的恐惧歇斯底里的叫嚣着，就这样关个门就让他理智瞬间绷断，因为太恐惧，那段日子太恐惧。
　　孟子晴低头看着尤最却发现这家伙压根就没有理她，再一次被忽视的不爽让她愈发想要征服这个尤最，越是不喜欢她不想理她偏要惹。
　　她朝着底下的程晓伸出手：“程晓，去拿水！”
　　程晓听到后哭着摇头：“子晴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不要欺负其他人……”她一想到尤最会跟她来，在路上还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她现在想想觉得自己真的太混蛋了，怎么可以让别人置身困境。
　　“快去拿来！！”孟子晴表情带着几分嚣张，明明是这张清秀的脸却在突兀的大红唇下变得可怕：“不然你知道下场的，要我把她们叫来吗？”
　　“不要不要……”程晓害怕的摇头。
　　“哦，也可以哦，把你和尤最关在一起，拿水倒在你们身上，应该可以拍到很多好看的照片。这好玩啊。”孟子晴勾唇一笑，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死死的盯着尤最，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都无动于衷，就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程晓，把水拿过来！”
　　尤最的手撑着门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大脑强烈的分裂感仿佛撕裂般让他恍惚至极，为什么要关门……为什么要关门……
　　为什么要关门……
　　地面那颗糖他捡不到，因为身体太痛，几乎窒息的感觉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尤最！！！放我出去！！！
　　尤其的声音在神经撕扯中势如破竹般窜出来，已经有要吞没他的迹象。
　　可是他不能，要是尤其出来那就完了，尤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会伤害到安懿的，怎么能，绝对不能……
　　安懿绝对不能受伤。
　　孟子晴接过程晓递来的水盆毫不客气的往里头泼去，顺手把空了的水盆丢在尤最的身上，脸上尽是不屑。
　　“尤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在一次，我就放你出来。”
　　炎热的夏天这样的冷水并不觉得刺骨，但对于尤最来说无疑就是雪上加霜，此时脆弱得仿佛只要弯腰整个人就会被折断。
　　孟子晴觉得很生气，行啊，不理她是吧，那她也不会放过：“我让你装，一个贫困生嚣张什么，也是，因为穷也就只能装装样子了吧，你以为会有人可怜你吗，不要给脸不要脸，像你们这样的穷人一辈子都要被人踩在脚底下的！！！”
　　水盆被弹到地板，摔在地板的声音很响，跟孟子晴的讽刺声一块，仿佛撞在心门上。
　　尤最感觉到从天而降的水淋湿了全身，撑着门框边缘铁块的手因为被孟子晴这么砸了一下被不小心划伤，指尖溢出的血映入眼帘的瞬间瞳孔又是猛地一缩，脑海里的理智瞬间分离。
　　安懿……
　　下一秒，眼镜底下的倏然转变的眼神邪魅瞬间吞没了清冷，只见唇角微微勾起，牵扯着眼尾的红痣。
　　他抬手抹了把脸。
　　手指勾住眼镜框边缘。
　　程晓听她这么难听的辱骂声心里很难受，她上前去拉了拉孟子晴：“不要再说了，我们走吧，等下有人来了就不好了。”
　　孟子晴双手放在隔板上边看着里头全身湿透狼狈至极的尤最，像是极大的满足了心里的快乐，她冷笑着：
　　“果然可怜人都是心心相惜的，反正我看到只会觉得你很弱，尤最你也不过如此嘛，一个男人也拿我没办法，你现在确实也是没办法不是吗？所以妥协吧，跟我在一起。”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笑在隔间里响起，笑声中似乎带着几分玩味，却又温温柔柔，强烈的矛盾冲击在厕所回荡着，带着几分诡异。
　　孟子晴身体一僵，她听到下边传来轻笑声，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谁在笑，可声音很明显就是下边的尤最。
　　尤最会笑？这个这么冷的人会笑？
　　视线往下，下一秒她对上尤最的眼睛瞳孔猛的一缩。
　　只见尤最伸出食指勾住眼镜框把眼镜摘下，完全露出的俊美脸庞上滑落着水珠，那双不再是冰冷的双眸染上笑意，仿佛冰雪融化那般，整个人都变了，随着眼梢上扬的泪痣红得刺眼，也红得令人发寒。
　　那双瞳眸的视线宛若毒蛇那般，虽然带着笑意，但紧盯着看却笑得令人发寒，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没。
　　此时的尤最不再是刚才淡漠斯文的冰美人，俨然是另一个人，是张扬而又邪魅的尤其。
　　他来了。
　　尤其抬眸看着孟子晴，像是捕捉到自己的猎物那般，一边看着孟子晴一边抬手把指尖溢出的血舔干净，仿佛是在享受那般，贪婪的吸吮着血腥的味道，唇角勾着邪魅肆意的笑，他抬手将额前的头发尽数梳后，露出整张俊美又立体分明的五官，双眸对视上的瞬间极具有侵略感。
　　只见他活动活动脖子。
　　脖颈处发出骨节活动时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无比清晰，而又诡异。
　　孟子晴觉得后背发凉，恐惧之色在眼底蔓延开来，站在马桶上的脚开始发抖，她看着尤最像是一个魔鬼那般贪婪的吸着指尖那点血，过分艳丽的唇红得像是血那般，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够美得摄人心魄还带着常人无法抵挡的攻击性。
　　尤其似乎发现了孟子晴的异样，抬手朝着她伸出五指，眼里满是戏谑唇边却扬着几分孩子气般的笑，天真与至邪复杂的交融着，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只见他笑道：
　　“给我开门吗？”
　　孟子晴下意识的回答：“不开。”
　　“啊，是吗？”尤其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笑得温柔：“这样吧，刚才你给了我三秒钟，那我现在我让你五秒钟逃跑，5——”
　　孟子晴觉得喉咙发干，眸光微闪：“你——”
　　“4，3——”
　　这样的声音不轻不缓在厕所里回想着，仿佛是什么敲在心上带着紧迫感，有种心脏被玩弄着，压抑得可怕，她有些害怕，就像看到洪水猛兽那般跳下马桶闪人，那个眼神太可怕了，为什么会那么可怕。
　　仿佛穿透灵魂窥探人心的险恶，直击心脏的可怕。
　　艹，尤最竟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于是丢下程晓自己跑了。
　　“2，1，我出来咯~”
　　尤其脸上的笑极其灿烂，下一秒表情骤变，只见他凝眸的瞬间紧握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紧绷着像是充满爆发那般直直朝着厕所门砸过去，‘嘭’的一声，拳头直接把厕所门打穿了，厕所门在强有力的攻击下分裂成好几块，螺丝掉落。
　　他看到手上的血时贪婪又满足的笑出声，眼底浮现的惊喜就像是孩子看到喜欢的玩具那般，流血了耶。
　　还有，这点小玩意能困得住他？
　　太小看他了。
　　再一次沉沉笑出声，他出来了。
　　看了眼脚边的眼镜，漫不经心抬脚踩碎，他不戴眼镜的，他不需要伪装，然后把视线落在跌坐在外边的女生。
　　外边的程晓早就被吓得待在原地，她看着从厕所里走出来的人，嘴角噙着笑，只见原本戴着眼镜冰冰冷冷的人摘下眼镜后竟然能笑得这么美，美得邪气，让人有些发寒。
　　只见他手臂上全是血，伤口并不狰狞但是却因为划伤留了很多血，滴在地板上慢慢凝聚成一小滩，她本来就害怕得动都不敢动，当她看到尤其抬手舔着手上的血，脸上露出满足和贪婪，仿佛在享受着美食盛宴，瞳孔因为恐惧震颤着。
　　魔，魔鬼……
　　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
　　尤其低头舔舐着手上的血，丝毫没有感觉到痛，反倒贪婪那般拼命的吞下这样的腥甜，满足的发出叹息，然后才去正视面前的女生，这个把他骗进来的女生。
　　“为什么要骗我？”
　　空荡的厕所里声音回荡得清晰，甚至带着委屈，却又显得诡异。
　　程晓早就泣不成声，她害怕的看着面前的尤最，做出求饶的姿态：“对不起对不起，我是逼不得已的……”
　　尤其听到这句话微微偏过头笑出声，下一秒笑容戛然而止，视线落回程晓脸上眼底的憎恶蔓延：“你知道吗，利用一个人的善良欺骗他是会反噬的，没有人会在受到伤害之后还犯傻的去撞伤口，被骗的人他是会反击的，越是不动声色的人，越恐怖，你不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对……”
　　尤其单膝蹲到程晓面前，伸手抬起程晓的下巴强迫人对视自己：“你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你觉得哭有用吗？有人会可怜你吗？”
　　程晓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敢说话，只会哭了。
　　“是，你确实哭着把尤最带来了，你利用他仅剩不多的对陌生人的善良，欺骗了他，伤害了他，你知道吗，尤最最害怕幽闭空间了，他会死的，你差点‘杀’了他知道吗？”
　　尤其想到刚才感受到尤最撕心裂肺的痛就觉得难受，可刚才尤最却不想让他出来，假如他没有强制出来，那就糟糕了。
　　垂眸想到尤最最后喊着安懿的名字，嘲笑般沉沉笑出声，这家伙到最后还在想着别人。
　　“尤最……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
　　尤其放开程晓缓缓站起身，而后在程晓面前弯下腰笑容十分温柔，就像是有礼的绅士，伸手还想要把人扶起：
　　“摔得可疼了吧，我扶你起来。”
　　要是唇边没有血那就更像了。
　　程晓害怕的挪着身体往退后，眼里含着泪：“我我……”
　　尤其毫不在意直起身，既然不接受那他就不强求，只听他笑道：“那就跑吧，我给你时间跑，五秒，如果跑不掉我就吃了你，5，4——”
　　这样的倒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程晓立刻从地面上爬起来，她害怕，太害怕了，为什么有人会这样。
　　就像是天使和恶魔。
　　尤其倒数着，才刚开始倒数就看到程晓跑走了，还差点撞到墙，轻笑出声。
　　但是下一秒眸色阴暗的冰冷，宛若地狱爬出的厉鬼身上的阴郁瞬间被释放。
　　“什么玩意敢碰尤最，恶心。”
　　垂眸看着手上的血，视线贪婪的落在手臂上低落的血迹，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好像一朵妖艳的玫瑰，随后笑出声，这样漂亮的红啊，是他喜欢的红，终于有机会出来了，现在就是他尤其了。
　　——尤最，睡吧，没有人会再欺负你。
　　伸出舌头又舔了舔手上的血，唇边沾上的血迹把这张白皙的脸衬得愈发的妖邪。
　　与尤最截然不同的面孔和神情，肆意张扬，邪魅至极。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尤最，你没事吧！！”
　　视线顺着声源落在门外，他看到厕所外冲进来的少年，视线撞上的瞬间那双漂亮浑圆的双眸担忧之色毫不掩饰，兴许是因为跑得太累，少年白皙精致的脸上还泛着红晕，如同桃花花瓣那般的绯红，惹得他多看了几眼，啊，是尤最喜欢的那个小男孩，叫安懿的漂亮男孩。
　　他仿佛像是看到猎物那般，眼底染上饶有趣味的笑意，惹动着漂亮的桃花眼，眼尾的红痣在血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妖艳。
　　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有不同的气质。
　　安懿一进去就震惊的看着满身狼狈手上还留着血的尤最，先愣了两秒，随后像是受到什么极大的伤害那般，眼睛一红差点哭出来，他也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快步走到尤最面前。
　　“谁欺负你了！怎么还流血了呢！”他立马拉过尤最留着血的手臂，看到这上边一直在流血用自己的手捂住，然后抬头看着尤最眼里带着愤怒：“是不是孟子晴？你跟我说我去唔——”
　　话音未落剩下的话语就被吞没。
　　猝不及防被尤最摁在墙上，后背狠狠的撞上墙壁的瞬间就被抬起下巴狠狠吻住，温热的口腔传来腥甜的味道，呼吸被掠夺，强势又霸道的攻势让他大脑瞬间空白。
　　他对上了尤最极具侵略性的双眸，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吻拉入沦陷深渊，双手被扣在身后跟尤最十指紧扣这，被吻得晕头转向，毫无反抗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最才放开自己，他觉得自己被吻得有些上头，四肢发软只能靠在尤最身上，不一会他听到耳旁传来的低沉暗哑：
　　“我来了。”
　　——此处应有省略的A03，围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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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b围脖：摇头晃脑的兔
　　A03等你们哟，快去微博跟我在线互动吧~
　　今天评论依旧有红包，比心~
　　明天的更新会晚一点，晚上十一点左右，因为要维持千字收益榜的位置，希望大家等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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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收《失忆后总觉得自己是女孩子》求个预收啦！！
　　时进和宋星里认识彼此差不多三十年，结婚七年。
　　但长期分居，恐怕这段婚姻躲不过七年之痒。
　　回国那天宋星里意外出了车祸，不仅失忆忘记自己已经结婚还总觉得自己是女孩子。
　　钢琴小王子摇身一变身着女装变成夜店性感Queen，摇晃着红酒杯，勾得人神魂颠倒，招蜂引蝶。
　　每天都是不同类型的女孩子，每天都是致命的诱惑。
　　时总：为什么我那么乖的老婆变得那么……
　　现在是白天上班，晚上夜店抓人，回到家床上加班，忙，非常忙。
　　【食用指南】
　　*高冷攻（时进）×诱受（宋星里）
　　*两位好演技


第32章 
　　就在他跑上美术楼三楼的时候在拐角处被一个女生撞到，他痛呼着差点没摔倒，左脚的扭伤被这么一撞似乎更加严重了。
　　“你——”他正想说怎么不小心点就看到面前这个眼眶通红的女生，顿时愣住，干嘛，这是什么新型校园碰瓷吗？哭得比他还快呢，眼睛还是速肿。
　　程晓看到是安懿立刻慌了，她哪里不知道跟尤最走得最近的就是这个三霸之一的安懿，听说是个脾气很不好的男生，要是被知道尤最被欺负……
　　那她肯定完了。
　　转头想要跑掉。
　　安懿直觉不对，一把拉住这个要畏罪潜逃的女生，半眯双眸狐疑看着她：“干嘛，心虚什么？”
　　“不是我把尤最关起来的，真的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程晓害怕的想要挣脱，模样是哭得楚楚可怜。
　　“是你关尤最的？！”安懿拧着眉头语气很是不悦，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小乖乖，是在发怒的边缘。
　　“不是我不是我……”程晓一想到厕所里头的尤最就吓得说不出话，哪里还敢说话。
　　安懿紧紧的盯着她像是想到什么：“我记住你了。”
　　狠狠丢下这句话放开她立刻往厕所那边跑去，也顾不得是女厕直接冲进去，结果一进去整个人愣住。
　　女厕的地板很湿，而且满地都是塑料片，而尤最就站在两排厕所中间的站道上，整个人是湿透的，头发还滴着水，眼镜不知道去哪里了，右手以及手臂流着血，身上原本干干净净的校服也沾了些许，然后就这样站着。
　　在笑。
　　心底咯噔一跳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不上脚上的伤快步走到尤最身边。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流血了……”他拉过尤最的手，看到这上边一直在流血立刻用自己的手捂住伤口“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唔——”
　　而后只觉得一阵晕眩，后背猛地撞上墙壁，整个人被尤最压制在墙上后颈被被尤最抬起，震惊的对上尤最极具有侵略性的双眸，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尤最狠狠吻住。
　　他被尤最强吻了？！！！
　　震惊对上尤最的眼睛，尤最没有闭眼，就这样对视着他，仿佛用这样的强势又野蛮的眼神压制他，想要吞没他。他看着尤最没有戴眼镜的模样，看着那颤抖着的睫毛，看着那眼角鲜红却带着几分冶艳的泪痣，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怎么，怎么就突然吻自己了呢？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腰身被尤最的手臂搂得更紧，口腔里的强势掠夺几乎吞噬着他所有的呼吸，这简直是个乱杂又疯狂的吻，让他完全无法反应。
　　眸光微闪，眼前这个尤最简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尤最。
　　这个吻实在过于疯狂，他完全无法想象是尤最在吻他，这简直.....啊啊啊啊啊啊！
　　不一会他觉得四肢有些发软，兴许是尤最发现了才把他放开，他丢脸的虚软靠在尤最身上，说出去还真是丢脸，因为他被吻得有些缺氧。
　　尤其抱着已经被自己吻得浑身发软的安懿，垂眸看着怀中喘息着的安懿，这张白皙的脸上因为激吻染上的红晕很是好看，水光涟漪的双眸看得他心头一动。
　　这就是安懿。
　　尤最喜欢的那个安懿。
　　唇角微微上扬。
　　安懿回过神后立马把他推开，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尤最竟然……亲他了？
　　这怎么可能？
　　“你你你你……”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脑袋一片空白，抬手摸着自己还带着炙热的唇，一想到他和尤最那么激烈的吻就觉得浑身酥麻。
　　然后他看到尤最走向了自己，不知道为何，他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摘下眼镜的尤最攻击性太强了，让他有种无法正视的感觉，就好比现在，他觉得尤最想把自己给吃了。
　　他贴着墙表情很是严肃，故作淡定：“那个……我俩还在吵架中的啊，我没打算原谅你的。还有她们欺负你，我给你报仇，你……不要怕啊，我可以保护你的。”
　　此时已经被尤最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个吻真的上头了，差点被吻晕的感觉。
　　他看着尤最越走越近，没有戴眼镜的面容俊美得过分冶艳，身上还流着血都全然不顾，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视线就这样直勾勾的落在安懿脸上，黑得纯粹的眸子此时却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炙热却又满是质疑，矛盾至极。
　　安懿被盯得浑身发麻觉得不妙，危机感油然而生，心想尤最不会受到刺激了吧，他往门口挪了挪，脚步很小，现在身为铁拐李他很有可能不是尤最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被吻得晕头转向一点男子气概都莫得。
　　然后就看到尤最快步走到自己面前，他怂得立刻抱住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的有点害怕。
　　下一秒却被尤最抱入怀中，抱着脑袋的姿势愣住。
　　他感觉到尤最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肩颈上，动作透露着几分脆弱，因为他感觉到尤最身体在抖。
　　“安懿，我害怕。”
　　听到尤最可怜巴巴的声音顿时心疼了，哪里还顾得上跟尤最冷战还有刚才那么激烈被亲的事情，他双手环住比自己大一圈的尤最轻声安慰着：
　　“不怕不怕，我会帮你教训她们的！”
　　埋在安懿肩颈里的尤其唇角微扬，眼底浮现玩味之色，与刚才委屈说着害怕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安懿让尤最放开自己，然后拉住尤最的手检查着手臂上的伤口，他发现幸好就是被塑料板划了一道，没有看到肉就是出血挺多的，看着地板上被打穿的门就知道尤最肯定是把门砸穿了，这倒让他有些意外，尤最也有会这么猛的一面吗？
　　半眯双眸，竟然敢把尤最关起来吗，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人。
　　他都不舍得欺负的人别人能随便动的吗？
　　尤其的视线落在安懿被自己吻得泛红的唇，眼底的玩味之色很快就被淹没，只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立刻泛起水光，无辜又可怜，他委屈的朝着安懿伸出自己受伤的手：
　　“你看我的手，好疼的。”
　　这样一句仿佛带着撒娇的三个字酥了安懿半边身，他对上尤最脸上委屈巴巴的表情，这哪里还是他认识的，尤最哪里会用这种声音对他说话。
　　完了，不是被欺负傻了吧。
　　被吻上头的心情虽然还是很复杂但还是尤最的手比较重要，看着手臂上血不停的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也因为刚要尤最那样抱着蹭到不少，干脆把衣服脱下然后走过去缠在尤最的手上：
　　“我带去你校医室。”
　　现在也不是他思考的时候必须先带尤最去校医室。
　　尤其看着小心翼翼牵着自己的安懿，也许是尤最的情绪总是可以清楚感觉到，也经常帮尤最回答心里的疑惑，所以他对这个安懿的存在早就好奇了，一直都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总是打乱尤最的心弦，果不其然。
　　视线落在少年白得晃眼的后背，像是想到什么眼底尽是满足的笑意，这双漂亮的桃花眼随便一笑就是水光潋滟，眼角的泪痣被眼梢牵动着。
　　你好呀，安懿。
　　眸色落在白皙的后背上，愈发炙热。
　　尤最竟敢凶他？那他就不喜欢尤最了，就改成喜欢安懿好了。
　　幸好校医室就在对面楼的一楼，安懿光溜着上半身也没有多少人看到。
　　“你说你们啊，总是不听话学什么打架。”医生处理着伤口调侃道：“再来晚一点就结痂了，幸好来得早。”
　　安懿看到尤最很是受伤的低下头，眼睑低垂睫毛轻颤，没有戴眼镜的尤最那真的是个美人，这眉梢染上低落委屈简直牵动心弦。
　　真是楚楚可怜。
　　抬手揉了揉尤最的脑袋：“不疼的，别怕。”
　　然后他就看到尤最唇角扬起淡淡的笑，美得晃眼，他就跟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那样看傻了，尤最竟然笑了！
　　“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他听着尤最这么回答，对上尤最过分神情和温柔的眼神，那个心跳得不是一般的快，哪里听过尤最这么说话，都感觉不是一个人了。
　　心想，哼，这会知道错了吧，还敢对他冷暴力，还摸摸呢，摸个屁。
　　“不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真香。
　　在校医室拿了涂抹的药还有医生老师的叮嘱，安懿顺带顺了条大毛巾裹在身上，两人才往宿舍回去。
　　一个伤了脚，一个伤了手，反正在傍晚也没有人看到，就这样相互搀扶着。
　　安懿想到刚才他们俩之间莫名的冷战，心想着要不是他走了尤最也不会被欺负，心里顿时有些愧疚。
　　“尤最，刚才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是想对你发火，就是觉得你……总是不明白我，而我也总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说，我这个人很着急，但我把耐心都给你了。”
　　“你说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你是不喜欢骆飞碰我，但是后边我就是看了一下你的手，你就莫名对我冷脸了，我就觉得很莫名其妙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浮躁，确实没点耐心。但我后来又想了想，我还是得多给你点时间，不能把你逼得太紧张。”
　　“还有刚才啊，你打电话给我嘛，要不是顾澎易跟我说那个孟子晴要跟你告白——”
　　“我不认识那女的。”
　　安懿顿住脚，他缓缓侧过头。
　　学校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灯拉长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我只认识安懿，我只要你。”
　　耳旁的声音似乎在夏天燥热的夜风下变得格外温柔，不像是之前的不温不热，是完全截然不同的语气，惹得心弦颤动。
　　没有戴眼镜的尤最笑得非常的温柔，上眼皮弯曲着略大的弧度，眼尾细长微弯，就真的像是桃花花瓣那般，深情款款含着水光潋滟，望一眼便感觉魂魄都被勾走了。
　　扑通，扑通……
　　安懿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瞬间急促的跳跃了起来，话都不说出来了。
　　“刚才是我的错。”尤其俯首凑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我怎么可以伤了你的心，对不对。”
　　温热的吐息更是肆虐的在撩拨，安懿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奇了怪了，尤最怎么突然……
　　但是尤最说的对！！！
　　“对，你伤害了我，哼。”
　　“那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还有补偿啊？”
　　“肉丨偿。”
　　“……”卧槽，这话实在是太劲爆，小小年纪承受不来。
　　怎么被欺负过后变得那么……主动了。
　　看着贴着自己特别近的尤最，对上温柔深情得过分双眸，然后才看到尤最眼镜没了，心里有些微妙。
　　他从没有看到过尤最摘下眼镜，就算有过那么一两秒但是尤最都显得很警惕，就像是眼镜是什么宝贝似的。
　　不戴眼镜的尤最太像个妖孽，怪不得尤最总不摘眼镜，这要是摘下来那真的是看一眼要命，他现在就感觉有种灵魂被勾走，完全不敢直视。
　　而且他总感觉戴眼镜的尤最和不戴眼镜的尤最……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
　　一闪而过的异样没有来得及捕捉。
　　“你眼镜要不要去配啊？”他有点不太习惯尤最不戴眼镜的样子，就感觉变了个人似的。
　　“安懿，你觉得我戴眼镜好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你戴眼镜好看。”
　　尤其听着勾唇低头一笑，眼底染上几分琢磨不透，而后漫不经心的回答：“啊，这样。”
　　“对啊，而且你不戴眼镜能看到吗，还是戴眼镜好。”安懿如实回答说完便踩上台阶想要走进宿舍楼。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吓得他立刻搂住尤最的脖子，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公主抱了。
　　他看向尤最眼里很是震惊，这又是什么情况：“干，干嘛，你手还受伤的！”
　　“你脚受伤了我不舍得你走路。”尤其完全不觉得手臂上的疼是什么疼，抱着他径直往宿舍楼里走去。
　　丝毫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甜言蜜语也是溜。
　　尤最：……
　　宿舍楼不像是外边的教学楼，里头都是走动着的学生，特别是路过宿舍楼里的自习区那更是多人，目光如炬的一道又一道落在他们身上，仿佛在看偶像剧。
　　“喂尤最你干嘛啊，背不就好了这个姿势太……”安懿尴尬的把身上的毛巾盖在脸上，心里觉得羞耻至极。
　　加上他又是光着上身的，这不是让人浮想联翩吗？
　　等下宿管大叔冲出来说他们光天化日行为不妥——
　　“诶诶诶诶你们两人怎么回事啊！”
　　安懿身体猛地一僵，赶紧闭上眼睛装死过去，这种莫名的羞耻他承受不来，让尤最解决吧，于是把脸埋在尤最的胸口。
　　尤其感觉到怀中瑟瑟发抖？的安懿，以为是被不远处从宿管处骂骂咧咧走来的大叔吓到，不由得蹙眉：
　　“嘘，小声点，你吓到他了。”
　　安懿：“……”哎呀我去，误会大了。
　　宿管大叔：“咋回事呢你们，搂搂抱抱的。”眼神狐疑的看着怀中的人。
　　尤其身体微侧挡住大叔打量的视线，眼里带着几分警告：“不关你的事。”说完熟门熟路的往楼上走去。
　　宿管大叔：“……”现在年轻仔嚣张的哦。
　　装死的安懿：“……”奇了怪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尤最是被打到脑袋了吗？
　　他还是不敢露脸，毕竟宿舍楼熟人太多，把脸死死捂在尤最的胸口，实在没有心情去想浪漫的事情，过于大胆过于羞耻，他怂了。
　　“到了，你开门。”
　　直到尤最说到了他才敢抬起头，尴尬的对上尤最的眼睛，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宿舍门口了，尤最喊他开门，他这才摸口袋找钥匙。
　　“安懿。”
　　“干嘛？”
　　“我有个小名。”
　　“哈？”安懿茫然的抬起头。
　　“我的小名叫尤其，你喊我尤其吧，这个名字好听。”
　　安懿：“……我总觉得你怪怪的呢？”
　　“我怎么怪了？”
　　安懿：“？！”
　　“……尤最，我总觉得你怪怪的呢？”
　　“我怎么怪了？”
　　安懿扶着门的手一紧，落在尤最身上的眼神有了变化，不过很快这个一闪而过的异样就被尤最缠着纱布的地方吸引去，微微渗出的血让他想到了尤最是晕血的，他赶紧扯下身上的毛巾捂住尤最的脸。
　　他可是知道尤最晕血的。
　　“别看别看！”然后他一只手艰难的捂着尤最的脸，毕竟身高牵强，一只手牵住尤最的手带着人往里边走：“我都让你别抱我了，看吧，手又流血了，你不是晕血吗可别看到啊，我牵着你进去。”
　　被挡住的视线让尤其看不到前边的路，但是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身旁少年清越又可爱的声音，这是在关心他吗？
　　唇角微扬，现在这个小可爱是他的了。
　　谁让尤最说他了，那他就不回去。
　　安懿把尤最扶到床边坐下，正准备把大毛巾扯下来，结果手被猛地一把拉住整个人就往尤最的身上倒去。
　　他惊呼了一声。
　　两人此时的姿势略有些暧昧，他就趴在了尤最身上。
　　宿舍里的白炽灯在头顶很亮，原本盖在尤最身上的毛巾也被掀开，此时没有戴眼镜的尤最用着相当陌生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仿佛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那般，仿佛此时此刻就是一场梦。
　　见所未见尤最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含情脉脉的。
　　“安懿。”
　　他听到尤最喊他的名字，与之前那种不温不热的叫唤不同，此时喊他名字的尤最声音与眼神同样的温柔，温柔得自己仿佛是心肝宝贝，完了，心跳加速得好快。
　　※※※※※※※※※※※※※※※※※※※※
　　安懿：尤最怎么对不上他的土味情话了？
　　尤最：他没读过书的，正常。
　　尤其：……你就是嫉妒我出来了！
　　---
　　正式开启双重人格之间我醋我自己，我绿我自己，我恋我自己的模式。


第33章 
　　“……尤最，我总觉得你怪怪的呢？”
　　“我怎么怪了？”
　　安懿扶着门的手一紧，落在尤最身上的眼神有了变化，不过很快这个一闪而过的异样就被尤最缠着纱布的地方吸引去，微微渗出的血让他想到了尤最是晕血的，他赶紧扯下身上的毛巾捂住尤最的脸。
　　他可是知道尤最晕血的。
　　“别看别看！”然后他一只手艰难的捂着尤最的脸，毕竟身高牵强，一只手牵住尤最的手带着人往里边走：“我都让你别抱我了，看吧，手又流血了，你不是晕血吗可别看到啊，我牵着你进去。”
　　被挡住的视线让尤其看不到前边的路，但是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身旁少年清越又可爱的声音，这是在关心他吗？
　　唇角微扬，现在这个小可爱是他的了。
　　谁让尤最说他了，那他就不回去。
　　安懿把尤最扶到床边坐下，正准备把大毛巾扯下来，结果手被猛地一把拉住整个人就往尤最的身上倒去。
　　他惊呼了一声。
　　两人此时的姿势略有些暧昧，他就趴在了尤最身上。
　　宿舍里的白炽灯在头顶很亮，原本盖在尤最身上的毛巾也被掀开，此时没有戴眼镜的尤最用着相当陌生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仿佛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那般，仿佛此时此刻就是一场梦。
　　见所未见尤最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含情脉脉的。
　　“安懿。”
　　他听到尤最喊他的名字，与之前那种不温不热的叫唤不同，此时喊他名字的尤最声音与眼神同样的温柔，温柔得自己仿佛是心肝宝贝，完了，心跳加速得好快。
　　尤其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裹着纱布有些出血的手，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实在不痛不痒，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安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只见这白皙的面孔突然染上桃花般的粉红，眸光闪烁的不自然让他觉得很是有趣，哦，害羞了。
　　他知道尤最看到安懿会心跳加速，可他现在怎么心跳还没有加速呢？
　　视线落在安懿浅红的唇上，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前倾身体想吻了上去。
　　安懿像是感觉到什么被吓到那般猛地一把将他推开，惊慌失措的从床上站起身，不小心左脚用力痛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尤其立刻坐起身想起扶他，刚伸出手就被安懿一巴掌拍掉，他茫然的对上瞪着自己的安懿。
　　“尤最，你怎么回事啊！”安懿抿了抿自己的唇，像是在消化着刚才的事情，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尤最：“你又亲我干嘛！”
　　这让他不由得想到刚才，太奇怪了，摘下眼镜那么奇怪。
　　特别奇怪。
　　在厕所的时候也很奇怪，手上流得血那么多不怕了？现在看起来就一点都不怕的样子？难道之前是骗他的？还有为什么要亲自己？厕所一次，刚才又一次……
　　想了想恍然大悟，难道是自己骂了尤最后开窍了？
　　那也开窍得超速了吧？那么猛的激吻……承受不住啊。
　　尤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跟尤最差得太远，尤最应该不是他这样的，于是伪装成尤最的模样把表情淡下来，轻声说了声：
　　“抱歉。”
　　还是得伪装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出来了他才不想回去。
　　安懿愣了愣，他听着此时语气平淡表情也是淡淡的尤最才缓过来刚才的奇怪，顿时害羞的情绪就上来了。
　　果然开窍了吧！！！
　　尤其看到安懿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这样才是正确的，好吧，反正他能出来就很好了，就这样披着尤最皮玩一玩也好。
　　眼底一闪而过饶有趣味。
　　有意思。
　　于是他起身蹲到安懿面前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床边，然后蹲在安懿面前把他的鞋子脱下来，视线落在穿着袜子都很肿左脚上，于是小心翼翼把袜子给人脱下来。
　　安懿觉得被尤最碰到的脚有些酥麻，下意识想要伸回来。
　　“不要动。”尤其抬头蹙眉看着他：“听话点。”
　　这脚都肿成猪脸一样了。
　　这话无疑是给安懿打下了定海神针，啊，熟悉的配方，是他的尤最啊，抿嘴笑着低头看着尤最。
　　没有戴眼镜的尤最少了斯文，多了几分他有些难以对视的魅力，他觉得很正常，毕竟尤最在他面前基本上不摘下眼镜，嗯，他肯定是没有看习惯，也许看习惯就感觉一样了。
　　“你的喷雾放在哪里？”尤其抬头问道，正好就对上安懿笑眼弯弯的模样，瞬间愣住。
　　这家伙的眼睛笑起来真好看，弯成月牙般的双眸笑容温暖又可爱，看得人心都化了。随后他看到安懿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在男孩子的脸上不觉得矫情反而有种说不上的挠心，因为可爱，很可爱。
　　安懿见尤最握着自己的脚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尤最不是特别喜欢他的腿吗，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尤最，你去衣柜给我拿条短裤呗，我换条裤子你再帮我喷药。”
　　尤其沉浸在这样可爱的笑容中无法自拔，自然安懿说什么都会听：“好。”
　　他站起身去给安懿拿短裤，因为他有尤最的记忆自然知道安懿的衣柜在哪里，拿裤子的动作是机械的，因为满脑子都是那个笑容。
　　这会他算是感觉到尤最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安懿，就是这种说不明白的怦然心动。
　　——尤其，不要太过分。
　　尤最唇边噙着笑，他拿出安懿红色的短裤眸色渐深，过分？什么才叫过分。
　　无视尤最带着慌张的话语走回安懿面前蹲下，属于尤最的淡漠伪装立刻上线：
　　“要帮你换吗？”语气淡淡，没有十足也有九成像。
　　安懿听到哪里能拒绝，故作淡定的解开自己的裤子纽扣，然后磨磨蹭蹭的脱开，这般磨蹭他是有小心机的，要是尤最兽性大发了那就正得到他的意。
　　那不得有个撩拨的前戏。
　　此时安懿殊不知对象已经换人了，还在磨磨蹭蹭撩拨又撩拨。
　　尤其饶有趣味的看着安懿的动作，一眼便看出这家伙的小心思，当然是对尤最的小心思，他知道安懿喜欢尤最，但现在是他尤其。
　　伸手把安懿的裤脚往拉下，当这双漂亮干净的腿映入眼帘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屏住了呼吸，仿佛是彻底唤醒他内心沉睡的野兽，连带着身体里尤最的情绪，这样双倍的情感促动无疑让他的感官被放大，更让他的欲丨望放大。
　　原以为会无动于衷，但是他高估自己了。
　　“安懿，故意的吗？”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定着这双腿没有抬头，如果抬头肯定就会看到他因为激动发红的双眼，但不用抬头也能够听到他失了分寸暗哑的嗓音。
　　安懿听出尤最声音里的颤抖像是小心机得逞那般笑了笑：
　　“嘻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尤其舔了舔唇边，落在双腿上的目光炙热，视线顺着腿部线条渐渐往下，最后落在握着的脚上。这脚很清瘦，比寻常男孩要小一些，白，特别的白，白得上边蓝紫色的血管都很清晰，让他不由得想到如果有血在上边一定很漂亮。
　　那他一定会忍不住落下亲吻，虔诚又温柔。
　　越想心情越涌动。
　　“安懿，你这是在惹火。”他抬头看着安懿。
　　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仿佛有什么下一秒就要爆发，眸底倒映的少年被他用炙热的视线包围着。
　　逃不掉的。
　　安懿感觉到尤最握着自己脚的手不断在收紧，不会疼，因为他感觉到尤最强烈的情绪，心里早就笑得打滚，努力稳住想要笑出来，身体前倾靠近着尤最：
　　“那你能拿我怎么办？”
　　这样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谁能扛得住？
　　尤其这下总算知道尤最为什么从不说，要是说了那还得了，这家伙那么会撒娇，又懂得哪点可以碰到心坎，就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撩拨心弦。
　　他自以为的自信慢慢瞬间被击溃，被可爱击溃。
　　——尤其，别碰他。
　　听到尤最的声音顿时咬牙切齿，谁说的，他怎么就不过如此了？他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尤最，他是什么人，他在邪恶中诞生，无畏黑暗，嗜血，疯狂，不就是一个男孩吗他怎么会招架不住。
　　这是不可能的。
　　“……你的脚肿的有些厉害我先帮你处理。”他别开脸放开安懿的脚站起身去拿药。
　　事实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打脸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之后的气氛略有些微妙，微妙中又带着些暧昧。
　　安懿穿上短裤后就坐在床边，看着尤最帮自己处理着左脚上的伤，视线落在尤最微微渗血的手臂上。
　　“尤最，我帮你处理一下手吧。”
　　“没事，不疼。”尤其丝毫没有把这点伤放在眼里，这些不过是小儿科。
　　“刚才在厕所为什么要亲我？”
　　尤其的手一顿，他为什么要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亲就亲了，他又不像是尤最那样扭扭捏捏屁话都说不出一句。
　　“就是想。”
　　“那刚才为什么又亲我？”
　　又亲？又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是想。”
　　“现在呢？”
　　尤其抬起头，这次对上眼是比刚才更甚的情绪。
　　安懿用目光灼灼圈着面前的尤最，身体前倾，两人的距离被缩到了最短，仿佛再前一点就可以碰到嘴唇。
　　“尤最，还想吗？”
　　少年的声音清脆悦耳，说着这样的话极具诱惑力。
　　※※※※※※※※※※※※※※※※※※※※
　　尤其：嘿boy，你这是在玩火。
　　尤最：安懿，你看清楚。
　　安懿：（严肃脸）不都一样的吗？
　　尤最and尤其异口同声：不一样，请看清楚！
　　安懿：……自己给自己戴绿帽那么好玩吗？
　　--
　　一会12点还有两更。


第34章 
　　“尤最，还想吗？”
　　尤其抬眸对上少年笑意盈盈的双眸，如果是尤最也许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他是尤其，于是勾唇看着安懿笑道：“要啊。”
　　说完身体前倾，他用鼻尖轻轻点了点安懿的鼻尖，动作暧昧，眼底浮现的温柔又深情的双眸有着令人无法抵挡的魅力。
　　这可是尤最喜欢的人啊，是他三番四次想要出来都压抑着，这一次出来了那他就不会那么轻易再回去的。
　　尤最啊，睡觉吧。
　　勾唇笑得愈发灿烂。
　　安懿完全没有想到尤最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脑袋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近在咫尺的看着尤最，他对上尤最双眸时仿佛坠入了眸底的温柔乡，为什么这双波澜不兴的眼眸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美丽温柔。
　　而且有种他无法招架的魅力。
　　心跳加急促得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可以感觉到脸有些热。
　　为什么他感觉尤最变得有点点坏坏的？这么主动的吗？主动得他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以前都是他主动。
　　尤其低头一笑，与安懿拉开距离，垂首握住他的脚踝用消肿喷雾给他在脚踝处上着药。
　　安懿被这轻轻带着几分亲昵的笑声笑得拨动心弦，不知为何他对尤最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无所适从，就好像主动和被动的位置突然换了。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桃花眼里含着笑意温柔至极，但如若细看眼底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嫉妒之色。
　　安懿看着尤最这副没有戴眼镜不再淡漠的模样觉得真的要招架不住了，按捺不住的心跳雀跃几乎跳出嗓子眼：“尤最，你还是戴眼镜吧。”
　　不戴眼镜怎么行，他第一个自爆先死。
　　“为什么，不好看吗？”
　　安懿听到他还用略有些委屈的声音跟自己说话气得抓住他的双肩，双眸恶狠的瞪着：“听着尤最，以后都不许摘眼镜知道没，除了在我面前，不许在其他人面前摘眼镜。”
　　尤其被他这么剧烈的反应弄得一愣：“哦，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长得那么好看心里没点逼数吗！！”
　　尤其听到安懿朝自己这么吼着片刻后笑出声。
　　安懿见他还敢笑伸手去捂他的嘴：“还笑？！不许笑了！恢复你以前那样，我就喜欢你那样，听到没？”
　　下一秒他感觉到掌心一软，眼睛瞪大看着尤最，把手立刻放开整个人挪到床里边紧紧的贴着墙，诧异的把手抱在胸前，掌心的位置仿佛还留着些许温热，酥酥麻麻。
　　尤最竟然亲他的掌心？！真的是见鬼了！
　　“我会让你喜欢上现在的我，一定会。”尤其说着握住前倾身体握住安懿的脚踝，然后俯首在自己的手背上落在下一吻，抬眸间，他在笑，笑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水光潋滟。
　　笑得安懿瑟瑟发抖。
　　为什么呢，尤最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会笑那么会……
　　勾丨引人？
　　啊啊啊原地爆炸了！
　　求求让他死的慢一点，他还是想再享受一下这种感觉的！！尤最特么是开窍了！会撩他了！
　　朽木开花的喜悦。
　　但是……
　　这朽木之花好像开过头了。
　　晚上他见证了尤最被女生欺负之后的蜕变，不仅不再监督他写作业，还带头不让他写作业，不仅把作业全部锁在柜子里，还准备跟他彻夜侃侃长谈，哪里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尤最。尤最属于那种不学习会手痒，不早睡就散发冷气，可是现在手不痒了，他看着尤最是嘴痒，现在简直就是一个话痨，比他的话还要多。
　　“青春就应该肆意挥洒。”
　　“作业是负担。”
　　“熬夜会变丑。”
　　“快乐最重要。”
　　“所以我们睡觉吧。”
　　安懿打着哈欠迷糊看了眼手机，特么两点了：“……”
　　宿舍里点着台灯没有关，某人还在滔滔不绝，他觉得有些恍惚，这真的是尤最吗？是被欺负傻了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话痨，不写作业就算了为什么话变得那么多。
　　但也因此知道了尤最喜欢的东西，头一次知道，也头一次这么跟尤最聊天，仿佛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尤最。
　　“我喜欢红色，特别喜欢吃番茄炒蛋，糖醋排骨……还喜欢吃西瓜，以及各种带着红颜色的东西，你喜欢吗？”尤其趴在枕头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对头的安懿，他得要多了解了解安懿，他有自信绝对不会输过尤最。
　　安懿听得早就犯困了，侧躺着打着哈欠：“……我们睡觉好不好？”
　　说着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睛，太困了，被尤最带得很久没有超过十二点睡觉，所以现在一到点就该睡觉了。
　　尤其趴在枕头上，桌面上的台灯落到床上昏暗微亮，让他看清了对头安懿此时的睡容，他探出身侧着头想要看安懿看得更清楚。
　　只见侧躺着面向床边的安懿已经沉沉睡过去，单手枕在脸侧的睡姿让脸颊看起来显得肉乎，却让充满少年气的漂亮此时被这幅乖巧稍稍压下些许张扬，睫毛长长，贴在眼皮上很安静，嘴唇微红，很轻的呼气在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像是催眠曲。
　　尤其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一直听着安懿平缓的呼吸声，眼底的探究之色慢慢变了，唇边原本的浅笑越来越深，眼底尽是是温柔。
　　他凑近安懿耳旁，而后轻轻说了声：
　　“晚安。”
　　第二天——
　　“我不是欺负他，我就是想告白而已！”
　　高二C美术班教室最后边的动静惹来不少路过的学生好奇探头，什么动静可以让三霸们同时出面，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三霸跟传统意义上的不学无术们不一样，他们虽然成绩差得见不得人，但他们不伤天害理不仗势欺人，不会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除了成绩不好其他方面还是很ok的。
　　所以能把他们逼急了的事情一定是大事。
　　罪魁祸首孟子晴很怂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看着面前的三人没有了寻常的嚣张跋扈，脑门上字顶着一个字，怂。
　　坐在她身旁的安懿正翘着受伤的那只腿，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转着笔，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孟子晴，但在听到孟子晴说的这句话后表情立刻变了。
　　‘啪’的一声笔帽敲在桌面上。
　　孟子晴心里跟着咯噔一跳。
　　“告白？你不知道尤最是我的人吗？”安懿眼神里透露着极其不寻常的平静，目光落在孟子晴身上，无形中释放出的压迫感。
　　与外表反差极大的气场怦然而生，让人不敢直视。
　　孟子晴感受到安懿给她的压迫感，特别是对上他的眼睛时觉得背后一凉。
　　这么可爱的人竟然会生气的，生气起来好可怕。
　　“我……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她微抬下巴像是再给自己鼓励，一咬牙还是决定表达自己。
　　安懿低头笑了笑：“追求幸福的权利？是，这个当然有，但是你追求什么幸福需要把人关在厕所里给人泼盆冷水，你这个表达爱的方式还真的是特别，想试试吧，我也想对你表达这样的爱。”
　　孟子晴：“……不了。”
　　安懿放下翘着的脚身体坐直，双手放在桌面上后侧头看着孟子晴，收起了身上的锋芒：“你不知道我和尤最是两情相悦？你这么做是横刀夺爱不是追求幸福，而且你还让尤最受伤，你认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我现在还能好好跟你说话就是在给你机会，我安懿脾气好，但不代表没脾气，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他怎么可能没脾气，他堂堂安家太子爷能没脾气？
　　没有值得让他发脾气的必要他不会去计较，但这次碰了他喜欢的人那就不行。
　　“……说什么真话？”孟子晴看向窗外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抿着唇有着自己的倔强：“你们欺负我一个女生算什么男人！”
　　骆飞和顾澎易坐在旁边觉得他们家安小懿脾气是真的太好了。
　　安懿也没有动怒，他就这样看着孟子晴：“不好意思，我是男生，还不是男人。”
　　骆飞and顾澎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孟子晴觉得憋屈，愤愤然的转过头瞪着安懿：“那你也是欺负我！”
　　安懿勾唇笑着：“我现在是用男生的处理方式，要是我是男人，那现在就不是这么温柔了。”唇边的笑渐渐淡开，目光沉静落在孟子晴身上：“是不是匡子义让你这么做的？”
　　孟子晴身体一僵。
　　安懿把笔放回桌面上然后站起身：“我知道了。”
　　说完走出教室，转身的瞬间眸色露出几分狠意，这已经是触碰他的底线，匡子义那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是觉得他好欺负是吧。
　　左脚的伤隐隐作痛在告诉他有些人真的不值得他仁慈。
　　骆飞和顾澎易对视了一眼便跟出去，都感觉到安懿的情绪低落。
　　三人往理科楼走去。
　　骆飞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懿，我去帮你教训匡子义，我们去教训他一顿，也关在厕所里给他泼水，看他还敢不敢致使女生干坏事。”
　　顾澎易点头：“对，以牙还牙。”
　　安懿气得浑身颤抖，刚才的冷静现在早就荡然无存，还不是为了装样子，气势要有，他听着他们的建议觉得也对：“行，泼水，泼水谁还不会了，还不脏我手呢，气死我了！”
　　对着墙壁狠狠来了一脚，结果因为左脚没站稳差点打滑。
　　踹墙发脾气不成功更气了！
　　骆飞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你小心点，铁拐李就别闹腾，下午我和大易帮你搞定，不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以为我们好脾气，我早就想教训他了，在球场阴了我们多少次。”
　　安懿摇头：“不行，不能扯上你们俩，我自己来搞定！”他目光透露出几分凶狠：“我就不信我还整不了匡子义这个孙子！”
　　一边骂骂咧咧着一边往教室走去。
　　而另一头——
　　“昨天孟子晴还真的听了我建议把尤最关在厕所里告白，真的是笑死我。没，我当然不是故意让她这么做的啊，她自己也说对尤最是又喜欢又讨厌那我不就给她出个主意……哈哈哈我哪里知道她真的听了，她确实有点蠢，不然我干嘛甩了她。”
　　美术楼一向很少人来，但因为有很多监控死角不少男生喜欢跑到这里来抽烟。
　　匡子义就坐在四楼楼梯间边抽烟边打着电话，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上边一层有人缓缓走下来，还在显摆着他欺负人的战绩。
　　“……还真别说，我哪里知道尤最那么好骗，孟子晴虽然野蛮但她也是个女，那个尤最那么高大的个子就这样说骗就被骗进去了，我真的是笑死。果然物以类聚，跟他玩在一起的安懿也是个怂货，你说我都阴他多少回了他都不敢动我，不是怂还是什么，这两人都一个鸟样，都是怂货。”
　　“……我会怕安懿？就那个小不点我怕他干鸟，一脚就踢飞了，我让他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嚣张，还不是一个怕爹妈的孬种。得了得了，反正你也不懂，上回跑得最快的也是你们，你们也都是怂，要学会正面刚才是男人，挂了。”匡子义见那头的兄弟还想着劝自己根本就听不下去，挂了电话后坐在那头抽烟。
　　不一会他看到有道身影在他身旁略过，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他把烟从嘴中拿出来眼底涌起几分戾气抬起头：“你不知道这块地是我匡——”
　　抬头的瞬间顿时愣住，看到来人时眼里有些震惊。
　　面前的人是尤最，但又不太像是尤最，尤最哪里会把学校制服穿得跟着痞子一般，领口微敞，连眼镜都没有戴，而且嘴中还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此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尤其抬手把烟拿下，双眸带着笑意看着面前的匡子义：“有火吗兄弟？”
　　说着在匡子义旁的台阶坐下，拿烟等火的动作随性肆意，哪里还是同学们影响中的三好学生尤最。
　　“你——”匡子义顿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种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也有忌惮尤最的心思，毕竟尤最这个人打人很阴险，每一处都打在穴位上，上两次他都被打得腹泻好几天，差点没脱虚，现在一看到尤最就是有种要腹泻的尴尬。
　　尤其双腿随意的敞着，左手撑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在指间玩转着烟，然后侧目看着匡子义：“怎么，说我什么呢，再说来听听？”
　　这声音里明明带着笑意却听着背后一凉，身上极具侵略性的气场张扬的肆意着，有种压得人喘不过去的感觉。
　　匡子义咽了咽口水身体往背后的墙靠去，试图站起身溜走，但是却被尤其一手摁住肩膀，肩上的手力度仿佛千斤压重重压着那般，沉入骨头的感觉让他不由得痛呼出声，手里的烟因为手松掉到下一层的台阶上，落得一地烟灰。
　　他痛得发抖，抬头看向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尤最眼里露出又是害怕又是困惑：“不是，你平时不是戴眼镜怎么今天不戴了？”
　　“你还有心情问我今天为什么不戴眼镜？”尤其沉沉笑出声，声音在楼梯间回荡着，因为楼梯间清冷无人不由得染上几分寒意，他抓着匡子义的手不由得用力，唇角微扬带着几分邪气：“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十分危险吗？”
　　这带着玩味却又十分危险的语气听得匡子义毛骨悚然，他紧紧贴着身后的墙眼里露出几分不爽但又不敢太明显，主要是肩膀上这手摁得他实在是太疼不服软不行。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尤其挑了挑眉：“哦？那我直说你不要生气。”
　　“别磨磨唧唧！”匡子义嘴上还是很刚但是身体开始怂了，抖得厉害。
　　尤其抬起拿烟的手，这只手的手臂上缠着纱布的位置还丝丝渗着血：“知道我这是怎么弄伤的吗？”
　　匡子义：“……被孟子晴打的？”
　　尤其笑出声，似乎是在笑匡子义的天真：“孟子晴虽然把我关在厕所，但你以为我出不去？把门打穿不就出去了。”
　　他把烟又叼回嘴里，眼底倏然凌冽，然后用这只受伤的手猛地砸向匡子义身后贴着的墙，毫不保留力气，仿佛把墙砸得震了震，空荡的楼梯间还能听到‘嘭’的一声，虽然不大声但在匡子义的耳旁却宛若巨响。
　　匡子义身体猛地一抖，瞳孔瞪大的看着面前的尤其：“……你想干嘛，想打我吗？”
　　尤其收回手若无其事那般，明明拳头骨节处已经发红，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笑着抚摸骨节处，像是玩游戏般还抬起拳头吹了吹，随即抬眸看向匡子义。
　　抬眸间迸发的寒意冷冽入骨，仿佛带着什么血海深仇眼眶敛出泛红，是他气愤至极才有的状态，是两个人格双倍的气愤。
　　“匡子义，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是什么人吗？”
　　匡子义哪里还敢说话，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就算再嚣张也知道看人，比他强的人自然不敢再嚣张。
　　“最愚蠢的人是自以为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指使他人做坏事的人，这种人做事会上瘾，他不会只做一次，他只会越做越上瘾，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他沉醉在看别人痛苦自己很欢乐的世界里，这种最恶心。”尤其把那只摁着他肩膀的手放开，顺便抚平他弄皱的衣服。
　　眸色隐晦仿佛想到什么。
　　每抚平一下匡子义就抖动一下，他开始感觉到不受控的恐惧，明明他可以推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动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就直接蹦出如果他忤逆了尤最就会被杀掉的恐怖想法。
　　“你就是这样愚蠢的人。”尤其的声音轻轻缓缓，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慑力。
　　下一秒狠狠钳住匡子义的脖颈将他摁在墙上，手用力至极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发得可怕，像是张牙舞爪的虫类。
　　匡子义呼吸间就被狠狠钳住脖子，窒息感瞬间涌来致使瞳孔紧缩，他抬手试图推开尤其疯狂的挣扎着，但是无果：“……艹放开我！！”
　　尤其不耐烦眼神立刻杀过去：“给老子放耐心点。”
　　匡子义痛苦的被摁在墙上，呼吸越来越薄弱，可偏偏这人就像是玩他的命那般，在他几乎要断气的瞬间又松开了手，刚喘一口气又被狠狠掐住，他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死定了。
　　“以后还动安懿吗？”
　　“……不，不动了。”
　　尤其勾唇笑着，看着匡子义这幅模样觉得很好笑，抬起夹着香烟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我告诉你，有的人你动了自己就得下地狱，今天是警告，我不让你，下一次你要是再动安懿还有尤最，我保证打一个照面你就得死。”
　　匡子义的脸已经红得发涨，窒息的感觉不断袭来，他艰难微微睁开眼，额上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脸，依稀中他对上了尤其的视线，那种几乎要被撕咬吞没的眼神有种他已经在地狱的感觉，面前这个少年就是一个恶魔。
　　尤其感觉到汗的粘腻嫌弃的把匡子义推到一旁，而后站起身把夹在指间的烟放入唇中，没有点燃也贪婪的吸着，微仰头抿着，双眸微眯仿佛是在汲取着能够麻痹他神经尼、古、丁的存在。
　　而后垂眸看着瘫倒在台阶上的匡子义，故作不经意碰到匡子义鞋子，随后狠狠踩下匡子义的脚，痛呼在楼梯间猝然响起，他含笑漫不经心说道：
　　“这只脚碰的安懿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记住了，看到我尽量绕道走，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想死可以来。”
　　说完抬脚笑着下楼，心情十分美妙。
　　匡子义痛得脸色苍白冷汗狂流，躺在台阶上疯狂的喘息着，他摸着自己痛得咽口水都难受的喉咙，被踩的的脚也疼得厉害，这样的屈辱让他愤怒。
　　尤最他么就是个疯子，竟然想杀他！
　　艰难的趴在台阶上：“艹，绕道就绕道……”
　　※※※※※※※※※※※※※※※※※※※※
　　尤其：老子天下第一牛，惹我就是死路一条！
　　尤最：……法治社会，你冷静。
　　安懿：啊啊啊啊啊尤其好帅！
　　尤最：……（头好重，好绿）


第35章 
　　安懿回到教室后发现尤最的座位上没有人，在教室环视了一圈发现真的不在，正准备转身出去找找一转身猝不及防就撞上身后正走进来的人。
　　“才多久没看到我就对我投怀送抱了？”
　　头顶传来一道玩味的笑声，他愣愣的抬头发现是尤最，看着尤最唇角上扬着，因为眼镜坏了就没有戴，没有戴眼镜的尤最笑起来就是那种坏里坏气，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对上眼真的是要命。
　　安懿故作淡定的摸着鼻子别开视线，转过身瘸回座位上：“哦，我还想说你去哪里正想去找你，你干嘛去了？”
　　心里骂道这家伙简直是犯规，现在真的就是对他肆无忌惮的开始散发魅力，这怎么招架得住啊！！
　　“我给你买东西去了。”
　　他感觉到身后热源的贴近身体倏然一僵，耳旁低沉又充满温柔笑意的声音酥麻了半边身，他赶紧挪快两步走到座位旁，仿佛身后的人再贴近一步他就要原地自燃。
　　尤最真的变了，变得主动，主动得他有些意外。
　　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急促慢下来，但在他坐下后看到尤最靠在自己桌角旁微微弯身朝着自己摊开手，掌心中躺着一颗棉花糖。
　　“我给你买了棉花糖。”
　　他对上尤最的眼，只见尤最充满笑意的双眸里仿佛闪烁着细碎被温柔紧裹着的光泽，再没有眼镜的遮挡下这双眼睛毫不保留的表露着情绪，炙热又光亮，对上眼的瞬间里头的情绪撞得他心口发烫。
　　啊，好开心啊。
　　没有去在乎棉花糖，因为有比棉花糖更甜的东西，那就是尤最的笑容。
　　原以为尤最不会笑，但他没有想到尤最笑起来竟然那么好看，感觉世界都亮了。
　　尤其见他傻乎乎的看着自己，莞尔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棉花糖逗弄着：“要吗？”
　　“要！”笑弯眼伸出手
　　尤其把包装袋拆开然后递到他唇边：“吃吧。”
　　安懿脑袋往前张嘴要去咬，结果棉花糖溜了，他愣愣的看着又把糖拿走的尤最眼里有些恼怒：“干嘛，不是给我吃的吗！”
　　少年没有吃到糖眼里的着急和失落可爱得令人手痒。
　　尤其被他可爱的表情逗得大笑，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安懿，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啊，嗯？你怎么那么可爱。”
　　这充满笑意又带着宠溺的声音让安懿再次愣住，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在心里涌起，矛盾又突兀的感觉让他在尤最的笑声里像是抓到什么苗头，但却是一闪而过的苗头。
　　视线落在尤最的脸上，他看着尤最笑得那么高兴，真的是因为被欺负后才变成这样的吗？真不是装出来的样子假装坚强的吗？
　　他突然有些怀疑，尤最其实是不是在伪装自己，因为害怕再被欺负所以才变成这样。
　　但又觉得也蛮好的。
　　不过想想心里还有些空，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尤其笑着见安懿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以为是自己不给他糖吃才难过的，于是哄着把糖递回他的唇边：
　　“我是逗你的，别生气，吃吧。”
　　安懿正想着事，不经意瞥到尤最骨节上的红，拧着眉头抓过他的手查看着：“手怎么了？你干嘛去了！”
　　本来这手的伤口都没有好，没有再缠纱布但是上边那道被门板划伤的口就像一条蜈蚣那样，上边的伤都没有好这手又是怎么搞的，这一看就是砸东西弄的。
　　“我帮你教训匡子义了。”
　　安懿一愣，他抬眸看着面前的尤最，然后他发现尤最脸上带着那种邀功般的表情：“教训？你干嘛他了？”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尤最，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班长从后门走进来喊道。
　　安懿心底咯噔一跳，他握住尤最的手紧张看向他：“你打架了？”
　　尤其以为安懿是在谴责他打架的事情脸色倏然一变：“嗯，怎么，我就是想打他。”
　　这漫不经心却又不羁倔强的语气跟尤最的性格截然相反。
　　班长显得很是意外，他也没有想到一向是优等生的尤最会打架：“尤最，班主任现在是特别生气，匡子义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听说情况不怎么好，送出去的时候呼吸机都戴上了。”
　　安懿顿时傻眼，这让他更紧张了，抓着尤最的手臂担忧的左右打量着，生怕尤最有点内伤什么的：“你单枪匹马啊？打架也得叫上我啊，你没事吧？他没打你吧？就只有手吗？”
　　尤其微怔，垂眸看着身前抓着自己左右看还喋喋不休的少年，眸底的戾气像是被瞬间冲散，他还以为安懿是觉得他打架在生他的气，没想到是在关心他的手。
　　唇角微微上扬反握住安懿的手：“没事，我不疼。”
　　那种从未感受过的被在乎在心间蔓延，原来他也有人关心，这种被当成人的感觉，真好。
　　“不疼个屁！”安懿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瞪着他：“我心疼好吧！”
　　尤其唇边的笑愈发灿烂，这让他更加不想走了，这种被在乎的感觉太好了，能够独立存在的感觉太好了。
　　眸底的贪婪之色被笑容完完全全掩盖，掩饰的十分完美。
　　班长：“……”怎么有种电灯泡的感觉，都不太好意思打扰：“那个……班主任等着了。”
　　安懿幽幽看向班长：“没看到尤最受伤了吗，着什么急，又不是你受伤那么着急做什么。”
　　班长被安懿看得心头发麻，也不想惹事于是匆匆丢下一句：“还是快些去办公室吧。”
　　然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显然不想管了，他也不敢管。
　　办公室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具体的原因得问清楚。
　　“尤最，你是不是知道是匡子义指使孟子晴欺负你的？”
　　“嗯。”尤其坦然的应道，想到早上听到的那番话不由得勾唇冷笑：“他欠打。”
　　就在他说完之后感觉到身侧的手被握住，微怔几秒，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然后就看到安懿脸上的内疚之色，眉头一蹙，想要抚平褶皱的冲动十分强烈。
　　大课间的自由活动走廊上有很多学生，总有毛毛躁躁的男生走路不小心撞人。
　　安懿正想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不小心被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尤最怀中扑去，鼻子径直撞到尤最的脸上那股酸劲瞬间上涌，但也因为近在咫尺的碰撞他闻到了一股烟味。
　　烟味？
　　尤最抽烟？
　　“不好意思同学。”那个不小心撞到安懿的男生抱歉了说了句转身准备走。
　　尤其眼疾手快抱住安懿，但在对上安懿眼眶泛红的瞬间他感觉控制不住的暴戾在上涌，刺激得他胸腔几乎爆炸，急需发泄。
　　放开安懿快步往那个男生走去，半眯双眸危险的气息瞬间释放。
　　那个男生转身准备走，结果转身的瞬间整个人猝不及防被狠狠的摁倒了墙上，后颈被一只极其有力的手钳住把脸摁在墙上，直接痛呼出声。
　　“艹你妈发什么神经！”
　　“谁让你碰安懿的？”尤其毫不收敛自己的力气还有情绪，掐着男生后颈那只手用力程度看到手背的青筋就可以发现，他微微偏头看着这男生，又重复了一遍：“谁让你碰安懿的！”
　　这声音在走廊猝然响起就像是平地一声雷，轰的炸了。
　　不少学生惊呼的说有人打架，有的拿出手机有的跑去办公室喊老师。
　　安懿赶紧上前拉住尤其，他压根没想到尤最的脾气会突然变得那么暴躁：“尤最，我没事，他已经道歉了就——”
　　“我说，谁让你碰安懿的！”尤其偏执的要这个男生给他一个说法，无视安懿的阻止钳住后颈的力气愈发用力，双眸因为生气通红，惹得眼尾的红痣也红得刺眼。
　　“唔喘不过气了——”
　　“尤最你疯了吗！！”安懿见况不对，用力想把尤其拉开，但却被尤其猛地推开，后腰直接被推得撞到身后的阳台栏杆，被栏杆怼了一下，这家伙力气太大了，这撞一下觉得肾都疼得厉害，倒抽了口气。
　　尤其的手一顿，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安懿，只见安懿弯着腰似乎很疼的样子，脸都白了，担忧慌张之色在眼底蔓延，他放开那个男生往安懿走去。
　　被放开的那个男生仿佛虚脱那般跌坐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恍惚。
　　他的同学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走廊变得很乱，又不少学生指责着尤最怎么可以这样对同学，也有说学霸就能够这么看不起吗……
　　总是很多很多难听的话。
　　安懿低着头看到走到自己跟前的尤最，视线落在尤最今天穿的袜子上，他们之间早就已经墨守成规的情侣袜为什么今天没有穿，缓缓的抬头看向尤最。
　　今天尤最的衣服不再规规矩矩的把扣子扣到最顶上，领口微敞，眼镜也没有戴，头发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沉稳，身上的漫不经心慵懒的感觉显然就不是他所熟悉的尤最。
　　可是这样的变化也是因为被欺负之后才有的变化。
　　被欺负……肯定是尤最害怕了才会变成这样，为了保护自己有时候迫不得已做出的假象，那都是有原因的。
　　他倏然直起身，抓住尤最的手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朝着那个被尤最弄伤的男生走去：“对不起，尤最不是故意的，麻烦同学们送他去校医室看一下，有问题我来承担。”
　　尤其感觉脑袋像是猛地被砸了一下，眼波深处荡出的因安懿掀起波澜，像是不可思议那般，他看着身前才到自己鼻子这个位置的少年，明明那么清瘦，此时却像是他的保护伞，把所有的流言蜚语都给他挡在身后。
　　身上的戾气稍微被压制了下来。
　　安懿侧过头看向尤最：“你也得道歉。”
　　尤其对上安懿透彻却带着严格的双眸，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于是朝着那个男生垂眸道：“抱歉。”
　　那个男生摸着后颈好半天才缓过来，被身旁的同学扶起来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是我错在先，下次大家都小心。”
　　说完咳了咳便离开。
　　安懿见尤最垂着脑袋，突然间他觉得就像是一只垂头丧气的金毛，又刚又丧，也不忍说什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哄道：“不骂你。”
　　反而很心疼。
　　他的尤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心里对匡子义和孟子晴愤怒的程度又加重了几分，他不会放过这两人。
　　尤其感觉到头顶上轻柔的抚弄，好似羽毛在心头轻轻柔柔抚过，撩拨着却又带着无尽温柔，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尤最会喜欢上安懿。
　　安懿见他不说话也不强迫，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走吧，去办公室跟老师说清楚怎么回事，也跟我说清楚怎么回事。”
　　两人往楼上办公室走去。
　　正好上课铃响，但因为要去办公室他们也就无视上课铃，问题得要解决才能上课。
　　就在拐入楼梯间要上楼的时候，尤其一把拉过安懿走到安全通道的门口，然后把人压在的墙上，自己后背抵着门，用绝对的优势将安懿圈在双臂间。
　　安懿愕然的抬头，径直撞入尤最的双眸里。
　　已经上课校园渐渐恢复安静，楼梯间没有了脚步声，窗外投入进来的光线浅而暖，落在他们脚边的光晕倒映着他们紧贴的影子，融为一体。
　　“尤最？”
　　“喊我尤其。”
　　“……为什么？”
　　“喊我小名亲切。”
　　“啊，这样吗。”安懿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瞄了眼他们之间的距离，抬手撑在尤其心口：“那个……我们是不是太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对尤最既熟悉又陌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明明面前这人就是尤最，可给他的感觉却又像是另一个人。
　　解释不清楚这种感觉。
　　就好比现在，要是尤最会这么抱着他，他一定会疯掉的，可是他现在却不是这样的心情，反倒觉得有些局促。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被拥入怀中，诧异的瞪大眼。
　　“安懿，我不甘心被欺负，我不喜欢隐忍。”
　　耳旁的声音低沉而又显得脆弱，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也更令人心疼。
　　“但总有人因此利用我，利用我的弱点，利用我仅剩不多的善良，是他们消磨了我的耐心，是他们逼我变坏的。”尤其的眸底愈发阴郁，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将怀中人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的抱着，垂首把脑袋埋进安懿的肩颈，缓缓闭上眼睛：“……是他们逼我的……”
　　他已经感觉不到尤最的存在，尤最睡着了，肯定是受伤了。
　　虽然他和尤最吵了一架，但是他不希望尤最受伤的，匡子义，孟子晴，直接凶手间接帮凶，有些人自以为好玩却伤害人的做法会让敏感的人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是一辈子都无法逆转的。
　　就好比他和尤最。
　　尤最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伤害他出来了，可他终究也会有一天承受不住。
　　“尤其，不怕，我在的。”
　　这一声‘尤其’是那么的温柔，温柔得让他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他贪婪的汲取着安懿身上的气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自己的安全感，怀中的少年给了他安全感。
　　就像是黑暗中的人许久未见到阳光，见到之后便不舍离开。
　　“安懿，我打匡子义了。”
　　“怎么打的呢？”
　　“掐他。”
　　“那不行。”
　　尤其以为安懿觉得他做错了：“可我很生气，他不仅弄伤过你，还指使孟子晴弄伤我，不弄死已经算好了。”
　　安懿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的意思是，你要叫上我。”
　　尤其愣了愣。
　　安懿笑着狡黠：“干嘛，打架这种事情不能少了我啊，下次记得喊上我！”
　　※※※※※※※※※※※※※※※※※※※※
　　尤最：这下好了，我一时半会回不去了，爱是一道光（绿光），如此美妙，头顶好重。
　　—-
　　32章被锁，我也很哭泣，删除那段在围脖qaq，不说了，悲伤去了


第36章 
　　去办公室被班主任教育了一番，但因为知道匡子义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班主任并没有向着匡子义而是先问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然后才知道了尤最手上的伤是这么来的。
　　“尤最，动手就是不对，虽然匡子义是被吓晕的，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你的道歉要到位，你跟他不一样，你明事理。冲动谁都会有，但是要为自己的冲动买单，既然做了就要承担，明白吗？”
　　“还有，安懿啊，一会你陪着尤最去医院看看匡子义，这其中的原因有你，所以你该怎么做知道的吧？”
　　在办公室被班主任教育了一番两人得到了出校许可，这无疑就是放虎出山。
　　安懿终于感受到光明正大拿假条出校的感觉，外边的阳光都比学校里的要灿烂啊！伸个懒腰发出惬意的叹息。
　　“我不想去医院。”
　　安懿伸展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尤其：“不去？”
　　“不想去。”
　　安懿心想他也不想去，凭什么就要去找匡子义道歉，匡子义这家伙还没有跟他们道歉呢：“那就不去！”
　　然后想到这可是第一次跟尤最出来啊，去什么医院当然是要去约会的啊！
　　眼睛一亮抓住尤其的手臂：“诶，要不我们去玩吧？”
　　尤其看着安懿握着自己的手，像是想到什么轻笑出声：“约会吗？”
　　安懿：“……”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怎么尤最变得那么主动呢，果然小吵怡情定律他get到了！嘻嘻嘻当然就是约会啦。
　　想着去哪里玩呢~
　　第一次约会，不能暴露自己的缺点，要去那种显得自己一点都不捞的地方。
　　脑袋里灵光一闪，他扭头看向校门口右边的那栋楼。
　　红色的字体那么闪耀：
　　——图书馆。
　　少年在阳光底下白得过分的皮肤惹得尤其觉得有些晃眼，却又无法转移开视线，特别是脖颈后那一节，细长又漂亮。
　　就想让人……
　　咬一口。
　　掩盖住眼底的贪婪。
　　“尤其，我们去图书馆吧！”
　　尤其：“……”
　　他最不喜欢读书了。
　　图书馆白天的时候很少人出入，一般也只有下午放学后到晚上的时间。
　　安懿从来没有来过图书馆，但他们学校的图书馆好像很多层，哪边是自习区他都找不到，但是不太想出糗只能硬着头皮当做很熟悉的样子。
　　平时是个学渣都够丢脸的了，好不容易尤最开窍了要跟他约会啊，那他不得聪明点。
　　终于上到二楼的时候找到自习室了！
　　没有人那种！
　　偷鸡摸狗都很自在那种！
　　简直不要太棒，他为自己的来图书馆的想法点个赞。
　　自习室里有一面墙的书柜，安懿装模作样的拿本书决定要给尤最一个好形象，这可是第一次约会啊。
　　刚好看到有本英文原著的书籍：“尤最，这个你应该会喜欢吧？”
　　拿下书转身想拿给尤最，一转身就撞上身后的胸膛，径直对上尤最微敞的领口，视线微微往下隐约还能看到胸膛的线条，荷尔蒙炸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咽了咽口水。
　　然后他就看到尤最抬起双手撑在他身后的书柜上，又是这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不是说过吗，喊我尤其。”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惹得耳根泛红，安懿抱着书乖乖的点头：“好。”
　　“喊一遍我听听。”
　　“尤其。”
　　“好乖。”尤其抬手在安懿的脑袋上揉了揉，笑得很温柔。
　　安懿的脸蹭的红了，卧槽，现在的攻势这么强烈了吗，招架不住要随之摇摆了啊。没敢去看尤其的眼睛，他把手中的书拍在尤其胸口：
　　“给你，你不是最喜欢看英文书了吗。”
　　说完弯下腰想从尤其的臂弯下溜走，才一弯腰就被尤其拦腰捞了回去。
　　“我现在不喜欢看了。”尤其微曲臂弯撑在安懿的身侧，唇边的笑肆意又张扬，瞳眸中倒映着安懿脸蛋泛红的模样：“我现在就想看你，书哪有你好看。”
　　英文书什么的，不懂，那是真的不如看安懿。
　　安懿心想药丸，尤最开窍之后比谁都要厉害，那可怎么办，难道他就要这样沦陷了吗？学习学不过尤最难道连谈恋爱都比不过？
　　那不行！
　　必须雄起！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的看着尤其：“是这样的，少年强则国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看我随时可以看，但现在得看书，听我的，都听我的，就看书。”说完把书摁在尤其胸口，趁机从尤其另一边的臂弯溜走。
　　鬼知道他的心跳已经在蹦迪，说的都是什么鬼话，全都是借口。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才是学霸。
　　尤其看着安懿落荒而逃的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就像一只小兔子，白白的又害羞。不受控的情绪上涌，是受到尤最的影响，对安懿不由自主产生的好感。
　　很复杂的好感。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原来尤最是最重要的，可偏偏尤最现在心里有了安懿，他能够感觉到尤最对安懿的喜欢并且影响了他，而且已经让安懿在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这就……复杂了。
　　让学渣看书这简直就是装模作样，更不要是两个学渣。
　　安懿哪里知道身旁的这人早就换了人格，也压根不知道到人格转换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装模作样的找了本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书在看，坐得腰板挺直有模有样，实际上就快睡着了。
　　为了给尤最一个好形象他真的是拼。
　　然而身旁这位也快无聊死了，要是尤最的话一定会很喜欢图书馆安静又舒适的环境，可是对于尤其来说，无疑如坐针毡。
　　他百无聊赖的翻着刚才安懿给他的那本英文原著的书，一点都没有看懂，虽然隐约受到尤最的影响能够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不想接受尤最的翻译，在他的世界里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撑着脑袋，视线落在身旁的安懿身上，然后他就发现安懿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柔软栗棕色的头发也跟着动作动了动，真的就像是个小动物，这家伙在打瞌睡。
　　笑着没有出声，他凑近去看，就看到安懿真的睡着了。
　　窗外投入内的光线温和舒适，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得愈发精致。只见安懿睫毛轻颤，显然还没有睡熟，眸间微微还开着一条缝，好似怕有什么意外那般留有警惕，红润的薄唇微启，声音平缓又轻柔。
　　尤其看入神，目不转睛的就这样趴在桌面上看着。
　　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心里就告诉他可以这么看，他想看，想一直看，看着这个名叫安懿的少年。
　　而后他看到安懿的脑袋突然往桌面上砸去，估计是睡沉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坐着的姿势，尤其眼疾手快抬手护住安懿的下巴。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所以小心翼翼的，眼底有些紧张，仿佛生怕惊醒睡着的安懿。
　　托住后屏息的看着安懿有没有醒，发现没有后才用手托着安懿的下巴，慢慢把安懿的脑袋托放到桌面上，那只手就让安懿枕着。
　　脸蛋微凉，侧枕在他的掌心上仿佛一手可握，那么小的脸？
　　尤其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顺着视线看向同样枕在这只手的手掌心处的安懿，眸底的戾气早就被驱散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心尖上难以表达的温柔，此时都给了安懿。
　　——尤其，不要带他到处去玩，你也不要到处去玩，听到了吗？
　　视线勾勒着安懿的睡容，听着尤最说的话无声笑了笑。
　　——你醒了？
　　抬起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轻柔的抚着安懿的头发，目光温柔缱绻，哪里还有早上那个摁着匡子义暴力的模样。
　　——嗯。
　　然后他就感觉到尤最紧张的心情，就好像生怕自己会弄伤安懿。
　　——尤最，你就那么喜欢他吗？我摸一下都不可以？
　　尤最没有回答他，他勾唇笑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腹慢慢的往安懿伸去，抚过眉梢，抚过脸颊，最终落在唇角，带着挑衅般，他对尤最说道：
　　——诶，你知道吗，我亲了安懿。
　　果不其然沉寂的尤最心情突然翻涌起来，就像是被打翻的醋缸心头酸涩难耐，就在他以为自己得逞之后就听到尤最开口：
　　——我和安懿早就亲过了。
　　尤其唇边的笑一僵，那种被抢了第一还以为自己是第一的感觉有些不好受，眼底有些难过，带着报复那般他摸着安懿的嘴唇有些用力。
　　下手没轻没重的，直接弄醒了安懿。
　　安懿倏然睁开眼，睁开眼的就对上了尤其近在咫尺的脸，他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面上睡着了，还是跟尤其面对面这么趴着。
　　而尤其的手就在他的唇上，动作暧昧。
　　“干，干嘛？”
　　尤其感觉到唇间呼出的吐息，惹得指腹有些痒，但他还是没有放手，就像是一场竞争那般，他不想输给尤最，在看到安懿想要起身时立刻抬手抚上安懿的后颈，把人摁在自己的手掌心上，没有用力，就是摁着。
　　“安懿，我们一共接吻了几次？”
　　这个问题……
　　安懿的脸猝然一红，不过他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两，两次？”
　　“第一次在哪里？”尤其眼神紧盯着，要是算的话他和安懿就已经亲过两次，一次在厕所，一个在宿舍，虽然宿舍那一次就可能一秒不到，但那也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尤最就是在撒谎。
　　“厕所啊。”安懿想到那个草莓味的吻顿时心花怒放，啊，想吃糖了~
　　尤其看到安懿眉眼笑开，唇角的酒窝微陷很是可爱的模样，心都化了，同时也因为安懿的答案感到满意，那尤最肯定是在说谎。
　　“我们那一次……还吃糖了不是吗？”
　　尤其的表情却僵住，吃糖？
　　然后他就感觉到手掌心里吐息缭绕，只见安懿低头在他手掌心里亲了亲。
　　安懿又把脸枕在尤其的手心里，笑弯眼看着他，抬手戳了戳尤其的胸膛：“所以，你喜不喜欢我呀？”
　　啊啊啊啊啊他先说了，不管了！
　　少年可爱又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并没有让尤其觉得很开心。
　　尤其此时的心理活动：（##￥%&……*&#！￥……艹尤最这人还会接吻呢？！！！！）
　　※※※※※※※※※※※※※※※※※※※※
　　尤最：多亏了安懿先给我盖个章，现在觉得头顶没那么重了。
　　~~~~~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被锁得我脑袋发昏，以后有什么特别想写的都在ao3，哎


第37章 
　　这场图书馆非正式约会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由于尤其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所以安懿觉得这场约会并不像是约会，于是决定把这次约会除名，下一次重新开始。
　　尤其原本还闷闷不乐，但是想到尤最肯定没有跟安懿约过会，于是心里又好了点，这次可是他和安懿的第一次约会。
　　殊不知这场约会早就被安懿除名。
　　在图书馆也就待了半小时左右，光睡觉都睡了二十分钟，最后他们两人还是决定去趟医院，毕竟是班主任要求的，去还是得去一样，走走形式。
　　去到医院后匡子义早就醒了，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打着王者，可当他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人时手一抖‘啪’的一声手机掉地板了。
　　此时房间里也没有大人可以保护他，他只能把被子盖好，保护好自己。
　　“你，你们，来干嘛，如果是道歉的话就免了，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匡子义决定先入为主，气势要有。
　　安懿正想说话就被尤其抬手拦住，疑惑看着他。
　　“你去外边等我。”尤其说。
　　“啊？”安懿有些不解：“我也想揍匡子义呢。”
　　匡子义瑟瑟发抖。
　　尤其揉了揉他的脑袋：“这种血腥暴力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以后你也不要随随便便就打架知道吗？现在你就不能看，我来动手就好，你出去等我一会。”说着从口袋拿出一颗糖放到安懿手中：“乖，吃完我就出来了。”
　　语气就跟哄小孩似的。
　　安懿拿过糖后瞪着病床上的匡子义：“我跟你说，以后再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对尤其甜甜的笑了笑：“速战速决哦。”
　　匡子义：“……”艹，还哦，到他房间秀恩爱也是暴击，这是人身攻击！
　　“嗯。”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匡子义一阵哆嗦赶紧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想着怎么他妈走得那么快不然还能保护一下儿子啊！
　　“我不打你。”
　　匡子义悄咪咪的先睁开一只眼：“……什么？”
　　“我不打你，我要你的道歉。”尤其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视线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烟盒，喉结滚动着烟瘾瞬间被勾了起来，屈指弹了弹烟盒：“我抽一根。”
　　说完就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着烟深深吸了口，没有点燃也就是感受一下味道。
　　匡子义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温和的会面，“就这么简单？你不打我一顿？”
　　尤其瞥了他一眼：“你就那么贱？欠打？”
　　匡子义听他说粗口更加傻眼：“你还会说粗口？！”这还是那个老师们众星捧月的三好学生尤最？！
　　尤其沉沉笑出声：“我还会更多，你想试试吗？”说着双眸微眯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我道歉。”匡子义心想他才不敢再惹，早上那一遭差点让他命都没了，道歉算什么，于是他坐起身，然后朝着尤其低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指使孟子晴把你关在厕所。”
　　“不是这样的道歉。”
　　“……你是要怎样？”
　　尤其听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眼神立刻杀过去：“给老子放耐心点。”
　　匡子义立刻改嘴：“请问是要怎么道歉呢？”面带微笑很是礼貌。
　　尤其咬着烟头上下晃着烟身，满足了嘴瘾后才把烟拿下，他说道：“写份一千字的检讨，下周去广播室念给全校听，内容先是跟安懿道歉，再跟我道歉，再来就是说明再也不欺负同学，要尊师重道，热爱同学，热爱集体，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接受全校的监督。”
　　匡子义：“……疯了吗？”
　　“你不写试试我是不是疯了。”尤其把烟放回口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匡子义笑道：“下周二考完试放学后广播室不见不散，你也可以不来，最好你试试。还有以后看到我和安懿绕道走，自觉点，还有你那个女人，让她好好做人，就会欺负弱小，女朋友这么差劲你也不算是什么好鸟。”
　　匡子义被刺激了一下觉得不爽：“我跟她分手了！”
　　尤其‘哦’了一声，缓缓开口：“渣男。”
　　说完插着口袋不紧不慢的往门口走去，仿佛就在大老远路过医院来散步的，现在散步回去自己的教室。
　　匡子义：“……艹”
　　很小声的一句话，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看到尤其转过身，面带微笑说道：
　　“再骂一句两千字，周二我亲自压你去广播室。”
　　匡子义被吓得往后坐了坐，暗道这家伙耳朵也太好使了吧，弱小可怜又无助用被子盖住自己，明天真的要写检讨吗，不写也不会死吧？
　　算了，写吧。
　　命重要。
　　他感觉尤其真的是会……杀人那种。
　　真踏马可怕。
　　惹谁都不能惹高智商的人。
　　安懿坐在外边一口一口吃着棉花糖，吃得心不在焉，垂眸看着手中最后一口的棉花糖，隐约还能够看到橙色的夹心，一言难尽。
　　怎么是橙子味的？
　　然后就听到病房门推开的声音，他侧过头看着尤其插着口袋，领口微敞，行为动作都显得放荡不羁，哪里还有之前斯斯文文的模样，微妙的感觉又上涌。
　　“说完了？”他问道。
　　“嗯，也就是个软脚虾而已。”尤其抬臂搂住安懿的肩膀：“走吧，回学校。”
　　安懿瞥了眼尤其搂着自己的手，忽然间，他在尤其搭在自己肩膀的这只手闻到烟草的味道，这瞬间不自然再次上涌。
　　“尤其，配眼镜吗？”
　　尤其：“为什么要配，我不近视。”
　　“……那之前为什么要戴眼镜？”
　　“好看啊。”
　　安懿没有再说话，低头看着棉花糖的包装袋，那为什么草莓味就变成了橙子味？
　　好奇怪啊。
　　-
　　一个月一次的月假终于到来，周五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就可以离校。
　　“尤最，我有道题不会你教教我呗？”安懿想在离校前把题目做完，虽然这两天尤最都没有理他但是他都有自觉，他以为这是尤最给他的考验。
　　殊不知身旁的人早就换魂了。
　　尤其背后一僵，让他做题？
　　淡定低头看着安懿推来的练习册上边的题目，脑袋里什么都没有，这些是什么题目，高中的孩子需要学这些吗？看起来好难哦。
　　轻轻掀了掀眼皮：“安懿，你要学会独立思考，总是依赖我那是不行的。”
　　“我真的不会。”安懿听到尤最这么回答不动声色掩下眼底的困惑，用笔帽戳了戳尤最的腰身：“帮帮我呗~”
　　结果他看到自己这么戳一下尤最的身体打了个战栗，眼底的不动声色算是被打破，他之前也有戳过尤最，可是尤最明明不怕痒的。
　　尤其听到安懿带着几分撒娇的拜托声突然领悟到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和尤最不同，他不爱读书只爱玩，要他看这些东西他不会，但要他玩他会。
　　想到今天就是周五下午就能放学离开学校，他伸手握住安懿那只不规矩的手摁在腿上，然后侧过头笑道：“下午放学你有事情做吗？”
　　话题瞬间被岔开。
　　安懿看到他把自己的手摁在腿上，如果是之前他肯定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但为什么这次却心如止水：“……放学没事啊。”
　　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来了，他对尤最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反应。
　　“我们去约会。”
　　安懿诧异看着他：“不学习了吗？要考试了哦。”这就很不像尤最的风格了。
　　“不想吗？”尤其微微侧身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握着的安懿的手不松，唇边噙着笑眸中很温柔：“我带你去玩不高兴？”
　　安懿对上尤最过分温柔的眼神觉得有些恍惚，这两天尤最会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太不一样了，他是在被调戏吗？这能是尤最吗？还说下午去约会，都要考试了竟然要跟他出去玩？这简直不科学啊！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尤最呢……
　　这不太像他的尤最。
　　不过可以难得可以玩还是学霸带他去玩那必须可以啊！
　　“好！那我们去哪玩啊？”
　　尤其见他笑得眼睛弯弯很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哥哥带你去买糖吃，带你去游乐园，要不要？”
　　安懿：“……你当我是小姑娘呢，还游乐园，我三岁之后都不去了，换个地。”买糖这个可。
　　尤其像是想什么东西勾唇一笑：“那去开摩托，好不好？”
　　安懿一愣：“你还会玩车？”
　　“我什么都会。”尤其垂首在两人手指交握处轻轻落下一吻，抬眸的瞬间毫不掩饰眼底的喜欢，而后轻声说道：“你想要的样子我都会有。”
　　扑通，扑通——
　　安懿清楚的感觉指节上轻柔落下的温热，不受控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抽回手但发现尤最握得很紧。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来了。
　　对上尤最温柔满是笑意的双眸，恍惚间他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尤最变得特别主动，难道真的是那次过后受到刺激了？
　　别过脸抿唇偷笑着，嘿嘿嘿好像也很好哦，开窍了开窍了，简直不要再开心啦！
　　尤其视线落在安懿唇边深陷的酒窝，手更加不舍得松开，也许是尤最给他的影响，这是尤最喜欢的人，那种怦然心动的心情，也让他感同身受。
　　深陷的酒窝就像是一道甜蜜的深渊，亲眼接触过后才明白安懿的存在远比他想象的要具有诱惑力，他变了。
　　变心了。
　　他的世界里不仅仅只有尤最，现在还多了一个人，一个愿意喊他尤其的男孩，总是眼梢弯弯，让他心动。
　　日光投入教室内，洋洋洒洒落在每张课桌上，落在学霸们勤勤恳恳的身上，一片朝气蓬勃，但落到最后一排时却有着与前边不一样的感觉。
　　他们在教室后排里聊着天，牵着手，才刚早读就约着下午放学，一点都不务正业。
　　-
　　赛车俱乐部是他们兄弟京鹏的私人车场，基本上都是富家子弟间的比赛，跑一次赌金都很高，最高的一场有上几十万的，可以找人代替，反正只要接下比赛就是愿赌服输，生死自负，因为比赛过程中肯定会有人耍阴招。
　　正巧他们来到俱乐部的时候车场在准备今晚的比赛，最危险的夜骑比赛，赌金十万，参赛人数限制六人，也就是胜利者能够拿下五十万。
　　金额越高就说明难度越高。
　　安懿一进来车场看到今天的人有点多就知道肯定有比赛，顿时手痒得蠢蠢欲动：“尤最，今天肯定有比赛，而且那么多人肯定还是场大金额的比赛！我们看他们跑吧，看比赛也很刺激的！”
　　话音刚落鼻子就被身后的尤其捏住，哎呀喊出声。
　　“说了喊我尤其，不听话？”尤其在身后圈住他，唇凑近安懿的耳侧，轻笑威胁说道：“要是再喊错我可就……”
　　“可就干嘛？”安懿期待的转过头，眼睛发亮。
　　尤其没想到他这么配合，勾起唇，一字一句说道：“亲，你，哦。”
　　“亲亲亲！！！”安懿很配合的撅起嘴。
　　尤其：“……”这家伙还真的不害臊，余光瞥到很多人看向这边，抬手微曲手臂将安懿的脸挡了起来。
　　他才不要别人看安懿，这么可爱的家伙只有他能看，半眯双眸看向旁边那些看过来的人，透露着危险气息。
　　场外观众纷纷收回视线：“……”
　　“今晚这场比赛金额肯定很大，我们应该没有机会玩了，就看吧。”安懿指着前边大屏幕上的赌金金额。
　　尤其也看到了金额，眼里露出有几分兴趣：“哦？有钱啊。”
　　他知道尤最现在很穷，因为卡被冻结了，心想要不要给尤最搞点钱让他高兴高兴。
　　“不过很危险，金额越大说明难度越高，京鹏这个俱乐部的赛事都是比较可怕的。”安懿想到寒假时摔的那一次，之后就心有余悸了，京鹏也没有再让他参加比赛。
　　可怕？
　　尤其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眼尾的红痣冶艳，露出饶有趣味的神色，哦，他最喜欢可怕的东西了。
　　正巧，骆飞和顾澎易进来时正好看到安懿和‘尤最’有些意外，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安懿好不容易老实了一个月竟然破戒了，还带着学霸一块出来，果然学霸也招架不住安懿的死缠烂打了。
　　“安小懿！”
　　安懿被身后的手臂搂住的瞬间吓了一跳，侧头一看是骆飞：“艹，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说着没好气的用手肘砸向骆飞。
　　骆飞正想着胡噜安懿的头发结果怀中的安懿就被一把拉走，一看看到‘尤最’，只见‘尤最’把安懿圈在怀中，十分具有占有欲的动作，眼神看得他心底发紧，今天没有戴眼镜这个眼神简直吓人，就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那样。
　　“不要碰安懿。”尤其声音冷淡，没有眼镜遮挡的双眸眸色瞬间骤冷，看到骆飞碰安懿的时候刹那间控制欲的嫉妒之意肆意。
　　※※※※※※※※※※※※※※※※※※※※
　　ktv也快了。
　　这个月装乖都双更哦，看看我能不能这个月完结！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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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先开《小鱼儿》啦，中旬就开→灵魂互换，双向治愈甜文，求求小可爱们收一个吧！


第38章 
　　“不要碰安懿。”
　　毫不遮掩的敌意让骆飞蹙了蹙眉，他看着面前的‘尤最’面露疑惑，什么时候尤最变成这样了，视线落在尤最手臂上缠着纱布的位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退后了一步。
　　顾澎易抬手撑在骆飞的后腰上，径直看向‘尤最’，半眯双眸像是对他这样的态度十分不悦，但是看了眼安懿尴尬的表情，想着算了，然后拍了拍骆飞的手臂视作安慰，不闹事。
　　安懿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很用力，就好像自己会被抢走那般，他也很震惊，头一次在‘尤最’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的占有欲，之前‘尤最’自己的兄弟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完全没有想到今天会这么……
　　霸道。
　　哇哦，好带感哦。
　　很抱歉的看着骆飞，小幅度的挥手示意不要介意，就在抬手的瞬间手被身后的‘尤最’摁住。
　　“安懿，老实点。”
　　耳旁低沉的嗓音惹得耳朵酥麻，他颇为无奈的应道：“知道啦。”
　　心想‘尤最’真的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个窍开得通天了。
　　这时正好他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京鹏赶紧抬手招人：“嘿京鹏，我们来了！”
　　尤其见安懿又对其他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视线冰冷落在不紧不慢晃悠着走来的男人，只见他身上自带着浑然天成傲慢的气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穿着他最喜欢的红色，眼底闪过几分不喜，他没有出来前就觉得这个男人很讨厌，长得讨厌，说话讨厌，总之没有一处顺眼。
　　因为尤最就很讨厌这个人，所以他也讨厌。
　　京鹏看到安懿找他招手唇角不由得上扬，脚步加快走到他面前：“怎么来了，我以为你这周末不会来的。”
　　浑身上下毫不遮掩的喜悦是个人都能感觉到，还不是普通的喜悦。
　　“我带尤最过来跑两圈。”安懿伸手拉过身后的尤其笑着：“他说他会开就想着过来玩玩。”
　　“哦，你会开吗？”京鹏看向面前的尤其眼里带着几分讥笑：“没想到你还碰过这样的车，有兴趣参加今晚的夜骑吗，赌金一人十万，参赛六人，如果你没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出让你玩玩，怎么样，有兴趣吗？”
　　“那不行！我才不让他玩呢！”安懿挡在尤其身前摇头：“不玩。”
　　尤其感受到京鹏不善的打量，还有看不起他的语气，轻笑出声，把安懿拉到身后，在背后拉住他的手，侧身挡在安懿身前微笑看着京鹏：
　　“真的吗，那好啊，既然你这么慷慨解囊愿意为我出这份赌金，我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毕竟我是个穷人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十万可不是小数，请问要是我赢了这十万也是我的不？总共六十万，我要了。”
　　京鹏右手中把玩着骰子，听到这自信满满的话眼底露出几分冷意，还真是狂妄自大：
　　“要是你真的能赢十万当然是你的，全部赌金都是你的。不过……”话音一顿把手中的骰子握紧，抬眸看着尤其：“前提是你能够活下来，接受挑战吗？”
　　安懿脸色大变：“我们就是来玩玩，这种危险的比赛我们不参加。”
　　手立刻扯住尤其的衣角，收紧。
　　尤其被安懿这个小动作弄得心口发烫，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可爱，也让他更有了占为己有的想法，笑着肆无忌惮的正面对上别有企图的京鹏。
　　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抬手抚上安懿的后颈低头跟人额头相抵，动作十分亲密，笑得张扬：
　　“安懿，哥给你赢六十万买糖吃。”
　　语气自信得不可一世，却又偏偏带着信服力。
　　比赛时间在晚上七点天黑后，现在参加比赛的人都在试着自己的摩托车还有上后边的公路跑两圈感受感受。
　　安懿带着尤其在更衣室里换着衣服。
　　“你就开着我的车，俱乐部的车我怕有人动手脚。”
　　“赛车服一定要穿，头盔手套都要戴。”
　　“后边那条公路不算很难跑，就是很长，而且晚上的时候那边的灯很刺眼，你要注意前边的路，千万千万不能摔了。”
　　更衣室里头很安静，安懿靠在尤其旁边那个衣柜噼里啪啦的叮嘱着比赛要注意的地方。
　　“还有——”他刚说到一半就被一件衣服盖住脑袋，话音戛然而止，顿时没好气的把衣服扯下，扯下的时候就看到尤最正背对着他，果着的。
　　穿衣显瘦脱衣显肉就是这样的身材，宽肩窄腰，倒三角好看至极，后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流畅而不夸张，随着动作扯动着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又性感。但是上头却有着一道一道很细的伤疤，仿佛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划过的痕迹。
　　安懿的视线落在那后背肩胛骨下的一道道的伤口，细细凸起的位置让他心头咯噔一跳，快步走到尤最身后抬手抚上这么伤痕的位置。
　　尤其刚脱了衣服丢到安懿的脑袋上想让他安静些，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就被身后的手抚上后背，身体猛地一僵。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安懿摸的位置，这些伤疤都是当时被关在仓库里怕自己死过去拿石头在背后自己划的，就为了能够清醒。当时他和尤最的精神状态都非常不稳定，他撑不下的时候尤最出现，尤最撑不下的时候他出来，两个人就是这么交换着，用疼痛让自己坚持住，流下的血就自己喝掉，当时就是这么过来的。
　　尤最说这些都是勋章，有他一半的功劳。
　　掩下眼底的异样，低头笑了笑：“怎么，很惊讶吗？”
　　“怎么弄的，为什么那么多的伤口！”安懿此时的震惊比尤最会开摩托还要震惊，他看着这后背那么多的伤口心里顿时难受了：“你还敢跟我说要去开车比赛？！就你这样还有胆量跟我要比赛？！你还敢跟我约法三章说我受伤过一次就要罚我，你自己弄成这样呢，那要怎么算！这些都是怎么弄的，别人欺负你了？”
　　更衣室里回荡着他的声音，把他的情绪瞬间放大。
　　他的手轻轻抚过后背这些伤疤，心底早就震惊得无法思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伤疤，究竟是怎么弄的，是被人打的吗？满脑的心疼堵着心口几乎爆炸。
　　尤其转过身，他见身前的安懿红着眼眶看着自己，表情很是愤怒，就好像让他受伤的人都是十恶不赦，心里头突然觉得是窝心的暖。
　　他笑着抚上安懿的眼角，指腹间抚摸到几分湿润：“是啊，有人欺负我，他们特别坏，他们见不得我好，把我关在房间里折磨，我讨厌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利用特权随意折磨弱小的人。”
　　所以为什么尤最会那么容易被他暂时关起来，因为在孟子晴把他关在厕所的瞬间尤最想起以前被折磨的黑暗日子，所以象征着黑暗的他出来了，他讨厌那些人，只要他出现了这些人都必须要解决，他不像是尤最那么好脾气，他是个很糟糕的人，只要不喜欢的那就不喜欢。
　　比如京鹏。
　　安懿听他这么一说想到这两天的变化，所以尤最真的是为了不让别人欺负才变成这样的吗？因为刺激了尤最曾经受到的伤痛，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伤痛究竟从何而来，但他知道那些人就是现在身边也有的类似人群。
　　“尤最，是不是——”
　　“安懿，现在喊我尤其。”尤其打断他喊自己为尤最，他不想被当成尤最，双手扶上安懿的双肩垂眸看着他：“一会喊我尤其，好吗？”
　　这声音认真听还带着卑微的祈求之意。
　　安懿对上尤其的眼睛，这双眼睛与他所熟悉的波澜不兴不同，此时眼底的情绪是鲜活的，是渴望光亮的。恍惚间他似乎真的为自己之前感觉到的微妙找到了证据，现在他才感觉到尤最不是变了，而是面前的人压根不是尤最，这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尽管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我会赢过京鹏。”尤其用力将安懿拥入怀中，双臂因为用力而颤抖，在安懿看不到的角度双眸倏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我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人，我要告诉他们普通人也有尊严，同样可以有光芒可以跟他们的权势对抗。尤最能忍，我不能。”
　　“尤其。”
　　尤其身上的愤怒因为这声叫唤被驱散了许多，凌冽瞬间被收起，脑袋窝在安懿的颈肩表情柔了许久，甚至带上几分委屈。
　　“有我安懿在，谁都不敢碰你。”安懿抬手摸了摸尤其的头发，动作轻轻带着抚慰，然而目光是跟动作和话语截然不同的冰凉，他的视线落在门外，仿佛外边有他想揍的人。
　　尤其突然感觉到尤最在身体里歇斯底里的怒吼，是此时与他感同身受的歇斯底里，是那种渴望光明想要从深渊挣扎出来的歇斯底里。
　　是已经有救已然雀跃的歇斯底里。
　　那扇门就像是把他和尤最彻底放出来，曾经他们受过的伤，曾经用权势羞辱过他们的人，他不会放过。


第39章 
　　夜幕降临，后山的公路赛车道已经布置完毕，就等比赛开始。
　　起点处参赛的公子哥们都各自在调整着自己的摩托车和装备，自然也少不了各自带来热场用的啦啦队小姐姐们，他们的身后尽是热火朝天的人浪加油声。
　　安懿哪里还有心情觉得这是一场热血沸腾的比赛，他是胆战心惊，这跟自己上场玩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看着尤其长腿迈上摩托车，身板英挺又吸睛，虽然姿势帅到令人尖叫，但是他的心却跟着咯噔一跳，快步上前抓住尤其的手紧张得喉咙都有几分干渴。
　　“尤最，我——”他才刚喊了名字就看到尤其眼神的提醒：“尤其，你还是别玩成吗，我害怕。”
　　骆飞拿着星巴克走到安懿身后，正好就听到安懿这么说，探过脑袋凑近看着他：“不是吧安懿，我们以前也是这么玩的啊，尤最这么玩你就担心了，你也不想想你以前是怎么玩的，障碍赛我们以前也没少玩，虽然没少伤是真的。”
　　顾澎易把手中另外两杯递给安懿：“是啊，也别太紧张，就跟平时那样就好了。”
　　“那能一样吗！”安懿哪里还有心情喝星巴克，也没去理会这吃瓜的哥们俩，现在当然是心上人重要：“尤其，整条赛道虽然不算长但是也不短，有段路路面是断裂的，你千万千万要小心，真的别受伤了。”
　　说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说赛道是什么情况，着急的又继续说道：“不是，我是想说你真的别上去了，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我那不得哭死。”
　　欲哭无泪的看着尤最，笑眼也不笑了，委屈的耷拉着眼梢，手扯了扯尤其的裤子，眼里尽是担忧。
　　这个动作惹来尤其笑意更深。
　　骆飞和顾澎易已经习惯了安懿秒变小绵羊的变脸术，很淡定的喝着冷饮，顺便不怕死的煽风点火。
　　“哎呀是啊，这赛道啊说难不难说简单那也不简单，又是玩的障碍赛。”
　　“尤最，我们真的要提醒你小心其他比赛的人，他们一直都很喜欢玩这种比赛，赌金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杯饮料不痛不痒的，求的不是胜利，就是过程的刺激，他们甚至无所谓自己身上的磕磕碰碰也要制造过程中的痛快。”
　　安懿听他们俩还在煽风点火气得伸脚要踹他们：“你们俩够了啊，谁让你们这么吓人的。”
　　“无所谓。”
　　安懿转头看向尤其，只见尤其抱着头盔朝他笑得肆意，眼里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眼角那颗痣也跟笑容一样张扬冶艳，整个人浑身上下不再是温润如玉那般而是锋芒尽露，这样的笑让他无法转移视线。
　　尤其的视线落向前方拿旗的女生，当真是红得鲜艳，迎风飘扬，仿佛是在预兆着他的胜利，勾唇笑道：
　　“他们享受过程就让他们享受吧，反正胜利就是我的，他们不要钱，我要。”然后看向安懿抬手在他鼻子上亲昵的刮了刮，微微前倾身体看着安懿笑得很是温柔，笑起来牵动着眼角那颗红痣：“因为我要给安懿买糖啊。”
　　尤其充满宠溺眼神简直可以腻死人。
　　骆飞和顾澎易对视了一眼：“……”仿佛都在诧异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尤最吗？
　　嘴巴这么甜的吗？
　　“比赛就要开始了，还在磨磨唧唧做什么。”
　　就在此时京鹏冷不伶仃的声音伴随着摩托轰鸣声直接打破了粉红泡泡，他把车开到他们身旁位置停下。
　　骆飞和顾澎易两人都给京鹏在加油，自然也是叮嘱一路小心。
　　尤其朝着安懿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把头盔戴上。
　　“等等！”安懿把手中的护腕摘下来抓过尤其的手给人戴上，他看着自己的护腕在尤其的手腕上后心里稍微有了些安全感，伸手握住护腕的位置轻声说道：“毫发无伤的回来，我不缺钱，我只要你，加油。”
　　说完抬眸看着尤其。
　　尤其对上安懿的眼睛，与此同时感受到护腕上还残留的温度印在自己的手腕处，那种为安懿而战的热血沸腾开始翻涌，他唇角扬着笑侧过头看了眼京鹏，眼底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自信，唇角的弧度肆意。
　　京鹏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才不信这人还会玩赛车，会开和会玩又是另一回事
　　哔——
　　一声绵长的口哨声在前方响起，比赛准备开始。
　　安懿听到紧张的心瞬间被吊起：“尤其，记得毫发无损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尤其见他那么紧张像是想到什么，他推开头盔的面窗伸手侧身勾住安懿的后颈，轻轻在安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放开后用额头抵着，垂眸
　　安懿的眼笑道：
　　“这是胜利之吻，等我回来。”
　　放开后他立马关上面窗，俯身握住车把，微微倾斜车身长腿干脆利索打下机车的脚架，然后拧动油门，引擎的轰鸣声倏然响起。
　　轰鸣声仿佛刺激着他的肾上腺素，原本温柔的笑渐渐染上几分邪意，让眼角那颗红痣也跟着照相辉映，眸中的笑充满着玩味，既然出来了就要玩大的，尤最不敢做的事情全部他来做。
　　反正都一样。
　　京鹏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血液倒流，眼底的寒意渐深，敢在他面前这么做是吧，那一会不要怪他不小心了。
　　其他开车的公子哥们纷纷打开面窗。
　　“京少，今晚玩那么大有信心不？”
　　“哈哈哈哈哈，京少上场肯定是秒杀全场，我们就重在参与。”
　　有人的视线落在一旁的陌生面孔尤其身上：“哦，这位就是安少带来的车手吗？期待哟。”
　　京鹏冷笑着：“我也很期待他能弄出什么水花，毕竟我花了十万块让他玩的，如果跑最后那岂不是丢我的脸。”
　　“京鹏！！！”站在后边的安懿听到京鹏又这么说忍无可忍的吼出声：“你踏马给我闭嘴！”
　　这句怒吼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的脸上都很诧异，以前安懿和京鹏是不是很要好的吗？现在安懿竟然会这么说京鹏？
　　京鹏表情一僵，他缓缓转过头，隔着面窗他看着身后的对他展露怒意的安懿，眼底是不可置信：“安懿，你为了别人跟我吵架？我们认识多久了。”
　　安懿抿了抿唇努力忍着自己的脾气，他对上京鹏诧异的眼睛毫不掩饰说道：“我不喜欢你仗势欺人。”说完看向已经戴上头盔尤其，穿过面窗他看着尤其目光带着笃定：“尤其，我相信你能赢，你也必须赢，赢过他们，让那些看不起的人被你的实力征服。”
　　尤其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安懿身上，两侧的大灯落在地面上，落在每个人身上，但他觉得最耀眼的就是安懿，是他和尤最不由自主的想去追逐的光。
　　勾唇笑着，推开面窗把手腕处放在唇边在红色护腕上落下一记亲吻，眸底倒映着安懿的身影，牢牢的锁着。
　　这个动作像是承诺。
　　没有说任何话便转回头，头盔下的眼神骤变，凌冽得蓄势待发。
　　京鹏觉得从未如此愤怒过，也从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他死死的瞪着尤其，就是这个人把安懿所有视线掠夺走的，那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六位赛车的都已经准备就绪，工作人员让身后的人全部往后退，不一会前方红绿旗开始摇晃，三次过后，所有机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响彻赛场的轰鸣声瞬间点燃赛事的紧张感。
　　安懿注视着那个离开的背影，风吹鼓了尤其的白色衬衫，俯身驾驶机车的背影仿佛将隐藏的锋利棱角尽数释放，灯光打在他的身上，逆着光与光比肩，耀眼得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他此时也不明白这样的微妙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尤最为什么说此时叫尤其，他只知道这是隐忍之下斯文安静的尤最隐藏的另一面。
　　人总是有两面，一面冷一面热，没有人能够绝对的将自己某方面的特性独立开，虽然他困惑但他能理解。他不清楚尤最的过往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背后那些伤疤就是过去的证明，被欺负过，忍耐过，所以这样的尤最忍到某个极点触发了尤其。
　　他不觉得奇怪只觉得很心疼，而且更让他对这个人充满着好奇，这样的好奇跟着喜欢愈发的强烈想去求知，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尤最的事情，想去保护。
　　因为他喜欢，超级喜欢。
　　看着扬去的背影不舍得收回视线，内心深处激扬着他的东西随着轰鸣声被带了出来，就是他和尤最要上清华北大的承诺，他一定会实现的，在未来他们也一定会在一起。
　　轰鸣声和骑车的姿势瞬间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专业玩车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什么姿势是专业还是业余，尤其显然是个老手。
　　骆飞‘哇哦’了一声，他走到安懿身旁：“安懿，看不出尤最还是个老司机啊，平时见他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是不是被你带坏的啊？”
　　“才不是我带坏的好吧。”安懿听到这个名字眼里就满是宠溺：“不过我喜欢。”
　　顾澎易搭上他的肩膀眼里有些担忧：“不过为了他跟京鹏正面刚，真的好吗？好歹京鹏也跟我们认识蛮久的，而且他比我们大几岁，要是他狠起来我们三个都干不过他一个人的。”
　　安懿自信满满的抱臂，半眯双眸看着早就没有车影的赛道：“哼，尤其一定会赢！”他才不管京鹏狠不狠，反正都不能够碰他的尤最。
　　“为什么喊尤最叫尤其？”
　　“这是我对他的爱称。”
　　“……服了你。”
　　三人往内场去看直播，每台车上都有摄像头，全程也有无人机拍摄，他们一进去大屏幕正切到尤其，那张头盔都挡不住的俊美惹得场下不少女孩的尖叫。
　　风呼啸而过，镜头下带着磨砂感的黑色机车在布满整条赛道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驾驶机车的尤其微俯身，绷紧的后背在紧贴的衬衫下勾勒出线条，宽肩窄腰好身材大家都看得很清楚。车前镜头清楚的将尤其头盔下的表情拍摄出来，车速已经达到很可怕的速度，但表情依旧是笑着的，笑得随性，仿佛并没有把这场比赛当做是挑战。
　　无人机将镜头往后一拉就可以肉眼感受到这个车速究竟有多快，在夜晚下，尽管灯光明亮高速驾驶着的车身都宛若一道幻影。
　　不一会尤其身后一辆机车紧跟其上，属于是京鹏火红色的机车发出的轰鸣像是在对尤其的叫嚣。
　　京鹏紧追不舍，尤其淡定从容。
　　前边到了拐弯处，也是这条赛道最经常发生危险的位置，不仅弯度大还有路障设置，拐弯很有可能会轮胎打滑翻车，他们正准备拐弯，车速并没有降下。
　　尤其没有在乎旁边这个紧追不舍的京鹏，专心看着前边即将来临的拐弯，那个拐弯的位置并不是很大但却弯度困难，直直过两辆车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要算上飘逸倾斜车身所要占据的位置这成了个死亡拐角。
　　但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上扬嘴角，将身体再往下俯了俯时眸色瞬间一凝，用力拧动着油门猛地往前冲。
　　身后的京鹏显然对他的野蛮愣了愣，也就是在他稍微愣神的瞬间前边车子早就冲向弯道并呈现出了几近疯狂的状态，那个拐弯非常的弯曲，狭小的难度极高的S型拐角当初设计的就是很刁钻，没有人敢用这么快的速度冲过去，毕竟有两个弯道，加上地面上有小裂缝，这人还敢用这样的速度冲过去简直就是在玩命！
　　只见前边的机车高速旋转的轮胎在拐弯时与地面疯狂的打磨着，在灯光下都可以看到扬起的飞尘，不拖泥带水的速度几近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的车身在尤其极其稳又敢的控制力下直接飘逸过拐弯，一次性直接过了两道弯！轮胎还与地面摩擦得过于剧烈时迸发出耀眼的火花，跟着掀起的灰尘交织着，随后很快的调整车身角度再次加速往前冲去。很快拐弯结束前边就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缝，不过他丝毫不放在眼里，将车头猛地抬起一跃而过。
　　车身落地的瞬间尤其驾驶的机车犹如夜间勾魂的使者向黑暗冲了进去，有着破开黑暗的夺目之势。
　　驾驶着机车还秀了一波的尤其尽数释放张扬霸气的气场，在打着灯光的夜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身后的京鹏早就因为失神几秒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胜局已定。
　　“啊啊啊啊这个男生太帅了吧！！！”
　　“那个飘逸是真的吗，S型的死亡拐角都敢这么玩真的不要命了！”
　　“太牛了太牛了！”
　　安懿看到屏幕上尤其在过那个拐弯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快跳出嗓子眼，视线紧盯着大屏幕跟随着尤其的身影移动着，他握着右手手腕的位置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就在尤其顺利过了拐弯之后他眼底瞬间点起亮光，悬着的心才放下了，取而代之是想让他疯狂雀跃的骄傲。
　　他往门外冲去。
　　赛场的起点就是重点，就是整整一个圈而已，他现在出去就可以等到尤其第一个过终点！
　　果不其然等他跑到距离终点不远处时远方一个黑点越来越近，把随着轰鸣声还有即将到来的胜利，尤其来了。
　　突然间他有点想哭。
　　“尤其！！”
　　这声音势如破竹的仿佛想要冲破黑夜，直直的冲入尤其的耳里，头盔底下得双眸愈发笃定，肾上腺素再一次刺激他加速，瞬间他冲过了冲点。
　　赢了，给赢了买糖钱六十万。
　　安懿看到尤其开着车过终点裁判挥旗说第一后他就彻底绷不住情绪了，他往尤其冲了过去。
　　尤其从车上刚下来就被前边的一团冲过来抱住，冲击力相当的大把他逼退了几步，看清是安懿后扶着他的肩膀无奈的笑了笑：
　　“这么激动吗？”
　　“呜呜呜呜崽崽你怎么那么争气呢，爸爸爱你！！”安懿激动的捧起他的头盔在面窗上落下好几个么么哒，眼泪也哗啦的掉着。
　　真的看得他热血沸腾，就好像看到菜鸟逆袭那种刺激，果然他的对象就是牛逼，上得了清华北大下得了赛车王者
　　尤其把头盔摘下，用手捋起被汗浸湿的头发，没有了额前头发遮挡的脸庞俊美得带出几分凌冽，但眼底却带着几分温柔。他唇边噙着笑看着面前对自己自称爸爸的安懿，抬手就捏住安懿的鼻子视作惩罚：
　　“我赢了你不是应该喊我爸爸吗？”
　　安懿抬头看着尤其哭得眼眶泛红：“为什么你那么优秀呢，学习又好又会玩，真是活该我喜欢你。”
　　“那你是喜欢尤最还是尤其？”
　　“……”
　　这是什么具有哲学性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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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都是晚上十二点更新还有中午十二点更新，突发情况会在文案和微博说哒！
　　周五快乐！


第40章 
　　“那你是喜欢尤最还是尤其？”
　　“……”
　　这是什么具有哲学性的问题吗？
　　一脸茫然的看着尤其，这个问题又是什么问题，现在还要来欺负他政治不好吗？
　　尤其见他没有回答眸色渐渐深邃，抬手扯开赛车服扣到顶部的扣子，动作显得有些烦躁，像是跟自己较劲那般不自然眉宇间染上几分戾气。
　　“怎么，我没有尤最好吗？”
　　安懿：“……”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来了，为什么尤最要自己把自己分开来？
　　对上尤其有些不高兴的眼神正准备回答说话，身后的洛飞和顾澎易两人的声音抢先了一步，话题猝然中断。
　　突然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可以啊你尤最，平时见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玩起来那么厉害！”洛飞握拳在尤其胸口捶了一拳玩笑的跟他说。
　　尤其淡淡回答：“我这个人一向比较低调。”语气有些敷衍，就是不高兴了。
　　安懿这下笃定了尤其是在不高兴，虽然有点懵怎么就生气了，于是借着骆飞打尤其的动作试图缓和刚才一闪而过的尴尬，伸手向骆飞的胸口捶了一拳：
　　“谁让你打他的，你打他就是打我懂不懂？”
　　洛飞：“.....喂安小懿，刚才谁还说我们仨相亲相爱来着，现在是为爱反目了吗？”
　　安懿哼唧一声下巴微抬带着几分霸道：“反正你们就是不许欺负尤最，欺负他就是欺负我，知道不！”
　　眼神悄咪咪的瞥着尤其，但是他发现尤其并没有露出笑容。
　　哦豁。
　　那他现在回答说喜欢尤其还来得及吗？
　　这家伙还挺腻歪，说喜欢小名有那么重要吗？都不是一个人？
　　微妙的感觉又上涌，一个人……
　　好像又不太像，这几天的种种迹象看来确实有点开窍得像是换个灵魂，过头了。
　　视线落在尤其扯开的领口，这是一身黑色的衬衫式赛车服，被他这么一扯多了几分放荡不羁，就跟原来是真的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被匡子义和孟子晴刺激过头了？
　　还是说其实尤最就是有这么一面，只是以前没有表现出来？
　　顾澎易看着尤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佩服：“你挺让我刮目相看的，原以为你就是成绩好，没想到不仅能打，连车都能玩，真的厉害。”
　　果然他们都不应该用家世背景去衡量一个人，只是他们所处的环境让他们都习惯了。
　　洛飞频频点头：“对啊对啊，真的太牛了，我们看了你的直播你在那个S型死亡拐角都敢这样跑过去真的太厉害了！”他最喜欢的就是玩机车能让他遇到尤最这样的他巴不得天天缠着逃课出来玩车：“你下周还出来玩不，我们约呗？”
　　“约什么约，不给约！”安懿挡在尤其身前看着骆飞眼神警告：“我不会让他再碰车了，这玩意太危险。”
　　洛飞不由得笑出声：“诶安懿，你这么双标啊，你自己都玩呢你还不让尤最玩？尤最，你自己说还玩不？”
　　安懿委屈巴巴的转过头看着尤其：“别玩了吧。”
　　他现在是真的宁愿上清华北大，要是继续再玩哪里还有命上清华北大，他以后肯定不到处跑好好学习，跟尤最共创未来！
　　也不喜欢尤最因为这些事情分心，他希望尤最安安静静的。
　　尤其见他委屈得有点可爱，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脸：“那就不玩，你也不许再玩，因为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伤，刚才赢的六十万够给你买糖了。”
　　“嘻嘻。”安懿见他掐自己了顿时觉得心里喜滋滋，哎呀，看来尤其没有生气嘛，于是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那今天还是要表扬你的，安全回来，拿了第一，牛！”
　　“也就是侥幸而已。”
　　安懿唇边的笑一顿，侧头看着走来的京鹏，这话就有些不好听了，不悦的蹙着眉头：“京鹏，你怎么回事啊，这段时间干啊总跟我过不去？”
　　京鹏缓缓走来勾唇呵笑着，语气不温不热，加他把头盔摘下甩了甩那头惹眼的银灰色头发，在灯光下银灰色的发丝跟这身火红色的运动服映衬着。
　　只见他微抬下巴视线微微朝下，狭长的双眸染上灯光的清冷，这么看人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他把头盔随便丢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径直看向尤其，轻启唇：
　　“很得意吗？”
　　尤其并没有因为他的语气动怒，面上笑得坦然：“我不得意啊，就是随便玩玩而已，不小心赢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京鹏听到这个语气眸底一沉，他侧过头对一旁的工作人员沉声说道：“六十万先在我的账户上提出来，现金！”然后看回尤其：“对了，你怕是没有见过那么多现金吧，会担心不安全吗，如果害怕的话我建议你转账，如果你的卡额度没有高我可以让我的下属帮你办理。”
　　这话明晃晃的就是讽刺。
　　安懿眼底的怒意蹭的涌起，可就在他想发火的时候手腕就被身旁的尤其拉住，他不解的看着尤其。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现金的，真是太感谢了。”尤其朝京鹏感激的笑得格外灿烂，眼里没有一丝在意，眼尾的红痣不由得染上几分狡黠。
　　他用指尖点了点安懿的手腕示意没什么。
　　安懿这会看出尤其是在故意气京鹏，毕竟是尤其赢了比赛京鹏肯定觉得有些难堪，了然尤其的小心机后没有再说话。
　　但这让他又知道了尤其的另一面，原来尤其还有这样的一面，也可以霸气肆意，不再温文尔雅。
　　不对，应该说摘下眼镜的尤最变成尤其后真的很坏，那种坏不是不好的坏，就是又温柔又坏。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尤最，也让他知道原来尤最还可以这样。
　　原先不够了解，但是在这厕所事件后，心里对这个人更喜欢了。
　　能动能静，太有魅力了吧！
　　京鹏见安懿那么护着这个人，眸色渐深，忍着脾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尤最，我们俩再来一圈！”
　　一向习惯高人一等的京鹏哪里受的了这样的气，他所知道的尤最不过就是个贫困生，这样的人有资格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尤其笑着：“安懿不让我玩，他可不舍得我收拾，我怎么能让他担心。”
　　这笑里藏刀的话无疑是在京鹏的心坎里扎刀子，狭长的双眸带着冷意，眼神紧紧的盯着尤其。
　　不甘示弱笑容灿烂的回视。
　　他当然知道京鹏喜欢安懿，那他就偏不让人得意，安懿是他的，是尤最的，绝对不是别人的。
　　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空气中迸发出不相上下的火花，都为了同一个人。
　　安懿见况不妙赶紧用眼神示意骆飞和顾澎易上去拦着。
　　接收到信号的两个八面玲珑赶紧嬉皮笑脸拦下京鹏，以防万一这个人发飙那就事情不好搞了。
　　骆飞搂过京鹏的肩膀岔开话题：“京鹏，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吧，都很久没去吃饭了我们几个人去吃饭呗，正好都凑齐了。”
　　顾澎易点头：“云顶好啊，你不是最爱吃那里的西餐吗？我们今晚就去那里吃！”
　　两人想把京鹏忽悠着先闪人。
　　京鹏冷笑了两声，转过头看向尤其：“不会要邀请他吧？”
　　安懿这就不高兴了，他就算要邀请那又怎么样，握紧身侧的手冲动的想要上前，不过被身后的尤其拉住手。
　　他转过头。
　　“我不去。”尤其莞尔，牵动着眼尾的红痣因为笑意显得温柔：“我得回家了。”
　　京鹏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这才转过头往内场走去，背影依旧不可一世。
　　骆飞和顾澎易无语的对视一眼，先跟着进去。
　　安懿听尤其这么说心里有些抱歉：“京鹏他这个人就是比较——”
　　“安懿，我不喜欢他。”尤其见视线内再没有京鹏的身影后靠坐在机车座椅上跟安懿平视着，淡淡说着。
　　安懿就知道他是生气了，凑前哄道：“我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你别在意，以后我肯定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我说是你别在他面前瞎晃。”尤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像是带着几分惩罚，但更多的是亲昵：“我不喜欢他，所以也不喜欢你跟他走得太近，你这么乖可不能被他带坏了。”
　　安懿愣愣对上尤其的眼睛，他说话时眼睛真的好温柔，没有波澜却宛若温泉，自带暖意，暖得好像把他笼罩在眼底，心都化了。
　　平时哪里能看到这样的尤最，只有摘下眼镜的尤最才是这样的，虽然也不是说不喜欢，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太为妙了。
　　“尤最，你是不是害怕还会有人碰你才会变成这样啊？”憋了几天的话终于说出口。
　　“变成什么样？”
　　安懿说：“我觉得你变得不像你了，你不是这样的，不是，就是有点奇怪，也不是奇怪，就是……”说半天也说不清楚，苦恼的抓了抓脑袋。
　　啊！他也不知道了啊！
　　尤其听到后低头沉沉一笑，而后抬眸对上安懿的眼睛：“那我现在是怎么样的？”
　　有种又要与尤最比较的不甘心让他有些不高兴，控制不住的喜怒哀乐可以因为在乎的人随随便便就被激发。
　　语气和眼神倏然变了，又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感觉，扑面而来让安懿觉得有些陌生。
　　他愣住，心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面前的尤最，不对，准确来说是尤其，从那天开始后就一直强调要喊他尤其，现在摘下眼镜后的是尤其。
　　这两天心里那种微妙确实很强烈，截然不同的感觉和气质已经显而易见。
　　他看着坐在车座上的尤其，只见尤其抱臂双腿交叠着双腿一副慵懒惬意的姿态，如果是尤最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坐。
　　而且也从来不会露出这样这么张扬的笑，面前这样的笑明明很浅却满是邪气，牵动着眼尾红得冶艳的红痣，眼神极具侵略性，就是带着笑却让人觉得背后一寒。
　　这哪里是他熟悉的尤最，但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的区别……
　　脑子有些混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殊不知他的沉默又让尤其心生矛盾。
　　尤其见他沉默没有回答，这无疑就像是在他心口上狠狠划下一道口子，破罐子破摔那般他勾唇笑得更肆意，毫不保留把身上只属于他的状态全部放出来。
　　他伸手一把将安懿拉进自己的□□，眼眸深处荡出几分撩人心怀之色，然后用手扶住安懿的后颈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带着强迫的意味。
　　这样的距离既亲密又带着几分危险，尤其的气场野蛮的把身前的少年彻底笼罩在自己的圈里，强势占有。
　　安懿猝不及防被拉进，他感觉自己就被尤其的双腿夹着，这个姿势简直脸红又尴尬，也让他很诧异，而后就感觉尤其单手钳住自己的后颈，不是温柔的动作而是带着几分强迫意味的动作。
　　这种被强迫的感觉让他想到了那天在厕所被强吻的情景，莫名的羞耻涌上心头，让他有点点不太喜欢。
　　“尤其！”
　　尤其看着安懿对自己露出这样茫然又慌乱的神情，充满愠怒的喊着他的名字让他笑得更肆意，他贴近安懿的脸侧笑着，笑声沉沉声线迷离性感却满是狡黠：
　　“生气了？别生气啊，我就是这样的，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有时候安静有时候疯狂，安静的已经沉睡，疯狂的便出现，习惯就好。”
　　“狗屁，我一点都不习惯！你之前都不是这样——”安懿下意识的拿之前跟现在比较。
　　这句话就如同导火线直接引爆了尤其隐忍许久的情绪。
　　“我就是这幅样子，为什么要说之前。”声音倏然一沉变得十分冷漠。
　　安懿见他站起身后垂眸看着自己的模样，似笑非笑眼里却带着不可一世的张扬，这在之前在尤最身上完全没有感觉到，尤最哪里会用这样的眼神。
　　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就在这时身后有只手撑住他的腰身，他转过头。
　　是京鹏。
　　京鹏径直对上尤其的眼神，挑眉冷笑出声：“怎么，利用完安懿赚了点钱就高尚上了？”说完脸倏然阴沉：“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看安懿，你配吗？”
　　“跟你有关吗？”尤其的视线落在面前两人紧贴的手臂处眸色渐深，放在身后的手紧握着，指尖用力摁在掌心上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这让他心里愈发的烦闷。
　　行啊，既然觉得他比不上尤最那他走了。
　　吞下心头的委屈说完转身离开。
　　安懿见他要走上前抓住他的手，对尤其又是莫名其妙的脾气很是不解：“你干嘛去？”
　　“回家。”
　　“不跟我吃晚饭吗？”
　　尤其听到笑了笑，他转过头看着安懿：“你不是有那么多朋友陪你吃吗，缺我一个？”说完把手从安懿的手抽出转身洋洋洒洒的拎着箱子走人。
　　手中的温度消失的瞬间安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敲碎了心脏，他看着尤其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情绪复杂又受伤，原本无论如何都是笑眼状态的眼梢渐渐向下，因为情绪带上难受。
　　“什么叫我有那么多朋友缺你一个？你觉得我是把你当成我众多朋友的一个？！”
　　再也遏制不住的愤怒冲着尤其吼出声。
　　此时起点处工作人员早已经清场结束进去，只剩下他们三人，他的吼声在安静的此处显得格外清晰，还带着回响。
　　尤其没有停下脚步，只听他笑着回了一句：“下周一我会给你买橘子味的棉花糖，周末快乐。”
　　离开脚步声不紧不慢，灯光下尤其的身影被渐渐拉长，他看着尤其的身影走进内场，逆着光的背影仿佛被光吞没那般，仿佛把刚才的张扬全部吞没，只剩下淡淡的影子。
　　安懿没有转移开视线，一直看着尤其离开的方向，就算那处再也没有尤其的身影他也看着，湿润的眼里困惑和愤怒复杂的交织着。
　　“橘子味个屁，周末快乐个屁……”
　　他明明最喜欢的是草莓味。
　　为什么尤最会变成这样……
　　※※※※※※※※※※※※※※※※※※※※
　　尤最：尤其，你作死不要拉上我好吗？万一哄不好你赔我。
　　尤其：老子天下第一帅哪里比不上你？
　　安懿：……你们说，面对这样的情况我该怎么办，弱小可怜又无助QAQ，哭唧唧。
　　----
　　耶，嗨起来吧！
　　ktv准备来了！
　　周六快乐呀，中午12点还有鸭！
　　哼，你们都不给我评论了，我好寂寞的。


第41章 
　　这一片只有这个俱乐部，财大气粗占据了相当大的面积。
　　大门外灯光微亮，光线透过参天大树落在地面上树影斑驳，就在树叶晃动的瞬间，似乎隐约看到参天大树下有道身影，不仔细看不明显，因为跟树影几乎融合在一块。
　　尤其淡淡看了眼树影下的人停住脚。
　　树荫下隐藏的人闻声走出，只见是一个身穿黑衣黑裤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他戴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模样，但灯光在他身上一掠而过，仅露出的双眸凌冽冷漠，带着不同常人的敏感警惕。
　　光线落在手臂上的瞬间可以看到极其发达的肌肉线条，过分高达宽厚的身板站到尤其身旁时几乎可以把他挡住。
　　这人看着尤其脸上没有架着眼镜皱起眉头：“眼镜呢？”
　　之前都没有机会问。
　　“踩坏了。”尤其把箱子丢给他：“里边有六十万给我放到卡里，明天把卡给我。”
　　“眼镜里有定位仪和监测仪，你弄坏了让那边的人怎么定位保护你，眼镜上的监测仪也可以扫描到红外线，安全第一。”
　　“哦。”
　　这人见尤其并不怎么配合自己：“……尤其，你不该出来的。”
　　“我就是出来了，奈我如何？”尤其侧身看着身后的男人笑着回答，眼底却没有笑意。
　　所有人都说他不该出来，可他出来了那又如何，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就是没有尤最那颗绝世聪明的脑袋，没有像尤最记得满脑的秘密，可是在尤最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出来了尤最会活下来？
　　“还有你是尤最的保镖不是我的，所以离我远点。”
　　说完眼波深处荡出的厌烦挥之不去的让眸色愈发深邃。
　　某五星级酒店大厅——
　　酒店经理看到来人时眼里露出几分震惊之色，立刻上前迎去：“尤先生？！”
　　他很意外尤最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听说最近研究的项目准备提前落地，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不过他也是时刻准备着迎接这位的出现，因为他身为保密警员需要随时的向上边汇报尤最的安全情况，只要来到云顶这一片那就是归他管了。
　　视线落在尤最的脸上，没有戴眼镜？
　　那就是尤其了。
　　视线落在门口的飓风，他看到飓风指了指眼镜的位置顿时了然，面前的确实是尤其，已经两年没有出现了。
　　上一次出现就把尤最严谨稳重的科学家形象瞬间变成了成天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要不是尤最提前交代过他们也是猝手不及。
　　不过也是尤最交代的，让尤其尽量不要接触他们领域的事情，就让他玩，所以他知道随时应对这是谁再变换方式就可以。
　　现在的是尤其。
　　尤其不舒服的扯着学校制服领口，解开扣子后露出锁骨处，动作带着几分狂野，只见他侧过脸微微垂眸看着经理：“拿两套衣服去我房间，还有我的车一会下来就要看到，等下我要去云顶。”
　　呵，不就是去云顶吗，他也去。
　　他们能去他也能去，有什么了不起吗？
　　“是的尤先生。”
　　“啊对了，还有眼镜。”尤其像是想到什么勾唇笑着：“给我弄副骚气点的眼镜。”
　　经理一听立刻领会：“金丝框的如何？”
　　尤其抬手朝他打了一个响指，点头眼里很是赞赏：“很好，给我尽快弄来。”说完便往电梯口走去。
　　路过前台时还对着前台的小姐姐们眨了眨眼睛，唇边上扬的笑很是迷人。
　　前台的小姐姐们忍不住脸红，天惹，这可是她们酒店最神秘的客人啊，俊美又多金，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两年不见更有魅力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
　　尤其看着电梯里头的倒影，他凑前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打量着自己的容貌，陶醉于自己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尤最啊尤最，你说你成天就呆在研究院里做什么，这么好的生活不享受偏偏要置身危险，不过也好，你不享受那我就帮你享受。”
　　只见电梯门上的倒影时候晃了晃，上边的男人神情淡漠。
　　对视的瞬间仿佛让这两个人格处于同一个画面。
　　“尤其，不要闹。”
　　尤其看着电梯门上倒影的尤最沉沉笑了笑：“怎么，是觉得我欺负安懿了？”
　　“你知道就好，你明知道我要哄安懿，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困扰？”
　　“尤最，我有病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有病不是吗？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也不想的。还有，好不容易我出来了，现在我就是主人格。”
　　“你不能惹是生非，又不能给其他人造成困扰。”
　　“困扰？你说的是安懿？呵，跟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说，活该你单身。”果不其然他说完这话尤最沉默了，觉得有些好笑，他屈指在电梯门上敲了敲，像是敲在尤最的脸上：“我可是亲了他哦，还是两次。还有他的腿真的很漂亮，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我看了也很喜欢。”
　　不一会后，尤最才不紧不慢的回答：
　　“你喜欢也没用，因为安懿会认出我的。”
　　这就是这样不紧不慢却自信笃定的声音让尤其的表情瞬间一冷，他紧紧盯着电梯门上的神情淡漠尤最片刻后又突然笑出声。
　　只见门上的倒映也跟着他一样在笑。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安懿能不能认出来。”尤其抬手盖住电梯门上正对他的脸，语气冰冷：“至少昨天他没有认出来，不是吗？”
　　“安懿他认出来了，不然你为什么生气。”
　　这笃定的语气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尤其放在电梯门上的那只手倏然握拳然后狠狠的砸向电梯门，‘嘭’的一声震得电梯抖了抖，全然不顾这只手上还有伤，仿佛那点伤痛真的是不痛不痒。
　　砸穿厕所门也是，包括现在砸电梯门也是，他感觉不到疼痛。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倒映在电梯门上的身影倏然分裂开来。
　　尤其面无表情放下手走出去，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转过头，视线又落在电梯门上，只见倒映还在看着他，与他一样也是面无表情。
　　从始至终也就是一个人在说话。
　　云顶会所东临商贸核心地带，西临西城黄金圈，北抵众多高档写字楼、商场、星级酒店如众星捧月般衬托出云顶的尊显地位。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几乎都可以标上天价，是有钱人最爱来的地方，不仅奢华还有排面。
　　一辆红色的跑车缓缓在云顶大门口停下，站在门外身着黑色唐装的门童立刻迎上前，只见车门打开，一只好看修长的手推开车门，长腿迈下，从车内下来的高挑男人身着黑色丝绸质地刺绣衬衣，领口敞开，微微露出白皙的胸膛。
　　只见这张俊美的脸上戴着金丝框的眼镜，可跟不是很正经的衣服搭配起来，这就是来寻找纸醉金迷的标配，斯文败类。
　　尤其把车钥匙丢到门童的手中朝人勾唇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随便落在人身上似乎能够勾出风情万种：
　　“他们几个人都到在了？”
　　就连声音都带着勾魂的笑意。
　　门童没敢看尤其的笑，接过钥匙后垂眸说道：“少爷们都等着尤先生了。”
　　尤其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便走进云顶大门，门外站着的其他门童看到来人也都熟悉的打着招呼。
　　一看就知道是熟客。
　　夜幕悄然降临。
　　五楼的昆曲西楼被包了场，西楼名旦今晚只为一个男人而唱。
　　舞台上青衣旦角正唱着著名的曲目《牡丹亭》。
　　尤其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喝着茶听着戏，本想着沉下心听点风花雪月的东西，但是他发现压根就静不下心，越听越浮躁，脑海里想到刚才安懿说的话又想到尤最说的话。
　　为什么他就不能是自己，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带着尤最的烙印。
　　为什么安懿不喜欢这样的他。
　　为什么尤最可以那么斩钉截铁。
　　一连串的为什么堵塞得心情愈发不爽。
　　“尤先生，今晚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啊。”
　　身旁传来会所陪酒少爷阴柔的询问。
　　尤其放下茶杯站起身：“去唱歌，你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唱歌给我听，把我伺候好了什么都给你们。”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丢给少爷，对他们勾唇笑道：“刷爆它。”
　　这男人一向都毫不隐藏自己的魅力，每个伺候过他的人都知道，有钱，有颜，幽默温柔很有趣，重要的是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背景来自哪里，只知道他特别有钱，出手阔绰，出现必定流连花丛。
　　所以失踪的几年去了哪里？
　　几位少爷们相视而笑，然后跟上尤其。
　　今晚又有有趣的故事可以听了。
　　云顶的ktv包间是出了名的奢侈，地板墙壁全部都是用进口西班牙的毛毯，从踏进ktv的瞬间脚底就是柔软的，简直不像是ktv。这里还有一条雪茄走廊，玻璃橱窗上摆放着满满昂贵的雪茄，随意提供给ktv的尊贵客人。
　　财大气粗的云顶自然不会在意这点雪茄钱，因为来这里消费的人一晚花费不知道能买多少箱雪茄。
　　顶级包间面积非常大，音响和灯光设备都是按照演唱会最高配置，灯光投在玻璃墙和玻璃桌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泽，洋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出的微弱声响早就被歌声吞没，此时正放着邓丽君的复古老歌。
　　真皮沙发正中间坐着的男人被身旁的云顶少爷围绕着，又是敬酒又是点烟又是捶腿，反正就是用各种花言巧语哄着这位尊贵的爷。
　　当然他们也不是仅仅为了点小费掏心掏肺的伺候，而是尤其真的有这一种令人窒息却刺激的诱惑，不论是抽烟还是喝酒的姿势都能让他们控制不住的陶醉，就算不给小费他们都心甘情愿。
　　在昏暗又暧昧灯光折射下，碰撞在冰冷的金丝框眼镜边缘的光有些许模糊着尤其的面容。
　　只见他靠在沙发上抽着烟，戴着金丝框眼镜的面容让他染上几分沉静，可偏偏是在这样的场所，明暗的气质反差极大，微微仰头吐烟时牵扯出的颈部曲线性感至极，光线勾勒着衣领微敞的锁骨处。
　　围绕在他周身的气质都仿佛充斥着原始欲丨望，仿佛就这样看着都像是一个香丨艳的画面。
　　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的性感和诱惑都是令人无法自控的，更不要说这个男人还那么神秘。
　　“谁给我唱首歌，新不了情。”尤其把烟从嘴边拿下，放在水晶烟灰缸上弹了弹，声线被烟熏出几分沙哑，却好听得令人耳旁酥麻。
　　“我来我来！”少爷们争先恐后要唱歌。
　　尤其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夹着烟，享受至极的模样，烟圈缭绕，模糊着面孔，若隐若现。
　　要他回去？
　　勾唇笑着。
　　玩够再说。
　　※※※※※※※※※※※※※※※※※※※※
　　尤最：不好意思，你现在拿的那张卡已经冻结了，一会不能刷尴尬怎么办？卖身吗？
　　尤其：……艹，早不说，我那六十万呢！
　　飓风：你不是给我了吗？
　　尤其：……
　　尤最：哈。
　　尤其：……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正文好帅耶，作话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第42章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进退我无权选择~”
　　同一层的包间里传出鬼哭狼嚎又五音不全的歌声，相当辣耳朵。
　　骆飞顾澎易京鹏三人听得纷纷沉默，都十分后悔来ktv，果然都吃饱太撑闲着没事想不开带安懿来唱歌。
　　安懿在前边拿着麦陶醉又悲伤的唱着，一副不唱哭在座不罢休的样子。
　　骆飞后边实在是听不下去起身走到安懿身前伸手握住麦克风：“安小懿，要不我们歇会吧，吃点东西再唱？”
　　不过在他看到安懿的样子后就没敢再说话，天知道他有多震惊。
　　安懿红着眼抢回麦克风：“干嘛，唱歌都不给我唱啊！一边去！小爷心情十分不好你不要惹我，小心我揍你！”
　　然后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高脚凳上，不过也没有再唱，就是抱着麦克风模样很委屈。
　　他能不委屈吗，每一天都在烦为什么尤最会这样，今天是为什么生气呢，是不是他又做了什么，可是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啊~死了都要爱~”又哭嚎了一声听着很是悲伤。
　　因为刚才喝了点RIO脸泛微醺，看起来就有点醉了的样子。
　　骆飞默默收回手哪里还敢去阻止安懿，他转过头求助顾澎易，用口型问了个‘哭了’。
　　顾澎易站起身走到安懿身旁探头看了看，他发现安懿真的在哭鼻子，忍不住笑出声：
　　“安懿，你来真的啊，不就是尤最没有跟我们来吗，至于哭鼻子嘛。”
　　骆飞抬脚踹向顾澎易的屁股，皱眉摇了摇头示意别玩。
　　“你们不懂的……”安懿抱着麦克风支架暗自伤神，酒后上头胆大什么都说：“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尤最，那时候我就觉得我跟他肯定能成，为了能够跟尤最慢慢来我不逃课了，认真上课，就算听不懂我也听，就为了不让尤最觉得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尤最说想上清华，我就说我也去，明明我总分加起来都还没有一百分我也豪言壮志的说我一定可以。”
　　“你们喊我去踢球我都说学习，还不为了跟尤最能够一块读大学。”
　　“可是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可我很努力在靠近他了啊。”
　　说着眼睑低垂，一想到刚才尤其那个眼神还有那句话，无疑就是否决了他之前做的努力，尤最压根就没把自己在心里。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发现尤最变了，变得陌生。
　　不再穿他们的情侣袜，就像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那样，衣服也不再好好穿，眼镜也不戴了，还打架，今天还让他刮目相看的会开摩托车。
　　还有他闻到了尤最身上的烟味，他闻到两次了，可之前尤最的身上明明是干干净净的味道。
　　还有尤最绝对知道他喜欢的是草莓味的棉花糖，哪里是什么橘子味。
　　去踏马的橘子味！！！
　　为什么他所了解的尤最不是这样的，所以到底哪一个才是尤最？
　　其实他更难受的是尤最那个眼神，就好像把自己推出只属于尤最一个人的世界，就好像是在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不就在努力改正了吗，怎么尤最说变就变还变成了个尤其呢？
　　嘴巴一瘪想哭了，学霸的世界这么难懂的吗？
　　京鹏靠在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头顶的水晶灯打着冰冷的光泽，与他手中的玻璃杯相互碰撞着，因为坐在角落的位置，英俊的脸上被灯光打落的阴影挡住看不出什么情绪，唯独视线落在安懿身上时是带着情绪的，带着隐晦却又迫切想要表达的复杂。
　　“你们都不懂的了。”安懿摇摇晃晃站起身想往外边走去。
　　顾澎易见他这个铁拐李走都走不稳立刻伸手拉住：“去哪？”
　　“尿急。”安懿甩开他的手：“ 一会我回来还要继续唱歌的，给你们先歇歇，不用感谢我。”
　　骆飞and顾澎易：“……”
　　还真是感谢。
　　不过还能开玩笑也就不算太糟糕，两人相视看了眼便坐回沙发上。
　　京鹏的视线一直紧跟着安懿，直到身影随着门关上看不见才收回视线，他放下杯子沉声问道：
　　“安懿为什么喜欢尤最？”侧过头看着身旁的骆飞和顾澎易。
　　骆飞耸了耸肩：“他俩一个班啊，尤最又是转学生，估计就是转学来的那天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京鹏靠在沙发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又在心里反复无数遍这个词，像是尝到什么酸涩的滋味。
　　身侧的手渐渐握紧。
　　这酒真涩。
　　安懿觉得真的喝得有些上头，扶着墙不仅龟速前进还有些晕头转向，明明他就喝了一瓶RIO而已。
　　就在路过隔壁的包间时停下脚步，因为有人送酒水进去大门是敞开的，眼睛不经意瞄进里头时顿时傻住，他这个位置看过去清清楚楚可以看清里边的人，里边还是个熟人。
　　他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他发现没有看错，
　　猛地瞪大眼睛，他看着沙发上穿得骚里骚气还带着金丝框眼镜的不就是刚才才分开的尤其？！！！
　　为什么穿成这样坐在这里，为什么身旁那么多年轻的男孩子？
　　满脑的困惑化为愤怒，全然顾不上他的脚还瘸着，二话不说冲进包间，送酒水的服务员都被他吓到。
　　尤其看到来人时眼底浮现讶异，身体一怔，下意识把夹在指间的香烟掐灭，然后就看到脸犯红晕的安懿用力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挡在身后，力气非常之大。
　　那些少爷们和服务员都一脸茫然，哪来的小孩？
　　“你们想都不用想，尤最是我的包的！！”安懿指着这些人生气的吼着，特别的凶。
　　尤其站在身后捻着被烫红的指尖，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不可以在这里待，跟我走！！”安懿转过身就把尤其拉出包间，虽然脚走得不是很利索但是刚才的气势还是很足的。
　　包间里的服务生见出现的也是一位他们不敢惹的人物，顿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其摇头示意无事，然后跟着安懿走出包间。
　　安懿拉着他往电梯口走去，他不觉得尤最会来这种地方，也不应该来这种地方，他心里那个冰清玉洁的尤最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可面前这个叫尤其。
　　用力摁下电梯键正好电梯门在这层楼停着，他毫不客气把尤其推进去。
　　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似乎连呼吸都听得见，安懿恶狠狠的盯着电梯门上尤最这幅样子的倒影，最终忍无可忍转过身把尤其摁到墙上。
　　当然凭借他的身高打不过尤其，就算没有身高但是气势要有，就算用吼声也要把尤其摁在墙上。
　　“尤其你个王八蛋！！！”
　　他看着尤其穿成这样顿时有些上头，气得他上前去把敞开的领子想扣上，但是却发现这衣服就是这么骚的，领口那么开！！
　　气得他狠狠在尤其揍了一拳。
　　尤其很主动的贴到电梯墙上，垂眸看着面前忍到无法再忍已经张牙舞爪的安懿，只觉得很可爱，于是很顺从的没有说话等待安懿骂他。
　　然后他就看到安懿又来拨弄他的衣领，仿佛想用眼神把他敞开的衣领给缝上，那样牙狠狠又没有办法的表情，还有因为气愤泛着水光的眼睛，都让他觉得……
　　怎么会有一个男孩子可以凶的那么可爱。
　　眼神不由得露出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之色，仍由安懿拉扯。
　　安懿觉得自己仅对尤最才有的耐心要彻底失控，他看着面前的尤其穿成这样生气的伸手想把衣服扣好，结果发现这衣服就是这样的，领口敞开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看那领口大开锁骨尽显的，还在里边抽烟喝酒？
　　这是尤最？这还是他那个斯斯文文的尤最？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里穿成这样，云顶是什么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回家吗，为什么来这里，那些人……你——”
　　不胜酒力一瓶RIO就可以倒的后劲被他的脾气硬生生弄得上头，也因为骂得过猛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尤其伸手扶住他，他注意到了安懿的脸有些红晕，伸手想去摸：“你喝酒了？”
　　啪——
　　安懿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眼里情绪相当复杂，酒精上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还是不是有分寸：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云顶，你来这里做什么？”
　　视线落在尤其的打扮，就像是对视网膜极大的冲击，彻彻底底击溃了他对尤最在学校里所有印象，满脑袋的疑惑刺激得他的脾气几乎到极限，为什么尤最会出现在这里，这样的地方……
　　那么干净的尤最怎么能来。
　　怎么会穿成这样抽着烟喝着酒脸上微醺。
　　尤其看到安懿这幅样子突然觉得很有趣，他现在该怎么做呢，是扮无辜还是直接揭开真面目。
　　电梯门倒映着他的模样，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不屑一顾。
　　“我为什么不能来，为什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是觉得我没钱不配来吗？”
　　这样带着几分反讽的反问让安懿脑袋一嗡，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这哪里还是尤最，这怎么可能还是尤最，这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人。
　　他踉跄的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尤其见电梯打开长臂一伸摁下关门键，然后快速再摁下32楼。
　　“干嘛！”安懿扯下他的手眼里露出几分慌乱，他见电梯门要关上伸手想去扒拉开，但被身后的尤其一把拉住，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合上，刚下一楼这会又往上走了：“尤其！！！”
　　愤怒的侧过头瞪着尤其，想要睁开尤其的手但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安懿，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不配跟你玩。”尤其慢慢靠近他，直到看到安懿后背贴到电梯墙上把握着的这只手摁在墙上，垂眸看着安懿用一个绝对强势的姿态看着他：“还是你觉得只有尤最才能跟你玩，我尤其就没有资格？”
　　安懿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只觉得莫名其妙，对上尤其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时不由得瞥开：
　　“你知道你这样说很奇怪吗，什么尤最尤其，你不就是你吗，你还跟自己争宠？我现在是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被——”
　　这话说到一半他选择吞下不说，他也不舍得这样去说尤最。
　　但这样的停顿对于尤其来说很敏感。
　　“我被什么？我被包丨养？你想这么说吗？谁说我没钱的，我有的是钱！”尤其说着因为愤怒眼眶染上红色，别过脸轻笑出声，笑声里可以听出酸楚。
　　叮的一声顶层的电梯门打开，他眸色一沉直接将安懿打横抱起快步走出去。
　　安懿只感觉被一双有力的双臂抱起，身体倏然腾空，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尤其：“喂，你干嘛啊。”
　　尤其勾唇一笑，邪气肆意：“这里是酒店我还能做什么。”说着垂眸对上安懿震惊的眼神笑得意味深长：“当然是做有意思的事情。”
　　安懿：“……”
　　OMG。
　　※※※※※※※※※※※※※※※※※※※※
　　安懿：爸爸我好累，尤最你死定了。
　　尤最：……我错了，是我没有教好。
　　尤其：？？？？
　　--
　　还有一章早上九点就更新！！！
　　返校的小可爱给我一个么么哒再走啊！！！！
　　--
　　九月中旬开《小鱼儿》，大家一定来捧场好吗！
　　（好的！！）
　　乐鱼平生第一次救人，可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却不是自己，还有了新的爸爸妈妈，这让他感到特别新奇。
　　时野醒来后差点崩溃，丫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能这么白斩鸡吗！更崩溃的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自闭儿，单亲家庭。
　　【小剧场1】
　　乐鱼从没有去过学校，当他第一次去到学校时，就看到很多男生朝他深鞠躬。
　　“野哥好！”
　　野鸽？野鸽好？好吃吗？
　　于是点头：“好。”
　　兄弟们：“？？？？”他们老大竟然不凶他们聒噪了？
　　之后他们发现，老大变了，但由于根深蒂固的凶残形象犹存，就算老大给他们唱着小星星他们也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剧场2】
　　“小鱼儿，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鱼儿，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好吗？”
　　野哥在线暴躁，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温柔跟他说话，他是小孩吗！
　　不久后——
　　“好哒，我知道了。”暴躁野哥在线装小可爱。
　　某天他看到有个臭男人纠缠着小鱼儿妈妈他气得直接抡棍子往上砸去。
　　“艹你妈这是你能动的人吗！”
　　【小剧场3】
　　两人换回身体后——
　　时野受小鱼儿妈妈委托照顾乐鱼，谁知乐鱼太不听话，喜欢爬栏杆爬阳台。
　　“你下不下来！”野哥在线暴躁，他看到乐鱼爬上没有防盗网的阳台。
　　“不，下。”乐鱼视若无睹他的脾气，悠哉晃脚。
　　时野稳住脾气，尝试冷静：“我再问你一遍，下不下。”
　　只见乐鱼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抱。”
　　那，抱就抱呗。
　　*与那颗孤单的星星，不期而遇，入了眼，暖了心，爱上你。
　　【食用指南】
　　*治愈甜文，相互救赎
　　*两人都是好孩子，身体会换回来
　　*脾气暴躁易心软大少爷×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却不听话小天才
　　*硬脾气碰倔脾气，钢铁撞棉花。
　　*视角对半


第43章 
　　房门打开后插卡开灯，‘啪’的一声房门关上，安静得与外边隔绝，里头是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进屋后的安静让安懿觉得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特别是他还被尤其抱在怀里，那种说不出来的尴尬瞬间弥漫开。
　　“……那个，有话好好说。”他伸出手指试图戳开自己与尤其过分亲密的距离。
　　尤其感觉到指尖碰上自己心口时的酥麻，可是这却是安懿想要跟自己分离的姿势，抿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把人放下。
　　安懿立刻用后背贴着门给自己寻找些安全感，警惕的看着尤其。
　　尤其对上安懿害怕的眼神无声扯了扯唇角：“怎么，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这个带有几分戏谑的语调让安懿皱起眉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认识的尤最怎么可能身上会有这样的浮躁：“你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害怕他们欺负你你才变成——”
　　“我本来就是这样。”
　　突如其来的笑声似乎带着几分嘲讽，他愕然的看着尤其，对上尤其的双眸时他仿佛看到眼里像是一团隐忍许久的怒火被踩中的命门再也无法忍耐瞬间爆发，因为愤怒染红了眼角，连带着那颗痣就红得惹眼，像是在叫嚣着什么。
　　他看着面前这个明明相同却又陌生的面孔，可是完全没有了尤最的斯文有礼，现在这个人身上的气势仿佛带着锋利的刀刃可以把人刺伤，掌心贴上身后的门似乎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你不是尤最。”
　　尤其垂眸看着靠在门上的安懿，表面早已没了平静，金丝框底下的双眸却还在极力隐忍着，此时他的心跳加速得很快，不是因为心动而加速，而是尤最不断在抗争要出来惹出的动静。
　　他感受到尤最听到安懿斩钉截铁的判断情绪翻涌，因为知道尤最喜欢安懿，知道尤最绝对不会让自己欺负安懿，可他为什么要如尤最所意。
　　既然安懿已经认出他来那更好，他一点都不想装尤最。
　　他就是尤其，他就是他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尤最。
　　“你绝对不是尤最，我喜欢的尤最绝对不是这样的。”安懿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尤其：“尤最不会像你这样没有规矩就亲我，不会不学习，衣服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穿整齐，扣子扣到最顶上，说好的单双日穿相同的袜子你也没有。”
　　尤其听到这样的控诉不由得沉沉笑出声，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几分邪魅：“也许我之前都是装的呢，这才是我原本的样子。”
　　被分辨出不是尤最心里还有些窃喜，果然他就是尤其，他不是尤最。
　　“尤最知道我喜欢草莓味，他知道，你不知道。”安懿想到刚才尤其还跟自己说买橘子味就扎心：“所以你是怎么回事，尤最呢，把他还给我。”
　　这话让尤其表情一沉，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尤最出来。
　　可他怎么能让尤最出来，他好不容易才出来一回凭什么就要他回去，他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也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他也能追求自己的生活，他不是什么副人格，他想成为主人格。
　　他想完完全全占有这幅身体，完完全全占有尤最，也想挑衅尤最的去占有安懿。
　　凭什么他就要回去。
　　安懿发现尤其的眼神变得愈发可怕，但他也不怂，好歹喝了两口酒已经上头了怎么可能还会怂，于是伸出手像是在向尤其讨回什么。
　　“把尤最还给我。”
　　不甘示弱的对上尤其的眼睛，态度很坚定。
　　尤其勾唇笑着，可下一秒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里血液在逆流，从脚底上涌起不可抗力的冰冷，仿佛灵魂就要被狠狠的抽离。
　　他咬紧牙关的抗拒着，不行，尤最要出来了。
　　这家伙能够牵动尤最的情绪。
　　视线紧紧的锁住安懿，眼底像是有团炙热的火即将燃烧，他抬手将右手上的纱布拆下来，直到空气中蔓延出些许血液的腥甜味他才稍微缓解了自己身体里即将发生的意识抽离。
　　安懿疑惑的看着他拆纱布的举动：“你手唔——”
　　被猛地推了一把，后背狠狠撞上门，话音未落甚至来不及痛呼就被吻上的吞没了呼吸，又一次被偷袭让他猛地瞪大双眼。
　　‘啪’的一声屋内全黑，所有的触感在视觉受阻的情况下被无限放大，更不要说在黑暗下进行的亲吻。
　　暧·昧却又疯狂，这人漫无边际的强势攻略几乎将他的理智吞噬，伴随着一股腥甜味，好似这个味道让这人更加的疯狂，呼吸一点点被剥夺，脑袋变得有些晕乎。
　　最后是掐着腰用力至极得发疼的双手让他回过神，因为疼蹙着眉头。
　　也让他很委屈。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就长得一模一样却有着不同的性格表现。
　　之前尤最是装的？
　　绝对不可能！
　　……尤最对他，一直都很温柔的，尤最肯定不会舍得这么对他……
　　他用力挣脱开，在挣脱开的瞬间握拳毫不犹豫朝着尤其的揍过去。
　　房卡被尤其拔下，他把安懿摁倒门上俯首狠狠吻住，咬破自己的舌尖要尝到血腥味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但在尝到血腥味的下一秒他被安懿一把推开，被推得猝不及防，他往后趔趄了几步，下一秒就感觉到眼角被拳头狠狠的砸中。
　　吃痛的捂着眼角眉头紧蹙。
　　酒店的房间因为拉着窗帘太黑，他看不清安懿的模样，但却可以听到安懿因为愤怒带出的喘息，还带着微微的哽咽。
　　这家伙又哭了。
　　“你不是尤最。”
　　尤其的身体一怔，他愣愣前方一团黑的位置。
　　“把我的尤最还回来！！！”
　　这吼声中带着哭腔的颤动，在一片漆黑里显得格外清晰，不敢放声哭出来的哽咽随着愤怒散发浓烈的悲伤，因为黑暗渲染得强烈，尤其感觉到了疼痛，是他头一回感觉到疼痛。
　　心脏疼。
　　他怎么会心疼，他明明没有痛感。
　　抬手摸了摸心口。
　　可现在确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难受，因为安懿。
　　自嘲般的轻笑出声，抬手把房卡插回卡槽中，房间的灯全部恢复光亮。
　　安懿被倏然亮起的灯亮瞎眼，本来眼泪还没有掉下来，结果被这些光刺激得眼眶酸涩。
　　他看着就站在面前的尤其，所以为什么会这样，抬手摸着嘴唇，太过分了，亲得那么用力。
　　明明那天和尤最还在因为那天厕所里草莓味的吻心悸羞涩着，尤最怎么会那么粗鲁，怎么会那么过分的把他摁在墙上，一次就算了，这都第几次了！！
　　愤怒的瞪着面前的尤其，气得浑身颤抖。
　　“把尤最还给我……”这会他是真的委屈了，这个叫尤其的家伙是不是太坏了点。
　　忍住眼眶的眼泪不流下来，那样也显得太没用了。
　　尤其漫不经心的抬手抹掉唇边的水渍，瞳孔倒映着面前安懿羞怒的模样，不知为何感觉满足了某种恶趣味，他摊开双手脸上露出几分无辜:
　　“没有尤最这个人，从头到尾只有我尤其，你喜欢的人就是我。”口腔里的血腥味让他又稳稳的占据这幅身体，发觉这个方法真的有用让他愈发坚定就要这样继续占据。
　　他不想回去，他就要留下来。
　　这样的想法无疑直接破坏了他与尤最之间共存的平衡，两年来第一次，而打破平衡的就是这个叫安懿的男孩。
　　安懿听到这话借由着啤酒后劲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上前就对他一顿打，上下其手无用不及，撒泼赖皮反正他也不管，他就是想把这人狠狠打一顿。
　　“把我的尤最还给我！！”他顾不得脚上扭伤还没有恢复就冲到尤其背后，原地一跳跳上尤其的后背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尤其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托住安懿的臀部，就生怕这家伙掉下来，然后就被安懿丝毫不留情勾住脖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咳——你这么狠？”
　　“我管你呢，你又不是尤最我干嘛还对你那么好，感情你这几天都在利用我呢，不仅抢走我留给尤最的初吻还耽误我考清华，快把尤最还给我！！！”安懿气得对着尤其的耳朵大吼着。
　　尤其突然觉得有几分好玩，他双手稳稳的托住安懿然后往床边走去，对安懿的拳头攻击不痛不痒的，因为他感觉不到疼痛。
　　“那怕是没办法，尤最肯定是出不来，就只能委屈你看着我去思念尤最了。”他笑得狡黠，上眼尾本就有些许上扬的弧度，笑起来带着几分性感又有几分温柔。
　　语气也比刚才要轻快许多，因为他找到了自己该怎么玩了。
　　安懿听到尤其这么说更加生气，又生气又伤心：“那你总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你会跟尤最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是双胞胎吗？”后又想了想：“不对啊，那尤最去哪里了？”
　　正想着他就感觉自己被丢到床上，被床的反作用力弹得滚动几圈，晃得他头晕。
　　“我和尤最本来就是一个人。”
　　他正准备骂尤其干嘛这么粗鲁，结果被尤其这样一句解释弄得傻眼：“哈？”
　　什么意思？
　　尤其抬起食指把眼镜勾下，随手就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安懿唇边噙着笑眼底的玩味之色尽显，随后开始解开扣子脱自己的衣服。
　　安懿大惊失色：“你你你你干嘛啊！！！”
　　他看着尤其不紧不慢的解开扣子，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黑色衣服的衬托下带着几分禁欲，在看到衣襟敞开露出胸膛时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尤其像是想到什么解扣子的手戛然而止，就着半敞的衬衣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姿态惬意又放荡，呼吸间牵动着胸膛的肌肉线条，非常清晰。
　　“我还能做什么，来酒店不就是睡觉。”尤其侧过头看着安懿笑容灿烂：“诶，我跟你说个秘密吧。”
　　安懿坐起身不屈不挠说道：“把我尤最还给我再说！”
　　“我都说他回不来了。”
　　“屁，他为什么会回不来，下周要考试他得拿第一的！”
　　尤其勾唇笑道：“因为我们是双重人格。”
　　安懿表情一僵：“什，什么？”这四个字让他脑袋一懵。
　　双重人格？？？
　　“尤最是我，尤其也是我，你喜欢的尤最也就是尤其，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尤其侧躺撑着脑袋朝他笑得邪魅，他伸出手勾住安懿的手指：“所以你喜欢的就是我呀。”
　　安懿的表情宛若被五雷轰顶，幽幽的低头看着尤其勾着自己的手指：“……我喜欢的尤最也就是你？”
　　“嗯哼。”
　　“不可能。”安懿斩钉截铁。
　　“有什么不可能。”尤其突然坐起，他凑近安懿然后握住安懿的手抚上自己眼角的红痣：“这可痣你看过的对不对，而且你见过我，就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你见过我的。”
　　安懿：“……”
　　啊啊啊啊什么鬼双重人格啊，难道尤其就是尤最吗？他们是同一个人？？？？
　　这是什么玄幻的事情啊，那他该怎么办呐！
　　“想起来了对吧。”尤其沉声笑了笑，笑声酥麻性感，他朝着安懿眨了眨眼：“所以你喜欢的就是我呀安懿。”
　　安懿抓狂的抓住尤其的肩膀摇着：“不！可！能！”
　　尤其被他神奇的样子逗乐笑得停不下来，这张俊美面容早已没有了斯文淡漠，笑容灿烂耀眼，明明这是一双看一眼便觉得勾魂的桃花眼，但是笑起来眼梢上扬却带着几分少年感。
　　安懿看到后更抓狂了，捂住尤其的脸哭嚎着：“啊！别笑了！还我的尤最！！！！”
　　“我不。”尤其抓住他的手腕笑得更开心，狡黠的在安懿掌心落在一吻。
　　安懿：“……”
　　尤其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眼波深处掀起的涟漪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尤最，我要彻底占有你，占有你身边的所有东西。
　　——尤其，你觉得可能吗？
　　※※※※※※※※※※※※※※※※※※※※
　　尤其：当初是你要我来了，我来就我来～现在又要我回去，我才不回去～（唱起来！！！）
　　尤最：我的安懿宝宝受委屈了，我得尽快出来。
　　安懿：哼，你才知道吗！这个尤其太坏了！
　　尤其：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我坏吗？要是我和尤最融合会更坏哦。
　　安懿：我错了爸爸！！！！！
　　尤其：呵，床上，干，死你
　　尤最：那倒不会，就是下不来而已。
　　安懿：……瑟瑟发抖jpg.（就连床上都会随意切换吗，啊，我好累啊！）
　　--
　　一章修改了一些信息，小可爱们可以返回去瞅瞅，是关于尤最身份的，不过不看也OK哈哈哈，因为就是一个身份交代。


第44章 
　　“我走了。”
　　安懿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翻身下床，赶紧溜赶紧溜。
　　“怎么，不是喜欢我吗，不多看我几眼，周末就看不到咯。”尤其见反正都暴露了就放飞自我，侧躺着伸手拉住安懿的手不让走。
　　笑得极其邪魅。
　　加上衣服微敞露出的大片胸膛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安懿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那般逃亡似的挣脱开尤其的手，什么话也不想说瘸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腿往房门跑去。
　　背影看起来很惨，又很可爱。
　　尤其捧腹放声大笑。
　　安懿听着更想哭了，魔鬼，这是个魔鬼，他打开房门的瞬间朝后生气的吼了句：“我再也不理你了！”
　　‘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关上门的瞬间他还能听到里头尤其放肆的笑声，他站在门外真的差点哭出来，难道他的尤最真的是这个尤其装的吗，可是明明完全不一样啊。
　　他从第一眼看到尤最就可以感觉尤最身上带着的淡然出尘的气质，对人虽然有些淡漠但却是斯文有礼，绝对不会像是尤其这么张扬肆意。
　　所以谁是主人格？
　　反正他是不信主人格会是这个尤其！
　　绝对不信！
　　周末的时候他还特意查了资料，顺便想到回校的时候尤最就会回来了，就这样念叨了两天……
　　结果周日见面的时候还是尤其。
　　-
　　司机送他来学校后就在宿舍里收拾衣服，尤最教会他怎么收拾衣服后都是他自己收拾的，把要穿的挂起来，不怎么穿的叠起来，他都已经很清楚。
　　就在收拾的时候余光瞥见看到尤其走了进来。
　　只见尤其把校服穿成浪荡子那般，扣子不扣好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然后发型也换了，额前原本斯文乖顺的刘海被他弄成六四分还微卷，戴着金丝框眼镜一点斯文的气质都没有，反手将包搭在肩上，俨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尤其见安懿站在衣柜前叠衣服勾唇笑着：“这么乖哦，还会叠衣服，真是贤妻良母。”说着把手中的包随便丢在自己的床上，然后走到衣柜旁倚着一侧垂眸看着安懿：“教教我呗。”
　　安懿叠衣服的手一顿：“教你？”
　　现在已经知道这人是尤最的另一个人格，他就说为什么完全不同了，现在是在他面前全部暴露了吧！
　　他叠衣服还是尤最教的，现在这个第二人格尤其竟然来问自己怎么叠衣服，果然双重人格这么神奇的吗？
　　周末的时候他还特意去网上搜索了一下关于双重人格的说法，上边说了双重人格是多重人格的一种，是严重的心理疾病。而且每种人格都是完整的，都有自己的记忆、行为和偏好，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可是在他看来尤其并不是不知道尤最啊，而且看起来是很清楚的知道
　　他记得搜索上还有一个解释，就是人格从一种人格向另一种的转变开始时通常很突然，一般在遇到重大的应激性事件或接受放松、催眠或发泄等治疗方案时，两种人格通常会相互转换。
　　所以尤最是不是被关在厕所的时候就已经跟尤其换过来了。
　　是以前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对啊，教我，我不会叠衣服。”尤其懒懒的靠在柜子旁，伸手扯了扯安懿的衣角：“教教我。”
　　话语间带着几分撒娇，对于现在的尤其来说毫无违和感。
　　安懿傻眼的看着面前的尤其，哦真的是，尤最绝对不会是这模样，真是太神奇了，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上能够有这样的不同。
　　“行，我教你，但是拜托你把衣服穿好，班主任看到会扣你平时分。”他抬手一扯尤其微敞的衣襟，眼神带着几分警告：“你现在是尤其但是你要记住，你在学校的身份是尤最，别惹事。”
　　现在他得想办法弄清楚他们俩之间是怎么转换的，尤最不可能不回来的，所以先静观其变。
　　没错，静观其变。
　　可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尤最变了。
　　他真是太不容易，不仅要考清华还得费心思去解决这个人格，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尤其会那么情绪多变，这肯定就是第二人格，就是个二，想什么做什么，也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动不动就亲他什么的，也不考虑他还是个纯洁的，崽。
　　委屈。
　　尤其见他显然已经接受了自己与尤最人格转换的事情，有些意外：“你就这么容易接受了？上周不是还要死要活的要我把尤最还给你？”
　　“我不接受，有本事你换回来啊。”安懿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扣子扣好！”
　　尤其耸了耸肩站直身扣好扣子，低头的时候还在嘟囔着：“那么凶干嘛。”
　　“我凶？”安懿指着他自己呵呵笑：“我可温柔着呢，也是，你肯定不知道，反正尤最在我就很温柔。”
　　“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我和他都长得一样，你喜欢他就是喜欢我啊。”
　　“屁，你看看你跟尤最一样。”安懿把他拉到阳台上，指着墙上的镜子：“你看，尤最是你这样的吗，弄了个这么骚气的头发你准备干嘛，泡妞啊。还有你看你扣子，就两颗扣子都可以扣错一看你就跟尤最的智商差得十万八千里。”
　　说着一把拉过他的领子靠前来，亲自给他把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嘴里还在吐槽着，企图用吐槽换回他的尤最。
　　但他也知道分寸，因为DID患者不能受到刺激。
　　尤其垂眸看着身前这个小不点一边给他扣扣子还要一边吐槽他，不耐烦的别过头，随后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抬头撩了撩头发：
　　“安懿，你觉得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啧，太帅了，我已经爱上我自己了。”说着还对镜子眨了眨眼，自恋又帅气。
　　不用再装尤最后彻底放飞自我。
　　刚说完就被安懿一拳砸向胸口，他吃痛的摸了摸被打的位置十分无辜的看着安懿。
　　安懿给他扣完扣子听到这样的话没好气直接给他胸口一拳：“你给我老实点，尤最没有你这么自恋，反正你在学校不要说话，多做事。”
　　按照正常的出场顺序占据最长时间的肯定是主人格，也就是尤最才是主人格，那尤其肯定蹦跶不了太久，他得把人看紧了，不能让尤最这么好的形象被尤其打破。
　　“要不要这么没人权，说话都不让说？”
　　他对上尤其有些可怜的眼神顿时有些心软，啊！顶着尤最的脸顶风作案还卖萌撒娇，太可耻了吧！
　　“不！让！说！”没好气的指着尤其：“别让我看到你惹事啊，还有，孟子晴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所以你别去找她，听到没？”
　　尤其握住安懿的手指继续很可耻的卖萌：“我跟你说话还不行吗，嗯？”
　　安懿：“……”卧槽，要不要这样。
　　之前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他才发现尤其一直都在撩拨自己。
　　这人好歹好说是尤最的另一半，跟尤最是一张脸一个身，好像不做点什么又好像有点亏，可是做了就好像是乘人之危，万一尤最回来了发现自己的小动作那就尴尬了。
　　不行，他得矜持，哪里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绝对不行！
　　他板着脸看着尤其严肃说道：“跟我也要少说话，不要暴露你现在的人设，你要记住你是尤最，是高冷学霸，周一周二是考试周你可别给尤最丢脸。”
　　“可我不懂啊。”尤其无辜的摊手：“我不认字。”
　　安懿仿佛看到五雷轰顶那般趔趄了两步，他颤抖的指着尤其：“你你你你……”
　　啊！
　　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土拨鼠。
　　不认字？！
　　天啊，谁来救救他，完了，怎么办，周一要考试了，他尤最完美的学神形象啊！
　　尤其见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靠在衣柜上笑开了颜，震得衣柜作响。
　　安懿微怔，他看着这张本就俊美的面容因为肆意的笑染上尤最所没有的阳光耀眼，与尤最成熟稳重截然不同的是尤其的张扬少年感。
　　可以感染人的笑容，也是让人看了为之动容的。
　　“我真的不识字哦，我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我都不知道，你教教我呗。”
　　“啊！你个尤其我真的想咬死你啊！！”安懿从美颜中快速脱离揪住尤其放声咆哮：“我想抽死你了，还我的学霸尤最，还我还我！！”
　　尤其抬手掏着耳朵：“你真的太大声了，小点声。”
　　“掏什么耳朵，我的尤最不会掏耳朵的！”
　　“那有耳屎啊。”
　　“啊！我的尤最没有耳屎的！”
　　“咦，你好偏心哦。”
　　“关你屁事，你还不会写名字呢！”
　　“我不怕。”
　　“……尤其你死定了！”
　　刚见面的周日就开始了一场肉体搏斗，场面十分激烈。
　　最后还是尤其先投降，他双手举起妥协看着站在凳子上的安懿：“我学我学，别打了，歇会吧。”
　　安懿站在椅子上插着腰气势全开，他听到尤其这么说后才重重松了口气：“今晚就给我把你的名字写会了，不写会不睡觉。”
　　说完准备下椅子，由于脚伤还没有好他只能扶着椅背慢慢下，刚才上来容易下去就得小心了。
　　他才刚弯下腰扶住椅背结果就被尤其拦腰直接抱下地面，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幽幽的看着尤其。
　　尤其把他放在地面上笑道：“我是不是很绅士，很温柔，不用谢。”
　　“屁！”
　　尤其：“……”
　　安懿冷哼他一声：“要你管，我自己不会下啊。”
　　尤其有些傻眼：“原来你真的这么凶啊，尤最喜欢你吗，他怕你吧，你是不是威胁他了？”
　　“你别造谣啊。”安懿警告的指着他：“我可是学校三霸，走路小心点。”
　　“为什么要叫三八？”
　　“三霸，霸道的霸！”
　　“那我不懂字啊，三八我还是懂的，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安懿放弃跟他嚼文嚼字：“算了，反正你都蠢的，说了也白说。”
　　“我蠢？”尤其见他要走伸手把他拦腰抱进怀中，然后垂眸看着安懿勾唇笑道：“我不蠢啊，我什么都懂的，特别是，床笫之事。”
　　安懿：“……”
　　“我说的是不是很有文化？”
　　安懿觉得不想浪费表情，冷漠的把他推开：“你不配得到我的回答，一边去。”
　　尤其：“真冷漠，尤最怎么会喜欢你的。”
　　听到这话安懿猛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眼睛蹭的亮了，他听到什么？！
　　尤其见自己说漏嘴赶紧转移话题：“哦我东西还没有收拾我收拾一下。”他才不要承认，承认那就不好玩了。
　　安懿激动的双眸发亮，他抓住尤其的手缠着要他回答：“你说尤最喜欢我？是真的吗！他喜欢我！”
　　兴许是这样的心情尤最感同身受，尤其也感觉到心情很是微妙，说不上开心，但也不是不开心。
　　他侧头笑：“你猜？”
　　“啊啊啊我不猜，你就告诉我嘛，你是不是可以跟他聊天，你就帮我问问他嘛，好不好~”安懿一脸拜托的看着尤其，全然不知自己的撒娇对尤最来说是致命的不可抗力。
　　尤其看着身前的少年不再凶而是跟他撒娇，有种满足感油然而生，让他起了逗弄的想法。
　　“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哥！！！告诉我吧哥！！！”安懿卯足了劲喊出来，脸都红了。
　　这个咆哮版的哥让尤其差点以为自己是耳背的，他别过脸不满意的摇头：“正常点。”
　　“哥。”安懿老实的喊道，为了求得真相一声哥不算什么。
　　“太生硬，温柔点。”
　　安懿面带微笑：“哥。”
　　“太假了，要叠音。”
　　“你字都不会写还懂叠音呢？”
　　“你管我，喊不喊？不喊我不说了。”尤其作势要走人干自己的事情。
　　安懿连忙拉住他一脸讨好：“我喊我喊。”于是他酝酿了几秒，努力让自己笑容甜甜，然后看着尤其唤道：‘哥哥~’
　　顺带眨巴眼睛放个电。
　　尤其这下满足了，他摸了摸安懿的脑袋：“真乖。”摸完转身走回自己的床边打开自己的包。
　　安懿傻眼：“……你不告诉我啊？”
　　尤其转头笑道：“我逗你玩呢。”
　　安懿恢复面无表情，双手交握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尤其咬牙切齿说道：“尤其，你死定了！”
　　尤其捂着胸口：“好怕。”两秒后恢复狡黠：“我才不怕。”
　　※※※※※※※※※※※※※※※※※※※※
　　尤最：我很快就会回来，回来就谈恋爱，请不要阻止我。
　　安懿：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其：哼。


第45章 
　　“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字都不会写？？？”
　　“你怎么能骂人呢，耐心点。”
　　“你这字跟尤最完全没法比好不好，我不打你都算好了你还委屈？”
　　“那我就是不会啊，我能怎么办。”
　　“学！今晚写不会不许睡觉！”
　　宿舍里头安懿正在对尤其做突击特训，他心想完了，明天的考试尤其代替尤最十有八九要拿零分，亏他还等着尤最大放光彩。
　　本来尤最就是插班生，插班的成绩又是满分进来的，要是明天的月考考零鸡蛋那会被其他同学怎么说，啊！绝对不可以！
　　他看着身旁的尤其连笔都拿不好就气得要命，他忍无可忍伸手握住尤其的手：“你看着我写，最字的比划没我名字多呢还写不会你真的就是猪了！”
　　尤其见这只比自己小上一圈的手握着自己的手：“你的手真小，怎么全身都那么小呢？”
　　安懿听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幽幽的抬起头瞪着他：“老实点！”
　　尤其把安懿握着自己的手拉开，然后把笔放在安懿的手中，自己在外边包住的手，满意的笑道：
　　“这样才对嘛，来，继续教我怎么写。”
　　安懿见他又笑感觉心里受到十万点攻击，明明尤最都不会笑的凭什么这家伙天天笑，笑得他心烦意燥。
　　忍住耐心低头教他写着最字，一笔一划的教着。
　　“你的字有点胖啊。”
　　“……没让你评论我的字，我让你好好记住比划！”
　　“我写出来还挺好看。”
　　“就你那样还好？你看看尤最的！”安懿被他气得从抽屉里拿出尤最给他私人订制的清华北大记录册，翻开里头的笔记：“你看尤最写的字，俊雅飘逸，你再看看你的字，狗啃的一样。”
　　尤其瞥了眼安懿手头的黑色很厚的本子：“什么记录册？”
　　“清华北大记录册。”
　　“清华北大是什么？能吃吗？”
　　安懿直接拿本子抽他的手臂：“我让你吃！你脑子里想什么啊！现在我们是以学习为重！清华北大是国内的顶尖学府，是学校，不是吃的。”
　　“你要上？”
　　“我和尤最说好要一起读大学的，就是清华或者北大。”
　　听到这话尤其笑趴在桌上，笑得桌子都跟着一块颤，仿佛是听到什么巨好笑的笑话，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安懿见他笑成这样以为是看不起自己，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干嘛，有什么好笑的，梦想谁都有啊，我肯定能上的。”
　　“不是，你说尤最要上大学？”
　　“那肯定要上大学啊。”
　　尤其唇边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他侧身撑着脑袋看着安懿：“尤最跟你这么说的？他要跟你上大学？”
　　据他所知的尤最已经23岁早已经是事业有成功成名就的科学家，哪里还需要上大学？
　　没想到尤最还挺会的嘛。
　　“是啊，他说要跟我一块上大学的。”安懿提到尤最脸上的笑不由得变得有些羞涩，眸中的光泽好似染上细碎的星点，看着很温柔，想到尤最他就可以静下来，垂眸看着手中这笔记眼神很坚定：“我们要一块上大学的，我要努力学习跟尤最一块上大学。”
　　这么一想他觉得就算尤最不在也不能懈怠，于是翻开尤最给他整理好的笔记打算熬夜看完冲刺明天的月考，他要先摆脱倒数才有机会冲刺清华北大！
　　视线落在书柜下尤最的照片顿时觉得热血沸腾，他可以的！
　　尤其沉默的看着这样的安懿，他看到安懿提到尤最脸上跟看着他截然不同的表情，那种眼神特别亮，像是看到动力看到光芒的感觉，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突然间他有种想要毁掉的感觉。
　　“假如尤最回不来了呢？”
　　“不会的。”安懿斩钉截铁应道，他看向尤其自信满满笑道：“他一定会回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因为孟子晴这事换了人格，但我相信他肯定是一时疏忽你才会出来。”
　　尤其抿唇冷笑着，眼角的红痣跟着染上几分揶揄，视线紧缩着安懿脸上的自信满满，他真的很讨厌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尤最的存在才是正确的，他就那么不该存在吗？
　　存在即合理这话是谁说的，既然这句话也成立为什么他的存在不成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尤最回来，明明是尤最自己因为害怕松了警惕他才出来，怎么好像还在怪他抢了尤最的身体一样。
　　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胸膛上下起伏着，忍无可忍之下一手挥掉桌面上所有的东西。
　　所有的书被一扫落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把安懿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的尤其，这又是怎么了？
　　尤其垂眸看着安懿，眼眶因为怒意又带上几分红：“怎么，不相信我说的吗，我说尤最不会回来就是不会回来，你也不用努力跟他考一所大学了，因为现在的人是我，做决定的也是我！”
　　话语里头故意气安懿的成分居多。
　　安懿看着被尤其全部推到地板上的书心头的气顿时涌起，更多的是听到尤最不会回来，那怎么可以，生气的站起身伸手用力推了把尤其，愤怒至极：
　　“你凭什么把尤最的书丢地面上，捡起来！”
　　尤其往后退了一步冷漠应道：“不捡。”
　　安懿指着地板上的书：“捡不捡？”眼神的愤怒像是绷到极点，很快就要爆发。
　　尤其见他这么生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我告诉你吧，尤最不喜欢你，你不用再煞费苦心等他了，如果他喜欢你早就会想办法把身体拿回去还会让我出来？如果他喜欢你见我对你这样肯定也会出来，但是你看——”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故作用力故作较劲：“他出来了吗？并没有，你看，他无动于衷。”
　　安懿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紧抿着的唇也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听到尤其这样的话心里非常难受。
　　视线落在自己桌面上尤最给他专门弄的‘安懿学习观察日记’，落款尤最二字笔锋有力，就好像尤最在自己心里存在的地位那样，深刻而不可磨灭，不是其他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是抹掉的存在。
　　就算尤最不喜欢他那也不会改变他对尤最的喜欢，他也不会觉得尤最不喜欢自己很难过，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不够优秀还不够好，他要等自己奋斗考上好大学才觉得自己配得上尤最。
　　但是尤其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这么说尤最不回来，怎么可以。
　　眼眶底下渐渐涌出眼泪，他咬牙切齿看着尤其，情绪像是随着眼泪那般脱框而出：
　　“我说他会回来就是会回来，我不许他不回来。”低头看着地板一地狼藉的书本，在一堆书中他看到了自己给尤最的那个护腕，触及红色的瞬间他有种心被堵住堵住喘息困难的感觉：“……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说好的，一起考大学。”
　　他缓缓蹲下身从一堆书中把那个护腕拿起来攥在手中，抬头看着尤其眼神笃定。
　　“他一定会回来的。”
　　尤其对上他满是泪水眼睛瞬间便感觉到有种意识要被抽离的感觉，是尤最。
　　伸手扶住书桌用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咬紧牙关竭尽全力的用自己的理智去抵抗即将分裂的意识。
　　不行，他不想走，他也想出来，他想也感受活着的感觉。
　　他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早就结痂，慌张的开始寻找有没有尖锐的东西，然后就看到桌面上的笔，他二话不说拿起来对着手腕狠狠划下一道。
　　口子划的不大，出了一点血，他伸手抹开这道口溢出的血，在看到血在手腕上散开的瞬间他感觉到疯狂跳跃的心跳和抽离感瞬间消失了。
　　他倚靠在桌角旁重重喘了口气。
　　“喂尤其！！！！”
　　就在他还在平缓刚才意识被抽离的虚弱，耳旁突然响起的叫唤声让他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安懿抓过他的手红着眼看着他就好像他做了什么错事那般。
　　但更多的是因为那身叫唤，就好像把他的灵魂给叫了回来，叫的是他的名字，强调着他真实的存在。
　　安懿傻眼看他拿笔弄伤手，看到手腕上流血的口子顿时气得浑身颤抖：“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说你两句至于吗，弄伤自己做什么，你以为弄伤我就会不揍你是吗！”
　　赶紧把护腕放回口袋。
　　尤其看着安懿愤怒之下担忧的眼神，再次确认了他真实的存在感，他笑出声：
　　“安懿，你是在骂我吗？”
　　“我他么想揍你！”安懿没好气拉过他的手腕，看到伤口上的伤痕只觉得脑袋疼，为什么又弄伤自己：“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他突然发觉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尤最，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肤浅了，现在他才发觉这个人浑身上下充满着秘密，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秘密。
　　“安懿，我疼了。”
　　“活该！疼不死你！”安懿听到这话赶紧把他拉到阳台打算用水给他清洗一下伤口。
　　他在想前几天为什么没有发现尤其变了，应该说从厕所出来之后就变了，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尤最斯文稳重，情绪不外露，但是尤其不同，他的情绪变化剧烈，什么情绪都可以看出来，而且绝对不会忍。
　　其实应该发现的，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双重人格这种听起来就很不现实的竟然就发生在尤最身上，面前的人格是尤最的另一个人格，尤其。
　　他把尤其的手拉到水龙头冲洗着，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腰身被身后一双手抱住，身体倏然僵住。
　　尤其在身后顺势将安懿拥入怀中，他的脑袋枕在安懿的肩上，侧头看着他：
　　“安懿，你有在关心我的对吗？”
　　这个小心翼翼的询问，声音里早就没有了刚才那样带着故意的置气，甚至听起来很卑微的像在寻求着什么安全。
　　水龙头流下的水带着几分凉爽，在他们两人交握的指缝中流过，指尖不小心触碰好似瞬间暖化了水的温度。
　　安懿听出尤其语气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就好像害怕听到什么会让他难过的回答。兴许是觉得有几分可怜他掩下刚才的怒气，垂眸看着被水冲洗干净也没有再流血的手腕，把水龙头关掉。
　　“不然呢，不是你难道还是尤最？”他冷哼道：“放开。”
　　“那我谁？”尤其没有放开，执着的想要再求一波存在感。
　　“尤其，再不离我远点就不要逼我动手！”
　　“你说我就放开你。”
　　安懿强忍着打人的念头：“你是尤其，行了吧。”
　　尤其听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的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抬起视作道歉，但是脸上的笑容灿烂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安懿无语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的怒火早就被尤其搅和得抵掉。
　　他觉得尤其真的太喜怒无常。
　　但是从刚才小心翼翼问的那句话让他好像明白了一些，尤其为什么会发火，是因为自己否定他的存在不断在强调尤最的存在。他自然是想尤最回来，但是他不想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格。
　　本质上这就是一个人。
　　小心拉着尤其那只受伤的手腕：“进来，给你上药。”
　　上药的时候宿舍终于安静了下来。
　　安懿这时候突然有点明白，尤最在自己这么闹腾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觉得烦，嫌弃的抬头看了眼尤其，见他还敢笑故意用棉签怼了怼伤口。
　　“嘶，疼的啊。”
　　“知道疼你还敢划，有本事拿刀啊！”安懿看着手腕上被笔划出来的伤口，像是想到什么，他把面前塞进尤其的手中然后弯腰去撩尤其的衣服。
　　尤其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但他故作淡定：“做什么？
　　“你背后的伤口怎么弄的！你给我讲清楚，是谁把你关起来弄伤你的，是你爸妈…吗？”安懿想到是不是像新闻中说的父母狠心虐丨待孩子那种，顿时心情很是难过。
　　“不是。”尤其仍由安懿看着背后的伤，垂眸掩下眼底对那段日子的厌恶：“……不提了好吗？”
　　认真听还能听到尤其声音在颤抖。
　　安懿听到尤其略显难过的声音顿时心软了，是不是他不该提的，把衣服给放下，然后蹲回尤其面前拿回棉签继续给他消毒，故意扯开话题，牙狠狠的瞪着尤其：
　　“那就给我好好的，别再给我闹事，云顶那种地方不能再去了，也不许抽烟喝酒，还有明天好好考试，听到没！”
　　尤其见他发脾气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你都不心疼我的吗？不心疼怎么也得心疼尤最吧，这是尤最的身体你还那么用力。”
　　“现在这是你的身体，你自己都不保护自己谁保护你。你为什么要弄伤自己，是为了惹我生气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他抬头看着尤其问道。
　　“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强调尤最的存在，明明现在我是活着的，听你这么一说我会觉得我是死的，我不喜欢。”尤其垂眸对上安懿的视线，眼底深处带着很复杂的情绪：“我从出现的第一天就想要活下来，就算我只出现了一分钟也好至少我存在过，可是所有人都要抹杀掉我的存在，我很生气，我不服气。”
　　安懿听他这么说有些心疼：“那你是怎么出现的？”
　　双重人格患者是因为受到极大的创伤才会分裂出多重人格吧，尤最以前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不告诉你。”
　　安懿表情瞬间凝固，气得他直接把创可贴用力贴在伤口处，愤愤然站起身：“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
　　转身就去收拾地板上狼藉的书本，一边收拾一边吐槽。
　　尤其坐在椅子上看着安懿收拾着东西，视野里只有这个人的存在，目光炙热又贪婪。
　　他握住贴着创可贴的手腕，仿佛握住安懿的感觉。
　　那瞬间，他和尤最第一次感觉到了感同身受。
　　医生说过，一旦双重人格共同感知到某种强烈情绪，就会有要融合的趋势。


第46章 
　　为了明天的考试不再倒数，他熬到差不多三点把尤最给他整理的一些重点难点全部背下来，侧过头看着早就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的尤其不由得叹气。
　　他学神尤最塑造得好好的形象被这家伙一搅和可算是没了。
　　但是这不是没办法嘛。
　　台灯的灯光不是很亮，照亮的范围也就是他们两张桌的范围，兴许是夜深人静了，难免思绪纷扰。他侧过头撑着脑袋看着趴在桌上睡觉的尤其，此时的安静好似把白天尤其身上的浮躁全部压下，目光勾勒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一寸一寸，目光所及之处非常仔细。
　　暖黄的灯光落在棱角分明的脸上，被手臂压着的脸颊也丝毫掩盖不住这张的俊美，眼镜已经被摘下，因为五官立体又棱角清晰当真是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完美的，眼尾的红痣也仿佛是跟着休息的状态不再显得张扬冶艳，染上几分安静。
　　他知道现在这个是尤其，喜怒无常的尤其，但是这样闭上眼睡觉的模样就还是他熟悉的尤最，不管怎么看都还是尤最。
　　人本就有多种性格，尤最和尤其就像是一个人的两种性格，他们总归是一个人。
　　他能怎么做，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他也想一直陪着，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人他不会放弃，这满腔炙热的爱他不会放手，他一定会让尤最好起来。
　　伸手轻轻推了推尤其小声道：“尤其，去床上睡。”
　　他的手刚碰上尤其的手臂就看到沉睡中的人倏然睁开眼，很是警惕那般，睁开眼的瞬间双眸没有丝毫睡意朦胧之色，泛着冰冷之意的瞳眸如同毒蛇那般，看一眼头皮发麻像被下一秒就会被吞没。
　　尤其在看到面前的人是安懿时眼神很快就变换了，故作困乏的打了个哈欠双眸睡意朦胧，又闭上眼睛：“好困。”
　　安懿没有去分析那个眼神背后的含义以为尤其是被自己叫醒吓到，见人醒后没好气的说道：“你倒好，我那么努力在学习你还敢睡觉，现在赶快去去床上睡，明天七点起床啊。”
　　说完站起身转动疲惫的脖子准备往床走去，刚走一步就被尤其拉住手腕，疑惑的低下头。
　　台灯的灯光勾勒着尤其这张俊美的面孔，因为带着倦意攻击性比白天少了许多，抓着他时眼神似乎还带着几分撒娇。
　　“我能跟你睡吗？”
　　“……不能。”
　　“可我一个人睡害怕。”
　　“屁，信你有鬼。”
　　“你不怕鬼吗？”说到这里尤其站起身抱住安懿的手臂，故作害怕的环视了周围一圈：“你觉得学校这种阴气重的地方最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吗？鬼无处不在，床底，墙里……”
　　说着还凑到安懿耳旁说，语气低沉，渲染气氛。
　　安懿本来就怕鬼，被他这么一说也开始爬了起来，他害怕的抬头贴近尤其眸光微闪：“不会吧，真有鬼吗？”
　　尤其听出他颤抖的声线没有说话，忍笑故作玄乎说道：“肯定会有的，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所以啊，我们俩一块睡吧，有个伴。”
　　“走走走睡觉。”安懿拉着他就往床边走，走得慌张还撞到桌角，正好撞到还没有好全有些酸胀的左脚脚踝，痛呼两声，但也没有阻止他慌张得几乎六情不认要上床睡觉觉的步伐。
　　尤其实在是没有忍住笑出声。
　　安懿幽幽看向他：“笑我干嘛，难道你不怕鬼吗！”
　　“我怕，好怕。”尤其故意抖了抖。
　　“哼。”
　　因为床是单人床一米二的，两男生谁在一块肯定挤，尤其看了眼：“要不我把床拼在一块吧，那样不就很大不怕摔了吗？怎么样。”
　　安懿觉得妥。
　　于是两人大半夜在挪床，终于把小床拼成大床，然后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
　　安懿盖好被子后见尤其没有要去关灯的意思：“不关灯吗？”
　　“我怕黑。”
　　“噢，那就不关吧，晚安。”
　　身旁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尤其侧过身躺着，他看着已经入睡的安懿，这乖巧的躺在他身旁忽然觉得心头的恐怖瞬间被填满，眼眶有些湿润。
　　刚才他做噩梦了，又梦回两年前，两年前那些人把他关在小房间里没有光没有水特别冷特别饿，那时候为了活下去他喝自己的血，变得嗜血怕黑，而尤最也因此怕血恐惧小空间。
　　幸好……
　　幸好安懿把他拍醒让他不用再噩梦中恐惧挣扎。
　　他身体前倾慢慢的靠近安懿，直到距离安懿的脸颊只剩下毫米之差他才停下，目光落在入睡安懿的面容上，侧耳贪婪的听着安懿浅浅的呼吸声，仿佛是在寻求安全感，像是满足了什么小心思后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笑得还有几分孩子气，跟吃到糖似的。
　　视线一直落在安懿的脸上没有离开，目光反复打量着。
　　“尤最，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安懿那我就不喜欢你了，因为我也……”
　　声音很轻，轻得听不见。
　　第二天，终于迎来学霸们前十争夺战，学渣们哭唧唧的月考。
　　安懿把考试的文具一式两份给了一份给尤其，告诉他2b铅笔是用来涂卡用的，就算不会写选择题也要填满，反正他也不抱任何希望，只要不要太丢脸就好。
　　然后就是叮嘱名字要写好。
　　尤其很享受的听着安懿对他说那么多，感觉到自己真实存在的感觉，这跟之前都不一样，果然说出来后不需要再伪装尤最，真好。
　　“把扣子扣好。”
　　“袜子穿黑色的。”
　　“ok，带你去吃早餐。”
　　安懿见尤其都听话的完成了这才找了些许成就感。
　　两人随便在饭堂里买了两包子一鸡蛋还有一杯豆浆，边走边去教室。
　　“我不吃蛋黄。”尤其嫌弃的把蛋黄拿给安懿。
　　安懿无语的看着他：“你是小孩吗，蛋黄都不吃，这是最营养的好不好。”吐槽着把自己的蛋白递给他接过那颗蛋黄：“这个给你吃。”
　　走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早餐都吃完，正好还有半小时考试。
　　安懿发现门口考试表上没有他的名字。
　　班长看到他后温馨提示：“安懿，你被分到隔壁班考试去了。”
　　安懿：“……哦。”
　　好吧，反正他都习惯了，每次都这样。
　　于是他转身拉着尤其压低声音再三警告：“把名字给我写好看点啊，不会写也要写满。”
　　“知道。”尤其顺势摸了把安懿的头发。
　　安懿眼神警告他规矩点：“莫挨老子。”
　　尤其没忍住笑出声。
　　这一笑让旁边的女生倒吸一口气，由于吸气的声音实在过于大声惹来了安懿的注意，他扭头一头是英语课代表：“干嘛。”
　　英语课代表指着尤其羞涩的笑着：“尤最笑起来很好看啊，第一次看尤最笑耶。”
　　安懿幽幽的看向尤其：“别笑了，再笑我揍你！”
　　“安懿，你也太霸道了吧，你连尤最笑都管？”英语课代表无情戳穿。
　　安懿撇了撇嘴：“反正就不行。”然后伸出食指警告的点着尤其的肩膀：“听！到！没！”
　　尤其轻笑出声，眼底带着几分宠溺：“好，不对别人笑，就对你。”
　　“好好考试，加油。”安懿握拳在他胸口碰了碰，笑得灿烂：“走了啊，一会见。”
　　说完转身离开。
　　尤其感觉到拳头撞上胸膛的瞬间那种微妙又雀跃的情感欢悦的涌出，瞳眸中倒映着安懿的笑容，心里又对尤最很是嫉妒。
　　是对因为他有着尤最这幅面孔才会这么笑得那么好看吗？
　　嫉妒，很嫉妒。
　　第一科是语文，安懿第一个先写的就是默写古诗的部分，昨天他背的都有，简直要哭了，信尤最得满分。之后的题目就相对比较吃力了，写得很慢，毕竟以前他都不写的，这下要他开始好好写还有点不习惯，但为了不再拿卑微的分数为了不让尤最失望为了能够考上清华北大他不会放弃自己的。
　　好好学习，要跟尤最考大学。
　　看着题目愈发坚定自己的信心，他可以的！
　　可旁边的尤其就不是这样的状态，他拿起笔的瞬间就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是被牵着走的，明明他不认字可是他的身体却是有意识的，落笔就可以感觉到全部答案在脑海中浮现，无比清晰。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很难受，想都知道是尤最。
　　他在试卷写名字的位置写下安懿两个字，这是他昨晚偷瞄安懿课本学到的两个字，那时候安懿很认真在复习没有发现，他在草稿纸上写了满满的懿字，因为这个字实在是太多笔画太难写，天知道他写了多少个。
　　不过现在写得很流畅，都刻在心坎上了。
　　写完名字后他放下笔就没有在写，站起身举手跟老师说了声肚子疼去厕所，老师也没有过多的怀疑便点头让他出去，谁知道他出去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人可以随意束缚他，他就是他自己，他有名字。
　　他叫尤其。
　　早上的日光很大，盛夏的日光灼灼，带着闷热烦躁的潮，离开有空调的教室仿佛可以感觉到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被外头的温度燃烧起来。
　　因为所有年级都在考试这个时间非常的安静，只有蝉声肆意的喧嚣着，与闷热不相上下的比较。
　　他随意的校园里瞎晃，晃过图书馆，晃过游泳馆，晃过超市时摸了摸口袋想到他有钱于是迈开步子往里头走去，答应过安懿要给他买糖的。
　　但是走进去时他仔细的看着货架上的东西，有很多字他都不认识，只能很勉强的认出单个字，身体其实留有尤最的记忆，他能认的字都是因为尤最，就像刚才考试时要想写的话他完全能写，但那其实是尤最在操控着写，所以他才不想写。
　　都快要走了怎么也得再潇洒一把。
　　看了半小时都看不出棉花糖究竟长什么样，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他只能去问销售员，在销售员的带领下他找到了买糖的地方，还让销售员准确的给他指出草莓味的棉花糖是哪个。
　　他从高处的货架上拿下草莓味的棉花糖，认真的记住草莓味这三个字长什么样，要是他还有机会出来还能给安懿买。
　　拿了个篮子跟扫货似的把上头草莓味的棉花糖全部丢进篮子里，然后愉快的去结账。
　　在前天结账的时候他瞄到一旁收银台货架上有一小盒草莓味字眼的银色盒子，他拿起来问收银员：
　　“这也是草莓味？”
　　然后他就看到收银员的表情有些尴尬：“……是啊，但你是学生就别买了吧。”
　　“为什么不能买。”尤其没有管她的表情还把前边所有草莓味的都拿了下来：“结账。”
　　收银员的表情更是微妙，但她也就是个收银的，说不了什么。
　　虽然说在中学超市里卖避孕套很尴尬，但这也是之前的政策规定是被允许售卖的，也即是有人买也正常，不过看到学生买还是头一回。
　　尤其拿着大袋子晃悠的走出超市，背影潇洒，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不考试还来买避孕套的学生。
　　他继续往下晃悠，最后停在了足球场，鬼使神差走上观众席，找了处阴冷的位置坐下，然后愣愣的看着前面偌大的足球场绿草坪。
　　就在坐下的瞬间脑海中一晃而过一道红色的身影，这个身影在球场上奔跑着，好像炙热的火球在视野里活跃非常，他蹙着眉头想要捕捉这道身影，但是日光过于耀眼，身影好像被融入光线中，渐渐又消失了。
　　失落的情绪上涌，他靠坐在椅背上有些失神的盯着球场的位置。
　　那是什么东西？
　　低头看了眼被他放在一旁满袋子的草莓味棉花糖，这次他总没有买错了吧，不是橘子味。
　　有那么喜欢吃草莓味吗？
　　尤最怎么知道安懿喜欢吃草莓味的，是安懿自己说的？
　　拿起一包撕开拿出一小枚棉花糖放进嘴里，过于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皱了皱眉咽下，他诧异的看着包装，怎么会有这么甜的糖。
　　随后想了想，也是，像安懿这么甜的家伙真的可能就是吃出来的。
　　撒娇很甜，生气很甜，哭也很甜，怎么看都很甜，怎么看都不腻，本来还想装尤最但是想想那他就亏了。
　　想到安懿喜欢的是尤最他心里就很嫉妒，他也说不上这种嫉妒该放到什么情绪里，因为从一开始感觉到安懿的存在时也是因为尤最心动，如果不是尤最先喜欢他也感觉不到。
　　这种因为尤最喜欢他才喜欢的感觉真烦躁。
　　心烦意燥的摸了摸口袋，摸到一个铁盒，他拿出一看是在云顶拿过来的烟，挑开香烟盒拿出一根烟放在嘴边，摁下香烟盒一侧火从旁燃起，他凑近把烟点燃。
　　吸了口感觉到薄荷味涌入肺腑的瞬间才稍微缓解了烦躁，但是嫉妒的滋味却随着吐出的烟圈弥漫开来。
　　身体微俯双手撑在大腿上，一只手只着拿着香烟，视线穿过烟圈又落在操场上，眼神游离，带着几分忧郁。
　　说来也是可笑，云顶这个地方还是尤最交代他去的，说要是哪天他出来了可以去云顶，里边的东西都是他的，随便用。
　　他依赖尤最，但是尤最肯定觉得他很烦吧，又不是对他不好也没有想到把他从脑海里杀去，但是自己就总是想着要出来。
　　尤最越是对他纵容他越是想要嚣张，因为他知道尤最一定不会让他消失，无论他做什么。
　　因为是自己救了他。
　　跑出来找人的安懿来到足球场大老远就看到观众席上有个人，眼尖的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谁，本来天气就热，一气就上头，没好气的往那里跑去。
　　要知道第一科语文才刚考完，他刚走出教室回到自己班就看到英语课代表朝自己招手说尤其没有考试就举手说去上厕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就不该对尤其抱太大的希望，一个字都不认识还指望考语文呢，所以他就赶紧出来找尤其。
　　他也不知道尤其回去哪里，但是下意识他就跑来足球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尤其。
　　生气的快步往那里走去，走近一看他发现尤其在抽烟。
　　“喂尤其！”
　　尤其听到声音也没有掐烟，很淡定又从容，把烟夹在手指间，唇中缓缓吐出一圈烟圈，白雾缭绕面容，染上几分亦正亦邪。
　　安懿见他被自己抓包还那么淡定有些生气，走到尤其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道：“把烟掐了！”
　　“……这是薄荷烟。”尤其微微抬眸：“你怎么来了，不是在考试吗？”
　　“你还知道在考试！课代表跟我说你没考试就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写的吗，为什么不写完再出来，你不知道你这是代表着尤最——”
　　“尤最又是尤最，安懿，在你眼里我尤其不是人是吗？”尤其将烟放在唇边烦躁的又抿了口，眉目间多了几分戾气，抬头对上安懿他又重复了一遍：“现在你面前的是尤其，请尊重我。”
　　※※※※※※※※※※※※※※※※※※※※
　　安懿：呜呜呜呜那么凶干嘛


第47章 
　　“现在你面前的是尤其，请尊重我。”
　　安懿暗骂了自己一声，确实他不该这样，沉着气坐到尤其身旁见他抽烟娴熟的模样眼里露出几分担忧：
　　“不是，我没有把你当成尤最，你别抽烟成吗？”
　　伸手想要把烟夺走。
　　尤其拿烟的手往后一放，高度是安懿无法触及的位置，他双眸半眯看着安懿：“你是用什么身份命令我别抽烟？”
　　薄荷烟的味道很浓郁，吐息间尽是这样的香味，不像是传统的烟那么难闻，反而闻着很清爽。
　　安懿听他这么问立刻就想到尤最，他们俩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吵架的，之后尤最就不见了，想到他就后悔，他不该发火的。
　　也懒得阻止他郁闷的靠坐在椅背上：“对你还能是什么身份，朋友啊，朋友劝你别抽烟。”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跟自己喜欢的人一模一样的脸，这种感觉……
　　太微妙。
　　“朋友？”尤其觉得这个词有些新鲜，毕竟他才出现只有两年，而且只出现过几次，每次的时间都很短，基本上他出现就是去云顶，也只能去云顶，因为他知道尤最在云顶就是用着他的名字挂着身份，尤最这个人本来就神神秘秘的，他就知道这是个科学家，其他都不知道，反正尤最都给他安排好了，可以让他自由自在的在云顶里潇洒自由。
　　说真话，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尤最这么一个人，还是他的亲人，虽然讨厌他但却是他不可分割的另一半，他们抗争却又不得不融合。
　　但是现在多了个安懿，是他们之间很特殊的存在，是另一种情感联系的存在。他知道对于尤最来说安懿是个特殊的存在，是枯燥的二十几年最具有色彩的存在，但对他来说又和岂不是。
　　所以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对他说话这个问题，很重要。
　　而安懿回答的是朋友。
　　安懿见他面露疑惑觉得有些新鲜：“对啊，你懂什么是朋友吗？”
　　“不懂。”尤其老实回答，他又抿了口烟，深深吸入肺部后又缓缓吐出：“不懂。”
　　略显沙哑的烟嗓有几分性感，又带着矛盾的困惑。
　　“朋友就是我们有共同的话题，可以玩到一块，你要玩我奉陪，你难受我奉陪，你有困难我帮忙。就像你会骑摩托，我也会啊。就像你现在不想考试因为不想代替尤最心里郁闷，你可以跟我说啊。就像你抽烟，作为朋友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会劝你不要抽。”
　　尤其听他的解释觉得有点意思，侧过头凑近他笑问：“朋友就是你很在乎我对吗？”
　　薄荷的味道再一次近距离靠近，安懿对上尤其的眼睛，他看到尤其脸上带着玩味眼中却是很认真的询问，点了点头：
　　“对，我在乎你。”
　　“是因为我像尤最？”
　　“尤其，不要把你和尤最分开，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尤其拿烟的手一顿。
　　“你们有着截然不同性格，却是完全互补的性格。尤最斯文淡漠极会隐瞒自己的情绪，你张扬外露能够勇敢肆意的表达自己，说你们是独立的个体，但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又是完美的结合体。”
　　两人的距离此时已经很靠近，近得彼此的睫毛都能够看清。
　　尤其沉沉一笑，他低头抿了口烟后对着安懿缓缓吐出。
　　安懿猝不及防被这口薄荷烟气呛到，呛得直咳，恼羞成怒的瞪着尤其：“你故意的啊！”抬手把烟挥散。
　　不是因为难闻，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太凉。
　　“我觉得你说的挺好。”尤其把烟拿下用指腹直接掐掉，看着安懿勾唇笑着：“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我有点后悔把你当朋友，有你这么恶劣的朋友吗！”
　　“那不能反悔的。”
　　“谁说不可以反悔，我说不是就不是。”
　　“我说是就是。”
　　安懿觉得跟尤其这么争执有点无聊，无语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你吵，幼稚。”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然后侧过脸看着尤其：“你们之间有聊过吗？你们一时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吧？”
　　本来他就是出来找人，现在找到是找到但总不能还强迫尤其回去考试。
　　尤最是尤最，尤其是尤其，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他是很想尤最可是不能否认尤其的存在，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是两个人格共用身体，那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两人变回一个人。
　　“我给你买棉花糖了，草莓味的。”尤其假装没有听到他的问题把一旁的大袋子拎过来，拿出一包棉花糖给他。
　　“你还跑去超市？”安懿没好气的把糖接过拿起来就对尤其手臂揍了两拳：“我都叫你老实叫你老实，你还敢跑去超市！”
　　尤其侧身躲了躲：“我说过给你买的，赢了钱那我不得信守诺言，你不要那我就退回去。”
　　“……谁说我不要。”安懿低头看了眼地面上装满糖的大袋子，弯腰扒拉开袋子：“你买的也太多了。”
　　扒拉着他看到了几盒小的……
　　避孕套？！！！
　　拿出来确认过后真的是避孕套，震惊的看着尤其。
　　尤其见他拿着小盒的草莓味糖果笑道：“我见货架上还有这种草莓味的也给你买了，惊喜吗？”
　　“惊你个毛线啊！”安懿感觉手上拿的宛若烫手山芋，见尤其一脸坦然淡定就知道肯定不知道拿的是什么：“大哥，这个是tt，就算不识字看不出来吗？看这个盒子的形状就知道的吧？”
　　把这几盒东西丢回袋子里表示对尤其已经无奈，他算是明白了，这个人格的尤其真的不太聪明的亚子。
　　“哦，套啊。”尤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买都买了那就留着呗，总会用得上的，而且你不是喜欢草莓味吗，适合你。”
　　“别打岔。”安懿拿出一枚棉花糖在手中转着：“我很认真的在问你的，你和尤最这样要怎么办。”
　　尤其靠回椅背视线落在正前方的草坪，渐渐收起玩笑的面孔：“还能怎么办，就这样。”
　　“你告诉我谁是主人格？”安懿侧过头看着他。
　　“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安懿心想果然跟自己猜的没错：“你想占据身体？”
　　“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的身体，在我有意识后并且意识到尤最的存在我就觉得这应该是我的身体。”尤其唇角上扬，却是自嘲的弧度：“但我知道我只不过是只在尤最痛苦的时候分出来替他分担痛苦的一部分而已。这一次是我出来最长的时间，其他的时候我完全不会有机会出现，因为尤最的意志力太强，他不允许有人替代他。”
　　“那为什么这次……”
　　“尤最怕血，我嗜血。”尤其摊开手掌看着昨天划伤的手腕处，眸色有几分晦涩：“好几次他要出来都被我压住，酒店把你弄哭那一次，还有昨天跟你吵架那一次，他都差点出来。”
　　安懿突然想起尤最之前因为自己受伤过分紧张的行为，那只是因为单纯害怕看到血才会这么对自己说的吗？
　　失落的低垂眼睑，是哦，尤最怕血的，不是因为担心他。
　　“他很怕，上回也是看到你流血我才有机会出现几分钟，他意志非常坚定。”尤其把手心紧握：“所以我随时都会走的，就算我拼命想要留下，但只要有尤最他就不会让我留下，他会想办法让我离开。”
　　安懿握住尤其的手腕然后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像是带着几分鼓励，他看着尤其说道：
　　“我没有资格逼你装成尤最，虽然我确实很喜欢他也想他，但我不能把你当成他，现在的你就是尤其，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个体，你有权利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你有权利不代替尤最考试，你也有权利出去玩，没有人可以阻碍你怎么做。”
　　尤其垂眸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传递到手腕处的温度就好比放眼望去的日光，热得发烫，这话也没有人跟他说过，没有跟他说过他是个完整独立的个体，对他们来说只有尤最才是正确的存在，一直以来他都是不该存在的存在，没有人希望他留下。
　　睫毛轻颤，原本掩盖在眸色隐晦之下的欲丨望像是得到解放即将脱框而出。
　　“我想出去玩。”
　　安懿点头：“好，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反正已经考了一科语文，反正有尤其陪他垫底，剩下的不考他也无所畏惧。
　　“我想去游乐园。”
　　安懿：“……你能有点出息吗？我都打算不考试陪你出去浪一圈你说你想去游乐园？那是女孩子去玩的地方。”
　　“可我想去。”
　　安懿对上尤其可怜巴巴的眼神，立刻代入尤最那张清冷淡漠的脸顿时觉得画面太美不敢想。
　　“去去去。”
　　“翻墙出去。”
　　“……哦，你还知道能翻墙呢，走吧，先回去宿舍换身衣服，我可不想穿着校服去游乐园。”
　　于是两人回了趟宿舍换身便服从学校监控死角翻墙出去。
　　安懿本来想给尤其做个示范，结果就看到尤其娴熟的先爬上树再跳到围墙上，准备给点建议的话语默默吞回去。
　　尤其跳到围墙上后低头看了眼底下的安懿：“你能上来吗？”
　　安懿幽幽看着他：“我才是经常逃课的那个好吧，搞得你比我熟那样，快跳下去，到我了。”说着抓住树干爬上树。
　　尤其见他爬上树眉头微拧：“你的脚没事了？”
　　“差不多好了没多大问题。”安懿见他还站在围墙上催促道：“你快下去啊，别阻止我发挥。”一只脚已经撑在围墙上准备往上爬。
　　就在这时尤其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他抬眸看着尤其。
　　“差不多就是没好全，我拉你一把。”
　　他也没有说什么借着尤其的力毫不费劲的就跳上围墙，比之前轻松多了，毕竟他腿短，其实每次翻墙多少有点卡裆。
　　朝着尤其笑了笑表示感谢。
　　就在两人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粗狂的中年男人的呵斥声：
　　“喂！你们俩在做什么！”
　　“完了肯定是巡逻的校警，我们快跑！”安懿抓住尤其的手立刻带人往下跳。
　　围墙有两米多高，安懿跳下去的时候重心不稳差点扑街。
　　尤其稳稳的落地见安懿要摔立刻拦腰捞住，放开他不厚道笑了两声：“实在看不出你是逃课惯犯，要是没我你是不是就脸着地了？”
　　安懿抬脚作势要踹他，但尤其腿长闪一步就是一个大步，害得他脚没有踢到重重的砸到地面上，脚底板这么来一下有些钝痛，然后就看到无良尤其站在一旁捧腹大笑，看着是要笑出眼泪的样子。
　　“亏我还陪你逃课你还笑话我，看我不揍你我不姓安！”他冲上前对着尤其打了一套六情不认拳，上下其手乱七八糟。
　　尤其也就是虚虚挡了挡，反正他也不疼也就任由安懿发挥，他看着安懿因为别扭恼羞成怒的样子觉得很好笑，笑得停不下来。
　　也从没有这样痛快的笑过。
　　两人边打边往公交站走去，走一路安懿揍一路，模样凶得很。
　　公交站这里没有什么人，因为学校在郊区，公车等一趟也得要时间，尤其最后笑到无力只能靠在站牌上举手投降。
　　安懿也跑得喘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还觉得意难平伸脚想去踹尤其。
　　因为腿短踹了个空。
　　真尴尬。
　　他默默收回腿当做没发生过，但是心里气，小眼神幽怨的瞪着尤其。
　　尤其见他气了一路还没有消妥协的把腿伸过去：“给你踹一脚，别气了。”
　　“我没气。”
　　“真的，给你踹一脚。”
　　安懿瞥了眼尤其伸过来的腿觉得他这么说简直是耻辱，赌气的说道：“我不气！”
　　“真不气？”尤其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见他气鼓的脸忍不住笑出声：“不踹一会别后悔。”
　　“我不踹！”安懿见他还用这幅姿势看自己觉得不踹也想揍一拳：“你站好别这么看我，我有那么矮吗。”
　　尤其站直身，别过脸抿唇没敢再笑出声，努力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然而玻璃站牌倒映着的脸庞唇角上扬的弧度早已是最惹眼的弧度。
　　安懿正好看到有辆空的士过来立刻上前招手，然后看了眼尤其，冷酷说道：“上车。”
　　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他让尤其坐里边。
　　就在尤其弯腰上车时他趁机踹了尤其膝盖窝一脚，顺便一拳揍向尤其的屁股，手段极其‘残忍’。
　　尤其：“……”他坐好后看了眼面带微笑也坐上来的安懿：“不是不气吗？”
　　安懿报复成功觉得很是满足，哼哼的笑出声侧过头看着他：“不气了。”
　　说完把车门带上跟司机说去游乐园。
　　尤其见他就因为打了自己一下就能可以高兴得眉宇间都染上沾沾自喜，眼梢微弯得意起来还挺可爱。
　　眸色多了几分隐晦，眼底浮现几番挣扎，微微侧脸看着窗外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但视线却依然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窗上，车窗上倒映着身旁的安懿。
　　目光是他察觉不到的贪婪。
　　下一秒他感觉到身体里的异样，又是那种抽离感。
　　※※※※※※※※※※※※※※※※※※※※
　　明天尤最回来了，呼


第48章 
　　海市因为是沿海城市，有座水上主题乐园特别出名，里面的十大刺激水上项目玩过一次后可以恍惚一整天。
　　因为会被水打蒙。
　　他们现在已经在‘魔力碗’水上项目关口。
　　“你怕水不？”安懿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救生衣穿好，然后看着面无表情穿着救生衣的尤其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你怕吗？”
　　尤其往旁边这个全封闭的滑道看了眼，顿时有种失重感袭来，立刻把视线转移，喉结滚动：
　　“……这下去是去哪里？”他当然怕，他最恐惧的就是水。
　　“水池里，这个很刺激很好玩的，来都来了别怂啊。”
　　“……”
　　因为是碗装的装备，加上尤其的腿特长，两人坐进去后膝盖几乎是挨着的，双臂也都各自放在碗臂上。
　　安懿见尤其身体紧绷表情严肃，双手握着碗壁都用力得发白，他笑着用膝盖碰了碰尤其：“别紧张啊，没事的，一会喊出来就刺激了，也就是垂直而已。”
　　“……我没紧张。”
　　他听尤其的声线都在颤抖也就没有再逗他，用紧挨着的手握住尤其的手背：“别怕，很刺激的，一会把所有不爽喊出来就特别爽，落水的瞬间更爽。”
　　沾了水的手心有些微凉，但贴上手背很快就化开了瞬间的凉变得发烫。
　　尤其感受到安懿握着他手背的温度稍微觉得没那么紧张，但是内心里对水还是非常恐惧，因为曾经就这样差点消失了。
　　尤最也怕，因为他而怕，他们本就是一分为二，他们不同却又相同。
　　本就是在彼此需要彼此的时候出现。
　　他一直知道的，知道自己的存在有多尴尬，可是他还是想要多出现一些时间，至少让他独立存在感受一下。
　　“啊——”
　　“哈哈哈哈哈哈！！”
　　尤其猛地握紧两侧的碗壁。
　　就在猝不及防间魔力碗被放了下去，本能感觉到是害怕还是刺激不受控的就随着瞬间上涌的情绪脱口而出。
　　魔力碗全密封的滑道里面因为重力急速向下滑行，本来进入碗内的时候浮圈就是与地面几乎是垂直，他们在碗内转两圈后直接从黑黑的管道冲了下去。
　　速度非常之快，管道里本来就有水，溅到脸上手上，带着凉爽，伴随着交织的尖叫颇有冲破管道之势。
　　在碗被放下去的瞬间安懿下意识的抓住尤其的手，果不其然他看到尤其的脸瞬间煞白，手将他握得更紧。
　　“尤其，爽不爽！！！”
　　不算是昏暗的管道，在快速穿梭时尤其觉得自己思绪被瞬间凝聚在某点，全神贯注的只落在面前安懿的脸上，他听到安懿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在这里狭小幽闭的隧道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从未有过的真实，急促跳跃的心跳伴随着安懿的鼓励。
　　他跟安懿那只手十指交扣着，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烫热了他的心脏。
　　隧道起伏着，身体随之摇晃的刹那脑海里一闪而过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坠落，破碎，仿佛掉入深渊，那是陌生却又属于这个身体的恐惧。
　　可最后都被安懿的一声叫唤托起，被治愈。
　　“安懿！！！”
　　这声呐喊仿佛冲破一切的规则的束缚，带着强烈的真实感，但却在喊出的下一秒整个人被推入水中，大脑的思绪瞬间被抽离。
　　瞳孔剧烈一缩，被水吞没的瞬间像是经历着最煎熬的挣扎，包括属于他的理智都被尽数吞没。
　　“安懿……”
　　再一声叫唤已经被水声吞没。
　　水池不深，他们进入落水池后很快就窜出水面。
　　安懿快速从水池中站起，抬手一把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面部，脸上沾着水珠笑容灿烂至极，他看着愣愣的尤其大笑着朝他泼水：
　　“又爽又刺激吧，是不是很好玩？”
　　水池上还有其他的项目在进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炎炎夏日池水清爽。
　　安懿见尤其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凑近担忧问道：“没事吧？吓傻了？”
　　随后他对上尤其的眼睛，顿时愣住。
　　不对。
　　这张俊美的面孔也是沾着水珠，水珠从棱角分明的面庞滑落，就如同此时的表情那般不带有一丝感情。
　　眼神透出的温度却比这水温还要冰凉，泛着琉璃般清冷的双眸没有了笑意取而代之是熟悉的淡漠疏离，就连眼角的红痣都不再是张扬冶艳，被这般淡漠染上几分斯文，收敛起属于另一个人的气质。
　　明明刚才还是跟他打闹的尤其，随心所欲，捧腹大笑，眉宇间都是张扬外露的笑意，可是瞬间就变了。
　　安懿咽了咽口水，他下意识松开手，可是就在他松开的瞬间就被反手紧紧握住。
　　“……尤最？”
　　“嗯。”
　　这声熟悉淡漠的回答让安懿震惊的张大嘴：“你回来了？！”
　　尤最看到他和安懿站在水池中还穿着救生衣，不由得蹙眉：“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随后瞥了眼水池的深度紧紧抓着安懿的手。
　　安懿看到尤最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兴，但是喉结滚动着，还有抓着他的手力度很紧，分明就是怕水。
　　也没有急于回答拉着尤最先往池边走。
　　他先扶着池边的扶梯往上走，上到岸后他朝着尤最伸出手：“上来。”
　　尤最抬眸对上安懿，岸上的少年正好背对着身后的阳光，兴许是觉得刺眼不由得半眯双眸，他觉得有些恍惚，有种很久没有看到安懿的感觉。
　　就像是原本占据了他整个世界为什么的人在这段时间里消失不见，他失去了分析为什么的能力，整个空间恍若静止，可现在再见，他觉得整个世界被填满了。
　　他回来了。
　　伸手握住安懿朝他伸来的手，紧紧握住。
　　安懿把他拉上来后本想着松手，但就在他松开手的时候被尤最又握了回去，那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倏然加速，属于他对尤最的专属心悸，又开始了。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也没有看他，不自然的别过脸问道：
　　“那个，你还好吗？”
　　手心开始出汗了。
　　啊，好紧张，就是跟尤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明明就是同一张脸但是能让他紧张害羞的，只有尤最。
　　“不好。”
　　“嗯？”他听到尤最轻轻淡淡的回答侧过脸，正好看到尤最也在看着自己，对上眼的瞬间他又开始紧张了，瞥开视线：“怎么不好了，不是回来了吗？”
　　真是没出息。
　　这个时候他应该来个飞扑飞吻什么之类的才对啊。
　　可是他现在就连看一眼都觉得有点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几天没见，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上头了，现在一见就有点放不开。
　　“你和尤其在这里玩？”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的侧脸上，深邃的眸底早已经掀翻了波澜不兴，尤其的出现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
　　危机感。
　　这几天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好几次他想要出来都被尤其死死的压制住，但这次尤其的意识能够这么坚定绝对是因为安懿，他知道尤其也对安懿感兴趣。
　　要不是刚才进水的瞬间他们的人格可能还没法换回来。
　　他不会游泳有点怕水，而尤其非常恐惧水。
　　安懿听他这么问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尴尬的捏了捏耳朵：“啊，就是，出来玩玩呗。”
　　为什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今天几号。”
　　“……6号。”
　　“周一？”尤最半眯双眸，也就是他只是离开了五天，随后环视着面前这座巨大的水上乐园，他看着安懿：“所以为什么周一你会和尤其在水上乐园，今天要考试不是吗？”
　　安懿感觉后背发凉，有种不仅被捉奸还被抓到不学无术逃课：
　　“我发誓，真的不是我想出来玩的，我有好好复习考试的，昨晚我可是熬夜看完你画的重点，但是尤其不配合我，他不认字连名字都写不好，我让他好好考试他不听，他跑出来我只好……出来抓了。”说着企图萌混过关，轻轻的摇了摇尤最的手眨巴着眼睛：“我肯定不是逃课，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嘛~”
　　绝对不能让尤最觉得他是和尤其逃课出来玩的，他不是玩，他只是为了保护这幅肉丨体而已。
　　尤最垂眸把视线放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只见手摇晃的幅度很小，撒娇的成分居多，勾起翻涌的情绪。
　　名为嫉妒的情绪。
　　这两人……玩得很好吗？
　　考试都能跑来水上乐园，那前几天呢，脑海里一闪而过酒店的画面，目光倏然阴沉。
　　安懿偷瞄着尤最的表情，他发现尤最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更甚，这让他更加心虚了，但在心虚过后他又想为什么他会觉得心虚，那还不是因为尤最过于在乎的问题才让他心虚的吗！
　　他看着尤最还没有把他的手放开，抿唇偷笑，然后用手臂碰了碰尤最：
　　“尤最，反正你也挂科了，这也赖不得尤其，出都出来了玩玩再回去呗？”
　　“你和尤其很好吗？”尤最淡淡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足够意味深长。
　　“嗯……还可以吧，他比较能玩，性格也比较幽默，对了，他会开车啊，上周五他开车还赢了京鹏，帅呆了！”安懿不自觉的吹捧起了尤其，神采飞扬。
　　尤最听到安懿用这种欢快的语气形容尤其，表情看起来依旧是淡漠，但是心里早就掀翻了浪，他松开安懿的手，手渐渐握拳。
　　眸色渐深微抿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
　　“是吗。”这声不温不热的回答显得醋味十足。
　　两人趿着拖鞋往水池外走去。
　　“那我们是现在回去吗？”
　　“不回。”
　　“那去玩其他的？”
　　“不玩。”
　　“……那你饿吗？”
　　“不饿。”
　　安懿问了半天问不出两字以外的回答觉得有些憋屈，没好气的瞪着尤最的后脑勺，又是这样，哼，学学尤其话那么多就好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两人往水上乐园里头的商业街走去，路过商铺时他看到有卖棉花糖的摊位，眼睛一亮伸手拉住要继续走的尤最，但又怕尤最不高兴撇了撇嘴把手松开了。
　　尤最顿住脚，像是感受到安懿纠结的情绪，微微偏过头正好看到不远处店铺门口有个中年男人正在做棉花糖，前边还有不少小朋友围着。
　　原来是棉花糖。
　　“想吃？”他问着安懿。
　　安懿听他这么一问立刻点头：“想！”
　　“我去买。”尤最把他拉到一旁然后自己走到摊位去买棉花糖。
　　他愣了愣，就好像发现什么小惊喜那般，然后看着尤最走到一群小朋友旁边跟做棉花糖的老板淡淡说了句‘要草莓味的’。
　　这么高大的男生站在一圈孩子中十分的显眼，突兀却又可爱，就为了给他买草莓味的棉花糖。
　　那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要爆炸。
　　‘草莓味’这三个字就像是某个奇妙的开关，打开后他把对尤最所有的喜欢尽数释放开来。
　　喜欢从不需要什么理由，他对尤最一见钟情，在之后的日子里更是毫不吝啬的将满腔喜欢和纯情都给了这个人。
　　尤其的出现更让他笃定，尤最就是尤最，就算有着相同的皮囊他还是会认出哪个是尤最，因为尤最就是这样的，淡漠斯文不善表达，但其实都把小细节放在心里，他是在乎的。
　　一时没忍住捂嘴笑出声，心里甜滋滋。
　　嘻嘻嘻，尤最回来了，只能对还没有玩够的尤其说声抱歉，就让他带着尤最玩一圈弥补弥补吧。
　　二人世界，回来了！
　　尤最拿着棉花糖走回安懿面前：“给。”
　　安懿接过时还故意问了句：“什么味的啊。”
　　“草莓味。”
　　“干嘛给我草莓味？”
　　“你不是喜欢吗？”
　　安懿拿着棉花糖挡着脸，在尤最没看到的角度笑得像是个偷吃糖果得逞的小孩：
　　“嗯，喜欢。”笑完后他开始吃棉花糖，但是咬第一口时又控制不住的笑。
　　啊！好开心啊！
　　尤最侧过脸看着笑弯眼的安懿，视线落在沾了些许棉花糖的唇角，就在他看到安懿伸出舌头舔掉唇边的糖时，喉结动了动。
　　“安懿。”
　　“嗯？”
　　“……你觉得尤其，好吗？”他听到自己这么问时声音有些干涩，之前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个尤其就让他弄清楚了。
　　“好啊。”安懿用手扯着棉花糖塞满嘴含糊应道。
　　“那……”尤最欲言又止。
　　安懿像是听出什么故作淡定问：“什么？”实际心里早就笑开花了。
　　“那我呢？”尤最问完后觉得有些后悔，眼里浮现几分懊恼，觉得自己好像问得太突兀了。
　　但是他走之前本就想跟安懿说的，被尤其出来一趟更加下定决心自己要说。
　　“你啊……”
　　尤最听到这样的语气停顿感觉心口的期待瞬间被吊起，卡着不上不下，他看着安懿，目光专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回答。
　　还没有等到回答他就感觉唇上被糊了口棉花糖，甜得发腻。
　　但还是吃了，因为是安懿给的。
　　草莓味的棉花糖在嘴中化开，瞳眸中倒映着安懿灿烂的笑。
　　“我觉得你不够主动，不好。”
　　※※※※※※※※※※※※※※※※※※※※
　　回来了，那就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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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安懿撕了口棉花糖碰了碰尤最的唇，视线落在尤最微愣的表情，而后勾唇笑道：
　　“我觉得你不够主动，不好。”
　　尤最感觉棉花糖在口腔里化开，这时候他倒觉得棉花糖好像不算很甜，安懿脸上的笑比这个糖甜多了，不由得想到尤其，安懿会对尤其这么笑吗？
　　两人找了间咖啡店坐下，店内店外都是穿着泳衣救生衣的游客，他们也不显突兀，就随便坐在店外的遮阳伞下，顺便点了两杯饮料。
　　“尤其都跟你说了什么？”
　　安懿把手中最后点棉花糖吃完，还不忘舔了舔手指：“也没有什么，就说了你们是双重人格的事情。”
　　尤最见他舔手指的动作眸色隐晦，蹙了蹙眉，抽过桌上的纸巾给他递过去：
　　“用纸巾擦。”
　　“哦。”
　　“……双重人格的事情是你发现的还是尤其自己说的？”
　　安懿擦着手指说：“当然他说的啊，我还以为你还有另一面呢，不过也就是你的另一面吧。对了，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跟尤其换过来的吗？”
　　“厕所。”尤最交叠着双腿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所思的放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上，声音淡淡：“有个女生跟我说她发现厕所有人装摄像头，因为隔壁班都没有人又很害怕看到我在就找我帮忙。”
　　“然后你就去了？”
　　“嗯。”
　　“你就不觉得很奇怪，美术楼距离我们班也有点距离。”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想到美术楼去超市也很近，就是顺道去看看而已。”
　　安懿听着尤最这样的回答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哼唧了一声：“人家女生叫你过去就过去，你也未免太好说话了吧，而且那是女厕所。”
　　不提这事还好，提起来他就生气，那天他们吵完架尤最也没有想说来找自己，结果一个女生冒出来说叫他去厕所就去厕所，这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尤最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想给你买糖哄你的，那个女生是顺便。”他又重复了一遍，很别扭的解释。
　　安懿听懂后抿唇不敢笑得太明显：“哦，这样吗？”
　　啊啊啊啊啊啊原来尤最是要哄他的，所以吵架还是能开窍啊！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尤最想到被关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那种狼狈不敢再回想。
　　“所以尤其是怎么出来的？看到血吗？”
　　“幽闭空间，我害怕幽闭空间，只要我出现了恐惧的心理尤其就会出现。”
　　“啊！所以你在宿舍洗澡不关门，是因为害怕吗！”
　　尤最：“……不要说得那么大声。”好像他是个变态一样。
　　安懿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不嫌弃你的。”心想下次可以推门而进玩流氓游戏，然后继续说：“那尤其的出现是为了保护你了？”
　　这么说来完全可以明白了，为什么尤其的性格那么强势。
　　“他确实是为了保护我才出现，代表着我从不敢表露的另一面，如果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我。”
　　被尤最这么一说安懿就更加好奇了，但是他又不敢问，因为怕不小心戳到尤最的伤心处那就不好了，只能默默把好奇咽回肚子里。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但是之后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给我点时间。”
　　安懿微怔，他看到尤最抓住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心跳又开始蹦迪了，啊啊啊啊尤最握他的手了！！！
　　“没事的尤最，我相信你，不告诉我也没事。”他立刻回握住尤最的手：“我会一直等你的。”
　　就像他会一直等到尤最明白那天，不厌其烦的把最大的耐心都给尤最。
　　尤最对上安懿炙热的双眸心头一动，他突然为自己之前的不开窍感到懊恼，但也多亏了尤其，想到这一次尤其回去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
　　“安懿，你对尤其怎么看？”
　　“你们就是一个人。”
　　这话无疑是给尤最心里打了一针强心剂，垂眸唇角浅浅上扬：“安懿，谢谢你。”
　　感谢包容他暂时的问题，感谢让他和尤其找到了突破口去缓和这样的病情。
　　“话说，尤其，你认识孟子晴吗？”安懿咬着竹签开始问下一个问题。
　　“第一次见面是看你踢球的时候她过来，因为很专心看你踢球所以我没有理她，第二次是帮你去五楼打饭的时候，她说话有些难听，我没有放在心上。”尤最交握的手放在膝盖上，睫毛颤抖在眼皮下落着浅影，继续陈述着：“后来就是这件事，她把我关在厕所觉得能够侮辱我，觉得权利可以让我向她屈服达到她想要的征服欲，我并不是很想理她，而且不过是一扇门拆了便是，但就是在碰到门的时候划破手出血，加上她向我泼水，我晕血，我恐惧幽闭空间，这两样东西一起来的时候尤其便出来了。”
　　安懿没有听尤其说过这事，在听到尤最用这种寻常语气说出孟子晴欺负他的过程心头的火顿时烧了起来，气得他抬手桌子。
　　“之前孟子晴欺负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可说的。”
　　“什么可说不可说，别人欺负你那就是不行，那就必须得跟我说！”
　　正好服务员上饮料，看到安懿那么凶的表情赶紧放下饮料，就像是生怕祸及殃鱼，说了声慢用快步离开。
　　安懿看到桌面上两杯都是冰的眉头一蹙，本来就在生气这下怒意更浓，他看到尤最伸手就要去拿的时候抬手就把尤最的手一拍。
　　尤最：“……”要尊老爱幼的，力气真大。
　　“不是胃不好吗还敢喝冷的，不许喝！”安懿把两杯饮料都放在自己面前不让尤最拿，用行为表现出自己很生气，哄不好了。
　　尤最看着安懿气鼓的模样，因为生气变得格外亮的双眸，牵动着笑眼的眼梢，减弱了怒意，所以就算看起来是在生气却没有一点攻击力，甚至还能看出有几分委屈，平添了可爱。
　　下意识抬手想去扶眼镜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当他唇角扬起却没有感觉到眼镜的存在时才想起他没有戴眼镜。
　　这也让他意识到原来他每次做出这个动作时多半都在笑。
　　都是因为安懿。
　　“安懿。”他唤了声。
　　“干嘛！”安懿把其中一杯饮料抱在怀中，反正穿着救生衣也凉不到他的身体，听到尤最的叫唤没好气的回答。
　　“今天你怪怪的。”
　　安懿手一顿，像是触发什么机关那般唇边的笑不由自主的就扬了起来，但他意识到后立刻又把笑容压下，别过脸冷哼道：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心里暗道着尤最想要干嘛，想试图萌混过关？那不行，之前的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反正在他这里过不去了，这个尤最不开窍他就要揍到开窍。
　　什么叫没什么可说的，明明知道他那么在乎为什么不说。
　　越想越气，双手用力搓着饮料的瓶身。
　　尤最看着安懿的动作，里头的冰块碰撞着瓶身发出清脆的声音，融化的冰水顺着瓶身落在衣服上，浸湿了衣服的一角，也好像浸湿了他心房的一角。
　　冰冰凉凉，带着歉意。
　　“……对不起。”他说道。
　　安懿停住搓瓶身的动作。
　　“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也习惯不说话。”尤最把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杯饮料上，像是在找着一个聚焦的位置：“认识你这段时间是我说过最多的话。”
　　安懿听他要发表个人感言了赶紧坐好，腰板挺直，然后把手中那杯已经不凉的饮料放到尤最面前，下巴微抬示意可以喝。
　　尤最想说的话突然像是被搪塞那般，眸光微闪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饮料，所以刚才安懿是在给他把饮料……
　　弄温吗？
　　这让他对离开之前惹安懿不高兴的那番不算争吵的争吵感到愧疚，是他不懂表达让安懿难受，他也知道安懿刚才为什么生气，因为在气自己被欺负不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他不能说自己的身份，更不能暴露年龄。但这都是暂时的，他很快就会解除保密的身份。
　　还有为什么不计较，那是因为在他眼前这些不过是小女生小男孩青春期时幼稚的行为，实在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可是安懿不知道他这么想的，因为他从没有说过。
　　自从身体被尤其暂时拿走后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措，他不是无措尤其拿走他的身体做什么，而是会对安懿做什么。
　　对他而言安懿是他从记事到现在都无法破解的秘密，也是他乐不思蜀想要去破解的人，安懿为什么会这样，安懿怎么了，为什么生气了，为什么撒娇，每天每天的为什么已经让他形成了习惯思维，就是明明看着安懿都会在想他。
　　直到尤其出来他才更明白这是什么情绪。
　　是在乎，是喜欢。
　　他在乎安懿才会想去了解他的所有。
　　因为从小到大只有他一个人，他有时候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还回去在乎其他人，可是他偏偏遇到了，从来都没有这么渴望去得到一个人。
　　尤其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所以他才拼命想要回来。
　　“我能够自己解决的事情也不会去麻烦别人。无论是孟子晴还是匡子义，我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我并不在乎他们做了什么，也不想去计较他们做了什么。”尤最握住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饮料，屈指抚摸着瓶身，指腹像是在找寻着什么痕迹：“但我在乎你，所以害怕你生气。”
　　“那你告诉我我在气什么。”安懿见他能这么说就知道有希望了，他当然知道尤最是个什么人，就是想要让尤最开窍而已，因为他不信尤最不喜欢他。
　　肯定是尤其那家伙瞎逼逼的，哼。
　　“你气那天我的莫名其妙，你气孟子晴和匡子义欺负我我不说，对吗？”
　　安懿满意的点头，他双手搭在桌面上看着尤最：“嗯哼。”
　　“我错了，对不起让你生气了，是我的错。”
　　安懿无语的笑出声，抓狂的捂着脑袋，想谈恋爱啊！
　　这个死木头！
　　“别生气了。”尤最看着在生气的安懿，拿着手中的饮料碰了碰安懿那杯：“我请你吃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好吗？”
　　他知道自己对感情很愚钝，不然尤其也不会出来，尤其在他的身体里和情绪中承担着与他截然相反的一部分，也是他不敢表达的那部分。安懿显然跟尤其玩的挺好的，他可不能被尤其压一头了，他也要表达自己。
　　慢慢学习。
　　安懿感觉到杯子上被轻轻碰一下，这瞬间传递的颤动就像是吃棉花糖时的那种心情，不敢笑得太明显，他瞄了眼尤最发现尤最就在看着他，唇边的笑哪里还压抑得住。
　　清了清嗓子说道：
　　“看你表现。”
　　“好。”尤最点头。
　　他看到尤最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在没有戴眼镜的这张俊美的脸上，原本的淡漠似乎都被这小小的弧度驱散了疏离，眼尾的红痣温柔的点缀着，不是尤其的张扬肆意，是属于尤最的温文尔雅。
　　啊！他的初恋！笑起来果然就是比风骚尤其好看多了！
　　不一样！
　　感觉到心情爽快，能把尤最捞回来那真是不枉逃课，于是走到尤最身旁把他拉起：“走，我们继续玩去，出来都出去来反正也是零分，也就不差下午的数学了！”
　　这可是他们的约会啊~~~
　　夏日，阳光，水上乐园！
　　“其实下午能回去缺了语文一科其他科目也是能拿六百分的。”
　　“……尤最，逃都逃了别想了好吗？”安懿咬牙切齿的瞪着给他补刀的尤最：“反正不管，都赖你那个兄弟尤其把我拖出来了，你得负责，我考不好你也得考不好！”
　　尤最侧头看着抱着自己手臂凶巴巴的安懿，眼波深处有着他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我下次考好了你也得考好。”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清华北□□省理工。”
　　“我又不是小孩我才不选。”
　　“我觉得麻省理工不错。”
　　安懿忍无可忍跳起来伸手扣住尤最的脖子“……尤最，清华北大都够难考的了你还给我加一个麻省理工你好狠一男的啊！！！”
　　尤最怕他踮脚累稍微弯下腰，侧头看着他说道：“理想要有。”
　　安懿见他还弯下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气得放下饮料打出一套六亲不认的拳。
　　打闹间不小心撞到身后卖气球的人，那人被撞到身体一晃，不留神手中一大捆气球就这样飞了出去。
　　五彩的气球像是脱离束缚那般往天边飞去，成了蔚蓝天空下一道亮丽的风景，不少小朋友看到在跳跃欢呼。
　　安懿尴尬的朝着卖气球的人说着抱歉赔钱，卖气球的人也只能作罢，顺便把手中仅剩的一颗气球也给了他。
　　等他为自己的打闹买完单后，转过身就看到尤最盯着不远处飞走的气球在看，于是悄悄的走到尤最身后，牵住他的手。
　　尤最一愣，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
　　“喏，这个气球送给你。”安懿把手中的气球绑在尤最的手腕上，然后抬头看着他笑道：“欢迎尤最回来！”
　　少年脸上的笑容灿烂耀眼，那双笑眼倒映着身前的人，眼里泛着细碎的笑意像是将面前的人圈在瞳眸中，带着满腔的爱意，毫不保留的表露纯情。
　　手腕上绑着的这颗红色的气球在头顶上飘着，逆着光正视时觉得有些刺眼，半眯双眸却还是这样看着。
　　仿佛只要逆着光，他就可以找到新的方向。
　　所以他找到了。
　　握住安懿的手垂眸轻声唤道：“安懿。”
　　“嗯？”
　　“你不要喜欢尤其。”
　　安懿听着一愣，不一会便反应过来笑弯眼，他用身体撞了撞尤最：“怎么，吃醋啊？”
　　“嗯。”尤最不再淡漠的双眸眼波荡漾出最深处的情感，他用视线将安懿锁定着：“我不想你喜欢尤其。”
　　喜欢他……
　　就好了。
　　安懿掩饰的咳了咳，但是掩饰不了他早就雀跃的心：“还是那句话，看你表现啊。”
　　低头看着尤最握着他的手，心里早就尖叫成土拨鼠。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想尖叫但是还是要矜持啊！这么斯文的尤最，果然才是他的最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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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上午的考试逃都逃了，当然就当做约会玩个痛快。
　　“尤最，我们去玩激流勇进！”
　　“……我怕水。”
　　“有什么好怕的这不是有我吗！”
　　“安全吗？”
　　“那必须是安全的。”安懿拍着自己的胸膛砰砰响，坚定的看着尤最：“我保护你！”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激流勇进那么激那么勇，不仅高度高，坡度陡，坐在充气船里差点没被晃得想呕，雄赳赳上去的姿态在下来后就窝在尤最怀中，蔫了。
　　怕水的尤最本就是逞强陪着安懿去玩，下来后还是脸色苍白，好歹还算是仪表淡然，而一开始说好保护他的安懿现在躺在他腿上哭唧唧，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两人随便找了处有树阴凉可以休息的地方，然后瘫坐在大树石凳上，都没有了想要再玩的心情。
　　任凭里头欢呼雀跃夏日激情，都无动于衷。
　　参天大树下有好几张石凳，坐着的都是情侣。树影斑驳落在石凳上有几分降温降燥，也落在石凳上的人身上。
　　安懿躺在石凳枕在尤最大腿上，仰头看着尤最的侧脸，光是侧脸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树影的勾勒着俊美的面容，棱角分明立体，这么令人浮躁的天气好似对尤最并没有一丝影响，依旧是淡定从容，气场自然而然透着清凉。
　　就算脸色有些苍白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仪态。
　　跟尤其真的完全不同，一眼就能看出的气质，可偏偏两天前他就是没有认出，生气！
　　“尤最，你不觉得难受吗，不想吐吗？”手痒痒摸上尤最的下巴。
　　“还好。”尤最觉得痒伸手抓住安懿不规矩的手，他低头对上安懿：“你呢，好点了吗？”
　　安懿撇了撇嘴：“不好，难受。”
　　“你不是说保护我的吗？”
　　安懿：“……人有失足，一时失误而已。”
　　“再玩一次？”
　　安懿听着尤最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哼了一声，侧过身把后脑勺朝着尤最：“还会跟我开玩笑了，有长进。”
　　尤最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好看到一对打闹的情侣，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甜蜜，像是想到什么问道：
　　“你看到尤其的第一眼有认出不是我吗？”
　　“那肯定没啊。”
　　尤最：“……”有点心痛：“为什么？”
　　“你都没有跟我说过你有双重人格的事情我哪里知道，而且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安懿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尴尬。
　　“怎么不说了？第一眼看到他发生什么？”尤最低头看着安懿眉宇间染上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
　　安懿尴尬的笑了笑：“哈哈，没什么。”这个怎么能说，说出来不就尴尬了，那可不是一次啊，而是三次！
　　天啊，他的初吻竟然不是尤最的。
　　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真的没什么？”尤最声音里带着疑问。
　　“……有什么那不也是赖你啊！”安懿抱臂气哼哼靠在椅背上，想到自己认错的两天就觉得羞耻，想到尤其对他做的事情就羞耻。
　　尤最看到他耳根泛红，拧了拧眉：“有什么？”
　　“没什么。”安懿听他还问立刻站起身活动活动四肢掩饰自己的心虚，啊，好奇怪啊，怎么搞，好像怎么搞都过不去啊：“肚子好饿我们去找个餐厅吃饭吧。”
　　说完先溜。
　　尤最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懿的背影故作自然的动作，想到尤其可能真的做了什么，而且是安懿配合做了什么，眸色渐深。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饭店进去。
　　安懿看菜单的时候发现这还是个情侣餐厅，很多套餐都是情侣套餐，他从菜单抬起头看着对面也在看菜单的尤最，笑着问道：
　　“很多都是情侣套餐，我们也点一个呗？”就算不说破尤最应该懂他的意思吧？
　　嘻嘻嘻。
　　“其他的套餐好像也挺好吃。”尤最指着菜单上的某道菜。
　　安懿面无表情，嘻毛线嘻，嘻早了，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刺激尤最啊，这么迟钝的吗？啊！好想把尤最的脑袋撬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木屑啊！！
　　“哦，那就吃其他的咯。”‘啪’的把菜单放下抱臂靠在椅背上，眼神幽怨的看着尤最。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从容的，他们出来玩怎么也算是四舍五入约会了，就一点表示都莫得？
　　扎心了。
　　好想让尤其教一教尤最。
　　尤最没有看到安懿的表情，低着头看着菜单，非常认真专注的在点菜：“你要点什么吗？”
　　“随便！”安懿见他还能这么认真点菜更气了，棉花糖都不好使了现在！
　　尤最喊服务员过来。
　　“二位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尤最指着菜单说道：“两份黑椒西冷牛排，有一份不要洋葱，一份番茄意大利面，一份海鲜炒饭，谢谢。”
　　“好的。”
　　安懿见尤最都点了自己最爱吃的，稍微没那么生气，咳了咳像是在引起尤最注意那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尤最拿起旁边的水抿了口，淡淡说道：“刚才那个情侣套餐，没你喜欢吃的。”
　　？！
　　安懿觉得自己嘴角又要抑制不住的上扬，故作淡定的咳了咳：“哦，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他不爱洋葱都注意到了，好贴心啊~~~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这两天都跟尤其做什么了吗？”
　　安懿正在窃喜的嘴角戛然而止，这种说不出微妙的心虚又来了，拿过手边的玻璃水杯双手握着，眼神没敢落在尤最身上飘忽在其他位置：
　　“……我不都说了嘛，他就是上课睡觉不写作业，周五去京鹏的车场跑了圈赢了六十万，没什么的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和他做了什么，在不知道他是尤其的时候，你对他做了什么。”
　　尤最看着安懿明显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做了什么，会不会安懿也会像刚才那样枕着尤其的大腿，说话时不由自主的带着撒娇的语态，而且他隐约记得安懿哭了。
　　安懿想到那天在厕所看到的尤其，唇边沾着血还笑着的模样，眸光微闪：
　　“那天我有感觉到你的奇怪，因为你不会这么笑，也不会……”吻他，这话当然不能说：“尤其那时候也没有说他是尤其，他就说自己是尤最，可能是到了后来他觉得也没有必要装成你的样子。在周末之前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两个人格，我以为你是因为被欺负过后才会性情大变，尤其不说我不会知道你和他之间是两个人格。所以在知道你们俩的事情之前我怎么对你的当然就怎么对尤其。”
　　“他碰你了吗？”尤最淡淡问道，但声音中却隐约暴露出不甘：“你的脚还没有好是他背你的吗？洗澡呢，也让他牵着你吗？”
　　安懿见他又开始这么问干脆不回答，这个木头不刺激不行，自己说出来的都那么吃味还不承认喜欢他？
　　哼。
　　“安懿，你是不是还哭了，他怎么惹你哭的？”尤最蹙着眉头隐约记起什么，那时候他好像可以出来但是被尤其压住。
　　“那还不是因为你！”安懿提到这事就生气：“京鹏确实说话有些过分，但是你说生气就生气，直接把我丢在车场就走，还跑去云顶抽烟喝酒，我看到你的时候知道我有多生气吗！我生气你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那时候我就感觉肯定不是你，因为你身上没有这么浮躁的气质。我让尤其把尤最还给我，他发脾气亲了——”
　　啪——
　　尤最手边的水杯就这样被他挥了下去，‘哐’的一声在餐厅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目光落在安懿的脸上，内心隐忍的情绪好似被这个杯子破碎的声音刺激得几乎爆发。
　　放在桌下的右手紧握借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再被尤其有可乘之机，吻了安懿？
　　深邃的眸色仿佛吞没了眼底的浓雾带着咬牙切齿之意。
　　安懿暗骂了自己两句怎么给说出来了：“其实也就是你，你也不用太——”
　　“我知道他总是想做些事情惹我生气。”尤最看着安懿：“但是利用你，我不许。”
　　这声‘我不许’带着尤最专属的斯文霸道。
　　安懿觉得自己又想笑了，但是尤最还在生气他笑那就不厚道了，于是只能伸手拍了拍尤最的手背哄道：
　　“好好好，不许就不许呗，那你得跟他好好说啊，让他别闹腾，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能打架。”
　　这时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顺便把摔碎的玻璃杯收拾干净，他跟服务员说了声一会结账时被子一起算。
　　尤最见安懿说的这句话心里觉得很是狼狈，他狼狈自己二十三岁还比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现在身不由己，甚至精神有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很多事情都是他不可控制的，包括尤其也是他不可控的一部分原因。
　　想到刚才安懿说的尤其吻了他，心里就仿佛有个东西堵在心口难以呼吸，就算他和尤其用的是同一个身体但是吻安懿的不是他，因为他没有这段记忆。
　　他从没有去否认尤其的存在，甚至他也感激尤其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出现救了他，但是碰谁都可以，唯独安懿……
　　是他的。
　　※※※※※※※※※※※※※※※※※※※※
　　嘻嘻嘻嘻。
　　跟着隔壁《小鱼儿》搭配来看不文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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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吃完饭后两人打的回学校，他们不是从正门走的自然还得翻墙回。
　　尤最抬头看着面前的围墙拧了拧眉：“你跟他从这里翻墙出来的？”
　　“是啊，这里最好翻了，又是监控死角，我以前也是这么逃课的。”安懿下意识就把以前的逃课行迹说了出来，说完后发现尤最盯着他看慌张解释：“不是，我发誓以后肯定不逃课，这次不也是为了带尤其出去玩嘛，之后我肯定不会再逃课了，做一个品学兼优好学生，答应你考大学我一定做到的。”
　　“脚好了？”尤最看了眼安懿的脚。
　　安懿转了转脚踝给他看：“有一点点酸，没多大问题，我给你做个示范哈。”然后抓着树就爬了上去。
　　刚才没能成功在尤其面前炫耀一波翻墙技术，这下总能在尤最面前骄傲骄傲吧，虽然会翻墙也没有什么可骄傲的。
　　尤最见他的动作娴熟就知道这家伙之前没少逃课，抬头视线一直盯着安懿眼底有几分紧张，想到尤其就这样纵容安懿做翻墙这种危险的事情心里更是没好气。
　　紧接着他看到安懿的身体晃了晃，眼底倏然一沉 ，身体比他的意识要快得多，但脚探出就看到安懿已经稳住身体，刚伸出的手收回放在背后，眼波深处的变化多了几分剧烈。
　　“安懿。”声音里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紧张。
　　要是摔下来……
　　背后的手握紧。
　　安懿已经爬上围墙，也就是上去的时候因为腿短不好跨晃了晃身体，很快也就稳住了，他笑着看向：“没事没事，小意思而已，你也上来吧。”
　　“真是胡闹。”尤最道：“下次我再发现你翻墙我就——”
　　“就怎么样！”
　　尤最：“……”他看着安懿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懿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样吧，要是以后我再翻墙逃课你就亲我，怎么样？”
　　尤最：“……”
　　“尤最，你就不嫉妒吗，尤其把你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安懿干脆坐在上边，晃着脚开始添油加醋刺激着尤最。
　　尤最眼神微敛，他当然嫉妒。
　　沉默片刻后也翻墙而上。
　　翻墙对他来说就是不会做的事情，因为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失态，他有自己的规则，有正门绝对不走后门，有规则绝对服从规则，这就是他性格里的固执。
　　安懿绝对是解除他固步自封的导火线，而尤其……
　　就是刺激他放开自我的火。
　　安懿见他娴熟翻墙的动作眸光微闪，就跟尤其一模一样，虽然他们有独立人格的存在，可是在某些方面他们还是很像的。
　　只是尤最比较含蓄，尤其比较直接，如果能够痊愈那就是很完美的性格。
　　但人哪里有完人。
　　笑了笑先跳下围墙，左右看了圈没有人，然后抬头看着尤最张开双臂：“下来，我接着你。”
　　尤最心想这个小身板能接得住他吗？
　　理智想是这么想，但是安懿朝他张开双臂的动作就好像是巨大的吸引力，吸引着他想去触碰，想去拥抱。
　　安懿见他跳下来的时候身体晃了晃，赶紧前去抱住，但是尤最的个子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身板也比他宽厚，他这么抱上去差点还把自己绊倒了。
　　就很尴尬。
　　不过……
　　这可是抱抱啊！来之不易，抱久一点！！
　　乘机抱住尤最的腰身抿唇偷笑。
　　尤最顺势扶住他的后腰，站稳后垂眸对上近在咫尺的安懿，正好对上安懿抿唇笑着的模样，眼梢向下，笑得像个小狐狸那般，惹得心尖颤动。
　　放在腰身上的手像是有几分矜持那般松了松，可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渴望让他虚晃作势而已，松开的手再次搂上安懿的腰。
　　“不好意思，没站稳。”带着虚伪的贪念，他轻声道。
　　“没事没事。”安懿心满意足的在他身上摸了两把，笑弯眼梢：“人有失足，偶尔摔倒，正常正常。”
　　“你们俩在干嘛！！”
　　就在此时，一个粗狂呵斥声在他们身后传来。
　　安懿听到后赶紧拉着尤最跑：“快跑，又是那个臭老头！”握住尤最的手带着他往宿舍区跑去。
　　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是午休时间，校警又是到处巡逻，早上跑出来的时候差点被抓现在回来也是差点被抓，反正宁愿最后被班主任抓到也不能被校警抓到。
　　午休时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蝉声肆意的喧嚣着。
　　一排排的参天大树在地板上落下斑驳的树影，还能看到他们俩从中穿梭过的身影。
　　两人一口气跑回宿舍区才停下。
　　“呼……”安懿转过头看向身后，发现校警并没有追上来顿时松了口气，停下脚步直喘气，正准备松开尤最的手。
　　手松开的瞬间被尤最抓了回去。
　　两只手掌心都已经出汗，紧贴在一块热得烫手。
　　他有些诧异，对上尤最的眼睛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因为已经恢复了波澜不兴，疑惑的转悠着眼珠子，不过牵就牵呗，他乐意。
　　尤最什么话都没有说，牵着他的手转身往宿舍楼上走。
　　上楼的时候也没有遇到同学，简直是给他们创造肆无忌惮的机会，就这样牵着手，到了宿舍门口都没有松开。
　　安懿摸着口袋拿出钥匙开门，但就在开门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刻张开双臂拦住尤最。
　　“等等！”
　　尤最被他突如其来的阻止弄得蹙眉：“怎么了？”
　　“……里边太乱了，要不我收拾收拾你再进来？”安懿想起昨天他和尤其还把床给拼起来睡觉，这种微妙的感觉又来了，感觉要是被尤最知道他们这么睡的，会不会被骂？
　　“又不是没见过。”尤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趁着安懿发愣他侧身走进去。
　　就在走进去的瞬间眼神骤变，倏然转过头看着安懿。
　　安懿被这眼神杀过来的瞬间求生欲超强的紧抱着门框，他抬手示意让尤最冷静：“那个，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昨晚——”
　　“你们睡在一块？”尤最看着里头并列在一块的两张床，眸色阴沉宛若染上寒霜。
　　安懿尴尬的摸着门框：“什么叫你们，分明就是你嘛。”试图萌混过关但是尤最的眼神实在太可怕，撇了撇嘴：“谁让尤其吓我的，他说有鬼。”
　　“那你就信？”尤最觉得心口恼火得发疼，这个尤其……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那我怕啊。”安懿委屈扒拉的说：“而且我们是纯洁的兄弟情，说了是好朋友的。”
　　“谁说的，尤其这么对你说的？”尤最问。
　　安懿点头：“对啊，他说的，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弟。”
　　“好兄弟会亲你？”尤最走到他跟前。
　　“……那也是你亲的好吧。”
　　“那是尤其！”
　　“那就是你。”
　　“我是尤最。”
　　“你也是尤其。”安懿看着尤最有些生气的模样，他从没有见过尤最脸上还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虽然是在生气但也是罕见，还是自己跟自己吃醋发的脾气。
　　转身把门关上，他们的事情可不能被其他人听到了。
　　尤最听到安懿这么说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抿了抿唇，片刻后说道：
　　“我不是他。”
　　“可你就是他，他是另一个你，一个你想成为却又无法成为的你。”安懿走到尤最跟前微抬头看着他：“他的出现做了你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你承认吗？”
　　“他做了什么？”
　　“他想不学习就可以不学习，想睡觉就睡觉，他还会骑摩托车，他还会抽烟喝酒，对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做自己，这些事情都是你不敢做的不是吗？”
　　尤最启唇又欲言又止，深呼吸想吐出却像是有股气堵着，他别过脸：“不是。”
　　“骗人。”安懿毫不留情的吐槽。
　　尤最：“……”
　　“你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别扭呢！”安懿抬手没好气的在他胸口上戳着：“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憋着自己，你说你憋着自己难受就算了，但你是已经让别人感受到了你还憋，我都想帮你说了真的是！”
　　尤最抬手握住他的手指，拧眉道：“你想帮我说什么？”
　　“我想帮你说你是猪啊！”安懿甩开他的手只觉得朽木不可雕也，走到床边愤愤然的坐下：“你自己想吧，你那么聪明这都想不明白白活那么多年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尤最为什么会分裂出另一个人，这得是心里多憋多渴望才会出现另一个自己，可是出现了却又不承认，这两个人格分明就应该在一块。
　　怎么样才能让双重人格之间接受彼此进行融合？
　　啊！这个清华北大不好考啊！
　　难道要让他去学心理学吗？
　　这个想法乍现后瞬间笃定，好像可行。
　　寝室里在这番小争执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尤最站在桌子旁没有说话，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他桌面上的草稿纸，在看到草稿纸上满篇陌生的字体写着安懿二字，瞳孔倏然一缩。
　　他伸手放到草稿纸上，在指腹摩挲过纸面的时候他感觉到这不算工整的字体落笔时的力度，仿佛触摸就可以感觉到写这两个字时落笔的力度与心头的渴望是相同的。
　　心头一震。
　　像是感觉到什么他翻开下一页，下一页同样是满篇的字，但却是一段一段的话语。
　　——尤最，我曾经说过，我的出现是替你承担一部分的痛苦，表达你不敢表达的想法，做你从不敢做的事情，可你的抗拒让我也想抗拒，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的想法从来都是一样的。
　　——从你对安懿的想法改变的瞬间我也跟着改变，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喜欢，因为你不敢做所以我出来后我替你做了。
　　——我不会写字但这些都是你叫我写的，我写下的就是你想说的，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亲了安懿三次，嫉妒吗？
　　三次？
　　眼底故作淡然的波澜不兴被这几个字刺激得尽数迸发，放在纸上的手渐渐把纸张中揉成一团，胸膛里藏着的嫉妒哪里还能抑制，早已经无处安放。
　　他径直走向安懿。
　　安懿被他这个气势汹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住胸口：“干嘛，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就是别扭啊，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现在还想打人吗唔——”
　　突袭的亲吻吞没他还没有说完的话，震惊的瞪大双眸。
　　对上尤最的眼神，这个眼神里头他从没有见到过的神情，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强烈的……
　　占有欲。
　　也是他从没有见过的生动。
　　身体倒进柔软的被子中，双手被尤最十指紧扣摁在脸颊两侧，全然不同于尤最的温润，唇舌这般强势攻略带着霸道的绝对的占有欲，让人不受控的沉沦，呼吸都几乎被吞没，缺氧又上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酥麻得一塌糊涂。
　　就是这个吻像是彻底打开了心扉那般，在这样荷尔蒙冲撞之下，年少体热。
　　低沉急促的呼吸在耳边缭绕，每一声都是惹起躁动的诱惑。
　　尤最感觉到这般亲吻带给他的熟悉，明明这是他第一次他亲吻安懿，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熟悉，就好像他之前亲吻过安懿那般。
　　吻到最后觉得氧气缺失，靠在一块身体紧贴着只剩下喘息。
　　“……尤最。”
　　“嗯。”
　　“你偷亲我。”
　　“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
　　“逃课就亲你。”
　　安懿听到这话笑出声，他侧过身把手和脚都搭在尤最身上，软绵绵的：“学霸就是学霸，学以致用举一反三啊。”
　　尤最听着安懿在耳畔略带喘息的笑声，勾得他心痒难耐，将十指紧扣着的手再握紧：
　　“安懿，别对其他人笑。”声音里带着紧张。
　　“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说？”安懿几乎整个人趴到尤最身上，下巴抵在尤最的胸膛上，故意磨蹭磨蹭，他笑弯眼说：“你是我的谁干嘛要听你的。”
　　“我想当你男朋友。”


第52章 
　　“我想当你男朋友。”
　　安懿猛地坐起身。
　　尤最感觉到这个家伙没分寸的坐到自己时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微微蹙眉：“别闹。”
　　安懿哪里还顾得上闹不闹，只知道那种守得云开的激动心情几乎冲昏头脑，瞪大双眼看着尤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尤最你说真的吗，做我男朋友！”
　　天啊，他耳朵真的没有坏吗？尤最是在跟他告白啊啊啊啊啊啊！！！
　　要晕古去了！
　　尤最翻身坐起，扶着安懿的腰身让他双腿垂放在自己的身侧，抬头看着安懿，目光深邃，眸底得炙热中还带着没有被冲淡的念头：
　　“嗯。”
　　他明白了，原来他是喜欢安懿的，这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终于把他对安懿的十万个为什么彻底揭开，他就是喜欢安懿才会总是好奇安懿。
　　安懿欣喜若狂的抱住尤最大笑着，丝毫没有控制住自己身体的晃动，就差在尤最身上手足舞蹈。
　　“我就说你憋着吧，让你再迟钝我就不要你了到时候你就没地方哭，算你开窍得早。”他低头看着尤最笑道：“我早就喜欢你了笨蛋。”
　　脱单的感觉，爽！
　　“别闹。”尤最扣住安懿不听话的腰，声音多了几分暗哑，额角敛出的薄汗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可能是因为没有开空调，屋子里热，他们两人贴在一块也热，他听到尤最这么说后身体不敢再动，感受到某个东西碰到自己时自己额头上的汗从脸颊滑下，也看到尤最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颚线滑到喉结。
　　哦豁，是他坐得太过火了吗？
　　心虚的抬起双手，小心翼翼问道：“那个……你还好吗？”
　　“别动。”尤最抿唇深呼吸，暗哑的声线极力隐忍着。
　　“要不我帮你？”安懿小声的问道，他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尤最怎么了，只是他很意外尤最就这样被他碰了一下就有感觉了，哈哈哈哈哈他就知道尤最口是心非。
　　哼，尤其果然在骗他，尤最明明就喜欢他，这不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不用。”
　　安懿听他拒绝自己撇了撇嘴：“我现在也是你男朋友帮帮你也是可以的嘛。”
　　“你会受伤的。”尤最道。
　　就这么句淡淡的回答好似带着低调的张扬，语气再平淡也挡不住话语间的笃定。
　　“可以啊尤最，你还挺骄傲，你又知道我会受伤？”安懿稍微坐起身，抬手捧住尤最的脸颊微微往上提，跟自己的额头相抵，瞳眸倒映着尤最的模样：“所以你是承认非常喜欢我了？”
　　“喜欢。”尤最如实回答，他抬眸对上安懿：“我喜欢你。”
　　这话就像是打破规则那般，他打破了这二十三年长时间的机械工作状态束缚的规则，头一次真实的去表达自己的喜爱，不再害怕自己喜欢的会被毁掉。
　　现在他似乎能明白为什么院长会让他进入高中，从十二岁上大学到现在他就从没有体会过什么叫青春，什么叫学校生活，也没有时间让他去表达自我释放自我，因为更多的时间他都是在为自己热爱的疯狂着。
　　他的少年时期可谓是疯狂，因为父母都是科研工作者，基因加上耳濡目染的关系他很小就已经表现出超强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动手实验能力，在别人还在踏踏实实的上着小学和初中高中他就已经完全无畏这些很基础的知识，跳级是他最经常做的事情。
　　十二岁考上清华时他很果断的选择了计算机科学和技术。
　　儿时父亲在他耳边总是说的那句话让他至今都记得，少年强，则国强。也就是在这一年他的父母双双离世，他们都是移动通信国家重点实验室非常优秀的科研工作人员，一直都在为了攻破通讯技术而努力，在研究项目落地后由于他国对这项技术的全面制裁，他的父母在被迫屈辱中丧失性命。
　　从那之后这份屈辱和不甘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他发过誓死也要为他的父母讨回公道，毅然而然的全身心投入到技术严重中，从此燃起了他一去便不回头，至死方休的疯狂。这份从他父母身上继承而来的正义和爱国。
　　在15岁那年他不顾科研工作的巨大压力毅然而然的加入父母曾经待过的重点实验室，决心立志报国去最前沿最需要技术攻关的ICT产业领域，也就是18岁那年他计算出的数据成为了当时全球最快的课题组速度，从那之后他的方案被写入了移动通讯行业新概念标准，也就是这项核心技术让他国感觉到危机。
　　当时他已经成为保密人员，由于独家核心技术的秘密保护他的存在也被列为保护对象，但是疏而不漏他也如同当时的父母那样被有心人抓走，试图从他身上得到这项技术代码。
　　他绝不会屈服，就算他们的手段再见不得人但是他堂堂正正绝不让步，可能因为年少热血，面对这样的屈辱过于愤怒，本来就隐忍着这些人致使他失去父母的仇恨，尤其出现了。
　　但他终归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少年强则中国强这句话他时刻铭记在心，因为爱因为热爱让他不甘落后，背后的伤全是他的勋章。
　　而安懿就是在他另一个从未接触过的领域中的热爱，在他的心里安懿的存在就如同他的科研工作一样，因为喜欢所以不顾一切的喜欢，只是他之前一直不敢表达，因为他还是胆怯，不然尤其也不会出现。
　　可现在他觉得不能不说，他应当继续头也不回的继续走下去，正如那天第一眼看到安懿时跟着他走。
　　这一走那就走到他心尖上了，他喜欢，所以尤其也喜欢，他嫉妒所以也就忍耐不住。
　　也不想忍耐。
　　“安懿，我喜欢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有魔力那般让他上瘾：“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
　　心底的声音也跟他一起回答。
　　安懿听他说了两遍还在重复，这话就像是刚才吃的棉花糖一口又一口的甜腻，甜而不腻但是会害臊，连忙抬手捂住尤最的嘴：
　　“我知道了你别总是重复。”说得他这个脸皮厚的都不好意思了。
　　尤最在他掌心亲亲碰了碰。
　　安懿觉得痒笑出声想缩回手，不过尤最没让他拿开，而是握着他的手腕继续保持着原来这个姿势，把手翻过吻在手背上。
　　“喜欢你。”尤最又说了一遍。
　　安懿觉得自己可以原地爆炸，天啊，正经人开窍了原来是这样的吗！
　　就在他们想继续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安懿！尤最！给我出来！”
　　安懿：“……哦豁，班主任，怎么办，咱们俩逃课被抓包了。”
　　“没事，我来说。”尤最淡定的牵住他的手。
　　班主任一进宿舍看到这两人气得想砸门，但为了她的淑女形象还是忍住了脾气。
　　安懿看到班主任的表情赶紧讨好的把人请进宿舍，拿张椅子给她坐下：“老师你别气哈。”
　　“我气死了！”
　　安懿被她突然喷口而出的气死吓了一跳，面露委屈的看向尤最。
　　尤最看到他这个表情稍微往他身旁靠两步。
　　“尤最！你干嘛呢，别靠近安懿，有话好好说！”班主任眼尖的看到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过近几时制止，深呼吸靠在椅背上稳住脾气继续说道：“给我个理由吧，今天逃掉考试的理由。”
　　尤最背后伸出的手只能悻悻然收回。
　　“老师，都怪我，是我带坏尤最的，您别罚他罚我吧。”安懿蹲到班主任跟前试图使用他的萌混过关技能。
　　班主任见安懿又使用耍赖皮技能别过脸不看，她看着尤最面容严肃：“尤最，老师一直对你有很高的期望，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今天的语文考试竟然不考，而且还在试卷上写安懿的名字，态度极其恶劣！”
　　“老师，什么叫他写我名字叫态度极其恶劣，我们这是兄弟情深啊，您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安懿听到班主任这么说自然是要维护尤最的，当然这不是尤最的错，那是尤其写的，他也没有想到尤其会那么任性写他的名字。
　　“兄弟情深？安懿，你自己不好好用功读书不能耽误尤最你明白吗，当然，老师自然知道劳逸结合，但是逃掉考试这是劳逸结合吗，这是不尊重老师，也是不尊重你自己。学习是自己的事情，老师们能做的就是监督你们，控制你们的惰性，鞭策你们好好读书。”班主任重重叹了口气：
　　“说一句不好听的，老师也不愿意这么说可老师希望你们能好，也许家里富裕确实是你们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的本钱，但最后你会发现其实你并没有在青春里里留下最深刻的记忆。对于你们现在来说，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你们努力过的过程，你只有在过程中不后悔，等结果出来的时候你才会对自己不后悔。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你青春独一无二的回忆。”
　　安懿之前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今天被班主任这么一说他就想到了尤最，现在他的青春中出现了这么个画风独特的尤最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变数。
　　这番话他听进去了。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他努力的过程。
　　他说好跟尤最一块读大学，那他就得要去尝试这个听起来不可能的过程，因为这可能是他和尤最留下的最深刻的回忆。
　　年少时相互喜欢，相互学习，相互进步，最后双双考上理想的大学，这应该就是青春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了吧。
　　“老师，今天的事情很抱歉。”尤最说道。
　　班主任看着尤最说：“尤最，一开始的时候我给你了机会选择，你选择了安懿，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换同桌吗？”
　　她自然不是歧视安懿，只是她想给尤最一个选择。
　　“我不换。”
　　安懿听到班主任这么说心里自然是难过的，因为他在老师的眼里已经是无可救药的存在，可是尤最不是，尤最是满分进来的优秀学生，是有希望的学生，而他在老师们的眼里也就是得过且过的存在。
　　以前他不觉得难受，但是现在这么听到他难受了。
　　他想跟尤最站在一块，想跟尤最一样成为优秀的人。
　　低头把手放在背后紧握着，咬紧牙关。
　　“您说的没错，青春会是一段特殊的回忆，但没有一个人能去定义他的青春会是如何，我很感谢遇到安懿。”尤最在班主任看不见的角度握住安懿的手，像是安抚那般，他继而说道：“就像我，您说我优秀，但我今天逃课了，就像是安懿，您觉得他不求上进，但我可以让他上清华北大，青春不仅只有因为所以，还应该有虽然但是。因为所以太顺理成章，不像是虽然但是中饱含的起承转合，青春不应该被定义为因为所以，虽然但是才精彩。”
　　班主任震惊的看着尤最：“你要让安懿上清华北大？！”
　　安懿委屈：“……”咋的了，他还不能上了，不就是再考多六百分吗。
　　尤最淡定：“是的。”
　　班主任觉得这就是个玩笑：“尤最，不要这样，老师今天也不是要怪你们，就是希望你们对自己负责一点。”
　　“老师，我不开玩笑，我从不说谎。”
　　班主任见尤最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倒觉得有些有趣：“你怎么确定能让安懿考上清华北大？”
　　“因为我们两情相悦。”
　　班主任：“？！”
　　安懿：“？！”要不要说的那么快，他们不是才刚确认关系这就告诉老师，早恋是要被棒打鸳鸯的啊！欲哭无泪的扯着尤最的裤兜。
　　尤最说：“我能让安懿考上清华，谈恋爱那就不是阻碍，是动力，希望老师支持我们不要拆散我们，谢谢老师。”
　　班主任：“……”她是谁，她在哪，她是来做什么的？
　　※※※※※※※※※※※※※※※※※※※※
　　耶，谈恋爱咯！
　　还有一更晚上九点！
　　----
　　中秋快落啊啊啊啊啊啊！！！
　　同志们，兔子呢，卑微的再求个《小鱼儿》的收藏，收藏我，评论我，发红包，给你们鞠躬了！


第53章 
　　安懿还晕乎乎的沉浸在尤最跟班主任说他们谈恋爱的事情，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尤最是这么勇的人，还有信誓旦旦要他上清华北大，说得那么轻松，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考了很高分清华北大可以随便选。
　　看着班主任哑口无言的模样他真心觉得，尤最和尤其在某个程度来说，确实一个人。
　　猝不及防哪家强，当属姓尤这位哥。
　　之后的考试他们都乖乖参加了，也就是没有语文的这科的成绩，从这之后班主任对他们俩人的眼神就变了，每天看着他们都是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就好像他把尤最这颗大白菜给拱了，心有愤怒却又无奈这颗大白菜现在的状态是想把猪带上清华北大。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听起来都好像是一段佳话。
　　——学神手把手教学助学渣考清华北大，学渣从此之后不逃课认真听课也成了学神。
　　谈恋爱就可以让学渣变学神，也很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周二下午考完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女生们大多数都选择去餐厅吃顿好的，男生们自然是去运动，学霸们的劳逸结合都做得非常好。
　　教室里只剩下最后排的两人。
　　“啊，好难，我最后一题不会写。”
　　“比之前进步了不是吗，之前你都不会写，现在就只是最后一题不会写。”
　　“嘿嘿嘿也是哦。”
　　“嗯。”
　　安懿坐在尤最的桌上坐姿非常不老实，就这样正对着尤最大腿敞开的坐姿，他双手撑在大腿上低头看着尤最，用脚轻轻碰了碰尤最腿侧：
　　“诶，我们在谈恋爱了。”
　　尤最见他坐成这样不由得蹙眉：“别被其他人看到。”
　　伸手把这打开的双腿给合拢。
　　“我俩可是老师都无法阻止的情侣，怕什么。”安懿弯腰双手放在腿上撑着下巴看着尤最笑道：“话说你喜欢我什么，是我长得帅吗？”
　　其实他昨天就想问的了，但是归来的尤最责任感太重，刚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拉着他刷题划重点，就像是得把不在的几天里漏下的知识给他全部补齐，这不考完就有时间问了。
　　尤最纠正不了他的坐姿只能作罢，听到安懿这么一问陷入了沉思中，他是被安懿什么吸引的，这个问题好像没有什么具体的回答，要是准确来说是从好小只开始，他第一眼看到安懿的时候这家伙就给他一种很小只的感觉，然后就是话痨。
　　安懿见他沉默那么久撇了撇嘴：“有那么难回答吗，我身上难道就没有什么优点让你喜欢？你我都可以随便说出一大堆，比如看到你背影的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看到你脸的时候就彻底沦陷，你长得好看，学习又好，虽然有点冷但你不是目中无人，你还是很温柔的，就是表达的方式口是心非，而且还挺好心，人家女生喊你去女厕就去女厕。”
　　说到后边吃味的哼唧了一声。
　　尤最听出他最后一句似乎带着报复的语气，唇角微乎其微的扬了扬：“以后不会了。”
　　“诶，别啊，别搞得我像是强迫你那样，你还是可以这样的，比如女生让你帮忙搬书啊，这个肯定不能拒绝的嘛。”
　　“你没有强迫我，我心甘情愿只看着你。”尤最抓住他垂放在课桌两侧的腿，手缓缓滑到脚踝处，轻手握住，抬眸看着安懿：“你不喜欢的我就不做，只要你说，我就不做。”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坐在角落靠在窗边一高一低说着。
　　安懿觉得尤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化得最强烈，他清楚的知道尤最是一个情绪很少变化的人，包括眼神平时都是波澜不兴，但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到尤最眼神里表达出的喜欢和温柔，不是外露的那种情绪，是需要安静才能发现的情感。
　　低头笑了笑：“是你的自己说的啊，不是我强迫你的。”
　　“嗯，心甘情愿。”尤最看着他。
　　安懿左右看了眼发现莫得人经过，嗯，可以干点刺激的，弯腰正准备给尤最来个亲亲。
　　“亲爱的同学们！！”
　　广播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整个人往尤最身上摔去。
　　尤最眼疾手快的接住，蹙眉的看了眼墙上的音响眸色深邃，像是在责怪让安懿摔了。
　　“我是高二F班的匡子义，今天借用广播室我是来道歉的。”
　　安懿听到广播里匡子义的声音有些诧异：“哦？啥情况，匡子义还用广播道歉啊？”
　　尤最眉宇依旧蹙着，好像想起什么。
　　“我先陈诉我之前对高二A班的安懿做的错事，第一，我不该因为嫉妒他踢球踢得比我好就在球场上对他耍阴招，让他受伤。第二，我也不该因为很嫉妒又在球场上对他耍阴招让他受伤。第三，我不该因为特别嫉妒在校外找人想打他。”
　　“然后就是对高二A班的尤最道歉，我不该因为他替安懿出头怀恨在心，给孟子晴出主意把尤最关在厕所。”
　　“我为我做的事情道歉，从此之后我会严格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尊师重道尊老爱幼关爱同学，不仗势欺人为非作歹好好学习，在这里对被我欺负过的同学说声道歉，以后我匡子义会好好做人，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
　　安懿很是意外，没有想到匡子义竟然会道歉还是用广播道歉：“我没听错吧，这是匡子义？他是被谁威胁了吧？还跑去广播室这么大声的放出来。”
　　尤最的手撑着安懿的后腰让人坐稳在自己的腿上别摔，面容沉稳淡淡说：“应该是尤其。”
　　“尤其？”安懿有些不解：“你知道？”
　　“感觉是他做的，他这个人不会允许有人惹他，惹了他肯定会报复，加上……”尤最看着安懿眸中似乎带着什么情绪：“他也喜欢你。”
　　安懿噗哧一声笑出来，他揉着尤最的脸：“你真的是连自己的醋都吃，优秀啊尤最。”
　　他说完这话就感觉到腰侧被一双手掐着，从力度上就感觉到尤最吃味的情绪，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行为上表达得很清楚。
　　尤最没有说话就是看着安懿，眼神里倒映着安懿笑着的模样，他自私的想把安懿这样的笑藏起来，比之前都要强烈。
　　“你是不是觉得尤其做得比我好，因为他比我主动。”
　　“没有。”安懿听出他语气里透露的不舒服，我醋我自己反正是过不去了，忍笑道：“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当然喜欢的是你。”
　　“那你第一眼没认出不是我。”
　　“都说了你多重人格的事情我不知道啊，这个不算的。”
　　“算。”
　　安懿见他那么计较手痒的想抽他，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脸，自然不舍得用力就是意思意思的拍他一下：“再说我生气了啊，你这样说得我很奇怪，都是你好吧。”
　　“不是。”尤最语气淡然，但却带着固执。
　　“那这样吧，你在他出现之前每天都写下想对他说的话，你们俩也不能总是这么对抗下去，你不喜欢他他不喜欢你的，你们迟早是要面对这个问题。”安懿想到尤其之前说的：“尤其说你是遇到了痛苦的事情他才会出来，而且他说他的出现就是与你分担痛苦，在某个层面上他替你缓解了一部分，不是吗？”
　　尤最垂眸沉思。
　　安懿从他腿上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说道：“那我就是说对了，你看你明明知道孟子琪欺负你，可你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也知道是匡子义在背后阴你，虽然我不知道尤其为什么会知道，可这就说明了他可以感知到你对他们的愤怒，也清楚你的性格，所以他替你动手了，他在完成你不敢完成的事情，尤其他就是另一个你。要不是这次尤其出现那么久你会承认对我的喜欢吗，不会吧，按照你的性格肯定就是憋，往死里憋，要不然我们那天哪里会吵架。”
　　“你不问我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尤最问。
　　“都说是痛苦的事情了你不说我当然不会去问，我又不是坏人戳你痛楚做什么。”安懿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诶，尤其真的很懂你，我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那天要跟京鹏对着杠，原来他是知道京鹏看不起你，也知道你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说，别说，他那天跑赢京鹏的时候京鹏那个脸色哦，很难看，尤其可是赢了六十万呢！可厉害了！”
　　尤最听他提到尤其的语气又是这么神采飞扬心里的郁闷再次上涌，他侧过身看着安懿，眉宇间像是受到纷扰那般不再淡然，眼底浮现几分心乱的迹象：
　　“我不好吗？”
　　“你不是不好，我就是在说你的缺点嘛，虚心点。”
　　“我不想虚心。”
　　安懿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好哥们述衷肠那般：“我是这么觉得的，你听我说哈。”
　　“我不听。”
　　安懿幽幽的看着他：“……尤最，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倔呢。”
　　“现在发现也不晚。”尤最不温不热应道，态度有点小任性，一副就是不喜欢跟尤其对比。
　　他见尤最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觉得很好笑，撑着尤最的肩膀笑得坐不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觉得很好笑。
　　一笑就停不下来。
　　空荡的教室里就只有安懿的笑声，笑得尤最觉得莫名其妙，表情微妙的看着安懿。
　　“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尤最你怎么可以这么搞笑啊，不仅我醋我自己，还不许自己跟自己比较哈哈哈哈哈。”
　　尤最觉得被他这么笑着有些难堪，蹙眉道：“别笑了。”
　　这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
　　很是尤最的风格，不敢过度失态只能尽量内敛的发着脾气，这就是这幅斯文惯了的模样说着愠怒的话语并没有什么威力，反倒像是害羞。
　　安懿手撑在课桌上抵着下巴看着尤最：“我就笑，怎么了！”
　　笑得极其灿烂还故意的朝着尤最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却格外的可爱，乖张里洋溢着少年感。
　　“再笑就亲你。”
　　“那你亲啊！”安懿故意凑近他笑弯眼：“亲呗亲呗~”
　　尤最：“……”
　　安懿见他喉结滚动还故作淡定的模样，直接趴在桌上笑个不停。
　　傍晚余晖落下，落入教室内温柔的披在两人身上，笑声为这般温柔的光辉添上朝气。


第54章 
　　大课间的时候，尤最借着给安懿买糖的时候绕了个远路去了物理楼。
　　安懿在的时候他也不好过来，也幸好是有买糖的理由可以过来看一趟。
　　物理楼顶楼有一间非常大的实验室，就是他刚进校时暑假待着的地方，他的研究员每一天就是在这里进行着数据的验算，这里就是项目落地的试验点之一。
　　指纹解锁进入。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青年研究员看到是尤最立刻问好：“尤教授早。”
　　“早。”
　　他颔首示意走着进去，只见实验室里所有的计算机都在运算着，走到其中一台计算机前弯腰看着上边运算的数据，看着某一段传输速率速度骤降，微微蹙眉，速度变慢了。
　　表情有些严肃。
　　“教授，最近的运算已经出现数据速率的绝对上限，我们的代码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通信系统的数据传输能力的基本限制让运算的速度变慢了。”
　　尤最直起身，目光沉静落在助手身上：“找到原因了吗？”
　　“没有，但现在确实遇到了运算变慢的问题，香农定理不是说——”
　　“你觉得是？”尤最扶了扶眼镜靠在桌旁反问，眸底依旧淡然，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助手有些欲言又止：“其实我也不想相信，但是按照目前的技术看来，从设备上我们确实无法突破，这是现实问题。”
　　“你知道两年前我刚提出第七代的时候为什么会被抓走吗？”
　　“……您是第一个提出第七代概念且编写出绝对精巧的代码，他们害怕我们会超越他们，还有……那谁骗了你。”
　　尤最弯腰在计算机上重新敲入一段新的代码，只见屏幕上跳跃的代码运算速度倏然急加速。
　　屏幕的蓝光落在他的脸上，气定神凝，就如同他落下的键盘速度节奏那般，胸有成竹，仿佛这些问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虽然骗了我，但是——”尤最直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浅笑：“骗不走我的脑子，好了，继续吧。”
　　助手傻眼，哦，他犯了一晚上的速度变慢就这样被教授提速了，不是计算机的问题？
　　他看着助手，波澜不兴的眸底浮现因为自信而无法忽视的沉稳：
　　“运算还没有停止就说明还能继续，科研是一条无止境的路，有了上限就会有人把上限再提高，碰壁是正常的，但要有能力把壁撞破，这才是无止境。计算机还能继续，不会停止的，我们的目的就是找到上限。”说完拍了拍助手的肩膀，淡淡说道：“继续吧，我去超市了。”
　　“啊？您不多留一会吗？”
　　“买糖去。”
　　助手：“……”他看着实验室的门缓缓关上，其实他很想说，难得来实验室一趟就多留一会嘛，他还有不懂的呢。
　　教授什么时候在高中里还这么忙？
　　买糖？
　　教授什么时候开始吃糖了？
　　会蛀牙的。
　　-
　　月考成绩出得很快，隔天就全部出来了。
　　“尤最！你是怎么做到语文没考还能考六百分，你也太强了吧！”
　　“对啊，虽然你的排名没有进前十但是你要是考了语文那就是第一！”
　　“太牛太牛，你之前是在哪个高中啊，里边是不是都是像你这样的人物！”
　　成绩一出安懿就被挤到一旁，他幽怨的看着班上的学霸们把尤最围成一圈讨教的模样，这个他哪里能说全部给老子走开，说出来那会给人笑话的。
　　他可是个有素质又懂事的爷们。
　　从口袋里拿出成绩单，靠在后门边啧啧的赞叹着上边的分数，眼里很是满意，虽然成绩单所有科目都是黑色字体，可是这是他考过最高分的一次啊！
　　上了高中到现在他就从来没有看到过被标红的分数，一般被标红的分数就是过了系里平均分，刚才他瞥了眼尤最的，除了语文那一刻其他全是红色的，而且都是整整齐齐的分数，满分，除了语文全部满分。
　　而他，语文六十分，数学四十，理综加起来正好九十九，英语更是超常发挥五十一分，总分二百五十分，简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优秀，他真的太优秀了。
　　屈指弹了弹成绩单感慨十足，太好了，距离清华北大指日可待啊。
　　“安小懿，考多少分啊？”
　　他抬头看到骆飞和顾澎易迎面走来，手里拿着星爸爸，朝他们竖起大拇指：“给力，知道我考得好给我买喝的来了，给尤最买的是常温吗？”
　　“嗯。”顾澎易把袋子递给他。
　　骆飞好奇的凑到他旁边看着手中的成绩单，看到分数时有些意外：“可以啊你，二百五，牛逼死了，创新高啊！”
　　安懿接过星爸爸听到骆飞的夸奖骄傲的抬起下巴：“那可不是，我一会要拍给我爸看肯定给我这个月加零花钱了。”
　　“爱情的力量。”顾澎易靠在窗边喝了口手中的星爸爸，咽下后说道：“也挺好，至少你能找到动力不觉得学习没劲，未来可期。”
　　骆飞点头：“对啊，我和顾澎易待在国际班就觉得很没劲，反正我俩也只能出国。”
　　安懿摸着手中的星冰乐听他们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变了，以前从来不会说有个目标为了达成努力，更不会因为分数考高了一些就觉得高兴，因为得过且过接受安排，他认命认自己就是不会读书的命，只能靠爹，但他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目标。
　　他要和尤最考同一个大学，要跟尤最变得一样优秀，要跟尤最一直在一起这就是目标这就是动力。
　　侧过头将视线落在尤最身上，此时尤最正在给身边的同学讲着题目，坐姿斯文，语气平和，遇到有同学听不懂真的很有耐心，重复也不会觉得烦躁，这个人身上自带的淡漠是温润的，没有棱角，不会伤到人还反而带着一种不由自主的吸引。
　　自己就是如此。
　　看着周围的同学都露出好厉害的表情他就不自觉地感到骄傲，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一个很牛的人，他就是想跟尤最一样，身上不再有得过且过的标签，而是成为别人口中赞不绝口的人物 。
　　“找到目标真的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他用手中的杯子碰了碰骆飞的手臂，笑道：“要不你们也去找个目标？”
　　骆飞被凉得打了个激灵，他摇头：“算了吧，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顾澎易道：“是啊，反正最后就是接受安排，也不算太差。”
　　“聊什么？”
　　就在他们仨聊着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吓了他们一跳，纷纷转过头，然后就对上尤最那张波澜不兴的面容。
　　骆飞愣了愣：“哦？尤最好像恢复了。”
　　尤最扶了扶尤其留下的金边眼镜，淡然的回答骆飞：“什么恢复？”
　　语气中并没有过分在乎尤其之前带去的影响。
　　骆飞看着尤最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能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前两天你活泼点，还是说在学校里你就是这样，在外边那么狂野。”
　　“狂野？”尤最重复着这个词。
　　安懿怕他又要生气赶紧转移注意力，抓过他的手把星爸爸放入他手中：“来来来喝点东西，刚才给他们讲题讲累了吧。”
　　尤最拿着手中的冰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会后他看着骆飞和顾澎易，颔首道：“谢谢。”
　　骆飞和顾澎易有些意外，其实四舍五入他们也是通过安懿认识的尤最，本以为这个人不太好靠近，但是这段时间他们也发现其实尤最并没有他们看着那样生人勿进，就像安懿说的那样，就是这个人对情感方面的东西比较迟钝。
　　听到这句道谢无疑是在跟他们拉近距离，也算是主动。
　　顾澎易勾唇笑道：“有什么的，一杯饮料而已。”
　　“安懿也总是麻烦你们，这样吧，下午放学我给你们讲题，你们不会的都可以问我。”尤最说道。
　　骆飞和顾澎易：“……”这样的感谢太沉重，他们承受不来的，求助的看向安懿，谁知他们的三霸老幺爱莫能助的耸着肩，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样子。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我有一套高效学习的方法，专门为安懿打造的，我想适合安懿也会适合你们。”尤最见安懿领子不整抬手帮忙抚平，语气平缓。
　　安懿察觉到尤最是在帮自己整理衣服，朝着他笑了笑：“谢谢哦。”
　　什么高效不高效反正骆飞和顾澎易是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猫腻，怎么感觉又跟上周的感觉不一样了。
　　“你们想吗？”尤最放下手后看着他们两人问道：“如果你们不喜欢也不勉强。”
　　安懿见尤最好像很认真的样子没好气撇了撇嘴，哼，给他一个人讲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拉上骆飞和顾澎易，用眼神警告着这两人不许答应。
　　骆飞把手放在身后拉了拉顾澎易的衣角。
　　顾澎易瞥了眼便了然，他看着尤最笑道：“好啊，那就先谢谢你了。”
　　骆飞在背后竖起大拇指摁了摁顾澎易的后背，然后朝着安懿挑眉狡黠的笑着。
　　安懿眼神幽怨的看向尤最，但他要是说出来不想让尤最给他们补课那也未免太小气了，可是那他和尤最独处的学习时间不就多了两个电灯泡。
　　啊！生气！
　　抬手揍了顾澎易手臂一拳。
　　顾澎易笑着搓了搓手臂：“别小气嘛，尤最这么好意帮我们哪里能拒绝了，我们也想上进上进。”
　　骆飞附和：“是啊，我们也想考清华北大。”
　　安懿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俩：“屁。”
　　“啧，你看你这样就小肚鸡肠了吧。”骆飞见他气成河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想去掐他的脸，不过刚伸过去就碰到了尤最的肩膀，手一顿。
　　尤最微微侧过身，也没有看骆飞，不着痕迹的假意侧身的微小动作挡住那只想要碰安懿的手。
　　骆飞看向尤最，对上这双波澜不兴的双眸时像是感觉到什么，什么话也没有说笑着了然，把抬起的手转而搭向顾澎易的肩膀。
　　“下午见。”尤最淡淡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快走吧。
　　说完转身握了握安懿的肩膀示意着进去。
　　无声的用肢体表明了他对安懿的占有欲。
　　十分强烈。
　　骆飞和顾澎易见况对视而笑，好像发现什么更好玩的事情。
　　回到座位时安懿坐在尤最的位置上，因为尤最是坐在外边的，他把椅子往后一推双腿架在桌下的杆子上故意不让尤最过去。
　　尤最蹙眉：“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你干嘛要带他们两人一块讲题啊！”
　　尤最见他有些不高兴从口袋摸出一颗棉花糖递给他：“吃吗？”
　　“借花献佛。”安懿看到递过来的棉花糖就是尤其买的，哼唧一声：“别以为给颗糖我就会不生气。”
　　尤最正准备说话就被门口的声音制止住。
　　“同学们！这节体育课去游泳馆，上游泳课！”
　　体委在门口喊了声，班上的学霸们也都纷纷放下笔起身去教室旁边他们班的储物间，游泳课，夏天的游泳课最值得玩耍了。
　　学习什么的都没有泳池好玩呀。
　　安懿一听到游泳课眼睛瞬间亮了，激动的拆开棉花糖也管不上什么借花献佛赶紧吃掉，然后站起身拉着尤最就往外走：“游泳课你还没有上过呢，走走走我带你去买条泳裤。”
　　“不生气了吗？”尤最见他的情绪转变得那么快。
　　“我气啊，我等会再气，现在先暂停。”安懿像是想到什么得意的笑出声：“尤最，你不会游泳对吧。”
　　尤最：“……”
　　“我教你啊，看我安懿手把手教学，让学霸尤最德智体美全！”安懿摸了摸他的胸膛挑眉笑道：“游泳课也是要算进学分里的哦，光文化分满分可没用，这点你不懂我教你，我可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去教别人游泳，我只教你。”
　　尤最：“……”他又明白了，原来安懿是觉得他帮骆飞和顾澎易补课不高兴：“那我不教他们了。”
　　求生欲很强，因为他真的是旱鸭子，他也有点怕水。
　　安懿笑得很灿烂：“不好意思，来不及咯，求我也没用。 ”
　　拉着尤最就往超市去。
　　尤最无奈，他活了二十三岁真的对安懿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自然明白这是因为喜欢才会选择妥协。
　　学校的超市应有尽有，想找泳裤自然很简单。
　　安懿站在泳裤的专柜前挑了两条同颜色，正准备去买单。
　　“我得穿xl的。”
　　安懿看向拉住自己买单的尤最，随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拿的码数：“干嘛，m码就不能穿了吗？”
　　“会很挤。”尤最在架子上拿了同颜色适合自己的码数递给他。
　　安懿忍笑，其实他就是逗逗尤最的而已，没想到这人面不改色的直说，嗯，比以前脸皮厚了，视线落到后边柜子上的救生衣，若有所思说：“要不我给你买个救生衣吧。”
　　尤最：“……水池没那么深吧？”
　　其实泳圈就好了，救生衣似乎有些夸张。
　　“反正你就穿上。”安懿没有管他的拒绝拿下救生衣和泳裤去结账。
　　尤最只能听着，反正安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等到去结账的时候他没有让安懿结账，从口袋里拿出饭卡：“我来吧。”
　　安懿把东西都拿给他站到收银台外边，然后瞥到收银台旁银粉色的小盒子，草莓味的字眼让他想到尤其因为不识字买回来的那一堆tt。
　　尤最刷卡的时候在货架上看着有没有什么棉花糖，正巧视线落在了银粉色盒子上的草莓味字眼。
　　“同学，要买这个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收银员对他说话还给他递了一个小盒子，看到上边的字眼时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迅速转移视线，眼神有些闪烁，皱起了眉头：
　　“不用。”
　　语气淡漠的拒绝，但是耳根泛红。
　　他不是在找这个。
　　“我以为你在找这个。”收银员把盒子放回去：“昨天你来买了十几盒呢。”
　　尤最：“……”
　　“噗哧。”
　　尤最侧过头看着靠在一旁笑得捧腹的安懿，顿时了然很有可能是尤其，眼底显露几分羞怒，他淡漠说道：“不是我。”
　　声音里已经带着些许怒意。
　　安懿听得眉开眼笑，他发觉用尤其来逗尤最真的太好玩了。
　　担心尤最在这里执拗着要跟收银员讨个清白赶紧刷卡抓着他往游泳馆走去。
　　一路上尤最都冷着脸沉默不说话，因为害羞。
　　“尤最，那也是你不识字给我买糖时买错的，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安懿见他开启了‘我怪我自己’的模样忍不住不笑，也知道尤最这人脸皮薄，之前穿他内裤都能红脸红耳根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也不气你给骆飞和顾澎易补课，我俩打平。”
　　“不一样。”尤最停住脚，他侧过脸看着安懿严肃说道：“这不能相提并论。”
　　安懿见他那么正经的模样还是觉得想笑：“怎么就不一样了，按理来说这都是你做的事情，你说你也是厉害，柜台上那么多的糖你不挑专门挑个套。”说着说着笑出声。
　　“那不是我。”尤最道。
　　“那就是你啊，这不就是从你内心反应出……你对我早就有意思的嘛。”安懿用身体撞了撞他笑问：“对吧？”
　　尤最没再作声。
　　这样的沉默便是默认。
　　他当然介意尤其出来之后跟安懿做的事情，就算安懿告诉了他尤其做过什么可是他还是惦记着，更是不断的在脑海里模拟他们两人究竟会做什么。但是安懿也说的没错，本质上尤其就是另一个人，是一个勇于表达的他。
　　所以是不是尤其把他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他想自己做。
　　垂眸间睫毛轻颤，淡如琉璃的双眸在情绪上涌的瞬间被眼波深处另一层色覆盖。
　　他想做。
　　做之前藏着掖着不敢表露的事情。
　　想到宿舍里那几盒原来是那种东西心里略有些异样。
　　“安懿。”
　　“嗯？”
　　“……那几盒东西不许碰，知道吗？”
　　安懿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听到尤最平淡却吃味的声音没敢笑而是老实的点头：“知道知道。”
　　“只能我碰。”
　　安懿一愣，侧过头时正好撞上尤最的视线。
　　波澜不兴的眸子像是瞬间荡起涟漪，惹动心悸，他看着尤最淡漠斯文惯了的样子表露出强烈的占有欲，眼尾的那颗红痣也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他低头一笑：“好。”
　　其实他们总归是一个人。
　　所以假若有一天尤最需要他的帮助他绝不会推托，因为他的满腔纯情只给尤最一人。
　　抱着救生衣的手正好被挡住，靠近尤最的手臂在没有人看到的角度跟他十指紧扣，用举动告诉着尤最他的一片真心，绝不虚假。
　　尤最感受到掌心紧贴时的温度，用力回握。
　　默认了安懿说的都是对的，他该虚心接受。
　　两人就牵着手在救生衣底下晃悠到游泳馆，刚才的小争执烟消云散。
　　※※※※※※※※※※※※※※※※※※※※
　　尤教授：不出现好像显得我有点不务正业，虽然我退休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得监督一下，就偶尔去实验室逛一圈，再去超市给安懿买糖，两不误。
　　助手：……
　　安懿：什么？尤最竟然还有一层马甲？？？？
　　--


第55章 
　　他们有很多丰富的户外课程，轮到游泳课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课程。
　　安懿换好泳裤后从更衣室出来，正好迎面看到尤最也推门出来，那瞬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不可否认尤最的身材是他见过的男生中最好的，丝毫没有少年气，高挑匀称，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虽然没有像健身的人身上肌肉那么夸张，但是腹部上是可以清楚看到六块腹肌的线条，恰到好处的美感令人转移不开视线。
　　而且尤最的个子真的很高，手长脚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跟尤最一比那真的太短了。
　　尤最看到对面走出来的安懿时眸光微闪，他自然是知道安懿长得白皙精致，这幅样子在宿舍里每晚都看，但是想到一会大家都会看到心里就觉得……
　　烦躁。
　　安懿左右张望了眼更衣室没有人，他快步冲到尤最面前抬手就在肌肉上捏了把，感觉到硬邦邦的肌肉时张大嘴表示惊讶。
　　“哇哦，尤最，好身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用指尖点了点尤最的心口。
　　尤最感觉到指尖传递来的温度，轻轻点点的传递来酥麻，他对上安懿的眼眸，这家伙眼底尽是戏谑，就好像是在期待他的反应，兴许是这家伙的动作，不知怎么的脑海里不受控的浮现着被晋江死命打码的画面，晋江说再刺激再给力再脑补都不能说，厚码是必须的，自行解决吧，这么一想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拧了拧眉抓住安懿的手：
　　“别闹。”
　　安懿才不管他的闹不闹他就是要闹，低头就在他肌肉上咬了口，毫不客气咬出个牙齿印。
　　尤最紧闭双唇沉默不语，神情看似淡然，但是眸底是冲散清冷的炙热，他抬手扶住安懿的后颈把这家伙微微拉开：
　　“安懿，别惹我。”
　　声音在空荡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低沉而性感，可以听出颤动的声线在隐忍着什么。
　　安懿闹完见尤最表情不对挣脱开他的手撒腿就往跑外，跑的时候还不忘说：“你记得拿救生衣啊，别被人看到你的后背！”
　　尤最站在原地听到更衣室里回荡着的话语，眸底的炙热又被理智压了回去恢复淡然，他看着放在椅子上的救生衣，原来安懿是为了不让他被别人看到后背才让他买的救生衣吗？
　　反手摸了摸后背，低垂眼睑。
　　指腹触碰到凸起的位置时，不是疼，其实这些都是他的勋章也没有什么好遮挡的，不过安懿不希望他被人看到那就穿上。
　　露天泳池边上游泳老师正在集队做热身运动。
　　他们班的男女生人数比较均匀，前两排是女生后两排是男生，站在后边的男生都在讨论着前边的穿着泳衣的女生们，在学校自然看不到三点式，但是连体紧身的泳衣也可以勾勒出青涩的身材。
　　“安懿，你前边的英语课代表真的好看，看那腿细的，又白又细。”
　　安懿感觉到站在自己旁边的男生碰了碰自己，他顺着男生的视线看着自己面前的英语课代表，表情淡定：“还好吧。”
　　脑海里只有尤最的身材，那才是好身材的嘛，小女孩的他不喜欢，他就喜欢……
　　尤最那样的。
　　忍不住低头抿唇偷笑。
　　旁边的男生见他低头笑：“还说不喜欢，你都偷笑了。”
　　安懿立刻收起笑：“谁笑了，我才没笑！”他明明是想尤最想笑的，才不是想到女生笑的呢。
　　“哎呀都是男的我明白的。”
　　安懿幽幽看了他一眼：“你明白个屁。”
　　男生：“……”
　　身后的尤最把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视线落在安懿的后背，面无表情却目光隐晦，顺着那白皙后背中间微微凹陷的漂亮背线往下，带着惩罚那般。
　　最后落在那条黑色泳裤上，身板清瘦但是这处最有肉，裹在泳裤之下也能够感觉到可爱。
　　紧绷的神经拉扯。
　　热身运动结束，老师放眼就看到尤最穿着橙色的救生衣特别显眼，他抬手唤道：“尤最，你是不是不会游泳？”
　　学校泳池有条规则，就是不会游泳的学生必须穿救生衣，表示不会游泳需要辅导。
　　尤最点头。
　　“那行，一会就不跟他们训练，我带你——”
　　“老师老师！”安懿立刻打断老师的话捉急举起手。
　　老师看向安懿：“怎么了？”
　　“老师，我来教尤最吧！”
　　老师想了想：“也行，那这节课你就先带尤最。”说完吹响口哨：“其他同学去一号泳池，先在水里热身十分钟，等下小测。”
　　安懿听到老师的答应高兴转头看向尤最，可是他看到尤最面无表情的样子原本的眉开眼笑就缓了下去，有些疑惑。
　　这又是怎么了？
　　也没有管上那么多拉着尤最就往另一侧的泳池走去。
　　学校这片露天的一共有五个泳池，他带着尤最往最边上那个一米五的泳池去，毕竟尤最不会游泳，而且这边没人看得到呀。
　　因为刚才已经做了热身运动，安懿走到泳池边后便直接跳下水。
　　尤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溅了一身水，欲言又止。
　　安懿故意把自己砸进水中，等脑袋从水面探出来后果不其然就看到尤最已经被他的水花溅了一身，他把打湿的头发尽数撩到脑门上，朝着尤最大笑道：
　　“凉不凉快？”
　　尤最看着蓝色的泳池里少年白皙又笑容灿烂，撩上的头发露出光洁精致的脸庞，这幅模样真招人。
　　想到刚才的事情他走到池边蹲下：“安懿，你过来。”
　　“干嘛？”安懿见他走到池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于是游到岸边，手趁着尤最没注意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拉入水中。
　　尤最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水中倒去，原本淡然的眸子被慌乱掀翻，落入水中的恐惧让他四肢无法自控，拨拉着水花声音有些颤抖。
　　“安懿！”
　　安懿见他穿着救生衣明明是浮着的却还很害怕，游过去伸手抓住他：“……尤最，冷静，水池不深的。”
　　就在下一秒他就被尤最紧紧搂入怀中。
　　游泳池水的凉在他们的身体紧贴的瞬间被暖化，尤最抱着他是那么用力，虽然中间隔着救生衣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尤最真的在害怕。
　　他连忙把尤最拉着到岸边扶着他坐在池边的扶梯上，自己在水里站着，伸手拂去尤最脸上的水珠，眼镜都被他弄到水池里了，自己真坏。
　　尤最觉得自己很狼狈，等坐到台阶上后才慢慢缓下来。
　　“尤最对不起，我不该拿你开玩笑的。”
　　他抬眸对上安懿，可能是没有戴眼镜他发觉看安懿看得更清楚了，本来眼镜对他来说就是装饰，看着安懿眼里这么担忧的神情，想到刚才他在议论女生的事情，心里还没有下去想要惩罚安懿的念头愈发强烈。
　　将安懿拉进腿间抬手扣住安懿的后颈用力吻了下去。
　　好似把刚才的恐惧和不安全部化为占有，他吞没属于他们的所有唾液，强烈的占有着安懿口腔里的每一处，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刚才心口被恐惧撬开的空虚。
　　也是对安懿的惩罚。
　　谁让这家伙总是肆无忌惮，之前的乖巧都是伪装，所以他要惩罚。
　　“等等！”安懿觉得被亲得晕头转向把尤最推开，而后气喘吁吁的看着他：“……我喘口气。”
　　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被自己吻得红润的唇，心痒的用指腹在上边抚摸着，淡淡说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好吧，我拉你下水是我的错我承认。”
　　“不止这个。”
　　“啊？”安懿茫然：“我又干嘛了？”
　　“你刚才议论女生，还笑。”
　　安懿听完顿时了然，他见尤最一本正经的吃醋还一本正经的惩罚真心觉得尤最真的是他的宝藏男孩：“我不是因为那个女生笑，我是想到你笑。”
　　尤最微怔。
　　“刚才郭瑞问我英语课代表身材好不好，我说我不喜欢，然后就想到你了，当然是你的身材最好啊。”
　　尤最：“……”哦，这样吗？
　　微微别过脸觉得有些尴尬。
　　安懿见他耳根都红了心里已经开始土拨鼠尖叫，然后想到一个办法：“尤最，我有个办法让你不怕水。”
　　“什么？”
　　“一般刚学游泳都要学会在水下屏息和吐气，在你把脑袋埋进水里屏息时我就在下边吻你，等我们俩都没气了就都上来吐气，怎么样？”
　　在水下吻他？
　　于是在安懿的悉心教导下尤最慢慢开始接触水，也不再畏惧水，甚至迷恋上了在水中接吻的感觉。
　　更在安懿的帮助下在水中玩起了花式。
　　脱下救生衣后他整个人完全接触水，在他练习屏息吐气的时候不仅有安懿的亲吻，更在安懿把亲吻落在他后背时刺激着他，让他对水恐惧被这样的举动完全消灭。
　　很微妙他还感受到尤其的存在，不再抗拒，反而在安懿温柔的抚慰下跟尤其有了进一步的交流，这是第一次跟尤其有着同频道的交流。
　　在脑袋里没有争吵，很温和，为安懿的温柔感到欢愉。
　　游泳课结束后大家都很开心，正好缓解了看到成绩后的烦躁，欢声笑语的结伴离开游泳池，去公共浴室淋浴。
　　因为公共浴室有限男生们都是两两共用，门一关上大家都是各自开荤，无话不谈。
　　“害羞吗？”安懿把浴室门关上揶揄道，他看着尤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以为是害羞。
　　尤最看到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门被关上不由得感觉到窒息，身体微晃伸手扶住安懿的肩膀，脸色有些苍白。
　　安懿见他这幅样子有些不妙伸手抱住他：“怎么了吗，不舒服？”
　　“……别关门，我有些不舒服。”尤最沙哑说道。
　　别关门？
　　安懿恍然像是想起什么，好像是啊，之前尤最洗澡的时候给他递毛巾递内裤门都是掩着的，当然他以为是尤最知道自己要给他拿东西，原来那是因为害怕吗？
　　他伸手准备去开门，就在伸出去的瞬间尤最却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打开花洒，整个人就被尤最抱在怀中。
　　冷水从他们的头顶肆意的撒落，紧贴的身躯慢慢适应这样的水温。
　　“不开了，让我抱抱你。”
　　他感觉到尤最把脑袋埋在自己的颈肩，姿态有些脆弱，身体是颤抖的，心疼的圈住尤最的腰身：“好，我抱抱你。”
　　尤最感觉到脑海里嗡嗡作响的声音在渐渐消退，连带着尤其因为害怕在脑海里喊着的声音也在消退，当时被关在密闭的空间给他带来的恐惧让他至今都会觉得难受，就像他为什么会恐惧水，因为在水中那种密闭和窒息的感觉就像是他之前被关起来的地方，是心里抑制不住的恐惧。
　　但他刚才在安懿的帮助下稍微对水没有那么恐惧，那他在这样的空间应该也可以。
　　医生说过这就是一道坎，只能自己迈过去，过去了，就天晴了。
　　尤其就是在这道坎上出现的另一个他，跟他分担着痛苦和恐惧，可他现在想要迈过这道坎，他希望可以和尤其好好说一起迈过去，重归于一，不再去争夺身体的归宿。
　　就像安懿说的，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只要他们友好相处相互学习他们就会好的。
　　会好的，没什么大不了。
　　埋在安懿的颈肩贪婪的汲取着他熟悉的气味，脑海里碰撞着岌岌可危的灵魂最终平缓了下来，尤其安静了，他也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懿感觉到尤最的身体没有再颤抖，关掉水抬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好点了吗？”
　　“嗯。”
　　安懿伸手捧起枕在肩上的脑袋，他看到尤最眼眶泛红心里很不是滋味：“尤最，我知道我不该戳你伤口，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害怕什么，让我心里有个数不去碰。”说着压低声音：“我们俩已经在一块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有事情我们可以相互分担，不用你一人扛，你有困难要告诉我，这不是弱，而是尊重。就像我不过问你的事情，我尊重你在等你自己开口。”
　　“我以前被关在一个昏暗无光的小房间里三个月，从那之后就害怕狭小昏暗的空间，会感觉到窒息不舒服，而尤其出来后被丢进……深海，差点死了。”
　　安懿后背一僵，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动弹不得。
　　※※※※※※※※※※※※※※※※※※※※
　　求求解锁叭！！！
　　苍天啊！大地啊！救救孩子吧！


第56章 
　　他们往饭堂走去，边走边说着。
　　“我以前被关在一个昏暗无光的小房间里三个月，从那之后就害怕狭小昏暗的空间，会感觉到窒息不舒服，而尤其出来后被丢进……深海，差点死了。”
　　安懿听着尤最说着过去的伤痛，实在无法想象那会是多么难受的过去，可是尤最却说得很平淡，平淡的说着背后的伤是自己弄的，没有了在浴室的那般脆弱，好像刚才的脆弱是他的幻觉。
　　这人怎么那么招人疼呢。
　　过去的伤害给尤最留下的阴影，让他无法想象那天尤最被关在厕所里时是有多么的难受才会让尤其出现，突然有些明白尤其为什么特别讨厌匡子义，京鹏。
　　尤最打好的两份饭放在桌面上，坐下后就看到安懿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看着自己，把筷子递给他后轻声问道：“怎么了？”
　　“……尤最，你会帮那个女生进女厕就是因为很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人，所以对弱势群体格外心软吗？”
　　尤最低头把餐盘里的牛柳挑给安懿，回答道：“算是吧。”
　　“你别那么平静好吗，我好心疼的。”安懿摁住他把所有肉都给自己的手，觉得心里堵得慌，难受的看着尤最：“你难受要跟我说。”
　　“背后的伤是我自己弄的，当时确实撑不下去，为了能够清醒只能这么做。”尤最莞尔，眼底尽是释然，他笑道：“这些伤是勋章，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我会慢慢克服的。”
　　因为安懿，他好像找到了克服的方法，也找到与尤其相处的方法，他想真的要找个时间跟尤其好好谈谈，然后去进行人格融合。
　　安懿见他还能笑心里更是难受了，挂在眼角的泪跟不要钱一样滑落，难受的指着他很是愤怒：“你还笑！我心里难受着呢！”
　　尤最见他发着脾气还掉眼泪眼底的笑渐浓，抬手抹掉他脸上的泪水，语气温和：
　　“我克服就好了，不用难受的，没事。”
　　安懿瘪着嘴哼唧着，拍掉他的手，垂眸看着满盘都是尤最给他夹的肉，拿起筷子大口吃着饭，动作带着些许愤然。
　　他是气为什么尤最可以那么淡定，难道就不生气吗，心里满是疑惑那些把他关起来的人是谁，难道尤最是拐卖儿童吗？
　　满脑的好奇又不敢问，因为他怕碰到尤最的伤心事。
　　可是不对啊，那出现在云顶又是怎么回事，这事能问吗？
　　吃着吃着就感觉到唇边被摸了一下，愣愣的抬起头，就看到尤最伸手抚过自己的嘴角，捻下几粒米饭。
　　这不算，他看到尤最把他的米饭吃掉了。
　　“你……”感觉耳根泛红。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你是被拐儿童吗？”
　　尤最：“……”
　　“不然他们为什么要关你，你也没有提到你的父母，是不是那些坏蛋他们把你拐走让你吃苦头了，然后你一个人倔强的长大，无依无靠。”安懿越想越觉得是，看着尤最的眼睛满是心疼，他把餐盘里的肉都挑回去给尤最的盘里。
　　尤最低头一笑：“我不是被拐儿童。”说着唇边的笑渐渐淡化，眼底若有所思：“他们也不是拐卖人口，但我父母确实是因为他们离开人世独留我一人。”
　　安懿愣住，父母都离开了……
　　震惊和心疼极其复杂的交缠在心里让他久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尤最竟然过得那么难吗，父母离开徒留一人的寂寞，又遭受过伤害的痛苦，这让尤最一个人怎么办。
　　看着餐盘视线渐渐模糊，揪心的疼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喉咙的哽咽让他很生气，他气那些伤害尤最的人。
　　好气，真的好气。
　　放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着，用力至极指尖摁入掌心的肉里，试图缓解这样的愤怒和心疼。
　　之前在开摩托摔断手他没有哭，被球场打球摔过无数次也没有哭过，他因为玩这些剧烈运动受伤过无数次都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是尤最……他心疼的尤最，让他真的想找个角落起来哭。
　　正因为喜欢才无法接受那些人这么对自己喜欢的人。
　　尤最见他眼泪直流气哼哼的模样，一时之间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其实他不该说的，说了只会让这小孩心里难受，他看着这家伙哭自己也难受。
　　安懿握紧拳头含泪的目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愈发笃定，他看向尤最：“尤最，我一定好好学习，咱们俩要上同一个大学，一直一直都在一起，我会一直陪着你都不离开，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尤最对上这双含泪的眼睛，里头势如破竹的光芒好似把他那段苦难击破粉碎，回握住安懿的手，紧紧的握着。
　　吃完午饭后两人回到宿舍，安懿没有再向平时耍赖玩一下才肯坐到书桌前，现在不用提醒就主动的坐到书桌前拿出那本观察手册一副要好好学习的样子。
　　“尤最，我决定了，以后中午不睡觉也要好好学习，我一定要考上大学，我一定可以的！”
　　尤最点头：“劳逸结合，跟着我的节奏没有问题。”
　　说完坐到他身旁把桌面上那本草稿纸拿起，之前尤其写的满篇的安懿早就被他丢垃圾桶了，但是因为用力印在纸张上的痕迹还在，指腹抚过还能够感觉到写字时的力度。
　　现在他和尤其的问题就是能不能达成一致，他愿意退一步，假如尤其也愿意退一步跟他达成共识那他们才能有机会融合。
　　他有预感，尤其已经见过安懿一次必然还会有下一次，就像安懿说的他们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记忆不同但是他们共用着身体，对周围的事物都有共同的感知，甚至会表露相同的喜爱，也会为这样的喜爱发生抗争。
　　比如安懿。
　　“安懿。”他唤道。
　　“咋啦？”
　　“要是尤其再出现，你怎么办？”侧脸看向安懿。
　　安懿用笔帽戳着脸颊，认真的思考着：“我会教育他不要动大哥的男人，你是大哥，我是男人。”说完还戳了戳尤最的手臂笑眯眯的。
　　尤最若有所思的靠在椅背上：“安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我和尤其融合了，会变成一个你所不认识的人。”
　　“啊，那怎么办啊！”安懿听到尤最这么说顿时慌了：“那不行的，你们融合怎么还能变成其他人呢，融合不是应该把你们两人的性格融合在一起而已吗？”
　　“我和尤其性格融合，你觉得会变成什么样？”尤最在给他做心理建设，因为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虽然他是主人格，但是他不能用残忍的方法让尤其消失，他也做不到。
　　从尤其出现以来，他和尤其都是用沉默的方式存在，谁都不理会谁，但也不算讨厌，而他也不会对尤其有过分的抗拒，因为尤其救了他。
　　这才是在治疗过程中他最狠不下心的，医生让他用主人格的绝对地位控制尤其，但是他没法完全做到。
　　因为没有尤其就没有现在的他，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人格融合，把他和尤其的性格融为一体。
　　安懿愣愣的看着尤最，好像是在想象着这个可能，视线落在尤最的镜框上，从那天尤最回来后就戴着尤其的眼镜，没有丝毫违和感，但是也跟以前不一样，在细微处还是变了。
　　比如尤最在尤其的刺激下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憋了那么久终于对他说出了喜欢，也变得没有那么不苟言笑，至少会笑会哄他。
　　在某些地方来看这两人的性格是相似的，比如霸道，尤最的霸道是淡漠的，他会不着痕迹却又拐弯抹角的让你不许做，很无厘头的霸道。而尤其就是直接了断，说这个不许就是不许，而且很强势。
　　所以银边的淡漠斯文+金边的霸道张扬=？
　　温柔吗？
　　安懿伸手勾起尤最的下巴左右端详着，最后还是觉得有点玄乎：“想不出来，这个问题超纲了。”
　　尤最拉住他的手：“那就不想。”垂眸把玩着安懿的手，然后握住安懿的手跟他十指紧扣：“我还是我，不会变的，喜欢你不会变。”
　　无论他和尤其最后变成什么样他们唯一不会变的就是喜欢安懿的那颗心。
　　安懿笑眯眯的前倾身体凑近他：“那亲亲吗？”说着嘴巴撅起，眨巴着眼睛满是期待。
　　尤最低头一笑：“好好学习。”
　　安懿听到尤最这么说觉得没劲至极，悻悻然把撅起的嘴收回：“……真是小气，亲亲都不可以，下次尤其出来我唔——”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剩下的话就被尤最吞没在呼吸间。
　　也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尤最的亲吻这个吻就结束了，被尤最放开。
　　尤最若无其事那般靠回椅背，拿起桌面上的书翻页开始看，从容又淡定，一点都不像是刚耍了流氓的样子。
　　安懿摸着嘴唇又舔了舔像是在回味着什么，然后只手撑着脑袋微侧身看着尤最笑弯眼梢：“口是心非我尤最。”
　　尤最的视线从始至终就没有落在书上，余光落在安懿的身上，脸上，嘴唇上，视野所及之处都是安懿。
　　随后想到什么放下书，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分别用指尖和指腹敲着。
　　安懿见他敲桌子有些疑惑：“干嘛？”
　　“认真听。”
　　安懿听着这个节奏由快到慢又到了某一段又变了节奏，因为很长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啊？”
　　尤最停下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坐我腿上，我教你敲。”
　　安懿眼睛蹭的亮了，坐大腿？他最喜欢了！
　　速度起身坐到尤最怀中，挪了挪调整一个舒适的坐姿。
　　尤最把他圈在怀中，然后握住他的手指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声：“嘀。”间隔停顿又用指腹在桌面上一敲发出稍闷的声音：“嗒。”
　　嘀嗒，嗒嘀嗒嗒，嘀嘀嘀嗒嘀嘀嗒嗒嗒嘀嘀嘀嗒嗒嘀嗒嗒，嗒嘀嗒嗒，嘀，嗒嗒嘀嘀。
　　耐心的带着安懿敲了一遍又一遍。
　　一开始安懿也没有弄清楚敲的是什么，不过敲着敲着就有节奏很快便记了下来，他以为是尤最跟他玩的小情趣，不觉得幼稚还挺乐呵。
　　“安懿，这是只有我和你知道的节奏。”尤最在他耳畔说道：“这个节奏你要记住，要是哪天我离开后回来，只有敲这个节奏的人才是我。”
　　安懿身体一僵，他侧过头：“离开？”
　　“放假我俩不就分开了？”
　　安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哦，我还以为你会突然消失呢，吓我一跳。”眼珠子转悠着：“那这个节奏尤其不知道的对吧？”
　　尤最颔首：“嗯，他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安懿朝他挑了挑眉：“ok，那我记住了。”
　　“那你敲给我看。”
　　“尤老师玩个游戏还要检查作业？太严格了吧。”
　　“我这是锻炼你的记忆力，敲给我看。”
　　于是两人不务正业敲了一中午的桌子。
　　“……嘀嗒，嗒嘀嗒嗒……”安懿一边敲一边念着节奏。
　　尤最看着怀中的少年低着头认真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安懿每说一遍眼底的笑意就浓几分。
　　其实这是一串摩斯密码。
　　——AY I love you . YZ


第57章 
　　顾澎易和骆飞非常后悔拿着试卷来找尤最，不该来自取其辱，这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这辈子是头一回，本来以为可以划水逗逗安懿，但没有想到尤最压根没有机会让他们扭头看安懿的机会。
　　他们也不是混混，都是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少年，面对尤最这么友好的指导他们自然也不能当面拒绝，那样不好。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听着讲解。
　　每次都是听得一头雾水非常煎熬，毕竟他们的成绩确实也是糟糕，但后来是怎么刺激他们的呢，就是尤最在黑板上光明正大向安懿示爱事件。
　　当时他们以为黑板上的式子这就是个普通的式子，完全没有在乎，谁知道安懿在身后突然大喊了一声‘尤最我也喜欢你哦’
　　他们：“……”
　　然后就看到安懿小骄傲的抬着下巴走上讲台，颇有架势给他们讲解了这个公式的含义。
　　——笛卡尔心形曲线。
　　尤最就站在一旁用那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安懿。
　　他们压根没想到这两人在一起了，就说为什么尤最好像变得哪里不一样，于是就这样硬生生塞了一嘴的狗粮。
　　不过在最后下定决心学习还是被被安懿的一句话刺激的。
　　安懿说：“不好好学习到时候连别人向你示爱都看不懂，那可能错失真爱。”
　　要说学习氛围绝对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要么不学，要么学成有了成就感后便会欲罢不能，他们三霸就真的开始对学习变得欲罢不能。
　　从来他们都不会这么专注于做一件事情，因为他们也不需要这么认真去对待一件事情，而家人也从不会对他们的学习方面有过多的要求只求他们健康就好，慢慢的他们也变得无所谓，好像学习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个不痛不痒任务一般的东西。
　　可是往往因为从没有认真过，一旦开始并且有了成就就会想要征服。
　　没有一个人骨子里不想着上进，只是没有东西刺激他们上进。
　　这个尤最，简直有毒。
　　晚上八九点的教学楼每间教室都亮着灯，虽然学校没有晚修但多少都会有学生选择教室自习。
　　“这一步你错了好吧，公式都代错了。”
　　“没有吧，我记得是这个没错啊。”
　　“你翻书。”
　　“……哦，是哦，我就说我怎么算着觉得怪呢……算出来了！我果然天才！”
　　“天才的位置也得要先来后到，我先。”
　　“嗤。”
　　尤最抬头看了眼前排的顾澎易和骆飞，听着他们俩的拌嘴不由得想到，果然物以类聚，三霸这个组合真的是一模一样。
　　“尤最，我写完了。”安懿拿笔戳了戳尤最的手臂，他发现尤最盯着前边的俩人看疑惑歪着脑袋，小声凑到尤最耳旁问道：“喂，你看他们干嘛，看我啊。”
　　尤最感觉到耳朵酥麻下意识侧过头，嘴唇正好碰上安懿的脸颊。
　　这脸蛋细腻微凉让他愣住。
　　安懿故作诧异的捂着脸：“尤最你偷亲我！”眼底尽是揶揄。
　　这话惹来前边两只单身狗的仇视，顾澎易和骆飞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瞪着身后的两人。
　　尤最目光淡定，他抬手握住安懿的脸侧，金边眼镜下微微低垂的目光落在安懿的唇上若有若无像在打量着什么，而后用指腹在刚才嘴唇印到的位置抹了抹。
　　“是，我偷亲你。”
　　这低沉好似温柔挑弄的声音惹得安懿耳根泛红，本想调戏却反被调戏，哼。
　　骆飞生气的把手中的练习册卷起来丢向安懿：“好你个安懿，我劝你善良！”
　　尤最眸光一沉，抬手挡在安懿脸前，眼镜底下落在骆飞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警告，清冷而令人无法抗拒。
　　“骆飞。”
　　骆飞听到尤最这个声音就知道是生气了，默默认怂：“好咯，我错了，我不该丢安懿。”
　　顾澎易靠在墙壁上吃瓜。
　　安懿双手扒拉着尤最抬起的手臂，他看着骆飞啧啧道：“二飞啊二飞，你说你一世英名落在尤最手里，是不是不得不服。竟然敢在尤最动我？干嘛，嫉妒我啊，嫉妒也没用。”
　　骆飞憋屈的瞪了他一眼：“老子期末考试一定考过你！你看着来！”
　　安懿有尤最在面前挡着自然毫无畏惧：“来啊来啊，谁考得高分还说不定呢。”
　　顾澎易见他们俩又开始吵架乐得开心：“打起来打起来~”
　　尤最扶了扶眼镜，听着这三个人一凑到一块就特别吵，不由得蹙眉：“写多份试卷吧。”
　　话音刚落三人齐刷刷各自坐好埋头拿笔做题，瞬间安静。
　　尤最见况眼底浮现几分无奈，果然都还是小孩，都是不安分的。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他的腿上，有节奏的用指尖轻点着。
　　——嘀嗒，嗒嘀嗒嗒……嗒嗒嘀嘀
　　偏过头看向手的主人。
　　安懿趴在桌面上，只见他把手放在唇边像是遮挡住唇形免得被看到那般，笑弯眼对着尤最小声说道：
　　“尤最，我喜欢你哦。”
　　少年的笑是入心的甜，指尖在腿上敲打爱语惹过的酥麻波动心弦，更多的是因为他没有对安懿说过这个密码的含义，这样无意间的拨弄最为致命。
　　看着这家伙下巴枕在手背上偏着头看着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握住腿上的手低头轻声道：“我也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可以不写试卷不？”
　　“不行。”
　　安懿：“……qaq哼。”
　　前排的两人悄咪咪转过头，然后就看到后边这肆无忌惮的两人心里更加生气，不行，期末成绩一定要超过安懿，他们就不信这家伙谈恋爱还能好好学习了！
　　于是——
　　这一学就是整整一学期，每天下午放学后到晚上睡觉前都在教室里听着尤最给他们补课，每次考试成绩都在进步，进步的速度他们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生读书料，然后他们就提出要给尤最报酬，不过尤最都拒绝了。
　　这样他们十分感动，决心邀请尤最加入他们的三霸团队变四霸，虽然尤最没有回答但他们知道肯定是这个称号太low被嫌弃，不过在他们这里已经把尤最默认成他们的大哥。
　　之后，从一开始尤最提问时他们一问三不知，身后的安懿立马就回答，到尤最提问他们仨抢答。
　　三霸们从没有想到过有天能够爱上学习，特别是每次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那种满满的成就感简直让他们想哭。
　　真切的感觉到学习使我快乐。
　　进步最快的莫过于安懿，期末考的时候分数已经可以稳在专科线靠近本科线，也就是再努力多一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目前虽然不算是很优秀，但是一个学期就能从一百分到四百分，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进步飞速。
　　而尤最就除了第一次月考没有考好，之后的每一次考试都是满分第一名挂在学校的风云成绩榜上，从未掉过。特别是理科的成绩，不仅满分，每次考试试卷的答案都会被老师们当成是标准答案发送给同学们，简直完美。
　　再加上他辅导三霸让三霸的成绩突飞猛进的事情，尤最的能耐被大家传得神乎，比刚开学更神乎了。
　　三霸大家都知道，家里富得流油，钱多得擦手，明明可以靠爹却要靠实力，一向在学校吃喝玩乐的他们在尤最的帮助下变得努力奋进，成功把富家子弟不学无术的废材形象挽救了起来，重新树立起相当正面的形象，他们的爹妈一高兴直接在学校旁边圈了块地建教学楼，教学楼的名字就叫尤最楼。
　　能把吃喝玩乐的三霸拯救起来，并且在本学期的考试中没有一次在倒数，成功的摆脱倒数挤入中后，指日可待就能够冲上本科线甚至是重本线，于是有句话就这样传了出来：
　　‘只要经过尤最手，就算废材也能懂’。
　　尤最学神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特别是每次开家长会，家长们都巴不得把自家不成器的孩子送给尤最帮忙改造改造，甚至不惜花重金都想要把尤最请来给自家当家教。
　　但是尤最不是随便就给人补课的。
　　五楼餐厅里——
　　安懿撑着脑袋看向窗外，他看着不远处那片被圈起来正在建的教学楼眼露崇拜：“大易二飞，你们看，那栋‘尤最楼’很快就要拔地而起，会成为咱们学校最高的一栋楼，就跟尤最学神的地位一样，不可撼动！”
　　顾澎易和骆飞淡定的吃着午餐，这种每天必吹的彩虹屁他们都已经听到耳朵发茧了，这家伙真的怕死别人不知道尤最厉害。
　　“吃饭。”尤最把切好的牛排放回安懿的桌面，然后敲了敲他的手背让他别看好好吃饭。
　　安懿转回头看着盘中已经切小块的牛排，朝着尤最笑成小甜甜：“嘻嘻，谢谢男朋友，果然是我男朋友切的牛排，一看就很好吃。”
　　顾澎易：“……”
　　骆飞：“……”
　　谈恋爱了不起，每天都能这么腻。
　　尤最笑而不语。
　　骆飞像是在想什么，随后瞥了眼顾澎易，把自己的盘子推到他前边：“帮我切个牛排。”
　　顾澎易头都不抬吃着自己的饭：“滚。”
　　骆飞默默把自己的盘子又挪了回来：“果然，看着你们俩秀恩爱并没有让我被掰弯，我不羡慕，我不嫉妒。”
　　顾澎易见他又开始念念叨叨的，把盘中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全丢过去：“给你补充维生素。”
　　“滚。”骆飞见他把不喜欢吃的丢到自己的盘里吐槽道。
　　安懿没理会这两个智障兄弟，而是看向尤最：“尤最，过两天就放暑假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尤最想了想，安排？
　　自然是留在学校继续做项目。
　　“我留校。”深思熟虑过后说道。
　　安懿‘啊’了一声：“不是吧尤最，放暑假你还待在学校干嘛呀。”说完突然想起尤最家里的事情抬手打了一下的嘴巴：“我说错了。”
　　尤最拉住他的手腕，见他那么用力把嘴唇都打红了蹙着眉头：“我又没说你，打自己做什么。”
　　安懿自然是心疼他才觉得过意不去，都放假了还留在学校那得多孤独：“尤最，要不你来我家玩两天吧，我房间很大的，我们还可以一块睡觉呢。”
　　“光天化日！”骆飞指着安懿严肃呵斥。
　　“不知羞耻！”顾澎易复议。
　　安懿无畏的靠坐在椅背上耸着肩：“不要太羡慕我，你们也可以去找一个对象呀，不过嘛要想找到尤最这样的那就太难咯，长得又好看脾气又好对我又好成绩又好，对你们也不差，哇哦，那简直是完美。”说着看向尤最眼里带着期待：“来吧来吧，反正放假就来我家玩一玩呗。”
　　安懿家？
　　尤最眼底浮现几分犹豫，去人家家里似乎不太好吧？但是对上安懿亮晶晶的眼睛，又觉得格外有吸引力。
　　三天后高中正式放假，安懿光明正大把男朋友带回家。
　　男朋友又开始不务正业了。
　　实验室里的助理们落泪了。
　　“爸，妈，我把尤最带回来了！！！！”
　　偌大的客厅回响着安懿激动的吼叫声，从大门直接传入客厅里，声音响彻整栋豪宅。
　　紧接着就看到从客厅台阶上走下来的一对中年男女，男人衣着花色POLO衫和休闲裤，女人身穿着优雅V领的花色长裙，两人手挽手下楼面带喜悦之色，并且都怀着期待。
　　安懿看到他妈赶紧上前缠着要抱抱：“妈妈我回来了~”
　　安妈妈面带微笑直接无视儿子张开的双臂直接朝着安懿身后的男孩走去，她看到尤最的时候眼前一亮，只见面前的男孩个子十分高挑，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气质斯文从容模样俊美出众，这可是尤最啊！
　　是把她儿子从一百分带到四百分，更重要的不是分数的提高而是上进心的出现，这才是让她对这个男孩最期待的地方。
　　这一见她就明白了，爱美之心人人皆有，这么好看的男孩看着就想上进。
　　笑着上前握住尤最的手：“尤最你好啊，我是安懿的妈妈。”
　　尤最看着面前安懿的母亲，气质笑容温柔，好似暖泉柔化了眉梢，双眸含笑让人不由得减弱陌生人见面的疏离感，果然安懿像妈妈，身上都带着暖暖的亲和力。
　　他浅笑颔首：“阿姨好。”然后看向身旁安懿的父亲：“叔叔好。”
　　安妈妈的视线从这一刻起就无法转移，亲切的就上前挽住尤最的手臂：“尤最，你喜欢吃什么呀，阿姨晚上给你做，欢迎你来到我们家做客。”
　　尤最面对这般亲切也没有过分抗拒，莞尔道：“我都可以，不挑食。”
　　安妈妈见他一笑捂嘴笑了起来：“天啊，你这孩子真的太好看了，来来来跟阿姨自拍一下，我得跟我的姐妹们炫耀炫耀我家来了个小帅哥。”
　　安懿见尤最就这样被他妈给拐走，悻悻然放下双臂：“……好歹也抱我一下再走嘛。”
　　“来儿子，我抱抱你吧。”安爸爸抱了抱身旁的儿子，然后笑着说道：“可以啊你，这次考试能考这么高分，这个尤最可真是我们家的大福星！”
　　安懿听到他爸夸他了骄傲的扬起下巴：“那可不，我这次进步好大的，当然也多亏了尤最，最厉害的还是他！”然后凑到他爸耳边小声说道：“爸，我想让尤最在我们家过暑假。”
　　“为什么？”安爸爸好奇问。
　　安懿想到这里就止不住的心疼：“他爸爸妈妈不在了，现在就他一个人，我不想让他一个人。”
　　安爸爸看向不远处的尤最，只见这男孩身上透露着不服年龄的成熟稳重，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就好像身上被一层透明的壳隔着那般，对人亲疏有度彬彬有礼，但实际上他的世界却离人千里之外。
　　笔下能轻易写出标准答案的人一定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但这样的标准会不会让生人勿近冰冰冷冷？
　　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子，话说尤最那么优秀怎么看得上你的，是你威胁他的吧？”
　　关于儿子恋爱的事情自然略有耳闻，青春期情窦初开这是正常的，没有开那才是不正常。但问题是对象突然是个这么优秀的孩子，他觉得有点不大现实。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有所思又看向他颜控老婆跟尤最自拍，看他老婆笑得那么好看，再看看他儿子，太阳确实能够融化冰山的。
　　安懿听他爸竟然怀疑自己的魅力有些生气：“爸，我对尤最可好了，他是被我的真心感动的，我虽然没有什么优点但我有真心啊！”
　　安爸爸见他儿子炸毛只能哄道：“好好好是我说错了。”然后拍了拍安懿的肩膀：“好好待尤最，他一定是个好孩子，爸爸看人很准的。”
　　腰板挺直又从容大气，必定是有大作为的人。
　　安懿听他爸这么说后又开始骄傲了：“那必须的，尤最最好！”
　　他也要变得优秀，跟尤最肩并肩站在一起！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跟尤最一直一直在一起！
　　看着尤最的眼神愈发炙热，也愈发笃定。
　　那边的尤最像是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偏过头时正好对上安懿的笑容，眼里含着笑，唇角扬着笑，比装潢华丽的客厅，头顶的水晶灯都要惹眼，让他移不开视线。
　　少年目若星辰，笑容耀眼，那瞬间让他明白了苦尽甘来的意思。
　　安懿的甜足以让他忘记所有的痛苦，珍惜现在，期盼未来。
　　※※※※※※※※※※※※※※※※※※※※
　　助理：qaq，又留下我们几个人，教授你好狠的心啊！我们的计划完成不了了啊！
　　尤最：主角光环，了解一下。
　　--
　　哇，按照我这么更新，完结指日可待。
　　哇，AO3指日可待。


第58章 
　　“来，这是阿姨最拿手的糖醋里脊，你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还有这银鳕鱼对你们学生的记忆力是很好的，多吃点可以健脑明目增加记忆力。”
　　“这个苦瓜龙骨汤来一碗可以去去火，你们男孩子肝火旺多喝一点。”
　　餐桌上安妈妈忙活给尤最又是夹菜又是添汤的，不亦乐乎。
　　“谢谢阿姨。”尤最看着碗里夹满的菜微笑的朝着安妈妈道谢。
　　安妈妈满目疼爱看着对面的尤最：“多吃点，就当做是自己家，没关系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孩子太得她心意，一看就想要亲近，一看就喜欢，疼爱是不由自主的，越看越喜欢。
　　“好。”尤最埋头吃着饭，垂眸时把喉间涌上的哽咽压下，拿筷子的手不由得用力。
　　他有多久没有跟父母一块吃饭了，好像从他记事以来就很少，所以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很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但他们很忙。
　　等到了自己展露锋芒之后他也忙了起来，忙着学习忙着跳级忙着长大，就想着快些帮到爸爸妈妈，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一切也都过去了。
　　父母之间也是很恩爱，他也是在充满爱且开明的家庭里长大的，虽然他的父母没有陪伴到他现在，但是他们所做的一切，伟大高尚，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一家三口能够在一起的时光弥足珍贵，正如同他现在坐在安懿家里，面对安懿父母友好又热情的招待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以前。
　　心里是高兴的。
　　但也有点难过。
　　因为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骨子里是孤单的，他害怕安静，害怕孤单，所以他会喜欢上安懿正是安懿身上带给他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安爸爸观察着面前的尤最，他可以感觉到这个男孩身上十分沉着淡然超脱这个年龄的气质，跟他们家安懿坐在一起真的就能对比出天壤，也不是说儿子是壤，就是感觉尤最给他的深不可测过于神秘，让他有些不太相信这还是一个高中生。
　　“尤最，你今年多大了？比安懿大吗？”他试探的问道。
　　尤最抬眸微笑应道：“我18了。”
　　这么一说觉得有点羞耻，毕竟他已经23还得装18，但也没有办法，他现在的身份就是18，所有证件和信息都是如此。
　　只有等到危险解除了他才能够换回自己的真实信息。
　　这么一问他就隐约可以感觉到安懿父亲对他的试探，毕竟是出身不凡的豪门世家，看人无数自然会对他多少有些猜疑。不过应该是没有恶意的，最多就是觉得他不大像是高中生。
　　毕竟他和安懿一比起来确实显得成熟许多，这家伙本来就像是个小孩。
　　安懿听他报年龄了赶紧追问：“那你是几月几号的呀。”之前都没有问过尤最的生日，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身为男朋友太不尽职。
　　“9月26。”尤最应道。
　　安懿震惊的看着他：“真的假的，你跟我生日一样呢！”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抱着尤最的手臂蹭了蹭：“天啊，我俩竟然是同一天生日，我们以后都可以一块过生日了！”
　　尤最一愣：“是吗？”
　　他和安懿竟然是同一天生日，那么巧。
　　更进一步的亲密感在他们之间弥漫开，就好似从从他们在一起以来在彼此中间建筑的房子随着时间的增进，他们把各自的东西都交代清楚放进这个房子里。
　　“我俩果然绝配！”安懿高兴的给他夹菜：“快吃快吃，今天这么开心得多吃点，吃完我带你出去玩！”
　　说完自己也大口的吃饭，就着好心情，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光，尤最身上的秘密每掀开一点他就觉得自己能跟尤最更亲近一点。
　　其实他是害怕跟尤最没有话题，毕竟尤最比他成熟冷静得太多，他想更了解尤最。
　　趁着暑假他要跟尤最多了解了解。
　　尤最看着他吃饭那么着急不由得蹙眉：“不要吃那么快。”
　　“哦哦。”安懿听话的吃慢点，朝他笑弯眼。
　　安妈妈见在尤最面前那么乖的安懿有些意外，不过想也明白，在喜欢的人面前自然会选择性的隐藏自己不好的方面，而且安懿已经变了很多，变得有上进心，为心爱的人改变这是好事。
　　吃饱后安懿拉着尤最就要出门。
　　安妈妈站在玄关处叮嘱着：“不许在外边过夜，不许去开房。”
　　尤最：“……”
　　安爸爸从身后走来笑道：“必须的时候记得措施。”
　　尤最：“……”好开明。
　　安懿听他爸妈这么说没好气的说道：“把我们想成什么人呢，我们这是单纯的出去玩，别把我们想得出去就是不想跟你们待在一起好不。”在原地踩了踩鞋子把鞋穿好，然后蹦跶起来勾住尤最的肩膀：“走咯，出去玩，庆祝我们正式放假！”
　　尤最扶住他的腰：“别闹。”
　　他朝尤最笑了笑，然后跟爸妈道别后就拉着尤最出门了。
　　晚上的气温比白天凉爽些许，两人沿着修剪整齐的绿化带走出别墅区。
　　“顾澎易和骆飞他们住在那边，很近吧。”安懿指着不远处亮灯的两栋隔着花园的房子：“小时候我们就是在这里喊一声就都出来了。”
　　“你们感情很好。”
　　安懿看向尤最，看着尤最的面无表情表情像是猜到什么玩味的拍了拍他的屁股，笑道：“吃醋吗？”
　　尤最抓住这只不规矩的手，把手牢牢的牵着免得再闹，视线落在前边的路上：“吃什么醋，我知道你们关系好，而且你只喜欢我。”
　　这语气十分笃定，淡然又自信。
　　安懿感受到两人紧贴的掌心微微发热，嘻嘻笑出声：“尤最，我们在一起六十五天了。”
　　“嗯，我知道。”
　　“你有什么感想不？”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再靠近一点点影子就重叠在一起。
　　尤最看着他们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亲密无间，目光染上细碎的温柔：“安懿。”
　　“嗯？”
　　“我这个人很少对什么事情感兴趣，之前最喜欢的是数学，现在是你。”
　　安懿听到他把数学跟自己放在一起，没好气的用力甩着他们牵在一块的手：“干嘛把我跟数学放在一起，你都知道我数学最差的。”而后像是想到什么：“我就说我那么讨厌数学呢，原来数学跟我就是情敌！你看你帮我补了那么久数学还是最差的！”
　　尤最被他颇为孩子气的话语逗笑：“不差，至少你能够记住笛卡尔。”
　　“那可不行，我得记住更多，万一你跟我写情书我看不出来那不是很尴尬。”安懿低头看了眼打车软件：“车快到了，我们走快两步。”
　　然后拉着尤最快步往别墅区大门走去。
　　“128√e986。”
　　在走出大门时安懿就听到尤最说的这个公式，疑惑的侧过头看着他：“哈？”
　　这又是什么玩意？
　　尤最说道：“128√e986，想一想，这是我今天想对你说的话。”
　　安懿表情严肃：“……”这是什么玩意要他解：“哦，我想想。”
　　上了的士后他专心致志的在想着尤最给他的这个公式，128√e986？是要他把√e算出来？然后把这个公式加起来吗？
　　1+2+8+√e+9+8+6=？
　　这样吗？
　　车窗落下一道道霓虹的身影，落入车内温柔的勾勒着安懿的脸庞，只见他低头摊开手掌用指尖在上边比划着什么，兴许是算不出来眉头皱起，纤长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脸上露出困惑，在这张充满着少年感青涩的面容上，这样显露于表的困惑显得格外纯粹和可爱。
　　尤最的视线就没有在他身上离开过，仿佛这家伙的一颦一笑都能够牵动着自己的神经，见他因为解不出困惑又茫然的表情就觉得，安懿一定是上天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派下来拯救他的小可爱。
　　心口抑制不住的雀跃在这个狭小的后座车间像被无形的放大，他觉得自己好像比以前还要更喜欢安懿，也许是尤其也在的原因，两个人格的感同身受和不约而同让这样的爱意1+1远远大于2。
　　他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在尤其这个人格还存在的情况下他无法去阻止尤其对安懿产生的喜欢，相反他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他和尤其之间必须要有一样东西能让他们彼此妥协去融合。
　　那就是安懿。
　　他不知道人格融合对他自己会不会有影响，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也许他和尤其的性格真的能够因此得到融合，他也不会再那么表达别扭，尤其也不会那么直接。
　　融合是最好的方式。
　　的士停在商场门口，尤最付了钱跟司机道谢后拉着安懿下车。
　　“想去哪里玩？”
　　安懿算了半天压根没算出什么所以然，握拳就对着尤最的手臂轻轻一砸，恶狠狠说道：“尤最，你是故意的吧，又是我算不出来的，是不是骗我的。”
　　“没骗你。”尤最偏过头看着他，唇角微扬：“我怎么会骗你，再认真看。”
　　“我算不出来啊！”
　　“这个公式不用算，你在脑海里认真想一想，这个公式的形状。”
　　“形状？”安懿认真想了想，128√e986还能是什么形状，不就是一串数字吗？
　　尤最见他想得入迷走路都不看路伸手牢牢牵着他，带着他走进商场，看到商场里灯光明亮，人群来来往往，心想，日子还长，关于爱的这道公式就算解一辈子，那就是愉快的事情。
　　唇角微扬：“安懿，你喜欢玩什么，我陪你去玩。”
　　从现在开始他想真正的进入安懿的生命中，去了解安懿，让安懿真真正正的融入自己的世界，成为世界里的一部分。
　　安懿想半天没想出来只好先作罢，反正也不急：“去电玩城，你去过电玩城吗？”
　　“没有。”尤最如实回答。
　　“啊？游戏城都没有去过那你平时玩什么呢？”
　　“看书学习。”研究代码。
　　“那也太枯燥了吧，你都不想玩吗？”
　　尤最笑了笑：“现在想了，所以让你带我玩。”他把视线落在安懿脸上：“以后你去哪我去哪，带我玩。”
　　安懿意外的看着他：“可以啊尤最，你现在进步越来越大了。”
　　尤最微怔：“什么进步？”
　　“说情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之前你一句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就是你的喜怒哀乐是感觉不到的，现在你真的改变很多。”安懿站在电梯前摁下电梯键，电梯门正好打开，他先一步迈进去。
　　尤最顿住脚，他看着电梯里狭小又密闭的空间，心脏跳跃的速度变得异常的快，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恐惧还残留着，现在正在肆意叫嚣着。
　　就如同那时候被关在厕所里，猝不及防让他又回到了两年前。
　　但是他该记住，事情早已经过去，他不应该还那么恐惧，那些人也不可能再会伤害他，他要是再恐惧尤其只会更恐惧，那样反而会助长尤其身上的不安和戾气。
　　现在便是如此，他可以强烈的感受到尤其的躁动不安，越是如此他越不能够害怕，他只有战胜了自己才能够让尤其慢慢平息下来，直至沉睡。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就是让尤其慢慢的融入他的身体里，悄无声息的与他结合，就是要让尤其感觉到安全感。
　　——尤最，你怕吗？你怕的话我出来。
　　——不用了，我不怕，因为我有安懿。
　　——你真的不怕吗？你不需要我了吗？尤最，你可以出来保护你的。
　　脑海里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一面镜子，自己在跟自己对话，但是这面镜子总是在诱惑自己进入那个安全港，然后把自己彻底关起来。
　　他还会怕吗？不会的，他只往前看。
　　——尤其，往前看。
　　身侧紧握的双手渐渐松开，走了进去。
　　就在走进电梯的瞬间，眼前闪过许多陌生的画面，他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脑海里倏然浮现两人亲吻的画面时，看清画面里的人是谁时眸色渐渐隐晦，心头有种遏制不住的邪念疯狂涌出。
　　眼尾的红痣随着眼梢牵动着微小的弧度，就是这很细微的变化间，就是两种状态的变化，清冷被张扬一点点磨擦着棱角，此时此刻戴着金边眼镜的尤最，像是他又不像他。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正在缓缓往五楼升去。
　　“尤最，你会打篮球吗，投篮机玩过吗？上回我和大易二飞一人一台机弄下的记录不知道有没有被刷新，如果没有那我们三就还是最牛的！”
　　“还有摩托车，嘻嘻嘻我最喜欢玩摩托车了。”
　　安懿说着自己喜欢玩的游戏，就在不经意间他对上尤最倒影在电梯门上的模样，只见电梯门倒影的尤最唇角微扬，视线微微倾斜落在他的身上，唇边的笑宛若冰雪初融那般，带着不易察觉却又细腻的温柔，像是卸下所有的伪装，是不带任何生疏的暖。
　　眼尾的那点红痣更为此时的温柔染上几分邪魅。
　　他发觉尤最真的变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现在看着尤最仿佛可以更清晰的感觉到尤其的真实存在，就好像这并不是两个人格，而是一个人的两种性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就在他准备迈出去的时候腰身被尤最一把搂住，他诧异的看向尤最，电梯门又缓缓关上了，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只感觉到耳旁传来的温热，是尤最靠近他耳旁说着话。
　　“安懿，尤其他是不是在电梯里……抱过你？”
　　他：“……”
　　“我刚才好像想起来了，他在电梯里抱过你。”尤最抬手摁下电梯最后一层楼，就算只有这十几秒的时间他也想感受一下跟安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是什么感觉。
　　前倾身体将安懿拥入怀中。
　　“哎呀，那是意外嘛。”安懿试图萌混过关，而后像是想到什么诧异的看向尤最：“你怎么会想起来，你和尤其的记忆不是分开的吗？”
　　※※※※※※※※※※※※※※※※※※※※
　　推波基友新文，坑品赞！
　　《暴君的白月光肥啾[穿书]》
　　作者：不易姑娘
　　文案：
　　曹墨穿进了一本叫做《暴君逆袭之雄霸天下》的脆皮鸭小本本。
　　白天，曹墨跟唯唯诺诺的质子一起上课
　　晚上变成质子的鸟
　　也只有曹墨才知道，秦国最不受宠的小儿子秦笑之这个质子是在装弱小
　　扮猪吃老虎。
　　秦笑之他可是未来暴君啊！
　　自然得抱紧大腿！
　　其他皇子设计欺负未来暴君时，曹墨笑着拉起了狼狈的他：“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来，笑一笑，不要浪费了这张好看的脸。”
　　——
　　在一个晚上，曹墨突然变化成人形。
　　秦笑之以为是梦，抱着他亲，将他...........
　　小剧场：
　　曹墨：嘿嘿，世子哥哥，吃糖吗，祖传的糖，吃了我的糖，往后遇到喜欢的姑娘嘴巴甜如蜜，准把姑娘哄成美娇娘。。
　　秦笑之不疑有他，拿过吃了一颗。
　　曹墨问：怎么样，甜不甜？
　　秦笑之蹙眉：不甜。
　　曹墨纳闷，自己吃了一颗：不可能，我的这颗都不会，世子你肯定没对我说实话。
　　秦笑之：嗯，确实不甜，不及你甜。
　　看文请注意：
　　1：傲娇肥啾嘚瑟受和未来霸王狂宠攻！
　　2：快乐+沙雕，日常甜蜜真的超甜！


第59章 
　　安懿的话就犹如石头丢入潭水中扑通一声惊起波澜。
　　电梯下去一楼又重新往五楼上去，尤最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着的他，这张脸是他，可他又感觉不像他，因为他看到了尤其的影子。
　　至今未见过尤其是什么样的，现在他已经愈发的感觉到尤其强烈的存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这种感觉是不受控的，也有可能在下一个不经意的时间尤其就会出现。
　　尤其就像是抓着过去他恐惧的那段日子不放，觉得自己非他不可，以为自己还会胆怯。
　　视线落在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眼镜底下的双眸淡然，情绪虽然有起伏，他还是会害怕，但是这一次他自己进来了，没有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控制住。
　　也就是其实他只要不要再出现恐惧的情绪，尤其会慢慢沉睡。
　　但怕的就是尤其会不满。
　　垂眸扶了扶眼镜掩下眼底的情绪波动，看来找尤其的这件事势在必行，而且他不能再让尤其接触安懿，他不是怕尤其喜欢安懿，而是害怕尤其的力气会伤害到安懿。
　　尤其诞生于黑暗，无畏恐惧嗜爱血腥，这不是好事，就像他之前每一次都要出现都会被尤其用见血的方式压制回去，尤其不仅会伤害自己，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安懿。
　　他不能再放任尤其在身体里自由，这样的自由是危险的。
　　人格融合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安懿一出去就看到电玩城酷炫闪着的三个字顿时激动了起来，拉着尤最就往里边走去，先去前台买币。
　　然后二话不说就去玩投篮机。
　　“来，你一台我一台，我们俩来比赛吧，一人说一个对方必须履行的要求，输的人履行。”安懿身靠在投篮机旁笑着看向尤最，手里颠着游戏币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尤最看到安懿的眼里迸发出的胜负欲，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前边的投篮机上，眼底被投篮机上滚动的红色数字刺激着视网膜，不着痕迹的深呼吸：
　　“安懿，要是我赢了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哭。”
　　现在不要哭，以后也不要哭。
　　安懿还以为尤最是在跟他进行放狠话环节，哎哟了一声，抛着手中的硬币表情很是骄傲：“尤最，你可别小看我啊，我虽然不怎么打篮球但我不是不会打的，你那台机的记录还是我的呢，至今无人能破。”
　　“我不会输的。”
　　安懿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燃起了胜负欲：“我也不会输的！”他看着尤最的目光炙热，眼底的眸色几乎游戏厅里的五光十色掩盖：“要是我赢了我要你不许走，我只要你，尤最。”
　　此时此刻的游戏厅里电子声吵杂，就在说完这句话后尤最感觉他的世界里这些吵杂都被消声，只剩下安懿这句斩钉截铁。
　　这句斩钉截铁无疑是给他的安全感。
　　他的唇角微扬，朝着安懿伸出手要游戏币：“好，游戏开始。”
　　有这句话就够了，他会和尤其好好解决把伤害降到最低，不让安懿受到任何伤害。
　　投篮机前两人的不相上下的厮杀很快就惹来不少女生的围观。
　　安懿压根就没有时间分神去看周围的情况，专心的投着手中的篮球，余光瞥着身旁的尤最，他发现尤最的球数比他多心里有些诧异。
　　“尤最，你会打篮球的吗？”他就从来没看过尤最运动，这个人要是说属性的话那就是个宅男。
　　尤最借助着长臂的优势一个又一个的投球入网，无疑掉落，听到安懿略带诧异的语气勾了勾唇，眼尾的红痣带着神采飞扬的神色。
　　“嗯。”
　　这声平平淡淡却满是自信的应答让安懿有些分神，他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看着尤最的侧脸，在光影斑驳的交错下，尤最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光芒让他有些恍惚。
　　平时他哪里有机会看到这样外放的尤最，他以为尤最是个不爱运动只喜欢遨游学海的好学生，但他还是了解尤最了解得太少，这个人身上的秘密真的太多。
　　他现在在尤最的身上看到了尤其的影子，就好像在这个瞬间这两个性格融为一体，极富有学识又惹眼的存在，是完美的存在。
　　这样的完美让他觉得害怕。
　　顿时间心情很是复杂，眸底一沉抱着手中的篮球继续往篮筐投进去，越投越快，咬紧牙关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他能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他想把尤最留下，他不想尤最走了，变成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眼眶渐渐湿润，抿着唇再次加快投篮的速度，目光愈发笃定。
　　刚才个尤最说的赌约他一定要赢，就算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但是他当真了，他就是要尤最不许走。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这个人改变了他对命运的想法，让他不再妥协，不想再了浑浑噩噩过一生，想要成为跟尤最一样优秀的人跟他肩并肩。
　　尤最的出现改变他明明只有一百分还想考清华北大的妄想，因为他确信只要是尤最他就一定可以做到，妄想终究会实现。
　　尤最刚才说的那句让他不要哭他才不要听，如果真的走了他肯定会哭的，哭得天崩地裂哭得歇斯底里，他不要。
　　他不要尤最消失。
　　尤最觉得手臂有些酸，可能是一直保持着这个投篮的姿势，就在他稍作舒展时就看到身旁的安懿模样十分认真严肃的在投球，仿佛把这个游戏当成是正式的比赛，非常较真。
　　就像是用行动表明刚才的赌约说的不是玩笑，是真的。
　　他停下了投球的动作，自己的投篮机分数暂停，然后看着安懿的那台机器上红色数字不断往上跳，在这三分半钟里像是卯足了劲拼命的投进去，就为了刚才的赌约。
　　投篮机滴的一声，原本的记录被新纪录替换刷新。
　　安懿眼底泛起光，他把手中的篮球随意丢在传送带上，因为紧绷的情绪让他已经满身大汗，他撑着投篮机两侧气喘吁吁。
　　随后侧过头看着尤最，笑道：“我赢了，你不许走。”
　　身后的围观者有些也是投篮机爱好者，当场看到记录被刷新当然是赞叹。
　　在这样的议论喧哗中，在游戏厅每台机器折射出灯光颇为刺眼的照射下，尤最的眼里只剩下为他面前这个为他满身大汗的安懿。
　　那眼底迸发出的炙热交织着爱意让目光如炬，仿佛让所有的色彩都黯然失色。喘息的声音有力的穿破吵杂的游戏音效，就在他耳旁响起，他看着安懿从额角滑落的汗好像是泪，不由得蹙眉，把手中的球放下走向安懿。
　　他直接扯起自己的衣服给安懿擦汗，这家伙的汗腺发达，随便动一动都能出汗，特别在脸上滑落的时候就跟哭一样。
　　“你赢了，我不走。”
　　安懿觉得这句话就足够了，抬头看着尤最的瞬间趁人猝不及防之时伸手一把揪过他的衣襟吻了上去。
　　他只有一七二，但是尤最的身高将近一米九，接吻只能踮脚。
　　一触即放，毕竟是公众场合。
　　偷亲完尤最还朝他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服不服？我刷新记录了。”
　　“服。”尤最的视线落在安懿的唇上，浅尝即止的滋味让他情绪波荡，安懿对他的诱惑真的是越来越强烈。
　　看来真的得找个时间找一找尤其。
　　安懿笑着拉过他的手臂往外走：“走咯，去玩摩托，我们再来一个赌约吧？”
　　“什么？”
　　安懿凑到尤最耳旁小声说道：“要是摩托你赢了我今晚我们一块洗澡吧。”
　　尤最身体微怔，这话让他在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感，因为他想到了之前上游泳课时两人一块下的情景，不由得挺起胸膛。
　　“走。”他反手握住安懿的手往摩托车的游戏机前走去。
　　步伐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安懿抿唇笑着，反正他故意输就是咯，一举两得，名正言顺，愿赌服输。
　　玩摩托的时候他发现尤最是真的会玩，看着尤最帅气又漂亮上车的动作，他还听到旁边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这男生好帅。
　　哼唧了一声用鞋子踢了踢尤最的鞋子。
　　尤最侧过头：“嗯？”
　　“请把你的魅力收起来。”安懿严肃说道。
　　尤最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他看到旁边那些女生还拿出手机来拍尤最心里更觉得吃味，直接从摩托上下来拉着尤最走人，用行动表明这人是他的，看都不可以。
　　“怎么了？”走出游戏厅后尤最看着气鼓鼓抱着双臂瞪着他的安懿：“不玩了吗？”
　　“那些女生直勾勾的看着你还怎么玩，不玩了，回去学习！”安懿转身往电梯口走去，后边想了想又转个身往扶梯走去。
　　尤最这会明白了安懿是在吃醋，在某种程度上像是满足了自己的小成就，原来安懿也会对他有这种感觉。
　　然后就看到安懿原本要去电梯口又转而走向扶梯，这个小细节更是让他对安懿多了几分爱意。
　　快步跟上安懿。
　　安懿感觉到身旁热源的靠近冷哼一声：“收好你的魅力，别到处看，小心我揍你！”说着握起拳头在尤最面前晃了晃视作威胁。
　　尤最握住他的拳头在上边轻轻落下一吻：“我的眼里只有你。”
　　这句话颇有杀伤力，差点让安懿没站稳，他意外的看着尤最发现这人真的是越来越会表达喜欢了，看来有好好学习啊。
　　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到脑后了。
　　“这还差不多，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当然得只看我。”
　　“但我们还没有玩摩托。”
　　“下次再玩。”
　　“那赌约呢？”
　　安懿倏然转头看着尤最，眼底被这句话带上几分揶揄，他用身体靠近尤最碰了碰，压低声音笑着调侃道：“干嘛，就那么想跟我洗澡啊？”
　　“想。”尤最直言不讳。
　　“那我们这就回去！”安懿觉得尤最简直跟自己一拍即合，玩什么摩托赌什么约，想洗就洗。
　　“回去我们比赛吧。”
　　安懿愣了愣：“……哈？”
　　“我给你出了套卷子，假如你能在一小时内写完并且正确率达到百分之六十，我们洗。我要写一份代码，假如我能在一个小时内写完，我们洗。”
　　安懿听着尤最一本正经的用学习来掩盖他们想要直接酿酿酱酱的想法，扶着电梯扶手忍不住笑出声：“尤最，你说你这个人干嘛那么古板，要是以后我俩上床，那之前还得互相切磋知识才能上去啊？”
　　尤最看了他一眼：“现在你还在小，得用东西束缚你，也不能太过放纵，对身体不好。”
　　而他比安懿大六岁，自然是身强力壮精力充沛，所以才更要用这些东西约束自己。
　　免得一发不可收拾。
　　过火。
　　安懿啧了一声：“行吧，学习就学习，谁怕谁呢，我可是要考清华北大的，区区正确率百分之六十我没问题的！”
　　于是两人没有在外边过多停留直接回家。
　　这次没有坐的士而是选择了巴士。
　　别墅区在市区有专门的接送巴士，他们上去的时候乘客也就只有他们两人，车内乌漆嘛黑也没有开灯。
　　候车时间十五分钟，时间一到司机便开车了。
　　他们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十指紧扣，搞小动作，刺激。
　　外边的霓虹灯略过车窗，破碎的光泽一闪一闪，就像是窥探着窗内的小秘密那般，略过的速度极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独车窗上的倒影，很清晰。
　　安懿觉得巴士里只有他们两人又是乌漆嘛黑的简直时机不要太好，难得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之前在学校被那两电灯泡整天在面前闪都让他和尤最少了很多独处的时间。
　　懒洋洋的靠在尤最身上玩着他的手指，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尤最，是你会开摩托还是尤其会开啊？上回我见他开过一次，开得非常好，那你呢，你会吗？”
　　“会。”尤最想到他身旁一直隐蔽存在的保镖罗科就是骑摩托的能手，他的摩托就是这人教的，至于尤其会开那也是因为有身体记忆：“尤其是学我的。”
　　听到安懿夸奖尤其心里还觉得吃味，明明他更厉害。
　　毕竟他是真正用摩托开过生死时速的。
　　保密的科研人员都很辛苦，不仅有高强度的工作还要保护自己的性命，也是一项高危工作，但也是荣誉。
　　所以留下的伤都是勋章。
　　“尤最，为什么你的18岁会那么精彩，我感觉你真的特别神秘。”安懿凑近尤最掰过他的脸左右端详：“你真的18吗？”
　　尤最面不改色：“嗯，我18.”
　　“那尤其也18？”
　　“他23.”
　　“哦，怪不得他会抽烟喝酒呢，原来他都那么老了。”
　　尤最：“……你介意23吗？”
　　“也不是，就是说说而已嘛，这样我就能理解为什么尤其看起来比较放荡不羁。话说为什么当时他会出现在云顶，你去过云顶吗？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上回我和顾澎易骆飞还有京鹏去云顶唱歌，我就遇到尤其了。所以我那时候特别生气，他怎么能穿得那么风骚，我以为……”安懿想到那次就觉得生气：“那衣服敞开得都想让扒了。”
　　尤最：“……”这个丢脸的家伙也不知道低调点：“我之前住在云顶。”
　　“住在云顶？”安懿有些意外：“你怎么会住在云顶？那个地方……”
　　“自从我父母离世后，我就被送进了孤儿院，领养我的人是云顶的一位经理，他是个好心人，收留我住在云顶。”
　　就在他说完后就看到安懿的脸贴近过来，把额头贴在自己的额头上，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他怔住。
　　大巴的座位不算宽敞，他们坐在一块本就是摩肩擦踵，再把距离拉近，仿佛连呼吸都在脸侧的缠绕，一呼一吸的频率几乎同步。
　　四目相对，窗外略过的光让他们看清楚眼底深处倒映的彼此，瞳眸中的黑亮着的光仿佛把对方笼罩在其中。
　　安懿把额头抵在尤最的额头上，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目光里毫不隐蔽表露着自己的感情。
　　“尤最，你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你再一个人。”
　　少年低声述说着满腔真挚又浓烈的情意，撩拨着心弦。
　　尤最对上安懿充满爱意的双眸，里头的爱意让他愈发动摇，他现在多希望自己的身份可以尽快被解除，解除之后他就不用再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想到安懿为了自己的一番话变得努力，要是到头来安懿发现跟他想的不一样那会不会很难过。
　　他不舍得看到安懿难过。
　　“安懿，你相信我吗？”相信他一定会解决完一切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相信。”
　　这般斩钉截铁让他定定看着安懿，瞳眸中倒映着的他多么清晰，被安懿强烈又炙热的爱包围着。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安懿就对他表现出了格外的热情，正是这样的热情让他对安懿产生了浓烈的兴趣，直到真的喜欢上。
　　而且安懿从不过问他的事情，这家伙看似不细心但其实性子非常的温柔，他自认没有安懿贴心，正是因为如此他开始害怕，害怕他无法述说的秘密身份会让安懿受伤。
　　他不是指他的身份会让受伤，而是他不能说会让安懿受伤。
　　但是安懿说相信他。
　　抬手扣住安懿的后颈吻了下去。
　　这一吻温柔缱绻，仿佛把他尽数的温柔都给了安懿，给这个让他的生命重归青春的少年，假若有离开的一天他也会拼尽全力的回来。
　　因为安懿相信他，他不能辜负这个好少年。
　　车窗上倒映着两人拥吻的影子，光影勾勒出满是爱意的痕迹，融入霓虹，无声无息却带着分量。
　　浅尝辄止的吻毕，安懿懒懒的靠在尤最身上打了个哈欠，然后他就看到靠窗的尤最屈指在车窗上敲着。
　　嘀嗒，嗒嘀嗒嗒，……嗒嘀嗒嗒，嘀，嗒嗒嘀嘀。
　　这个节奏像是敲在心尖上，惹得心尖颤。
　　“尤最，这是你编的节奏吗？”他好奇问。
　　“嗯，只属于我们的。”尤最锲而不舍的又反复敲了一遍，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不断确认自己对安懿的心意。
　　他知道自己不够直率，但是他是真的喜欢安懿，喜欢的这份心思让他格外珍惜安懿。
　　很庆幸能够回到校园让他去找回青春，找到失去的时光中没有来得及遇到的人。
　　现在能遇见，为时不晚。
　　“尤最，128√e986是不是I love you啊？”
　　尤最莞尔，他侧过头看着安懿：“嗯。”
　　安懿把脑袋靠在尤最肩上，伸手跟尤最十指紧扣，笑道：
　　“我也是。”
　　车窗外略过的霓虹落在他们身上，仿佛把他们圈在光亮中。
　　※※※※※※※※※※※※※※※※※※※※
　　尤其准备出来，又一个高潮准备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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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小可爱们，晋江暂时把评论区关了，得到下个月16号才恢复，但是你们也得给我评论哦~不然我好孤单的。
　　啊o3你们时刻关注作话和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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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求一波新文的收藏鸭，隔壁《小鱼儿》正在更新，这周准备上榜希望小可爱可以继续支持我哟~
　　乐鱼平生第一次救人，可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却不是自己，还有了新的爸爸妈妈。
　　时野醒来后差点崩溃，丫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能这么白斩鸡吗！更崩溃的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自闭儿。
　　【小剧场1】
　　乐鱼成为时野去学校就看到很多男生朝他深鞠躬。
　　“野哥好！”
　　野鸽？野鸽好吃。
　　于是点头：“好。”
　　兄弟们：“？？？？”他们老大竟然不凶他们聒噪了？
　　之后他们发现，老大变了，但由于根深蒂固的凶残形象犹存，就算老大给他们唱着小星星他们也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剧场2】
　　“小鱼儿，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鱼儿，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好吗？”
　　野哥在线暴躁，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温柔跟他说话，他是小孩吗！
　　不久后——
　　“好哒，我知道了。”暴躁野哥在线装小可爱。
　　某天他看到有个臭男人纠缠着小鱼儿妈妈他气得直接抡棍子往上砸去。
　　“艹你妈这是你能动的人吗！”
　　【小剧场3】
　　两人换回身体后——
　　乐鱼太不听话，喜欢爬栏杆爬阳台这些危险动作。
　　“你下不下来！”野哥在线暴躁，他看到乐鱼爬上没有防盗网的阳台。
　　“不，下。”乐鱼视若无睹他的脾气，悠哉晃脚。
　　时野稳住脾气，尝试冷静：“我再问你一遍，下不下。”
　　只见乐鱼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抱。”
　　那，抱就抱呗。
　　*与那颗孤单的星星，不期而遇，入了眼，暖了心，爱上你。
　　【食用指南】
　　*治愈甜文，灵魂互转，相互救赎
　　*两人都是好孩子，身体会换回来
　　*脾气暴躁易心软大少爷×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却不听话小天才
　　*硬脾气碰倔脾气，钢铁撞棉花。
　　*视角对半


第60章 
　　回家后说什么写试卷什么写代码都是假的，直奔浴室，舒畅后两人便一同躺在床上，聊天。
　　昏黄的灯光在头顶亮着，房间里格外温馨。
　　安懿一脚搭在尤最的身上百无聊赖的玩着尤最的手，摸到尤最指腹上的茧时惹得指尖酥麻，这让他想到刚才尤最摸腰时身体的敏感，就跟带着微弱电流那般。
　　“你的手怎么会有茧？”
　　尤最听他问这个问题眸光微闪，果然任何方面都会无法避免问到有关于他职业的事情，但保密是绝对不能说的。
　　“打工留下的。” 他想抽回手。
　　安懿一拉住不放手，心疼摸着他手上的茧：“尤最，我们好好读书就一定可以赚钱的，你成绩那么好以后肯定不会再吃苦，不都说苦尽甘来嘛，你一定会有大成就。我也会好好努力跟上你的步伐，要跟你站在一起面对一切。不就是清华北大吗，我就不信我安懿就考不上！”
　　越摸越心疼，他无法想象尤最去打工的样子，但他哪里能说出养尤最的话，这话说出来就是伤害尤最，他不能说。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努力去跟上尤最的努力，那样他们才能够站在一块。
　　他会好好努力，他想给尤最好生活。
　　想到尤最很有可能之前就像是尤其那样在云顶做过服侍的事情顿时觉得意难平，他不希望尤最过得落魄，这么好的男孩值得被呵护。
　　尤最听到他的这番话心里泛起涟漪，侧过头看着安懿，对上安懿眼里对自己的心疼，握住安懿抚摸自己的手，仿佛感觉到掌心发烫。
　　他开始担心自己会给安懿过重的负担，现在的他与刚开始的想法已经有所不同，一开始他希望安懿好好学习是因为自己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去让安懿稍微规矩一些，不弄伤自己。
　　但现在其实想想他做的事情都过少替安懿考虑，都是安懿在考虑自己的感受。
　　球场上肆意飞扬挥洒汗水的少年会不会被他意外束缚失去了飞翔的自由？
　　少年强则国强这句话其实是身负重任，这样的重任必须要超强的抗压能力，本就是稍显广义和抽象，他现在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假如学习并没有让安懿快乐，他不想强迫。
　　“安懿，你觉得这样学习快乐吗？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多让你不自由了？”
　　安懿听到尤最突然这么问愣了愣：“干嘛这么问？”
　　“你最喜欢踢球但因为想学习就很少去踢，上课有时候很困也硬撑着不睡，不喜欢写作业也按时完成，遇到不懂的题目会很认真的问直到明白为止，会觉得不开心吗？”
　　“我开心。”安懿把尤最的手放在心口处，侧躺着将这只手抱着，是一种占有的姿态：“因为你就是我的动力，所以我不觉得不高兴，反而我很感谢你让我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我开心。”
　　“真的？”尤最再问。
　　“当然真的啊，我都说了要跟你一样优秀，不然我都觉得站在你身边都不配，你那么优秀对象肯定也得优秀嘛。”安懿想到未来他们能够上同一所大学乐呵笑出声：“诶，你说要是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是不是会成为咱们学校的佳话，想想就感觉自己特别牛，简直像逆袭史。我们还要一直一直走下去，走到我们都走不动为止，怎么样？”
　　耳旁传来少年充满着憧憬的笑声，说着确实令人向往的话语。
　　尤最看着安懿笑着的模样心不由得暖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就好，我就怕你觉得我烦。”
　　未来还那么长，有安懿的日子一定很美好，他要真的要好好跟尤其谈一谈。
　　“不烦！”安懿翻身趴到尤最身上，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垂眸笑着，眼底的狡黠让上扬的眼梢多了几分坏坏的感觉，他伸手摘下尤最的眼镜。
　　尤最下意识想要护住眼镜，但安懿的手比他快，只见这家伙把他的眼镜高高举起，笑得张扬。
　　他无奈放下手：“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近视，不近视干嘛戴眼镜嘛，我分得清你和尤其，况且没见血也看不到他。”安懿前倾身体想把眼镜放到床头柜上，结果一个没坐稳直接倒在尤最的怀中，脑袋不小心撞到尤最的脸。
　　尤最感觉到嘴唇被安懿的脑袋一撞磕到牙齿，那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安懿赶紧坐起身：“我撞到你嘴巴了吗，没磕到吧，我看看。”俯身想去看看尤最有没有被自己弄到嘴巴。
　　手腕倏然被用力握住，他诧异的对上尤最的眼睛。
　　橘黄的灯光下尤最没有戴眼镜的眼眸格外淡漠，琉璃般泛着珠子清冷光泽，转瞬间眼神却变了，把眼眸表面的清冷瞬间冲淡，冲破束缚的张扬让眼梢微微上扬，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邪魅把尤最彻底吞没。
　　眼尾的红痣随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多了几分冶艳。
　　安懿：“……”没见血啊，哪里来的血，他面露几分慌张，看着身下可能是尤其连忙开口：“那个没见血啊，你怎么——”
　　他话音未落就猛地被压倒在床上，心跳几乎跳乱诧异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丫的。
　　尤其翻身坐起把面露慌张的安懿转而压在身下，唇角的笑愈发张扬耀眼，他用双腿钳住安懿不让她动弹，随之双臂撑在安懿的脸侧，用近在咫尺极其暧昧的距离缓缓说道：
　　“嘿朋友，好久不见。”
　　这轻挑含笑的声音，是尤其。
　　安懿深呼吸几口气，此时此刻表情和心情都极其复杂：“不是，尤其你怎么出来的，没见血啊！”没好气的想把这家伙踹开，但是力气不够。
　　他万万没有想到尤其会这么容易就出现，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两个人格的转化，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可为什么没见血人格却转换了，难道是他……
　　摘了眼镜？！
　　想到之前尤最一直不给他碰眼镜，就连睡觉都戴着，所以会是这个原因吗？
　　可是尤最不是说他只有在看到血或者是幽闭空间才会让尤其有机可乘吗？
　　尤其笑得邪魅，他看着身下的安懿目光渐深：“怎么，看到我不乐意吗？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好几个月了，难得见一面不要那么冷漠啊，朋友。”
　　安懿双手抵着尤其的胸膛拉出一个安全距离，他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呵确实好久不见，那你怎么出来了。”
　　麻蛋还他的尤最，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
　　“你摘下眼镜的时候。”
　　安懿傻眼：“不是，为什么摘眼镜你也会出现，不是说见血你才会出现吗？”
　　尤其舔了舔嘴唇而后伸出舌尖，只见舌尖上带着血丝，他笑了笑收回：“我尝到味道就出来了，等了几个月终于有机会让我乘虚而入，没影响你们做什么吧？哦，好像影响了。”
　　安懿见尤其做着这样邪魅的动作莫名替尤最感到羞耻，他别过脸没眼看：“下去下去，知道影响你还好意思说。”
　　对待两个人格的态度简直切换自如，分寸分明。
　　“我就不。”尤其双臂几乎是贴着安懿的脸颊撑着，他饶有趣味打量着被自己圈在手臂间的安懿：“这么久没见我就不想我？糖吃完了吗？要不我给你买点去？”
　　安懿见他越来越靠近没好气的瞪过去：“够了啊，距离距离，谁跟你那么熟。”
　　“我们是亲吻过的关系，不是吗？”
　　安懿：“……兄弟，这话不能乱说。”眼神警告着尤其不要太过分。
　　尤其笑得肆意，他伸手摸了摸安懿的头发，在接触到柔软的发丝心口像是被抚慰而过那般，带着满足感。
　　这可是尤最喜欢的人啊。
　　他贪婪的把用目光把安懿锁定：“安懿，我很想你。”
　　安懿：“……”
　　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清楚这种感觉，虽然尤最和尤其是同一个人，但是他们是不同人格在使用身体，现在面前的人是尤其，顶着他男朋友的脸说着这话，就算是同一个人那也是……
　　绿啊。
　　他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呵我可不想你。”
　　尤其听到这话并没有很失落，但他故作失落逗着安懿玩：“真的不想我吗？我可以陪你去玩的。”
　　眼底深处涌起名为嫉妒的情绪，为什么尤最的感情总是牵动着他。
　　安懿听着尤最的声音用着尤其的方式说着略带委屈的话语，表情更加复杂，他总不能让尤其滚吧，他也没有这个权利。
　　而且他知道尤其有脾气的，这家伙倔得很，一偏执起来他也没有办法。
　　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
　　他努力让自己稳住情绪，而后对着尤其说：“尤其，你们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他刚说完这话就被尤其狠狠摁在床上，猝不及防的举动让他诧异瞪大双眸，肩膀上被紧握的力度仿佛摁到骨头，吃痛蹙着眉头对上尤其充满愤怒不甘的模样，这个喜怒哀乐的情绪变得实在太快，快得他压根来不及反应。
　　“现在是我尤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了我吗！”
　　他被尤其吼得一脸莫名其妙，但他哪里会是善茬，他对着尤其的脸吼了回去：“我怎么管不了了，尤最是我男朋友这个身体是尤最的我怎么管不了了！！”
　　这话就像是嫉妒的开关彻底打开尤其内心深处的怨恨，他的双眸变得通红浑身紧绷颤抖着，垂眸看着身下的安懿，眼底的情绪早就被掀翻，俯首想要亲吻安懿。
　　男朋友？
　　怎么可以。
　　安懿感觉到危机拳头毫不客气就朝着尤其的脸挥去。
　　尤其被拳头猛地砸到嘴角，身体没稳住晃倒在一旁，嘴唇碰到牙齿的瞬间尝到血腥味，情绪还没有来得及爆发就被原本的清冷极力压下。
　　整个人从浮躁转换到淡漠，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
　　连带着周身的气场也跟着转变。
　　安懿举着拳头愣了愣，他眼里带着狐疑看着面前仿佛静止的人，在对上转过来的脸时顿时松了口气，委屈扒拉的朝人扑过去。
　　“尤最……”
　　尤最顺势将安懿拥入怀中，像是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那般紧紧抱着，也不顾上嘴角的疼痛：“没事，不怕。”
　　在安懿看不到的角度眸色阴沉如同寒冰，那家伙……
　　敢对安懿动手？
　　安懿委屈扒拉的把脸埋在尤最的胸口：“尤其他怎么变得戾气那么重，而且他为什么可以那么容易出现，也太凶了。”
　　他觉得害怕。
　　不要说打不得过了，主要是尤其的情绪化根本是他无法控制的，脾气太暴躁，易怒，谁知道说什么就会触碰到痛处。
　　还是他的尤最好，越想越难受，要是哪一天身体被尤其抢走了那该怎么办。
　　尤最放开怀中的安懿，他见安懿脸上露出的不安心里要去找尤其的想法愈发坚定，必须得要让尤其意识到他这样的存在是危险的。
　　因为尤其的脾气实在不稳定，诞生于那个狭小的房间，心里充满着恐惧和愤怒，浑身上下都是戾气和浮躁，当初确实替他分担了一部分的痛苦，但是身为自己人格的一部分不应该对他造成负担。
　　他想到了一个方法。
　　于是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安懿见他跑去开电脑面露茫然，赶紧跟着下去。
　　然后他看到尤最打开摄像头。
　　“做什么？”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尤最身旁。
　　“下次如果尤其出现了，你把这段影像给他看，看完后揍他一拳见血让我回来，目前来说能最快切换两个人格的方法只有这个。”尤最调整好摄像头的位置，把自己的脸准确无误落入镜头中，他看着嘴角带着血丝的自己无声的笑了笑：“我不能让他伤害你，不是他不该存在，而是他的存在要是变成具有危险性的存在，那我不允许。我给他和平交流进行人格融合的机会，如果他抗拒那就不要怪我强势。”
　　安懿想到刚才尤其因为自己说的话生气的模样：“这家伙很想要自由，他表达的情绪很强烈，但是他控制不住的情绪，就像当时我让他把你还给我，他也是发了很大的火。”
　　还亲了他的。
　　尤最颔首：“所以我要亲自跟他说。”说完点开开始录像键对着镜头说着话，说着对尤其要说的内容。
　　这个画面其实很诡异，安懿看着录像里头尤最说着话，他已经可以想到下一次坐在电脑前的人会是尤其，尤其会很生气的跟视频内的尤最抗议争执。
　　脑海中活生生的两个人格真的就像独立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极富有戏剧性。
　　真是不可思议。
　　“尤其，我给你机会，我们进行和平的人格融合的治疗，假如在治疗过程中一旦你出现想要分离占据身体的想法我就会把你‘抹杀’，这是给你的选择，下次告诉我你的答案。”
　　尤最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中止录像，然后把文件放入一个文件夹，输入密码。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转过看着安懿：“安懿，密码就是你的生日，下次看到尤其就把录像给他看，我给他机会让他选择。”
　　安懿嘴巴一瘪突然想哭。
　　尤最微怔：“怎么了？”
　　安懿朝他张开双臂眼泛湿润：“尤最，抱抱我。”
　　少年这声带着委屈的撒娇令人心都酥了，尤最前倾身体把安懿的椅子拉到面前，抬臂把这家伙直接抱到腿上，然后把他圈入怀中。
　　“不怕，我不会让他碰你的。”
　　※※※※※※※※※※※※※※※※※※※※
　　唉呀妈呀，鸡皮疙瘩。


第61章 
　　小区里被树木环绕的篮球场上少年们挥汗打球的身影青春洋溢，阳光不算刺眼，反而正好。
　　“可以啊尤最，篮球打得不错嘛。”
　　骆飞看着从自己手中抢走球并且一记三分终结他的尤最，赞赏的朝他竖起大拇指。
　　“一般吧。”
　　骆飞笑着走到尤最身旁握拳兄弟那般捶了捶他的胸膛：“谦虚什么，继续继续。”捡起球站到线外做出进攻的姿态。
　　尤最笑而不语，弯腰张开双臂挡在骆飞前，仅仅这样的姿态便让人清楚的感觉到身上自信而强大的气场。
　　而在下一刻，球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只见他的眼神骤变，温润如玉缠上极具攻击性的凛冽之气。
　　坐在球场外地板上休息的安懿痴迷的看着场上打球的尤最，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感叹：
　　“看到没，我尤最也太帅了，你说他有什么不会的，学习好又会玩，简直完美，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我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尤最。”
　　顾澎易坐在一旁喝着水，身上的球衣早就被汗浸湿，听到安懿又这么吹尤最的彩虹屁无语摇头：
　　“安小懿，我真是服了你，在学校在吹不够放假还继续吹，该不会尤最要在你家住一个暑假吧？”
　　安懿把双手撑在身后懒懒的坐着，双腿敞开晃动着放松放松，他的视线一直跟着打球的尤最，随后想到昨晚的事情眼神暗了暗。
　　“我想他跟我一直在一快。”至少那样尤最才会是安全的。
　　昨晚的事情过后，尤其要是再次出现就真的很有可能会拼死不回去，要是真的闹到这样两个人格僵持不下的局面，他无法想象尤最会做出什么样‘杀死’人格的行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所有无法预期的东西他都不敢想，他只想把尤最放在自己身边，至少能够看得到，至少他还知道情况。
　　顾澎易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手边的水递过去，视线也一同落在里头正在打球的两人：“安懿，想过以后吗？跟尤最的以后。”
　　“只要能一直在一块就行。”安懿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
　　“叔叔阿姨知道了？”
　　“他们对我的事情一向很了解，当然知道，而且我妈很喜欢尤最。”他听到这个就觉得很开心，真的庆幸自己能拥有这么一对开明的父母。
　　顾澎易想也是，能给尤最送一栋教学楼那是真的喜欢：“但是安懿，尤最这个人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不是指家庭背景，而是单纯指他这个人。”
　　安懿垂眸拧着瓶盖若有所思着：“怎么说？”
　　“你听我分析分析，我们学校不说其他的，就光说属性，是国际学校，从办学到现在就从来没有贫困生支持项目。再来就是说说尤最这个人，他是顶着光环进来学校的，成绩优异得吓人，科科满分，这样的成绩说真的压根没法做到，可这样的人却被特招进我们学校，其实你想想，有必要吗？我们学校说白了就是一群富家子弟聚集地，成绩好的班级也就那几个，可为什么尤最能够进来，还是贫困生进来的。说到贫困生我就更纳闷，你看尤最这个人，他身上自带特殊气场，不卑不亢，一丝不苟，丝毫看不出贫困生的影子，不是说贫困生就很那个，而是他非常的从容自信，这样的自信不是一个出身平凡所能拥有的，非常大气，像是见过大世面的。”
　　安懿一言不发的听着，确实，跟顾澎易说得很有道理。
　　顾澎易继续说：“还有之前我们去京鹏的车场，那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尤最真的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样，张扬又霸道，你也是知道京鹏的，他这个人一向高傲，说话确实有点毒舌伤人，但也是他有本事才有底气让他这么说。我们圈里的人都知道京鹏不好惹，但是尤最却敢正面刚。也许尤最是不知道京鹏的身份，但是尤最这么刚就太不符合他贫困生的人设了。”
　　安懿看着场内尤最又是投入一记漂亮的三分球，被顾澎易这么一说他觉得还真的是这样，尤最就像是一个神秘人，游刃有余的在贵族学校上着学，有着超乎他们年龄层的水平。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到尤最站在物理实验室前，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尤最确实是在解题。
　　他们学校的物理实验室是有研究团队在运营，平时像他们路过压根不会停留，因为那不是他们能够明白的东西，可是尤最却在解题。
　　尤最很少把时间花费在学习上，好像高中的内容对他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东西，更多时间里是在辅导他学习，还花费心思给他制定了学习计划。不仅如此，宿舍里尤最桌面上的书全是纯英文书籍，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书籍，昨晚还用电脑写什么代码。
　　而且尤最还有双重人格。
　　再想到上回在云顶看到的尤其，其实能坐在沙发中间抽烟的都是大爷吧？
　　困惑的拧动着瓶盖表情很是纠结，他很好奇但又害怕问了伤到尤最，就像尤最后背那些伤疤，在只言片语中可以感觉出一定遇到过比述说时更加可怕的事情，可全都被尤最淡化，也间接的告诉他这些事情不要再提。
　　所以他也不去问，等尤最有一天会告诉他。
　　“尤最我是真的佩服他，会学习会玩，完全颠覆我对学霸的定义，更牛的是他还能把我们带起来，而且还能让我们觉得学习是有趣的。我真觉得他说话很有魅力，就完全跟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他就像是一个大人一样，给人安全感。还有之前匡子义不是总是找你麻烦吗，后来我在别人那里听到是尤最解决的，不是用武力解决就是用说的让匡子义主动去道歉，之后匡子义真的就老实了，连带着孟子晴也没有再作妖。”顾澎易越说越觉得尤最这个人简直神奇：“真不愧是我们的大哥。”
　　安懿把矿泉水瓶放在腿间用双手撑着，神情很是复杂：“大易，按你这么说，尤最就像带着神秘出现，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不见了？”
　　这句话说完心口好像猛地被挖走了一大块，有些空。
　　“不会吧，人哪有那么容易说消失就消失，而且也没有那么玄乎，你看尤最不是在打球呢吗。”
　　“也是哦。”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尤最和骆飞两人已经打完一对一正往场外走来。
　　骆飞搭着尤最的肩膀一副崇拜至极，显然一场球让感情再次升温：“大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啊，跟你混上清华北大，跟你天天约球，这日子别提多甜蜜。”
　　尤最也没有在意他的动作，勾下眼镜扯起腰腹上的衣服抹了把脸，手臂上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撩起衣服时在呼吸间还能看到腹肌的扯动。用衣服擦过额前被汗浸湿的发丝，没有眼镜遮挡的面庞在运动过后泛着自然的红晕，更惊艳。
　　勾着眼镜的那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从手臂上滑落的汗缠绕着眼镜框，滴落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扯着衣服擦汗，这样的动作随性帅气，再一次刷新他们对尤最的印象。
　　特别是安懿。
　　安懿觉得尤最真的有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一面，那种一层一层剖开全是惊喜的感觉。
　　尤最走到安懿跟前，见人坐在地面仰头傻乎乎看着自己，唇角浅浅微扬，他用鞋子碰了碰着安懿的鞋子，然后弯腰拿过安懿手中的水。
　　安懿感觉到鞋子传来的轻敲这才回过神，映入眼帘看到尤最脚上那双跟自己一样的鞋子，心里一笑，随后手中的水就被尤最拿走。
　　视线落在尤最仰头喝水的动作上，微扬的脖子上流着汗，喝水时跟喉结一块滚动，性感至极。接触瓶口的嘴唇靠近的位置就是他刚才喝过的位置，他们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又看着尤最喉间滑落的汗珠，脑海里在想要是自己是那汗就好了，能摸尤最的喉结好幸福啊。
　　今天的尤最太性感了！！！！
　　伸手扯了扯尤最的裤脚，仰头说道：“给我留一口。”
　　尤最听到安懿的话时已经把最后一口喝尽，拿开矿泉水瓶垂眸对上安懿眨巴着的眼睛：“……我喝完了，一会给你去买。”
　　安懿见他喝完水也没有机会自己再来个二次间接接吻，只好把手中的毛巾丢给尤最，与此同时小声的嘟囔着不解风情。
　　尤最接过毛巾眼里有些疑惑，不解风情？
　　骆飞一屁股坐到旁边累得瘫倒，他伸脚踢了踢顾澎易：“大易，给我拿瓶水。”
　　顾澎易把水滚到他手边。
　　“再给我拿条毛巾。”
　　顾澎易把毛巾直接摁到他脸上。
　　骆飞挣扎：“大哥大哥有话好说，干嘛用暴力！”
　　“温柔递水和递毛巾是后援会的待遇，我可不是你后援会。”
　　骆飞扯下毛巾一脸无辜看着顾澎易：“不就是让你拿个水和毛巾，至于那么凶吗？”
　　顾澎易若无其事道：“我说说而已。”
　　骆飞嫌弃的用毛巾抽了下他的后背：“看看三霸组织这个带头的，现在变得那么小气，一点大哥风范都没有，说到后援会你真该向安懿学学，看看安懿的后援会都是一群贴心小可爱，送水多温柔，送毛巾多温柔，还嘘寒问暖的，学学啊你。”
　　顾澎易：“……话那么多，是被尤最虐得不够吗？”
　　尤最听着他们俩的吵闹不由得蹙了蹙眉。
　　安懿看到尤最一皱眉以为是嫌弃他两个沙雕兄弟太吵，赶紧翻身坐起到他们身后捂住他们两人喋喋不休的嘴：“安静点，吵死人了！”
　　猝不及防被禁言的骆飞和顾澎易：“……”
　　“后援会为什么会存在？”尤最问。
　　骆飞立刻举手想要回答，拉开安懿的手踊跃发言：“因为他们喜欢我们。”
　　尤最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红色护腕：“看来真的很多人喜欢安懿。”
　　骆飞听到这话感觉找到了好玩的话题继续说道：“对啊对啊，很多女生喜欢安懿的，安懿长得那么可爱，到了球场上就能变个人厮杀全场，这个人格魅力简直招人，每次我们踢球围在安懿身边的女同学绝对是最多的，送水递毛巾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为什么要送水送毛巾，自己不带吗？”尤最看向安懿。
　　安懿感觉到这个眼神里带着杀气，默默的挪到顾澎易旁边小鸡仔似的坐着：“下次带。”
　　模样乖巧至极。
　　“下次我给你带。”
　　骆飞和顾澎易：“……”所以前边他们为什么要回答，不回答就不会有这样的展开，又被撒了一波狗粮。
　　安懿听到眼睛蹭的亮了，他笑嘻嘻的又跑回尤最身旁坐着：“真的吗，那下学期每次我踢球你给我带水和毛巾呀。”
　　他说错了，尤最不是不解风情，而是需要刺激，刺激过后比谁都风情啊！！
　　“嗯，只能喝我的水和用我的毛巾。”尤最把手中的毛巾盖在安懿的脑袋上给人挡太阳，而后又淡淡说道：“别再弄什么后援会，多余。”
　　安懿双手抓着毛巾各一角，像是带了个头巾似的裹住脑袋就露出张脸，听到尤最说的话开始傻乐，然后把脑袋靠在尤最的肩膀上笑弯眼说道：
　　“好的哟~”
　　骆飞和顾澎易：“……”阿西吧，谈恋爱有什么了不起，学习使他们快乐。
　　随后他们两人决定提前结束打球运动回家打游戏，并且不想带上安懿和尤最，冷酷无情的走人。
　　安懿看着他们俩先走也乐得轻松：“俩电灯泡碍眼得很，走得好！”
　　骆飞幽幽转过头：“等我走远再说好吗？”作势用手中的矿泉水去砸安懿。
　　尤最的视线倏然落在骆飞身上。
　　骆飞故作淡定的转回头，把矿泉水瓶抱在怀中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易我们去买吃的，饿死了饿死了。”
　　说完步下生风那般走出了六情不认的步伐。
　　顾澎易笑着说了句：“活该。”
　　“想打架是不是。”
　　两人一边走一边纠缠。
　　安懿看他们终于走了赶紧跟尤最贴得更近，丝毫没有在乎尤最身上都是汗，反而让他觉得这浑身上下散发的荷尔蒙是该死的吸引他。
　　“男朋友呀，你怎么会打球的，在学校都没有见你打过。”
　　尤最见他蹭过来用手挡住：“我都是汗，别过来。”他见安懿干干净净的，也就是额头一点薄汗。
　　“你叫我打球呗。”安懿一把抱住尤最挡在身前的手笑得灿烂：“你教我投篮。”
　　他只会踢足球，毕竟足球还有浓缩是精华的说法，但是篮球没有，不怎么会打篮球也是因为身高不够他们几个人打，所以每次都觉得没劲。可他要是跟尤最打球那就不一样了，这是自己男朋友啊，打球归打球，一边打一边调情重在参与。
　　尤最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安懿的笑容，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安懿想要玩他陪着那也没什么。
　　“投篮是从脚开始，两脚前后自然开立……”
　　“投篮时无论是单手还是双手五指都应该自然张开，掌心空出，增大对球的接触面积稳住球身。”球场内尤最耐心的在指导安懿的投篮动作，他在身后圈住安懿，尽量给安懿示范标准的动作。
　　安懿感觉到身后热源的贴近唇边的弧度愈发清晰，看着尤最比他宽大的手跟自己一同握着球，与其说是指导球技真的不如直接说他们就是在谈恋爱谈情，多么美好的触碰啊！
　　“不要分心。”
　　就在他瞎想时耳旁传来尤最些许低沉的嗓音，震得他耳膜酥麻，微妙的感觉从后脊椎骨点点攀爬而上，身后紧贴的身躯传递而来的热，突然尤最好像拥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尤最，你能抱得动我吗？”鬼使神差的他问道。
　　“怎么抱？”
　　“抱我投个二分球。”他也觉得自己矫情了，但谁让恋爱这玩意就是这么令人上头，侧过头看着尤最眨巴着眼睛：“好不尤最哥哥~”
　　尤最哪里扛得住安懿对他撒娇，二话不说掐腰将人抱起走到篮下：“投。”
　　安懿没想到尤最真的把他抱起来投篮，他看着篮筐距离自己也就约莫只剩下半臂的距离，只要抬手头球就能进。
　　掐着他腰稳稳托着他的双臂是那么有力，极具有安全感的力度只有尤最能够给他。
　　勾唇笑着把手中的篮球投进框中，轻而易举。
　　尤最见安懿投进后才把人放下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垂眸间眼底尽是宠溺，浅浅笑问：
　　“高兴了？”
　　话音刚落就被安懿扑到身上，一个没站稳往后倒。
　　安懿也没有想到自己把尤最给撞到了，明明把他都扛起来结果他才一扑就摔，连带着他也摔了。
　　尤最眼疾手快抬手将人圈在怀中，摔到地上的时候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才没有撞到脑袋。
　　安懿的脸直接砸到尤最胸膛上，但这也是小问题，他肯定没事，慌张的从尤最身上下来伸手把他拉起。
　　“没事吧？”
　　然后他就看到尤最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没事。”
　　尤最站起身后低头看了眼刚才撑地的手，瞳孔倏然一缩。
　　安懿也看到尤最手掌上摩擦的破皮处，溢出的血丝虽然不多但是这也是血啊，他惊恐的伸手握住尤最的手：
　　“别看！！”
　　但已经来不及。
　　他在感觉到手被反握用力时对上尤最的眼神，不对，现在是尤其了。
　　缓缓抬头，他对上转换人格的尤其露出不同于尤最邪魅张扬的笑，眉宇间全部褪去清冷染上邪气，心里顿时凉凉。
　　“嘿安懿，好久不见。”
　　安懿：“……”好久不见个毛线！
　　这样下去怎么行，说转换就转换真的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
　　某天车车时——
　　安小懿面色绯红：很好，就是这个方向，尤最，再用力点！
　　尤最转换成尤其：嘿，安懿，好久不见。
　　安小懿：……艹，熄火了。
　　下一秒切换尤最：我回来了。
　　安小懿：来来来我火又开了！
　　于是跌宕起伏，熄火又灭火，真是难呢。
　　----
　　很快了很快了，很快就会融合。
　　哼！你们都不理我了，哼哼哼！
　　那去《小鱼儿》找我呗，隔壁今晚评论发红包哦！


第62章 
　　“嘿安懿，好久不见。”
　　安懿：“……”好久不见个毛线！
　　尤其感觉到身体的疲惫，转身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篮球场：“哦，你们在打球吗？打球好啊。”
　　安懿见他很淡定的就这样接过尤最的身体，没好气的鼓着脸，想到昨晚这家伙那么粗鲁的动作他就生气，想要揍人但这是尤最的身体，现在还不能揍。
　　得把这家伙带回去看尤最录得视频。
　　“回去了。”
　　尤其听安懿的声音里并没有对他的出现表示很期待，挑了挑眉跟上脚步：“怎么，见我出来那么不高兴？”
　　安懿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你说呢，昨晚做什么忘记了？”
　　尤其面露疑惑：“昨晚，昨晚我出现了？”
　　安懿没好气还是揍了他一拳：“还敢说你没出现，再辩解我揍死你！你把我摁在床上！忘了？！”
　　尤其恍然大悟那般‘啊’了一声：“原来才过了一个晚上吗？这一次我竟然这么快能出来，看来尤最有点控制不住我了。”
　　说着语气里似乎有些得意，勾下眼镜挂在衣襟前，没有眼镜遮挡的脸当真是惹眼，唇边的笑肆意带着几分胜利者的自喜。
　　安懿看到他把眼镜摘了下来没好气的拉过他的衣襟，踮脚把眼镜给这家伙戴上，恶狠狠指着说道：
　　“给我老实点，别惹事，眼镜戴好不许摘！”
　　尤其见他又是这样让自己别惹事的样子，摇头嗤笑：“怎么，现在不把我当成尤其觉得我碍事？”
　　眼底的戾气吞没眼底的深邃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没有，你现在就是尤其，但是你现在住在我家是不是得安分点。”安懿说话没再太凶，他怕又不小心激怒尤其：“而且我爸妈都见过尤最要是你突然变个性格他们也会觉得奇怪，还有顾澎易和骆飞都住在这边出门肯定会遇到他们，所以你只有在我面前是尤其，在他们面前是尤最，明白吗？”
　　“不明白。”
　　安懿：“……”幽幽看向一点都不配合的尤其：“尤其，是不是尤最的脾气太好你觉得好欺负，还是你觉得我脾气太好觉得好欺负？”
　　他愈发觉得尤其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无法预料会突然发生什么事情，更担心的是尤其会突然跑走藏起来，毕竟这家伙那么想要出来那肯定是想要占据身体。
　　一定要让尤其看到尤最说的话。
　　尤其把眼镜再次拿下，挂在食指上转着，走路的姿势也变得随意至极，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所以你们是觉得我好欺负？”说着侧过头看着安懿，唇边笑着但是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还是觉得我不该存在？”
　　安懿表情一僵。
　　他自然不能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这对尤其确实比较残忍，而且尤其现在确实也没有做什么，可是现在已经占据了尤最的意识，他很担心的是尤其会一直霸占着，那样尤最怎么办。
　　思绪乱得爆炸，他努力稳住情绪：“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这次我出来你变得那么讨厌我？”尤其脚步一顿倏然转过身，他弯腰凑近安懿面前，用近距离和具有侵略性的视线看着安懿。
　　安懿被他突然的凑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你干嘛！吓我一跳，能好好走路吗！”
　　余惊未了，身侧的双手紧握着。
　　尤其见他一副戒备的模样低头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嘲，他看着手上的眼镜像是想到什么，微微勾着右嘴角，手一松。
　　啪嗒一声，眼镜掉到地面。
　　他抬脚直接把眼镜踩折，眼底尽是不屑。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走，凭什么他就不能出现，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还在尤最痛苦的时候出现，他为什么不能活着。
　　“尤其！！”安懿生气的拉住他：“你做什么！！”
　　尤其直接甩开安懿的手，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耐心，眼神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你管我？”
　　安懿被甩了个趔趄，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尤其，果然这家伙的情绪瞬息万变，这次跟上次在学校见过的不一样，上回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尤其可能觉得新鲜，但现在都熟悉了。
　　站稳身体控制住自己想要揍人的手，不行，现在还不能揍，得让尤其看到那个录像，他们两个人格之间必须要开始正式的交流。
　　拉过尤其的手往家里走：“现在回去！”
　　谁知尤其又把他的手甩开丝毫没有要配合的样子。
　　“我要去云顶。”
　　“不！许！去！”安懿听他竟然还敢去云顶那个火气直接蹭上来，他二话不说勾住尤其的手臂作势拖都要把尤其拖回家：“跟我回家！”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尤其动了动手想把安懿推开。
　　他死死的抱住尤其的手臂不放，连着表情都一块用力，但是又不能让尤其觉得他有目的，于是露出笑容哄道：“乖啦，家里有好多吃的，我请你吃饭呀。”
　　“不想吃。”尤其看到安懿笑感觉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些许。
　　别人紧张他就会紧张，会让他感觉到压迫感，会让他觉得他就要被强制消除。
　　他畏惧这种感觉。
　　安懿感觉到尤其的身上稍微没有那么尖锐带刺，心里便知道这家伙是吃软不吃硬的，于是他转变策略，怀柔。
　　牵着尤其的手往家里走，边走边说：“你想吃什么我让家里阿姨给你做，你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吗，现在就回去做。”
　　反正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尤其跑离自己的视野，谁知道会在外边发生什么。
　　尤其没有说话仍由安懿牵着自己走，他的视线落在安懿牵着自己的手上，那瞬间他再次感觉到自己强烈的存在，他是存在的，他出来了。
　　——尤最，我想活着。
　　他知道尤最想要跟他融合的想法，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就是他要消失的感觉，他不想消失。
　　不想。
　　安懿回到家的时候父母都不在，他跟家里的阿姨说了中午吃什么然后就带着尤其回房间。
　　尤其走进安懿的房间时对房间里的一切都感到很好奇，扫了一圈后视线最终落在了落地窗旁的大床上。
　　安懿进屋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低：“尤最打完球出了一身汗，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昨晚……你和尤最就是在这里睡的对吗？”
　　安懿站在墙前看着温度显示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尤其的声音里的颤抖让他有些不忍，这样的不忍也是因为尤最，因为身体是尤最的。
　　“你和尤最在一起了？”
　　尤其走到安懿的身后双手撑在墙上，用身高的优势把他圈在手臂间，微侧头垂眸看着被自己圈在怀中的安懿，右嘴角上扬，眼底纯粹到极致的占有欲让唇边的笑带上邪气，那颗红痣因为牵动冶艳得刺眼，为这张与尤最截然不同气质的面孔染上惊艳之色。
　　“嗯。”安懿感觉到身后热源的靠近，后背倏然紧绷。
　　下一秒后背被一只手抚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掌心的炙热，与那道落在背后的视线那般有种被吞没的感觉。
　　手慢慢往上，最后落到他的脖颈，尤其的手虚虚握住他的脖子。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动作，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尤其微俯身凑到安懿的耳畔，只听他带着漫不经心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跟尤最在一起，他那么懦弱，胆小怕事，有我好吗？”
　　手稍微将脖子收紧。
　　安懿皱着眉头咽了咽那口水，脖子上的手就跟架在脖子上的刀那般，只要他说的话不合尤其的心意那可能会被错手。
　　这种事情他哪里有遇到过，心里自然是害怕，但是他不能慌，慌的话尤其会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必须要冷静。
　　他得保护尤最。
　　“尤其，先放开我好吗？”
　　“不放。”尤其侧头看着安懿脸上的表情：“怎么，害怕我吗？”
　　“不怕，但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这样？”安懿侧过脸正好对上尤其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毫无波澜极其淡定，没有透露一点害怕尤其的神色：“你不要做出让我觉得你不该存在的事情，你也不要做出最终导致你消失的事情，这个机会是你自己争取。”
　　尤其听到这话嗤笑出声：“为什么我连活着都要用争取的方式，我理应活着，不需要任何条件让我活着，我有资格控制我的身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尤最如果强不过那我自然而然就可以代替他。他迟早会被我代替，因为他根本无法压制住我。”
　　“放屁！！”安懿忍无可忍的冲他骂道：“你现在还能好好的还不是因为尤最感谢你心疼你，他也不想你被‘杀死’，他一直再给你机会不然你那里有机会出现，说什么尤最懦弱，你才是最懦弱的那个。从你出现开始你就害怕自己消失，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出现的意义是什么。你是为了保护尤最而出现，你勇敢你强势，在尤最最痛苦的时候你出现了，你保护他战胜了痛苦，替他分担着痛苦，但是如果你的存在变成了让尤最痛苦的存在，那你凭什么留下来。”
　　“我怎么就是让尤最痛苦的存在，我已经保护过他了，难道我连自由都不能有吗！”尤其钳住他的后颈摁在墙上，用身高和力气绝对的力气压制着安懿，嫉妒的情绪再次上涌：“我的出现为什么就是不合理的，难道那段时间我没有保护你吗！匡子义是我处理的，京鹏不喜欢尤最挑衅他也是我处理的，难道我做的事情你们都没有看到吗？我做错什么了吗？”
　　安懿整个人被摁倒墙上，脸侧着贴在墙上，他气得朝尤其说道：“我谢谢你！！”
　　尤其：“……”他冷冷笑道：“说来可笑，之前尤最从来没有这么反感我，他甚至对我的存在并没有觉得不妥，为我安排身份为我安排住处，因为担心我会乱跑在我身边安排人，他对自己很随便但是对我很好，钱我也可以随便花，现在竟然因为你控制我，他不想再让我出来。”
　　安懿越听越觉得奇怪，说不上的微妙，但是他也细想不了太多，现在尤其的状态有些糟糕。
　　“我承认你确实很好，我也明白尤最为什么会被你吸引，因为你阳光你耀眼，他是一个害怕黑暗的人，他对光向往，连带着对你也向往。这样的情绪很容易就把我给牵动，是他让我对你产生好感的。”
　　安懿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喜欢我哦。”
　　“不，我不喜欢你。”
　　安懿：“……哦。”不喜欢就不喜欢咯，他才不稀罕。
　　“是尤最喜欢你，这个身体喜欢你，而我，只喜欢尤最。”
　　安懿震惊的张大嘴，这又是什么神展开，卧槽，尤其喜欢尤最啊，特么这是他情敌啊！！！
　　生气的奋力挣脱开尤其的手，铆足全身力气跟尤其斗争。
　　尤其见他生气觉得有些好玩，松开手退后两步，然后就对上安懿气鼓脸的模样。
　　“你你你你你——”安懿颤抖的指着他眼里尽是诧异：“你喜欢的是尤最？！”
　　尤其摊开手耸了耸肩：“怎么，不行吗？”
　　“你喜欢你自己啊。”
　　“我喜欢尤最不是我自己。”
　　安懿觉得头大，抱着脑袋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那你干嘛亲我，你这样会——”
　　“好玩啊。”尤其笑得肆意：“而且是尤最想要亲你，不是我，我只想亲尤最。”
　　安懿：“……”疯了，他要疯了。
　　“所以你不许跟尤最在一起。”尤其收起笑容表情骤冷，半眯双眸带着警告意味：“不然我出来一次会解决你一次，就算我们是兄弟也不行，朋友妻不可欺。”
　　安懿：“……”去特么的朋友妻不可欺，顿时间无话可说。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同一个人，所以自己喜欢自己，那就是自恋。
　　万万没想到他会跟尤其成为情敌，明明这个人就是他男朋友。
　　神特么的。
　　奇葩。
　　头疼的揉着脑袋，他拉着尤其往里边的书房走去：“你跟我过来，尤最有话跟你说。”
　　“尤最有话跟我说？”


第63章 
　　电脑屏幕上弹出尤最的录像。
　　尤其坐在电脑前愣愣的看着里头的另一个自己，那个人就是尤最，只见电脑里的尤最戴着金边眼镜，神情淡漠看着他。
　　“尤其，这应该是我们正式见面，我想在我们接受治疗的过程中这样的见面还会有很多。”
　　“尤最……”他的手不由得相互交握，用力握着。
　　坐在一旁的安懿觉得很玄乎，电脑中的尤最，现在坐在电脑前的尤其，如果不说话这就是同一个人，可是他们都有各自的性格特点，非常鲜明，不会弄混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双重人格究竟能不能治愈，一直这样下去到最后会变成如何。
　　他观察着尤其的表情，然后真的发现尤其看着电脑里的尤最时的表情是跟看其他人时不同的，整个人温和了下来，就好像看到了救赎。
　　刚才尤其说喜欢尤最，副人格喜欢上主人格？
　　不由得他想到了顾澎易说的话：
　　——尤最这个人太神秘，他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确实，他现在就强烈的感觉到尤最离他好远好远，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双重人格出现，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煎熬会在后背划出痕迹只为了存活。
　　是因为他学习不好所以想不明白这会是什么事情吗？
　　“尤其，我感谢你在两年前出现救了我，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也没有现在的我。但是事情已经结束，我也恢复了正常生活，所以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已经造成影响，我希望你可以‘沉睡’。”
　　尤其的双手紧紧握着桌子边缘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双目通红，他看着录像里的尤最心情十分的复杂，这种看到亲人般的激动是他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他无数次想要见见尤最但是他知道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见到后尤最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沉睡’。
　　他怎么受得了。
　　“你勇敢直率，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一点你值得我学习，所以我很感谢你让我意识到对安懿的感情。可是我们是两个人格，本质上我们是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又是独立的，我喜欢安懿，安懿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尤最。而你受到我的情绪牵动也会被不由自主的吸引，但这种吸引是来自于我，不代表你的喜欢。”
　　“现在你的出现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我越来越控制不住你，不是因为我的意志变得薄弱，而是你变得暴戾，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你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安懿，这是我不允许的。”
　　“尤其，我给你机会，我们进行和平的人格融合的治疗，假如在治疗过程中一旦你出现想要分离占据身体的想法我就会把你‘抹杀’，这是给你的选择，下次告诉我你的答案。”
　　录像停止。
　　空气瞬间变得沉默。
　　安懿没敢先开口说话，他就等着尤其说话，也有点担心尤其会突然爆炸，下一秒他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双眼。
　　尤其哭了。
　　他看着尤其把脸埋入双手间，肩膀颤抖着哽咽抽泣。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活着，为什么……”
　　“尤其。”安懿觉得有点心疼，他拍了拍尤其的后背：“你别这样啊，就是尤最已经跟你好好说了嘛，你们和平进行人格融合不就好了吗？”
　　突然的尤其笑了起来，夹着哭泣的笑破碎又令人心疼，他放下手看向安懿，双目通红：“你到底懂不懂的，人格融合就是变向把我‘杀死’，有什么区别吗？”
　　安懿哑然，他确实不懂，这已经不是他可以解决的能力范围了，顿时觉得很无力。
　　尤其把椅子转向安懿，双手放在安懿两侧的椅子扶手上，身体前倾，用那双已经被泪水覆盖的双眸看着他，眼神里头的悲伤和隐忍感染着强烈的情绪，眼尾的红痣都感觉黯然些许。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一是我出来了，二是我能够认识到新的朋友，特别是我开车的时候你喊我，你喊的是尤其，那么大声那么响亮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颤抖，高兴的颤抖，你喊的是我，我觉得我活着，我是一个活人！”
　　安懿看着他拍着胸口，是那么的用力，对上尤其泛着泪光的眼睛，他觉得揪心的疼。
　　因为尤其越是这样他越无法想象，当初尤最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出现第二个人格，究竟是经历过何种痛苦才会让另一个人对活着充满渴望。
　　活着。
　　一般人怎么会去想这样的问题，是东西不好吃，还是网络不好玩，因为每个人都活着，活得好好的，完全不用去想什么时候会死亡，只会顺其自然。
　　从他第一次在厕所里看到尤其开始这个人就不断在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无畏而又张扬，是何其耀眼，他也是这样才发现这不是尤最，因为尤最行事不会如此。可说不是尤最，但也是从尤最身体里出来的一部分，是代表着尤最不敢做的那部分。
　　尤最从不善表达到现在就是被尤其刺激成长的，而尤其的作用从出现就是为了保护尤最而存在，但要是尤最已经学会了尤其身上的情绪表达，那尤其的存在就成了多余的，尤其也一定会感觉到尤最对他存在的抗拒。
　　可能真的是因为他的出现让尤最感到人格困扰。
　　现在还可能让两个人格之间自相残杀，他怎么能。
　　“尤最喜欢你，他不想要我再出现就是害怕我会伤害你，但是我呢，我存在过的，就要这样把我‘杀’死吗？”
　　他看着泪流满面的尤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心疼，拿过一旁的纸巾帮尤其擦眼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否认你的存在，尤最也没有说想要把你杀死，他说了是进行人格融合不是吗，除非你反抗才——”
　　“我认为我反抗得了尤最吗！”尤其握住安懿帮自己擦眼泪的手咬牙切齿说道：“如果不是他看到血或者幽闭空间我是绝对出不来的，我就是他心里最不可触碰的懦弱，是他不愿意再面对这样的懦弱觉得事情已经过去就想把我‘杀’死！是他自私！”
　　“我不许你这么说尤最！”安懿拍开他的手有些生气：“尤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尤最！”
　　尤其见他护人的样子别过脸冷笑几声：“怎么，你舍不得我说尤最？我也舍不得，当初我有多依赖他现在就有多讨厌他，他现在为了你要‘杀’掉我，可你说我做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我为什么会出现还不是因为他不小心，他自己无法控制住心里的懦弱为什么要怪我。”
　　“是你无法控制你自己。”安懿拉过尤其的右手翻过来，他指着手臂上之前砸门留下的疤，虽然已经淡了不少但是好几道痕还在：“这是你之前砸门留下的疤，还有之前我们在酒店时你自虐拆掉纱布弄伤口，还有一次我们在宿舍吵架你用笔划手腕，昨晚那么用力摁着我，刚才试图想掐我，这些全都是不理智的带着暴力的行为，你想想，你是不是无法控制自己。”
　　尤其沉默不语。
　　他看着安懿握着自己的手，顿时间他感觉到身体内汹涌碰撞着的情绪，不是来自他而是来自尤最的，那种谴责是那么强烈，用叫嚣的方式在批评他。
　　可那又如何，他就是想活着。
　　低垂眼睑藏好眼底歇斯底里的愤怒，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而后故作轻松的笑道：“是啊，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呢，我错了吗？”唇边的弧度牵强得难看。
　　“你伤害自己就是错。”
　　原本藏好的情绪又被安懿这句话从心底拉扯出，抬眸对上安懿，他的手被安懿紧紧握着，这只比他小上一圈的手在这时格外有力。
　　不受控的情绪又开始疯魔。
　　“那我为什么不能活着。”他问。
　　安懿摇了摇头：“这对你来说是个伪命题，你明明一直活着。”
　　“活着的一直是尤最。”尤其听出安懿这是要给他洗脑了无力扯了扯嘴角，果然所有人都不希望他留下。
　　“你就是尤最，你是尤最的另一个部分不是吗，在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出现，而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你们是彼此不可或缺的部分，你们应该要重合，这不是要把你‘杀’死，而是把你送回去。”安懿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去开导一个人，开导的还是自己男朋友，一个患有双重人格的男友。
　　他心疼，想要能够做点什么，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会发生任何的不好。现在尤其抗拒那他就一直陪着，陪到尤其有心理准备为止。
　　“送回去，不也是杀死吗？”尤其重重靠在椅背上，发丝跟着动作摇晃，眼神瞬间黯然，好像是无法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
　　即将要消失。
　　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无法接受尤最因为安懿要把他送走。
　　多久了，他和尤最明明一直都处于这样的不温不热，但尤最从不会把他置之不顾，把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了，可就是因为安懿，现在要他消失。
　　他不是不喜欢安懿，他因为尤最喜欢安懿自己也喜欢，可是现在这样的矛盾让他几乎崩溃，他不甘心。
　　情绪控制不住那又如何，他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吗，明明他也很努力想要活着。
　　说什么重合不就是把他给吞了，那之后哪里还会有出来的一天。
　　“不是杀死。”安懿把自己的椅子往尤其身前挪了挪，然后双手握住尤其的手紧紧握住，目光笃定看着他：“是把你和尤最融为一体，你会存在，他也会存在，你们会变得更完美，你难道不想一直感受到活着的滋味吗，融为一体就是最好的方式。”
　　“你怎么知道尤最不会直接把我‘杀死’，你觉得我可能还会存在吗？”尤其想把他的手甩开。
　　安懿死死的握住不放手，他斩钉截铁点头：“一定会，你一定会在的，因为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在未来一定会见面的。”
　　尤其对上安懿的眼睛，这家伙的眼睛特别的亮，亮得仿佛击碎心头覆盖的阴霾，不喜的别开视线。
　　就是这个眼神不断动摇他和尤最之间的联系，他因尤最而喜欢安懿，不是他喜欢，尤最因为喜欢安懿而不想要他，果然选择只能其一，所以尤最选了安懿。
　　说什么未来一定会见面，见个屁面，他都死了还见什么，都是骗人的话。
　　“骗人。”
　　嘀嗒，嗒嘀嗒嗒……
　　安懿在桌面上敲着尤最教他的那段节奏，一边又一边的重复着。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尤最那时候会说出那番话，尤最一定是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假如那天到来了，两个人格之间发生冲突他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尤最的回来，现在他就是要平息尤其心中对尤最的误解。
　　所以他尝试用这段节奏看看能不能引起尤其的共鸣。
　　他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他和尤最相互喜欢的情感一定会影响到尤其，如果尤其能被影响那就说明尤其并不算一个独立的人格，他还是受到主人格的影响。
　　偌大的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轻轻敲着桌面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几米高的落地窗没有窗帘的遮掩，太阳光线尽数投入室内，绕过床边绕过摆设，最终在落在脚下圈出他们倒映在地板的身影。
　　此时的安静把敲击的声音无限的放大，像是敲在心尖，听似温柔却有力。
　　尤其愣愣的听着，忽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
　　绿色的球场上奔跑着一道红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直到他看清楚奔跑的身影是安懿，只见安懿朝他举起手，手腕上带着红色的护腕。
　　——我们这是情侣护腕哦~
　　不一会又换了场景。
　　宿舍，是在宿舍里，他看到安懿坐在自己的身上笑得非常灿烂，那双眼里满是爱意，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
　　——我就说你憋着吧，让你再迟钝我就不要你了到时候你就没地方哭，算你开窍得早，我早就喜欢你了笨蛋。
　　——安懿，我喜欢你。
　　一晃眼，姿势又变成自己抱着安懿坐在书桌前敲着这段节奏。
　　——嘀嗒，嗒嘀嗒嗒……嘀，嗒嗒嘀嘀
　　一声清脆一声闷，不需要过脑就直接把这段节奏给解开。
　　——AY I love you . YZ
　　安懿，我爱你，尤最。
　　瞳孔猛地一缩。
　　※※※※※※※※※※※※※※※※※※※※
　　尤最也有不好的地方，他因为安懿就对尤其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其实是不利于跟尤其融合的。
　　尤其也有不好的地方，因为他感受到尤最过分在乎安懿就想跟他进行人格融合，觉得融合就是抹杀。
　　其实不是，融合是最好的方式，只要他们意识到彼此的存在，融合是必然的趋势，会让两个独立的人格经过融合后变成一个人身上的两种性格，不再独立出现。
　　安懿：我太南了！！！！
　　---
　　我的新坑《小鱼儿》，你们支持我叭！！！！


第64章 
　　安懿见尤其震惊的样子以为是自己敲中他心坎了，这个节奏是尤最教他的，那尤其会有感觉的吧？
　　尤其神情恍若，为什么他会有不是他的记忆，这些记忆是尤最和安懿的吧，为什么他会有……
　　“尤其？”安懿喊了声。
　　“别烦我，我想静静。”尤其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抱臂靠在椅背上神情十分严肃，露出与这个性格不符的严肃。
　　怎么会这样，他脑海里的记忆为什么突然会跟尤最开始共享记忆。
　　安懿看着尤其的后背纳闷至极，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尤其做出改变，要让尤其意识到他们不应该再分离，这样已经对生活造成了影响。
　　于是悄咪咪的把脑袋探到尤其肩膀旁，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个。”
　　“滚。”
　　安懿听到尤其这么冷漠无情的声音顿时傻眼，他没好气的一拳揍在尤其肩上：“丫的，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是要打架是吧，你以为我会看到尤最的面子上对你好吗！”
　　尤其侧过脸，脸上收起之前总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时此刻脸上的冷是充斥着戾气，半眯双眸带着几分危险。
　　“我要不是感受到尤最对你过分的喜欢也不会对你有好感，你以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吗？”
　　安懿用脚把椅子往后一瞪，小咕噜轮把他带离尤其两米远，他抱臂同样是冷酷的看着尤其：“你控制得了？你会控制个屁。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尤最但是你还不是控制不了喜欢我，你就别否认了，你就是尤最，说什么尤其呢。”
　　没错，他现在得要转变策略，就是引导尤其回到尤最身上。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应该分开的。
　　“我不是尤最，我说了我是尤其！！”
　　安懿听他又是那么大声，无奈的掏了掏耳朵：“小点声，虽然我房间的隔音很棒但要是被家里人听到了以为我俩在做什么呢。”
　　尤其抿了抿唇，唇边的弧度有些僵硬，他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安懿见他要走立马站起身拖住他：“干嘛去！”
　　“我要去云顶。”
　　“不可以！”安懿死死的抱住他腰身，就差双脚也攀上去，他紧张的说道：“你和尤最不能再这样下去的，你也看到尤最已经给你最大的宽容了对不对，那你是不是应该也要做出什么表示？至少要让他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就算你们现在暂时打不成和平协商，那先沟通总可以的吧？”
　　尤其瞥了眼抱着自己的安懿，冷笑出声：“怎么，你确定要我和尤最沟通？我喜欢尤最你不介意？”
　　安懿：“……”介意个毛线，自己喜欢自己怎么介意，他完美的假笑：“当然不介意啊，尤最那么优秀会有人喜欢这多正常啊。”
　　“尤最优秀不优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需要我的保护。”尤其的视线落在落地窗上，目光深远像是想到什么：“没有你的时候尤最的心里只有我。”
　　安懿心里连番吐槽了好几遍，自己对自己这么说真的好自恋，但是他现在也不能急，他拉住尤其尝试解说：“要不这样吧，我俩呢，先待几天，你呢就看看尤最是什么反应，好不？”
　　能拖还是要拖，实在不行才能采用暴打手段，主要他也怕伤到尤最，这不是好办法。
　　尤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边扬起笑，把刚才的冷漠瞬间驱散了，就连眼尾的红痣都变得鲜活起来，双眸染上细碎的光泽。
　　是啊，他可以刺激尤最的啊，他要让尤最也感觉到他的嫉妒，谁让尤最那么狠要他走，他会让尤最如意吗？
　　目光落在安懿脸上，笑意更浓。
　　安懿：“……”凶的时候凶得半死，笑起来好看得要死，这人简直有毒。
　　在他吐槽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忽然被扛起，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就被丢到床上，作用力让他觉得砸进床的时候后背有些疼，然后就看到尤其伏在自己身上，双腿压着自己的后膝盖窝，酸疼瞬间让他倒吸一口气。
　　“尤其！！！”
　　尤其骑在安懿的后背上，双腿被他的腿压制着，他勾着满是邪气的笑容俯身凑到安懿身旁：“你说，要是我碰你尤最会不会生气？”
　　安懿感觉到姿势的屈辱有些生气，正想转头：“尤其，你——”
　　头都没有来得及抬起来就被尤其的手压住后颈把他的脑袋摁入柔软的被子中，脸砸到被子也会疼，他吃痛的皱了皱鼻子，酸痛感上涌让他不由得流出生理性眼泪。
　　这种完全被人控制的感觉让他想到那次在云顶，果然尤其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不听人说为所欲为，还……
　　欺负他。
　　呜呜呜呜呜尤最。
　　“尤最肯定会很生气吧，毕竟我碰了他那么喜欢宝贝的人，反正我不管，如果尤最要我走我一定会搅得他生活一团糟，也会让他身边的人不好过。”尤其完全沉浸在自己征服的世界中沾沾自喜着，下手没轻没重：“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
　　“呜呜呜呜……”
　　就在他说着的时候听到身下传来呜咽的声音，尤其的身体宛若被定住那般，不属于他的情绪又上涌，就跟上一次出来那样，主导他情绪的基本上是尤最。
　　因为尤最喜欢安懿，不敢表达的尤最放他出来，他上次已经全部表达，上次的他不完全是他，这一次出来他就想做自己，不受到尤最的情绪控制，可是安懿的哭声又让他动摇了。
　　明明他感觉不心疼，但是身体里的那颗心脏却疼得厉害。
　　不由得他放开了安懿。
　　安懿感觉到四肢被松开后立刻滚到角落抱着被子裹着自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眼睛，然后警惕的瞪着床边的尤其，眼眶里的湿润还没有褪去，睫毛轻颤挂着泪。
　　本来就是巴掌脸，又可怜巴巴的流着眼泪，这个模样看着实在令人心疼。
　　尤其觉得自己心疼了，但他觉得不是自己心疼，是尤最在心疼。
　　安懿边哭边骂着：“你个暴力分子，长得高了不起啊，力气大了不起啊，就会欺负弱小真的是了不起，尤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格，一定都不像尤最，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值得尤最夸你的，你说！”
　　他是觉得腿疼脖子疼，要是尤最看到肯定得心疼，尤最可不舍得自己受伤，顿时觉得委屈上涌更加思念尤最，心里想着该怎么把尤最换回来。
　　不能用暴力的手段，什么打见血的，他也会心疼。
　　可是那能怎么办。
　　越想越难过，用被子捂着脸哭了起来，管他怂不怂，他就是要哭。
　　尤其僵坐在床边，他看着安懿缩在角落，就那么一小团，裹在被子里，哭得眼睛通红，抽噎的声音一道又一道，冲击着着神经不断拉扯那般，身体里不受控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别哭了！”他遏制不住自己朝着安懿呵斥道。
　　安懿被他吓了一跳哭声瞬间憋住，充满着泪水的双眸愣然看着尤其，好像是对这声吼声不明所以，但正是不明所以才觉得更委屈，神情无辜又可怜，随后彻底放声大哭。
　　他把自己的脸捂在被子里哭得发闷：“呜呜呜尤最……”
　　尤其闭上眼转过身极力忍着不去看安懿，抿唇面部紧绷着，咬肌的位置因为过于用力微微鼓起，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因为这样的动作显得更加凌冽。
　　但是就算看不见也能听到安懿的哭声。
　　这哭声就跟玻璃瓶在心口被撞碎，撒落一地的碎片划着心口，划得心疼，疼得让他想把人拥入怀中哄着。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不属于他的记忆，说着不属于他的记忆却又能够看得清。
　　他看到自己和安懿在教室里做题，他看到安懿趴在桌面上对自己做的小动作，看着他们两人因为小动作相视而笑的瞬间。
　　画面闪得越来越快，疯狂涌入脑海的记忆就好像把他之前没有经历过的全部载入，与他融为一体。
　　好似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尤最和自己融为一体，共享记忆。
　　之前他们从来都不会拥有彼此的记忆，一个人苏醒一个人沉睡，记忆独立，特点鲜明，可是现在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尤其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把尤最和自己沦为一体的去回忆，把记忆中尤最和安懿的回忆代入了自己。
　　身后的哭泣声还在继续，哭得他心烦意乱。
　　他转过身看向蜷缩在角落还在哭的安懿，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安懿，我让你别哭了！”
　　虽然语气中还有不耐烦，但是却可以听出已经有些心疼，也没有了刚才的暴戾，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你管我哭啊！你谁啊你！”安懿哭得抽抽，眼睛瞪得浑圆满是愤怒，他伸手拿过枕头狠狠砸向尤其：“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说完趴在床上继续哭。
　　好悲伤。
　　尤其眼疾手快接过枕头，他看到安懿哭得更伤心表情这才露出几分无措，抬手想要做什么但又不知道做什么，最后只能放下。
　　好像被记忆走了一圈对于安懿的哭声更加不能免疫，他真切的感受到尤最喜欢和心疼安懿的情绪是强烈的，就好像气球瞬间爆炸，那瞬间涌出的情感把他彻底吞没。
　　他也没有反感，反而是觉得自己惹哭安懿是错误的。
　　“我不走了。”
　　安懿才不管他，反正他现在少爷脾气上来了谁也别想拦着他哭，抱着被子侧躺对着阳台的方向，不想理人。
　　一想到这人是尤其心里就很崩溃，早知道不打篮球了，打什么篮球啊呜呜呜呜。
　　以后都不带尤最玩剧烈运动了，学习多好啊，不伤身不出汗，干干净净平平安安，见什么血，现在在他心里运动都是血腥暴力！
　　不踢球了，他要好好学习，要上清华北大！
　　可是……
　　尤最还没有回来啊！
　　呜呜呜呜呜好悲伤。
　　“安懿。”
　　就在他还在悲伤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连着被子被身后的尤其抱住，他反应过来剧烈的反抗着：“给老子松手，小心我我咬死你！”
　　尤其把被子和安懿都拥入怀中，用自己的力气把安懿轻而易举的抱住，他把脑袋埋入安懿的肩颈。
　　这个脆弱的姿态让安懿原本的挣扎停止。
　　“尤其，你……”
　　安懿感觉到脖颈间的湿润，那一滴一滴落在脖子上的清凉，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感受到尤其的吐息，也感受到尤其声音里的颤抖，隔着被子也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在颤抖。
　　在哭？
　　“安懿，别哭了。”
　　他听到尤其在耳旁说道，声音里竭力在隐忍着什么，颤抖的声线费劲的说着这几个字，好像是在对刚才的行为在抱歉。
　　冷哼了一声想要挣脱，却被抱得更紧。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就算知道尤最和尤其是同一个人，但是这种感觉他不能接受：“放开！”
　　“别哭了。”尤其在他脖颈间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含着泪，带着卑微：“安懿，别哭了，哭得我要心碎了。”
　　安懿感觉到脖子上的触感时身体倏然僵住：“喂尤其，你不要这样，我和尤最……”
　　尤最这两个字就跟某个不可触碰的开关那般，尤其一听到就无法遏制情绪上涌，他看着近在咫尺白皙修长的脖颈，眸色染上浓烈的情……欲，埋首一口咬上安懿的脖颈。
　　“卧槽！”安懿吃痛的大喊出声，眼泪瞬间飙出，这不是随便咬一口啊：“尤其你个王八蛋敢咬我你给我看着来！”
　　说着拼尽全力的想要挣脱，犹如挣扎的小鱼，怎么都逃不脱鲨鱼的捕捉。
　　尤其怕他太疼还在上边舔了舔，随后温柔的哄道：
　　“不疼不疼。”他满意的看着安懿脖子上被自己咬出的牙印，还有吸吮过后泛红的痕迹，贪婪的注视着：“安懿，我在你身上留下了我的痕迹，你会记住我吧？”
　　尤最就快要把他的全部记忆吞没，执念让他试图在安懿身上拿走什么，就算作用甚微，好歹他存在过，那也不算亏。


第65章 
　　叩叩叩——
　　“小懿，阿姨做好饭了，你和尤最快些出来吃饭吧。”
　　房间的旖旎瞬间被敲门和叫唤声打断。
　　安懿听到声音后奋力把尤其挣脱开，捂着脖子跳下床，先回应家里阿姨说这就出去，然后警惕的转过头看着尤其，整个人就跟炸毛了一样。
　　“尤其，你是欺负我打不过你是吧，是，你高你力气大了不起，但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脖子上被咬的牙印隐隐作疼，掌心下还感受到湿润，是刚才尤其留下的眼泪。
　　哭那又如何，他也会哭啊，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一定要用这种方式。
　　尤其坐在床边对上安懿泛红的眼睛，见他警惕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洪水猛兽那般，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不由得笑出声，摇着头笑声破碎，带着自嘲的意味。
　　随后双手抱着头神情有些痛苦，不仅是痛苦还很烦躁，把双手埋入头发间，试图用双手的力度去阻止脑海里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浮现。
　　但这哪里是他可以阻挡得住的。
　　从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衍生人格之后，这样的一天早就可以预料得到。
　　只不过是他持宠而娇，他以为尤最会愿意留下他，无论他再怎么撒野都会留下他不会‘杀死’他，可是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完美了，尤最对他已经产生了危机感，想要把他抹杀，想把他融入身体内，现在他脑海里的记忆就是如此，涌入了太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是尤最的意志变得坚定。
　　在那一次进电梯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尤最压下了心头的恐惧，不再胆怯而是愿意去面对。
　　他就是诞生于尤最的恐惧之中，诞生于黑暗和血腥之中，出现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尤最，假如尤最不再畏惧这些他的存在就不再有意义。他会被一点一点的抹杀干净，如同从未出现过那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就因为这个安懿。
　　这家伙真的是……
　　太烦了。
　　抬头怨恨的看着安懿。
　　安懿本来还想过去，但是看到尤其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气得他以牙还牙瞪回去：“干嘛，你咬我你还有理啊！”
　　“你说，你为什么那么烦。”
　　安懿听到尤其这么说自己笑出声，被气的：“呵，怎么的，烦到你了？哼，气死你，就烦你。”撇了撇嘴不服气的平缓着呼吸。
　　他要冷静，他就不信了，还搞不定尤其，不，这就是一个叛逆尤最。
　　大不了硬碰硬，看谁刚得过谁。
　　转身去找创可贴。
　　脖子上肯定被咬出印子了，要是出去被他爸妈看到那就怎么说都说不清的，这个狼人。
　　尤其看着他屋子里到处翻找着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着，就像是一只小蜜蜂那样嗡嗡嗡的，不知为何浮躁的心情慢慢沉静了下来，然后视线一直落在安懿的背后没有移开。
　　他也说不上安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他就是在安懿这里证明过自己的存在，而现在尤最却因为安懿要把自己‘杀死’，这样矛盾又复杂的情绪让他完全无法承受。
　　尤最对他而言是精神依赖，他没有尤最根本活不下去，可是尤最从没有正面承认过他的存在。安懿对他而言是一个把他当成完完全全的独立人格，把他当成……朋友。
　　朋友……
　　朋友吗？
　　可要是他消失之后还会记得他吗？
　　他就真的没法活着吗？
　　脑海里又浮现不属于他的画面，这些画面这些记忆都那么鲜活，就好像是他经历过的那样，要是他和尤最真的融合了就是共享记忆吗？他是会被彻底抹杀还是会留下痕迹？
　　这样的不安又让他开始迫切想要找寻自己的安全感。
　　于是他走到安懿身后。
　　安懿正在翻着自己的抽屉看看有没有创可贴，就在他找到后准备直起身时被身后的人抱入怀中。
　　“……”他幽幽看向身后：“放开。”
　　尤其双手抱着他的腰身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安懿，喊我名字。”
　　“神经病。”安懿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喊一下。”
　　“不喊！”
　　“安懿，喊一下好吗，就一下。”
　　安懿听到尤其用这么卑微的语气让自己喊他的名字，这让他想到之前在学校那段时间，尤其也是这样，从出现开始就不断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存在的。
　　表情有些复杂：“尤其，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
　　尤其听到他喊着自己的名字时像是得到极大的满足，他笑着说道：“再喊一遍。”
　　安懿知道自己讲不通尤其，只好叹着气：“尤其。”
　　尤其的眼眶又一次泛红，他紧紧搂着安懿：“……对，我是尤其，我是尤其，我就是尤其。”
　　哽咽的声音在耳边被放大，这一声又一声对自己的叫唤无疑像是在攻击着内心防线，安懿觉得这就是在考验他，明明他已经很坚定的要帮尤最和尤其融合人格，但是一听到尤其这样就觉得很可怜。
　　这个想法一浮现他立刻否决，不行，尤其真的必须得跟尤最融合，刚才他被压被咬还不算惨吗？
　　不能留不能留，要坚定。
　　要怎么办才能让尤其意识到独立存在的不可行，只有融合才是正道。
　　而且……
　　融合也不一定是消失吧？
　　暂且停止了跟尤其的争吵，带这家伙先下楼去吃饭。
　　尤其没有来过安懿的家，所以下楼看到是这么大一座房子时眼里露出了好奇之色，像是一个什么都好奇的孩子那般，眼神求知欲纯粹，非常干净。
　　安懿见他下楼时左顾右盼的，拉住他的手没好气说道：“老实点，走路就好好走，滚下去我可不拉你。”
　　余光看着尤其的神态，这家伙真的是跟尤最完全不一样，喜怒哀乐，太明显了，不由得他想到尤最这得是憋成什么样才会让这么个人格出现。
　　他爸妈不在家，所以中午吃饭也就他们两人，照顾家里的阿姨见他们两人下来便把盖着饭菜的碟子一一掀起。
　　“先吃饭，我去给你们盛汤。”阿姨说完把盖子拿进厨房去。
　　安懿让尤其随便坐，尤其就坐到他正前方，要跟他面对面吃饭。
　　吃饭的时候阿姨去忙其他事情，这才让他有机会继续开导尤其。
　　“尤其，我查过的，人格融合不是把你‘抹杀’掉的意思，是把你们两人结合在一起，也就是在尤最的身上会出现你的某些特征。”
　　尤其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特征？”
　　安懿被他看得这一眼愣然觉得有些熟悉，随后回过神：“哦，就比如尤最原本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现在会了，就像之前你出来不就刺激他对我告白了，这还得谢谢你呢。”
　　这是他的真心话，要不是尤其刺激尤最的话，说不定尤最到现在都不会说。
　　“尤最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我说过他的。”尤其夹起面前的糖醋排骨大口吃着饭，边吃边说：“他这个人胆子一点都不大，所有事情都是我帮他做的。”
　　“比如？”
　　“他会开摩托，但是有一次差点被撞死就再也没有开过。还有就是被关起来的那一次，他宁愿饿死渴死被打死也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我出来他也差点死了。”
　　安懿听着尤其在说，他自己从没有听过尤最说这些事情，尤最也似乎并不是很想跟他提起，在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尤最究竟做了什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经常跟死这个字打交道。
　　尤其见安懿脸上傻愣住的表情以为是被吓坏了，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怎么，现在才开始害怕啊？尤最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他是一个藏着故事的人，至于故事内容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已经很多次跟生死擦肩而过，不然也不会有我。”
　　安懿握着筷子的手僵住：“……可是，尤最不是高中生吗？”
　　高中生为什么会遇到那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哪里会是他们能够遇到的。
　　与生死擦肩而过，究竟是为何？
　　尤其没有再回答埋头吃饭，下意识的不想再解释这个话题，因为他感觉尤最不高兴了。
　　这顿饭两人各怀鬼胎。
　　“小懿，你脖子怎么了，受伤了？”阿姨在收拾碗筷的时候路过安懿身后就看到安懿脖子上的创可贴，担心的问道：“我怎么看还有红印呢，被什么东西弄到了？阿姨给你看看啊。”
　　安懿听到慌乱的捂住脖子，尴尬的朝着阿姨笑了笑：“哈哈哈哈哈……没事，就是不小心被，被蜜蜂蛰到了。”
　　“蜜蜂？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被蜜蜂蛰到得赶紧处理啊，不然会起一身的，给阿姨看看。”
　　安懿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在学校就处理好的，就是留了个印，没多大问题。”说完瞪了尤其一眼，控诉这个罪魁祸首，等尤最回来他要告诉尤最听。
　　生气！！
　　尤其默默别开脸。
　　阿姨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我以为咱们家进蜜蜂了，你阳台的纱窗记得关上不要开，现在夏天虫子什么的多，楼下又有花房，你这个皮肤一被咬就留印子，也不要总是穿短裤，要好好保护自己。”
　　安懿点了点头然后跟阿姨说好，然后就把尤其往楼上拎。
　　反正都是这个罪魁祸首的错！
　　上去揍他！
　　由于身高的将近二十厘米的差距，在阿姨的眼里就像是她家的安懿仗势欺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小个子还敢这么拽着高大的尤最，看来是尤最的脾气太好了，成绩又好人也长得好，怎么就跟安懿玩在一块了呢？
　　安懿把尤其推进房间决定继续给他做思想教育，反正这个暑假就别想离开他家，必须要严格教育。
　　关上门后他指着浴室的方向：“先去洗澡，洗完澡我们再谈。”
　　尤其也没有说话便往浴室走去，非常听话，看起来安懿确实是像仗势欺人。
　　安懿见他这么听话也有些意外，眼珠子转悠着一把上前拉住他：“等等！”
　　“怎么？”尤其侧过头看着他。
　　“你不是要搞什么小动作吧，那么听话？”安懿警惕的打量着他，他就是怕尤其会突然做什么。
　　尤其唇角上扬笑出声，他撑着浴室门慵懒的倚着，微微俯身：“小动作？抓你跟我一块洗澡。”
　　安懿：“……”溜了溜了。
　　转身走去自己的书房不想看到他。
　　身后的尤其笑得不可开支，笑声肆意，仿佛刚才暴戾都被这样的笑冲散，眉宇间尽是阳光朝气。
　　安懿脚步小小的停住，这样的笑……
　　差点把他动摇了。
　　赶快回到小书房窝在自己的按摩椅里，拿出手机赶快百度一下双重人格该怎么治疗。
　　不一会他便查到了几个治疗方法。
　　格式塔疗法：是自己对自己疾病的觉察、体会和醒悟，是一种修心养性的自我治疗方法。采用对话演习、双椅技术、责任心训练、梦的分析去强化病人的直接经验，即“ 此时此地”经验，促进情感释放，面对冲突和矛盾，提高病人的意识性，使他们了解自己所运用的心理防御机制。
　　他认真的看着这个疗法该如何运用在患者身上。
　　目光落在其中一个要点上边，上边讲了要让人格障碍患者将精神集中在现实的生活与感受当中，而不要对过去的事情念念不忘。
　　皱了皱眉头，所以尤最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就是那时候被关起来的事情吗？就是因为念念不忘所以尤其才会一直存在吗？
　　继续往下看这个疗法还需要做什么，他看到可以通过身边人帮助患者完成内心中的那些未完成情结。这通常指个人因以往生活中的某些心灵创伤和刺激经历所留下的不良情绪体验(如懊恼悔恨内疚愤怒等)。它们犹如一个个心结系住了人在现实生活中的自由活动，而要使人全心全意地投入现实生活，就必须排除这些心结地干扰生活。要让身体里的人格准确感知到自己必须对于自己的存在承担一切责任。
　　心结？
　　是恐惧血和幽闭空间吗？
　　准确感知到对自己的存在承担一切责任，那也就是还得让尤最和尤其进行沟通交流，他们两个人不交流他做再多的事情也于事无补。
　　现在尤最是想要跟尤其交流，问题就是尤其这家伙总认为尤最是想把他‘杀掉’，怎么样才能让尤其放下芥蒂，放下戾气，不要总是那么冲动，就是说要怎么样让尤其感知到尤最的意思，要让他感觉到尤最是善意的，是要和平进行融合。
　　放下手机表情有些纠结，好像这么一想，其实尤最并没有完全表达出善意，那段录像最后一句就像是刀子那样。
　　——尤其，我给你机会，我们进行和平的人格融合的治疗，假如在治疗过程中一旦你出现想要分离占据身体的想法我就会把你‘抹杀’，这是给你的选择，下次告诉我你的答案。
　　这时候的尤最是站在绝对控制的角度吧，是不是这样才让尤其感觉到危机感？
　　突然觉得头大。
　　啊，果然还是要多读书啊。
　　心理学……
　　若有所思的再次拿起手机，他看着上边治疗的字眼，是不是他学习了就可以帮助到尤最尤其，是不是他来做这件事情会更好？
　　于是很果断的上某宝下单关于心理学的书籍，这下更加坚定了他上回一闪而过的念头。
　　大学选择心理学专业。
　　就在这时他看到书房门被推开，抬头的瞬间震惊的扶着按摩椅扶手，他看着全身什么都没有穿的尤其就这样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泡泡：
　　“喂，你干嘛啊，穿衣服啊！”他别开脸简直没眼看。
　　天啊，给尤最知道那还不疯。
　　尤其撩了把湿漉的头发，发丝上飞溅出水珠，其余顺着面庞滑落，身体健硕流畅的线条看多两眼真是让人上头，抬手撩头发的姿势还那么性感，就是身上的泡泡稍微减弱了他的性感。
　　“洗到一半我发现没有衣服，所以我出来拿。”
　　安懿抬手想要捂脸又觉得太作，只能烦躁的撩头发，他没往尤其身下看指着浴室位置：“你先进去，我给你拿衣服。”
　　这个暴露狂！不害臊！哼！
　　尤其点头便往浴室走回去。
　　安懿见他转身，冷玉般的后背上的伤瞬间映入眼帘，那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无疑给了他强烈的画面感，究竟是遇到什么事情才会让尤最崩溃得划伤自己努力让自己清醒，喝自己的血只为活命。
　　这下更加坚信一定要把尤最和尤其带出困境让人格融合。
　　拿了件浴袍往浴室走去，走到浴室门口时他看着浴室的门并没有关，这时候他恍然大悟，其实尤最和尤其两人都是一样的，他们能够感知到彼此的存在，有共性，除了一个怕血一个嗜血，恐惧幽闭空间他们是一样的。
　　那次在水上乐园和尤其玩魔力碗，尤其露出很害怕的样子，然后尤最出现了，他和尤最玩激流勇气，尤最也对水露出恐惧。
　　水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幽闭空间，会让他们不受控的去幻想在水下带给他们的窒息。
　　所以要从水入手吗？
　　让他们先共同克服这个恐惧，在共同克服的过程中感知彼此的存在。
　　“尤其，给你。”拿着浴袍的手从门伸进去。
　　结果手一伸进去整个人就被里头的尤其拉了进去，下一秒被摁在浴室门上，他愕然抬头看着尤其。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浴室里热气氤氲，尤其的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热气，还有那股沐浴露的果香，跟身上的戾气冲撞出奇妙的效果。
　　尤其抬手把人圈在手臂间，浑身赤果，发丝滴着水，从俊美的脸庞上滑落，缓缓顺着下颚线，低落锁骨处，略过精炼的肌肉线条，像是暧昧的抚丨摸。瞳仁深邃，垂眸注视着安懿，这个动作带着几分强势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距离变得亲密。
　　安懿觉得有些热，他本来就是一个不矜持的人，这样哪里行。
　　抬手抵住尤其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刚抬起手就被尤其握住手腕，他眨了眨眼睛。
　　……哦豁，心跳好快。
　　“安懿，门关上了。”
　　“啊？”安懿愣了愣，随后反应了过来猛地低头看着关上的门，然后把头缓缓转回去看尤其：“所以你——”
　　话音未落就被尤其拥入怀中，是那么用力，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眸光闪烁。
　　尤其把安懿用力抱入怀中，浑身颤抖着，咬紧牙关：“我害怕，但是我忍，因为我不想走，只要抱抱你，我可以忍得住的，让我抱一会，好吗？”
　　这个想法不仅是他想对安懿这么做，而是尤最。
　　也不是，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
　　所以抱住安懿他就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就好像上次尤最进电梯的时候，抱着安懿就不害怕了。
　　安懿没有动，他感觉到尤其身上的水把自己的衣服弄湿，但此时此刻尤其的脆弱让他不忍，不由得让他想到了尤最，尤最也是这样的。
　　虽然害怕但还是极力的控制住，尝试把浴室门关上，他们就经常练习，他陪着尤最一块练习，在尤最撑不住的时候就抱住他。
　　伸手拍了拍尤其的肩膀，轻声说道：
　　“尤其，不怕。”
　　不要怕，他会一直在的。
　　无论多难他都不会走的。
　　※※※※※※※※※※※※※※※※※※※※
　　感谢支持，鞠躬！


第66章 
　　因为爸妈都不在家，他和尤其吃完晚饭过后就带着尤其去小区里溜达，带人认认路，反正尤最估计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他也还得时间去找尤其的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尤其的情绪，多开导。
　　就像百度上说的，除了患者本身要努力，身边人也要努力。
　　尤最已经没有家人了，那他就要一直陪在尤最身边，无论这件事情多困难他都不会放弃的。
　　夜幕降临，别墅区的路灯很亮，路上参天大树给夜晚降温降噪，蝉声肆意也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惬意，影子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安懿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尤其，他发现尤其现在是很放松的状态，应该不会随便再爆炸了吧？反正他现在也不会去强势的要求让尤最回来，他坚信他们两人之间一定会有什么关键让他们切换，不一定是用血腥。
　　他也不喜欢身体受伤，更不想让本就易怒的尤其总是处于戒备的状态，他应该让尤其放松才对。
　　看着尤其身上穿着他爸的运动服觉得有些不好。
　　“诶，去不去买衣服？”他碰了碰尤其的手臂。
　　尤其下意识的回答：“买情侣衣吗？”说完他愣住，好像是在诧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安懿瞥了他一眼：“想得美，谁跟你是情侣，我和尤最才是好吧。”
　　尤其也没有介意，他低头抬起手左右端详了一番：“护腕呢？”
　　“什么护腕？”
　　“你给我的护腕，那个红色的，有AY的那个。”
　　安懿诧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给尤最护腕的？”困惑在心间蔓延，奇怪了，为什么尤其会有尤最的记忆，按道理来说他们能够感知彼此的存在但是记忆不共享的才对啊。
　　记忆共享……
　　惊喜的眼底一亮，也就是说这是好的啊！
　　人格融合最终要达到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尤其也觉得有些奇怪，他放下手神情茫然，为什么最近总是能够记起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腕被握住，垂眸他看到安懿握住自己的手。
　　“走，我们去买情侣衣！”安懿拉着他就往外边走，顺便拿出手机叫车。
　　他决定了，既然已经有人格融合的倪端那他就要把面前这个人当做同一个人对待，慢慢让尤其觉得自己就是尤最，不仅如此，等尤最回来了也要让尤最也觉得自己就是尤其。
　　格式塔疗法中他看到有一个概念叫‘此时此刻’，就是除了“此时此刻”，没有东西是存在的。让人格充分感知现在时刻的快乐，走出过去的阴影，不要再留恋或者恐惧过去。是不是只要他尝试带着尤最尤其去创造未来过去的伤痛就可以被慢慢抹去，直到两个人格融合。
　　他不害怕尤最会变，只是怕尤最彻彻底底回不来，他相信主人格尤最一定会留住他性格中的好和特点，克服过去的恐惧，再加上尤其的勇敢热情，变得无畏。
　　优秀而无畏。
　　晚上七八点的商场正是人多的时候。
　　尤其蹙了蹙眉。
　　安懿见他蹙眉就拉着他去坐电梯：“坐电梯吧，我们坐电梯上三楼。”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真多人。”
　　坐电梯时安懿听到尤其说着，他侧过头看着尤其：“没来过吗？”
　　“没有。”尤其看着电梯里的倒映，倒映的面容既熟悉又陌生：“尤最不让我来。”
　　安懿好奇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尤最不让你来，而且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他不让你来你就不来啊？”
　　“他不希望我来。”尤其轻笑出声：“而且有人盯着我，也不会让我随便走，那一次跟你去车场和游乐园也是我第一次。”
　　安懿没来得及深究‘有人盯着’是什么意思，他的着重点落在了车场，惊恐的瞪大双眼：“不是，那是你第一次开摩托啊？！”
　　尤其像是想到什么：“是哦，我们刚才怎么不开摩托出来？”
　　“开你个屁，上次竟然是你第一次开你还敢给我对京鹏挑衅，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安懿气得牙狠狠，抬起膝盖就对尤其屁股踹去，更多的是心有余悸，他完全不敢想象尤其那样是第一次开摩托。
　　明明开得那么好。
　　“我是第一次开但是这个身体不是第一次开。”
　　正好电梯门打开。
　　尤其看着电梯门上的倒映分裂开，勾唇笑了笑，笑得苍白：“这是尤最的身体，很多记忆都是他的，我受他控制。”说着率先迈出电梯门，在安懿看不到的角度面容阴沉。
　　咬紧牙关像是跟什么做抗争。
　　他发现这个身体真的对幽闭空间没有那么抗拒了，他也发现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了，属于尤最的记忆开始吞没他的存在。
　　这一次他还能挣扎吗？
　　尤最真的不要他了。
　　“不是的。”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安懿牵住，这只比他小比他软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他愣愣侧过头，便对上安懿清澈透亮的双眸。
　　安懿笑道：“你们不存在谁控制谁，你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不可或缺，尤最没有你不行，你没有他不行，不是吗？”
　　——你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不可或缺。
　　这句话在心间荡开涟漪。
　　尤其看着安懿的眼睛，这双笑眼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是他也是尤最。蓦然间他感觉到身体有种微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在迫不及待，迫不及待融为一体。
　　不可或缺？
　　所以不是抹杀吗？
　　尤最不能没有他，他也不能没有尤最。
　　安懿见他陷入沉思中就知道这家伙开始在想了，心里有些高兴，那就好，只要会想那一定会好的，他会想办法让这两人和好的。
　　和好的关键就在于他的态度。
　　他不能让尤其觉得自己是单纯想要尤最才不想让他存在，这个想法一定会刺激尤其去做极端的事情，所以他从现在开始会把面前这人当成同一个人。
　　尤最就是尤其，就像人总有不同面不同性格，在什么场合出现什么性格，这是正常的。只要等他们在身体里自我沟通记忆达成融合，他们就会好了。
　　愈发自信他们会好。
　　他带着尤其去了自己最常去的潮牌店。
　　“安少，最近有上新的衣服哦。”
　　店内的服务员看到是安懿赶紧上前，然后笑着开始推荐最近的新款。
　　安懿点了点头：“我自己看，一会再喊你。”他拉着尤其往里边走去：“你自己选还是我帮你选？”
　　尤其看着挂着样式繁多的衣服，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粉红色，眼前一亮：“粉红色。”
　　安懿：“……？？？”
　　尤其走到一个模具男模前，他打量着男模身上这件粉红色的v领衬衣，伸手摸了摸感受着布料，兴许是觉得舒服唇角微扬，眼尾的红痣好像也红了几分。
　　“这个好看。”
　　安懿沉默了几秒，他想到了上回在云顶看到尤其穿的衣服，那个风骚的黑丝绸衬衣到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不行不行，太骚了，他的男朋友怎么能穿成这样。
　　“不许穿这个。”于是他果断的说不行。
　　尤其蹙眉：“为什么，这个好看。”
　　安懿见他还丝毫不自知没好气的揪住他的领子凑近自己，半眯双眸警告的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穿那么骚干嘛，你想穿给谁看，还敢穿成像上回在云顶那样我打不死你！”
　　尤其见他生气瞪得浑圆的眼睛，近在咫尺喋喋不休的唇泛着红，眸色隐晦，他微微前倾把唇印在安懿的唇上。
　　不受控的情绪蜂拥而出。
　　尤最太喜欢安懿，他太在乎尤最，从而让他深深的感知到尤最的情绪，也对安懿很喜欢。就算他再不想承认安懿对尤最的影响但他也控制不住尤最对安懿的喜欢，安懿是尤最心里不可忽视的存在，因为尤最会为了安懿一次又一次对抗内心的恐惧，一次又一次的战胜会把他的存在消磨得越来越透明。
　　心里会有不甘，他不想要消失，可是现在很显然他是在垂死挣扎，他快要控制不住身体。
　　究竟是妥协还是抗争，就是他现在的选择。
　　妥协就是他自己消失，抗争就是掠夺尤最的身体，压制尤最不再让尤最出现，慢慢的尤最这个人格就会被他藏起来，这幅身体就会属于他的。
　　但是……
　　他对上安懿诧异的双眸，看着这双眸深处倒映的自己，像是被无数细碎却又温暖的光点包围着，是让人想要触碰的耀眼。
　　诞生于黑暗的他渴望光明，当初第一次看到安懿就是想把这人毁掉，因为他以为这是他不可得的光，得不到就要毁掉，可是现在他已经做不到。
　　当做若无其事的离开安懿的唇继续挑着自己的衣服。
　　他已经做不到了。
　　这家伙早就深深刻入灵魂把那层阴霾挥散，是准备常驻在心房的光，没了他和尤最都活不了。
　　安懿傻眼，他愣愣舔了舔嘴唇，下一秒气得跳脚，抡起拳头朝着尤其手臂砸过去：“竟然敢偷袭我，看我不揍你！”
　　尤其感觉不到疼痛，对这棉花糖小拳头自然不痛不痒，但这样的互动却让他心情大好，他把衣服拿下来：“不是说情侣衫吗，你也买一件吧。”
　　“……不买，男孩子穿什么粉红色。”安懿吐槽的把衣服推开。
　　“是尤最喜欢。”
　　安懿半信半疑看着他：“屁咧，尤最哪里会喜欢粉红色。”
　　尤其笑：“我们俩喜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我喜欢的他自然也喜欢。”说着把衣服放到安懿身前比量着，脑海里想到这个白白小小的家伙穿着粉红色，多可爱，笑意更浓：“真的，尤最说他也想看你穿。”
　　安懿表情严肃：“……”
　　但最终还是挡不住尤其的磨，两人真的买了这件粉色特别骚的V领衬衣，还买了浅蓝色的牛仔裤来搭配这件骚包衬衫。
　　安懿不大相信这会是尤最的品味，但是他看到尤其那么开心也就没有阻止，要尤其开心才好，开心了他才有机会去找尤其聊。
　　两人买了三套衣服，除了粉红衬衫和牛仔裤是一样的，其他两套都不一样，稍微正常些，但是一穿上也能看出是一对，款式相同也就是颜色不同。
　　最后还去买了鞋子。
　　两人坐在专柜店里面对面试着鞋子。
　　安懿低头看着这双白边烟雾蓝的板鞋：“尤其，你觉得好看不？”
　　尤其双手放在大腿上身体前倾，用鞋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头，两张沙发的距离本就很近，这下他把距离拉到近在咫尺，他勾唇看着安懿，目光也含着笑。
　　“好看。”
　　鞋头轻轻的触碰，这样的小动作好像是小情趣，随意这么一下都能够拨动心弦。
　　安懿见他突然靠得那么近眨了眨眼睛，但在对上尤其的眼睛又不舍得转移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把自己心里这一关过去后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他斯文从容的尤最也能有这样的一面，会学会玩，还能带着他学带着他玩，会玩的一面叫尤其，就是这样而已，这就是一个人，他不该分开。
　　这么一想脑袋里都清晰了。
　　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是吗，那我就买了。”
　　尤其愣住，像是没有想到安懿会笑，会笑得那么……勾人心魂，这瞬间心跳的声音变得雀跃，就像是害羞的撞着心房，是害羞。
　　这一次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尤最不再掩饰的情绪让他也无法掩饰自己。
　　两人购物非常快速，买完回家。
　　安懿没有带他去坐的士而是去坐大巴，他想带尤其去感受尤最做过的事情。
　　今天大巴上还有其他人，不过也不多，他带着尤其依旧坐到最后一排。
　　“……为什么不开灯？”
　　安懿坐下后看着靠窗的尤其这么问，他坐下后把尤其的手牵住放在自己腿上，淡定说道：“怕什么，我不是在吗？”
　　尤其感觉到握着自己的双手很热：“怎么，我不是尤最牵我的手？”
　　“怎么，我不是尤最你刚才亲我？”
　　沉默了两秒两人低头笑出声。
　　车子发动，他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
　　两人牵着的手掌心已经有汗，但是没有一个人舍得分开。
　　尤其的视线落在车窗上，车窗上的倒映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安懿，他看到安懿在笑，笑得那么好看，霓虹闪耀都不及这个笑一分的好看。
　　眉宇微蹙想到早上对安懿做的事情，侧过身抬手去扶安懿的脖子。
　　“干嘛？”安懿往旁侧了侧不明所以看着尤其。
　　“我看看我咬你的位置。”
　　安懿听他这会才来提呵呵笑：“哦，这会才来关心我啊，不仅是脖子我的腿也青了，你知道你的力气有多大吗？”
　　尤其面色一僵，抿唇陷入沉思，片刻后才说：“对不起。”
　　视线落在安懿的脖子上，那处贴着创可贴的位置是他没有分寸留下的痕迹，伸手抚上安懿的脖子，指腹在创可贴身上轻轻摩挲着，眼底带着抱歉。
　　他怎么样都不该对安懿动手。
　　但他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想到尤最因为安懿要把他赶走就觉得意难平，可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对安懿动手，他就是……
　　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着激怒尤最但是他这么做后心里也是疼的，感同身受的喜欢太过强烈，他对安懿动手后自己也是谴责。
　　“算了，我知道你控制不住自己。”安懿把他的手拉下，将自己的手跟他十指紧扣：“尤其，我希望你自己可以想明白，你要真的想活着就应该跟尤最好好谈。”
　　尤其感受到十指紧扣的温度，是那么温暖，但是安懿这个问题却那么伤心，他冷笑别过脸：“你还是想让我走。”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你和尤最都好。”
　　“才不是，你只想要尤最。”尤其说完抿唇不再说话，咬紧牙关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赌气。
　　“尤其，是不是我的出现影响你们了。”
　　尤其愣住。
　　“要是我走，你和尤最会好好谈吗？”
　　“不许走！”尤其猛地转过头，他看着安懿瞳孔里带出的紧张之色是那么明显，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安静的大巴里这句‘不许走’压过车外的喧哗，引得前边乘客的瞩目，但因为没开灯也看不到后边是什么情况。
　　安懿继续说道：“尤其，那你告诉我你在烦躁什么，你还是觉得我占据尤最太多的心思你不高兴了？还是因为尤最的语气不够温和，你觉得他是在命令你。或者说你宁愿这样跟尤最分离的存在，过着有一段没一段的日子。”
　　“……我不知道。”尤其重重靠在椅背上，挺直的身板弯下。
　　“那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喜欢我吗？”
　　“尤最喜欢你。”
　　“尤最就是你。”安懿说道。
　　尤其看向他：“所以我喜欢你。”
　　“你觉得呢？你喜欢吗，不要把你当成是尤其，也不是尤最，你就问你自己，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喜欢吗？”安懿把他的手摁在他的心口。
　　尤其对上安懿炙热的视线，这道视线径直穿透过他的心脏，把内心深处砌着的防御墙直接击得粉碎，又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最后摸到他伤痕累累的心脏，小心的捧着，轻轻的抚慰。
　　扑通，扑通……
　　心跳在跳跃，因安懿跳跃得喜悦。
　　不由自主的，他说道：“喜欢。”
　　他喜欢，不是站在尤其这边也不是站在尤最那边，他就是问自己。
　　喜欢。
　　不想走，他不想走。
　　因为喜欢才不想走。
　　喜欢尤最就像是一个卑微的借口，用来掩盖他的真心，现在他已经问清楚自己是谁，他就是自己，谁都不是。
　　尤其和尤最不过是个名字，可以重合，可以分开，但都不会影响他自己。
　　他承认，他只是不想失去这种喜欢的感觉，所以才不想要走，他害怕，所以挣扎。
　　“我帮你。”安懿抬手抹掉尤其眼角溢出的泪，认真的看着他：“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们的，不要害怕。”
　　尤其没有再说话，而是伸手把安懿脖子贴着的创可贴小心翼翼撕了下来，窗外的灯可以让他看清上边的牙印，还有些许淤血，眸色隐晦他低头吻上这个位置。
　　安懿也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手轻轻拍着尤其的后脑勺，然后若有所思的想着要用什么方法带着他们去面对心中的恐惧。
　　想着要不要再带尤其去一趟水上游乐园，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澎易的信息：
　　——小懿，明天去不去海边，我爸那个海边别墅开放了，阳光沙滩冲浪，走起？
　　他眸色染上喜色，像是想到什么方法。
　　“尤其，我带你海边玩吧。”
　　※※※※※※※※※※※※※※※※※※※※
　　OMG，明天要发生大事了，我好怕！！！
　　（我真坏）


第67章 
　　实验基地——
　　“过段时间得让尤最回来一趟。”院长看着计算机上运行的数据：“最后这一步还是得尤最亲自来，就要开始了，我们能否率先进入这个行列，就看这一次了。”
　　“听说尤最谈恋爱了。”一旁的飓风说道。
　　“哦？尤最跟谁谈恋爱？学校的老师？”
　　“不是，一个小男孩。”
　　“这个尤最啊，项目进行到最后看来是觉得势在必行了，哼，跟他说一声找个时间回来一趟，计划可以提前落地了，虽然退休了，但是最后一步还是对他亲自来。”院长像是想到什么：“还真好奇尤最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有点傻。”
　　院长：“……”那可不成，尤最的脑子傻了那还得了。
　　。
　　此时阳光明媚，海边沙滩，浪花卷起朵朵涟漪，海边别墅区惬意慵懒，凉爽又舒适简直是天堂级别的享受。
　　因为刚开放不久，这里的游客并不是很多人，零星两人看到在海上冲浪，零星几人在沙滩上玩耍，人并不多。
　　顾澎易和骆飞都穿着悠闲沙滩衬衣和沙滩裤，趿着拖鞋带着墨镜，酷哥做派。
　　而旁边这一对就显得格外风骚，粉色衬衣和沙滩裤的搭配，绝对是超越酷哥最亮的崽，正是安懿和尤其。
　　安懿把墨镜给尤其戴好，然后拿过防晒喷雾对着尤其浑身上下就是一通喷。
　　尤其蹙眉别过脸：“什么东西？”
　　“防晒啊，你看这太阳那么大不防晒你得黑成什么样。”安懿跟拿着个灭火器似的，毫不吝啬三百六十度的给尤其重头到脚，一点不漏。
　　尤其见安懿的鼻尖敛出薄汗，抬手抹掉：“你不热吗？”
　　“热。”安懿给他喷完防晒扯开衣襟也给自己的脖子喷一喷，刚扯开领口就被尤其摁住手，疑惑的看着他：“嗯？”
　　尤其见领口本就宽敞一扯锁骨都看到了，白晃的皮肤实在是刺眼，而是旁边还有两个电灯泡，他为什么要给他们看安懿的脖子。
　　抬手把领子拉好：“别扯，好好喷。”
　　殊不知这个语气很尤最。
　　安懿被他这么一说愣住，因为他觉得这个语气格外的熟悉，随后低头一笑：“哦。”
　　顾澎易和骆飞眼神幽怨，突然很后悔把他们两人拉过来。
　　“啧，你们两人收敛点啊，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单身狗。”骆飞捧起玻璃桌上的椰子汁喝着，然后走到身后的躺椅躺下。
　　顾澎易也跟过去躺下，戴着墨镜悠哉悠哉双手放在腹部上：“凡是情侣行为请不要在我们面前进行，请到旮旯犄角，谢谢。”
　　安懿见他们俩那么嫌弃自己和尤其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干嘛，我们也不是很过分好吧，至于那么嫌弃我们吗。”
　　尤其蹙着没有看着安懿露出这幅样子，抬手掐住他的脸。
　　“嘶——干嘛！”安懿傻眼看着突然掐自己的尤其，吃痛的皱巴着脸，一脸茫然。
　　“不许对他们撒娇。”尤其松开手给他揉了揉脸，目光严肃：“听到没。”
　　安懿顺势握住他的手笑了笑：“吃醋呀？”
　　尤其听到这两个字突然觉得很熟悉，就好像什么时候也说过一样：“我吃醋。”
　　安懿觉得自己自从把尤最和尤其当成同一个人后他就可以很好的处理好这样的情绪，只有他一视同仁尤最和尤其才会慢慢感知到相同的感觉，他已经感觉到尤其开始出现了尤最的特征，就像那时候在尤最身上感觉到尤其一样。
　　忍不住笑得更灿烂。
　　顾澎易和骆飞两人相视一眼果断起身，他们决定此地不宜久留，不然他们就要打架了。
　　“冲浪去！”
　　“恋爱了不起？”
　　“单身万岁！”
　　两个人像个小智障拿过一旁的冲浪板往海边走去，赶紧丢掉身后这对太阳猛烈之下还要秀恩爱的家伙，在看多两眼真的脾气就要上来了。
　　尤其没有理会两个小智障，他感受着身体里异样的情绪，太多自然而然的情绪他觉得陌生却又熟悉，就连说出这样的话都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尤最说过的吧？
　　他是要被尤最吞没了？
　　眼底浮现的慌乱让他开始浮躁。
　　“尤其，你发现没，你跟尤最越来越像了。”安懿说道。
　　像？
　　尤其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和尤最像？
　　别过脸可笑出声：“怎么可能，我跟他不一样。”然而唇边扬着的笑容在话音刚落后边渐渐淡下，这话无疑是一颗潜水炸……弹在内心深处炸开。
　　安懿也不想操之过急，他看着不远处海面的浪花掀得很漂亮，笑道：“玩不玩冲浪？”
　　“不想玩。”尤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表情变得很是严肃。
　　这幅严肃的样子让安懿越看越像尤最，心里笑出声，这两个性格果然就是同一个人不同面，看来真的得要想办法让尤其去承认。
　　先尝试让尤其去碰水。
　　“那游泳？”
　　尤其听到这两个字身体顿时僵住，像是感受到什么不适脸色倏然白了，但下一秒脑海里却浮现水中亲吻的画面。
　　漂浮在水中的身体是那么的轻盈，与空气隔绝的幽闭确实让他感觉到不适可随后他看到了安懿，只见安懿捧起他的脸温柔的亲吻着他，这瞬间幽闭的水环境让他忘却了恐惧。
　　忘却了那时候处在幽闭空间带给他的窒息。
　　微微睁开眼他对上安懿的眼睛，水中睁开的这双眼是那么的漂亮，就好像是水中意外发现的宝石，耀眼夺目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就是这样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这不是他的记忆但是他却能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是说明他真的就要被尤最吞没了？
　　又一次的烦躁和不安席卷，他重重倒在躺椅上闭上眼故作要休息：“不去！”
　　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安懿无奈的揉了揉头发：“好吧，那我去游你自己在这里待会咯。”果然不能急，尤其肯定感觉到哪里有变化了，给点时间让尤其自己去想。
　　他把身上的衬衣脱下。
　　尤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得侧过脸，他看到安懿把上衣脱下丢在椅子上，只见白皙的后背漂亮的蝴蝶骨随着动作牵动着曲线，背线非常精致，这充满少年感清瘦的上身在阳光的勾勒下好似泛着白玉般的光泽，让人挪不开视线。
　　然后他看到安懿往海边走去。
　　身前是蔚蓝的大海和慢无边界的天际，他半眯双眸看着这个背影往前走去，日光耀眼，安懿仿佛是穿过这样的日光走向不远处的蔚蓝，瞳眸倒映着温暖的色彩，让他眷恋，让他想……
　　继续占有。
　　不想放手。
　　就在此时，他看到安懿停下脚步转过身。
　　“诶，你真的不过来玩吗？”
　　少年转过身时扬着笑，脸上的笑容如同他身后夺目的日光那样灿烂，笑眼弯弯，眼梢上扬，好可爱好耀眼，让他无法转移视线。
　　好像安懿身后的那片大海也不是很恐惧，过去的已经过去，他应该往前看的。
　　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快步走向安懿。
　　他为什么会怕。
　　打脸通常来得猝不及防。
　　安懿双手撩了拨水泼到尤其脸上，看着尤其愣住的表情弯腰大笑：“不是吧尤其，这样你就怕了？这水才到你大腿哦。”
　　尤其抿唇表情严肃，他没有低头看才到自己大腿根的海水，目光落到远处：“没，我没怕。”
　　喉结滚动平缓着略显急促的呼吸，海的深邃不受控的让他回想起那种窒息感。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会游了吗？”
　　尤其微微侧着头回忆着什么。
　　“上次我不是教过你了吗，如何换气，记不得我就再教你一遍。”安懿说着便往海水深处走去，岸边的水比较浅不好游，一踩就能踩到底，所以他往里边走了走，直到水没过腰身，然后一头扎进去。
　　尤其瞳孔猛一缩：“安懿！”
　　就在他喊出声的瞬间安懿便从水面探出脑袋，日光落在水面上让水色染上柔色，只见那水从白皙的脸庞上滑落，紧闭的双眸睫毛轻颤抖落水珠，随后他看到安懿睁开了眼睛。
　　透亮澄澈含笑的双眸把他刚才不安和恐惧完全压制住。
　　水面泛起水花，他看到安懿往自己身前游来，这次安懿没有把脑袋埋进水中而是一直看着他，眼里满满都是他。
　　安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在快游到尤其身前时一头又扎入水中，然后游到尤其的身后，脚落地的时候他想着窜出来吓尤其，双手悄咪咪的举起。
　　但是他并没有得逞，想把尤其拉下水的想法被尤其抓住的瞬间扑灭。
　　尤其感觉到动静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在安懿探出水面把这家伙给抓住，伸手抓住安懿举起的双手然后把人摁入怀中。
　　他垂眸半眯双眸看着怀中的安懿：“怎么，欺负我不会游泳？”
　　“嘿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安懿见自己被抓住也不好再继续，讨好的朝他笑了笑。
　　尤其被这笑容又一次晃得头晕目眩，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的……
　　喜欢安懿。
　　不是之前的玩味，是真的喜欢，看了会心动见不到会难过的那种。这样让他更加不想走了，他不相信尤最会留下他，可是他要怎么做。
　　看着怀中笑着的安懿，他知道安懿努力再把他和尤最放在一起，但是他自己心里怎么过得去，他是尤其还是尤最自己不清楚吗？可是不断浮现的记忆却在告诉他可以成为尤最。
　　这究竟是陷阱还是和平融合？
　　目光落在安懿近在咫尺的唇，他俯首吻上。
　　海水的咸在唇上留着些许味道，浅浅的吻把理智迷得混乱，耳旁传来海浪温柔的拍打，如同强烈跳跃着的心跳声，让人不由得想要沉沦。
　　海面上倒映着他们两人拥吻的身影，日光耀眼仿佛把他们两人融入其中。
　　尤其的目光落在安懿脸上，眉宇间带上他都察觉不到的温柔，仿佛那个充满戾气的尤其被渐渐抚平了浮躁，而原本总是神情淡漠的尤最也被染上温柔。
　　安懿感觉到尤其身上微妙的变化，这样的变化让他不再觉得这两个人格是单独的个体，他会觉得这就是他熟悉的尤最，是一个变得更好的尤最，是喜怒哀乐都有的人。
　　离开尤其唇捧起他的脸，笑弯眼：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势如破竹径直冲破脑海里防备的警戒，直接冲破了模糊他和尤最之间的那条线。
　　下一秒他感觉整个人往水中倒去，入水的蓦然间他睁着眼。
　　水将他吞没，那种窒息感再次上涌，但是安懿的注视着他的视线又把他的理智拉回，他顺着安懿的感觉慢慢把自己放松下来，手抚上安懿的腰身。
　　亲吻让他们在水下交换着呼吸，就仿佛与世隔绝那般，只有他们两人，被温柔包围。
　　直到呼吸都被吞没干净才浮出水面，两人分别大口喘着气。
　　安懿喘着气把额前湿漉的头发往后拨去，他看着尤其笑道：“刺不刺激，这样游泳还怕吗？”
　　“怕。”尤其两步上前把安懿抱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但是有你在我就不怕。”
　　因为安全感把他的恐惧吞没，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恐惧可以这么轻而易举被打败，只要有安懿在。
　　——尤最，我们聊聊吧。
　　但是这一次尤最却没有回答他，心里空得可怕，好像那个一直存在的人，
　　消失了。
　　脸倏然一白。
　　※※※※※※※※※※※※※※※※※※※※
　　感谢还能陪我到最后的小可爱们啊呜呜呜感动，爱你们，比心心，我一定会好好写啊哦3的！
　　是时候展示我真正的技术了！


第68章 
　　因为是顾澎易家的产业，海景套房一人一间都不是问题，拿到房卡时确实也是一人一间，到了晚上那就不一定了。
　　在餐厅用晚餐后骆飞和顾澎易两人打算回房间打游戏。
　　“安小懿，去不去打游戏？”骆飞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只手搭在顾澎易肩膀上，他看着对面的安懿也就是意思意思的问一下。
　　安懿看了眼身旁一顿饭都没有说话的尤其：“不了，你们去打吧，我陪尤其。”
　　顾澎易听到安懿喊‘尤其’面露疑惑：“话说，你为什么要喊尤最叫尤其？之前也听你喊过。”
　　骆飞把可乐放回一旁，双手放到桌面身体前倾，听顾澎易这么一说让他感觉到尤最的奇怪，他打量着面前的尤最：
　　“尤老师，为什么今天不戴眼镜，你戴隐形眼镜？”
　　坐在对面的尤最似笑非笑的模样，因为基本上没有看过尤最没有戴眼镜的模样，这眼镜一摘下来整个人就变了，明明这张脸无比熟悉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此时似笑非笑的模样，勾着眼尾的红痣，有点带着邪气？
　　安懿表情一僵，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向尤其，这事情不能让他们俩知道吧，在桌下握住尤其的手掐了把暗示着什么。
　　尤其把安懿的手反握住，指腹摩挲着安懿的手背像是抚慰，他看着骆飞笑着回答：“出来外面就不想戴眼镜了，怎么，不好看吗？”
　　眼尾的红痣被这笑牵动得愈发冶艳，有种说不上的感觉，就像是禁欲之色被彻底解放。
　　骆飞被他笑的模样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抓着顾澎易的手臂呵呵笑着，笑得傻乎乎：
　　“好看。”
　　安懿的小眼神警惕的杀了过去：“二飞同志，请注意你的眼神，往哪瞄呢，看谁男朋友呢，笑什么呢，控制好你的情绪，做好表情管理，谢谢！”然后抬手捂住尤其的脸瞪着他：“不许瞎笑，谁让你笑了，笑什么笑，收起来！”
　　尤其感觉到安懿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手臂，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让他有些喜悦，再对上安懿略显吃味的表情，眼睛透亮瞪得浑圆，里头警告自己又委屈的样子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狗，不由得笑出声。
　　与尤最双倍的情感让他对安懿的感觉慢慢淡化了一开始的玩味和复杂，纯粹的变成了喜欢。
　　嘴唇轻轻贴在安懿的掌心，十分温柔，连带着眸色也染上深情。
　　原来这就是喜欢。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尤最要跟他融合的原因。
　　安懿感觉到掌心嘴唇清楚的温热，吐息像是撩着掌心那样，对上尤其朝他笑着的模样，真的是温柔得不像话，那双眼睛足以让人沉醉。
　　此时他不觉得矛盾，在他把尤最和尤其放在一起后他就觉得这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尤最也温柔，尤其也温柔，这两人卸下身上的戒备后他感觉到非常相近的气场，就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尤最和尤其。
　　现在面前的人，就是他喜欢的人。
　　忍不住弯下眼梢也笑了起来。
　　骆飞和顾澎易：“……”问那么多做什么，他们就应该吃饱就走的，现在是吃饱了撑着再吃一波狗粮堵胃。
　　单身的人好卑微。
　　“走了走了。”骆飞选择不再问，戴眼镜不戴眼镜也不关他的事情，还差点把他撩到，这个尤最简直有毒。
　　顾澎易对面前这两人简直感慨的叹息：“恋爱真是了不起，这么高冷的尤老师都会陷入热恋，想当初安小懿因为你迟钝被气得半死，现在一眨眼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敬佩的竖起大拇指：“牛。”
　　说完两人赶紧溜，此地不宜久留，打游戏才能让他们快乐，单身快乐！
　　安懿见两个电灯泡终于走后放下捂着尤其嘴的手，然后凑前在人唇上亲了亲，动作快速，光明正大的揩油。
　　尤其对他的动作笑而不语，吻毕后抬手抚上唇，指腹摩挲着仿佛是在留恋着刚才一触即离的温度，但在下一秒眉角顿了顿，眉宇微乎其微的蹙着。
　　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疼痛。
　　“尤其，你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吗？”安懿被他这个摸唇的动作酥得后脊梁发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你别总是瞎勾引其他人，以后戴眼镜知道不？”
　　就应该要戴眼镜，不戴眼镜那真的是……
　　勾人魂要人命。
　　他宁愿是斯文败类也不要明晃晃的诱惑，这不是让人浮想联翩嘛。
　　“好。”尤其揉了揉他的头发。
　　安懿感觉到尤其愈发沉稳温柔的气质，他想也许这次出来真的可以让尤最和尤其两人之间的沟通更为融洽，他也不会再去把这两人分开。
　　两人牵着手回去房间，在站在各自房门前安懿不舍得放开手。
　　“要不我俩一块睡？”他看着尤其眨巴着眼睛问道。
　　其实他是不放心，他担心尤其的状态不稳定。
　　尤其笑道：“怎么，那么想跟我睡不怕我吃掉你？”
　　“不怕啊！”安懿笑嘻嘻张开双臂：“我，无所畏惧！”
　　尤其看着面前安懿眉开眼笑的模样眸底闪过隐晦的情绪，不知为何他感觉身体有种很微妙的感觉，有种很强烈要被抽离的感觉，连带着胃部的不适被拉扯着，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也不想让安懿看到了担心：
　　“你还小，长大了再说，快回去睡觉吧，我有点困了。”
　　安懿听到尤其这样的语气愣了愣，奇怪了，尤其的声音怎么变得那么没劲？
　　没有来得及多想就看到尤其刷卡进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他皱起眉头，摸着心口，为什么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积累了一整天的快乐在关门的瞬间全部消失。
　　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脑海里回想今天白天的事情，尤其与昨天截然不同的表现就是一念之间，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尤其身上慢慢有了尤最的影子，但这对尤其而言是意味着什么？
　　还是觉得这是消失吗？
　　所以才会觉得难受？
　　还是他对尤其的态度让尤其感觉到难受了？
　　抬手抚上尤其的房门，迟迟没有离开。
　　尤其进门后立刻冲向浴室，扶着马桶两侧呕了出来，其实根本没有可以呕，但是从刚才就上涌的不适让他不停的干呕。
　　突然觉得恍惚和脱离，脑海里的神经被猛烈的撕扯着，心跳过于急促的速度让他觉得窒息，急促的怦跳跟撕扯的神经碰撞着，加上胃部灼烧般的疼痛，额角的冷汗不停的流下，视线开始模糊。
　　他垂首不经意看到马桶里蓝色的水，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回想起什么恐惧的事情身体一软跌坐在地面上疯狂的喘着气。
　　浴室里回响着急促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如同梦魇。
　　他的腿蜷缩起，双手抱着脑袋试图阻止恐惧继续蔓延，但是依旧叫嚣得可怕，肆无忌惮的碾压着他的神经，强迫着他回忆。
　　那是一个很暗的房间，没有窗，没有灯，很潮湿，能够闻到咸咸的味道，就好像是海水的味道。
　　饥饿早就把胃部推向糟糕的情况，这时候他饿了差不多三天，滴水未进，浑浑噩噩，就连空气都是稀薄的。
　　就倒在铺着沙子的地面，身体早就软得无法控制，根本就没有力气，就在这时他看到门缝底下投进的微弱光线，是天亮了。天亮就代表他又要开始新的一天的煎熬，可是他还能怎么熬。
　　艰难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就在手撑在地面的时候他摸到一块棱角稍微尖锐的石头，尖锐的手感让他稍微找回了些肢体的感受，随后他看到门缝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头一次觉得亮得那么刺眼。
　　摸着手中的石头，他二话不说把石头伸到后背，用力在上面划了一道，疼痛瞬间让他的大脑清醒，这个动作仿佛刺激着肾上腺素他再一次在后背上划下伤口，一下又一次让他大脑很快便清醒，慢慢的后背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仿佛痛觉已经被麻痹。
　　背后伤口涌出的温热沾满手心，他停止了划的动作，把手伸到自己的面前，腥甜的味道与呼吸交缠着，这满手的温热刺激着他去舔舐。
　　一遍又一遍，他用手去摸背后的伤口，因为感觉到不到疼痛他可以肆无忌惮，带下伤口的血液然后舔舐干净，这就是他唯一的食物，血液可以让他活命。
　　这时候他看到门被打开，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光线让他半眯着双眸，渐渐的他才看清来人，就是把他抓走的几个外国人，全部都是带着口罩穿着黑衣。
　　“尤教授，想清楚要说了吗？”
　　只见一个非常高大的外国人走到他跟前蹲下，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
　　他不予理会。
　　这人见他又是不说话了然的点头，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同伴用英文说着什么。
　　他听不懂，因为他不是尤最，现在的他是另一个尤最，是在尤最快要撑不下去时出现的另一个人格，现在他必须活下去，不然他们都会完，无论是喝血还是如何他都会活下去，无论这些人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妥协。
　　“金钱无法诱惑你，既然你想吃苦头那我就让你吃苦头。”这人说完站起身，他身后的几个人就上前把他拖起来，像是要把他带出去。
　　他没有力气只能仍由他们。
　　那人继续用蹩脚中文说道：“尤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代码源，明天我就送你回国。”
　　代码源？
　　他听到笑出声，这可是尤最用生命都要护着的东西，抬头对上面前这个口罩男，他毫不客气朝着这人吐了一口口水：“滚。”
　　唇边的血迹并没有让这张虚弱的面孔有一丝脆弱的神情，反倒因为眼底的不羁和毫不在意显得强势，他抬手在这人裤子上抹了把擦干净手中的血，勾唇笑着漫不经心却满是挑衅。
　　这人一怒之下抬脚狠狠朝着他踹去，中文说不溜就用英文骂。
　　他被踹到在地，身后那些人把他的脸被摁在沙地上，但因为感觉不到疼痛觉得无所谓，他笑出声：“跳梁小丑。”
　　尤最守护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一定很重要，那他也会用生命守护着。
　　然后他就被那几人抬了起来往外走去，过于久没有看到阳光他觉得刺眼，闭上眼睛，等适应过后他才睁开眼睛。
　　只见映入眼帘是海边，原来咸咸的味道是海边的味道。
　　那几个人带着他坐上汽艇，他就躺在一旁，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是却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在流失，他半眯双眸看着头顶的蓝天，外边的世界多美好，多么亮，比那个小房间好多了。
　　可在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抬起，失重感瞬间袭来，砸入水他感觉到身体很快就沉了下去，他拼命的挣扎着，但是都于事无补，整个人宛若被扼住喉咙那般，呼吸变得渐渐稀薄，水不断从鼻子涌入，窒息感绷断他的理智。
　　四肢再也无法挣扎，意识薄弱时感觉到水铺天满地包围着他带着他慢慢往下沉，可见度越来越黑。
　　他害怕了，谁可以救他。
　　尤最……救命……
　　缓缓闭上眼睛。
　　——你还好吗？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叫尤最，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无法支撑下去，从今往后你叫尤其，是我尤最尤其重要的人，今日守护的荣誉是你与我共同抗下的勇敢，尤其，谢谢你。
　　浴室里响起低低的哭泣声，听着令人心疼。
　　“尤最救我……”
　　尤其躺在地板上蜷缩着身体，他已经感觉到为什么自己突然会变得这么恐惧，因为早上在海边游泳让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游的时候之所以不害怕那是因为尤最也出现了，是尤最跟他撑着身体，可是现在尤最在沉睡只剩下他一个人，回想起来他就觉得无比恐惧。
　　没有尤最他真的不行，他不想一个人，也无法一个人，他不再想自己一个人占据身体了，那样根本承受不住。
　　过去的伤痛本就不是他一个人在承担，如果没有尤最他也活不下来，就像尤最没有他也活不下去。
　　“尤最，你在吗？”
　　身体里没有声音回应他，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叫唤尤最的回声，眼底浮现慌张。
　　“尤最？”
　　他立刻站起身冲出浴室，径直打开房门往外边冲出去。
　　刚回到房间的安懿听到外边的匆忙的脚步声，心底咯噔一跳转身去开门，开门出去时他看到尤其往外边跑，刚才那种不祥的预感再一次上涌。
　　“尤其！”他赶紧跟上去。
　　夜晚的海浪澎湃翻涌着，不断拍打着岸边。
　　尤其往海水深处走去，感觉到海水的冰凉入侵身体，真的特别凉，但是都没有他心里空着的那个位置那么凉，因为他找不到尤最了。
　　他该去哪里找回尤最，只能去海里找回尤最，只能用恐惧唤醒尤最。
　　他错了，他不该伤害安懿去刺激尤最，尤最怎么可以不在呢，尤最不在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是。
　　他连名字都是尤最取的，是尤最说自己是他尤其重要的人所以给他取名叫尤其，明明尤最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自己还要总是这么闹。
　　海水渐渐没过胸口，曾经受到过的恐惧再次袭来，他是无比恐惧水尤最才会有些害怕水，他是无比嗜血尤最才会怕血，他们从来都是一体的，为彼此的喜怒哀乐牵动着。
　　可要是他真的把尤最压制着能够独立的活着那又如何，他一个人是完全承受不住的。
　　“……尤最，你回来吧，我同意了。”
　　被浪冲得趔趄了两步整个人扑入海里，冲来的浪又一次拍在他身上，他也没有挣扎就仍由着海水把他往里边带，他想要这样叫醒尤最，他害怕了尤最也就会出来的。
　　咬紧牙关忍住对水的恐惧，扎入水中。
　　安懿冲出来后看到尤其的身影瞬间在海面上消失，就仿佛视野里唯一那盏灯刹那间熄灭，夺走所有的明亮只剩下黑暗，不受控的手脚发麻，脑袋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白天不是好好的吗，他们不是还一起游泳，亲吻，相视而笑，不是要好了吗……
　　为什么……
　　“尤其！！！！”
　　撕心裂肺的叫唤声穿透浪声的叫嚣。
　　※※※※※※※※※※※※※※※※※※※※
　　别打我别打我（抱头遁走）


第69章 
　　“尤其！！！”
　　安懿冲到沙滩上就看到尤其往海里走去，脚底上涌的寒意让他大脑空白一片，完全考虑不到那么多把手机和衣服脱下丢在沙滩上往海边跑去。
　　直到走到水深差不多过腰他立马钻入水中朝着尤其游过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不能让尤其出事！
　　夜幕早已经降临，海水的可见度越往下越看不清，尤其只感觉到呼吸和视野全都被海水吞没，可是他还没有感觉到尤最的恐惧，相反他也感觉不到了。
　　是不是说明尤最已经放弃他，不再想要理会他，就算自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刺激也无动于衷。
　　可是……
　　就在这个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人拥入怀中，眼睛很艰难的微微睁开，只见游到他面前的人发丝随着水漂浮着，是安懿。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强有力的忽然开始跳跃。
　　——尤最，我们好好读书就一定可以赚钱的，你成绩那么好以后肯定不会再吃苦，不都说苦尽甘来嘛，你一定会有大成就。我也会好好努力跟上你的步伐，要跟你站在一起面对一切。不就是清华北大吗，我就不信我安懿就考不上！
　　——我开心呀，因为你就是我的动力，所以我不觉得不高兴，反而我很感谢你让我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我很开心。
　　——诶，你说要是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是不是会成为咱们学校的佳话，想想就感觉自己特别牛，简直像逆袭史。我们还要一直一直走下去，走到我们都走不动为止，怎么样？
　　还要一直一直走下去，走到他们都走不动为止，所以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怎么能让安懿伤心。
　　——尤最，你听到了吗？
　　猛地被一道力量拉出水面，接触到氧气的瞬间大口喘着气。
　　安懿觉得自己就快要脱力，尤其太重了，他抱着很费劲，但是还是咬紧牙关的往岸边游去，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安懿……”
　　夹杂着拍打的水声这声呼唤很微弱，弱得几乎听不见。
　　——尤其，我听到了，回来吗？
　　——我回来。
　　——但你这一次真的错了，你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要知道我曾经说过的，你是我的尤其重要，所以你叫尤其，你怎么可以又一次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我不会抹杀你，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所以回来吧。
　　——好。
　　——要跟安懿道歉，安懿受累了。
　　——知道了。
　　费劲浑身力气把尤其拖上岸，安懿赶紧把尤其放平，俯首颤抖着把耳朵贴到尤其的鼻间，但却感觉到不到任何的呼吸，脸色倏然一白。
　　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平躺着的尤其，面容显得格外沉静，他抬手轻轻拍了怕尤其的脸，手颤抖得厉害：
　　“……尤其？”
　　安懿觉得从没有这么崩溃过，十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人竟然说没呼吸就没呼吸，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夏天，头一次觉得那么冷，头一次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
　　立刻开始对尤其做人工呼吸。
　　怎么可以，这怎么可能，他们今天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为什么要这样……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却让人觉得相当漫长，安懿发现尤其一点动静都没有整个人差点没有眼前一黑，但是不行，尤其没有醒绝对不能松懈。
　　他赶紧跨坐到尤其身上双手交握放在心口进行心肺复苏。
　　在学校学到的急救知识万万没有想到会用到尤其身上。
　　“尤其……快醒过来。”安懿一边摁着一边叫唤着，眼眶的眼泪早就控制不住脱框而出：“快醒来啊……”
　　每复苏一分钟就听一听尤其有没有心跳，但他还是听不到。
　　崩溃，从没有过的崩溃，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加紧的摁着，一点都不敢松懈，眼睛紧紧的看着尤其仿佛害怕这个人真的会消失，眼泪也一直在流。
　　“快醒来，求你了，尤最……”
　　“尤最……”
　　可是心肺复苏还是没能让尤其睁开眼。
　　“呜呜呜呜你不喜欢我直说啊，非得这样吗，就这么讨厌我吗尤其……”安懿趴在尤其身上泣不成声，从海里捞回尤其到现在松懈下来早就已经疲软，再加上这样的打击哪里承受得住。
　　——尤最，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快点醒来，还有，安懿需要你。
　　——还有……我走了。
　　“咳咳咳……”
　　安懿猛地直起身，他看到尤其别过脸把水都吐了出来，眼里原本的崩溃全被此时的惊喜吞没，他立刻抱住尤其放声大哭，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那般抱得紧紧地。
　　“呜呜呜呜我以为你死了……”
　　尤最还觉得有些恍惚，整个人脱虚那般，直到听到安懿的哭声他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就趴在他胸口上不停地哭着，哭得他心疼。
　　他回来了，是尤其把他带回来的，就在刚才是尤其把他从沉睡中拉了出来，尤其用恐惧彻彻底底把他唤醒，虚弱的抬手拍了拍安懿的后背。
　　“我没事。”
　　安懿听到这个语气诧异的看着他：“尤最？！”
　　尤最抬起疲软的手抚上安懿的脸颊，这脸凉凉的，看到安懿哭成这样他很是心疼，然后将人轻轻搂入怀中：“对不起……”
　　安懿听着这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难受至极，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经历过的天崩地裂，
　　他想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伸手环住尤最的肩膀哽咽说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
　　-
　　医院——
　　坐在尤最病床边满脑的为什么就跟弹幕一样在脑袋里不停地蹦跶着，为什么会突然从房间里冲出去，为什么会去跳海，是想自杀吗……
　　是不是他让尤其觉得心里不舒服了，现在醒来的是尤最那尤其呢？
　　“安懿。”
　　安懿回过神听到尤最在喊自己，但他没有回答就是看着床上的尤最，表情很委屈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尤最见安懿浑身湿透很委屈的模样蹙了蹙眉，心里自然是心疼，眼底的神色非常复杂，但是这里还有其他人他也不好说，加上他现在状态不太对，只好等只有他和安懿的时候再说。
　　他知道尤其把安懿吓到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告诉安懿尤其这么做不是做傻事，虽然行为看起来确实太过于极端，但是尤其是强迫自己扛过这段最恐惧的记忆，然后把自己拉回来，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也是刚才尤其跳入海中那一下让他瞬间记起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恐惧水，除了在水里也会是一个幽闭的空间，还是因为曾经被丢入大海中，差点葬身大海。原来是尤其的恐惧影响了他，是尤其在当时替他完全扛下了这份恐惧，而尤其如今用这种方式换他回来，就说明尤其同意他们融合的事情。
　　伸手握住安懿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着：“不怕，我没事了。”
　　他回来了，再也不会走的。
　　安懿听到这个熟悉的语调真的憋不住自己的眼泪，不敢哭出声那就无声的哭着，他现在不仅是是哭尤最回来了，还哭为什么尤其要这么做，心里的愧疚让矛盾的情绪捣乱着心情，可他见尤最这样不敢问，只能憋着。
　　尤最自然看出安懿想问但又不敢问，视线落在安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很是心疼。
　　尤其这家伙真的是……
　　想揍一顿。
　　检查一番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注液留一个晚上观察便可以出院。
　　安懿见尤最闭眼休息着也不敢打扰，只能跟顾澎易在走廊外边坐着，彻底放松下来之后只觉得身心疲惫，再也不敢回想刚才那一幕，那种崩溃又无助他再也不想体会。
　　他在水里捞起尤其的时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是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就好像是故意的，又不像是极端自杀，就好像彻底解脱。
　　头昏脑涨的弯腰用双手抱着头，也顾不得浑身湿透贴身的不舒服，他就觉得很苦恼，很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小懿，我们是不是哥们。”顾澎易把手放在安懿的脑门上。
　　“……嗯。”安懿没有抬头闷闷的回答。
　　“我相信我的直觉，就像我之前说的，尤最不简单，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学识他的谈吐都不像是我们这个年龄层的，我觉得他很深。然后就是今天这件事情，你们俩吵架了吗？”
　　“我们怎么会吵架。”
　　“那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去跳海？”
　　“……他也不是跳海。”
　　“那我问你，你觉得尤最奇怪吗？”顾澎易双手撑在大腿侧头看着安懿：“你不觉得他今天说话就很奇怪，虽说平时尤最也不是那么的冷，但是绝不会像今天这样。”
　　安懿身体一僵，没敢看顾澎易，他怕自己跟顾澎易一对眼就露出破绽了，顾澎易这个人眼尖，而且他们又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最了解他的两个人就是骆飞和顾澎易，没有其他人了。
　　尤最双重人格这事能说吗？
　　顾澎易的视线落在安懿右侧脖子上创可贴的位置，边缘的红色痕迹让他半眯双眸，抬手摸向安懿的脖子：“你这里怎么回事？”
　　安懿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慌张的咽了咽口水：“没，没事啊。”
　　顾澎易越看越觉得奇怪：“安懿，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安懿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喊尤最叫尤其。”
　　安懿：“……”
　　“之前你带尤最去车场我也听你喊过一次尤其，不要跟我说是什么爱称，爱称你完成可以喊他最最，或者是最，要么是阿最，那为什么是尤其。刚才跟骆飞打游戏的时候就听他说真的有人在学校一个样在外一个样的吗，说的就是尤最。我也觉得匪夷所思，一个人当然会有两面，可是能差别这么大吗？要么就是尤最演技太好，要么就是他别有用意。”顾澎易说道：“安懿，作为兄弟你谈恋爱我阻止，但是我怕你会受伤。今晚你没出事算是幸运，要是你出事了我们找谁去，谁没事会无缘无故又有男朋友，上一秒甜甜蜜蜜下一秒去跳海？是脑子有问题吧！”
　　可能是今晚的事情刺激得顾澎易觉得脾气上来，他不是不喜欢尤最，相反的他是很尊敬尤最的，但是尤最今晚的所作所为让他实在不理解，而且还差点把安懿拖下水。
　　“他不是脑子有问题！”安懿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冲着顾澎易吼出声，眼眶带出湿润：“……他不是脑子有问题……”
　　谁说尤最脑子有问题的……
　　明明尤最能考满分的，虽然尤其不识字，但他们绝对不是有病。
　　顾澎易见安懿冲自己吼出声抿唇表情有些不悦，但是看到安懿眼眶发红最终没再大声：“安懿，我是担心你。”
　　就在这时骆飞从走廊尽头冲了过来，手里拎着个袋子，他刚才是跟着顾澎易来的，但是想到安懿全身湿透就冲回去给拿衣服，一上来就听到这两人在吵架。
　　“干嘛呢干嘛呢，大易你骂小懿干嘛？”骆飞看着落汤鸡安懿赶紧从袋子里拿出大毛巾给人裹头发，站在安懿身前给他擦头发：“你没事吧，就这么冲下去救尤最真是把我们吓得够呛，尤最怎么回事啊，大晚上去游泳啊？”
　　“游个屁。”顾澎易抱臂坐在一旁冷声道，俊逸的脸上铁青。
　　安懿强忍着眼眶的泪不流。
　　骆飞奇怪的看着这两人：“你们俩又吵什么？”低头凑前看了眼哭鼻子的安懿：“顾澎易欺负你了？”
　　“他说尤最脑子有病。”安懿狠狠的剐了顾澎易一眼。
　　骆飞诧异：“不是吧，有病成绩还能满分，那确实病得不轻啊，也是，智商超群的人我们是无法理解的，语气在这里猜不如当面问，是不？”
　　被骆飞这么一说两人的脸色稍微缓和。
　　安懿垂下脑袋情绪很丧，视线落在地面，看着水珠一滴一滴从头发上滴落地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很想帮尤最和尤其的，很想很想，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方法究竟是不是错了，带尤其来海边是不是错误的，是不是不应该强制让他去回忆伤痛，这样做是不是适得其反。
　　骆飞双手抓住裹在安懿头上的毛巾两侧蹲下，蹲下后扯了扯毛巾，示意安懿看着他。
　　“说吧，有什么瞒着我们。”骆飞开门见山问道。
　　安懿抬眼对上骆飞，觉得哭有点丢脸，低下了头不想他们看见，但眼眶早就被眼泪浸湿，他沉默酝酿了一会，强忍着喉间的哽咽，说道：
　　“我想帮尤最，他生病了。”
　　※※※※※※※※※※※※※※※※※※※※
　　鞠躬！


第70章 
　　“我想帮尤最，他生病了。”
　　顾澎易表情一僵。
　　骆飞蹙眉：“他怎么了？”
　　“尤最有双重人格，另一个人格叫尤其，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安懿略显不安的揉了揉头发：“昨天我们去打球的时候，你们俩没有走多久尤其就出现了，尤最只要看到血尤其就会出现。”
　　“为什么会有双重人格？”骆飞听得一头雾水，就感觉是听书那样：“是两种性格的意思？”
　　“是两个人格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出现人格转换，比如尤最看到血尤其就会出现，而尤其就是嗜血，看到血或者是尝到血就会出现。”安懿见他们俩都是匪夷所思的样子自然知道这个听起来确实很诡异：“尤最他……父母都不在了，好像是以前被那些杀害他父母的人抓走受到非人的待遇，才会导致双重人格的出现。”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对不对，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他很想帮尤最也希望可以快些好起来走出去过去的伤痛，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今晚尤其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让他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惊，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样继续，也许他应该去求助医生才对，他把自己的作用看得太重要了，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拯救到尤最。
　　“安懿，我就说过尤最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不是普通的高中生。”顾澎易抱臂表情很严肃，他看着对面的墙壁若有所思像在想什么：“从尤最一开始进学校就显得很不一样，我不是跟你分析过的吗，尤最是我们学校第一个用这样方式进来的学生，我们学校从来特招优等生，尤最想要学习也没有必要来我们学校，他的成绩完全可以送进公办学校，甚至会得到更好的发展，也能让他全心全意的学习。但是他的优秀就跟其他学霸们不一样，在他给我们辅导那段时间，骆飞，我不知道你发现没，他不需要学习的，就好像是一个机器，有固定的程序在运作，所有的题目都有答案，一目了然完全不需要计算。而且更可怕的是，他还能分心给我们三个人制定学习计划，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会是普通人吗？”
　　骆飞震惊的张大嘴，脑洞大开：“尤最该不会……是人造人吧？！”
　　他这一说遭到安懿无情的攻击：“人造人个屁，人造人不就是机器人，机器人会谈恋爱吗！”
　　骆飞吃痛的捂着手臂，他无辜的看着安懿：“不是啊，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机器人谈恋爱有什么的吗？而且你看之前尤最确实就跟个机器人一样，你那么喜欢他还看不出来，猪看不出来吧，你说，他这么迟钝是不是有可能是机器人。然后你说他双重人格，说真的啊安小懿，这个东西就跟表演型的人格那样，你听过这个表演型的人格吗，就是自导自演。”
　　安懿听他们俩越扯越远更加心烦，用毛巾盖住自己的脸不想听。
　　现在尤其还没有醒，而他满脑的疑惑就在于为什么尤其突然会去跳海，尤最不会游泳尤其也不会游泳，看到水会觉得害怕，那为什么还要跳进去，真的是想死吗？
　　尤其怎么会想要死，尤其比任何人都有着想要活下去的念头，那是为什么？
　　“顾澎易，骆飞，你们俩先回去吧，我来看着他就好。”他把毛巾扯下轻声说道：“双重人格的事情你们也别说出去，我看看能怎么解决，反正我不会放弃的。”
　　说好的要一块上大学，还许诺了未来，这让他怎么能放手，他不会放手的。
　　顾澎易见安懿神情疲惫也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在这里陪你吧，反正又不是没有熬过夜，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我们是兄弟，你有事也憋着，有需要就说，我们肯定陪着你。尤最的事情你也别一个人扛，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尤最好歹也算是我们半个老师对吧，是他让我们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他有困难了，我们理当帮助，你不要一个人，这样就不够意思了啊，我们可是三霸铁三角啊，不会倒的，有需要喊我们，随叫随到，明白吗？”
　　安懿对上蹲在自己跟前的骆飞，嘴巴一瘪想哭，但是又被顾及面子憋回去了：“……嗯”。
　　哽咽的应道。
　　走廊上响起他们离开的脚步，安懿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来，他把脸捂在毛巾里小声又隐忍的呜咽着，他其实很害怕的，看到尤其消失在海面上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就游过去想把人救起。
　　尤其这么沉好几次他都差点捞不动，但是他真的是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都要把人带回来，带不回来就一起死。
　　他最无法理解的就是尤其为什么要这么做。
　　转头看着紧闭的病房门，随后站起身推门而进。
　　单人病房很安静，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他放缓脚步怕吵到床上的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坐下，就在坐下的瞬间就听到床上的人说话。
　　“安懿。”
　　他愣愣的抬起头，然后就对上尤最的眼睛，这瞬间他哪里还忍得住自己的情绪，在顾澎易和骆飞他不敢哭，因为怕他们太担心，在走廊外边他一个人也不敢哭，怕吵到其他人，可是看到尤最的瞬间他真的憋不住了。
　　趴在床边肆无忌惮的哭出声。
　　尤最神色复杂愧疚又心疼的看着安懿，他把手放在安懿的头发上，感受到手掌心传来的湿润就知道刚才自己是被安懿救起来的：“安懿，对不起，尤其给你添麻烦了。”
　　无法想象在刚才那样紧急的情况下安懿跳下海去救他是有多危险，但他也因此感受到了尤其的恐慌，如果不是因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尤其也不会用这个极端的方法，更无法想象要是安懿没有发现那是不是真的就完蛋了。
　　这家伙真的是太能折腾，不好好教训一顿是不行的。
　　“尤最，你告诉我为什么尤其要这样，他怎么能这样，要是我没有看到那怎么办。”安懿越想越伤心，心里很是自责：“是不是因为我强迫他让他不高兴了，所以想要跟你同归于尽啊，呜呜呜我不该跟尤其说那样的话的，我现在就是很后悔，可是都不知道尤其什么时候会出现我想跟他道歉。”
　　他觉得肯定就是自己把事情搞成这样的，本来就不应该插手，一插手肯定就让尤最和尤其之间的关系更恶劣了。
　　然后他感觉到尤最捧着自己的脸给自己擦眼泪，指腹摩挲过眼角擦掉眼角的泪，动作格外温柔，他看向尤最，忽觉得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尤最和尤其他越来越分不清楚了，自从自己把他们两人看成是一个人后就觉得这两人真的就是一个人，温柔的眼神像，霸道的语气也像，有很多细节都很像。
　　“尤其不是自杀，他只是想通过直面恐惧的方式让自己不再恐惧水，当年我们交换人格的时候，是他一个人抗下最后的折磨，那些人把尤其丢进海里。”
　　“……什么？”安懿听到尤最曾经被丢到海里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要是真的按照尤最的年龄来说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惨绝人寰，可为什么一个普通人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尤最看着头顶的灯，觉得刺眼半眯着双眸，深邃的眸底泛起涟漪，是被刚才的记忆所牵动：“我也是第一次记起那时候的事情，尤其对我而言就是我的另一个生命，是我尤其重要的人，所以我给他取名叫尤其。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知道彼此的存在，我身上的勋章有他的一半，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也更不可能会存活。尤其被丢进大海后他的挣扎我可以隐约感觉到，但他帮我抵挡了绝大多数，包括恐惧，所以我只有一点点恐惧，看到后会害怕，但是尤其是非常害怕。”
　　安懿听着还是满心疑惑，他想到刚才顾澎易说的：“尤最，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真的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吗？”
　　尤最唇角扬了扬，轻轻笑出声，他侧过头看着安懿，目光温柔：“安懿，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
　　“那就再相信我一段时间好吗？”
　　“好。”安懿把他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垂眸看着地面，眼眶渐渐被眼泪浸湿：“尤最，我真的相信你的，你不要骗我的哦。”
　　他确实充满疑惑，但是这是他喜欢的人他还是选择相信，而且他相信尤最的人品，他相信尤最一定是有苦衷的，他愿意等。
　　“安懿，上来陪我躺一会。”
　　“我身上都是湿的。”
　　“把衣服脱了。”
　　安懿听到尤最这么说有些意外，但也没有一丝迟疑手速非常的快就把自己剥干净然后钻进被子里，然后紧紧的抱着尤最不放，一直紧绷的情绪在感受到尤最的体温后才慢慢平缓了下来。
　　尤最把光果果的安懿搂进怀中，像是找回失而复得的宝贝那般，把脸埋在安懿的肩颈处：“对不起，把你吓到了。”
　　“我是真的吓傻了，我以为尤其想……那个的。”安懿觉得委屈至极，他用脑袋蹭了蹭尤最的胸口带着撒娇般的委屈：“不过尤最，我发现你和尤其越来越像了，这一次我看到尤其会感觉跟看到你一样，虽然他没有你那么稳重但是某些动作和语气就跟你一样的。”
　　“那你觉得我们是一个人吗？”
　　“我想通了，我不应该把你们两个人分开这样对待，我觉得这很不公平，所以这一次尤其出来我就想明白了，一视同仁才能让你们重归于好，不能让你们因为我的存在而吵架。”
　　尤最心疼的把怀中的安懿搂得更紧，他不希望自己的事情会影响这么个活得阳光肆意的少年，双重人格的问题从一开始确实就得不到一个很好的解决，因为他有愧于尤其，没有尤其他也活不下去，所以他是不可能下手去用绝对控制对付尤其。
　　但他很意外因为安懿尤其自己想明白了，这次他沉睡得很突然，感觉不到外界一点动静，这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就算尤其出来了他多少可以感觉到尤其的存在，而这一次他感觉到不到。可能是尤其找不到他感觉不到安全感，才会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唤醒，这也间接的说明尤其愿意跟他沟通进行人格融合。
　　“我和尤其不是吵架。”
　　安懿听尤最这么说撇了撇嘴：“才怪，你们吵了吧，尤其说以前你对他很好的，尤其说喜欢你。”说着说着觉得有些吃味，虽然这个吃醋的对象都是尤最本人。
　　尤最有些哭笑不得：“尤其说喜欢我？”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家伙有多闹：“他开玩笑的，为了气你。”
　　因为他知道尤其也喜欢安懿，不过跟他的喜欢可能不太一样，毕竟安懿是尤其出来后第一个正式接触并且有过亲密接触的对象，这个意义跟他很不一样。
　　“谁说，他是认真的！”安懿伸手摸着脖子想到尤其昨天的行为就生气：“他昨天还因为这件事情咬我！”
　　尤最蹙着眉头，视线落在安懿右侧的脖子上，只见那白皙的脖颈处贴着创可贴，边缘还能看到红色的痕迹：“他咬你？”
　　那家伙真的是……
　　眸色渐深。
　　安懿把创可贴撕下来：“对啊，咬得很大力，我都哭了他还是那样，我就纳闷了我也没有怎么他，好声好气跟他说话就总是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把我摁在床上。”
　　创可贴撕下来的位置有个很清晰的牙印，并且落着吸吮过后的红印，吻痕。
　　尤最用指腹摩挲着这个位置，这个吻痕实在是太显眼，多看几眼只觉得浑身发热，热得他觉得恍惚：
　　“疼吗？”声音暗哑，他慢慢靠近。
　　“现在没感觉了，看着严重吗？”安懿问道，他自己也看不到，就咬在脖子后边他照镜子贴创可贴都是很费劲。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被咬的那个位置传来温热又湿润的柔软，身体一僵。
　　“安懿，尤其他知道错的，今后他不会再随随便便的对你动手，我们已经和好了，之后会慢慢沟通，你不要怕，我和尤其就是同一个人，你今天做得很好，真是好孩子。”尤最轻轻在咬痕上落下一吻，但似乎觉得不够，看着那个吻痕，咬住。
　　安懿吃痛的倒吸一口气，但是这个动作实在太别有用意，温热传递出丝丝上涌的酥麻，密密麻麻就从这处传递并且带着热无法遏制的往上攀升，就像是缠绕着竹子的藤蔓，或紧或松，但都带着无法挣脱的束缚，
　　耳旁响起尤最略带沙哑的声音，撩得人头晕目眩，咽了咽口水脸犯绯红：
　　“……尤，尤最？”
　　话音刚落，只觉得后背被一只手贴上，掌心仿佛烫得炙热。
　　不知为何他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抬眸看向尤最。
　　只见尤最的脸泛着红晕，双眸迷离，勾唇浅笑着，本就俊美模样被此时被红晕染得略显慵懒，眼眶微微的红可能是刚才被海水浸泡惹到的，哪里还看得出原来的稳重清冷，眼尾的红痣带出的冶艳之色让清冷禁欲与温柔邪魅交融着，并不觉得违和，只会让人这个觉得勾得心痒痒的。
　　这声好孩子简直要命。
　　孩个屁，尤最凭什么喊他孩子。
　　眸光微闪，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尤其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去寻找自己的存在感，而尤最确实也感受到并换回来了。
　　现在两人用这样的方式达成共识，就是恢复了吗？
　　要不然为什么他有种微妙的感觉好像两人都出现在他面前。
　　他咽了咽口水：“那个，咳，尤最，你不觉得你有点……热？”
　　“让我抱抱你。”
　　尤最突如其来的腻歪让他再一次刷新对尤最的印象，难道真是是跟尤其融合了才会这样？他感觉到尤最把自己整个人抱住，本就是光果果的身体仿佛被尤最发烫的手点燃。
　　突然有些感动，果然他这么做是正确的吧，只要两个人格能够友好相处那就完美了！
　　“安懿，你真好抱，凉凉的。”
　　他听到耳旁传来尤最的舒服叹息觉得整个身体都软了，怎么能随便撩他，他本来就没有定性的！
　　但不管如何，只要好了那一切都没有白费。
　　※※※※※※※※※※※※※※※※※※※※
　　鞠躬！
　　隔壁《小鱼儿》再求个支持鸭！
　　乐鱼平生第一次救人，可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却不是自己。
　　这副身体，真帅。
　　时野醒来后差点崩溃，丫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能这么白斩鸡吗！
　　更崩溃的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自闭儿。
　　【小剧场1】
　　乐鱼成为时野去学校就看到很多男生朝他深鞠躬。
　　“野哥好！”
　　野鸽？野鸽好吃。
　　于是点头：“好。”
　　兄弟们：“？？？？”他们老大竟然不凶他们聒噪了？
　　之后他们发现，老大变了，但由于根深蒂固的凶残形象犹存，就算老大给他们唱着小星星他们也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剧场2】
　　“小鱼儿，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鱼儿，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好吗？”
　　野哥在线暴躁，这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温柔跟他说话，他是小孩吗！
　　不久后——
　　“好哒，我知道了。”暴躁野哥在线装小可爱。
　　某天他看到有个臭男人纠缠着小鱼儿妈妈他气得直接抡棍子往上砸去。
　　“艹你妈这是你能动的人吗！”
　　【小剧场3】
　　两人换回身体后——
　　乐鱼太不听话，喜欢爬栏杆爬阳台这些危险动作。
　　“你下不下来！”野哥在线暴躁，他看到乐鱼爬上没有防盗网的阳台。
　　“不，下。”乐鱼视若无睹他的脾气，悠哉晃脚。
　　时野稳住脾气，尝试冷静：“我再问你一遍，下不下。”
　　只见乐鱼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抱。”
　　那，抱就抱呗。
　　*与那颗孤单的星星，不期而遇，入了眼，暖了心，爱上你。
　　【食用指南】
　　*治愈甜文，灵魂互转，相互救赎
　　*两人都是好孩子，身体会换回来
　　*脾气暴躁易心软大少爷×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却不听话小天才
　　*硬脾气碰倔脾气，钢铁撞棉花。
　　*视角对半


第71章 
　　结果当晚尤最就发起高烧，他就说为什么那么热呢，就在他钻出被窝去摁铃叫护士来结果被尤最紧紧抱住，一副不让他动的样子。
　　他看着闭着眼睛面色潮红的尤最，显然已经是不清醒却有些难受的状态：“尤最，你发烧了我得去叫护士过来给你看看。”
　　“……别走。”
　　耳旁的呢喃是那么的脆弱，抱着他的手是那么的紧，就好像他会随时消失那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尤最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究竟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能让尤最分裂出第二人格，尤其的出现侧面反映出尤最的心里的一面。
　　“我不走，但是你发烧了我得让人来看看你，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安懿哄着说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哄人，哄的还是他的学神男友尤最，这个感觉又新鲜又难受。
　　因为在他心里一直以为尤最是无坚不摧的，可越是看着无坚不摧的人都有强撑着的脆弱，在生病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委屈。
　　“……好黑……那里特别黑……不给吃的……好饿……胃疼……快撑不下去了……”
　　断断续续的呢喃让安懿蹙起眉头，他凑到尤最唇边听着：“什么？”
　　“……不能说，我不能说……”
　　安懿听得费劲，也不知道尤最在说什么，但他还是很努力的在听，说不定还能听出以前发生过什么，于是边哄边听着。
　　“……卑鄙无耻，我不会说的……你们要打便打吧。”
　　安懿蹙着眉头，卑鄙无耻？要打便打？这是在干嘛呢？
　　“……中华崛起之路不会受到任何阻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安懿的表情更是疑惑，这是在做梦吗，梦里在打战？
　　最后尤最终于没有再说话而是不舒服的吐着气，炙热的吐息让他赶紧掀开被子要去喊人，拿过一旁刚才骆飞给他带的的衣服穿上，然后摁下床头铃，尤最肯定是烧糊涂了。
　　果不其然，护士来后给尤最探了探温度发现已经烧到39度。
　　“退烧针已经打了，可以用酒精帮他擦拭身体让皮肤血管扩张快速达到降温，他就不会那么难受。”
　　“好，谢谢。”
　　他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酒精然后去洗手间里拿小脸盆和毛巾。
　　于是一个晚上他都没有休息，再加上头一回照顾人没经验，尤最的烧不断反复让他又无措又慌忙，擦了好几次酒精就想着让尤最可以稍微舒服点，好不容易他擦着擦着量了下体温发现降了，但是一个小时后又听到尤最在说胡话，一探脑袋又发现烧了起来。
　　他真的差点泪崩，看到尤最不舒服他也觉得难受，心里不由得吐槽尤其这个家伙干嘛那么冲动，就算要克服恐惧也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嘛。
　　到了差不多凌晨五点才稍微降了下来，他直接趴在床边休息，也不敢睡得太死，就怕尤最又烧起来。
　　结果一合上眼他就死死的睡了过去，一秒睡。
　　“……安懿。”
　　床上原本闭着眼的尤最缓缓睁开了眼，他侧过头就看到趴在床边的安懿，似乎是很疲惫，眼皮底下的有淡淡的青色，纤长的睫毛乖巧的贴在眼皮上，不说话睡觉着的安懿真的乖得令人心软。
　　尽管浑身无力，但他还是想在最后摸一摸安懿。
　　手抚上安懿微凉的脸颊时虚弱的脸上露出十分耀眼的笑，眼角微微扯动的红痣为这幅模样点缀着令人无法忽视的迷人：“嘿，安懿。”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满是笑意，面前的显然不是尤最，因为尤最从不会笑得那么灿烂。
　　“我们又见面了。”尤其轻轻的抚着安懿的头发，眉宇间真的看不到戾气，身上的浮躁也因为昨晚的事情慢慢冷却了下来，他笑了笑，而后像是释怀那般轻声问道：“……安懿，我要走了，不醒来看看我吗？”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也无所谓，眉梢笑得很暖，像是回想起什么。
　　“安懿，谢谢你救了我。”
　　天色微微透亮，日光从地平线慢慢升起，些许投入室内，像是层温柔的光落在床边趴着的少年身上。
　　尤其掀开被子身体前倾，他在安懿的头顶轻轻落下一吻，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次真的要走了，也知道自己不会消失，因为尤最说过的，他是尤最生命中的不可或缺，心里很感谢让他彻底顿悟的安懿。
　　安懿对他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因为他只有在安懿这里证明过自己真实存在，他从一开始因为尤最对安懿的情感让他受之影响，带着玩味出现在安懿面前，觉得逗安懿玩真开心。
　　再后来看到安懿因为他不是尤最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尤最对他的谴责，从前尤最不会对他这样，因为他救过尤最，所以尤最对他一直以来都是容忍的态度，唯独安懿，安懿在尤最心里就是不可触碰的宝贝，这让他对安懿产生了又好奇又有些想要挑衅的意味。
　　但是他终究败给了安懿的善良和阳光，在车场听到安懿放声大喊他的名字时他感觉到心跳雀跃的跳动，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真切活着。
　　到了这段时间反复出现，他控制不住伤害自己伤害安懿尤最对他发起警告，如果他再这样就要把自己抹杀掉，这句话无疑就是把他彻底推入深渊，他逆反的心理就像是淤积许久怒意尽数撒在安懿身上。
　　可他还是不舍得。
　　因为安懿一哭他就心疼。
　　他谴责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安懿，是安懿带着他体验了一回真实活着的感觉，真实的在安懿的瞳眸里看到自己的存在。
　　前天晚上安懿还带他去约会，他感觉到安懿对他态度的转变，不是把他当成尤其，也不是把他当成尤最，就是把他当成一个独立完整的人，是安懿的男朋友这么亲密对待。他们亲密，他们接吻，他全身心的感觉到安懿对他的喜欢，他也无比眷恋这样的感觉，越是沉沦越让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
　　直到他想跟尤最聊一聊时他发现尤最唤不醒了，那时候下意识就觉得完了，要是尤最真的被他压制住那安懿该怎么办，那尤最的未来该怎么办。
　　于是他用了一个最笨最极端的方法，就是跳入海中让自己直面恐惧把尤最逼出来，果然，真的有用。
　　但也是如此他克服了恐惧，因为尤最说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让他回来。
　　回来这个字其实很有诱惑力，他像是个叛逆出逃的熊孩子，在外边浪久了身无分文也该回家了，家里有人在等他，只要他回去绝不打骂，最多说他几句以后老实点，大人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
　　那个大人就是尤最。
　　还有也是因为安懿。
　　这么好的家伙要是被他再欺负那不得哭死，还是让尤最温柔的呵护宝贝吧。
　　眼眶不由得湿润，被眼泪打湿的瞳眸倒映着安懿的睡容，带着宠溺的笑：
　　“安懿，我走了。”
　　说完的眸色一变，只见转瞬间眼神变得十分复杂，重重倒回床上，心口空落落。
　　天亮了，太阳完完全全的升起。
　　安懿感觉到床上一震被吓得立刻坐起身，余惊未了那般傻愣住，随后他看到床上的尤最睁开眼，眼神亮起的瞬间把疲惫全都驱散：
　　“尤最你醒了！”
　　刚说完他就被尤最坐起搂入怀中，愕然的抵着尤最的肩膀，不明所以，但他还是抬手拍了拍尤最的后背：“怎么了？”
　　尤最抱着安懿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瞳眸深处倒映着太阳金灿灿的那抹光：“安懿，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让人看不起，未来就在你自己的手上，绝对不要被人踩在脚底下看不起。只要你自己掌握了知识才能够无所畏惧。”
　　他和尤其为什么会出现，不就是因为那些心思丑恶嫉妒的人，为什么嫉妒，不就是害怕会超越他们吗？
　　安懿听他一醒来就要喊他学习长长的‘啊’了声，声音里表示很嫌弃：“尤最，你不要这么煞风景好吗，我以为你抱我是想表达对我的爱意，对我的感谢，我照顾了你一晚上结果你醒来第一句就让我学习，那下一句是不是少年强则国强啊？”
　　亏他昨晚着急得都快哭了，一醒来也不哄哄他就要他好好学习，这像是一个男朋友该说的话吗？
　　“安懿，少年强则国强。”
　　安懿：“……”没好气推开尤最的脸，但却被他抱得更紧。
　　“安懿，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猝不及防在少年强则国强后的告白让安懿愣住，他侧过头看着尤最，然后就对上尤最深情款款的双眸，像是发现了什么那样有些讶异。
　　他突然觉得这个眼神……
　　伸手摸上尤最眼角的红痣，左右端详着像是在找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因为这个眼神就像是尤其，他之前可以很清楚的分辨谁是尤最和尤其就是眼神，尤最的情绪内敛眼神很少暴露什么情绪，可是尤其的情绪是外露的，就是毫无保留的会在眼睛里表明情绪，可是现在这个说话的是尤最，怎么眼神……
　　是尤其呢？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他抓住尤最的肩膀：“尤最，尤其呢？”
　　尤最听到安懿这么问莞尔道：“他回来了。”说着抬手放在心口：“他就在这里。”
　　“真的吗？”安懿眼里满是惊喜，有种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的感觉，眼眶瞬间红了：“那你们就是好了对吗？”
　　“嗯，谢谢你。”尤最单手扣住安懿的后颈身体前倾跟他额头相抵，轻声笑道：“安懿，你真的是我救星，遇见你真好。”
　　“呜呜呜呜太好了……”安懿抱住尤最激动的哭出声：“我还以为我做的是无用功，幸好有用，回去就好，就是尤其是在的对吧，他不是被你那个掉，他能够感受到我们是吗？”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一样的。”
　　安懿觉得这是他做过最有成就感的事情：“真的是太好了！尤最，我是不是特别棒！”哭着对自己竖起大拇指。
　　尤最被他逗乐，笑着点头：“嗯，特别棒。”
　　确实，如果没有安懿他和尤其之间的矛盾可能会更加严重，是安懿让他们彼此清楚的认识到他们终究是一体，无论是情绪还是记忆，他们最终都会感受到彼此，融合是为了更好的生存，这是最好的方式。
　　安懿沾沾自喜晃着脑袋，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这下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学心理学，也许他真的适合这条路呢！
　　“尤最，我一定会上清华的，我俩一定会是清华最酷的一对，所有人都会羡慕！”
　　“好。”
　　※※※※※※※※※※※※※※※※※※※※
　　鞠躬！


第72章 
　　尤最，我答应了——尤其
　　给安懿专门整理知识点的笔记本第一页写了这么句话，他看得出神。
　　这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很像他小时候写的字，但无疑这句话落下的痕迹是在强调着他的生命中真的存在过第二人格尤其。
　　这几天他确实对尤其的存在并不是感觉特别强烈，可能是心理作用，潜意识的觉得尤其回来了就不需要再去对自己说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这种建立只有自己的意识让他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完全适应。
　　只能说尤其的存在一直都很强烈，也帮助他许多，现在走了心里自然空空的。
　　所以他已经好了，现在尤其就在身体里。
　　摸着心口有些感慨。
　　“尤最！我算出来了！A是不是π/3，CosB+cosC的取值范围是（√3/2，1]！”
　　身旁安懿的声音拉回他的分神，他侧过头看着安懿刚写完的三角函数题，看到安懿写的答案他笑着点头：“对了。”
　　安懿激动的抱住尤最哭嚎着：“妈呀，我终于完完整整做对一道三角函数，这个边化角角化边真的折磨我！大哥，你真的是我的大哥，没有你就没有现在如此优秀的我！”
　　尤最抬手擦着安懿脸上的笔水墨迹：“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大哥，你大哥不是那个京鹏吗？”
　　安懿感受着尤最传递过来的温柔，轻轻柔柔帮自己擦着脸就知道自己刚才咬笔又弄到脸，然后就听尤最说到京鹏脸上有些尴尬：
　　“……呵呵呵提他干嘛呀。”他知道尤最不喜欢京鹏那副架子，尤其更是讨厌。
　　他现在也很少跟京鹏接触，因为玩车的时间少了也没有时间去车场。
　　“还跟他玩吗？”尤最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凭借身形优势轻而易举的将安懿圈在怀中，然后把椅子滑到刚才安懿坐的位置旁边，拿起一旁的笔改着安懿写的题目。
　　“你不是不让我开车了嘛……”安懿趴在桌面上看着尤最给他批改。
　　而后就感觉到尤最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亲密无间。
　　“就快18岁就可以开了。”
　　安懿听着尤最这个不温不热的语气就知道这说的是反话，他撇了撇嘴：“屁咧，你肯定不会让我开的。”
　　“我是那么□□的人吗？”尤最边改着题目边问，眼镜底下的双眸含笑，很是温柔。
　　“对我是。”安懿侧趴着看着尤最，视线落在尤最俊美沉静的脸上，脸上这副新眼镜还是他挑的，黑金色的镜框，伸手摸了摸尤最的眼镜。
　　尤最见他又开始动自己的眼镜露出无奈的神情，但也仍由，因为现在摘不摘眼镜也都是他，这么一想眼底有些黯然。
　　“诶尤最，你发现没，其实你戴着眼镜跟不戴眼镜真的不一样的。”安懿把他的眼镜摘下来，认真的端详着，眼尾的红痣就是最明显的标志。
　　戴着眼镜的尤最直接把红痣遮掩了，只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温文尔雅，斯斯文文，但是眼镜摘下后红痣暴露就会让人觉得这张脸漂亮很多，非常惹眼。
　　所以还是戴着眼镜是正确的，免得招蜂引蝶，就跟那个孟子晴那样，以为尤最长得好看家境普通就好欺负，哼。
　　“有什么不一样？”
　　“摘下来太漂亮，不能摘，要摘只能在我面前摘。”安懿捧起他的脸笑眯眯的在人唇上亲了亲。
　　尤最听到‘漂亮’二字蹙了蹙眉，总觉得听得别扭，但是下一秒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他确实长得好看那好像也没有可以争议。
　　嗯？
　　他是这么自恋的人吗？
　　“尤最，你说我现在的成绩有机会上清华了吗？”安懿把眼镜给他戴上后看着桌面上的这份专题训练：“我还要不要报班啊？”
　　最近他爸妈也在问他要不要报班，他其实也有想，因为怕尤最太忙都会顾不到自己的成绩，万一因为帮他补习拉下功课那不就得不偿失。
　　“你不相信我？”尤最蹙眉。
　　“不是，我是怕你耽误自己的学习啊，你看你上学期不仅帮我，你还帮顾澎易还有骆飞，怕你太累。”
　　尤最蹙着的眉宇才缓缓舒展开，随即染上笑意：“原来是关心我。”
　　安懿听他这个略带揶揄的语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干嘛，难道我不关心你吗，什么叫原来，请你解释一下。”
　　“我说错了。”尤最把脑袋抵在他肩上轻笑说道，而后把一旁那本专门给安懿整理知识点的笔记本拉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握着安懿的手把笔放到他手中。
　　安懿不明所以他要做什么，不过看到尤最握着自己的手写字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哎呀这个人真的是，总是要搞这种让人怦然心动的小动作，也不打声招呼。
　　不过他喜欢。
　　尤最比他宽大的手包裹着他的手，他就被尤最的手牵着走，看着尤最漂亮的字体在本子上落下一行字。
　　——AY，I LOVE YOU，YZ，再等等我。
　　“安懿，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我会突然转学，为什么我不好好学习还能成绩好，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人格，究竟我之前做过什么，究竟我是什么人。”
　　安懿一愣，他没有想到尤最会主动提起这个事情，侧头看着尤最：“所以是为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所以再等等我，相信我。”尤最在这句话后写上今天的日子：“你也不用担心会耽误我学习，我一定会带你上清华。”
　　“我当然相信你，但你为什么那么自信啊？”安懿算是发现了，尤最的自信不外露的，但却浑然天成，特别是对于知识这方面信手拈来好像没有人可以超越他，可也是这样的自信让他好奇。
　　尤最点了点脑袋：“因为开发完全了，所以我很自信。”
　　安懿听到这话哼了一声：“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没开发呗。”
　　“我带着你开发。”尤最又在本子上一句话。
　　——我是sin，你是cos，不求平方和，只求tan
　　安懿见尤最写下的这句话表情变得极其严肃，sin cos tan拆开来他当然看得懂，但为什么要放在中文里，欲哭无泪，太卑微了，学习好的人总是这么玩学习不好的男朋友吗，落泪。
　　“什么意思啊？”
　　“有两个版本，一个是抒情版的解释，sin、cos的平方和是1，而sin除以cos得到tan，tan的范围是正无穷到负无穷，指的就是两人的感情是无限延伸，不可估量的。”
　　“还有一个呢？”
　　“tan等于sin除以cos，也就是一上一下。”
　　安懿震惊的张大嘴看着尤最：“你开车！”
　　尤最笑而不语。
　　“尤最你真的坏了。”安懿揪着尤最的耳朵像是小惩罚那般：“不好好学习整天整这些，小小年纪你说你。”
　　“年纪小的是你。”尤最凑前用鼻尖点了点安懿的鼻子，深邃的双眸带着缱绻的爱意：“我比你大。”
　　这连环车开得安懿猝不及防，对上尤最近在咫尺的双眸，看着瞳眸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就好像被尤最深深的刻入灵魂深处，用温柔包围着。
　　所以他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充满着许多不可思议的人。
　　能让他第一眼就死心塌地，还能让他发愤图强缩短与清华的差距，原来爱的力量能这么强大，强大到无所不及。
　　为了能够接近尤最他可以不去踢球，可以上课不睡觉不玩手机就算很困也撑着，可以从零开始学习，从不爱学习到为了爱而学习。
　　也为了能够让尤最的双重人格得到更好的舒缓不断去看有关的书籍，为了双重人格的事情下定决心想学心理学，为了跟尤其好好沟通他也不怕受伤，也不顾生命危险跳下海里救起尤最……
　　遇到尤最之后，他做了很多很多自己本以为这辈子绝对不做的事情，但是遇到尤最他全部做了。
　　如果顾澎易和骆飞跟他说少年强则国强他会觉得呵呵，但是从尤最口中说出来他就是相信，就算心中仍然有疑惑但他相信尤最的人品，尤最不敢说的事情一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因为尤最说，他身后的伤是勋章。
　　而就是这个充满着故事的人，也喜欢他。
　　“尤最，我一定会考上清华的，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
　　尤最对上安懿无比笃定的眼神，眼睛里的光芒细碎却有力量，这让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头铁进入研究室那样，因为心中有热爱所以无所畏惧。
　　“有想好读什么专业吗？”
　　“我都说了我想学心理学的嘛。”
　　“我和尤其已经好了。”
　　“哎呀又不是仅仅因为你这个问题，我想了想我觉得我可能很有开导别人这方面的潜能，你看我是不是把你和尤其处理得很好。”
　　“你和尤其不是总是打架吗？”
　　“谁说的！我哪里是这种人啊，我们相处得很和谐的，而且你和他我在后边处理得很好，一视同仁，真的，尤其对我的态度立马变了。你之前给他的录像他看完那个哭的啊，就说明你这个态度有问题嘛，说什么他不配合就把他抹杀掉，那谁不生气啊。然后经过我一番解释开导他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你得感谢我。”
　　尤最见安懿着急解释的模样觉得好可爱，被逗乐轻笑出声：“好，感谢你。”
　　“所以他现在就在你心里对吧。”安懿摸上尤最的胸膛，俯首把耳朵贴在尤最的心口，他听着这强有力的心跳不由得唇角微扬：“心跳突然加速，是尤其感受到了吗？”
　　“嗯。”尤最将安懿圈在双臂间：“他也喜欢你，所以安懿你得到双倍的喜欢。”
　　安懿觉得双倍的喜欢有些别扭：“这么说好奇怪的，什么叫双倍喜欢嘛，不都是你吗？你还无法接受两个都是你？别总是自己分开。就好比上次我们去了两次商场，你记得亲了我的事情吗？”
　　尤最想了想，只有隐约记忆的说明那是尤其做的。
　　“那就是你。”
　　尤最看着安懿没有说话。
　　确实，这都是他，只是他还是有些没适应都是自己，可能真的需要时间：“知道了，我会慢慢告诉自己我就是我，所有我和你之间做过的事情都是我。”
　　安懿听到他这么回答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从尤最身上下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继续，我要奋斗，考清华！学心理学，成为一个牛逼的人！”
　　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安懿的豪情壮志，尤最感觉仿佛回到了当年的自己，少年意气风发，带着满腔热血无所畏惧。
　　就算吃过苦头那又如何，这都是勋章。
　　他以后一定会告诉安懿，男朋友是个有所为的人。
　　※※※※※※※※※※※※※※※※※※※※
　　鞠躬！
　　还有两章就完结啦！！！


第73章 
　　高考的备战在高三下学期一开始便正式进入紧张状态，原本的娱乐活动也都因为高三学业紧张暂时停止。
　　短短的一年里，原本吊车尾的安懿真的就是一匹黑马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年级前排冲去，每一次的考试成绩一次比一次高，稳步前进。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以前那个得过且过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有了自己的理想目标正在为之奋斗着，并且是以所有人都惊叹的速度在成长。
　　这正证实没有天生愚蠢的人，只有不努力的人。
　　而尤最则是稳居年纪第一，整整一年，都没有人能够超越这个奇迹般的存在，长时间保持满分第一的状态，从容不迫，还能够把安懿的分数从年级尾巴拉上年级前排，还听说国际班的顾澎易和骆飞也是尤最带上去的，这样的存在，说一次感叹一次。
　　天才终究是天才。
　　教室里十分安静，课间时间大家没事也不会到外边去玩，都抓紧时间在刷着题目。
　　后排的安懿也是如此，低着头十分认真的在刷着题目。
　　如果认真看，可以惊奇的发现一年前安懿身上还带着的浮躁早就看不到，取而代之的是沉稳，是在学习的过程中长时间保持静下心来的状态让浮躁慢慢被驱散。
　　尤最的余光落在埋头做题的安懿身上，只见窗外投入的微光些许落在安懿身上，身上的沉静在光线的勾勒下更显得清晰。学习的模样十分认真，都说认真的男生好看，这样认真学习的安懿也格外好看。
　　看着安懿刷题落笔的速度，胸有成竹的自信状态与一年前相比那是截然不同的，这样的变化他有些意外，但很欣喜。
　　短短的一年安懿的成绩从一百分到现在稳定六百多分，这无疑是一个非常稳的飞跃，他只能说他的作用只起到了百分之三十，剩下都是因为安懿的刻苦。
　　他想只要再冲刺一把提高多几十分，安懿绝对能够稳上清华并且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
　　至于他……
　　上边并没有他的通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解除自己的身份。
　　“尤最，我口渴。”安懿伸手拍了拍尤最的手臂，也没有抬头：“帮我把水杯给我拿来。”
　　尤最把放在一旁的水杯给安懿拧开，然后递到他唇边：“喝吧。”
　　安懿低头就着尤最的手喝了口，朝他笑了笑：“谢啦。”
　　然后埋头继续学习。
　　尤最见他并没有对自己有多过的关注稍微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学习重要，于是他说道：“要不我给你买个带吸管的杯子吧？”
　　安懿听到尤最这么说笑了笑：“不用，不是有你喂我嘛，一样的。”
　　尤最把盖子拧好，也是，现在安懿这么懂事他还有些不适应。
　　靠在椅背上看着安懿认真学习的模样，有种老父亲般的感慨，孩子出息了，真棒。但又想到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他这个不能参加高考的人到时候该怎么跟安懿解释？
　　上边到现在都没有给他通知，这让他越临近考试就越觉得心虚，他就是怕到时候还不能离开这个高中，那就真的是尴尬了。
　　说好要跟安懿上清华结果还得留在高中里，那会被怎么说，怎么说都说不通吧？
　　想到还没有完成的计划蹙了蹙眉，这计划还是有些问题，比他预期的还要慢。
　　看着安懿乖乖的在刷题，身体微微前倾：“安懿。”
　　“嗯？”安懿没有抬头应道。
　　“我去给你买糖吧？”尤最想去物理楼一趟，看看计算机运算得如何。
　　“好啊好啊，顺便给我买杯星巴克。”
　　“好。”
　　尤最说完起身走出教室门。
　　“诶安懿。”前排的英语课代表转头敲了敲安懿的课桌。
　　“怎么？”安懿抬眸。
　　“我发现最近尤最都很奇怪啊，他总是用给你买糖的借口去物理楼，我上次从那里上来的时候看到尤最从物理楼顶楼下来，那边不是封了吗？他去哪里做什么？”
　　安懿拿笔的手一顿：“物理楼？去那里做什么？”
　　他们学校的物理楼不都是实验室？
　　之前他和尤最就是在那里相遇的。
　　“去超市最近的路就是从我们这栋楼下去，但尤最都是从那里下去的，我就有点好奇。”英语课代表压低声音：“尤最该不会是去抽烟吧？”
　　安懿表情严肃，也不是不可能，非常有可能，毕竟尤其就是会抽烟的，尤其之前说过他会的东西都是因为尤最会他才会。
　　哼，竟然用给自己买糖的借口去抽烟？
　　这个得严格批评。
　　（嘿嘿嘿终于找到可以批评尤最的理由了！）
　　“谢了，我得去瞅瞅。”
　　物理楼——
　　尤最走进实验室拿下墙壁挂着的白大褂穿上，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几个助手都很困扰的模样，立刻走了过去。
　　“今天速度提上去了吗？”
　　“教授，现在的计算机已经无法承载这样的运算，信道容量已经达到上限，速度越来越慢了。”
　　实验室里的三个助手看到尤最来后纷纷站起身。
　　尤最走到计算机前坐下，蹙着眉头看着屏幕右下方显示的传输速率确实已经开始下降，眼镜底下的表情愈发严肃：
　　“林格，扩频编码试过吗？”
　　“试过了，有干扰，只有在基地才能实现。”
　　“自编码试过吗？”
　　“……没。”
　　尤最快速在键盘上输入代码，一边输入一边问道：“上边有没有通知？”
　　“有。”
　　尤最输完代码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助理们：“什么时候的通知，怎么没有告诉我？”
　　“教授，你在学校里又没有带我们专用的手机，也很少过来，自然不知道啊。”
　　“这个通知我们也是刚收到的，说是过段时间实验室就搬回清华，前期工作我们已经做得差不多，现在就是差设备了。”
　　搬回清华？
　　尤最若有所思：“那有说我的事情吗？”
　　怎么都没有人通知他？
　　“啊，有，院长刚才发来消息说找不到你，让我们给你说，过两天保密身份就可以解除了。”助理显得有些激动：“教授，以后你再也不用偷鸡摸狗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当你的教授了！”
　　尤最：“……”
　　那他高中生的身份呢？
　　眼底闪过一抹尴尬。
　　“那你们继续吧，我去买糖了。”心想只能兵来水挡了。
　　“教授走好！”
　　尤最：“……”没想到这么顺其自然在高三的时候就能够接触保密人员的身份，不过……
　　装18还是有些丢脸的。
　　想了想侧过身问道：“你们觉得——”
　　助理们听到尤最问问题眼睛立刻亮起，一副‘您尽管问’的样子。
　　“……我像18吗？”尤最问。
　　“有点成熟的18.”
　　尤最：“……”
　　“其实是教授您太严肃了，如果是尤其的话，他就是18，就那种大男孩子气，尤其有。教授你的话太理智冷静了，虽然你23，要是装32也是很像的。”
　　尤最果断转身，不要再说了，怎么还给他越说越老，23就23吧，他才不要32。
　　没有察觉身上这样的反应已经被尤其代入。
　　就在他开门准备出去时后边的助理赶紧提醒：“教授，你衣服没脱呢，这样走出去会被人发现的。”
　　尤最这才反应过来把白大褂脱下，然后挂到墙上，跟他们颔首示意走了，刚关上实验室门就被身旁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是安懿。
　　对上安懿满目狐疑。
　　后背一僵。
　　“教授？”
　　安懿也是刚上来，正好就看到这里有间实验室开了门，他还是头一回到这个顶楼上来，也完全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间实验室，因此没有错过刚才那句话。
　　里边有人喊教授，而这个教授很明显就是又走了进去的尤最。
　　是他的男朋友尤最。
　　尤最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两天就可以解除身份的他会这样就暴露了，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什么意思？”安懿走到尤最面前语气都没有了刚才的好声好气：“不是说给我买糖吗，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绕远路来物理楼，为什么从里边出来，为什么有人喊你教授？”
　　他看着尤最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算是明白顾澎易为什么总是说尤最没那么简单，教授？有18岁的教授吗？
　　“为什么不说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教授又如何，这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不敢说？觉得骗我了？”
　　尤最确实是觉得骗了安懿，他怕安懿会因此离开他。
　　“对不起。”垂眸轻声道。
　　为自己的疏忽狠狠谴责了自己一顿，为什么那么粗心，他不应该抱着侥幸的心理在这个时候又往物理楼跑，他不是觉得这是不能说的事情，而是还有两天才解除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能够不遵守条约。
　　——尤最，你又拿出你那些条条框框，太死板了。
　　难得听到尤其的声音尤最也没有阻止，反倒是有些求救的意味。
　　——你出来一下。
　　——哦？喊我出来，你确定？
　　——你说的话……那我就不算违约了。
　　——呵呵呵你还挺会算，那好，睡吧。
　　——嗯，拜托了。
　　安懿觉得有些委屈：“尤最，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不打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话说你真的是从来也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事情，除了和尤其的双重人格，你……”
　　他其实也不想问得那么多，但是他都把自己的事情都说了，问一下尤最的也不过分吧？
　　要是他没有过来这边，没有碰巧撞见，是不是尤最打算一直不说。
　　教授不是很牛吗，为什么不能说？
　　18岁的教授啊！
　　“嘿安懿。”
　　安懿：“……”愣愣看着面前的尤最摘下眼镜？！！！！
　　面前显然是尤其，摘下眼镜后唇角眉宇扬起，笑得张扬，牵动着眉角的红痣，这是属于尤其的专属气质。
　　他们两人，还能这么切换吗？
　　不是说融合了？
　　怎么现在不见血就能出来了？
　　难道是尤最放他出来的？来求情？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尤其朝着安懿伸出手。
　　“干嘛？”安懿见是尤其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原谅你，就算尤最让你出来也没用。”
　　刚拍下尤其的手就被紧紧握住。
　　“安懿，上次的事情对不起，吓到你了。”尤其看着许久不见的安懿笑得很是温柔，也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像被磨平了凌冽的棱角：“这次尤最让我出来也是迫不得已的，我还得感谢你撞见他的身份，让我有机会出现见见你，虽然我每天都在见你。”
　　“尤最难道不是高中生吗？”安懿看向那扇指纹解锁的实验室门，心里愈发好奇。
　　“他不是高中生。”
　　安懿：“？！！！”
　　※※※※※※※※※※※※※※※※※※※※
　　尤最：我的马甲真牢固，完结了才被发现。
　　--
　　明天就正文完结了，番外其实基本上都是car，到时候会在微博放出。
　　还有，明天兔纸生日惹！
　　嘻嘻嘻嘻，夸我夸我夸我！


第74章 正文完
　　“什么？尤最已经从清华毕业了？！！！”
　　安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顿时人生艰难，所以他那么努力做什么啊，尤最都不跟他一块上大学那他还去清华？？？？？
　　究竟为什么尤最要瞒着他不说？
　　两人就靠在花坛旁，晒着太阳。
　　尤其知道尤最放他出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个事情，因为他是第二人格，签署保密协议的是尤最，不是他。
　　“尤最是博士毕业。”
　　安懿沉默了：“……”
　　特么的他一个只考4分的学渣竟然是被一个博士这么带上来的，他何德何能找了一个博士的男朋友啊啊啊啊！！！
　　侧身抓住尤其的领子：“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尤最该不是18岁吧，18岁的博士吗！！！”
　　这让他们普通人还能活吗！
　　特别还是他这种脑子不太好的！
　　他自闭了。
　　“尤最23。”
　　安懿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他记得尤最说过尤其23。
　　也就是其实那时候已经透露给自己听了。
　　“那为什么尤最要瞒着我？博士为什么要瞒着，还有为什么从实验室出来？”难道这跟尤最突然转学过来有关系吗？
　　“尤最是一名研究员，怎么说呢，就是科学家，挺厉害的。”尤其把自己大概知道的说出来：“他研究的东西太超前，可能是关于未来科技发展的关键项目，两年前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泄露被人抓走，我才出来的。”
　　“被抓走？”安懿像是想到什么：“你后背的伤就是那时候弄的吗？”
　　“嗯，就是那一次。”
　　“谁泄露的啊？”
　　“尤最一个很信任的同学，他骗了尤最，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我们会出现在海边一个集装箱里，我只知道其中还有歪果仁，我出来后尤最已经支撑不住了。”尤其现在讲起以前的事情已经显得很平静，好像自己过了那道坎现在说什么都是过去：“他们开始威胁我让我说出项目，但我哪里知道，我反正就一直没说，也因此激怒了他们，就把我丢海里了。”
　　安懿不敢相信尤最做的事情，原来尤最的世界真的跟他们不一样，好吧，突然觉得好骄傲，但也有点自闭，他这么个渣渣还能被尤最看上。
　　真是走狗屎运了。
　　“还有，尤最现在已经退休了。”
　　安懿：“？！”
　　“他现在是保密人员，是被秘密送进高中的，所以他不能说自己的身份，所有的信息都被保护起来。”
　　“……那你都说了呢？”
　　“我是尤其，不是尤最。”尤其笑了笑，靠在花坛边缘微微凑近安懿，指头勾着眼镜转着：“现在知道了吧？还生气吗？”
　　“那尤最不就不跟我上清华了吗？”安懿心里觉得有些遗憾啊，他可是要跟尤最去清华双宿双飞的，那尤最都毕业了那他，还有机会吗？
　　“这个你就得问他了。”尤其抬手把眼镜戴上，揉了揉安懿的头发：“我走了。”
　　“啊？”安懿愣住，这就走了，抬眸对上尤其，哦不，现在是尤最了，真特么神奇。
　　尤最扶了扶眼镜，眸光淡然，如果认真看可以发现眼底有些不自然之色。
　　安懿抱臂哼唧了一声：“尤教授哦~厉害了哦~瞒着我哦~牛逼死了哦~”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也是很意外会喜欢上你，你是我不可预料的意外。”
　　猝不及防的情话让安懿耳根倏然红了，而后对上尤最的眼睛：
　　“那……还跟我上清华吗？”
　　“嗯，当然，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安懿嘻嘻笑出声，朝着他伸出手：“那你都退休了还进清华干嘛呀？”
　　尤最牵住他：“去学校陪你，接你上下学。”
　　。
　　距离高考还剩下两天尤最才走的，这段时间尤最几乎都陪着他冲刺最后的阶段。
　　“同学们，高考加油啊！”班主任在讲台上为班上的同学们鼓着劲：“好的精神状态加实力就是百分之百的运气加成，老师希望你们都可以考得好成绩，不负这三年你们的努力。”
　　A班头一次那么的兴奋，学霸们都是一脸解放的样子，不在约束着自己，鼓着掌欢呼着。
　　安懿看着黑板上的红色横幅：
　　——不论清华或北大，只要考了，就是我的。
　　没错，只要他考了就是他的，他要去清华找尤最！
　　视线落在右边已经空了的位置，尤最已经先离开学校回去清华了，他也不懂是什么项目，尤最就说在清华等他。
　　这让他更加迫切想要去清华，就连暑假他都想跳过，尤最就像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力在不远处等着他，即将完成的理想，也就是一步之遥。
　　“高中是人生中最无法替代的青春，这样的辛苦，这样的奋斗，是任何一个阶段都比不上的，它是我们人生的开始，象征着我们成人的开始，是青春最绚烂的一段回忆，酸甜苦辣，都弥足珍贵。老师由衷的祝愿大家，考取好成绩，朝着自己想要的未来前进！”
　　高考当天——
　　“安小懿，紧张吗紧张吗！我现在好紧张啊，我从没有这么紧张过！”骆飞拿着准考证和一支笔站在教学楼下不停的踱步，从没有过的焦虑。
　　学校的高考考前广播已经开始播放，也就是准备可以进考场了。
　　安懿拍了拍骆飞的肩膀：“别紧张，你可以的。”
　　“我们再不济也有三本。”顾澎易显得气定神凝，转着笔站在骆飞身旁就是一个鲜明的对比：“虽然肯定比不上安懿，但是至少我们能去安懿的隔壁，别担心。”
　　骆飞紧张得出了一头汗，抬手抹掉：“我心里突然很没谱，还真的从没有那么紧张。我答应我爸说一定会考上二本，没考上就听他安排出国，我现在很不想出去，所以我紧张。”
　　”二飞，你看看我，只要想，就一定可以。”安懿握拳在他胸口砸了砸：“我就一定要考上，尤最在清华等着我，我就一定要去见他。”
　　骆飞和顾澎易一想到尤最竟然是清华的博士，再想想让尤最给他们补课那简直是大材小用啊，但好歹也是沾过清华的光，不考好点怎么可以。
　　他们一定会考好的！
　　三霸相视一笑，帅气走进考场。
　　-
　　“尤最同志，现在是揭晓惊喜的时刻，请你屏息期待。”
　　视频那头尤最还没有来得及脱下白大褂，就站在实验室外看着安懿查分数的现场直播。
　　安懿摩拳擦掌，然后一个键一个键的敲下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在确认时他看了眼视频里的尤最，突然紧张了：
　　“我紧张了，万一没考好呜呜呜呜那怎么办啊qaq。”
　　“不会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尤最莞尔道，他指着自己胸口的铭牌，清华大学的字眼很是清晰：“我在这里等你，我很想你。”
　　这话是真的，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他多想抱抱安懿。
　　安懿听到这话立刻就敲下了确认键，双手握拳放在桌面上屏息等着分数跳出来。
　　“儿子怎么样怎么样！”
　　“分数出来了吗！！”
　　安爸安妈一人拿着酸奶一人拿着水果走了进来，他们也都很紧张。
　　分数页面出来了。
　　考生名：安懿
　　准考证号：*******
　　分数：692
　　安懿傻眼，他颤抖着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爸妈：“爸，妈，摆酒吧。”
　　“啊啊啊啊我的儿子我的天啊，出息了啊！！！”
　　“感谢安家列祖列宗，感谢尤最。”
　　尤最笑着：“安懿，真棒，我们清华见。”
　　安懿拿起手机激动的朝着屏幕就来了几个么么哒，然后指着视频那头的尤最：“尤最，等我！我很快就来了！！！”
　　“嗯，我等你来，我很想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得很灿烂，眼底尽是对彼此的浓烈思念。
　　快了，他们就快见面了。
　　-
　　“哇哦，这就是清华，我走进来都觉得自己好像镀了一层金。”
　　“听说没有，清华大学路上走的每个人基本上都是市状元省状元，都是状元啊。”
　　“安懿就不是啊。”
　　“那是我们学校太变态了，不关安懿的事，安懿也很厉害了，就算不是状元也进来了，真棒。”
　　安懿看着旁边跟旅游团一样的顾澎易和骆飞，额角抽抽：“你们俩小点声。”
　　他们都在首都读大学，还都在一个区，顾澎易和骆飞在同一所大学，因为两人的分数差不多就填了一所大学，还是一个专业一个宿舍，又准备继续双宿双飞了。
　　昨天就陪着他们俩去学校，今天就来陪自己。
　　骆飞搭上他的肩头笑道：“诶嘿，奇怪了，尤博士怎么没有出现，他就不想安小懿吗？我们都来了两天都没有出现，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安懿想到这个就伤心：“他出差去了，说明天才回来，哎~”
　　“那今晚？”顾澎易凑近问：“不醉不归？”
　　骆飞点头：“可可可！！！！”
　　于是乎，他们三人召集了自己新舍友来了场新兄弟见面会，男生嘛，疯起来是真的疯，ktv里通宵嗨歌不醉不归，导致第二天的入学典礼直接迟到。
　　“惨了惨了，班助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也是轰炸问我们宿舍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人。”
　　安懿觉得头昏脑袋，捏着自己的脖颈走在舍友身后，他昨天确实是喝多了，本来就是两杯倒，昨晚竟然喝了四瓶啤酒，现在还觉得难受得很。
　　这个点已经中午，开学典礼早就散了，学生零零散散走在校园里。
　　“安懿，要不要先去吃饭？”
　　安懿看着自己的舍友摇了摇头：“我想回去睡觉，你们去吃吧，感觉还醒不来。”
　　“那我们给你打包？”
　　“不用了你们吃吧，反正下午没课我等会醒了再去吃。”
　　“好哦。”
　　安懿看着舍友三人往饭堂走去，他揉着脖子往宿舍回去。
　　宿舍在最后一间，所以他走的最后边的那个楼梯，就在上到六楼的时候突然楼梯门后伸出一只手把他拽到里头，猝不及防被拖了进去下意识的就做出防备要打架的姿势。
　　“是我。”
　　耳旁传来低沉含笑的声音，他愣愣的抬头。
　　尤最俯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而后在安懿耳旁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楼梯间显得格外有磁性，也带上几分暧昧又隐晦的气息。
　　狭小的空间两人紧贴着，胸口处好像可以感觉到彼此心脏跳跃的节奏。
　　安懿转身对上尤最，对眼的瞬间，眼眶微热，什么也没有说，抓住尤最的领子吻了上去。
　　亲吻一触即燃。
　　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这三个月未见的思念，用最直接的，最原始的欲丨望去满足他们的思念。
　　温热交缠的舌尖从小心翼翼到疯狂吞噬，就像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以为平静的高中生活却一点都不平静。
　　“安同学，在学校记得喊我老师。”
　　耳畔的声线比刚才低沉几分，似乎带上了其他的意味。
　　安懿抬起手臂勾上尤最的脖颈，目光染上含笑的细碎光点，他凑近尤最的耳旁：“老师，好啊。”
　　正文完，番外继续+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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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头晃脑的兔


第75章 番外
　　尤最退休后正式成了优秀的家庭煮夫，挂着学校教授的称号，每天也不用他上课，闲得轻松。
　　每天早上送着去学校上学的小男友，然后就回来做午饭，中午就给安懿送去学校陪着他一块吃饭，空闲时间随便接一点私活写代码赚点小钱给小男友买吃的买穿的。
　　这样的日子别提多惬意。
　　有天安懿因为学校有聚会晚上不回来吃饭，他一个人就坐在家里看着时间，原本想着说去接安懿，正好安懿就给他打电话说坐的士回来了，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就下楼先去等，因为他听出安懿的声音有些迷糊，肯定是喝酒了。
　　于是下楼去便利店买点解酒药，顺便去门口接安懿。
　　鬼使神差的，看到一个很可爱的眼罩于是顺手就买了，再顺手的拿了柜台旁草莓的tt，淡定又从容，一回生两回熟让他变得云淡风轻。
　　然后都塞在大衣口袋走去小区门口。
　　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的士从不远处缓缓停下，他停住看了一会，然后就看到先下车的是个男人，只见这个男人弯腰像是要扶谁出来，他的小男友那张脸很快就露了出来，脸色微醺很明显就是醉了。
　　“师兄你家在哪一栋，我送你进去吧？”
　　安懿晕头转向压根没站稳，他的酒量自己当然知道是两杯倒，但是今天的聚会不喝又不行，所以喝两杯就已经倒下，现在是头晕至极，感觉到有人扶他就靠在人身上，谁都不知道，谁说话都听不清楚。
　　师弟看着怀中脸红扑扑煞是好看的师兄咽了咽口水，他将人搂进怀中，眼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师兄，今晚我去你家照顾你吧？”
　　“不用了。”
　　师弟表情一僵，他抬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灯影阴暗处缓缓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穿着神色的大衣，脚步沉稳，面容被影子遮掩着看不是很清楚，但是身上无法忽视的强势气场让他蹙了蹙眉头，被碾压的感觉不由得袭来。
　　“你是谁？”
　　尤最面容冷峻，他上前把醉得晕头转向的安懿抱进自己的怀中，垂眸看着这个对安懿动手动脚的男生淡漠说道：“我是他丈夫。”
　　师弟脸色骤变，他怎么没有听过师兄有丈夫，虽然听说有男朋友，不放心的想要把安懿抢过来，但是安懿呢喃的一句话瞬间打脸。
　　安懿闻到尤最身上熟悉的味道立刻往人身上蹭，撒娇的圈住尤最的脖子，眯着迷离的双眸笑得痴痴：“尤最~是你吗？是我的宝贝吧，是你吗，不是我的幻觉吧？”
　　尤最见这家伙在外边还敢露出这幅表情心里很是吃味，于是他冷漠的说道：
　　“喊老公。”
　　“老公~”
　　这句撒娇又乖顺的叫唤让尤最脸上露出胜者的微笑，他看向面前的男生淡淡说道：“谢谢你送安懿回来。”
　　说完弯下腰便把安懿背起来往回走。
　　并没有再给那个男生多一秒看安懿的机会。
　　所有觊觎安懿的男生，都没门。
　　安懿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许碰。
　　走回家的路上后背上的安懿没有丝毫规矩，揪他的耳朵，亲他的耳朵，把他的衣领扯开又亲又咬的，反正就是各种按捺不住。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抵抗不了喜欢的人对自己的亲昵。
　　显然是醉得差不多了，可是一想到在外边安懿也有可能对其他人这么做，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心口蔓延，不仅是他觉得不舒服，他们都觉得不舒服。
　　两道嫉妒的情绪像是冰火两重冲撞得他心口堵塞。
　　电梯里很安静，安懿在耳边的喘1息轻轻柔柔，带着酒精却不难闻，反倒让气氛慢慢攀升。这温温热热的呼吸缠绕在尤最的耳畔，像是在撩拨着什么，还像是呢喃的情话，顷刻间把他所有的情绪抚平。
　　就是转瞬即逝间，安懿就能把他的情绪安抚。
　　他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着他们两人相拥的姿势，目光渐柔。
　　现在的他早就已经不再畏惧幽闭空间，因为安懿他和尤其早就那个生死的瞬间达成了协议，和平融合，共同存在，他就是尤最，也是尤其，就相当于人的双面，有静有动。静的时候沉稳，动的时候疯狂。
　　视线落在门上倒映的安懿，白皙的面容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诱人的粉红，侧枕着他的肩膀眼神迷离，醇香的酒味在鼻间略过，他不爱喝酒，但是身体里的他爱。
　　酒精的作用就像晋江文学城发作剂，瞬间吞没了平日的沉静，唤醒沉睡的疯狂，眸色愈发深邃，眼尾的红痣也随着眼神的变化变得冶艳，微妙的变化让空气中弥漫的气氛瞬间改变。
　　“安懿，我是谁？”
　　电梯里回荡着尤最低沉的声线，其中的暗哑是因为情绪的波动。
　　这个问题让后背的安懿含糊的嗯了半天，醉酒的状态让他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但是本能的让他说出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答案：
　　“老公？”
　　答案瞬间取悦了尤最，只见电梯门上倒映着他唇角微扬的模样：“乖宝贝，对，我是你老公。”
　　电梯门打开后他背着安懿走了出去。
　　就在迈出电梯的瞬间后背的安懿缠着要下来，他无奈只能把人放下，但是这家伙连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比背着的时候更难对付。
　　感应灯昏暗，安静的顶层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一旦安静下来还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听话，回家再玩好吗？”尤最不知道安懿想要做什么，他看着安懿一直往前边走去，尽头是安全通道，喝醉后的安懿整个人很难哄，没有办法他只能半搂半抱仍由这家伙。
　　安全通道的门半掩着，并没有亮灯，因为是新的小区这栋楼基本上没有几户住户，楼梯间都会比那些有人气的房子要空旷更多。
　　尤最蹙着眉头看着安懿摇摇晃晃想要下楼，眼疾手快把要跌倒的家伙抓住，酒后的安懿力气还挺大，抓住他的瞬间就被安懿推在墙上。
　　楼梯间没有感应灯，隐约只有门外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投入。
　　安懿喘息的声音愈发清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着像是砸在他心头，像是撬开心头的缝慢慢渗入他的心房，有什么就要蜂拥而出。
　　然后他看到安懿软倒在他怀中，抬头的瞬间吻住了他。
　　这家伙的吻依旧青涩，正是如此才会觉得格外的可爱。
　　呼出的热气撩拨着周围的温度，楼梯间的空旷让亲吻变得暧昧，明明已经确定了关系，还是有种偷偷的感觉。
　　他扶住安懿的腰身让人站稳些，俯首加深这个吻。
　　安懿借着酒意肆无忌惮的还在继续晋江文学城着，就像是个可爱的歹徒，撩着无形的火。
　　尤最额头出了薄汗。
　　论谁都受不得心爱的人撩拨，依稀对上安懿的双眸，不经意间眼波深处荡出的晋江文学城带着令人心动难耐的神色，与平时可爱的反差就在眉宇间转瞬即逝的变化。
　　眼尾染上淡淡的绯红，无论怎么看都令人心痒。
　　“尤最，来晋江文学城吗？”
　　这句话就像是开场白，崩的拉断理智的弦，他平缓着自己的呼吸问道：“安懿，我们还在外边，回家再上晋江文学城。”
　　“在这里玩晋江文学城不是更刺激吗？”安懿软在怀中笑得痴醉。
　　笑得他不敢再直视，他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
　　突然想到口袋里的眼罩，伸手把眼罩拿出来给安懿戴上，他本想说只要不看安懿的眼睛就可以忍住，可谁知戴上的瞬间只剩下安懿的唇时，这样更令人浮想联翩。
　　而怀中这家伙也因此愈发肆无忌惮，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继续进行下一步。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养了个祖宗。
　　但是怎么都好，只要在一起就好。
　　........啊哦3见
　　全文终
　　※※※※※※※※※※※※※※※※※※※※
　　剩下的wb哈。
　　文案可寻
　　---
　　预收求个收藏啦~
　　《这Omega吻得太凶》[穿书]
　　路游看了本abo校园文，结局omega逆袭打脸爽到爆让他忍不住给作者拍手叫好，于是写个长评夸夸作者，然而写完后自己却穿进这本书里，好死不死穿进那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alpha身上。
　　心拔凉拔凉。
　　因为书中结局这个alpha就是被自己的‘娇弱’omega未婚妻‘干’掉的。
　　进来之后他发现，还好，剧情才进行到一半，正好是发情那一章，还有救！
　　【小剧场】
　　骆星河是非典型omega，与其他omega不同，无生育能力，无发情期，觉醒后能力媲美alpha，身上的信息素野蛮凶残，会令人窒息，无人能靠近。
　　拥有畸形性别的他被继母卖给了陆家，从进陆家的第一天开始他就被路游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踩在脚底下，他憎恨。
　　可有一天，路游发情了，这个信息素的味道——
　　是百利甜酒一闻就醉的味道。
　　脑袋一热，他醉这个信息素，不受控的吻了上去。
　　谁知从这之后他发现，一直厌恶的路游嚣张也可爱，生气也可爱，哭更可爱，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要靠近。
　　直到他觉醒，只想完完全全占有路游。
　　路游瑟瑟发抖jpg：不是说不共戴天吗，这个骆星河没事就把他摁着吻真的是太凶残了！！！他要出去！！
　　【食用指南】
　　*阴郁偏执占有欲强宠妻omega攻（骆星河）×有发情期总是萌混过关的小可爱alpha受（路游）
　　*非典型ABO设定，有私设，所以莫得生子
　　*真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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