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绝密情动》作者:安宁丸

文案：
名字长的是攻 别逆啊 虽然你们逆了我就很有成就感 本文已V 全文大约3.7祝愉快 会被锁的地方在群里，19.10.31还码了个万圣节福利放进去了
季修不过是出了一场稀松平常又血雨腥风的任务，竟然救回两个帅哥明星来，一个看似悲喜正常，另一个平淡如水的表情后面隐藏着的却是时刻对恩人的觊觎。叶肖瑾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接了个男二的角色出国拍戏，还碰到恐怖分子绑架，勉强保得一条小命，回国以后等待他的却是“被死亡”的局面···
原名《特别行动组记事》因为太老干部了，就改了，感谢绿豆糕赐名。
微博不定期放送无关剧情小甜饼 需要的来，搜索安宁丸即可
本文强强 两人都有担当 并不恐怖 放心吃糖 也不费脑子 因为作者没脑子
希望能和您成为朋友，微博指路：@安宁丸

第一章
    谢沛和叶肖瑾紧挨着，双手抱头蹲在墙边，跟他们组的一名副导演和剧里的女主角蹲在他俩里侧，正无声得掉着眼泪。
    这都什么事呢，哪能这么寸呢，叶肖瑾心里想着，好不容易争取了个男二号的角色，跟组到B国拍戏，竟然还遇到了劫匪，这些人是恐怖分子吧。
    两个小时前男主角谢沛和男二号叶肖瑾正在保姆车上和女主角对戏，跟他们小组的副导演也在一边说戏。热带气候实在不怎么适合人类居住，嘈杂的剧组更增加了人们心中的烦闷感。
    叶肖瑾有点走神，看着车窗外的人群，因为刚开机，戏还比较简单，他们这组人不算多，也就三十几人。前一秒这些人还在各司其职得忙碌着，后一秒竟然开始四散奔逃，还有人在奔跑的途中突然倒地。
    正在看剧本的谢沛也抬起头来意识到了不对，叶肖瑾马上反应过来，抬腿跨到驾驶座，幸亏因为天热为了开空调一直启动着车子。
    车子“嗖”得一下冲了出去，副导演和女主角被骇得惊声大叫，谢沛还算镇静，一边观察车外形式一边扣上安全带。
    可惜扣上也是白扣，没开出五百米，他们便被几辆全副武装得吉普车拦了下来。
    背后是十多具同僚的尸体，身前是黑洞洞得枪口，四个人别无选择，束手就擒。战战兢兢地被蒙了眼、绑了手、塞了口扔到了车里。
    再下车得时候，就到了这个房间里。四人心里大概都想着，这一趟怕是凶多吉少了，一直生活在和谐美好的社会主义国家，第一次，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是生死无常。
    房间里灯光很亮，确切得说是灯光都照在房间左侧一把后腿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上的人身上。
    那人是在他们被关进来大概半小时之后被押着进来的，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裤子，头发有点长，湿哒哒得搭在眉毛上，看起来有一种凌虐美。他双手向后被绑在椅子后背上，双腿被绑在椅子前腿上，一动也不得动。
    叶肖瑾和谢沛对视了一眼，也不敢说话，只能继续蹲着，腿已经木得没有知觉了。
    房间里五个人高马大的欧美大汉，两个一左一右拿枪指着蹲在墙角的四人，另外一个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看着其他两个人在整治那个椅子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比他们要惨得多，听他们的对话是要问他一件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不过他似乎不打算告诉他们。
    刚扛过了两轮电刑，他脸都青了，双眼通红、眼球凸出，还是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叶肖瑾不免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是个真汉子。
    为首的那个欧美人看着年轻人嘴巴很硬，吩咐手下又拿了毛巾和一节水带过来。他一脚踹向男人胸口，那男人身下的椅子本就是固定了后腿在地上的，一踹之下椅子前腿离地向后倒去，正倒在椅子后的桌子上。
    男人半仰躺在椅子上，剧烈得咳嗽了一会儿，咳出一口血沫来，侧头吐在了地上，显是刚才那一脚不轻，只是不知是咬破了嘴还是被踢伤了肺。
    恶人们也没给他喘息的时间，一个人将毛巾捂在那男人脸上，另一人从房间一侧的水管上接上水带，拧开水龙头便冲着男人的脸冲。叶肖瑾曾经在电影上看到过这种刑讯手段，说是会让人有溺水的感觉，生不如死。
    果然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铁椅子被挣得叮光乱响。
    施刑那两个人显是干惯了这种活阎王的勾当，配合得极好，冲一会停一会，既不让他憋死，也不让他好受。男人却只是苦苦生挨，如此又过了八、九分钟。
    施刑的人停下来，又问了他一次，男人用英语叽里咕噜得回了一句脏话，为首那人似乎也被气急了眼，掏出腰间的手枪，一枪便将一直蹲在叶肖瑾身边的屋里唯一一个女人，他们的女主角给打死了。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其他三人都和女人挨得太近，被溅了一身红白的血和脑浆子。叶肖瑾的脑子里面嗡嗡得响，也顾不得蹲麻了的腿，瘫在地上，临死前的绝望感扑面而来，“这就要死了吗，幸亏自己没爹没妈没老婆，死了也没人惦记。现在做演员也是高危职业了啊，这戏码不该是特种兵的戏吗。”
    副导演吓得当场尿了裤子，转蹲为跪，双手抱着头呜呜得哭。谢沛本身长了一副娃娃脸，虽然身高腿长，性格也比较稳重，生死关头这稳重的性格也保持不住了。他和叶肖瑾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俩人紧挨着，好悬没跟副导演似的尿了裤子。
    那人的枪还指着他们三人的方向，似乎在挑选下一个牺牲者，随即用英语问道：“死几个人，你才肯说？或者你要看他们的肉被一刀刀割下来？”
    椅子上的男人喘着粗气，看样子在做思想斗争，为首那人冲着手下扬起手，便有一人一手提起了最外侧的叶肖瑾，将腰后的匕首抵在他脸上说道，“我要剥了他这张好看的皮，你希望我从哪开始呢？”。
    男人看着叶肖瑾紧绷的脸，终于不再坚持，用英语回到“停，停，别动他们，说，说，这就说。”随后报出了一个地址。叶肖瑾恍恍惚惚得又被扔回墙角，慢悠悠得一口仙气跟着他的灵魂归了位，算是捡回了一命。
    为首那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收了枪骂道：“多余的善良迟早要了你的命，sonofbitch。”随后五个人大摇大摆得走了，走在最后那人还给了那男人一巴掌，啐了一口才走出门去。
    叶肖瑾、谢沛等三人刚刚死里逃生，心情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滋味，各自抱着头坐在墙边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低着头，呼吸还有些紊乱，应该是刚刚的水刑后遗症，嗓子里还在呼啦呼啦得响。
    叶肖瑾坐了一会，感觉到自己发软的双腿又长回了身上。抬头看了一眼绑在椅子上的男人，虽然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才被抓进来，但好歹刚才也是这人肯妥协才暂时救了自己一条小命，他觉得还是不应该让救命恩人这样被绑在椅子上。
    他踉跄着爬起来，小心翼翼得留意着房间外面的动静，慢慢爬到椅子边，伸出手去解男人腿上的束缚带。那束缚带是电工们布线时常用的塑料制一次性扎带，只要扣进了牙口就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叶肖瑾身上也没有刀子，手忙脚乱得忙活半天竟是将他的腿绑得更紧了······
    ※※※※※※※※※※※※※※※※※※※※
    读者大大的评论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不喜欢要告诉我，方便我改正提高，么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新文《乍见欢》已开坑，仙帝攻帝君受欢迎收藏

第二章
    叶肖瑾回头小声问谢沛和墙角的副导演，“身上有刀子没，解不开这扎带呀。”副导演还没回神，兀自抱着头抽噎着。谢沛茫然得摇摇头，“穿的戏服，身上的东西都在助理那，哪有刀子。”
    “噗嗤”头顶的男人笑了一声，“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我这样绑着挺好，省的一会有人进来找你们麻烦，快回去坐着。”
    叶肖瑾有些尴尬，虽然都是黄种人，但是他并不确定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是z国人，刚刚跟谢沛用汉语说话也没指望他能听懂。如今一听他那流利的汉语，看来是遇到老乡了。看着他腿上因为刚才受刑时挣扎勒破的血痕，又看了看因为自己被绑的更紧得那条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小心翼翼得拉起男人褪到脚踝的袜子，垫进扎带里面。
    “谢谢你，帅哥，我是季修，z国人。”
    “叶肖瑾。”叶肖瑾有些不自然得笑了笑，不太明白眼前这个状态下季修怎么还能笑的这么···有X骚扰的意味在里面···
    “回去坐好，用那位可怜的女士身上的血把你的脸弄脏一点，他们找到那个地方大概要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要有人来了。不过中间应该会有点小插曲，不要怕。”季修小声说道，“啊，麻烦你先帮我挠一下脖子左边，有点痒。”
    饶是叶肖瑾心大，此时也扭出一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能注意到脖子痒。无奈给他挠好了脖子，又慢吞吞得爬回去。
    他在曾经风华绝代的女明星身上抹了些快要干涸的血胡撸了一把脸，还脱下外穿的衬衣盖在女人的脸上，才慢慢坐回谢沛身边。
    “另外一位帅哥，也抹一把脸吧，以防万一，不过对你俩来说效果可能也不大。”季修对一边的谢沛说。
    “谢沛，谢谢，防什么？”谢沛有些不解，其实叶肖瑾也没理解让他俩抹脸的原因。
    “刚才走在最后那个人有点小癖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季修眨眨眼轻轻说道，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打算再营业了。副导演看谢沛和叶肖瑾都抹了一脸花里胡哨的血沫子，也不管是为了什么，顺道一起也将脸抹了。
    四个人安安静静呆在这间牢房里，不再交流，只剩下偶尔有人会发出一声长叹或是抽噎声。
    叶肖瑾和谢沛这次出演的是部都市励志爱情剧，所以衣着还算是正常，没有出现被绑架的时候还穿着一身长袍的可笑模样。但是如果真的是需要穿长袍的古装剧，他们大概也不会被绑架了，还是国内治安好啊。
    叶肖瑾的角色定位是著名珠宝设计师，谢沛是个从底层一步步走到巅峰的穷小子。所以现在叶肖瑾衣着考究，还带着腕表，他看了下时间，距离那群人出去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谢沛曾悄悄的去拉过那扇门，当然是拉不开的。就在他们几个焦急又忐忑得等待着死亡的宣判时，门开了。
    “来了。”叶肖瑾听见季修轻轻的说。
    进来的果然是刚才走出去的最后那个人，叶肖瑾记得那人的同伴都称呼他Bill。
    比尔同志手里端着枪，进来后就一脚踢上门。他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四个人，像是个选妃的帝王。他先走到叶肖瑾和谢沛面前，看着他俩一脸的血污，抬起枪比划着“去那边，把脸洗干净，老子可不想办事的时候看见一脸的血。”
    叶肖瑾和谢沛这时候才明白，怪不得季修让他们抹脸，原来这人是个同性恋，这是要来强了他俩了。
    叶肖瑾和谢沛都愣住了，也许俩人都在纠结是现在死，还是失了身再死。最后还是黑洞洞的枪口威慑力比较大，两个人都乖乖站起来，走到水管边去洗脸。副导演倒是安全了，原来长得安全才是真正的安全。
    他俩慢吞吞得在那洗脸，比赛谁洗的比较慢。比尔也不打算闲着，走到椅子上的季修前，托起他的脸说道：“宝贝，我还是最喜欢你，不像那俩小白脸，你够劲！”
    比尔的手已经伸进了季修的衬衫里，在刚刚电击留下的灼烧痕迹上用力拧了一把，季修皱着眉，眯着眼哼了一声。这一声哼，可把叶肖瑾哼炸了，一个男人是怎么哼得这么诱人的，谢沛好像也不明白，和叶肖瑾一起歪着头偷偷摸摸得看着那边。
    比尔有些急不可耐，伸手就要去掏季修的裤裆，奈何腰带扎的有点紧，也可能他没用过这种腰带，好是花费了一段时间才解开。
    着急忙慌得往里掏了两把，怎么都不过瘾，季修四肢都被固定在椅子上，实在不方便他成事。
    “猛男，解开我，一条腿、一只手，你敢吗？”季修挑着眼角，那样子，实在是诱人。他的五官并不是冷硬严肃的样子，眼角弯弯得透出一股柔和的情调来，但此时的他眼波流转间伴着嘴角的血迹，十足的野性味道令人着迷。
    欧美男人大部分是下半身动物，比尔看来也是。想也没想就掏出腰后的匕首，割开了季修双腿的扎带。他没解他的手，看来还是对季修有些忌惮，而且解开双腿才好办事嘛。
    季修身下的椅子后腿固定住了，他用力一推，固定用的铁片弯折了过去，椅子前腿离地向后倒在桌子上。比尔将自己挤在季修双腿中间，野兽一样啃噬着季修的嘴唇。双手用力把季修的衬衣撕开，正撕扯着里面的白色背心。季修撇着双腿配合着比尔的啃咬，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呻吟，其他三个人只能站在一边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套激情的戏码。
    比尔站起身，解开自己皮带掏出家伙就要往季修嘴里塞，季修这时候却不配合了。他并不挣扎拒绝，只是伸出两条长腿，勾住比尔的脖子，笑眯眯得又将比尔勾回了自己身上，伸长脖子继续和他接吻。
    叶肖瑾有点不想再看，作为一个性向正常的男人，他看着这个尤物的动作，也感觉自己有点起反应了。男人就是下半身动物，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关头，小弟弟还要出来宣示存在感。
    叶肖瑾不想再看，他转移了视线，变故好像就发生在那一瞬间。
    比尔的身体挣扎着，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他好像要站起来，双手向后伸，要去掏身后的枪或者匕首，季修的双腿像铁箍一样，紧紧得箍着比尔的脖子，将他困在自己腿间。很快季修的白色衬衣和背心就被比尔脖子里喷出的血染得通红。
    比尔摸到了匕首，掏出来要往季修身上捅。季修拧身用右腿用力箍着比尔的脖子将他压跪在他TUI间，左腿别住比尔握着匕首的右臂，“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竟是将其右臂生生拧断了。
    ※※※※※※※※※※※※※※※※※※※※
    读者大大们的评论是对我最大的鼓励，请用评论砸晕我吧，么，哪里不喜欢，告诉我哦，我会慢慢提高、改正的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新文《乍见欢》已开坑，仙帝攻帝君受欢迎收藏
    
第三章
    季修浑身肌肉紧绷，满脸满身的鲜血，他硬生生将这个近一米九得大汉压制在他腿上无法挣脱。比尔死前的挣扎非常剧烈，季修身下的铁椅子都被他挣动得咔嚓咔嚓乱响。
    叶肖瑾和谢沛见状迅速跑到比尔身后，两人也不知怎样做最好，只好扑到比尔身上，用全身的力气，死死压制住他。
    “好了，死透了，两位起来吧，多谢了。”紧紧压制了三四分钟，感觉身下的人不再挣扎，季修示意叶肖瑾和谢沛站起身，松开紧绷的双腿，比尔的尸体慢慢滑到地上。
    叶肖瑾抠开比尔攥的死紧的手，拿出匕首，将季修双手的扎带割开。他的腕间血淋淋的，还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想是刚才比尔挣扎之间带动了他的身体，被扎带磨破的。
    季修很快站起来，浑不在乎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臂，迅速将比尔身上能用的装备搜罗到了自己身上。
    “你们三个还在这个房间呆着，把桌子翻倒藏在后面，我很快回来带你们走。我进来之前会敲两下门，就两下，如果没有敲门就开了，不管是谁，开枪。”季修现在的语速很快，神情严肃，温和的眉眼也没有了刚才的风情模样，隐隐透出了些刚毅来，好看极了。
    “谁会用枪？”季修从比尔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一把步枪和一只匕首。叶肖瑾算是个二线打星，以前也拍过用枪的戏。谢沛腕儿比叶肖瑾大，戏路也广，业余时间曾跟几个相好的朋友去过靶场。
    两个人都算有点基础，季修简单告诉他们些注意事项，就将手枪给了叶肖瑾，步枪递给谢沛，自己揣着把匕首悄悄打开了门。
    他并没有走出门去，只是静静得依靠在门边把自己隐藏在了阴影里。门外应该原有两名守卫，比尔是其中一个。另外一人见门开了，比尔却没有出去，便走进来查看，殊不知门后隐藏着嗜血的怪兽。
    季修动作很快，他从背后搂住那人头颈，使了个巧劲，便将那人脖子拧断了，那人一声也发不出来，就半睁着眼被他缓缓放在房间一进门的盲区里。
    洗干净脸换上守卫的衣服，又搜刮了装备，季修微开着门贴着墙蹭出门去，似乎是在躲避监控探头。
    叶肖瑾和谢沛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其实是个大杀器，用网络上的那句流行语，他俩现在慌得一批呀。叶肖瑾攥着枪的手都湿透了，也不自知，这和平常拍警匪片可一点不一样了。
    谢沛用手臂碰了碰叶肖瑾，两人一起把桌子翻倒，副导演这会儿还是一副即将崩溃的神态，谢沛把他拉起来，三人一起藏在桌子后面，紧盯着门口，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他们的救星季修还是死神。
    谢沛和叶肖瑾都不敢踏实得坐在地上，怕有人来了反应不及，两人都单膝跪在地上，副导演则好，直接双膝跪地了。
    “刚才他是怎么把那个比尔的脖子弄了个大窟窿的，你看到了吗？”谢沛小声问身边的叶肖瑾。
    “没看到，就看到比尔脖子喷血了。”叶肖瑾心里想着，不会是用牙咬的吧。如果季修知道叶肖瑾和谢沛在他出生入死的时候却在心里表扬了一番他的牙口，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季修现在没什么想法，也顾不上什么想法，他现在正专注得沉浸在杀戮的情绪里，他像是手持镰刀的死神，所到之处，捊尸遍地。
    季修只在来的车上被蒙住了头，进了这个小基地就在大厅里先挨了一顿拳打脚踢。那头目见他是个不好啃的硬骨头，又正好抓了叶肖瑾他们几个肉票，知道他们都是z国人就将他也扔了进去，打的就是杀鸡儆猴的主意。
    这正好给了季修机会熟悉了基地的基本地形和沿路几个监控探头的位置。季修一路潜行，多年的训练和实战经验加持，清扫这样的基地对他来说得心应手。他像一只正在捕猎的豹子，悄无声息得靠近猎物，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收割生命。
    这个基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季修这次选择顺时针清扫，虽然换了一身守卫的衣服，他还是尽量选择躲避监控探头的位置，除非迫不得已不会暴露在监控之下。
    一路走来他一共解决了八名巡逻的守卫，扫荡了住宅区，在里面清理了三名正在休息的人。基地左侧已经清扫完毕，他在住宅区一名应该是技术人员的宿舍里找到了电脑、一台卫星电话和与电话配套的隐形通讯器，黑入系统后输入加密指令，成功和己方基地取了联系。
    带上隐形通讯器，一道女士优美的声线传了过来，“四九，你这次可有点慢啊。”
    为什么说是优美的声线呢，因为这位女士大名王优美，是计算机技术骨干，也就是官方黑客一名。
    “优美，我给你留了系统后门，你先看看能不能进来。基地左侧未见机房和武器库，现在前往右侧。”季修边走边说，“另见我方人质四名，一名女性已经死亡，准备营救三名男性，注意接应。”
    “收到。”王优美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回复到，而嘈杂的背景音竟然是“叫地主！”“抢地主！”“我抢！”
    “老子一天不在家，你们就要翻天，老子在外面出生入死，挣钱养家，谁特么在家斗地主呢！”季修一边收割人命一边骂道，这群崽子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大，咱拿的可是基地特级津贴，怎么说您挣钱养家呢？我们这是自力更生呀，工作生活两不误嘛。”是林凡那小子欠扁的声音。
    “林凡，上个月我还接了个变态疯人院的卧底任务，本来想推掉，看你这么闲，十三号去做了去，资料在我办公室书柜第二层第三格，自己去拿。”季修就知道是林凡那小子在斗地主，他们组里就他和林凡两个大外勤，这次他出任务林凡闲着没事，可不就斗地主嘛。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四章
    “监控探头已经被控制，四九你可以大摇大摆了。”优美的技术手段是顶级的，季修不用再躲躲藏藏，行进的速度明显上升。
    一谈起恐怖基地组织，人人闻之色变，仿佛他们是死神在人间收割人命的爪牙，但是在季修这些正规军眼里，他们却是只敢对平民伸出罪恶之手的懦夫。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浑身上下漏洞百出，季修化身为浴血的修罗在这个肮脏的恶境中来回溅起鲜红的血花。
    很快季修扫荡到了机房，只有机房还没清扫，这是他的最终目的地。机房门口只有两名守卫，刚才在武器库找到了消声器，季修终于可以不用那么累了，每次都近身肉搏非常耗费体力。
    专业的反刑讯逼供训练只能练就他非人的意志，再强大的人也是肉体凡胎，无法阻挡刑讯逼供给他的身体留下的实打实得创伤。皮外伤忽略不计，肺部的挫伤在呼吸之间带来撕扯般得疼痛。
    机房门设有瞳孔扫描装置，没有对应的瞳孔打不开门，王优美在这应该能打开，可惜她不在。季修只得再反身去健身房，他在那里杀了这个基地的头目，他需要回去挖出他的眼睛。正好可以带上那三个肉票，也省得他们提心吊胆、胆战心惊得等他回去，那个副导演岁数已经不小了，再给吓出个好歹来。
    估测了一下时间，被他忽悠出去的人一旦意识到那只是个空箱子，他们会跟基地联系，现在基地已经被清空，他们联系不上。按照基地以往的运作模式，这个基地会被他们视为沦陷，将会在二十分钟内启动自毁装置。也就是说他现在要在十八分钟的时间内带着那三个人打开机房，找到他需要的文件拷贝出来，再带着他们逃出去。
    季修一边走一边计数，他现在眼前有些发黑，连续两天没有进食，加上身体上的创伤，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计数是他遇见这种情况时使自己保持清醒的一种手段。
    轻敲了两下房门，季修缓缓打开房门，“别开枪，是我回来了。”没敢贸然进门，季修先在门外提醒房间里拿着枪的两个菜鸟，虽然他留了暗号，但是保不准他俩一紧张，迎头就给他一梭子。
    叶肖瑾正低头给副导演做心肺复苏，他听见季修的声音，抬起头看着那个逆着光走进来的挺拔身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雀跃却又安详过，这就是他的救赎。
    副导演其实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多岁，但是身处娱乐圈，多年的声色犬马早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动脉硬化、三高这些老年病他一样不少，自从被绑架以来他心情一直跌宕起伏，血压忽高忽低。打死女明星的那一枪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那时就感觉胸闷、气短，季修走后没多久他就开始呼吸困难，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
    季修走的这段时间，一直是谢沛和叶肖瑾轮流给他做心肺复苏，另外一人持枪警戒。季修迅速走到副导演身边，抬手掀开他眼皮，又按压了脉搏。这人双眼反白、口唇紫绀，就算不在这种状况下，能救回来的可能性也已经很小了。现在他们连是否能在十几分钟内走出基地都是未知，更别提为他找到正规的医疗救助了。
    “基地自毁装置已经启动，你还有十七分钟的时间走出去，四九。”优美一直在线，季修也一直在像她简述他的行动。
    “一名人质突发心脏病，现已丧失自主意识，为保证其他两名人质安全，现停止对其救治。”季修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还没死，我们不能扔下他，这不人道。”谢沛明确表达了自己不同意遗弃同伴的意愿。叶肖瑾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谁那边，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听季修的，但是在多年的人道主义关怀下，他也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季修浑身是血、一脸煞气，他并不和谢沛争辩，只是转身向外走。
    “距离整个基地爆炸还有十六分钟的时间，走不走在你。”季修必须迅速回到健身房，取出头目的眼球，完成任务永远是他的第一本能。
    谢沛和叶肖瑾见状，只能架起躺在地上的副导演，谢沛背着他跟着季修艰难得向外跑去。
    他们来到健身房的时候，季修正在用匕首捥头目的眼球，谢沛和叶肖瑾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切身体会，觉得自己眼眶子也很疼。
    季修揣好两只眼球，反身往外走，路过谢沛身边时，又试了副导演的脉搏。“好了，放下他吧，已经死透了。”
    谢沛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没事装什么圣母，突发心脏病时停止心肺复苏就等于宣告死亡，何况自己还背着他颠来颠去。
    这次没人背着尸体，三人的速度都很快，季修很快打开机房大门，坐在主机面前。他迅速脱下左边上衣袖子，露出肩膀，只见他左臂内侧有一个新缝合的伤口，大概两公分的长度。
    季修咬着牙，扯出固定伤口的两颗缝合钉，食指伸进去抠出一个由特殊材料制成的芯片，这种材料可以躲过金属探测器的检查。
    叶肖瑾看他因忍痛而皱起的眉头和瞬间就流了满脸的汗水，有些不明白，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如此舍生忘死，又是怎样艰苦的磨练才能锻造出这样的一副钢筋铁骨。
    叶肖瑾走神的工夫，季修已经将芯片链接了主机，他一边和王优美沟通，一边迅速得在电脑上输入指令。叶肖瑾注意到他侵入系统以后，找到的文件似乎是关于一种武器制作的档案。
    “报告总部，CM2800号文件已经获得，现申请立即撤离。”季修取下芯片贴身放好，示意叶肖瑾和谢沛跟上，起身迅速向外跑去。
    “距离爆炸还有四分钟时间，加速度，小四九。”那边王优美的声音不紧不慢，这边季修却是在生死冲刺，他已经开始出现晕眩的感觉，谁知道爆炸的威力会是多大，他要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把那两个可怜的肉票带的越远越好。
    找到地库里那辆车的时候，季修深深得感谢了他能叫出名的所有神仙，天不绝我呀，那群笨蛋没有拔车钥匙，又给他节省了一点时间。
    在他们冲出基地大门大约二百米后，身后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三个人重重得拍在车里。
    叶肖瑾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拍出了体外，耳朵里嗡嗡得响，眼前出现无数金光闪闪得星星。他上车时坐在了副驾驶位，被拍倒的时候他勉强护住了自己的头脸。后排的谢沛还好一点，他在爆炸发生时躺在了椅子上，现在正在干呕。
    ※※※※※※※※※※※※※※※※※※※※
    读者大大们的评论是对我最大的鼓励，请用评论砸晕我吧，么，哪里不喜欢，告诉我哦，我会慢慢提高、改正的
    
第五章
    叶肖瑾转身去看季修，他应该是在晕倒之前踩住了刹车，现在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口鼻里鲜血四溢，双手下垂搭在身侧。
    季修皮肤很白，趴在那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清醒时时常溢出眼睛的凌厉神色被本就长得柔和的眉目淡化了，如今虽然满脸血污，在爆炸余晖的光影映照在他脸上，留下了美妙的阴影。
    “季修，你怎么样了，季修，醒一醒。”叶肖瑾看着这样虚弱的季修，心里无来由得生出一股焦躁来。他的心像即将被拉到极限的弹簧，肺腑以下却又是悬空的，他很怕这个人就这样死了，并不是因为这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明明才认识了几个小时，严格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也许是出于生死之间的信赖，或者是搭救性命的感激吧，叶肖瑾这样想。
    他颤抖着手探了探季修的脉搏，直到摸到了那微弱的跳动，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又严丝合缝得落回到肚子里。
    “四九，收到请回复，怎么样了，四九？”王优美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处变不惊。她知道季修的身体状况，他肺部挫伤，还不知道肋骨是否骨折，万一骨折的话，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很可能导致折断的骨头插入内脏。
    叶肖瑾在一边听到了季修通讯器里的声音，便将他通讯器摘下来带在自己耳朵上。
    “喂，你好，我是叶肖瑾，他晕倒了。”叶肖瑾说道。
    “收到，不要随意搬动他，先观察一下出血情况，口鼻里是否有喷射状出血。”王优美在那边指导着叶肖瑾检查季修的身体。
    “他现在只有口鼻里有少量血液也流出，现在也已经不流了，其他地方没有看到明显的出血。”
    “好的，你凑近了听一听他呼吸时是否有吃啦吃啦的杂音。”
    叶肖瑾凑近季修嘴边，听了听他的呼吸，又俯下/身体把耳朵贴到他背上，感觉到这幅温热的身体正在规律得起伏着，没有特别明显的呼吸杂音，又对通讯器里说道“没有什么杂音，我听不到杂音，他的脉搏还是平稳的，我想他就是暂时晕过去了。”
    “那就好，你们现在还处于危险地带，很快那个基地沦陷的消息就会传出去，你们必须马上撤离。”季修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他现在人事不知，王优美只能尽可能快得给出指示，让叶肖瑾迅速撤离现场。否则不管是哪个国家得到消息，先到了那里，只要不是本国，这次的任务都会功亏一篑。
    “我们的人无法光明正大得接应你们，你们必须自己前往附近最近城镇，等待救援。现在我给你们导航，按照我给你的路线走，时刻注意季修的身体情况，一旦他醒了，立刻跟我联系。”
    这次的任务非常特殊，我方在国际上一直对恐怖组织活动置身事外，只做国际维和工作。这次之所以派遣季修渗透入基地，是为了获取被基地组织窃取的邻国某项先进武器设计项目资料。就算基地没有启动自毁装置，季修也必须在撤退之前炸掉它，将自己的一切痕迹抹除，现在他们三个更是不能明目张胆得出现在别国探测部队面前。
    为了能成功进入基地，季修他们事先扮作雇佣兵截获了基地组织在E国走私得一批新型毒品，又特意留了个线索，让他们找到了季修。那批新型毒品价值不菲，这个组织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打了水漂。
    只身入狼窝这种事，季修不是第一次做了，王优美对他的专业素质非常有信心。但是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外勤人员，在队友外出执行危险任务时，内勤们都会像等待在战场上厮杀的亲人一样，心怀忐忑。
    叶肖瑾招呼谢沛小心翼翼得把季修挪到汽车后座躺好，谢沛仍坐在后排，他坐在座椅下的车厢板上防止季修被晃下来。叶肖瑾启动车子，跟着王优美的指示，开了大概一小时的时间。
    季修醒了，他醒的时候并不像一般昏迷后醒转的人那样缓缓醒来，睁开眼睛他就是完全清醒的。谢沛看到那一瞬间泄出他眼睛的精光，觉得有些怀疑，这个人不会是被改造过的生化人吧，实在是强悍的不像正常人。
    他捂着胸口坐起来，猛喘了几口气。
    “通讯器拿来，你去副驾驶。”季修示意叶肖瑾停车。
    “你好，他醒了，我现在要把通讯器还给他了，再见。”叶肖瑾对通讯器里的王优美说。
    “好的，期待和你的见面，帅哥”王优美知道季修醒了，放松了不少，语气也开始变得跳脱。叶肖瑾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里的玄机，等他真的回国见到王优美的时候，大概会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个坑，他一头扎进这个坑里，再也跳不出来了，不堪回首。
    “王大妈，少说话，多做事，汇报目前情况。”季修其实现在很虚弱，只是强撑着一口气，他必须在他再次昏倒之前把谢沛和叶肖瑾带出去。车上没有吃食也没有水，油勉强还够，没有补给在沙漠里是很危险的事。
    叶肖瑾看着他脸色青白，知道他是强撑着自己，便提议自己开车，他在一边指路。季修也不推辞，他的确需要休息。
    靠在车座靠背上，季修轻轻呼出一口气，侧头看驾驶位上的叶肖瑾。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是明星吧。还有你，你也是，演过什么来着，我忘了，我不大看电视。”他又扭头对车后座的谢沛说。
    王优美在他通讯器里面八卦，把叶肖瑾和谢沛的生平都挖了个底儿掉。车里很安静，季修觉得谢沛和叶肖瑾应该也能听见他通讯器里王优美的鼓噪，有点尴尬。
    “这次多谢你搭救了，如果不是你，我俩死定了。”谢沛还没有正经跟季修说过话，现在这番话却是发自肺腑的，他虽长了一副桃花脸桃花眼，奶油小生的样子，私下里话却是不多的。
    季修也不怎么推辞，淡淡的应了声，说道“这都是本职工作，不用太介怀。”
    “还是要谢谢你的，回国以后我们也要常联系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叶肖瑾说的诚心诚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很想跟他，常联系。
    “呵，回国再说吧，就怕你们不想跟我联系也得跟我联系了。”
    
第六章
    谢沛和叶肖瑾都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多问，因为开了四十分钟以后，车没油了···
    “mmp，这群傻X恐怖分子，加油的钱都没有，下车走吧，很快就到了。”三个人饿着肚子，顶着太阳，深一脚浅一脚得在沙漠里走。
    大自然的力量是伟大的，叶肖瑾和谢沛都低着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他们才暴露在沙漠的太阳下三十分钟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具行走的干尸。
    干尸叶肖瑾对身边的干尸谢沛说：“我觉得我快着火了。”
    季修听见他说话，转过头来，笑嘻嘻得说：“身体素质太差，回去得给你俩好好练练，坚持一下，大碗儿茶就在不远的前方，加油兄弟们。”
    干尸谢沛差点没被季修没心没肺的大白牙闪瞎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心里暗暗得想“大碗儿茶、大碗儿茶，一切都是为了大碗儿茶。”
    “大碗儿茶”的效果还不错，激励了两只行走的干尸。走到他们的目的地，一个嘈杂的小镇时，叶肖瑾看看谢沛，这个一线男明星遭此大难，一脸的油泥，嘴唇干裂，哪还看得出来奶油小生的精致来。想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能全须全尾得回到人间，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你俩身上有钱吗？”季修有点尴尬，他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想买水都没法买。
    三人面面相觑，叶肖瑾和谢沛穿的都是戏服，兜比脸干净。最后叶肖瑾把剧组给配的道具手表摘下来，递给了季修。
    “这是道具，虽然能看点儿，但是是假的，高仿，用这个你看行吗？”
    季修乐了，“算了算了，跟我走吧，当我是谁，没钱也能搞到水。”季修在进城的时候就把耳朵里的通讯器摘了踩碎扔在下水道里了，他一边走一边说，引着两人钻过七扭八扭的窄巷，终于在一个摊位上顺到了两个椰子。
    他蹲在一个隐蔽的墙角，用匕首在每个椰子上撬开两个小口，“没有吸管，两位大明星凑合着先喝点，等到了我的小据点，请你们喝啤酒。”
    季修不敢再咧着嘴嗞出他的大白牙了，他的嘴唇实在太干了，一笑就撑开好几道口子，着实有些疼。不是他不想弄三个椰子来，是人家那个摊儿上就剩下俩了，到时候谁剩下一口给他喝了就行了，不剩也没关系，他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没想到叶肖瑾和谢沛都很讲义气，一起摇头说：“你先喝。”季修差点就被他俩感动了，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这俩椰子本来就是他弄来的，况且自己刚才还救了他俩的命。
    一口气干掉多半只椰子，顺手递给叶肖瑾，季修觉得自己回血了，算不上满血复活，但是勇斗七八个恐怖分子不在话下。
    叶肖瑾捧着手里他喝过的椰子，心跳都快了一拍，他对着他喝过的那个小孔将里面的椰汁饮尽了。谢沛也给叶肖瑾剩了点，叶肖瑾感激得冲他笑笑，对着另一个用来通气的小孔喝了。
    另外两个人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等他喝完，三人继续前进，季修领着他们在贫民窟一样混乱脏污的住宅区里找到了一间非常隐蔽的小破屋。
    经过一天的折腾，现在天已经黑透了，幸运的是刚才的椰汁给季修补了液，他没有再次晕倒。
    季修谨慎得观察周围，确定四周没有人，他小心翼翼得隐藏在黑暗中打开了小屋的小门。那小门都快掉下来了，季修扶着小门露出仅容一人穿过的缝隙，让谢沛和叶肖瑾弯腰蹭进小屋。
    季修也进来以后，示意两个人靠墙边站好，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撬开墙上的一个电灯开关，里面竟然有一个指纹识别锁。叶肖瑾和谢沛对视了一眼，这就是传说中特工们的秘密基地吧，别看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一定别有洞天。
    可惜现实终归是现实，叶肖瑾和谢沛很失望。季修刷了指纹以后，走到小屋中间，掀开地上散乱的硬纸板，摸索着摁了一个地方，地板缓缓下沉，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
    “跳下去吧，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季修示意两人先下去。
    这两个人现在对他完全的信任，甚至说崇拜都行，自然让干啥干啥。跳进那个**，俩人傻眼了，这秘密基地也太黑了。
    季修跳进来以后合上头顶的小门，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应急灯，两人才看清楚，这是就是个四五米见方的**。角落里扔着一个背囊和一桶桶装水，另一个角落摆着一个当下年轻人常用的硬质旅行箱，箱子上摆着啤酒方便面等一应杂物，还有两桶自发热火锅。
    季修一看他俩的脸色就知道他俩在想啥，噗嗤一声笑了。“怎么，还以为要进入咱们在海外的秘密据点了？失望了吧，哈哈。”
    他们三个都是一米八多的大高个，站起来在这个**里都直不起头来，三个人只得都屈起长腿各自蹲坐一角。
    “就这么个**也很不好找的，这边有个变态挖的，他经常诱骗小孩来这里强奸。我捏死了那个变态才占了这么个地，以前里面都是小孩的破衣服来着，可瘆人了。”季修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找出个医药包，翻出几粒消炎药吞了，开始给自己缝合伤口。
    “在这里最多待一晚，明天就带你们回家。刚才王大妈说了，正在给你俩赶做护照呢，明天做好了咱就走，昂。”季修好像把他俩当小弟弟了，这个认知让叶肖瑾感觉不太好。
    他低着头走过去，长臂一伸接过季修手里的酒精棉，要给他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季修并不在意，大大方方把自己被血染成黑红色的上衣都脱下来，静静坐着，任叶肖瑾施为。
    谢沛看他们这边光线不好，也从墙边摘了应急灯过来给他俩照明。
    就着应急灯白惨惨的光，叶肖瑾这才看清了手下这副美丽的身体，他的肌肉并不像那些健美先生那样虬结着、凸起着，相反他的身体很瘦，线条却是极美的，好像每一分肌肉都长得恰到好处，即充满了力量感又蕴藏着诱惑力。
    不过，这副美丽的身体现在有些凄惨，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处，有电击留下的灼伤、还有好像是皮带抽打留下的红痕、甚至还有刀割的痕迹，叶肖瑾悄无声息得咽了一口口水。他先消毒了有破损的伤处，又用药酒将那些红肿的痕迹一一抹了、揉开。
    季修递给叶肖瑾一把医院缝合伤口用的吻合器，“会用吗？捏住伤口两侧，像订书机一样订就可以了。”
    
第七章
    叶肖瑾拿着吻合器，皱着眉头看着他，“为什么不准备些麻药？这样很疼。”
    “啊，没关系，伤口不多，也不算深，我脑子里有麻药包，刚才已经打开开关了，你尽管下手就行。”季修笑嘻嘻得说，其实是他受过的伤太多，麻药用的也太多，对麻药有点耐药性了，用了还是能感觉到疼，用多了又会头晕，干脆不用。
    “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叶肖瑾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用力咽了下去。他只能尽可能得放轻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得把他得伤口钉上钉子。
    叶肖瑾手上动作不停，一边举着灯的谢沛盯着季修的侧脸，突然问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打你的脸？”季修被谢沛问得一愣，谢沛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不妥当。“抱歉，我，我只是不太明白。”
    季修摆摆手，“没事，你心很细，这很好。他们不打我的脸，是因为他们私底下还干着人口买卖的勾当，你也知道很多有钱人有些这样那样的癖好，打坏了脸就不好卖钱了。”
    谢沛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如果这次他们没有碰到季修的话，他和叶肖瑾会怎么样，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小小的地下室里，挤了三个大男人，其中两个刚刚经历了他俩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从生死里面滚了一遭，带着一身的血腥子味，俩人心里都是百味杂陈，突然就觉得以前让他们忙忙碌碌得那些“热搜”、“排名”、“奖项”都是湖面上的浮光掠影，轻轻得一颗小石子，就把它们都拨乱了。
    季修倒是过惯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他利落得用桶里的凉水泡了两桶自发热火锅和三桶泡面，又用水洗干净了头脸。
    “回神了两位，来吃一顿咱家乡的饭，你俩的魂儿就回来了。”都是男的，季修也没避讳什么，他一边招呼两人吃饭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身T恤牛仔裤换上，原来那身衣服都被血浸透了，臭烘烘得影响食欲。
    “我就带了这一身衣服，等天亮了我出去给你俩买衣服，你俩先凑合一晚上吧。”
    换了身衣服，季修总算有了点人模样，从一个乞丐样的人间杀器变成了一个阳光大男孩样的人间杀器。叶肖瑾看惯了他一身是血的样子，有些不习惯他这个正常人的感觉，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正对着他笑的这个人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是现实。
    三个人围着那个小小的旅行箱，狼吞虎咽得吃饭，都饿的够呛，谁都顾不上说话。吃完了三桶面、两桶火锅，季修长出了一口气，躺在地上揉着肚子，半晌冒出一句话，“没吃饱。”叶肖瑾和谢沛表示附议。
    季修把吃完的桶摞在一起，扔在地上，翻箱倒柜得打开旅行箱。叶肖瑾和谢沛傻眼了，旅行箱里足足装了小半箱的枪支弹药，剩下半箱子装的都是压缩饼干。
    “这些枪都是我在黑市上搞来的，跟正规军没法比，聊胜于无吧。压缩饼干要吃吗，特别难吃。”叶肖瑾看着季修真诚的目光，动摇了，虽然难吃，但能管饱呀。
    吃饱喝足，季修铺开他唯一的一条睡袋，竖着躺三个人肯定不够，三个人只得横着躺下，只上半身在睡袋上。
    季修躺在最外面，他把手枪放在耳边，侧身睡了。叶肖瑾躺他俩中间，他平躺着，不太敢伸展自己的手脚，生怕碰到身边的季修。一整天都精神高度紧张，三个人都很快睡着了。
    叶肖瑾做了个慌乱的梦，他在梦里被一群野狼追逐，正在他撒丫子狂奔的时候，从天而降一块软绵绵地大石头，砸得倒是不疼，就是喘不上气来。他一脸是汗的醒来后才知道那块软绵绵地大石头是什么，季修整个人滚了一个圈，两条腿都搭在叶肖瑾胸膛上。
    叶肖瑾抱着这两条腿，轻轻得换了口气，还没等他决定是不是要把这两条腿搬下来，季修就醒了。
    季修很快就抽回自己的腿，翻身坐起来，他迅速抓起手枪，走到头顶的洞口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叶肖瑾见他一脸严肃，也坐起身看着他。
    “没事，天快亮了，是拾荒的人出来了。”季修听了一会儿，不再紧张，他把枪插在腰后，小声对叶肖瑾说道，这时谢沛也醒了。
    “你俩在这等着，我出去给你们买衣服，还要去取护照。去箱子里找两把枪，还跟以前约定的一样，我回来之后会敲两下门。”季修一边说一边打算打开头顶的**爬出去。突然又回头对他俩说：“你们两个要不要上厕所？”
    叶肖瑾其实早就想上厕所了，只是在这个**里他不知道该去哪，就在这尿好像不太合适。
    谢沛也点点头，说：“我们可以出去吗？”
    季修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出去了，你俩在这解决吧，反正咱走了也没人会来这个洞了，用那些泡面桶吧。”说完他扒着洞口轻提了一口气就纵身爬了上去。关门之前他还探下头来，笑嘻嘻得对他俩说：“别害羞嘛，都是男人，一会儿见。”
    季修干净利落得走了，留下叶肖瑾和谢沛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现在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季修趁着夜色，猫儿一样悄悄走出小屋，一闪身就消失在了迷宫一样的窄巷里。
    他并不着急去做他该做的那些事，而是在这个落后的小镇各个角落里游荡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小镇慢慢从晨曦中醒来，他才慢慢混入流动的人群，走向他的目的地。
    他先去事先约定好的紧急联络点取走了王优美让人紧急赶制出来的叶肖瑾和谢沛的假护照，又晃晃荡荡得吃了点东西，给那俩人买了两身衣服才开始往回走。
    叶肖瑾和谢沛换上季修带回来的衣服，又洗了头脸，终于又拾掇出来一些男明星的气度。
    “这是你俩护照，事先不知道会带上你俩，昨晚刚做的，都不是真名，记好你们的新名字。咱们三个是组团到这个国家旅游来的大学生，过关以后咱们先去澳门，再回大陆，记住了吗？”
    叶肖瑾点点头，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办，金属探测器能看到你身上的钉子。”
    “小瞧我了不是，我这钉子都是特制的，塑料的，他们看不见。”季修摆摆手先爬出了洞，又探头回来，帮着他俩都爬出去。
    跟来时不一样，这次三个人都恢复了人间模样，小心翼翼得走出小屋后就不再躲躲藏藏。季修先带他俩吃了饭，才租了辆车，踏上了雀跃的回家路。
    ※※※※※※※※※※※※※※※※※※※※
    给个评论吧各位亲，我写的还能看不？
    
第八章
    回家的心情总是雀跃的，季修一路上表现的很活跃，感染得心事重重的两个人也开朗了不少。
    “抽烟么？”季修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其实他自己时是不抽烟的，只是有时需要融入各种各样的人群，烟是沟通的桥梁。叶肖瑾和谢沛都会抽，但也不是有瘾的人，都各自抽出一只来点上。
    “这两天你俩过得挺刺激吧，现在正好有时间，有啥想问的，问吧，我捡着能说的说。”三个人抽烟，车里顿时烟雾弥漫，叶肖瑾透过灰蒙蒙得烟雾侧头看季修，心里无端得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想要进入他的生活。可就一瞬间的工夫，他又摁下了心里张牙舞爪得**，轻轻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来。
    “我很好奇的就是，你是怎么把那个比尔的脖子弄出一个大洞的？用牙咬的吗？”相比较心情复杂的叶肖瑾，后排的谢沛就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
    “咳咳”季修没想到他在他俩心里是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形象，呛了一大口烟，他嗞出自己那一口白牙，“我这牙是人牙不是狗牙，像能咬断人脖子的么？做我们这行的，浑身上下都是武器，我后槽牙里掏空了藏了一只特制的小针刀。”说完他闭上嘴舌头在嘴里动了动，再一张嘴就吐出一根两三公分的白色针刀来。
    那把小刀扁平细长，想是极其锋利，只是两个人都没啥医学常识，还是觉得这么长的一根小刀藏在牙齿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一看你俩就没修过牙，人的后槽牙牙根很长的，掏空了藏这么一根小针刀完全可以。当初为了熟练用舌头取放这个小针刀，我可是足足半个多月只能吃流食，动不动就一嘴的血。”季修把小刀藏回去，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
    “你回国以后会去哪？”叶肖瑾这次嘴比心快，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赶快又添了一句“我是不是不应该问？”
    季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吐出一口烟气，轻轻得问：“你们俩喜欢你们的职业吗？我是说这种当明星，万众瞩目的感觉。”
    坐在后排的谢沛没有说话，叶肖瑾在这辆租来的小破车里有些伸不开腿，他向上伸展他的身体，用力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几天来的压抑都吐出来。“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凑巧进入这一行，也能混口饭吃罢了。”
    “嗯，一会到了机场，不用紧张，你们的证件都是正版，只是不是你们原来的身份。把口罩带好，下车了。”季修在机场还了车，领着叶肖瑾和谢沛往里走。叶肖瑾和谢沛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头一次用假证件，怕穿帮。
    季修在中间嘻嘻哈哈得搭着他俩的肩膀，兴致勃勃得跟他俩讲着时下热门的一个游戏，在旁人眼里，这就是三个再正常不过的大学生。季同学这边入戏得表演，可惜给他配戏的两个正牌演员不在状态。
    一直到飞机在澳门落地，叶肖瑾和谢沛才敢正经喘一口气的样子。
    季修没有带他们走旅客通道，甚至走的不是VIP通道，他领着两个人七拐八拐得竟然走出了机场一个隐蔽得小门，门外有车正等他。
    自上车以后，季修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仿佛是累极了，和驾驶座上的人打了招呼，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本证件给那人看了，就坐在后面闭目养神。倒是驾驶员一直在后视镜里观察他们三个，“领导，需要呼叫医疗队候诊吗？”
    季修仍然闭着眼，摇了摇头，半晌睁开眼问道：“背后的地方处理干净了吗？”
    “报告领导，B小队已经接手，安排了后期人员买下了那所小房子，三个月内会清空地下室的东西，您放心。”驾驶员回答得小心翼翼的，像是刚入职的新手，心怀忐忑得接受上级的考核。
    “好，让B队三个月后将工作汇报发给我。技术组那边有消息了吗？”
    “报告领导，已经确定为CM2800，工房那边正在研究。”
    “好，那就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了，你不用再跟进了。”
    “是！”如果不是在开车，叶肖瑾都怀疑，这兄弟要咔吧一声冲着季修敬个军礼了。
    他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季修，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无力感。那个人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要怎样才能走到他身边。他觉得自己以往看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人。突然之间，他似乎又被这个想法惊住了。
    叶肖瑾的心里一团乱麻，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弯了，可是以前他也交过女朋友，并没有对别的男人产生过兴趣。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得看了看身边的谢沛，盯了他一会，觉得自己对谢沛没有感觉。
    谢沛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扭头问他，“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好像要把那一脑子乱麻摇匀似的。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是凌晨三点，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驾驶员的技术很好，在车里感觉也不到什么颠簸，天快亮的时候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叶肖瑾和谢沛都睡了一会，停车的时候才醒来，还没飞走的瞌睡虫一下车就被彻底惊走了。这个地方好像是内部用机场，季修说要带他们回家，竟然不是坐普通民用机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三个穿着随意的大学生模样的人，在这个来往忙碌的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季修却不太在意，他吩咐驾驶员陪在叶肖瑾和谢沛身边等在外面，自己进了一个房间，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就走了出来。
    现在这个季节，澳门的天气很好，阳光暖暖得洒在身上，像给走出来的季修渡了一层金边。被阳光加持的季修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他对叶肖瑾身边的年轻人轻轻吩咐了几句让他继续原来的任务，就带着叶肖瑾和谢沛走了。
    他们果然不是坐民机回去的，飞机降落的地点是个类似基地的地方，叶肖瑾和谢沛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省份。
    下了飞机，叶肖瑾和谢沛本能的继续跟着季修，季修却转过身来，对他俩说：“我去看看伤，你们跟他俩走，稍后我会去找你们。”
    叶肖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句“我陪你去。”咬碎了又咽了下去，乖乖跟着谢沛和那两人一起走了。
    季修在原地看着他俩走了，自己也转身走了
    ※※※※※※※※※※※※※※※※※※※※
    给个评论吧各位，能看不？
    
第九章
    “你的提议，我不同意，你没有这个权限这样做，这不符合规矩。你的队员工作性质特殊，必须身世简单，他们两个本身就是名人，这第一条就不符合条件。”季修坐在椅子上，看着李丽华冲他张牙舞爪得咆哮。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茶叶不错，是茉莉吗，给我包点吧。”
    “都送给你都成，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小祖宗。”李丽华毕竟是个四十多岁马上就要步入更年期的老女人了，刚才发了一通脾气，觉得浑身往外冒虚汗。还没等她这身虚汗往下落落，下一身又紧随而至了。
    “我今年二十八岁，从我十七岁第一次出任务到现在十一年了，我觉得他俩可以，虽然岁数不比那些从小接受训练的私校生，但是也不算老，你知道我不想再要私校生。”季修低着头，“您要不同意，我亲自去跟蒋师说，大不了挨一顿。”
    李丽华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连嘴唇都是苍白的，知道这次他伤的不轻，她憋着气，半晌憋出一句话，“身上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可能肋骨裂了，我回去躺两天就好了。”季修双手端着茶杯，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到椅子里。国内正是初春，天气还有点冷，他穿着回来时穿的那一身夏装，双手泛红，眼睛躲在氤氲的热气后面，“能出外勤的人太少了，我很累，姐姐。”
    李丽华翻白了他好几眼，随后打了内线电话让秘书给送了套衣服进来，季修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没白装可怜。况且他觉得自己是真可怜，每次出去都是一身的伤。
    季修一边穿衣服，一边跟秘书说，“把茶叶给我包起来，我一会带走。”
    “谢谢啊姐，你就是我亲姐，又让我少挨一顿揍。”说完迅速提着茶叶包溜了，再不走他怕李丽华反悔。
    “叶肖瑾和谢沛两个人的死讯是在知道他们被绑架的时候就发出去了吗？”李丽华问等在一边的秘书。
    “是的，现在他俩的户口已经销户了，家人也收到消息了。对外公布是遭遇恐怖袭击，不幸遇难。叶肖瑾父母四年前先后去世了，他也没有结婚，社会关系比较简单。谢沛就复杂一些了，他还有个老父亲。”
    当初上峰在接到叶肖瑾他们剧组遇袭的消息时，时间滞后了半个小时，虽然马上就派出了救援队前去营救，但是剧组人员死亡十三个，重伤七个，失踪四个。
    失踪的这四个人就是叶肖瑾他们四人，救援队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直到季修在基地时联系上后方，我方才知道他们竟然在一起。因为季修执行的是秘密任务，甚至季修出现在基地里的事都不能被外界知道，所以上面马上就下达了封口令，叶肖瑾他们几个必须“死亡”。
    按照正常的程序，叶肖瑾和谢沛被救出来以后，会立刻被送往秘密基地，在那里度过他们的余生。他们不能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不能跟外界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基地会养着他们，但是他们却没有自由，也就相当于被判了无期徒刑。
    在全社会的安全面前，个人的利益永远是最后一个被考虑到的。
    他们隶属的组织被称为基地，主要工作就是治安维全，基地下辖特别行动组，由蒋宇涵初立，蒋宇涵之后便是季修了。李丽华是上传下达的角色，算是特别行动组与基地之间的桥梁。
    “安排叶肖瑾和谢沛进特别行动组，去办手续吧，我亲自去跟上面汇报。至于他俩的训练，统统扔给季修去安排。”李丽华觉得这次她又被那个小兔崽子给坑了，不该可怜他来着。
    季修回到组里就进了医疗室，他的确撑了太久了，在里面足足躺了三个星期才出来。卧床期间他接到了来自大部分女性组员的“亲切”问候，和男性组员的“更亲切的”问候，毕竟这操蛋组长日常太强悍了，大家都想趁他无力反抗找他一雪前耻。
    他的床前摆满了helloKitty和机器猫玩偶，头脸上贴着五颜六色的贴画，手背上还被王优美画了个小乌龟。林凡外出任务去疯人院了，没赶上这场盛事，回来以后好是捶胸顿足了一番。
    最后他实在在医院躺不下去了，自己扯了输液线，连夜潜逃了。他大摇大摆得回到队里，组里一众人等立刻作鸟兽散。
    “一群怂包。”季修活动活动自己躺了三个星期躺僵了的筋骨，“咔吧咔吧”得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练功房，不经意瞥了一眼，看见了个让他有点意外的身影。
    叶肖瑾和谢沛是在季修进医疗室的头一天就知道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当时谢沛反应比较正常的剧烈，吵着要找律师，未果之后，还偷偷逃跑过。被抓回来以后给他看了自己老爹抱着他“遗像”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又跑了一次，被李丽华下令送到“养老所”呆了几天，回来以后就不闹了。
    叶肖瑾就不太正常了，他没有像谢沛一样大吵大闹，只是自己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小时就出来了。这个结果相比较之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只是放弃了之前的事业，但是却获得了一个比之前更有意义的工作，还能常常见到季修。
    第二天就开始跟着季修安排的老师开始学习近身格斗，见他这么快进入状态，季修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就琢磨他，琢磨不透干脆派了个心理评估师跟了他几天。
    那心理评估师叫赵林，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不休，吃着季修的葡萄，跟他废话了半天，一盘子葡萄都让他吃了还没说到正题。见他又要吃芒果，季修不想忍了，客客气气得把他请出去了，叶肖瑾看样子是没问题，有问题他也顾不上吃这么多水果。
    “他既不是反社会也不是反人类，不管因为什么吧，就是接受能力强呗，放心用吧。”赵林出了门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的正事，又回来补了一句，说完利索得滚蛋了。
    被他鼓噪了一上午，季修觉得自己脑壳疼，但对他的专业素养还是放心的，当时也不再想太多。这时见了叶肖瑾，只是稍微觉得有些意外，已经凌晨了他还在练功。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季修半个身子探进练功房，刚一张嘴，正吊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的叶肖瑾就稀里哗啦得从单杠上掉了下来，五体投地得趴在地垫上，叶肖瑾想着，就这样趴一辈子吧，丢死人了。
    “哎呀呀，还不到过年的时候呢，我这身上也没带红包呀。”季修连忙跑进来扶他。“磕哪了这是，咋还起不来了。”
    叶肖瑾觉得这人果然是拿他当笑话看了，怪不得组员们趁他住院都去整他，自己当初还当和事老来着，后悔，真后悔。
    “咳咳，就是没听见你过来，吓一跳，让你看笑话了。”百炼成钢的演员，控制面皮的能力还是有的，愣是悄悄得把那将要泛起的潮红给压了回去。
    “身体怎么样，不是还要再躺一阵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肖瑾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
    “早好了，医生让我走的。”季修也是个演技派，说瞎话不带脸红的。
    叶肖瑾看他披星戴月得回来就知道这人是偷跑的，不过也不拆穿他，轻轻得笑了一下，就站起来和他一起往外走。他睡眠不好，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索性就起来在练功房给自己加加课，刚季修来之前他就打算做完三十组引体向上就要回去了。
    “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还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但是做的事都很有意义，感觉不错。”
    “我听王优美说你俩那些粉丝都哭死了，还有几个闹着要给你俩殉葬的。”
    “哈，过段时间就好了，以前我们都是靠那些粉丝养活，其实有时候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但是现实就是现实，顶多一年，就没人记得我们了。”
    “嗯，不过我给你俩安排的时间是两年，这两年你俩就在基地里好好训练，不会让你们出任务，顶多先做做内勤。”
    谢沛和叶肖瑾刚“死”的时候，网络之上哀鸿遍野，网友们不知道给他们点了多少虚拟蜡烛。上峰还趁着国内人民群众反应剧烈、反恐呼声高涨的契机，很是正当得在国际上采取了一些强硬行动，他俩也算是不枉“死”一回。
    “其实，我知道我俩本来是要去“养老所”的，多亏了你，没让我俩提前成了废人，多谢你。”这一番话，叶肖瑾说的发自肺腑，他不是谢沛，没有父母亲人这些后顾之忧，能够比较冷静理智得看待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你们俩好还是不好，在“养老所”最起码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任务遇到各种危险，希望你们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季修日常嘴巴里是没有几句正经话的，但是因为是他擅自将这两个人拉到这个安全的第一战线里来，多少还是有点心虚，无意识的语气就变得柔和了不少。
    “谢沛呢？最近还闹吗？”季修继续和颜悦色得和叶肖瑾聊天，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好像每次和叶肖瑾聊天都比较容易“平心静气”，一改他往日“小炮仗”的作风。
    “啊，他这两天好多了，已经开始正常训练了，今天可能累的狠了，早早就回宿舍休息了。”叶肖瑾以前多少是个打星，有些童子功护体，谢沛却是名副其实得“弱鸡”一只，再加上季修吩咐得两年内速成训练大法，教练们都咬着后槽牙发着狠练他俩。要不是无处可去，谢沛还不知道被练跑了多少回了呢。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你宿舍在哪呢？跟我一路吗？”行动组工作性质特殊，组员们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们，这里就是个五脏俱全的小基地，光是宿舍就有三个区，两个男区，一个女区。
    季修刚回来还不知道叶肖瑾住哪，他的组长宿舍也没有啥特殊待遇，就是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公寓，在A区。
    “我在A区907，组长住哪？”
    “巧了，我也住907，出来进去得没见过您呐？”一口京腔一出来，叶肖瑾就知道这人一天两句的正经话份额用完了，原地起势演起相声来了。
    “那咱走吧，到家我给您开门。”叶肖瑾也顺着跟他往下逗，他一来就打听好了季修住哪了，知道自己以后跟他住同一层，心里还偷偷高兴好几天，不过他这点小雀跃还隐秘得藏在他心角里，甚至未曾引起他本人的注意。
    刚到九层他俩就看见季修的通讯员郭森跟一只正下蛋的母鸡似的，蹲在901季修宿舍门口，一脸的苦大仇深。
    “您可回来了，从医疗室偷跑也就算了，回来了也不开通讯器，蒋师找您呢正，限您跟沛哥、瑾哥三十分钟内出现在他面前。”
    郭森这小伙子，带着帽子时看着人高马大的一风流小青年，可惜年纪轻轻得就谢了顶了。平常没事他都戴帽子，除非紧急情况来不及戴，行动组有句不成文的行话，情况紧急不紧急就看郭森戴没戴帽子。
    一看他就是刚被蒋师从被窝里刨出来，光脚穿着拖鞋，重点是没戴帽子。郭森看了看表，“现在还剩下十二分钟，您开快点，还来得及，沛哥我喊起来了，在车里等您俩呢。”
    锃亮的脑瓜顶和蒋师找他仨的重磅消息砸下来，季修就知道他留下这俩大明星的事让蒋师知道了，秋后算账来了这是，这顿鞭子看来是逃不掉了。
    蒋师本名蒋宇涵，是特别行动组和私校的创始人，当初就是他把小小的季修带回了私校，才不至于使他冻饿交加暴毙于街头。因为他基本上是这里所有人的老师，人们都尊称他一声蒋师。
    蒋师雷马风行半辈子，驭下极严，私校里至今还执行着他留下的那套奖惩体系，估计是新时代硕果仅存的一个仍保留着私刑的机构。
    四十年来，蒋师最得意的门生就是李丽华和季修，把特别行动组交到季修手里，他当初是很放心的。大概是知道了季修这次办的事，李丽华也保不住他，这就要把他叫过去狠狠发落一通。
    ※※※※※※※※※※※※※※※※※※※※
    哦我刚注册了微博安宁丸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要不我去转发些段子吧
    
第十章
    这是谢沛和叶肖瑾大半个月来第一次出行动组。来的时候被蒙着眼，他俩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出来才知道，基地建在一片沙漠绿洲中，目光可及之处，荒无人烟。
    蒋师的小院子，在行动组驻地二十公里外的荒漠里。“待会儿进去，看见我跪你们就跪，不管是抽鞭子还是打板子都没你俩的事，在一边看着就行，想我好就别多说话。”季修只来得及嘱咐这么多，就匆匆忙忙带着他俩进去。
    行动组两名灵魂人物，季修驻扎行动组常年只有有任务时才会外出，李丽华驻地B市，是行动组和上峰之间唯一的联络机构，不只起上传下达作用，还是二者之间的平衡。
    一号灵魂人物李丽华行事泼辣、处事圆滑、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大将之风，自她接手行动组以来从没见过她跟谁红过脸，也没见过她跟谁低过头。
    可是现在这大将李丽华正站在蒋老先生后面，呼吸都放轻了不少，听见季修进门迅速得微抬了一下头，又重新低了下去，眼神交流都没有一个。
    李丽华用自己的肢体明确得表达了，你小子这次作了个大死，老娘保不住你了，自求多福吧。
    闷声作大死的季修同志，历经多少年摸爬滚打，识时务得很。只见他眼光内敛，带着叶肖瑾和谢沛匆匆走到蒋老先生身边，矮身便跪，叶肖瑾和谢沛事先得了他的嘱托也没念那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古板理，一起跟着跪了。
    “蒋师，您找我。”其实，他不犯错的时候，见了蒋师是不跪的。以前在私校时，也只是犯错了会挨打罚跪，只是这次他见蒋师被气的狠了，不免自己先乖觉一点。
    “迟了两分钟，一分钟五鞭，拉出去抽十鞭子再来跪。”蒋老先生年轻时就受过腰伤，六十六岁上旧伤复发就坐上了轮椅，坐了十来年依旧威风不减当年。
    “哎哎，是，是我错了，这就去，您老稍等。”论识相，季修称第二没人能称第一，脱了外套就往外走。
    叶肖瑾抬起头，想说句什么，被蒋老先生身后一直扮演柱子的李丽华一眼刀给钉在原地，又给咽了回去。
    叶肖瑾和谢沛跪着，屋里另两个人一坐一站，蒋老先生不说话，谁也不敢张嘴。季修出去的时候带上了房门，叶肖瑾一副精神全汇聚到耳朵上，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没过五分钟，季修就进来了，走路姿势跟出去之前还是一样，衬衣上也没见血迹，叶肖瑾心里稍松了松。他还是在原地跪下，等着挨训。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俩大明星，本事在哪？”蒋师训人训惯了，讲话一向单刀直入，从不墨迹。
    刚出去挨鞭子，执鞭的那哥们还想着只意思一下，季修知道蒋师动了真格，愣是让他用了十足十的力，现在后背火辣辣得一片，别的地方不显，脸上却是一脸的冷汗。
    “蒋师，是我自作主张，他俩是被绑上梁山，是我的错。”承认错误季修永远积极，改不改就另当别论了。
    “你知道行动组一直以来只要私校生，弄两个来历不明的废物进来，来给当花瓶看的吗？”
    被人当面骂作废物，两只花瓶深刻理解了什么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在业内，两人多少也是被称为“老师”的人物，现在跟这些人比，他俩的确算得上“废物”二字。
    “蒋师，您走以后私校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近几年分来的那几个私校生，没出几次任务就废掉，我不敢说是私校的模式出了问题，但是私校确实不再是原来的私校了。”
    季修要这两人进行动组一方面是不愿看到他俩年纪轻轻进了“养老所”，虚度了光阴，最重要的还是近几年来的私校生素质大大降低，折损率太高。私校自从蒋师退休以后便上交给上峰另行管理，现在已经不是他说挑什么人就挑什么人的时代了。
    他这样做一是打算自己练两个人出来，用着顺手，二也是存了试探之心，想看看上峰的态度。
    蒋老先生摸爬滚打几十年，季修又是他一手扶持栽培，他刚一收到消息就知道季修打的什么算盘。但是，理解归理解，他不赞同行动组改变以往的模式，冒出头来被人注意到。
    “事你已经做了，组里现在也是你说了算，我一老不死的拿不了你的主意。不过上峰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我总得给上峰一个交代，丽华是个女同志，这事还得你来担，有什么意见吗？”扯皮的话，蒋师从来不说，只宣布结果。
    “没意见，您看怎样上峰能消气？八十还是一百，我自己出去领。”行动组是上峰手中的鹰犬，执鹰的人总是既要鹰好用还怕被鹰叨了眼，时不时就要将这鹰犬拎出来敲打一番。
    “多少不论，打到起不来为止，让他俩也看着，你是为他俩受的苦，以后也好记着你这份情，好好给你做事。”
    “是。”倒霉催的季修，刚能下床又得一身伤。
    叶肖瑾一看季修又要挨打，再等不下去了，豁出去了自己要替他，刚喊出一声“蒋师”就被路过他身边的季修一个窝心脚踹倒在地。
    “新人不懂事，我带回去好好教导，蒋师您别计较。你们两个，还不跟我走。”
    季修算的很准，等他挨到第九十八鞭的时候，果然人事不知了。执鞭的人手法老道，又得了季修的话不必留情，鞭鞭到肉必留下一道红肿凸起的鞭痕，却愣是没有抽破一丝油皮，也算是尽量留情了。
    蒋老先生的住所没有专门的刑架，刚才那十鞭季修自己站着硬挨了，这次自己站着是万万站不住的，让那小伙子把他吊在门框上抽的。
    叶肖瑾和谢沛小心翼翼得把昏迷的季修从门框上解下来，谢沛本想驾着他回去，却见叶肖瑾轻轻一侧身避过他伸过去的手，探身把季修抱了起来。
    如果被队里的第一腐女王优美女士看到这个标准的公主抱，肯定能从里面嗅出八卦的新鲜气息。但是她不在，谢沛也只是稍微迟钝了一下，心里暗自感慨，还是叶肖瑾会办事，都知道讨好领导了，可惜领导昏迷了根本接收不到他的讨好。
    叶肖瑾抱着他坐在车里，目光里空空的，他有些心疼，心疼这个总是受伤的男人，再强悍的战士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会疼的，为什么这些人都不问问他疼不疼。
    他想把怀里的人抱紧一点，又怕抱紧了他会痛，他觉得自己心里像是破了个大洞，所有的情绪都山呼海啸得要从那个大洞里流出来，将他活活溺毙在里面。这些情绪有的甜有的苦有的酸有的辣，但都有同一个名字，季修。
    回到行动组季修直接被送进了医疗室，医疗室的医生早被这个无视医嘱的无赖气坏了，见他再回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新伤旧伤一起治，活活整治得这个混不吝活过来死过去。
    叶肖瑾一直在一边看着，“您轻点着手底下，我请您吃饭，我给您唱歌，您轻点着手底下。”就差当场卖身了，医生也是被他烦的够呛，把白大褂一脱就要揍他，谢沛怕伤者没治好再添一员，连忙给他拉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季修醒的不算晚，睁开眼就看到有个人趴他床边上，还攥着他一只手，寻思这又是个被他俘虏了芳心的美女小护士呢。
    他才要把手抽出来，攥着他手的人就醒了，美女小护士抬起头就变脸了，这不一大老爷们嘛。季修揉了揉酸痛的眼，是叶肖瑾。
    叶肖瑾一感觉到季修醒了就赶快松了手，站了起来，掩饰似的揉了揉压麻了的脸，“你醒了，我给你打饭去，你想吃什么？”
    “拉面。”季修心宽，想着也许是他睡着了抓错了呢，这也没啥大不了的，他以前出任务跟林凡俩人在雪山里差点冻死还抱着睡过呢。
    “我去给你拉，不是，我去打。”叶肖瑾慌不择路得走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以后会不会反感我，我该怎么办。”进了餐厅还在信马由缰得胡思乱想，甚至想着干脆就告诉他了吧，又觉得自己刚进组就表白领导，会让领导为难。
    一直到再回到病房门口他才强自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得想法暂时甩出自己的脑子，一脸道貌岸然得走了进去。
    “拉面来了，我让师傅给你多加了肉，快趁热吃吧。”
    季修昨晚上就没吃饭，饿着肚子挨了顿打，现在见了拉面像是见了亲娘，拉手不拉手得根本没在他脑子里过。
    他一边吃面一边跟叶肖瑾抱怨，“早知道早晚逃不了这顿打，我刚一回来就自己去找蒋师了，本身就有伤，撑不了几下我就晕了，还能少挨几鞭子，失策失策了。”
    叶肖瑾静静得在一边看他吃面不说话，过了好半晌，才故作轻松得道：“以后可别这么硬抗了，再强的人也是会疼的，一碗够么，我这还一碗呢。”他不知道季修除了硬扛着这一条路还能走什么路，但是就是觉得心疼。
    “哎，要要，你再挑给我半碗，你吃了么？”
    “都给你，我刚在餐厅吃过了。”叶肖瑾瞎话张嘴就来，他刚在餐厅光顾着胡思乱想了，根本没心思吃饭。
    “那我不客气了，你今天不训练吗？还在这呆着干嘛？”吃饱喝足的季修马上翻脸不认人。
    “恩，那我走了，中午给你带饭，想吃什么？”
    “排骨米饭和枣糕，把我茉莉花茶给我带来，在我办公室呢。”说到吃季修好像不怎么过脑子，都没纠结他又要来的问题。
    叶肖瑾收拾了用完的碗筷，就匆匆走了，好像生怕他又想起来拒绝似的。
    王优美觉得自己要进入更年期了，挑大梁的季修连续出入医疗室，出外勤的林凡去查个疯人院查了个把月还没回来，她都准备派人去给他收尸了。组里成气的外勤就他们两个，一个两个的都不能用，一大堆案件压下来，她快扛不住了。
    “郭森，季修那小破办公室你一天打扫几遍，别擦了，把这堆文件给那个谁谁送去，让他看完了签。”
    被更年期女人殃及的池鱼郭森小同志，扶了扶自己并不歪的帽子，永远苦大仇深，“给谁？”
    “还能谁，季修呀，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一天天得要你们有什么用！”王优美现在一点也不优美，就差原地爆炸了。
    郭森从来没觉得特别行动组不许结婚这一条规定这样亲切过，如果女人都是这样的话，那还是组里比较安全。
    郭森抱着文件走了，王优美又接到一份任务详情，这次是直接点名季修或者林凡出任务。
    暴躁的王优美虽然不温柔，但是脑子永远在线，这也是季修委任她指挥权的原因。她接到了一份任务，任务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值得注意的是这份任务指名季修或者林凡。季修和林凡目前都不能出任务别人不知道，李丽华却是知道的，那么这份任务是怎么下到组里的？
    王优美有些拿不定主意，以前季修因伤不能出任务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她又联想到基地上峰里两位权臣之争，如果这个任务是那两位中的任何一位下到组里的，既然越过了李丽华，那就说明他不想让李丽华知道，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李丽华没有站到他那一边。既然知道李丽华跟他不是一队的，又来接触行动组，为的是什么呢，是要接触季修吗？
    这件事牵扯党争，李丽华和季修一直是一体的，如今出了这么个叉头，她不敢小觑，决定还是自己走一趟。
    她到病房的时候，无辜得郭森小同志正在挨骂，真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可怜孩子，来回受夹板气。
    “这堆废纸拿来给我干什么，没看到老子正病着呢，让王大妈自己批，指挥权给她了还拿来给我，天塌了吗？地陷了吗？今年优秀名额发展谁还要来问我，我的人不是优秀就不用卖命了吗？”
    郭森同志老受气，头秃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挨骂挨多了他硬是在这混帐领导的唾沫星子下锤炼出了一身的气定神闲来，任尔狂轰滥炸，我自岿然不动。
    ※※※※※※※※※※※※※※※※※※※※
    我定时定错了，22号就发了第十章了不知道怎么弄，只能把那一章锁定重新再发，希望没有影响你们的阅读体验
    
第十一章
    打发走了郭森，王优美才把那份任务详情拿给季修看。季修哼哼哧哧得不愿意理她，正想装晕，被王优美一只咸猪手摸在脸上，“哎呀小四九呀，不是我说你，你这一身的的细皮嫩肉我可喜欢得紧，你就从了我吧。”
    季修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感觉节操掉了一地，“我能喜欢男人吗？”王优美转了转眼睛，“行啊，别看你整天强悍的很，但是骨子里就是个受，没骗你。”
    “呸，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老子就是搅基也是个强攻，强攻，好不好！”
    “切，说正事吧强攻大人，这个任务点名要你去或者林凡，你俩现在这情况华姐不可能接这个任务。”
    季修这才正色起来，拿过文件开始阅读。他上上下下看了三遍，这份任务竟然是让他们去暗自调查一家制药企业，一家普通的制药企业有何德何能需要特别行动组出马呢？这份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的任务也纠起了他自从昨天从蒋师那回来就一直有的疑惑。
    虽然他留下叶肖瑾和谢沛这件事的确够资格引得蒋师大动肝火，但是以他对蒋师的了解，自从他接手行动组，蒋师就算不同意也不会因为木已成舟的事发落他，毕竟还要顾及他在行动组的权威性。
    结合眼前这份任务，正好验证了他的推测，如果蒋师和李丽华已经站好了队，他们不可能不跟他通气。他们三个打断骨头连着筋，唇亡齿寒，没有他的行动组这两个人就是没有刀的武士，杀伤力大打折扣。
    显然是蒋师和李丽华并没有站队的意思，所以任务才会直接递到他手里，来试探他的态度。
    蒋师肯定是料到会有人来试探他，所以直接放倒了他，给他毋庸置疑得正当理由拒绝试探。
    “这份任务我不接，怎么回复你知道，写好了拿来给我看一下。去查吧，这份任务怎么越过华姐到这里来的，重点在华姐那边，跟她通个气。再查这家药企，背后的人是谁，药企里面的勾当不用管以免打草惊蛇。”
    说完了正事王优美又开始不正经，她搬了把两把椅子过来，坐一把另一把用来翘腿，一边逗着季修吃苹果一边吃他豆腐。
    王优美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实际上她比季修还大六岁，今年都三十四了。俩人一起在私校长大，因为岁数比他大，小时候季修没少受她欺负。闹得最厉害的一次是她嫌小季修刚来的时候老爱哭，要把他脑子里的水都控出来，活活把小季修倒吊了半宿。要不是查寝的老师及时发现，现在有没有季修这个人还不一定呢。
    季修只要回想起这个女人的光辉历史，总免不了咬牙切齿一番，奈何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直接导致他到现在都不怎么敢反抗她的剥削行为。
    被强迫吃了一个苹果一只橘子，季修实在不想忍了，奈何浑身疼得紧，想跑又跑不了。叶肖瑾提着饭进门的时候，正看到王优美趴季修身上喂他吃梨。
    叶肖瑾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一成不变，笑眯眯得放下季修点的餐，温柔得跟还赖在季修身上的王优美说：“美姐，你要在这吃吗，我只带了两个人的饭，要不我再去买点？”
    顺手摁下床头的按钮，等着季修身下的病床慢慢升高。季修的床一动，王优美也不好继续趴在他身上。季修早就忍不了她了，“她还有活，就咱俩吃，还不快走，写完报告发我终端我看过再回复。”
    “行，那我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哦小四九。”进了特别行动组就得打光棍，王优美三十好几还不能嫁人，把一腔的悲愤都化作折磨男人的动力，最常折磨的就是季修。
    季修小时候性格挺急躁也没有耐心，愣是被王优美折磨成了一杯不紧不慢得温吞水，她也是功不可没了。
    季修的病房在阳面，早春柔和得阳光透过玻璃窗亲吻了季修得大半个身体，他还没从王优美对他的蹂躏中缓过劲儿来，他慵懒得抬起左手，看阳光从他指缝间流走。
    那一瞬间，叶肖瑾的喉咙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样吐纳了。季修在叶肖瑾的眼里就像一座踏着阳光之桥降临人间的神祇，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得圣光顺着时间缓缓流入叶肖瑾的心里，从此将他从形单影只的人间普渡到了天堂。
    叶肖瑾掩饰似的清了清嗓子，转身进洗手间洗手，伴着哗啦啦地流水声，他故作轻松地问季修，“今天感觉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厉害呀，我已经很久没有挨鞭子了，有点不习惯。”季修摊在阳光底下像一株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漫不经心地跟他对话。
    “你以前经常被打吗？在私校的时候。”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叶肖瑾支起床脚的折叠桌给季修摆饭。
    “也不算经常吧，达不到训练要求的时候会，或者做错了事情的时候。像我这种一开始就是按照外勤来训练的学员挨打也是一门功课，是为了应对刑讯逼供，嗯，今天的排骨不错呀，老王本事见长。过段时间你也要接受这方面的训练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季修嘴巴里含着排骨，呜囊呜囊地跟叶肖瑾说话，他和叶肖瑾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地放松，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嗯，好，我会加油的，争取早日分担你的重任。”本事见长地“老王”没好意思把真相告诉他，今天的排骨是他早上训练之前就炖到电压力锅里的。
    二人吃完了饭，谢沛也来了，还给季修带了巧克力和酸奶，可惜季修不爱吃巧克力只喝了酸奶，关心了季修的身体情况，他对季修为了他挨打的事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叶肖瑾走之前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是随口一问的样子，问季修晚饭要吃什么。他悬着心生怕季修拒绝他，为了更加自然甚至还问了谢沛要不要也一起来吃饭。谢沛精力还是很差，还没有习惯当下高强度的训练，说要自己随便吃点然后赶快回去休息。
    叶肖瑾的心里雀跃着领了季修的食谱继续下午的训练去了，有了很快能再见到季修的盼头，他下午的训练都有些超长发挥。教练看着这个高强度训练下还能保持时不时傻笑的学员，甚至些怀疑他可能是个体力超群的傻子。
    王优美天生是个搞内勤的，胆大心细，调动力也很强，虚与委蛇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她很快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上了李丽华，李丽华早就察觉自己身边有别人埋下的暗桩，只是暗中排查，并不发落。
    季修看了王优美写得报告，词藻华丽、通篇废话，一股旧社会八股文的酸腐味扑面而来。洋洋洒洒三千字先是哭穷再是卖惨，最后还将自己又红又专的高尚情怀大肆宣扬了一番。通篇文章大体上就提炼出两个有用信息，季修卧倒、林凡未归，行动组什么都干不了。报告写的甚得他心，给打了个大大的一百分发回去，季修就开始专心致志养伤了。
    在叶肖瑾连续给他送饭，吃完晚饭还磨蹭着不走恨不得住他病房里的三天后，季修终于发现了异常。
    “你是看上我这里的小护士了吗，怎么来的这么殷勤，是哪个？是不是爱扎俩小辫儿的那个，我也觉得那个不错。可是组里有规定，进了组你就得打光棍，趁早抽身吧哥们。”季修一派语重心长，故弄玄虚得像是个历经千帆地长者，就差两撇小胡子了。
    叶肖瑾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是有些冒进了，先不管季修喜不喜欢他，光是组里在职人员不许婚恋的规定就是个麻烦事。站在原地反省了一番，叶肖瑾决定，暂时收敛，以免把人吓跑了，至于规定这东西是死的，他是活的，总会有办法的。
    季修不知道叶肖瑾在想什么，还以为他真是暗恋上了那个小护士，现在被他泼了好大一盆冷水，受打击了。连忙着补道“虽然不许婚恋，但是外勤退休早，你长那么帅退休了再找也来得及。”
    叶肖瑾才反应过来他还误会着，“别瞎猜，我就是自己回去也是无聊，干脆来看看你，怕你无聊嘛。正要跟你说呢，明天开始我要外出接受伞兵训练，得有段时间见不到了，晚点我跟小郭说让他给你送饭。”
    “哦，是这样啊，不用给我送饭，这边有医疗餐，我也住不几天了，组里那么多活呢，林凡老不回来我不放心得去看看。”季修满不在乎得摆摆手，示意该干啥干啥去，他这又不是托儿所。
    “嗯，那行，你早点休息吧。”这几天他经常听季修提起林凡，现在看季修又要出去找他，虽然知道是工作，心里也有些吃味，只暗自下决心要尽快强大起来，早日站在他身边。
    
第十二章
    林凡没想到自己一把久经沙场的老刀竟然会折戟在一个疯人院里，刚一进来的时候他以为最多就是个死人死得比较多的精神病院，或许是些变态医生在搞什么邪门的人体实验。
    不知道是凶手正在蛰伏期还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自从林凡装病进院以来就再没有出现过病人无端死亡的情况。林凡觉得这大概会是他出过的最逍遥自在的任务了，每天装装疯、卖卖傻、逗弄逗弄小护士，生活规律乐无边。
    就在他准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地打算把他这边的无聊消息发给季修刺激他一下时，他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小护士。这个小护士叫党琼，他很少会见到党琼下班，下班了也不见她回家，还在医院里有个私人宿舍。一个正常的护士，就算住在医院里也不应该有资格拥有一间条件非常不错的私人宿舍。
    除非她是医院某位高层的小三，还是比较高调的小三。但是据他调查，这个小护士不仅私生活混乱，还口味独特，经常和医院里的一些俊秀的男病人搅合在一起。
    林凡同志舍生忘死、决心为了革命事业捐献自己的贞操，于是他凭借自己时而正常时而超常的人格魅力成功泡到这个特别的小护士。
    小护士虽然不干净，但是很够味，功夫也不错，屁股一拍就知道下个动作，他一躺下就知道坐上来，一站起来就知道跪下来，一跪下就知道撅过来……
    林凡并没有不该以工作之便谋私利的觉悟，这份私利让他挺享受。不过享受归享受，他也没有一头溺死在温柔乡里的打算，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自从发现党琼保险柜里的违禁药品进货单以后，林凡就一直暗自查探。他发现并不是凶手偃旗息鼓了，而是那些被害者都是非法医学实验的受害者，是死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而现在不再有非正常死亡的出现，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实验已经取得了成功。
    医院的送药车咋一看来往的很没有规律，但是对比党琼的那份进货单以后很容易就能找到端倪，他发现那些有料的车来的时间必然是单号的傍晚，只要这时候来车，党琼也总是不在。
    林凡趁着傍晚时的放风时间去靠近观察过，卸下来的货都是打好包的纸箱子，貌似没有问题，但是林凡可没见过一个人一手夹一箱生理盐水还能健步如飞的。
    林凡不算是有暴力倾向的重症患者，被监管的不严，但是医院里遍布摄像头，窗户上还上了铁栏杆，半夜里想出来探探情况都不可以。只能把消息传出去，让组里的人跟紧了送药车。
    党琼之所以在精神病院里如鱼得水，是因为她有点稍微变态的癖好，她对那一刻天真和极乐混杂在一起的特殊神情有一种病态的迷恋。真正的病人可没有那么高超的技术，林凡正好就是最和她胃口的那一类，行事自然无所顾忌起来，三天两头找他私会。
    那天是个周六，党琼惯例把林凡带到了她小宿舍，两人翻云覆雨自不必说。这次党琼兴致十分高昂，来了两次以后仍不放过林凡。
    林凡迷迷糊糊得装睡，不想搞的自己年纪轻轻肾亏气虚，毕竟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党琼见他实在不配合，扭着她的小蛮腰去了厨房。林凡一颗心分了两份用处，一份用来作乐、另一份用来做正经事。
    他暗自观察着党琼在厨房里的动静，躲在被子里的一只手却在悄悄操作一开始就被他“无意之间”拨到被子里的手机。他早就掌握了党琼的手机密码，就是这个自恋的女人的三围。
    他暗中将她手机里的内容复制到早就准备好的手机U盘里，可是这次内勤给做的这个手机U盘有些不给力，全部复制竟然需要三分钟。
    党琼端着两杯红酒一步一婀娜得从厨房出来，林凡那边刚把U盘插进去。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林凡心里想，他把还插着U盘的手机拨到了枕头底下，精赤着身体翻身跳起来，抱起党琼转了个圈，把那两杯红酒撒了个干干净净，随即牛啊似的将她压在沙发上，呼哧着粗气索欢。
    党琼被他喷出来的热气蒸腾的双颊粉红，嘤咛一声就要攀上来，被闷在被子里的手机竟然响了。
    林凡冷汗都要下来了，只能耍赖抱着她不放，党琼只当他兴致所至，拍了拍他的屁股安慰道“乖，一会儿给你，我先接个电话。”
    林凡也知道不能刻意留她，只得抱起她往床边走去。他把党琼轻放在床上，一只手向上摁住她想要翻找手机的双手，另一只手趁她还没有挣扎出来，先一步摸索到了手机将U盘拔掉藏好后才把手机递给党琼。
    党琼慌忙去接还是没接到来电，查看了未接记录，她慌慌张张推开身上的林凡快步走到厨房去回电话了。
    林凡耳朵里听着党琼的动静，手边也不停顿，他迅速找出U盘藏好。“嗯、是、您放心、我一定办好，是、是，您放心。”林凡听不见手机那边人的声音，党琼的回答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林凡能够从党琼的语气中感觉到，这个人地位很高，党琼对他言听计从，而且党琼似乎出了什么纰漏，那人在问责。
    接完电话的党琼没有了什么亲热的兴致，她意兴阑珊的打发走了林凡，脸上的凝重始终没有散开。送药车那边察觉了跟踪者，上报给了上面，上面担心医院内部被入侵，严命她彻查。
    虽然她只是个小据点的小头目，但是光她手中经手的那些药品，查出来就是个死。
    这件事不能等，她拿出手机打算联系手底下的人彻查。她的手机是上面给特制的，里面有两套系统，一套系统作为日常使用，另一套是内部联系才会用到。
    党琼皱着眉头看手机，内部系统后台给她推送了一条消息，显示十分钟前有外部存储器接入。
    党琼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怀疑过新来的小医生，甚至怀疑是内部出了问题，但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身边那个傻小子。她回想着林凡入院时候的诊断信息，因工作受挫导致的抑郁继而诱发了精神分裂，患者本人长期拒绝就诊导致病情恶化丧失正常社会生活能力后才被家人发现送到医院来。
    林凡在医院里的表现就是正常的精神分裂患者，眼神发直、神情呆滞只有少部分的时间是正常可沟通的，但是说出来的话也都虚无缥缈。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床上技术不错的傻小子，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党琼的面部表情有些狰狞了，她咬着牙站起身绕着茶几狠狠转了两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不能让人知道是她这里出了问题，她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
    林凡可没能想到党琼手机上有这样先进的设置，还以为自己仍是个天衣无缝的精神病呢，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折在一个女人手里。
    季修找到林凡的时候，他已经被党琼折磨三天多了。林凡自那天把U盘传回组里以后组里就再也联系不上他。那时候季修还在病床上躺着，以前林凡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王优美并没有太注意。直到技术人员破译了U盘里的内容后，才发现林凡只要插上U盘就会被对方发现。
    果然，王优美动用了紧急手段也没有联系上林凡。眼看事情不妙，王优美才通知了季修。
    季修当晚就动身去了林凡所在的精神病医院。根据林凡传回来的信息，季修知道他和党琼的事，很快他就找到了被关在党琼宿舍卫生间里的林凡。
    刚找到林凡的时候，季修都觉得这个不可一世的混蛋怕不是已经死了吧。
    三天的时间里，林凡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双手被湿毛巾绑住吊在淋浴架上，双脚勉强能够着地，嘴唇苍白干裂、两颊凹陷、浑身上下都是被党琼用手术刀割开的细小口子，这些伤口里还都有粗糙的大盐粒子在里面。
    季修心里暗道了一声“惨”、默默地给他掬了一把同情的辛酸泪，小心翼翼把他解下来。
    仔细检查了林凡的情况，季修心里有些没底。照理说林凡这一身的伤，只是看起来比较惨，但都是皮外伤，他们这些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人员面对这样的刑讯手段，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林凡不应该会到他被人解下来搬动的过程中仍人事不知的情况。
    季修在浴缸里放满了温水，缓缓将林凡放了进去，清洗他身上的盐粒。林凡在温水里泡着，很快一池水就变得粉红，他的脸上也渐渐开始出现痛苦的表情。
    季修见他意识开始恢复，便从随身携带的应急包里找出一包生理盐水，撬开他嘴给他灌了进去。
    “特动一号呼叫总部，已发现二号，暂时未有生命危险，意识不清。”
    “总部收到，按计划展开营救。”季修出发之前就跟李丽华沟通过，这是一个新型毒品的生产窝点，既然特别行动组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那么可以把它拿下。李丽华负责沟通当地警方配合，季修只需要负责前锋行动。
    他的主要任务是营救林凡，其他队员负责接应当地警方控制犯罪嫌疑人。
    
第十三章
    季修在找到林凡之前就先控制了党琼，党琼现在被绑的严严实实，扔在客厅里等候发落。
    不用想也知道党琼肯定不是这个窝点的真正主人，只是个干活的而已，但是有了她才能顺藤摸瓜摸到上面真正的主子。
    要说这个幕后黑手也是个胆大心细的人物，做毒品这种事都敢冒大隐隐于市的险，而且还做的相当成功，也是本事，估计和上面的人盆根错节的关系不少。
    让林凡泡了一小会儿就把他抱了出来，怕泡时间长了这货失血过多真死过去。把他放在床上等他自己醒，季修就一边听着耳朵里队员们的实时任务汇报，一边检查党琼的小宿舍。
    她这宿舍已经被清理得挺干净了，大概是知道林凡是那个斥候之后转移的。季修只在她小保险柜里找到了几包疑似毒品的东西，那东西既不是粉末状也不是片状，竟然是纸片状的。一个小密封袋里有五片，每一小片只有小手指指甲盖大小季修发现其中一个密封袋里少了一片，就剩下四片了。
    季修担心缺失的那片被用在了林凡身上，虽然刚才拷问党琼时也用了些手段，可是党琼嘴巴挺硬，他时间仓促，只得调拨人员前来接应，先把林凡和党琼送回组里。
    毒品生产线那边的进展还算顺利，季修派遣的先遣队在当地警察赶到之前就已经控制了里面的一应人员，那些人都是些技术工，真正难搞的是保镖，好在人数也不多。
    剩下的就是先遣队和警方的交接了，这些人按理说都应该交给当地警方带回去，但是上峰下给行动组任务时就事先要求过，抓捕时尽量保证主犯是活的，由行动组负责审问，另一边却下了死命令要求当地保密不得透露这件案子有季修他们的参与，只对外公布端掉了一个普通制毒窝点。
    季修怕林凡的情况不好，还特地跟当地警方通了话，带了个犯罪嫌疑人中的技术骨干回去。这里本来是个三线都算不上的南方小城市，突然之间出了个这么大的涉毒案件，还是由特别行动组亲自牵头办的，当早就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季修把抓获的所有人和物都打包带走，好像这样就能继续粉饰那虚假的太平一样，奈何有上面的严命，只能让怎么办怎么办。
    当地的态度，季修心里门清，也不多说话，吩咐队员严格走好了手续才踏上了返程的路。路过一家热干面店时，突然想起来叶肖瑾好像是南方人，也许他会爱吃这个，本打算给他带一份回去，又想起叶肖瑾和谢沛去某军事基地接受伞兵训练了，这才摇头晃脑地把这些无聊地想法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季修回到组里时，先他一步被送回来的林凡已经醒了，见到季修第一句话就是：“你小子坑我，我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变态杀人案，结果碰到个性虐爱好者，老子这次赔大发了。再说你去的也太晚了，要是她不是个**爱好者，直接就给老子弄死了，你上哪找爹去。”
    林凡这个人，出任务的时候勉强算的上个正常人，只要回到组里，就是个纯粹的人渣，嘴贱到无以复加。要不是季修看他这次的确“付出”不少，又被迫沾染了毒品，得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戒毒之旅，季修真想一耳刮子抽死这个贱人。
    “你享受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呢，我看你玩的很开心嘛，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让个女人给放倒了，还是个普通女人。”
    “老子很注意了，谁知道那个东西不用吃，就是碰一下都能中招。妈的，这个贱人玩起老子来一套一套的，吩咐兄弟们不用留情，好好伺候伺候她。”
    “嗯，放心吧，该让她吐出来的都得吐，那个药用了是什么反应？”季修顺手剥了根香蕉喂给他吃。
    “刚开始的时候是恍惚的，但是很快就会有一种精神力很强的感觉，世间的一切在我眼前都是慢动作，我的感官很灵敏，能看到周边所有事物的变化，动作也变得很迅速，好像成了神。不过等药劲过了眼耳鼻舌四观全都消失不见了，大概会持续三四个小时。”
    “那这药挺好的呀，要不咱别戒了。”
    “别逗了宝贝儿子，我要不戒，第一个处理我的就是你，爹知道你孝顺，快麻利儿的滚蛋该干啥干啥去吧。”林凡不耐烦得摆摆手，他感觉那个瘾好像要起来了。
    其实他知道季修什么意思，毒瘾这个东西是人世间最能腐朽摧毁人的东西，任你是铮铮傲骨的铁汉还是顶天立地的豪杰，一次就能把人变成奴隶。林凡不怕吃苦，就怕变成废物。
    季修在医疗所外的露台那站了一会儿，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漫漫黄沙，烈日的余晖映照在他眼睛里，映出了一丛炽烈的红色。季修心里很烦躁，他觉得这一望无际的黄沙也埋不住那些已经现世的恶人嘴脸了。这种新型毒品的现世在他心里重重得敲下了一颗钉子，他有预感，这不会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照面。
    季修见到党琼的时候，组里对审讯有“特殊”技巧的队员杨立畅已经审了她一天一夜了。杨立畅也是私校生，比季修晚三届，这孩子一开始也是按照外勤的路子走的，可是季修让他出了一次任务就不敢再用了。这孩子训练的时候表现非常好，实战演习时冷静果断、处置力惊人，可是一出现场就秒怂，枪都端不稳，跟训练时完全是两个人。季修还专门给他找了心理医生给他看，老赵说这孩子严重社恐，让季修死了这条心吧。
    本来季修都要让他回去了，凑巧那天季修不在，又有个着急审的硬茬子，王优美带着杨立畅去审的。杨立畅本来只是负责记录的文员角色，没想到审着审着就演变成了他挑大梁，那次之后季修就把他留下了，专门负责审讯这一块。
    “组长好！”杨立畅本能的对季修有很大的畏惧，每次见了季修都是标准的待检阅士兵的范儿。
    “嗯，审出来了吗？”
    “报告组长，犯人什么都说了，我都写在报告里面了。”
    季修觉得有点尴尬，好像他根本不用来这一趟啊，人家都办得妥妥的了。
    “做的不错，怎么审的，难吗？”没什么好问的，总不能就为来转一圈的吧，季修只能硬着头皮再啰嗦几句。
    杨立畅立刻就有一种面临大考的紧张感，军姿站的更标准了。“报告组长，不难，中间她毒瘾犯了，很容易就吐口了！”嗓门大的，季修觉得自己俩耳朵都要穿孔。
    “好、好，记得记录一下她毒瘾犯时的反应连同不涉及审讯内容的录像给医疗所一份，给他们参考。”这样方便医疗所帮助林凡戒毒。
    “是！”
    揣着报告走了，季修实在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组里的这些人好像除了和他平辈的，其他人都对他畏之如虎，他自我感觉平日里挺随和的呀，还好有个叶肖瑾还能正常跟他聊聊天。
    正常的叶肖瑾现在正在体验不正常的生活，他好像感觉到了有人背后念叨他，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打完喷嚏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纵身完成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独立跳伞，有惊无险。
    尽管党琼把能说的都说了，季修能获得的有用的信息还是不多。党琼根本就没有接触核心内容的资格，不过是奉命行事，至于奉谁的命她只是偶尔听她的上级话里话外地提过一个叫谷先生的人物。党琼的上级在季修找到他之前，就死透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至此所有线索都断了。
    季修心里有很多疑问，这份任务当初来时，只是作为杀人案接的，如果知道事关毒品，季修不会只给林凡下彻查的命令，而是会让他潜伏卧底找到幕后黑手。那么上面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个毒品案子，还是只是借特别行动组的手来点燃一根无形中的导火索呢。
    目前他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做出判断，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好能做的事，至于那些权力纷争、尔虞我诈，一直不是他的份内事，就交给李丽华去焦头烂额吧。
    “把行动报告亲自送去给华姐，跟她说上面的事情查不动，也不愿意查，让她自己看着办，祸国殃民的不行。”季修指派起王优美来是越来越顺手，还好工作时王优美从不作妖，指哪打哪。
    最近这几天夜里九点以后叶肖瑾总是会给季修打个电话，以汇报训练进程之名，行渗透瓦解敌人内部之实。
    叶肖瑾本来还是心有悸悸的，他怕季修烦他。没想到季修的态度竟然出奇的很好，耐心得把自己当初训练时的经验分享给他，还会说一些自己白天做的一些无聊事。甚至有一天叶肖瑾因为加训比平常晚打了半个多小时，季修竟然会托了他在军区的朋友关照了他几句，这让叶肖瑾那一整个晚上都心花怒放地睡不着觉，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训频频出错，被教官训得再也没敢在夜里太嚣张。
    
第十四章
    自从林凡回来以后季修就一直在忙，整天脚后跟要打后脑勺去。疯人院那边的收尾要和当地警方接洽，手头上又接了几个案子，但都不是多么要紧险恶的任务，季修安排了组里的一些小外勤们出去跑跑，也算是锻炼。
    组里人虽然不少，正儿八经的能做只身入狼窟、打入敌人内部釜底抽薪工作的现在也就季修和林凡两个人。
    林凡现在这个样子，季修也不能长期出门，一些很难的工作李丽华那就给挡回去了。而且季修听李丽华说上峰最近新成立了一个X小队，成员都是从各地特种基地抽调上来的，干的活跟特别组类似。
    季修可能小时候被蒋师练得有些狠了，只要他身体条件允许，在人前的时候总是保持着挺胸抬头收腹提臀的仪态，不管是坐是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宿舍这个安全封闭的环境里时才肯稍稍放松一二。
    常年得军事化生活，所从事的工作又严格限制能联外网的电子产品的使用，这都导致他的生活很无趣。日常的唯一娱乐放松方式就是窝在他宿舍的沙发里泡一杯茉莉花茶，看书。叶肖瑾正封闭训练呢，也不知道拖了什么关系给他弄了个kindle，里面书不少。找技工验了没有什么问题季修才带回组里，现在他发现这个东西真的不错，已经看了半个多月了。
    有时候季修也会想，他现在二十八岁，等他三十八岁的时候就差不多该退休了，到时候自己要去做什么呢。先是两年的隔离期，只能在有限的几个地方，还要定时点卯。那时候还有个地方可以确定，但是在那之后呢？
    他从小无依无靠，四五岁时被蒋师在街上捡回私校的，等他四十岁时，那时候已然烧尽了自己的这一腔血，何处才是归途呢？
    不过每次想到这些他都不会让自己想太久，纵使生无可考、死亦无归，又能怎样呢，想的太多也改变不了他已经被划定得死死的人生轨迹，况且他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能不能活到三十八都是未知，还是着眼当下吧，也许他现在正喝的这杯茉莉花茶就是最后一杯了呢。
    林凡戒毒戒得很辛苦，无论初尝时是多么的美好，只要你对这样的美好上了瘾，那么戒除它时都要付出代价，要么身之痛，要么心之伤。林凡觉得自己的的身心都受到了九十九点伤害，只剩下一点用来给他等到药包，复活。
    这段日子里，他的药包就成了季修。
    季修每天都去看他，林凡不同意用束缚带，他怕每次都需要束缚带才能控制住他自己，戒起来会很慢，所以当他毒瘾发作陷入癫狂时，医护人员按不住都是季修尽量控制着他不让他伤人伤己。
    他和季修两个人年幼时都在私校训练，后来又先后进组时间相差不超过一年。在私校时林凡是万年老二，那时候他还是挺不喜欢季修的，每次都差季修那么一点点就像长在他脚后跟里的刺，时常让他刺痛却又不忍心下手剜除。后来进了组，经常一起执行任务，也说不清谁救谁多一些，有了过命的交情，林凡脚后跟的那根刺就不药而愈了。
    最近林凡的毒瘾发作已经越来越少了，持续时间也不会很长，医生说已经初见成效了。可是季修吐出自己嘴里的一口血沫子，觉得这个医生甚不靠谱。
    之前林凡难受时浑身抽搐、肌肉僵硬，甚至出现幻觉，虽然有些攻击性但自残倾向比较大，怎么现在好转了反而开始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了。林凡像个不知死伤的斗士，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攻击尽量控制他的季修。
    季修一边要注意林凡不让他伤害到自己，还得抵挡他的攻击。要是个普通人季修也没那么吃力，可林凡是私校出来的高材生，清醒时想拿下他都要费一番功夫，如今整个人化身斗士不畏生死，更让季修左右见绌。
    季修稍不注意就被林凡一拳头招呼在脸上，他嘴角见了血，自己也有些急躁了，双手扣住林凡右手，胯腿锁住林凡颈部，稍微拧转腰力就将林凡扣在了身下。
    “小兔崽子，越是让着你，你越是上色啊你，戒毒就戒毒，你还想谋朝篡位嘛你。”季修空出一只手来，勾住林凡鼻孔强迫他抬起头来。
    “老子用谋朝篡位嘛，老子就是太上皇，逆子，还不放开朕，大逆不道的东西。”林凡好像被季修蹂躏得恢复了意识，开始跟他打起嘴炮来。
    林凡就属于那种只要能喘气，说出来的话就不会是正经话的贱人。又唠叨又嘴贱，但凡挨他一点边他就得占你点口头上的便宜去。季修对他的嘴一直不耻，奈何季修在磨嘴皮子一途上实在不如林凡走得深远，只能对他躲远点儿。
    叶肖瑾和谢沛他俩来的时候还是初春，现在的沙漠里俨然已经有了盛夏的态势。
    季修的衣服基本都是组里的统一标配，基础款T恤休闲裤，李丽华和王优美有机会了也会给他买些衣服。
    她俩买衣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穿李丽华买的衣服时季修就是个成熟稳重地有为青年，去相亲绝对没问题。穿上王优美买的衣服就变成了街头霸王，还是摇滚范儿的。
    今天摇滚季修又陪林凡练了一场“散打”，虐的林凡“亲儿子”、“宝贝疙瘩”得叫了几十上百声才放过他。季修自己也累得一身汗，打算去洗个澡再跟王优美逗一会儿就回宿舍看书睡觉。
    原本季修在王优美这的角色一直是捧哏，今天这逗哏却有点不在状态，频频拿出捧哏的态度来打发他。
    “你的专业素养呢王大妈，咋的了这是，大姨妈来了？”
    "刚才训练基地来电话了，你大儿子和二儿子不是在那练跳伞呢嘛，出事了，找不着了。"王优美愁也是替季修发愁呢，季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两只花瓶留下来，谁知道和平年代出去训个练就能生死未卜呢。
    “你说清楚，什么叫出事了，下礼拜就该回来了不是。”季修也顾不上计较自己年纪轻轻地又多俩大儿子的事了。
    “就前天嘛，他们野外拉练，我听基地那边说是要到边境的一个地方去练丛林跳伞，本来那片地区是基地常去的地儿，按说除了野兽也没别的危险，可是不知道他俩是出界了还是遇到什么别的特殊情况了，失联了现在。”王优美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他们出去常规训练身上不会佩戴组里的通讯器和定位仪，现在她也找不到他俩。
    “地图。”季修进入工作状态以后话比金子还值钱，都是论字数收费的。
    很快那个区域的卫星地图出现在季修面前的显示器上，被红线圈出的区域是这次的训练区域，范围不小，但是距离边境线还有四十多公里的距离。
    “训练计划。”季修手心里都是汗，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叶肖瑾和谢沛了，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真实能力，只能通过训练基地给他俩制定的训练计划来猜测。
    “本次参与训练的学员包括叶肖瑾和谢沛在内一共十五人，在指定地点跳伞，并在完成落地隐藏之后的三天内前往指定地点，只要不被假想敌抓获就算合格。”王优美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显要的地点，随即把详细的训练计划发给了季修。
    季修左手握着自己在组里时的标配，一只保温杯，右手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轻点着。王优美很熟悉他这个神情，当他遇到需要解决又暂时无头绪的难题时，就是这个样子。
    “怎么，你打算去吗？”
    “前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上报。基地的理由是什么，推测呢？”
    “我这边是刚收到消息，那边说自从前天夜里就发现他们两个偏离了正常的训练路线，该打的几个点也没打，基地以为是他俩水平太差走错了方向，知道他俩还活着就没有注意，后来发现还有一个扮演假想敌的教练也失联了，这才通报了我们，那个教练身上可没有定位器，所以他们发现的晚了，这是他们两个最后出现的位置。”
    季修面前的地图上有两个小人在可笑的跳动着，可是谁又知道这两个小人所代表的真人是否还存活于世呢。季修有些后悔，留下了叶肖瑾和谢沛。
    他以为他可以直面自己带他们走进这一行之后给他俩带来的危险后果，但是当现实真正摆在面前时，曾经的以为都变成了虚幻的泡影，“嘭”得一声炸了。
    “要我给你安排直升机吗？”王优美又问了一遍。
    “我看你那表情就实在膈应，你觉得我是过去收尸的吧，说不定连尸体都找不到。”
    “嗯，被野兽吃了也说不定。”
    “组员离队，没给配备皮下定位仪，你这个技术组长怎么当的，五公里负重越野跑麻利的，直升机什么时候能走？”
    “得得，是我的错，等他俩回来我就给他们种在肉里，种的深深的。”惨遭迁怒的王优美想到即将到来的五公里负重越野就觉得头大，她是技术工种好不好，日常虽然会有体能训练，但是这种平白无故的加训非常冤。要说她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那俩帅小伙都相当会搞关系，组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们，他俩出事了谁都不愿意看到。
    “三分钟，我换好衣服马上出发，王杰、孟小路随队，善后你来。”
    季大帅挥一挥衣袖走了，留下王优美和组长带人离队甚至动用了直升机所导致的后果——需要打的一系列报告做斗争，还有挂在她额头上的五公里负重越野七个大字。
    
第十五章
    叶肖瑾自从认识季修以后就一直有特别严重的危机感，他怕季修走的太快，自己跟不上；又怕季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出了什么危险系数高的任务受了伤，自己无能为力；还怕季修在知道他的想法之前就被人拐走，自己没机会；更怕季修知道他的心意会拒绝他。这种危机感像是蚀骨的病毒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唯一能将他从这无间的恐慌之狱中渡一渡的只有偶尔和季修的通话和发了狠的训练。
    他只有一次次得去挑战自己的极限，磨筋削骨地往前走，在自己身后留下一步一个坑的血脚印。带他的几个教练都不同程度得认为这个花瓶一样的人物，大体上是个疯子。
    谢沛虽然年纪小但是出道早，已经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就是在各种各样的八卦里泡大的，很快他就从叶肖瑾身上闻出了对季修的暧昧信息素。
    这种事见多了，谢沛也不觉得难以接受，这对难兄难弟关于难兄的感情生活还一起碰过头，谢沛向叶肖瑾深深得表达了自己对他敢对上级尤其是有救命之恩的上级下手的勇气表示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敬意，叶肖瑾对他致以了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慰问”。
    叶肖瑾发了疯似的练，谢沛被他的不要命练法逼迫的自己也不好意思偷懒，况且他心里也知道现在所学的就是以后保命的本事，自然也不敢大意，所以两个人现在的水平都算不错的。
    叶肖瑾和谢沛跟其他学员一起相继跳伞，落地以后要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伞包，完成隐藏。叶肖瑾也不知道别人在哪，这本来就是单兵作战训练，每个人身上都配备了定位器，只有教练们能掌握他们的位置。
    他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伞，身上的装备和补给加上配重一共四十公斤，背着这多半个人在初夏的雨林里行进简直就是炼狱，但是叶肖瑾已经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习惯了将自己的肉体磨折到一种近乎极限的状态，并能从每次突破极限的过程中获得快感。
    既要在密林中负重行进还要躲避假想敌的抓捕，学员们必须习惯在密林中隐藏式行进的方式。蚊虫的叮咬、毒蛇猛兽的攻击，还有迷路的风险都是悬在学员头顶上的一把利剑，稍有不慎就会被淘汰出局。
    在叶肖瑾到达前两个既定地点的时候，一切都还是正常的。这两个点位都有前人留下的痕迹，叶肖瑾不是第一个，但也不算太靠后。
    过了第二个点位以后，叶肖瑾开始发现有些不太正常，先是在丛林中发现了被人刻意隐藏过的活动轨迹。
    这还是季修在电话里教给他的，季修说过，“不管做什么，细节决定一切。环境的变化也许会潜移默化，但总是有迹可考的，前后对比的时间差不要超过半个小时，这应该成为习惯。”
    叶肖瑾没有季修那样的童子功，通过后天训练硬生生强加给自己一个高速运转的对比处理器。还好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他的总处理器还能负担得起，就是每到夜里睡着以后，白天塞满了大脑得各种信息总会张牙舞爪得跳出来喧嚣他原本安逸的梦境。不过，安逸自从他见到季修的那一刻就已经和他绝缘了。
    刚开始发现被刻意隐藏的痕迹以后，叶肖瑾的心里就警醒了一些。路线都是既定好的，正常参与训练的学员是完全没有必要费力气隐藏自己的。如果是假想敌也许会有可能，但是他之前遇到的假想敌并没有这样行为，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叶肖瑾下意识得握紧手中的枪，即使只是一把没配备子弹的红外线训练专用枪。
    现在情况未明，没准就是本次训练的一项未公开的考试内容也说不定，叶肖瑾决定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前进。
    真正让叶肖瑾确定的确出现了突发状况的，是他趁夜间赶超进度时。
    学员们在夜间比较容易隐藏自己，即不容易被假想敌发现也方便他们伏击假想敌，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将休息时间放在白天，夜间赶路。
    相对应的，假想敌的出现频率在夜间也是比较高的。可是叶肖瑾已经有六个小时没有遭遇假想敌了，他可不认为是教练在故意放水。
    认清这一现实，叶肖瑾迅速卸下自己身上为了达到训练目的而多背的二十公斤配重，把假枪背在身后，寻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趁着天还没亮吃些东西小憩一会儿。季修说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进食和睡眠永远不能等，这是保证体能在线的唯一手段。”
    重温季修语录慰藉了自己内心的叶肖瑾果断取下了身上的定位仪，参与训练的学员们身上没有和外界联系的设备，他只能留下自己身上的定位仪，教练们发现他长时间不移动会派人来看，届时就能获得他留下的信息了。
    叶肖瑾敢这么干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季修在这估计也不敢轻易把自己身上的定位仪取下来，这就相当于切断了外界对他实施救援的最有效措施。
    减轻了辎重，叶肖瑾的行进速度明显提升，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细皮白肉的明星演员了，以前一天不洗澡浑身刺挠的矫情劲早被这几个月的军旅生活治好了，就算让他在泥坑里睡一觉对如今的他来说也能二话不说到头便睡。
    叶肖瑾身上披着草皮、脸上摸着油彩，悄无声息得把自己隐藏在密林之中。现在是上午九点三十六分，雨林里总是说下雨就下雨，淅淅沥沥得小雨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四周都是因为潮湿而升腾起来的浓稠的雾，叶肖瑾还是没有遇到扮演假想敌的教练，但是他追踪到了一伙入侵者的行进轨迹，虽然时断时续但是足够保证叶肖瑾行进的大方向没有错。
    突然他的左后方传来了一声“咔吧”，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叶肖瑾不敢大意。他右前方有一棵倒伏的大树，叶肖瑾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树后扑倒，随即端起枪向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扫去。枪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是瞄准镜能用，还能唬人。
    叶肖瑾之前有些近视，进组以后季修给他安排了近视眼手术，现在视力可谓超人，就是碰见干燥的热风爱流泪。他在瞄准镜里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对方也隐藏在某个角落观察着他。
    叶肖瑾基本可以确定不是敌人，有可能是假想敌，也有可能是跟他一样的学员。如果是敌人，对方不会给他隐藏的机会。他决定冒一下险，他已经在瞄准镜里找到了那家伙所在的位置，只是那人也是一脸油彩，他看不出来是谁。
    叶肖瑾在自己身边折了一根树枝，慢慢举起来，冲那边挥几下，是他在队里的编号。果然，过了一会儿，对方也找了根树枝给叶肖瑾回了信号，竟然是谢沛。
    所以他俩被称为难兄难弟是有理由的，兄弟两个又在生死未卜地状态下见面了。
    哥俩好地趴在一个树洞里，谢沛艰难的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两根棒棒糖，拆开一只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吃不吃？”
    叶肖瑾看他掏出来的地方，有点犹豫，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含在嘴里。
    “你跟那些人碰过面吗？是什么人？”叶肖瑾压低了声音问谢沛。
    “见过了，我碰到过那伙人，就远远地打了一眼，有七八个人吧，就是不知道怎么到这里来了。”谢沛无疑是幸运的，是他先发现了入侵者，否则以他的功夫，估计会玄。
    “你身上的定位仪还有么？”
    “有啊，怎么，你的丢了？”
    “我怕教练们不知道，留那做记号了。”
    谢沛树起一跟大拇指，“真乃英雄也！”
    “哥，接下来怎么办？咱是按原路线去找人汇合呢，还是顺着他们的踪迹追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谢沛问叶肖瑾。
    “把你身上的定位器给我，你回去吧。我得去看看，这都多久没见过自己人了，别是有人陷他们手里了。”
    “你这不是膈应人呢吗？我刚才没遇见你得时候就顺着他们路走呢。”
    “那你还问我。”
    谢沛被叶肖瑾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半晌憋出一句话来，“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季修那个变态了。”
    一听这个叶肖瑾来了精神，他觉得他非常需要别人给他注定不会很顺遂的恋爱之路来些指导，“为什么？”
    “你俩都有一种舍生忘死、舍我其谁的精神！”
    “说人话。”
    “就是都不要命呗。”
    叶肖瑾不认同他的看法，季修比他更不要命一点。他觉得季修甚至能将自己的肉体和精神分离开似的，外界加诸于他肉体上的一切苦痛都不能撼动他强大的内心。
    其实叶肖瑾在全面了解行动组的特殊性质以后，对季修的这种超越常人的强大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季修肩上挑的担子太重了，任何一次任务的失败都不只是损失一两个组员的事，还事关国计民生，如果是他叶肖瑾站在季修的位置上，也会把自己炼成一块钢，再煅成一把刃。
    
第十六章
    两人原地休养了一阵子，开始顺着那伙人留下的痕迹往前走，虽然俩人身上没有携带杀伤性武器，但是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被绑架也只能等死的花瓶了，好歹算是珐琅瓶，最起码没那么易碎。
    密林中行进的速度是很慢的，叶肖瑾在前面用匕首开路，突然他抬起手握拳，紧跟在他身后的谢沛马上停下转身警备。
    叶肖瑾发现了前方有打斗留下的痕迹，随即，他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具假想敌的尸体。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这位扮演假想敌的兄弟在死前最后一刻进行了激烈的反扑，他成功地留下了一位入侵者。
    入侵者就倒在距离这位兄弟西北方向十五米左右的树丛里。其他入侵者并未来得及收敛同伴的尸体，甚至没有合上他的眼睛。
    从入侵者的装束来看，这些人并不是偶然流窜到这里的流匪，相反他们是抱着某种目的有备而来的，装备齐全而且专业。
    叶肖瑾和谢沛继续追踪着入侵者留下的痕迹前进，在遭遇刚才那位牺牲的兄弟以后这群入侵者便不再像之前一样躲躲藏藏，他们似乎变得匆忙了很多，已经没有时间再隐藏他们的踪迹。
    叶肖瑾让谢沛在那位牺牲的兄弟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定位仪，方便军方尽早发现这里发生的事，并沿路留下了指示。
    两个人在雨林的行进总是比一队人速度快一些，很快叶肖瑾和谢沛就远远得坠上了这批人。
    这批人虽然都是黄种人，但是因为离得太远无法听见他们直接交流所使用的语言，暂时无法判断是不是Z国人。
    他们早已经不在演习划定的那片范围内，此时距离边境线已经非常近了。照目前情况来看叶肖瑾认为这群人的目的是偷渡出境，只是叶肖瑾不明白，既然要偷渡怎么会这样明目张胆得闯进基地时常训练使用的地方，还动手杀了基地的人。
    而基地什么时候变成了后知后觉得绵羊，已经被人咬了一口还不自知，倒是他们这两个来镀金的学员先发现了问题。
    叶肖瑾和谢沛决定发动袭击，把这群人留下的时候，大概是季修刚刚接到他俩失联的消息的时候。
    季修也知道自己不该去找叶肖瑾和谢沛，以他目前收到的消息来看，如果是遭遇外敌袭击，那他俩已经死了，而如果不是突发恶性情况，只是他俩太菜了，没准掉当地猎户陷阱里出不来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去捞他俩回来了，直接送去养老所最好。无论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他都没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因为行动组组长一般情况下无诏不得外出。
    但是季修顾不得那么多，他虽然不比叶肖瑾和谢沛大，但是经得事多了，内心总有一些苍老感，难免把他俩当做弟弟一样照看。他也总觉得这俩本该一世长安得年轻人是因为他才开始了刀光剑影地一生，他不对他俩负责，谁还能呢。
    在直升机上，季修一直没有能按下自己喧嚣的内心，他知道这种心态是他这种人的大忌，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即将领到叶肖瑾的尸体，或者连尸体都没有，只有死讯，他就无法平复。队友的死亡他经历过，甚至可以说是经历过不少，他会心痛会愧疚但是他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让他如此恐慌，像一只被海浪拍在沙滩上搁浅的鲸鱼，再也回不去故乡。
    叶肖瑾和谢沛眼看这伙人就要越过边境线，而自己这边仍然迟迟没有消息，他们决定不再继续等待。虽然此举凶险，但是无论是从小接受的爱国主义教育还是认识季修之后对他俩的言传身教，都让叶肖瑾和谢沛无法选择那条安全的路回去。
    中国有句古语，叫“狗急了能跳墙、兔子急了也踹鹰”，这话糙理不糙，深刻得阐述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尤其是面临生死的时候。
    叶肖瑾和谢沛身受开国领导人“打不过就溜”的先进教育，仗着自己目标少好隐藏的优势，在雨林里和这伙人展开了激烈的游击战争。
    他俩身上背的枪虽然打不死人，但是很响。扣动扳机以后发出的声音和真枪无二。谢沛负责虚张声势吸引注意力，叶肖瑾则负责绕到敌人后方，趁机能解决几个是几个。
    谢沛别的本事还没来得及学成，逃命的本事却是一顶一的。打一枪就跑，跑起来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也可以说是有些天分的。
    这伙人一共有八个，谢沛那边的动作引走了其中的三人，叶肖瑾静静地潜伏在一棵不到两人高的树上等着谢沛溜着那三个人过来。
    叶肖瑾生来第一次动手杀人就是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迫干脆利落地完成了。那三个人已经被谢沛这个据说高中是市长跑队、跳高队的夺冠热门选手溜晕了，三个人的距离拉的不算近。他在最后那人经过他身边时倒吊下来割断了他的喉管。
    果然前面的人并没有发现队友已经遭遇不测，叶肖瑾迅速收敛了死者身上的枪械，赶往和谢沛约定好的第二个伏击地点。
    热带雨林的地貌给了他俩纯天然的优势，叶肖瑾选择的伏击地点距离都不远。
    又悄无声息得解决了第二个人之后，叶肖瑾估计谢沛快跑不动了，开始往那五个人所在的位置赶去。至于仍然追着谢沛的那个人，他打算留给他解决。
    谢沛没想到叶肖瑾竟然如此高估他，躲避追兵们的枪林弹雨对他来说已经左右支绌。但是上天总是眷顾长得好看的人，追着他的那个人发现了自己的两个同伴没有跟来，竟然果断的不再追着谢沛跑，原路返回了。
    叶肖瑾手里有了枪，集齐了最后六个人，他寻找了一个适合狙击的好地方，等着谢沛配合他来一场狙击战。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谢沛会配合他，也许是靠的心灵感应吧。
    果然心灵感应很有效，叶肖瑾东南方向枪声响了起来。叶肖瑾趁着被枪声吓得四散奔逃地六个人慌不择路的时候，有条不紊地开了枪。
    叶肖瑾一共击毙了两个人，剩下的五个人都不是被他击中的。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人，觉得很奇怪，谢沛什么时候枪法这么好了，不打脑袋打大腿。这五个人的大腿都被破坏力惊人的子弹绞出一个大洞，剧痛造成这五个人不同程度的晕厥。
    叶肖瑾不敢冒然过去了，他不确定另一边开枪的是不是谢沛，敌人的敌人可并不一定是朋友。
    那边好像也在等着他冒头，叶肖瑾更不敢过去了，他还要留着自己的脑袋回去见季修，不能在这就被人白白爆了头。
    终于，对方等不及了，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收缴那些人的装备了，还挨个把那五个仍活着的人捆起来，串成了一串糖葫芦。
    叶肖瑾看着那个人忙碌的背影，艰难地按捺着自己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慢吞吞地收拾好自己的枪，整理好身上的东西。在整理的过程中，狂喜才慢慢从他的心里绽放开来。“是季修来了。”
    他很想现在就跳到他面前问他一句“有没有想我？”但是叶肖瑾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万里长征才将将迈出了第一步而已。又想问问他自己这次做的好不好。不过这些强烈得想要喷薄而出的情绪都被迫顺着他整理衣冠的手指颤抖着流泻而出，化作一丝丝地甜沁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季修这次带了两个小外勤出来，捆人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活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可是他只在刚才扣动扳机时把焦虑暂时放了一放，现在那股焦虑又卷土重来，他不知道刚才开枪的是谁，无奈只能多做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虽然叶肖瑾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但是他看起来还是很狼狈，当然谢沛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都抹了一脸花花绿绿地油彩，草皮树枝子披了一身，身上的迷彩服也都是泥，他俩要是真往林子里一钻还真不好找到他们，倒是真真正正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了。
    “你俩可以啊，自己吃几两干饭不知道嘛，我看你俩胆子比我都大，真以为自己一个关公一个吕布呢？给你们根金轱辘棒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呢？小时候美国电影看多了吧，个人英雄主义膨胀的你们俩都能上天入地了吧。”季修板正了脸，指着叶肖瑾和谢沛的鼻子骂了他俩一个狗血淋头。
    谢沛没有暗恋上司的狗胆儿，现在算是彻底领教了季修的功力，怪不得组里的那些小子们都怕他。
    叶肖瑾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那即将裂到耳朵根子的嘴角了，他简直要把自己憋成一根儿混名“心里美”的紫芯水萝卜。季修骂的那些他一概没有听进去，只有最后一句话他听见了，更美了。
    季修也只是问了一句“受伤了没有？”
    谢沛识相的很“受伤就不提了，多亏组长神兵天降，不然我俩就要光荣殉职了。”
    季修看着叶肖瑾那一脸傻样，心想这孩子怕不是第一次杀人，给吓傻了吧。刚才看他那两枪，进步很快，是个好苗子。
    季修是和基地的搜救队一起来的，他们顺着叶肖瑾和谢沛留下的两个定位仪找到了他俩的踪迹，继而追到这里来。搜救队里还有医疗人员，脚程慢，季修干脆带着自己的两个人先走一步。
    谢沛和叶肖瑾带着那三个人遛弯的功夫，季修刚到，他们这才凑巧一起开了枪。
    ※※※※※※※※※※※※※※※※※※※※
    今天签约了纪念一下
    
第十七章
    没等多久基地派遣的搜救队就来了，季修安排跟来的两个小外勤跟着基地的人把那五个人带回去，自己和叶肖瑾谢沛一起慢悠悠得往回走。
    谢沛人精一样的早就找了借口紧跑几步跟着搜救队一起走了，只剩下叶肖瑾和季修。
    季修怕他俩在丛林里奔波的时间长了身体吃不消，安排了别人替他们背着东西，所以现在叶肖瑾从身到心都轻飘飘地。叶肖瑾觉得现在自己吹一口气都能美出一个七彩的泡泡来。
    “对不起啊，这次让你担心了。”叶肖瑾衡量了好几次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生怕自己自作多情，搞得双方都尴尬。
    “知道我会担心下次就少作妖好么。”季修气儿还没顺呢。以他俩现如今的本事，碰见这种事，躲都来不及。这一个两个的倒好，还上赶着追过去。
    “看到那位兄弟的尸体就应该原路返回，连教官都折在那伙人手里，你觉得你厉害了是吧，地球没你还不能转了呢。”
    “嘿嘿，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怕那伙人跑了嘛，这离国境线那么近。”
    “说你就听着，还学会顶嘴了！这次是没出意外，下次呢？别跟我这嬉皮笑脸，命是你自己的，虽然也有为了基地利益牺牲小我这一说，但这事还没到那程度，你要是死这了，我去给你争取个烈士称号有用吗？”
    “下次保证怎么稳妥怎么来。”叶肖瑾知道怎么也得让季修把这一口气吐出来，一路上乖乖挨骂。
    叶肖瑾认错认得相当积极，他甚至觉得自己脸上都写满了“你说的都对”这五个字，殊不知他这种万分诚恳的态度在本质上一身反骨的季修眼里却是明晃晃的几个字，“我错了，我下次还敢。”由此可见以己度人不可靠啊。
    回到部队驻地，季修一刻都不敢多耽误，带着人回去了。叶肖瑾和谢沛原定的是参加完这次可以算做是考试的训练就能回去，只是这中间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俩得配合调查，只能晚两天再走。
    季修回去的路上就安排了跟他来的王杰跟进基地这边的调查，并且得多留个心眼，看一看叶肖瑾和谢沛被卷进去是偶然还是有人特意为之,季修觉得事情远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叶肖瑾和谢沛在季修走后就被隔离调查，幸亏季修走了，叶肖瑾的智商又重新在线。
    尽管李丽华和季修一直在避免特别行动组出现在正处于权力斗争漩涡中心的两位人物面前，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作为这片林子里长得最漂亮的一只鸟，还是一只非常具有杀伤力的鸟，行动组早就被惦记了。
    付臣的案头李丽华、季修、王优美、林凡、叶肖瑾等行动组成员的资料一应俱全，他的脸色铁青着，站在对面的下属尽量收敛自己存在的气息，恨不得缩到墙角里去。
    这次撞在叶肖瑾和谢沛手里的人就是他安排出去的人，季修和林凡曾经端了一个私下生产制造某种新型毒品的精神病院，这种新型毒品人们给它起了个形象的名字，“船票”。据说用过之后会让人有一种成神的感觉，就像末日以后能够登上诺亚方舟的人。
    现在全国的“船票”都是从他的妻子手下出去的，她隐藏的很深，一开始连他也瞒着，上次精神病院事发之后她走投无路才找到他。他们夫妻两个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政治联姻，刚结婚时有一段时间也曾经如胶似漆过，如今却早就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付臣知道她做的事拿不出手，但是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算他俩的婚姻名存实亡，外人可不管这些，她做的事就等同于他，只能由他来收拾这一摊烂摊子。这批人他本来不打算留，但是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安排自己的亲弟弟管理这些龌龊事。女人甚至拿出她掌握的一些消息威胁他把她弟弟送出去，这个愚蠢的女人，他迟早要毁在她手里。
    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脸，付臣决定不再手软。他本来是打算着让这些人从那条路走，他安排在那个基地里的几个暗桩可以顺理成章地清理掉他们，可没想到那几个暗桩在关键时刻竟然被临时抽调了出去，结果这几个人就撞在了叶肖瑾和谢沛手里。
    本来如果季修不去，以叶肖瑾和谢沛的本事也不一定能把那群人留下，没准还能歪打正着地帮他把人清理干净，可是季修去了，那群人不但被留在了国内还是活着的。
    “那几个人现在在的那间医院有咱的人吗？”付臣的心情很烦躁，现在正是基地争权的关键时刻，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有个护士是咱们的人，很稳妥。”
    “那五个人不能留，安排做吧。”至于那个女人，他还要从长计议。
    “夫人那边？”
    “晚上我会回去见她，先稳住。她手下的那些生意，你派人接手，具体全部掌握以后才能动她。”
    “是。”下属虽然答应的很痛快，但是付臣也知道这些事做起来有多么难，这些生意现在虽然被人察觉到了，但是这一块利益太可观了，她不可能轻易放手。
    付臣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妻子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她已经四十六岁了，岁月不可避免地在她身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她已经不再是他初见的那个在阳光下笑得明媚灿烂的少女了。
    有时候付臣也会想，为什么他们两个会走到这一步，当初他俩也是郎情妾意、密不可分，恨不得终日黏在一起。
    “小科还活着吗？”见他回来，李文慌乱地放下手里的杯子急切地迎上去，小科是她唯一的弟弟了，她不想也不能失去他。
    “你先冷静。”付臣揽住她踉跄着扑过来的身体，决定按照计划，今晚走温情路线。
    好是费了一番口舌才安抚住她，家里的阿姨一早就被李文打发走了，付臣在厨房里打算煮两碗面，面还没煮好就收到了下属发来的信息，那个护士做的很干净，五个人都悄无声息地死了。
    付臣松了一口气，往锅里打了两只鸡蛋，他把面端到餐桌上时李文还坐在沙发上楞神。等李文吃的差不多了，付臣才把刚收到的消息告诉她，并不说明李科真正的死因，只说是在林子里被射中了动脉，抢救不及时。
    李文还攥着刚才吃面用的筷子，仿佛悲伤地过了头，连哭泣都忘记了。付臣走到她身边去，揽着她温声细语地低低安慰着，极力扮演一个称职的丈夫。
    “这次是我疏忽了，本来他们走的那条路非常安全，我在基地中的人也能照应着让他们顺利出境。谁知道竟然撞到了特别行动组手里，行动组权限太高，我的人还没有渗透进去。你也知道现在基地正是关键的时候，你那边的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李文这才哭出声来，她年轻的时候也是父慈母爱、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可是最近几年父亲母亲相继去世，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弟弟和她相依为命。她是有野心，她的野心也都是为了她的家人，可到头来却连自己唯一的弟弟都保不住。
    “你不要太伤心，自己身体也不好，明天我让付琳回来陪陪你，你放心，这事我早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付臣又抱着她轻言安慰了许久才哄着她睡下，自己摸黑走到客厅里坐下。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流过，季修的名字时不时地就冒出来。他已经把季修的全部资料翻了个遍，很多年以前他似乎还见过那个孩子。他跟在他师傅蒋宇函身边来给上峰送一份文件，那时候季修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个纤细白净的少年，未曾想几年没见他已经长成了一只将利爪藏在肉垫里的猛兽，稍不注意就会被他叼下一块肉来。
    一直以来也是他大意了，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李文做的那些事，只是她带回来的利益可观，那段时间风声也没有那么紧，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认了。
    还有行动组那边也是，他知道蒋玉菡成立了这么一个特别行动组受上峰直接指派，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动过行动组的心思，一个原因是上峰非常重视行动组，他不敢染指，另外一个原因也是他低估了行动组的能量。
    现在显然他的老大哥，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已经领先了他一步。他不能允许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的局面出现，付臣的眼睛酸涩发涨，他已经不再年轻，熬了几十年才走到这一步，如此这般的苦心经营，眼看到了最后一搏的时候。李文这些年经营的这个地下网络他舍不得放手，甚至他要将这个网络纳为己用，届时它能带给他的将不只是财富，还会有更多。
    付臣掏出手机给下属发了几条消息，身在漩涡中心的人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就能搅动天下风云，而民间的疾苦又能由谁来上达天听呢？付臣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李文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先是她的幼弟，还是五六岁样子的李科，笑着跑到她怀里腆起小脸央着她给他讲故事。突然，怀里五六岁大的李科变成了成年人的模样，浑身是血，睁大了空洞的双眼对她说：“姐姐，我的腿好疼，你快救救我啊······”醒来时她已是满脸的泪水。
    
第十八章
    季修在收到王杰的消息时并不觉得很意外，他知道虽然他留下了那五个人的命，但是肯定有人不想他们活着。基地还不是他能插手的地方，反正只要那些人在他手下时还是活着的，就不会牵扯到行动组什么事。
    行动组传到他手里，现在面临的形式已经和蒋师那时候完全不同。以前的行动组虽说严酷压抑，但是做的事情却是纯粹的，只需要对人民负责。反观现在，他必须要有“隔窗听夜雨，芭蕉先有声”的超前意识，一举一动皆小心克制，生怕稍有不查便沦为某些人手里的刀，为害苍生。
    叶肖瑾和谢沛比季修晚了五天回到组里，他们回去的时候林凡已经差不多完成戒毒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正在养精蓄锐。叶肖瑾兴冲冲地回来，本以为能见到季修，跟他相处几天，没想到却是扑了个空，季修出任务去了。
    叶肖瑾很失落，旁敲侧击地跟王优美打听了好几次季修去哪了、任务危不危险、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别人老这么问，王优美都要怀疑他是敌方派回来的间谍了。
    最终也没有等到季修回来，叶肖瑾和谢沛只休整了一周就又被送到某座山里接受别的训练去了。有了上一次的事，季修比以前更加谨慎，走之前就嘱咐王优美给他俩种好定位器，选择的训练基地还是他亲自去打过招呼的。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归组时永远心潮澎湃地叶肖瑾几乎每次都会失望，季修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去出任务的路上，或者归组的路上。他们俩只见过有限的三次面，老天给叶肖瑾安排的这三次机会还非常吝啬，不是季修刚回来叶肖瑾就要走，就是叶肖瑾刚回来季修就要去出任务，相处时间总共不超过一星期。
    谢沛曾经以此为例证，语重心长地打击过叶肖瑾，“你这单相思也太怂了，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我知道也没啥用啊，老天爷都不看好你俩，要不怎么老不让你们见面呢。”
    叶肖瑾这两年不光炼体，连心志也被那超出常人的训练强度和日思夜想地单相思磨练得坚**许多，谢沛的话在他耳朵里就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叶肖瑾这些心理活动，季修理所当然地并不知晓，只是在组里时偶尔会听王优美在他跟前唠叨，说叶肖瑾可能有毛病，只要回来就老往她这跑，她还一度怀疑叶肖瑾暗恋她。
    不过被季修摆事实、讲道理，情真意切地教育了一番之后，就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唯有孤独终老这一条路可走，也就不再纠结叶肖瑾的事了。
    这一年半的时间，季修一共出过九次任务，没有受伤的时候屈指可数。他自己对这种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习以为常，殊不知每次受伤，正在某地训练的叶肖瑾不知道则罢，只要他知道，必定会轰炸王优美的电话。
    终于，叶肖瑾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将自己的休息时间压缩到极限，基本上一天只勉强能睡够四个小时，在坚持了半年多这种能够让普通人崩溃的高强度训练之后，叶肖瑾提前两个月通过了测试。
    他回到组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医疗室，季修又受伤了，这次比较严重，季修勉强回到组里后就陷入了昏迷状态，叶肖瑾回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叶肖瑾回来的那天是这个春季的第一场大风天，回乐峰外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叶肖瑾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顶着能噎死人的漫漫黄沙，无暇欣赏如霜的月色。
    进了屋叶肖瑾脱下外套一甩，觉得能甩出半斤沙。灰头土脸的叶肖瑾给同样一脸菜色的郭森放了假，他已经守了季修两个晚上了，摊上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领导，怎能不令人头秃。
    病床上的人似乎又瘦了，脸小的只剩下巴掌大，苍白地看不到一丝血色，他在睡梦中应该也是在极力忍着痛，清醒时轻易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痛苦神色让叶肖瑾的一颗心也跟着蜷缩起来，一抽一抽地痛。
    叶肖瑾洗干净了手脸，又把冲自己的手指哈了哈气，等手不再冰凉了才探出手轻轻抚平季修紧皱着的眉头。他在季修的床边坐下，静静地守着他。
    季修睡得很不好，小时候经常造访的噩梦在他身体不好的时候经常出来作祟。那是在他被蒋师领回私校以后，相对温暖规律的生活给了噩梦以可乘之机。
    在那个梦里，有女人的哭喊还有男人的怒吼，小小的他被暴怒的男人拎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按进冰冷的水里，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挣扎之中碰到了飘在水面上的冰块。
    突然，他又被人拖离了冰冷的水，那只大手将他扔到了一片火海之中，火焰像怪物一样伸出可怕的触手要将他舔食干净。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要找到一个人，但是四肢与大脑却是断开的，灼烧的疼痛刺激着他，女人绝望的哭喊一直在耳边回荡，他只记得那个女人反复说的一句话：“不要怪我，活下去。”
    季修痛苦极了，冰冷的窒息感和灼烧的疼痛交替着折磨他，还有女人的哭喊像刀子一样勾剜他的心，不给他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叶肖瑾发现了季修的不对劲，他汗水蜿蜒着遍布他的全身，手却是冰凉的，呼吸都有些断断续续。叶肖瑾并没有见过季修被梦魇住的样子，给自己施以高强训练时的淡定彻底消失了个干净，他手忙脚乱地把季修搂在怀里，抱着季修的头，呼喊他的名字。
    正要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时，季修醒了。他伸手按住叶肖瑾要去按铃的手，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上方的叶肖瑾，足有十几秒钟才从那段纷乱困顿的梦境中走出来，对叶肖瑾说：“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你怎么在这？”
    叶肖瑾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他一手揽着季修的肩膀一手抚过他额头，“真的没有事吗？刚才你的样子很吓人，让医生来看看吧。”
    “没事，把我放下吧，这个姿势，很疼。”
    叶肖瑾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他像一株藤蔓一样紧紧箍在季修身上，呼吸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热气息，脸顿时就红了。
    季修这次受伤算是伤的非常全面的一次了，浑身上下都是伤。
    “这次怎么伤得这么厉害？”我都吓坏了。后面这句话叶肖瑾没敢说出来，只在心里默念着，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那颗无处安放的真心暂时哄一哄，让他暂时不要躁动。
    “怎么你还没有习惯吗？哈，我这次出来的时候只找到了一辆摩托车，不小心被追我那群人给撞飞了。看来机车虽然快，但是安全系数的确很低，这是你的前车之鉴啊，以后能开车还是尽量开车，系好安全带。”现在季修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被噩梦魇住时的痛苦神色，如果不是叶肖瑾亲眼看见，他甚至怀疑刚才的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叶肖瑾的那颗真心又疼了一疼，这个人，强大到让所有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地刀枪不入，大概唯有自己会替他心疼吧。
    “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会习惯。”叶肖瑾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好在这句话并没有引起神智仍没有那么清醒的季修注意。
    “你还没说呢，怎么回来这么早，我算着还有好几个月呢，又放假了吗？”
    “没有，我提前通过了考试，毕业了。”叶肖瑾给季修倒了一杯温水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还抽出手来替他掖了掖被角。
    “不要，不喝了，大半夜的喝这么多水，我不想起来去厕所。”季修喝了几口就不耐烦了。
    “那你再睡会吧，我看着吊瓶。”
    季修精神还是很差，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还好这次并没有再做噩梦，至少在叶肖瑾看来，这一觉季修睡得不错。
    几乎全身零部件都受到了大小不等伤害的季修这次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期间不止一次得感叹自己老了，想他当年不管受多么重的伤，顶多两个星期就能生龙活虎。
    其实也是叶肖瑾盯得紧，最后一个月，季修多次尝试逃跑，都被叶肖瑾识破又拎回来。
    季修的主治医生是一位从私校出去的医学博士，叫王路泽，深造以后就常驻行动组。整天在组里除了季修受伤的时候，就只给组员们看点头疼脑热的小病，再加上季修受伤频率比较高，基本上已经成了他的专职医生。
    这位专职医生对季修常年不遵医嘱的轻狂行径大为光火，奈何自己武力值不够，总被季修无情碾压。这次总算有了个武力值逐渐可以和季修相媲美的叶肖瑾做助力，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施展自己的所学，把季修上上下下修理个痛快。这小医生经此一役大获全胜，整日里春光满面、神清气爽。
    叶肖瑾一直衣不解带地守着季修，搞得郭森一度有些恐慌自己要失业。
    季修也感觉到了叶肖瑾对他似乎跟别的同事有点不太一样，但是这个身体上的强者，却是个感情生活约等于零的白痴，尤其是在他心安理得地习惯叶肖瑾无微不至的照顾之后，季修在潜意识里刻意回避了思考这个问题。
    
第十九章
    “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小叶你是怎么做到完美推翻这一论点的？”季修数次逃跑未遂以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跑又跑不掉，只能自我安慰权当是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一声“小叶”叫的叶肖瑾心里美滋滋的，他正靠在床边给季修削苹果皮，闻言手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一直连贯着的果皮断了。叶肖瑾抬起头牵起一侧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冲季修露了露自己的虎牙，“你就这么缺儿子吗？”
    季修看着他那颗白灿灿的虎牙，又联想到之前几次被逮回来的尴尬经历，平生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怯。
    但是季修这个人二十多年不知道“认怂”俩字怎么写，打肿了脸，也必须得充这一次胖子。
    “儿子不如女儿好，小棉袄知道孝顺，皮夹克不舒服。”
    “看来是嫌我照顾的还不够好啊，我知道了，以后注意。”叶肖瑾刻意回避了他儿子还是女儿的话题，切下一块苹果喂他嘴里，慢条斯理地把苹果分成小块，插上牙签等季修慢慢吃。
    季修那边吃着，叶肖瑾就在一边发呆。
    季修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表现出对同性的兴趣或者特别明显的排斥，他不想因为自己单方面的渴望就改变季修本该正常的生活轨迹，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第一次，叶肖瑾被现实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将叶肖瑾从自己几个月以来和季修的朝夕相处所筑造的美梦中泼醒，他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和季修相处了。
    季修最近休养得好，难得长了几两肉。他捏着自己腮帮子上的白肉，笑嘻嘻地对叶肖瑾说：“我这都被你给养胖了，筋骨也懒了，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吃闲饭。”
    “嗯，我也没有怎么特意照料你，是你老拿自己当超人用，现在年轻不觉得，等老了什么病都找来了，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你是王路泽派来卧底的吧，二位大爷，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出狱？”
    “怎么会，这不是怕留后遗症嘛，下午王路泽再来给你做一次检查，没事就能走了。”叶肖瑾好歹是做过演员的人，任他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和季修插科打诨，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独自行走的那条路总是会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突发状况。
    叶肖瑾拿走季修一直捧在手里的kindle，“也不能老看，眼睛看坏了还怎么用枪。”
    “嗯，你说的对，不过你给我找的这些书都很和我的胃口，我都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喝喝茶看看闲书的生活啦。”季修非常喜欢叶肖瑾送给他的kindle，在床上躺着没事总要看，有时候看小说有时候看漫画，好像要把童年时缺少的那些乐趣再补回来。
    “这些都是我以前看过觉得好的，才找给你看，看来咱俩志趣还差不多，要喝个酸奶吗？”
    季修悉悉索索地把手伸进被子里捏了捏貌似要长游泳圈的肚皮，有些为难，“还是不要了吧，胖的有点不像样了，要是被蒋师看到我被你养的这么膘肥体壮的，要骂我的。”
    “不添加蔗糖，喝一点儿没事。”
    “好吧。”季修又一次没有守住底线······
    一连两次听到季修说他养他的话，叶肖瑾的心里难免痒痒的，像有一只小猫在轻轻地抓，等他伸手去挠的时候，那只小猫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下午王路泽来给季修检查，由于他对季修积怨已深，每次检查总是借着职务之便行公报私仇之行径，以前季修还能对其施以暴力反抗。可现在感受着叶肖瑾关切的目光，他总是容易在对阵中丧失战略先机。幸好叶肖瑾不光盯着季修，还密切观察王路泽，是以这俩人现在也能平心静气地共处一室了，实乃行动组之大幸。
    “哪哪都给你恢复出厂设置了，你又是好人一个啦，可以滚蛋了。”
    季修等的就是这句话，如蒙大赦一般招呼着叶肖瑾赶紧走，叶肖瑾笑眯眯得冲王路泽摆摆手拿起季修的包跟着季修往外走。
    “还要去办公室吗？”
    “不去了，今天是偷懒最后一天，明天再开始工作。”这几个月叶肖瑾把季修照顾得太贴切，季修早已经习惯跟叶肖瑾在一起时甩手当大爷。
    “晚上吃什么？”
    “火锅，为了庆祝我幸存于王路泽之手，让他也来吧，谢沛回来了吗？都一起，还有王优美。”
    “谢沛明天才能到家，我一会去准备食材，想吃什么？”
    “上次你做的那个菌汤底不错，这次还要这个，涮的话除了常规的那些，我还想吃你做的那个炸萝卜丸子。”
    “好，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后厨找材料。”
    “我怎么觉得咱俩跟老夫老妻似的。”季修嘟囔了一句，接过叶肖瑾手里的包，“我又不是不认识路，你送我干什么，我自己回去，你直接去后厨吧。”
    季修回了宿舍，把做火锅用的锅找出来洗刷干净了就给人打电话，最后呼朋引伴得把小半个行动组都招来了，无奈只能再给叶肖瑾打电话让他多准备一些。
    叶肖瑾在电话那边应了，临挂电话还不忘嘱咐他不要喝凉茶。挂断电话季修开始收拾房间，住了好几个月的医疗组，房间里意外的并不杂乱，甚至他走之前乱丢乱放的脏衣服都被人洗好熨烫整齐挂在衣柜里了。
    看着那被分门别类整理好的衣柜，季修有些怀疑，自己家里来了一位勤劳能干的田螺姑娘。擦地板的时候，季修还在想，叶肖瑾这么贤惠，可惜是个男人，要是女人的话，娶回家当老婆是最好不过了。
    田螺姑娘因为得到上级指示，聚餐人数增多，只能更加努力地炸萝卜丸子。炸了一半还特意先带回去一些给季修吃着，顺便把季修钦点的菌汤锅底熬上。
    “萝卜丸子不要都吃完，一会还要吃火锅。”叶肖瑾坐锅的一会功夫季修已经捡了四五个丸子吃了，怕他吃多了丸子吃不下别的还特意嘱咐了一声，不过季修似乎对这个酥酥软软的素丸子有相当大的执念，胡乱应了一声，还会时不时得再偷拿一个放在嘴里。
    王优美作为一名资深老饕，第一个抵达战场，她到的时候季修正就着萝卜丸子看漫画，一盘萝卜丸子已经被他吃掉一半。
    “哟，这位小娘子，你家相公把你照顾的不赖啊，我看看，腰身渐宽人不悔。”捏起一个萝卜丸子放嘴里，王优美含含糊糊地说。
    “你是在羡慕吗？味道怎么样？好吃吧！”季修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那么点向朋友炫耀自己老婆会做饭的意思。
    王优美自从季修伤了就一直全权负责行动组的所有工作，除非紧急情况，她连季修的面都见不到，叶肖瑾不让。多年的腐女生涯为她训练出敏锐的八卦嗅觉，她已经完全能够确定叶肖瑾正在肖想她的小四九。
    虽然季修是她最亲最爱的弟弟，她不应该看着他走向一条同性相爱的不归路，但是蠢蠢欲动的腐女之心，绝对不允许她不为这两名美型少年|青年的恋爱之城添砖加瓦。王优美很猥琐地决定暂时站在叶肖瑾那边，毕竟季修觉察到的越晚就会越习惯叶肖瑾的存在，等他真正了解了叶肖瑾的意图想要拒绝时，没准已经离不开他了。
    暗搓搓地鄙视了自己一把，王优美决定死不悔改，为化悲愤为食欲，她要吃它个昏天暗地。
    两个人为了盘子里最后一只萝卜丸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叶肖瑾回来了。
    季修痛快地放开了自己死捏着丸子不放的手，“送你了，老子不吃了。”叶肖瑾又带了刚炸好的丸子回来，谁还会在乎那一只冷掉的。
    在组里小辈面前一直这走端庄严肃性冷淡风的季修难得请一次客，没有当值任务的人，能来的都来了，叶肖瑾准备了四箱啤酒都差点不够喝。幸亏“酒疯子”林凡出任务去了，要不然组里这些小辈们都得被他灌趴下。
    王路泽喝多了，勾着叶肖瑾的脖子要跟他结拜，“酒逢知己千杯少，瑾哥，刀呢？我要放血，咱俩歃血为盟，永结同心。”
    季修身体刚好但仍处于强制戒酒阶段，现在一屋子人就他和叶肖瑾还是清醒的。他抢过王路泽手里的酒瓶子，把他从叶肖瑾身上扒下来扔给郭森，“还永结同心，你怎么不早生贵子呢。”
    “全体注意，所有人，捡起身边不能自理的同伴，就地解散。”季修本身是个有点爱静的人，一屋子人在他这闹了三四个小时，他已经处于要爆发的边缘了。幸好他在组里发号施令惯了，组员们一听到他这句话马上无条件服从，留下满房间杯盘狼藉，就地解散了。
    季修把自己扔在还有火锅味的沙发上，生无可恋地对正在善后的叶肖瑾说：“还有肉吗？刚才炸丸子吃多了，火锅没吃几口，这会又饿了。”
    叶肖瑾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变魔术似的从微波炉里拿出一碗皮蛋瘦肉粥，“吃这个吧，睡前吃很多肉不好消化，容易做恶梦。”
    “我以前真不知道你这么能干呢，我给你安排的训练内容还有厨艺班吗？我怎么不记得。”
    “进组之前我就一个人住，老吃外卖也吃腻了，就经常自己做，工作不忙的时候的确是去报过一个厨艺班。”叶肖瑾带着围裙和橡胶手套在厨房里洗碗，也不妨碍他在心里意淫“我能干的不只家务活，只是你还不知道。”
    
第二十章
    远远地跟叶肖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季修吸溜着粥，突然就从心里升腾出一种岁月静好的祥和，他想着，退休之后找个伴，过这样的日子，大概会很美好吧。
    叶肖瑾收拾完了，擦擦手走出来季修还在抱着kindle看漫画，“别看了，这本漫画已经出了动画片了，有空找给你看，洗洗睡吧，我回去了。”
    季修摆摆手，还赖在沙发上不起来，他马上就把这本漫画看完了，打算今晚熬个夜。未曾想叶肖瑾竟然伸手把kindle从他手里抽了出去，作势要没收。
    这种行为在季修眼里简直可以称作以下犯上了，可是真扑过去把kindle抢回来又多少有点失身份，在身份和漫画之间衡量了一下，季修决定，抢。
    叶肖瑾就知道这个狼崽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顺手把那台kindle插在自己后腰里，伸长双臂架住扑过来的季修，抱着他转了个圈放在地上。
    两个人在客厅的地板上过了几招，季修心里很满意，这小子这两年没有虚度，身手练得挺好，不过比他还是差一点的。趁着叶肖瑾转身抓他的功夫，季修侧身绕到他背后，撩起叶肖瑾的衬衣探手进去摸。
    Kindle没摸到，倒是摸到了一片细腻富有弹性的白肉，季修触电似的把手抽回来。
    “你什么时候抽走的？”季修感觉自己耳根子有点烫，强自撑着没有露怯。
    “真不能再看了，我拿回去给你充电，明天一早就给你带来。”叶肖瑾被他摸了一下，心里砰砰地跳快了一节，也是勉强维持住了面皮上的镇定。
    “啊，我这那是给自己找儿子啊，这纯粹找了个爹啊。拿走吧，老子不看了。”闹了这么一场，季修也没有了再看的心思，挥挥手把叶肖瑾送出门去。
    叶肖瑾走后，季修靠在门边发呆了半晌，他总觉得刚才柔软又有弹性的滑腻触感还停留在指尖，慢慢地竟然感觉自己某个部位有点要起立。
    季修自己被自己惊吓到了，可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主意，决定，洗洗睡吧，他只是太久没开荤了而已。
    叶肖瑾憋着一口气，强装淡定地走出门，季修刚关上门他脸上的淡定就顷刻间土崩瓦解。后知后觉的面皮现在才泛起潮红，他只觉得后腰处刚才被季修摸过的地方似乎着起火来，然而季修手指冰凉的触感仍在。
    第二天季修神清气爽，起了个大早，到办公室的时候值夜班的人还没走。
    值夜班的人是个科技宅，虽然常年被关在组里，很少能出去，但是却有着全组人都无法欣赏的超前时尚品味。这小伙子身上不一定打了多少个洞，唇环、鼻环、耳环样样俱全，还弄了一头的脏辫，每次季修见他，“惨不忍睹”四个大字总是浮现在他眼前。因为他身上环儿太多，人们都亲切地称呼他“环儿”。
    一米八多的环儿，也不知道是在电脑上鼓捣什么，整个人都快钻电脑里了，连季修站他跟前观赏了他三分钟都没发现。
    环儿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给当做动物观赏了，见了季修，差点就要从自己桌子后面直接蹿过去，“头儿，你好啦，昨晚你请客我都没空去，下次你要单独补给我。”
    “补什么补，还欠你的了。干嘛呢，这么入迷，就差钻进去了。”
    “头儿你快来看，咱们不是不能用外网啊，我给咱们内部手机也设计了一个跟微信似的软件，能发语音也能打视频，还能联机玩个小游戏，你来试试。”技术宅一提到自己的技术成果就兴奋，张牙舞爪地把季修往他电脑前拽。
    技术宅大多有同一个特性，工作起来非常忘我以至于经常忽略照料个人生活，简单来说，邋遢。环儿刚走了两小步，就被脚底下盘丝洞似的各种电线缠住了，眼看就要五体投地给季修行个大礼。
    季修本能得伸手往前捞住将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环儿，季修觉得一股泡面糅合着多日不洗澡导致的油泥味扑面而来，熏得季修差点又把他扔出去。
    王优美正好往屋里走，看着搂搂抱抱的两个人，眼冒绿光地掏出手机，要拍照。
    “赤裸裸的奸情曝光了，季修，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我怎么不知道，始乱终弃的渣男，小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哭死。”王大妈的嗓门子出奇的大，季修承受着气味和声波的双重攻击，觉得自己恢复工作第一天的好心情即将消失殆尽。
    叶肖瑾刚好踏着王优美的尾音走进来，听见有人叫他，一边问一边往里走，“怎么了，谁叫我？”
    他进门的时候，季修刚好把手里的环儿拎起来，放在一边，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还有些不明所以。
    季修磨了磨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冲着环儿说的：“给你三十分钟，去把自己洗干净，洗两遍。”
    “哎呀头儿，你先看看我这软件，给起个名吧。”可怜的技术宅另一个明显特性就是没有眼力见儿。
    “王优美，你就是这么给我管人的，这都几点了，这么多人迟到，郭森呢，让他盯着环儿洗澡，这是命令！”
    环儿这次眼力见儿在线了，没敢提还有五分钟才到上班时间的事，乖乖地贴着墙边溜了。
    王优美见季修动真格的，也严肃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不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这群小兔崽子不听俺老孙的话，虎大王您辛苦几天，好好练练兵吧。”
    王优美调动各方资源协调配合外勤作战是没问题，就是在一些小小不然的细节上狠不下心来，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这个时候也不含糊。
    季修虎着脸坐在环儿座位上，摆弄他刚做好的程序，叶肖瑾走过去站在他背后，俯**跟他说话，“怎么了，一大早这么大的火气？”
    “哼，我才歇了几天，你看看这办公室的都成什么样了，各种线乱摆，一进门就这么大烟油子味，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盘丝洞了呢，连最基本的卫生都搞不好，还想干好工作。外勤们在外面干的都是过命的活，这群内勤就这工作态度，这不是拿战友的生命开玩笑呢！”
    季修光顾着生气，也没注意叶肖瑾靠他靠的很近，深吸一口气，叶肖瑾觉得自己虽然失眠半宿，但是现在电量已满格。
    “嗯，你说的都对。”叶肖瑾要是结了婚也肯定是个妻管严。
    郭森是卡着上班的点来的，他进来的时候刚满八点半，季修站起来冲郭森招招手。郭森像是个感受到主人召唤的吉祥物，飞快地跑了过来。
    “组长您来啦，身体都好了吧。”郭森一看办公室才几个人，就知道季修叫他干什么。
    “拿个小本子记着点，今天谁的白班，迟到的人连你算在内，统统加训，下午下班后先跑五公里。晚上七点半，会议室开全体会。”
    果然，季修把从蒋师那继承的铁血手腕发扬了一个十足十。其实也不怨季修不尽人意，本来行动组工作性质就特殊，外勤们在外面执行任务靠的不只是外勤自己的技术过硬，内外勤无间的配合非常重要。
    以前季修在时，不管他在不在组里，内勤们工作时都是严肃紧张，言行举止都是按照军事化的标准，除了王优美偶尔插科打诨，谁也没敢这样松散过。
    “幸亏我养伤这几个月没有出过什么正经任务，要不然还不定出什么事呢。”季修一边歪头和叶肖瑾聊天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他在工作状态时和在宿舍时的懒散完全不一样，脊背永远挺直着，眼神专注而内敛，仿佛一切他都能看在眼里、扛在肩上。
    叶肖瑾觉得这样的季修漂亮极了。
    郭森认命的不为自己并没有迟到却要一起跑步伸冤，站在门口拿着小本子一个一个的记名字。
    迟到的组员们都没想到季修才出医疗组就来上班，还以为懒散的日子能再持续一阵子，进门的时候还有人跟郭森打招呼，问他是不是记名字发福利。
    季修办公室有个变态装置，他的办公桌上有两台电脑，一台用来日常办公，另一台接着大办公室所有的监控，还有个小话筒，扩音器是接到大办公室的，只要季修按下按钮，他的声音就能回荡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直到季修按着自己办公室里的扩音器冷笑道：“哼，福利，五公里算不算？”大家才知道“活阎王”回来了，立刻各归各位，均作忙碌状。
    “我在哪办公？”叶肖瑾自从回来就一直在照顾季修，还没有正式上班，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自己的位子。
    “你一个外勤，不出任务的时候也不用经常来办公室，有没有位子不重要，你要愿意我让郭森在外面给你弄一个。”
    “好，要喝茶吗？”叶肖瑾不等季修答话就开始烫杯子给季修泡茶。
    季修虽然岁数不大，但却有个老干部们才会有的爱好，喝茶，最爱喝的是茉莉花茶，平常不在办公室的时候经常随身携带一只泡好茶的保温杯。
    叶肖瑾曾经问过他要不要给他弄套功夫茶具放在办公室，被他拒绝了，“我的办公室又不是接待室，我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没时间泡功夫茶。”所以他办公室只有一只李丽华送他的紫砂茶杯。
    
第二十一章
    三个月没上班，季修的桌子上摆列了三摞文件，一摞是任务报告，另一摞是上级下发的政策性文件，不能等的王优美都办了，剩下一些不算着急的等着季修回来看。
    季修先看了等着他批示的文件，又看了这三个月行动组出过的所有任务汇报，最后才大致把王优美批过的文件溜了一遍。等他看完一桌子的文件也都批示好了，抬起手看了看表才知道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这才想起来办公室还有一个闲人呢，抬头正撞进叶肖瑾专注的目光。
    叶肖瑾觉得自己这一上午过的非常充实，工作时的季修对他来说一举手一抬足都是满满的诱惑气息，他贪婪地享受了一上午，把季修每一个细致的微表情都刻在了脑子里，他觉得自己这一天，很圆满。当然，如果没有被季修发现自己偷窥的话会更加圆满。
    “抱歉，我都忘了你在这里，无聊吗？怎么不出去转转？”
    “没事，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快喝水吧，忙一上午都没有喝水了。”
    季修这才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端起杯子要喝，本以为会是凉茶，意料之外的竟然是刚刚好的温度，季修心里小小地动了一下。
    “已经中午了，你先去吃饭，我得再见几个人才能走。”季修批阅好的文件还要当面安排给一些人，还要听一些人的行动汇报，正当他打算中午这顿免了的时候，叶肖瑾把他的外套拿了过来。
    “有很着急的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
    “那就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算你不饿，你的组员们也早饿了，吃完饭再继续吧。”
    季修可能是这几个月被叶肖瑾照顾习惯了，见他递衣服过来无意识的就伸手，叶肖瑾很自然地把外套给他穿好。后知后觉地被带了节奏，季修只能放弃抵抗，和叶肖瑾一起去吃饭。
    季修一边走还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这个家伙了，可是他一看到叶肖瑾弯弯的眼睛，就总是不自觉地让步。季修在心里挥了挥拳头，决定，下不为例······
    午餐不知不觉又被叶肖瑾喂多了，季修摸着自己渐圆的肚皮，再一次决定，下不为例······
    下午叶肖瑾没有继续跟着季修，一方面是他的办公桌收拾好了，另一方面是他觉得，适当的空间和距离是感情发芽的沃土。
    季修在办公室见了**波人，每当他的声音出现在扩音器里的时候，叶肖瑾总能听见各个角落传来的抽气声，叶肖瑾嘴角总是不自知地随着季修的声音挂上笑容。
    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午下班后，季修早上就宣布的五公里像即将压在所有人身上的一座大山，最终还是到来了。
    叶肖瑾站在窗边看着季修整队带着一群歪歪扭扭的内勤在楼下跑步，保持了一整天的微笑更加明显，看着他们跑远了才转身去了功房，他有更加严苛的训练要做。
    王优美也侥幸逃脱了这次变相体罚，叶肖瑾一整天幸福地要冒泡的状态她都看在眼里，现在她都看在眼里，有一股克制不住的冲动驱使着她，跟着叶肖瑾一起去了功房。
    叶肖瑾一边热身一边跟王优美聊天，王优美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刻意，也稍微热了**，登上一台跑步机。
    “美姐，你也有锻炼的习惯吗？以前没见过你啊。”
    “我晚饭吃多了，来消消食。”王优美还没想好怎么跟叶肖瑾说，甚至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
    “那你还是别调那么高档了，慢走吧，小心胃下垂。”
    “嗯，谢谢。小叶啊，以前有女朋友吗？”像叶肖瑾这样以前做明星的，私生活除了他自己别人能得到什么真正的消息呢，王优美也不知道她掌握的信息对不对，算是没话找话吧。
    “嗯，上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开始拍戏了也就没有真正的感情了，你知道有时候我们是需要配合公司或者剧组的需要炒一些绯闻的。”叶肖瑾回答的很真挚，一来他很尊重这个被季修当做姐姐一样的人，二来也是的确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叶肖瑾做完了二十个引体向上，又换了别的器械。
    “哦，那男朋友呢？”如果说出去的话能再收回来，王优美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说的太直接了。
    “没有，我以前没有对男人产生过兴趣。”其实王优美一来叶肖瑾就能大体猜出她来的意图，所以回答得很认真。
    王优美从叶肖瑾的回答里提炼到了“以前”两个字，也就不再打哑谜，开门见山地说道：“也许姐的话有点冒昧，但季修对我们谁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有些话，姐想问问你。我知道是季修救了你，又把你带到这里来，但是你真的能确定你对季修是真的产生了感情而不是因为感激吗？”
    叶肖瑾停下了手里的器械，走到一边拿起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汗才看着王优美的眼睛，笃定的答道：“以前我也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感激他，但是现在我能确定我对他的感情和感激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季修并没有喜欢男人的迹象，你知道的。”
    自从和季修在医疗组里讨论了“儿子”还是“女儿”的话题以后，叶肖瑾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人们都说爱情一直都是自私的，但是叶肖瑾做不到。
    “最近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他不喜欢我，那这就不应该成为他的困扰。但是美姐，你知道，情之所至，有时候真的是理智所不能控制的。”叶肖瑾有些颓废，他想要控制自己不要注意季修，不再继续在他身上倾注更多的感情，但是古往今来，圣人都不能做到的事，更何况他一介凡人。
    “我既不想让我的爱成为他的负担，也控制不住自己继续爱他，我该怎么办，美姐？”
    王优美其实没想和他聊这么深，但是这个傻小子，对待季修的所有事都非常认真，导致现在自己骑虎难下，她既不能站在叶肖瑾这边帮他追求季修，也没有权利站在季修那边替他表态。
    “我也不知道你能怎么办，我来找你只是因为一直以来季修都吃了很多苦，他身上背的责任太重了。我不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如今看来你是真心的，那我只能对你说，无论怎样，不要越界，组里的纪律是死的，让他分心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是，我知道，我无论做什么事，都会以他的安全为先，你放心。”
    “放心？放心什么？”叶肖瑾刚说完最后一句话，季修就进来了，只听到叶肖瑾让王优美放心这一句话。
    “放心你不会把我这批小内勤们练死。”王优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泼妇模样。
    “那当然，练死了他们，我找谁取乐去。”刚大汗淋漓地跟着内勤们跑了一场，活动了一下躺了几个月有些无力的筋骨，季修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你怎么到功房来了，稀客。”
    “我吃饱了撑的，走了。”王优美挥挥手走了，季修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看叶肖瑾，“你惹她了？”
    叶肖瑾苦笑一声，“没有，美姐说她吃多了，来消食的，这会儿可能消下去了吧。”
    “嗯，别理她，我一直怀疑她提前进入更年期了，而且已经更了好几年了。”季修也找了个器械练了几下。
    “晚上开会你还去吗？不去回去宿舍给我把kindle充好电，我早上出来忘记充了。”
    “噢，好，我一会回去充，开会有什么事吗？”叶肖瑾还没有从和王优美的对话所带来的低落情绪里走出来，仍然有些心不在焉。
    “没你们什么事，外勤们每年都有综合素质考核，内勤就不行了，没有人督促，懒筋生的太快，我得时不时给他们来一次抽筋剥皮。”
    “嗯，那我不去了，要吃宵夜吗？我回去做。”
    “不用做了，你上次给我带的糖炒栗子还没吃完呢。”季修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嘴馋，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一些甜甜的面面的食物都非常有好感。
    不能在睡前再见到季修，叶肖瑾有些失落，两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做完了训练，之后季修邀请叶肖瑾一起在功房的淋浴间里冲个澡，叶肖瑾胡乱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晚上的会议在内勤们一片哀鸿遍野中结束，郭森一直负责做会议记录，今天的记录本上郭森记得言简意赅，“为调动广大内勤工作积极性、主动性、能动性，即日起加早晚跑操两次，每次三公里，非特殊情况不得请假。”
    王优美会后找到季修，想仗着自己和他关系好，走个后门，被季修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王优美恨得牙根都痒痒了，早知道季修这个死德性的，就该鼓动叶肖瑾趁早把他拿下。
    叶肖瑾回去了给季修的kindle充上电就回了自己宿舍，他找了些季修以前出过的任务报告，既能学习学习增强业务能力还能多了解一下季修的过往，看着看着平白打了两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他。
    谢沛当天下午回来去找季修报道，正好赶上季修给内勤们开会训话，本着虚心好学、尽快融入新单位的积极精神，谢沛在最后一排旁听了一会儿。他彻底被季修的匪首气派感染了，觉得跟着这个流氓头子混，日后还不定吃多少苦头呢。
    他决定多抱抱领导内人的大腿，去叶肖瑾宿舍溜达一圈。但是他点背，正赶上叶肖瑾陷入感情的瓶颈期心情不佳，从头到尾给他刺激了一顿才身心俱疲地回宿舍睡觉。
    ※※※※※※※※※※※※※※※※※※※※
    女王节快乐仙女们，祝接下来的日子里，仙女们所思即所得
    今天正好上了新书精选，喜欢的请收藏加海星，谢谢您
    
第二十二章
    季修来的时候叶肖瑾正在卫生间洗澡，季修敲了一会儿门见没人应门，就自己开门进来了，叶肖瑾的钥匙他也有。
    听见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季修知道他在洗澡，就在他床上趴着看漫画。叶肖瑾没有他组长的条件，宿舍只配备了一厅一卫，卧室和客厅是一间，条件虽然也可以但跟他还是明星的时候相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好在叶肖瑾并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季修给内勤们开完会，虐得一群人鬼哭狼嚎，这个把自己快乐建立在众人痛苦之上的匪首现在心情很愉悦。他愉悦地回到自己宿舍之后突然就有一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地感觉，为了避免自己愉悦的好心情受到影响，季修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的漫画看完了，还想再问问有没有别的好看的。
    叶肖瑾没想到季修会来找他，洗完澡就穿了一条内裤就出来了。他习惯洗完澡后喝杯水，正撅着屁股在小吧台前接热水。
    “不知道你技术现在怎么样，身材倒是练得不错了。”季修趴在床上，叶肖瑾没注意到他，现在突然一说话，吓得叶肖瑾把热水杯都扔了，手背也被烫红了一片。
    慌乱地拿脖子上挂的浴巾往**围，叶肖瑾满脸通红，“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看来你技术还是不咋地，警惕性太低了，我一个大活人在这半天了你都不知道，我要是想杀你，你孟婆汤都喝了好几碗了。”季修从床上爬起来，撅着嘴看着他，有时候季修一些无意识间的小表情很是惹人“怜爱”，这也是王优美爱蹂躏他的原因之一。
    衣冠禽兽、衣冠禽兽，当禽兽没了衣冠就非常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叶肖瑾费了不少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想扑上去的念头，转身打开水龙头往刚才烫伤的手上冲凉水。
    “是，我下次会注意的，主要是在组里，没想那么多。”
    季修见他被烫着了才觉得刚才自己好像有点过分，吓唬得人家被烫了手不说还训人了。
    “烫的厉害吗？我看看。”
    叶肖瑾又被吓了一跳，季修光着脚过来的，功夫又好，走路也轻，再加上叶肖瑾现在就差囧成一直马上要开的热水壶，等叶肖瑾意识到季修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他很近了。
    季修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要抓住他的手过去看看。叶肖瑾整个人都被季修的气息包围着，还是身上就一条短裤一条浴巾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全身都是红的。
    叶肖瑾想躲开，但是季修不让，两个人以叶肖瑾的手为中心点展开了拉锯战。
    “我没事，就是有点红，冲冲凉水就好了。”
    “没事你不让我看一下。”季修觉得是自己导致他受伤的，必须表示一下，他固执的不放手，叶肖瑾又着急想去穿好衣服。
    叶肖瑾手上本来就有水，季修拽着他的手，还怕抓紧了抓到他烫伤的地方，疼。手一滑，季修来不及卸力，仰头往后倒去。
    其实以季修的身手，往后倒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稍微拧一**不要让自己后脑勺着地了。叶肖瑾见他往后倒，本能地就要伸手拉他，自己却被绑的比较紧的浴巾绊住了腿，整个人往前趴。
    就这样，季修摔了个四仰八叉，身手还趴着一个近乎赤裸的叶肖瑾，不过偶像剧中男女主摔倒必亲嘴的玛丽苏戏码并没有上线，叶肖瑾摔在季修胸膛上了。
    “小伙儿，你好沉啊。”季修被叶肖瑾砸了一下，在地上躺着还觉得他们俩刚才那样挺搞笑，闷闷地在叶肖瑾底下笑。
    听见他调侃，叶肖瑾更加尴尬了，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拉他起来，自己走到衣柜边上找衣服穿上，暗暗下决心，以后洗完澡只穿内裤就出来的习惯一定要改！
    季修看不见叶肖瑾的脸，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叶肖瑾红红的耳朵，他笑得更灿烂了，觉得自己今天晚上真是没有白来。
    季修从急救箱里找到烫伤膏，坐他小沙发上招呼他过来抹药，叶肖瑾面皮上的红稍微褪下去了点，只剩下耳朵还是烫的。
    季修低头给叶肖瑾的手背抹药，他的头发有点长了，又懒得出去理发，就自己在脑袋后面扎了个小揪揪。
    叶肖瑾盯着他细白的脖颈边的几根碎发，有一种他的皮肤能反光的错觉，这个人，怎么长得这么白。季修本来就很瘦，低下头背后嶙峋的蝴蝶骨将单薄的衣服撑出了美妙的弧度，从叶肖瑾的角度看过去，有若隐若现的阴影一直延伸下去。
    “怎么样，还疼吗？”季修抬头问他，发现他心不在焉，歪着头有点疑惑，“你在看什么？”
    “啊，没有，不疼了。”叶肖瑾连忙收回目光，假装镇定地直视他的眼睛，“你来找我有事吗？”
    “也没啥事，就是那本漫画看完了，想让你推荐一下别的好看的书。”季修说完，打了个哈欠，顺势仰躺在沙发上，“不过现在有点困了，明天再说吧，回去睡觉了。”
    季修回到宿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躺在床上睡了，叶肖瑾却因为睡前发生了一系列刺激的事，翻来覆去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值得一提的是，季修睡觉的时候做了个让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梦，梦里的主角还不似以往是肤白貌美的大波妹。
    他梦见自己趴在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皮肤倒是白皙细腻，就是身子太硬，有点隔得慌。他在这个人身上胡乱摸索着，只感觉这人身上炽热滚烫，比较惊悚的是，胸竟然是平的，把他吓醒了。
    从这个尴尬的梦里醒来，季修摸了摸自己满脑门子的汗，他受到了惊吓。在那个云遮雾罩的梦里，与他肌肤相亲的身体带给他的感受是美妙的，只是最后拨开笼罩在那人脸上的浓雾，依稀却是个男人的样子。
    虽然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的思想也日益开放，但是季修真的没觉得自己已经开放到了对同性产生冲动的地步，他决定抽工夫让叶肖瑾给他弄点正常的某片看看。即使弯不弯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已经够特殊了，日常生活还是应该更贴近普通人一些。
    被一个梦搞得颇为惊悚的季修，醒了就再睡不着了，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不到五点。季修在床上挺了一会尸，常年训练和出任务造成的后遗症，享不得福，躺了一会儿就躺不住了。
    起床洗漱之后季修决定提早开展自己的晨练，先去了体育场在篮球场里跑了几圈，又试着投篮。他其实挺爱看篮球比赛的，但是自己并不爱打球，其实也是职业病，在和人有身体接触的时候他经常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进入防御状态，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打球了。
    季修没想到会这么早在篮球场里碰见谢沛，谢沛见到他却并不惊讶，他觉得季修无论何时出现的何地都是正常的。
    “早啊领导，你也爱打球吗？”谢沛自己是挺爱打球的，起这么早也是因为自己功课老是差叶肖瑾一成，没办法，只能相信勤能补拙。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像你风格啊。”季修对谢沛的印象还停留在谢沛刚来时吊儿郎当应付训练的阶段。
    “叶肖瑾那个变态太强了，我不加训以后就没活路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领早怎么也这么早？”谢沛跟谁都自来熟，一口一个领导叫着，但对这个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领导，并没有那么畏惧。
    “啊，这么多年训练习惯了，睡不到那么晚。”季修的瞎话张嘴就来，虽然以前他的确经常早起训练，但自从受伤休息被叶肖瑾照顾了三个月以后他已经养成了不叫不起的好习惯。如今为了维持自己在下属面前的威严形象，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谢沛一边运球一边观察着季修，见他并没有因为他提到叶肖瑾而有什么特殊变化，就知道叶肖瑾那个怂人还没有表白，又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
    被鄙视的那个人也是个严于律己的，早早起来就去功房训练了，只是没去篮球场。
    季修和谢沛一起玩了会球，谢沛就要去功房训练了，季修还要盯着内勤们出操，今天第一天，他决定杀鸡儆猴，就看谁胆子大，撞他手里了。
    果然“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季修暗搓搓地打算杀鸡儆猴的一片赤子之心付诸东流，所有内勤们出乎意料地都按时按点到齐，排好队出操，连刺头王优美都打着哈欠顶着一张素颜来了。
    季修陪着他们跑了两圈就不跑了，让郭森领队，自己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看着。
    有“活阎王”在侧，内勤们没有一个敢吊儿郎当，队伍一到季修身边都比在别的地方整齐一点。季修虎着一张脸，看似严肃地盯着跑操的队伍，其实心里正想着，早上起得太早，又运动了这么久，着实饿得慌了，一会去找叶肖瑾弄点好吃的。
    还没想好要吃什么，季修的通讯器就响了。虽然昨天冲环儿发了一通脾气，但是他设计的那个软件的确不错，季修批准试运行了，这会季修通讯器上显示的就是那个软件推送的几条消息。
    点开以后是几张照片，是在他宿舍拍的，有油条豆浆小笼包，旁边还放了一只茶叶蛋和半块苹果。随后又收到一条文字消息，是叶肖瑾发过来的，“早餐准备好了。”
    及时雨宋江也没有他及时啊，季修不想再继续看这群人跑操了，趁着他们经过他身边，拐过弯去有一段时间不会看见他的功夫，季修溜了。
    “这就回去，你先吃。”
    “等你回来一起。”
    季修越发归心似箭，转个弯到了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就跑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吃完早餐，季修摊在椅子上等叶肖瑾收拾餐桌，叶肖瑾出来见他还没去办公室，便问他：“今天没事吗？不去办公室？”
    “去，等你一起，谢沛也回来了，你们俩该试着出任务了，今天都去办公室吧。”
    “嗯，那好，我回去锁一下门。”叶肖瑾和季修俩人宿舍离得近，他过来的时候经常不锁门，本来以为今天没事不用去办公室打算吃完饭继续回去看任务报告，如今只好收拾一下稍微紧张了一下的心情和季修一起去办公室。
    季修昨晚就跟郭森说了让他今天通知谢沛去办公室，谢沛旁听过季修给内勤们训话，所以早早地就在办公室等着呢。
    谢沛人长得帅，性格也好，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类型，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就和一群内勤打成一片，季修和叶肖瑾进门的时候办公室气氛非常热烈。
    季修一进门，原本嘻嘻哈哈地办公室突然就静了下来，内勤们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闭上了哈哈大笑的嘴，低下头该干啥干啥。新人谢沛也被这种气氛感染，默默地找了根笔坐下来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
    鸦雀无声地状态一直保持到季修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你看你把他们都吓成什么样了？”叶肖瑾有些好笑，季修故作严肃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搞笑，不过也只有他认清了季修只是在故作严肃的事实。
    “你不理解这当领导的苦楚啊。”季修歪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眼睛，再没有刚才把一屋子人吓得不敢出声的半点领导样子。
    叶肖瑾也觉得自己老搞特殊不好，怕人们说闲话，给季修泡上茶就出去和谢沛一起坐着了。
    季修先处理了几项日常工作，把一直负责跟进林凡外出任务的内勤叫进来了解了一下任务进度才开始考虑叶肖瑾和谢沛出任务的事。
    他们两个不是私校生，虽然已经高强度训练了两年多，但是季修还是不放心让他们自己出去。
    一开始李丽华的意思是要给他俩安排整容手术，让他们两个变个样子，以后出任务也方便。季修不同意，只给他们选了几个面部微调的小伎俩，基本上他们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有的地方多了个痣或者少了个痣，最多打个瘦脸针、割个双眼皮什么的。
    季修决定先从简单一些的任务来，行动组大部分情况下不会自己主动找任务，都是由上级下达。但是行动组权限高，在一些必要的情况下可以越过地方接手一些疑难案件。
    招呼了叶肖瑾和谢沛，三个人一起去了王优美的办公室。王优美最近比较闲，正吃着阿胶固元膏看美剧。
    “养生呢老阿姨？”
    上级下发的缩减办公用房面积的文件行动组执行的很到位，王优美办公室面积不大，还被好几台电脑和各种监视器占据了一大半。季修本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生活态度，在王优美办公桌前面拉开把椅子坐下，叶肖瑾和谢沛没地方坐，只能靠窗站着。
    “你也说我是老阿姨了，我又没人要，还不能自己对自己好点吗。”
    “看来是真老了，都开始伤春悲秋了，你不一直说男人是大猪蹄子嘛，要什么男人。”
    “要不咱改改这行动组成员不许恋爱的规矩吧，这太不人道了。”
    “我看行，你自己去跟蒋师说，挨鞭子的事我来，你就放心大胆的去。”
    “真的？最起码可以改成只可内部恋爱嘛，一顿鞭子就能解决吗？要真行你就牺牲一下小我，成全大局吧。”
    “嗯，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但是你只要说，我就准备去挨打，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你这不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呢嘛，又不一定成，干嘛还去挨顿打。”王优美冲他翻白眼。
    “无法安抚你思春的内心，我心内愧疚，挨顿打心里还好受点。你是相中咱们组里谁了吗，实在不行我给你特批让你提前退休啊，前提是你得给我培养好接班人，不能甩手就走，让我抓瞎。”
    季修有时候也会考虑这些问题，组里很多人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怎么安排他们离开行动组以后的生活，在蒋师那一辈一直是一片空白，因为那时候都讲究奉献，没人离开。现在不一样了，人权意识越来越强，季修也觉得进了行动组不许恋爱这一条有些不人道，他只能根据不同情况尽力而为。
    “嗯，我觉得你们三个里面哪个都行，你们谁愿意娶我？”王优美最近有些觉得人生无望，越加得口无遮拦了。
    “他俩你就别考虑了，我刚培养出来还没用呢，我的主意你也别打，我十分钟之前开始喜欢男人了。”季修就是瞎说，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肖瑾听见这句话眼睛里都有肉眼可见的贼光冒出来，季修背对着他没看见，王优美和他身边的谢沛可都看见了。
    “你可长点心吧，我有那么吓人嘛，找我干嘛，就是组队来贫蛋的啊。”王优美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怕说多了叶肖瑾真相信了季修的废话。
    “叶肖瑾和谢沛可以出任务了，太难的不行，你在系统里筛选一下，看看有没有他俩能做的。”
    “第一次你就把他俩自己放出去吗？没有老人带着？”王优美说话用词非常大胆，还好谢沛和叶肖瑾不在意。
    “什么叫放？你当遛狗呢，我得带啊，就是一个任务用得着三个人嘛，你先看看，不行就分先后，或者林凡回来之后让林凡带一个。”
    “哦，那行，我看看。”王优美开始噼里啪啦地操作电脑，她眼睛有点近视，又臭美不爱带眼镜，就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看屏幕。
    “咱能注意一下形象吗？缩着肩膀伸着脖子，特别像某种长寿动物。”季修手里捧着保温杯，看起来跟个温良恭谨让的谦谦君子似的，一张嘴就破功。
    王优美白他一眼，也不搭理他，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个不错，xx市最近几年有个连环杀人案老是破不了，我把组卷调出来你们看看啊。”
    几个人围着一起看王优美刚打印出来的案卷分析。
    这个案子的几名受害者都是有共同点的，都是年轻漂亮的男孩子，而且还都是同性恋。再进一步比对就会发现，这些男孩不只是同性恋，还有家暴自己的同**人的习惯。
    “他们的爱人呢？”叶肖瑾拧着眉头问。
    “警方说是失踪，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都这么久了幸存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王优美手里有警方的案件分析。
    “这种案子明显就是凶手只物色这一类的人下手，为什么警方这么久都破不了。”谢沛问季修。
    “小天真，警方不像咱们行动组，咱们可以派两个人出去潜伏一段时间吸引犯罪嫌疑人上钩，警方虽然也会派出卧底这一手，但是那都是在犯罪事实非常明显的情况下，例如贩毒啊、黑帮啊什么的。像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碰上犯罪嫌疑人，警方只能采取别的侦破手段，自然时间要久一点。”
    季修给谢沛上完课又扭头跟王优美说：“这个案子不错，我看这个那些小孩的尸体都被折磨的不清，应该是个变态，变态最适合用来练手了，跟地方上说吧，这个案子行动组接手了。”
    “好，他俩谁先去啊？”王优美问季修的时候下意识的抬头看叶肖瑾，叶肖瑾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王优美就是觉得他现在正在跃跃欲试。
    “你俩谁先来啊？”季修回头问他俩，季修要带他俩出任务，他肯定是要去的，也就是说，另一个人要和季修一起扮演同性伴侣，还是会家暴的同性伴侣。
    谢沛清楚叶肖瑾的心思，他觉得他要是跟叶肖瑾抢这个任务的话，就有点太不开眼了。果然他接到了叶肖瑾用眼神传递来的信息。
    “还是瑾哥先来吧，我业务素质还没那么高，再练练。”谢沛从心眼里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又红又专的大好青年，而且非常讲义气。
    “你有意见吗？”季修又问叶肖瑾。
    “没意见。”叶肖瑾尽量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又能和季修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他心里很高兴，但是还要家暴，没关系，到时候让季修打他就好了，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那就这样定了，我跟叶肖瑾走一趟，谢沛支援，有需要了再上。内勤谁来配合由你来定，我又要走一段时间，这群人刚被我敲打好，你能不能给点力，别再一朝回到解放前？”
    “嗯，这次我一定做好，你放心吧！”王优美竖着三根手指头，信誓旦旦，季修看她那样更不放心了。
    “这样吧，每天出操的视频我不定时抽查，让郭森作好记录。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副组长，怎么就管不住人呢。”
    季修了解王优美，这个人不是管不住下属，就是懒，他离组外出任务的时候，王优美一直都管的挺好，上次是他在组里，王优美觉得心里有靠山，惫懒了。他只能尽量刺激刺激她，好让她多长点心。
    为了调动这一堆人最大的工作积极性，季修觉得自己简直像个老妈子一样，所有人都有不同的应对方法，头发都要愁白了几根。
    “有完没完？出了问题你唯我是问就好，赶快领着你俩小情儿给我滚蛋。”王优美要急眼，季修连忙滚了。
    
第二十四章
    “谢沛你这次多跟着内勤看着点，对你以后有帮助，如果有需要的话在适当的时机也有可能让你参与进来，到时候看情况吧。”季修嘱咐谢沛几句就回了办公室，叶肖瑾和谢沛一起往功房走。
    “我这次这么高风亮节，你打算怎么感谢我？”谢沛转过身去就是一脸贼笑。
    “说吧，你说怎么谢就怎么谢。”叶肖瑾的确挺感谢他的。
    “哎，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活得挺无欲无求了，都想不出来能让你怎么谢我。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箱咸鸭蛋吧，我挺爱吃我爸腌的咸鸭蛋的。”父子亲情最是让人割舍不掉，幸好组里有这方面的政策关怀，有专门的人暗中照料着谢父的一切，也会给谢沛一些他的消息。
    “嗯，上次我看了传回来的视频，伯父过的还可以，你不要太担心。”叶肖瑾父母早亡，早已没有了这方面的牵挂，但也是体会过父亲母爱的人，十分能明白谢沛的心情。
    “人都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薨，人生只剩归途。像我这样的，却是让我的父亲只剩了归途。”
    “幸好你还活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如果不是那一年他们遇见了季修，哪里还有机会这样感叹呢。
    叶肖瑾和谢沛并排走在人工绿化出来的沙漠绿洲之中，深秋的意味已经很浓了，萧瑟地秋风刮起来，漫天飞舞地焦黄树叶让思亲的两个人更添一份悲凉苦闷。人生诸多无奈，谁都没有退路可走。
    季修今天安排好了和叶肖瑾出任务的事就一直在办公室，处理各种文件，安排自己走后的工作，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才伸了个懒腰放了一直给他打下手的郭森的假。
    自己慢慢往宿舍走，刚出办公楼的大门就看到叶肖瑾正靠在一棵景观树边站着。秋风渐起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树下的人身上，映着身边飘飞的落叶和那人脸上温暖的笑容，季修的眉眼也不自觉地往上弯起柔和的弧度
    “怎么在这站着，等我吗？”
    “嗯，刚从功房出来，看你办公室还亮着灯，就在这等你一会儿。”
    “怎么不上去？万一我要很久呢。”
    “怕耽误你工作，你要再不下来我就回去先做饭了。”
    “我怎么觉得咱俩这相处模式有点像夫妻啊，你这是提前适应角色吗？”季修和叶肖瑾一边聊天一边往宿舍走。
    “也算是吧，能遇到谈得来的人不容易，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正好咱俩一起还能不那么无聊。”
    叶肖瑾不说还好，他一说季修也的确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挺无聊的。出任务的时候不提，不出任务的时候就是办公室、功房、宿舍三点一线，用现在年轻人的话讲，叫一点也没有生活。叶肖瑾的到来似乎给他死气沉沉地生活注入了一点点活人气儿，让他也开始变得有些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了。
    因为叶肖瑾宿舍没有厨房，两个人不吃餐厅的时候，叶肖瑾就过来做饭。今天已经过了餐厅放饭的点，要是在以前季修要么不吃要么凑合吃点速食就算解决了，现在有叶肖瑾在，自然是不会委屈了他。
    季修在一边看书，叶肖瑾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有时候季修也会不好意思，说要帮忙，只是试过两次以后帮的都是倒忙，就不再添乱了。
    “咱们这次出去有没有什么行动计划之类的，要按照计划做的？”叶肖瑾给季修夹了点菠菜，一边吃一边问。
    “这次没有，全看临场发挥，因为凶手到底是谁咱们不知道，就知道个大致活动区域。以后你就知道了，大部分行动还是有计划的，甚至计划是最重要的，有时候要计划、准备很久才会去做这件事。”季修有点挑食，不爱吃菠菜，叶肖瑾不会经常做，但是做了就会特意让他吃。
    “又不是经常吃，好歹吃一点，营养要均衡。”打算偷偷把那些菠菜剩在碗里的季修，鬼主意被发现了。
    虽然真的不想吃，但是为了这一口菠菜耍赖，季修觉得有点没面子，“第一次出任务，紧张吗？”胡乱嚼了几下，就赶快咽了下去，季修含含糊糊地问叶肖瑾。
    “还行，有你在，不是很紧张。”
    “嗯，到时我演那个被打的，你演打人的。”季修还是存了照顾他的心思的，被打的那个现在是失踪，这种情况肯定更加复杂，被凶手关起来了也说不定。
    “那怎么行，我不同意，得换换。”叶肖瑾明白季修的心思，只是本来就是为了锻炼他才出的这个任务，再说，让他对季修动手，他也做不到。
    季修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了，跟溺爱孩子的家长似的，“慈母多败儿”这句老话可不是虚的。想通了这个，他就不再坚持，反正一直有他盯着呢，不会出什么差错。
    “嗯，也行，就这么定了。”
    叶肖瑾没想到季修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无处诉说，又憋了回去。
    第二天，简易的行动计划就放在了季修的桌上，他们两个下午启程前往xx市，后勤人员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身份和住处。
    他们收拾了简单的随身物品就先由郭森送他们到就近的机场，然后乘坐飞机前往xx市。除非一些紧急任务，行动组人员外出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和普通市民一样，采用正常的交通方式。
    两年多没有体验正常的社会生活，叶肖瑾在机场大厅里站着，看着来来往往人声鼎沸的人群，觉得那些被粉丝追逐，记者跟踪的日子，好像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季修捏了捏叶肖瑾的胳膊，他俩自从下了郭森的车就自发进入角色，虽然并没有手牵手走路，但是一些小动作已经有了细微的改变。
    “在想你的那些粉丝吗？”
    “嗯，就是觉得有点恍惚，以前除了宣传需要，我在机场都得躲躲藏藏。”
    “行了，现在光明正大的走吧，不会有人认出你来的，就算有人认出来了，咱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
    叶肖瑾觉得心里很安逸，他搂着季修的肩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候机，心里想着，如果这不是任务，就是现实，该多好啊。
    季修的身份设定是网络写手，所以可以长期宅在家里，叶肖瑾却是个小公司的职员。叶肖瑾不得不佩服行动组后勤人员的行动力，他们说要接这个任务才两天的时间，等他们到这的时候，不仅住处准备好了，连他的小公司都像模像样地，他到了就能直接进入角色。
    他们暂时的家是个不算太新也不算太旧的小区，租了一套单元房。季修见到这套单元房的时候还挺满意的，直冲他夸这次后勤办事爽利。
    叶肖瑾以为他是喜欢这个单元房的装修风格，不想他却说是这个小区说新不新说旧不旧的，监控探头大多损坏，最方便嫌疑人下手，但是我们的人却非常容易在原监控的基础上布置隐藏的监控探头。而且，小区不算大，人流量不多，邻里之间却不怎么交流，这样极容易引起嫌疑人的注意，还方便咱们辨别嫌疑人。
    果然工作状态的季修，心里眼里都没有生活。
    叶肖瑾却是把这段时间当做不可多得的宝贵机会来过的，季修这段时间的名字叫赵远，整天宅在家里写小说，所以他也不怎么出门。叶肖瑾也改了名字，给他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是李洋，季修整天叫他洋仔。
    “咱们俩要睡一个卧室吗？”叶肖瑾心里有些小期待，还有点畏惧，期待能和他一起，但是还有点近乡情怯的畏惧心理。
    “做戏当然得做全套了，咱们楼层低，不睡一个房间很明显，就都睡主卧吧，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打地铺。”季修一边收拾两人的衣服一边说。
    季修穿了一身衣柜里后勤早就给准备好的家居服，把他俩的衣服一件一件得往衣柜里挂，叶肖瑾甚至有了一种这个人就是跟他一起生活的另一半的错觉，幸福感悄无声息地从角落里爬出来，很快蔓延到他全身。
    叶肖瑾浸泡在幸福感中，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还好季修并没有注意。
    “这有啥不方便，不要打地铺，南方城市不会供暖，地上凉，都睡床吧。”
    洋仔每天朝九晚五的出门上班，周六周日在家休息，下班回来的时候会顺路买菜回来。
    叶肖瑾回来的时候，季修还在电脑前，叶肖瑾没想到他这么入戏，还真写起小说来了，走过去一看，才知道季修在玩游戏。
    “这边这边，这边有人，哎呀，蹲下，哎，死了。”叶肖瑾指挥了一阵子，季修很快阵亡了。
    季修把鼠标一扔，泄气的皮球一样往电脑椅上一躺，“打一下午了都通不了关，不玩了，生气！”
    叶肖瑾很少见他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笑着说：“别气馁，你玩的少，等以后多玩玩就有经验了，晚上我带你练。”
    季修看看外面的天色，正是傍晚天要黑不黑的时候，这个时候打开灯，外面的人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他走到门口打开开关，然后又走回叶肖瑾身边，轻轻地从后面拢住他的腰，亲昵地在他耳边磨蹭着。
    “洋仔，以后记得每次见面要拥抱，还要不定时的借位亲亲，借位你肯定比我熟练吧。”
    ※※※※※※※※※※※※※※※※※※※※
    求收藏和海星，谢谢您
    
第二十五章
    他攀过来的时候，叶肖瑾的肌肉都不自然地紧绷了一下，随后又意识到这样也许会被季修发现，又强迫自己放松了。
    季修吐出的温热气体就在耳边，他一转头就能触碰到季修靠在他耳边的嘴唇。
    以前拍戏的时候也会有吻戏、床戏的时候，那时候虽然会感觉不自然，但是一切都是有技巧的，他只需要提前吃一粒口香糖，然后按照自己在学校里学过的东西一步步来就好。
    但是现在，他似乎把那些当演员时的专业素养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想不顾一切地把那个人抱过来，狠狠地亲上去。可总有理智那跟弦在拉扯着他，告诉他，“不可以，你会失去一切。”
    叶肖瑾强忍住自己有些颤抖的指尖，伸出手去搂住季修的脖子，将他圈在自己怀里，季修很配合，两个人都歪着头，看似在接吻，实际上季修只是蹭了蹭叶肖瑾的侧脸。
    两个人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季修觉得差不多了，才各自松开，叶肖瑾转身去厨房做饭。
    季修还坐回电脑椅上，本打算再来一局。
    刚才的温存虽然只是例行公事，可是他总感觉叶肖瑾的味道还在身边，那是一种好闻的草木香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从心里生出一股似是而非的渴望来，但是他具体在渴望什么，又有些摸不到准头，一时间竟有些出神了。
    叶肖瑾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握紧了手里的菜刀，不再颤抖，只是心脏还突突地跳着。
    两人心不在焉地吃完一顿晚饭，第一次季修有了点食不知味的感受。
    吃完饭叶肖瑾跟跟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很久以前流行过一段时间的PSP来。现在人们人手一部手机，什么游戏都能玩，大型游戏还去电脑上玩，很少有人再玩PSP了。
    只是叶肖瑾老觉得自己出现的太晚，季修年幼时的时光又是在私校度过的，他想给季修补上他成长过程中缺失的那一部分，虽然知道回不去，但借着这些小玩意能让他再体验一下曾经错过的事物也是好的。
    幸好有万能的淘宝，叶肖瑾找到了他小时候老爸还在时给他买过的那款，手把手地教给季修怎么玩。
    季修很快就把刚才的胡思乱想忘在脑后，抱着PSP玩的很起劲，他以前没玩过，现在玩什么都很新鲜，还调侃叶肖瑾小时候肯定是个差生。
    好歹这个任务里季修的行为模式就是正常的宅男该有的行为模式，季修一玩就玩到了夜里一点多，叶肖瑾都睡醒一觉了，季修还抱着PSP坐在床脚他用抱枕堆起来的小窝里玩的很带劲。被叶肖瑾强制没收了PSP，三两下拨了外衣****睡觉。
    季修身上有很多痒痒肉，被叶肖瑾一摁就赶紧拿都痒痒，哈哈地笑着求饶半天才躺进被窝里，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头在外面。
    季修玩游戏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他刚睡着的时候睡相还算老实。叶肖瑾刚才睡了一会儿，又跟季修闹了一阵，现在是彻底没了睡意。
    他盯着季修熟睡的脸看了一会儿，知道季修警醒，怕被他发现，又不敢看了，只侧身冲着他躺着，眼睛低垂着将视线落在季修身上一起一伏的被子上，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再去看季修的脸。
    第二天是周末，叶肖瑾不用去“上班”，按照计划，季修扮演的赵远不能老在家宅着，这样凶手发现他俩的几率太低。季修分析了凶手大致的现身区域，发现有好几个区域有重叠的地方，当下拍板，去那里。
    那是个市中心的公园，公园挺大，还有座人工挖建的小湖，挖湖挖出来的土就在湖边堆成个小山，种些绿化树，再搭上几座小亭子，一个依山傍水的人造好风水就成了。
    叶肖瑾准备了些零食，又在路边的饭馆里打包些饭菜放在保温桶里，准备带着他小远去郊游。
    为了能表现的更像同性伴侣一些，两个人还专门在电脑上研究了同性情侣之间相处的模式，不靠谱的心理咨询师赵林老大爷也提供了不少建议。
    叶肖瑾左手提着一堆吃的，右手抓住头顶的栏杆，季修背靠在他身上站着，还拿着PSP在玩，时不时转过头来和叶肖瑾嬉笑两句。不懂得人会以为这是一对感情要好的兄弟，但明眼人一看就能分辨出来，他俩是一对儿。
    虽然这样碰见凶手的几率非常小，但是除了广撒网这一招，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付臣最近心情挺轻松，虽然一直没有顺利把人安插进特别行动组内部，但是外围已经有了他的人，可以潜移默化地给他传递点消息出来，李文那边的事进展还算顺利，他的人已经接手了大部分生意。
    以前他只知道李文的生意挣钱不少，但是随着他接触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他才意识到这些利益究竟有多么巨大。而在他的操控之下，伴随着“船票”流向全国各地的还有他的隐形的权力之手。
    只要是有“船票”流行的地方，他的人就能渗透入地方，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信息，他的信息网和人脉网越铺越广，陷在他手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管是自愿也好、被迫也好。
    同一时间蒋宇涵挂断了李丽华的电话，坐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一片人造绿植，久久没有挪动地方。
    季修本来以为逛公园会很无聊，他从没想到和叶肖瑾逛公园也能逛出这么多花样来。他们先在一个小广场那看了一会小孩子们开碰碰车，还有小商贩支起大大的充气城堡，让小孩子们在里面蹦蹦跳跳。
    季修看到一个小姑娘才两岁的样子，走路已经很稳当了，在充气城堡里面和她的妈妈一起玩。这个孩子应该是个天生好动的小孩，在有弹性的充气城堡里面歪歪扭扭地奔跑，像要飞起来一样，踉跄着摔倒了，也不找妈妈安慰，自己跳起来继续跑。
    看了一会儿小孩，叶肖瑾去租了两个长板过来，两个人和那群小青年们一起滑滑板。他没想到叶肖瑾长板竟然也玩的不错，他刚上去的时候有点不太会，但是常年的训练让他很快掌握了长板的技巧。
    南方的秋季大部分时间也是燥热的，两个人顶着大太阳玩的一身大汗。季修从小到大只体会过训练之后一身大汗的淋漓，从来没有像这样玩出一身的汗来。
    还了长板，叶肖瑾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铺好带着的野餐毯，季修躺在毯子上看着上面斑驳的树影，感觉自己好像体验到了从没有经历过得大学生生活。以前老听那些上过大学的组员们说上大学时候的有趣经历，他只能在心里悄悄的可望而不可即的羡慕着。
    高强度的训练和艰难的任务压榨着他的精神和肉体，他顾不上休息，更加也顾不上玩闹，现在跟着叶肖瑾，自己总是无知无觉地就是放松的。
    “小远，你挺有天赋的呀，都不用照顾你你就玩的挺好。”
    “那是，我是谁啊，哎，你也给我买个长板吧，咱们以后常来玩，我挺喜欢这个运动的。”
    “你不说我也给你买了。”叶肖瑾掏出手机冲他晃了晃，刚才他休息的时候就在万能的马爸爸那下单了。
    “啊，对，万能的马爸爸。”季修在行动组，从来没有网购过，纪律规定，快递员也找不到那儿。
    “你手机上我也给你弄好了，你想买什么都行，支付的时候只需要填一下支付密码就行了，密码我写在纸上贴你电脑旁边了。”叶肖瑾没敢给他开通指纹支付，也是纪律，行动组人员的一切都是保密的，他可不敢把指纹录入手机里面。
    “嗯，真是贤内助啊洋仔，遇到你，真是我捡到宝了。”
    两个人又嬉笑了一会儿，时不时还会有些隐晦的小亲热，吃完了午饭，季修玩了会PSP，还午睡了一会儿。
    下午叶肖瑾又带着季修放风筝，还玩了一会健身的大爷们甩的陀螺。叶肖瑾老也甩不好，每次都把转的好好的陀螺抽倒，干脆不玩了，站在一边看季修玩。
    季修本身就长得好，眉眼柔和皮肤白皙，笑起来就好像所有的阳光都撒落在他身上一样，跟人说话的时候嘴巴又甜，甩陀螺一会儿就掌握了技巧，很快就跟老大爷们打成一片，最后要走的时候还有老大爷约他常来玩。
    季修看什么都是新奇的，看到有人用蘸水的大号毛笔在地上写字也觉得新鲜，要去试一试。他很少出这样难度系数比较低的任务，也没怎么体会过平常人的生活。
    玩了一天下来，在回家的地铁上，季修竟然难得地感觉到有点累了，幸好回去的时间点还不是高峰期，两个人都有座位，季修就把头靠在叶肖瑾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叶肖瑾怕他脑袋晃来晃去睡得不舒服，就伸出一只手稍微扶着他的头。叶肖瑾知道身边有小姑娘注意到他们两个的亲昵举动，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不过他并不在意，自己索性也闭上眼睛。
    ※※※※※※※※※※※※※※※※※※※※
    求收藏和海星，谢谢您
   
第二十六章
    回去以后本着多在外面露面的行动原则，他们两个选择在外面吃饭，叶肖瑾带他选了一家网络上评语不错的海底捞。
    曾经网络上有个段子，叫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海底捞服务员做不到。”叶肖瑾以前做演员的时候，不敢老是抛头露面，生活很不方便，如今倒是能大大方方地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安安生生地吃一顿火锅了。
    果然海底捞的服务名不虚传，季修看着忙着给他们打虾滑的服务员，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们想自己打。”服务员小姐姐竟然冲着他施展了邪魅一笑，“你想得美。”
    季修乐的摊在椅子上，叶肖瑾也笑眯眯地看着他，服务员做完了服务竟然还说了一句“祝二位用餐愉快，要一直在一起哦。”季修更开心了，笑嘻嘻地问叶肖瑾：“我要是没有女朋友，你说他们会不会送我一个。”
    “要不咱俩原地分手，你试试？”叶肖瑾露出了他危险的小虎牙。
    “嗯，还是算了，好好吃饭，别说话。”故作正经地给叶肖瑾夹了些自己不爱吃的菠菜，季修满嘴的脆肚，吃的咯吱咯吱的。
    他们两个本就是长得出众的人，还坐的情侣卡座，两个人言谈举止又故意表现的很亲昵，很快就引起了周边年轻人的注意。一群应该是来聚餐的小女生看着他们这边嘻嘻地窃笑着，季修端起手边的饮料冲她们致意，果然逗得那边一片尖叫。
    叶肖瑾看着这样灵动的季修，心里也是高兴极了，只是他一贯隐忍自己的情绪惯了，当下也不表现出来，只把那将要溢出嘴角的笑容好好遮掩了，低头吃饭。
    吃完饭出门时，服务员还送了一对情侣水杯和火锅底料，说是为了祝福他们的爱情成双成对。季修觉得这个宣传方式不错，决定以后常来。
    睡觉之前，叶肖瑾见季修又想抱着PSP熬夜，坚定不移地把他PSP藏了起来，给他在kindle上找了本小说，让他躺着看了一会儿。
    没多久季修就看困了，叶肖瑾也做完了自己每天的训练，两人先后洗了澡躺在床上还是不关窗帘不关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哎，案件分析里还有家暴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打我啊？”叶肖瑾穿了件T恤短裤，手枕着胳膊，仰头看天花板。他其实睡觉不爱穿这么多衣服，但是身边躺着季修，他实在不敢还跟以前似的，只穿一条内裤就睡觉。
    “怎么不得过两个星期啊，一上来就打，不合适。说起来今晚还得亲热亲热，来搂搂抱抱，然后我去拉窗帘。”季修说这话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大裤衩。
    精赤着上身，季修还没等叶肖瑾反应过来就奸笑着扑了过来。
    “哈哈，小洋仔，你就从了贫僧吧。”
    叶肖瑾也忍不住笑了，“还小洋仔，你是大灰狼吗。”
    两个人在床上一个扑一个躲，最后季修将叶肖瑾扑倒在床上，摁在身下狠狠“亲”了两下，以示胜利。
    季修表现得像个急色鬼一样，慌慌张张地一只手提着裤子，去拉窗帘，拉上窗帘关上灯，季修就又变回了原来的季修，偷偷摸摸地想去客厅找叶肖瑾藏起来的PSP。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赶快睡觉吧，眼睛还要不要了。”
    被识破的季修有点尴尬，胡噜胡噜自己刚才弄乱的头发，悻悻地躺在叶肖瑾身边。
    “我怎么感觉你跟我老婆似的，什么都管着我。”
    “谁让你玩起来就没完，你也想跟我一样去做近视手术嘛，迎风流泪，很痛苦的。”
    “你看，越说越像了。”
    “我觉得我怎么也该像老公吧，怎么能说是老婆，我是男的。”
    “嗯，也是，可我也是男的。”
    “哎呀，现在搞同性恋的多着呢，你还睡不睡觉了？”
    “我觉得也是，以前我都不知道男的还能和男的在一起，你还记得我带你们回来的那次，那个男的还想上我来着，后来被我干掉了。”季修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呢，男的女的都喜欢你。”
    “嗯，这话说的在理。”
    “快睡吧，好看的人。”
    两人又咕咕囔囔地说了一会话才各自入睡。
    第二天果然网络上就有他俩的照片出现，有地铁上的还有在海底捞吃饭的时候。还真人说叶肖瑾特别像几年前在国外死了的那个明星，不过也有人指出他脸上哪里哪里不对，证明他不是。王优美为这件事还特意联系了季修，问他要怎么办，季修干脆利落的指示，围观、控评。
    季修端着杯茶在电脑前刷他俩的新闻，一边看一边挑着有意思的给叶肖瑾念。叶肖瑾带着个居家围裙，刚洗好碗，正擦地呢。
    “应该是你以前的粉丝，说你是叶肖瑾转世呢，要来找你再续前缘，围脖名叫‘骑驴追大奔’，你认识不？”
    “‘骑驴追大奔’，不认识啊，以前有几个老粉丝我还熟悉点，但是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来续什么前缘？”
    “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呗，你说说现在这些小姑娘们，怎么这么不矜持，单凭一张脸，就要以身相许，肤浅，太肤浅了。”季修没有见识过追星族的疯狂，对这些小孩们的心思一点也不了解，无法产生共情。
    “嗯，以前没想过这么多，我都是靠粉丝吃饭的，现在想想，的确，为了一个基本上完全不熟悉的人痴迷是有点不太好，个人还是觉得应该理智追星，闲的时候解解闷就算了。”家庭妇男叶肖瑾说的非常中肯，也不知道是谁，曾经迷得万千少女为他魂牵梦萦。
    “这活都让你干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晚上我做饭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季修难得良心发现了一次。
    “孙长老，您就收了神通吧，让你做饭，咱家厨房还要不要了，晚上要不要吃菜煎饼？”
    “我看行，再煮个白粥配点你昨天腌的酱黄瓜。”
    “好！”
    过了一会儿季修又说：“你说你这么好，让我怎么好意思打你呢？”
    叶肖瑾听了他这话，一只手拄着拖把，笑着对他说：“要不这样，你想打我之前提前告诉我，我先饿你两天，省的你入不了戏。”
    “还是算了，我能行，你相信我。”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有人敲门，说是送快递的。季修给叶肖瑾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叶肖瑾冲他摇了摇头。
    季修随即站起来冲叶肖瑾打了个手势，示意叶肖瑾小心开门，他则缓缓倚靠在门边防备有什么万一。
    “你好，是李洋先生吗？”
    “是，可是最近没有快递到。”
    门外的快递员又报了一遍他们家的门牌号和李洋的手机号，都能对的上。
    “也许是有人送您的礼物呢，请您签收吧。”
    叶肖瑾以一种常人不易察觉到防御姿势单手接过快递包裹，快递员很快转身下楼了。
    关上门季修很快联系了一直负责这次任务的后勤人员，示意他们留意刚才来过的快递员。
    “什么东西？”
    “盒子上写的卫生用品，不算太沉，拆开看看吧，你先去卧室躲一躲，万一是炸弹呢。”
    “去你的，哪来那么多炸弹，让你这么说我还得让拆弹部队来呢。幸好，老子是全能的，等我把工具包拿来，你先别动。”季修说着去卧室床箱底下拿工具包。
    等他出来的时候，叶肖瑾已经把盒子拆开了，正红着一张脸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季修以为真是什么危险品，把他吓傻了，正要把叶肖瑾扑倒。
    “这个，真不是我买的，这个好尴尬啊。”
    “什么东西？”季修真有点纳闷了，按说凶手不会这么快盯上他们啊。
    季修看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也觉得挺尴尬的，好几年没红过的老脸也难得地红了一次。
    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三盒避孕套和两管润滑液。
    就在两个人正尴尬的时候，季修的通讯器响了，有点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季修转身去接电话了。
    接完电话回来叶肖瑾已经把那箱东西藏起来了，正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电视。
    “后勤刚给我打电话了，那个快递员没问题。”正说着呢，叶肖瑾的通讯器又响了，接起来一看是王优美。
    “我送给你俩的新婚礼物收到了吗？刚才季修接谁电话呢，占线啊。”
    叶肖瑾摁了免提，季修在一边听见这句话，立刻就要爆炸，一把夺过他通讯器。
    “你是不是嫌你自己工资发的太多了，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这个月奖金，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哟呵，小四九，你长本事了啊，还敢威胁你姐了。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干什么，我用得着这些东西吗？”
    “你怎么知道你用不着，再说了，你俩做戏不得做全套啊，凶手来了一看你俩床头连这个基本设施都没有，还会上钩吗？”
    王优美一说这个，季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的确没想这么全面，主要是，没经验。
    挂了电话，季修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把通讯器还给叶肖瑾，有点讪讪地说：“那啥，还是放床头抽屉里吧，然后每天或者隔一两天拆开一个安全套搓一搓扔垃圾里面。”
    说完不等叶肖瑾回答就火速转身回了卧室，吃饭的时候叶肖瑾叫了好几次才出来。
    ※※※※※※※※※※※※※※※※※※※※
    求收藏海星，谢谢
    新文《乍见欢》已开坑，仙帝攻帝君受欢迎收藏
    
第二十七章
    叶肖瑾的小公司里从老板到员工都是行动组的后勤人员扮演的，有姑娘有小伙，老板办公室里有个隔间，名义上是老板临时休息的卧室，其实别有洞天，里面空间不小，是个小总部，有电脑、联络器若干还有比较全面的训练器械。
    叶肖瑾每天的工作也就是训练，见过他训练的一众后勤们都对他佩服地不得了，因为他训练强度又大，还非常自律。自从他来了以后，后勤的一众小伙子们明显被激发了积极性，训练热度高涨，对此季修非常喜闻乐见。
    周三那天，叶肖瑾正常上班，季修装模作样地在家里名为码字，实则打游戏。
    季修玩的正痛快的时候，林凡的通话进来了，季修的心里一紧，以为有什么事发生。他俩现在都在执行任务，林凡没事不会给他打电话。
    “喂，怎么了？”季修迅速接起了电话，游戏里的人物没有主人的操控，很快gameover。
    “你先别害怕，我任务做完了，回组里也没什么事，我想找你去玩。”林凡欠扁的声音在那边响起，他也知道这时候给季修打电话会吓着人。
    季修先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深深地提起一口气来，想骂人。
    “你当我出来公费旅游呢，还来找我玩，以前我出生入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玩？”
    “哎呀，就去你那呆一天，顺便汇报工作嘛领导，我都多久没接触过普通人的生活了，我哪怕去了隔着窗户闻闻味儿呢。”
    “你告诉我什么叫闻闻味儿，麻利儿的滚回组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季修皱着眉头，一只手控制着鼠标拖着人物回去回血复活。
    “不行，组员出任务期间可以适当不接受组长命令，地址王优美都给我了，你就别拿乔了，下午就到，给我留门。”说完不等季修回话，林凡就挂了电话。
    季修不知道林凡这是撒什么癔症呢，不过这次的任务不需要掐分夺秒的那么严谨，他实在愿意来就来吧。
    中午叶肖瑾回来的时候季修正在厨房切菜，别的干不好，切菜季修很在行。
    “你回来了，菜我都切好了，你来下锅吧。”季修一边擦手一边说，他也知道自己的手艺，做出来的饭狗都不吃。
    “好，你不用管这些，等我回来再弄来得及。”
    “我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老干吃饭不干活，看，我今天还擦地板了呢。”无意之间季修就被叶肖瑾惯成了偶尔擦个地板还会求表扬的天真了。
    “我看出来了，是挺干净的。”叶肖瑾觉得季修估计有点要求，怎么这么殷勤。
    “下午林凡要来，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要来，他说他要来玩一天，很久没有体会normal的生活了。”
    季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装作不经意地跟叶肖瑾说这个，而且说完以后好像心里还有一点怕他不愿意的忐忑。
    叶肖瑾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热火朝天地炒菜，怕季修听不见只能扯着嗓子和他说话。
    “好，我知道了，他爱吃什么，下午下班我带回来。”
    其实叶肖瑾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两年多来他基本上没怎么和林凡接触过，见过几次面，只能称得上点头之交。他明白林凡和季修之间的关系，是过了命的铁哥们。对他来说，见对象的铁哥们，心里多少有那么点紧张，虽然他对象现在还不是他对象。
    “晚上出去吃吧，去吃日料。我俩先去，你下了班直接过去。”
    “好的，到时候把日料店地址发给我。”叶肖瑾炒好了菜，端出来，又回去乘米饭。
    “那到时候当着林凡的面还要演情侣，你可以吗？”季修也起身一起跟他进厨房端饭。
    叶肖瑾称好就递给他，季修接过去的时候，无意之间手指擦过了叶肖瑾的手心，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的身体接触挺频繁，但是每次叶肖瑾的心里都会稍微绷紧一点，并为之窃喜一阵子。
    季修一看叶肖瑾又在那边发呆，以为他是真的害羞，正要说算了。
    “我以前干什么的你忘了，放心吧。”
    因为晚上还要出去“表演”，下午叶肖瑾走前特意给季修找出一身衣服，款式颜色都和他自己今天穿的这身类似，两个人穿起来就会有一种情侣装的意思。
    林凡是下午四点多到的家，他这次执行任务是在北方，正是冷的时候，穿的多了点。坐高铁过来的时候，一路走一路脱，他背着个鼓鼓囊囊地背包，敲门进来的时候活像个投奔城里亲戚的傻小子。
    先灌了两杯凉白开，林凡才呼出一口气来，说：“南方的气候我真是受不了，都这个季节了，还这么黏糊糊的热。”
    以前季修老说林凡血热，因为别人穿两件的时候他就穿半件，一年到头睡觉就盖一条薄薄的夏凉被。
    “知道热你还来，车旅费不报销啊。”
    “杨白劳啊你，我千里迢迢巴巴来看你，连个车旅费你都不报销，良心让狗吃了？”林凡还是觉得热，打算去冲个澡。
    他本打算穿季修的衣服，可打开衣柜又想起来这个家里还有另一位男主人，俩人穿衣服的码数又差不多，怕拿错了。
    “给我找件衣服穿，我去洗个澡，我从雪乡来的，没带薄衣服。”
    “谁让你来了，要吃我的饭，还要穿我的衣服，你才是周扒皮呢。”其实林凡来了他也挺高兴的，只是俩人交流向来这样“友好”。
    林凡洗完澡出来季修正看一份王优美传给他的任务汇报，不是林凡的，是个小外勤的简单任务。他带着一身的水汽，坐在季修身边，也不看他电脑上的内容，只是把手臂搭在季修肩膀上，头靠着他的头。
    “你靠我这么近，把我身上都弄湿了，滚远点。”三两下把林凡从身上扒拉下来，扔在一边，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给王优美回复信息。
    “你就不想我吗？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你，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你要补偿我。”林凡做西子捧心状。
    “你一个接近一米九的肌肉男做这个动作，你不觉得寒颤吗，别折磨我了行吗？”季修觉得自己的双眼受到了伤害。
    “我这一直是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你趁早找好下家啊。”
    “哼，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晚上吃什么？”
    “日料可以吗？”结束了刚见面时的例行嘴炮，两个难得说句正经话。
    “不错，我喜欢。”
    “你来找我到底干什么的，就为来找刺激的吗？”季修还是觉得林凡的动机并不单纯。
    其实林凡也不单纯，他上次执行的任务其实也是和以前那个疯人院的任务是一条线，都是顺着疯人院查下去才查出来的潜藏的窝点。
    前去清缴窝点的林凡已经非常熟悉这套活了，但是这次他却在比较常规的任务中体会到了一点不寻常。
    林凡到了当地以后便一直被人跟踪，似乎他还没到，他的消息就已经到了。再就是虽然清缴任务非常成功，他们抓获了一批制毒分子，但是几乎都是小鱼小虾，没有核心人物。
    “我懂你的意思了，行动组内部我上次在家的时候刚刚整顿过，暗地里也捋顺了一番，如果内部没问题的话，就是外围的一些小鱼小虾了。”
    林凡不知道季修刚刚整顿了行动组内部，怕贸然回去打草惊蛇才到这来找季修，那这样看来就只剩下外围的一部分人了。
    这个事就有些难办，行动组安置在各地的后勤太多了，而且后勤们是必须要与外界联系的，彻查起来非常麻烦。幸好一个地区和另一个地区的后勤们都是互不相识的，否则事情更难办。
    “先从雪乡开始，你第一次是在那发现的，各地后勤负责人都要通知到，有些地方咱们还没发现，不代表没有。”
    季修先给李丽华打了报告，李丽华回复地很快，她签署命令以后，季修马上给王优美回复加密信息，一条一条的指令依次下达，一次耗资巨大的针对全国各地后勤们的大彻查、大清缴展开了。
    季修决定彻查归彻查，控制住已经被安插进来的人以后还要时不时通过他传递一些无伤大雅的消息出去，留作以后，没准还有大用处。不得不说季修真是一把做卧底的好料子，道可道、无间道啊。
    付臣不知道他自以为隐藏非常深地潜入行动组计划，刚刚展开就被行动组的几个变态发现了，甚至给自己的将来埋下了一个**烦而不自知。他已经在自己物欲和权欲的浸泡之下，越来越远地背离了自己当初对国家、社会、人民的一腔热忱和忠诚。
    安排完了正事也到了吃饭的点了，季修带着林凡出门之前还嘱咐他在外面要叫他赵远，叶肖瑾是李洋，他俩是情侣关系，有什么亲密举动不要在意。
    “我怎么有一种精心呵护好久的一颗好白菜被猪拱了地感觉，那小子什么来路，看你一脸幸福地冒泡的模样。”林凡摸摸鼻子，酸溜溜地说。
    “你又想占我便宜，你又不是我爹，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啥关系。”季修磨磨牙，露出一个唇红齿白得危险之笑。
    “我这不是心疼你嘛，你看看你这把人好心都当了驴肝肺了。”
    “什么叫当做驴肝肺，一直都是，切吧切吧都能下酒了。”两个人一路走一路斗嘴，惹得身边的人频频侧目。
    ※※※※※※※※※※※※※※※※※※※※
    求收藏海星
    
第二十八章
    季修和林凡找了一家网评和口碑都不错的日料店，为了工作需要他们还是没有选择包间就坐，在大厅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叶肖瑾还有一会儿才能到，两个人就先点了些小菜，等他来了再说。
    “我还没有跟李洋接触过，怎么样啊这孩子。”林凡对他挺好奇的，叶肖瑾刚来的时候他正好出了意外，正在戒毒，要不然季修还打算让林凡带带他俩。
    “挺帅的，也细心，我觉得不错。”季修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人，把周围可以藏人的地方和可能的逃生通道在心里暗暗地过一遍，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吧，到了新环境总是无意识地这样做。
    “你俩感情怎么样？”
    “挺好啊，你也知道我懒，家里什么活都是他做，我就擎等着吃，钱挣得也比我多。”这话季修说的似假非假，倒真像是出自真心一样。
    正说着叶肖瑾推门进来，季修看见了，赶快伸出手招呼他过来。
    叶肖瑾脸上挂着非常标准的微笑，因为早就把鞋子脱在门口，叶肖瑾只穿着袜子快步走过来，带着一丝拘谨的客气伸出手去和林凡握手。
    林凡虽然是流氓但并不是倚老卖老欺负新人的那种流氓，见他过来也早早就站起身和叶肖瑾握手。
    “您好前辈，我是李洋，久等了，不好意思。”
    “不要这么客气，叫我林哥就好。”陌生人面前，林凡表现的像个正常人似的，看的季修嘴角直抽搐。
    两个人拉着手你来我往地客气着，倒是季修一个人在地上坐累了，索性伸直了一条腿，淡淡的催促二人落座。
    叶肖瑾在季修身边坐好，林凡坐他俩对面，三人坐定就有服务生来殷勤问候、点菜。
    其实季修不爱吃日料，一是不怎么爱吃这些生的冷的，二就是看不惯一群本国人扮成日本人的模样还要点头哈腰地照顾来往的顾客，不自在。
    林凡点了自己要吃的，把菜单递给叶肖瑾，叶肖瑾习惯性地照顾季修的胃口，每点一样都细细地询问季修的意思。他们两个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并不觉得异样。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点菜聊天，在对面的林凡眼里，自从叶肖瑾坐下后季修好像从一台锃光瓦亮的机器人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说会笑的真人似的。
    他拿不准季修这样的变化对他自己或者对行动组来说是好还是不好，以前的机器人季修理智至上、战无不胜，可是现在的季修浑身上下都洒满了普通人的幸福，这是他们行动组的人求而不得的。
    林凡终于明白王优美多次跟他提起叶肖瑾是什么原因，如果有人能成为季修的救赎的话，这个人非叶肖瑾莫属。
    “林哥这次在这边多住几天吧，我带你好好玩一玩，这周围有不少好看的景色。”叶肖瑾的话打断了林凡信马由缰地胡思乱想、
    “他没空，工作忙，明天下午就走。”还没等林凡回答，季修就剥夺了他的话语权。
    “嗯，小远说的对，我的确挺忙的，已经订好了明天回去的票。以后有机会再来也是一样。”
    见他这么说叶肖瑾也就不再说什么，又偏过头去凑在季修耳边和他说话。林凡在心里翻着白眼，季修只以为叶肖瑾是在演戏，林凡却看得出来这小子就是在享受着和季修的朝夕相处。
    他一直都知道季修这家伙在情感方面比较粗线，但是没想到这孩子能这么傻，人家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云里雾里，亏他还跟人家搭戏搭得这么上劲。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季修是早就身在戏中，却不自知罢了。
    这一顿饭三个人吃的算得上宾主尽欢，饭后叶肖瑾去买单，林凡搂着季修的肩膀对他说：“看得出来李洋很爱你，你要好好珍惜啊。”说完还故作亲昵地在他侧脸上磨蹭了一下，正掐着叶肖瑾转身过来能看见的时间点。
    季修手忙脚乱的把他推开，用袖子蹭了蹭自己脸，“你干嘛，蹭我一脸口水，我老公在那看着呢，等下打你哦。”
    叶肖瑾当然看到了林凡想让他看到的那一幕，当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他有些不确定林凡是在配合他们演戏还是真的要向他表达什么意思，只能装作看到了却隐忍不发当做没看到的样子一起回家。
    叶肖瑾一路上心不在焉，他可以确定季修是不喜欢林凡的，但是林凡对季修呢？如果林凡也喜欢季修的话，他怎么办，林凡已经陪在季修身边这么多年了。但是换个方向想，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是好哥们，没道理突然就变成好基友。
    连季修也发现了叶肖瑾的不正常，知道是刚才那个贱人的小动作搞的鬼。趁着林凡去超市买烟的功夫，季修偷偷地靠近叶肖瑾，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手心里的触感虽然不像以前他戏里戏外抓过的那些女孩子的手一样软软的温温的，但却是带着一丝微凉的干燥和些许的粗糙，伴随着这种触感而来的是心情被照顾到的心安，叶肖瑾毫不犹豫地用力抓住了探过来的手，使劲握了一下才松开。
    林凡果然第二天上午就走了，甚至都没待够二十四小时。
    家里就剩下季修一个人，他的心思却不在游戏上，昨天下达的任务指令已经在一条条的生效。他在心里一步步地推演自己的指令会取得的效果，和将来行动组后勤的安置方案。
    想事情的时候，季修习惯抱着杯子呆呆地坐着，看起来像出神发呆一样，实际上只是大脑在高速运转导致外壳显示器暂时断电。
    外壳显示器断电一下午，配合陆续接到的一些消息，季修觉得自己这次的指令可以取得预期的效果，便不再继续死磕，免得当机太久，显的自己太傻。
    活动一下发僵的肩膀，季修决定做点有用的事，阳台上的衣服还没熨，季修以前老看叶肖瑾做这些事，自己也想试一试。
    烫歪了两件衬衣以后，季修觉得自己在家务活这一道上的确没什么天赋，便不再继续破坏，留下一室狼藉等叶肖瑾回来收拾。
    王优美这个副组长当得名副其实，只要组长不在，必然是忙疯了的节奏，她也是点背，怎么季修在组里的时候不见他忙成她这样呢。
    中午没时间吃饭，让人帮忙带了一份盖浇饭，王优美一边吃饭一边汇总各地后勤上报回来的彻查信息。雪乡那边开展的最早，信息也最多。
    根据雪乡当地后勤负责人的汇总，有个新来的小姑娘最近吃穿住行都比以往上了个档次，到底还是新人，接触到的信息并不多，造成的损失也不大。
    王优美把雪乡那边的消息连同小姑娘的基本信息都发给季修让他定夺。幸好这次季修出的任务还能跟组里时刻保持联系，否则这么大的事让王优美自己拿主意，她肯定是要撂挑子不干的，压力太大。
    叶肖瑾回来的时候季修正皱着眉守着电脑发呆。
    “怎么了？发什么愁呢？”叶肖瑾洗了手，先拆了一包酸奶拿给季修喝，季修最近迷上了芝士味道的酸奶，一天要喝好几包。
    季修喝着酸奶把这段时间后勤发生的事大致跟他讲了讲，叶肖瑾当即回想了最近跟他一起上班的后勤们，觉得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
    季修一脸亲者痛仇者快的表情，“你说这些后勤们拿的钱可不少啊，上下班跟白领似的，有活才干大部分时间都没活，怎么就这么抵御不住资本主义的诱惑呢。”
    那小姑娘的基本信息摊在他电脑里，长得挺眉清目秀的个小姑娘，据说上大学的时候还是贫困生，学习非常刻苦拿过好几次国家奖学金。
    “刚进入社会，被这物欲横流的环境迷了眼、蒙了心也是会有的，你还能保证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又红又专嘛。晚上吃什么？栗子鸡怎么样？”
    “好，我爱吃。后勤们的思想教育得加强，这真不是以往人人一本《毛选》的时代了，那时候哪有这种事，更加不会有腐化这小姑娘的人。”季修倚在厨房门口看叶肖瑾带着围裙“咚咚”地剁鸡块。
    经过两年多的训练，叶肖瑾已经不是以前白斩鸡一样的身材，那时候他虽然不胖，可体脂率算不上低。现在一身匀称的肌肉，只穿了基础的白色T恤亚麻色短裤，虽然带着一件带深蓝色的围裙，但仍显得身高腿长。
    叶肖瑾握着菜刀，手起刀落剁鸡块的动作落在季修眼里都透着一股潇洒，其实也不是叶肖瑾炫技，是经常锻炼以后就算是日常的动作也会不自觉地变得更加行云流水起来。
    季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无端端地咽一口口水，可能是好久没吃栗子鸡块，馋了。
    “为什么不让人给你剁好再拿回来，我记得上次咱俩去超市售货员给剁了呀。”季修没话找话。
    “你忘了上次你嫌店员剁的不好，有骨头渣子，垫牙。”
    “哦，是了，可我就随口一说。”
    “这又不麻烦，你快出去吧，我要开火了，油烟味大。”叶肖瑾洗干净手上的油把季修推出去，“玄关那有我带回来的水果，想吃什么自己洗洗。”
    ※※※※※※※※※※※※※※※※※※※※
    求收藏海星
    
第二十九章
    季修和叶肖瑾已经在当地住了将近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两个人抓住所有的机会在众人面前秀恩爱，以至于本地贴吧上都有了路人偷拍俩人的照片，还有腐女在照片下面配字，“活生生从bl动漫里走出来的神仙小哥哥”。
    神仙小哥哥叶肖瑾觉得这个形容不太贴切，他们没见过季修大杀四方时的样子，不应该叫神仙小哥哥，“阎王小哥哥”差不多。
    “都阎王了，就别小哥哥了，‘阎王老哥哥’差不多，小哥哥快来让老哥哥轻薄一下。”厚脸皮的季老哥哥将他的没骨头属性发挥到极致，要劫色都不带自己动一下的，还要受害者自己送上门来。
    叶肖瑾无奈的笑一笑，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还是开着灯不拉窗帘，坐在床边“亲热”。
    虽然“亲热”过那么多次了，叶肖瑾还是不习惯，觉得每次都是对他肖想上司的甜蜜惩罚。那感觉就好比一块鲜嫩多汁的五花肉吊在一头狼嘴巴前，时不时地可以让这头狼舔一口，等他真张大了嘴要吃的时候，又有个声音在它耳边说“不能吃，吃了以后连舔都不给你舔了”。狼被馋的要命，却不敢真的去吃，只能靠着自己的理智压抑兽性。
    季修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馋狼眼里的一块五花肉，趴在馋狼怀里跟他商量明天去哪玩。对于每个周末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的叶肖瑾，他简直满意到极点了。
    “明天带你去泡温泉，这个季节泡温泉是最好的，舒筋健骨、强身健体，正好对你以前的旧伤有好处。”
    季修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大部分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唯有一个腰伤给他留下了终生的痛苦。他曾经在一次营救人质的行动中失足从三楼掉下来，虽然落在草地上，季修也及时调整了姿势减缓了冲撞的力度，但是腰椎有一块骨头错了位，现在还能在背上摸到那块凸起的骨头。错位的骨头长期压迫神经，季修总是时不时得半片腰都疼，疼的不厉害的时候他都是当做没事人一样不去计较，除非忍不了了才让医疗组给扎几针或者推拿一下。
    叶肖瑾知道季修腰疼的毛病，缠着医疗组的推拿师学了几手，只要季修同意就会在睡前给他揉一揉，季修以前阴冷天肯定会剧烈疼一次的腰，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再那么疼了。
    “啊，好人，我太爱你了。”季修喜欢浸泡在温水里全身放松的感觉，只是一直没什么条件。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早早收拾妥当，泡汤的地方在郊区，叶肖瑾提前在租车公司租好了车。季修上车一看，发现自己的副驾驶不仅有舒适的腰枕、肩枕，连爱吃的零食酸奶都准备好了，纵使再无知无觉地季修也觉得叶肖瑾这不是把他当女朋友照顾就是把他当儿子了。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贴心吗？那不是会很累？”季修系上安全带，全身放松依靠在座椅上，捧着零食问正在车载导航上查询路线的叶肖瑾。
    “你见我对谁还这么贴心了？”一些若隐若现的小提示叶肖瑾非常乐意给，他的心里难免会有一种侥幸的，也许季修发现了他的心思不会拒绝他呢。
    季修认真的想了想，自从开始新生活以后他的确没见过叶肖瑾还跟谁走的近了些，除了跟谢沛一起训练就是和他在一起。
    “谢沛？”试探性的问了问，果然叶肖瑾的眉头皱起来了。
    “你可别吓唬我了，我从来没这么照顾过谢沛，想想都觉得难受。”叶肖瑾一脸的嫌弃，仿佛假想一下都是谢沛占了他很大便宜似的。
    “那你照顾起我来怎么这么在行，看来你是爱上我了。”季修其实心里有那么一点似是而非的猜测，只是他一贯在感情上大条惯了，又不愿意多花心思去想这些，仍是和叶肖瑾开一下玩笑。
    “对啊，你那么魅力无边、人见人爱的，谁能不爱你。”叶肖瑾顺手递给他iPad，上面有昨晚就下载好的电影。
    季修不再纠结这个爱与不爱的问题，专心致志地挑选自己爱看的电影。只是偶尔会走神，想起一些关于爱的问题。
    季修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母爱更加没有尝试过恋人之间的爱情，他对爱和被爱都是一知半解，或许这也是叶肖瑾前路漫漫的重要原因之一。
    前路漫漫的叶肖瑾曾经研究过不少心理方面的书籍也借着职务的便利查看过很多童年缺爱导致犯罪或者心理扭曲的案例。叶肖瑾曾经无数次的感谢上苍让他遇见了季修，更加感谢季修在遇到他之前遇到的每一个曾经给予他温暖和柔情的人，正是这些人稍稍滋润了季修缺少灌溉的心灵，让他长成如今一个三观端正又不失柔情的男人。
    如今这个男人遇到了他，如果有可能，他将尽自己最大努力为这个一直过得挺辛苦的人遮风挡雨，好让他也能时不时地将那副沉重的担子撂一撂，好好安放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度假区到了，季修刚好用倍速模式看完一个电影。
    曾经的演艺界人士非常不赞同他这种观影模式，多次跟他说这是对电影人的不尊重，浪费人家的劳动成果，奈何收效甚微，也就作罢了。
    两人先在淋浴间里简单冲洗了一**体，才在露天温泉池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进去享受温泉的滋润。
    这个城市并不是多么开放的大城市，度假区也是因为有天然的地热资源才建成的，占地面积不大，只有节假日人才多一点。温泉池分男区、女区，当然也有VIP隔间，只是两人出行为了达成工作目的都尽量招摇一些，所以并不去隔间，只在露天的男区里找了个小池子泡起来。
    既然是露天大部分人不穿衣服，虽然别的池子里有不穿衣服的人在泡，但是季修和叶肖瑾都属于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袒露身体的一类，所以叶肖瑾早早就准备好了泳裤。
    泡了一会儿季修迷迷糊糊地想睡着，半睡半醒之间季修突然感觉一道若隐若现的窥探视线总是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季修也不睁眼，只是在水下悄悄握住叶肖瑾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叶肖瑾正闭目养神，当下握住季修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自己也知道。过了一会儿，季修趴在叶肖瑾肩膀上凑在他耳边跟他说话，手在水下还做出隐秘地摸索动作来。
    叶肖瑾不知道是被池水蒸的还是季修闹得他双颊通红，也似情动似的回抱住季修，两个人在池子里磨蹭了一阵子，双双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刚好没有别人，两个人钻进一个小隔间，把门关上，静静地望着对方，刚才两人脸上的潮红都已经褪了，现在皆是一脸冷静，只是呼吸故意粗重一些。
    没一会儿就有人推门进来，那人的手脚很轻，也听不见他上厕所的声音，叶肖瑾和季修对视一眼，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也有可能就是个同性恋偷窥狂。不过机会不能错过，季修冲叶肖瑾挥了挥手自己的拳头，“兄弟，多担待，要表演吵架了啊。”
    虽然季修没说话，叶肖瑾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冲他点头示意。
    “你说那人到底是怎么跟你联系上的，你不是早就跟他断了嘛。”
    叶肖瑾没想到季修会上演这么八卦的戏码，本身就没有剧本，只能临场发挥。
    “就是前天出去喝酒偶然间碰见了，我没跟他出去，你别生气啊。”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没弄过你这，小**，我看你就是犯贱。”季修也没想到自己编剧本的能力还不错，说着就是巴掌到肉的声音，他好歹还是没舍得打叶肖瑾，拍了自己大腿一下。
    “没有，没有，真没有，我错了还不行吗。”叶肖瑾皱着眉头，示意他动手，不然出去了身上没伤也说不过去。
    季修也知道光拍自己大腿没用，只能咬咬牙，先摸了摸他的脸再攒足了劲一巴掌扇过去。叶肖瑾顺着他这一巴掌的力道做出被掀翻在地的假象，他捂着脸趴在地上连声求饶，季修一脚一脚地踹在他身上，只踢在屁股或者腿上的时候稍微用点力。
    因为两个人都刚泡了温泉，身上只穿了件度假中心给准备的浴袍，动作大了浴袍便散开了，季修看着抱头侧躺在地上的叶肖瑾，有点不忍心。
    “贱人，你是怎么做的？昂？也像现在这样楚楚可怜吗？”季修决定借用一下网络小说里的经典桥段，男主怒急生情，要用身体惩罚不忠的恋人。
    叶肖瑾好像没有跟上他的节奏，呆呆地被他號着脖领从地上提起来，直到季修温热的嘴唇印在他的嘴上才茫然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心内狂喜着，想多做点什么，却怯怯地不敢做。
    季修觉得戏演到现在，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就看这个人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季修用力把还沉浸在刚才的情节里没能出戏的叶肖瑾往厕所隔板上一推，用力打开门走了出去，那个人一直在一个隔间里呆着，季修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得甩手走了。
    叶肖瑾知道那人还在，便在隔间里多待了一会儿，见那人仍然没有动静，才整理好凌乱的浴袍走了出去。
    ※※※※※※※※※※※※※※※※※※※※
    亲爱的们，收藏和海星啊
    
第三十章
    本来就是吵架了，季修当然不能再等着叶肖瑾一起回家，车钥匙在叶肖瑾那，度假村外头有揽客的出租，他自己先打车走了。
    叶肖瑾脸上带着伤，一脸的苦像也没有再泡汤的兴致，出来找了季修一圈没找到就知道他先走了，便也自己开车回家。
    一路上季修和叶肖瑾都各自注意着有没有尾巴缀上来，季修没有感觉到。
    季修到家就将治疗跌打扭伤地药油找出来，等他回来就能用，还熬了点粥，他一回来就能吃。
    叶肖瑾比季修晚回来半个多小时，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一进门就冲着季修笑，季修也忍不住跟他一起笑。
    两个人把窗帘拉上，叶肖瑾坐下来季修给他抹药，“对不起啊。”季修心里不太得劲，总想跟他道歉。
    叶肖瑾的眼睛亮晶晶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早就商量好的事，又是工作，你对不起什么呢。”
    “嗯，我还是第一次对自己人动手呢，尤其又是你，感觉有点下不去手。”
    虽然挨了一顿打，叶肖瑾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他能感觉到在季修心里自己已经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人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泛着甜，跟灌了蜜似的。
    “我还真没发现你还挺有导演的潜力的，自导自演还是即兴演出，你比我有天赋多了。”
    叶肖瑾一夸他，季修登时大尾巴又翘起来了，“那是，我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全能型人才知道不，演戏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不知不觉又被形容为猪，叶肖瑾也不在意。
    “你回来的时候有小尾巴吗？”季修坐出租车回来的，又早了一步，那个人并没有跟上他。
    “应该有，我觉得这是个高手，我有被跟踪的感觉，但是我看不到他在哪，有一定的反侦察的手段。”
    “嗯，那就好，不怕他跟就怕他不跟，能杀那么多人还逍遥法外的不能是一般人，看看再说吧，最近外出一定要小心。如果他挑咱俩一起的时候下手还好一点，你自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两个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些以后的行动计划，其实这个任务不算难，但是比较麻烦的一点是一切都是未知的，无法制定一步衔接一步的具体计划，只能靠他们两个视情况而定，随机应变。
    季修回来的时候正是午睡的时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也不会引人注意，叶肖瑾趴在床上季修给他揉被他踹青了的后背和大腿。
    心里的那个人就在身边，还在他身上揉上揉下，再理智的人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叶肖瑾想说不要揉了，季修又不让，怕他看出来叶肖瑾把自己整张脸都塞在枕头里。
    季修抹了一手的药油，看着那个即将要把自己捂死在被子里的人，有点想笑。“你是打算自杀嘛？捂那么严实喘得上来气吗？”
    叶肖瑾在枕头上闷闷的答应一声，“我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你快抹，抹完就别折磨我了。”抬起头来他满脸憋得通红。
    一听说他怕痒，季修来劲了，牟足了劲头在他全身上下各个地方扭来扭去。
    叶肖瑾本来就因为起了反应难堪着，季修又捣乱，他只能连声求饶，最后实在被季修闹得受不了了抱着枕头爬起来，遮住重点部位躲到厕所里才算逃过一劫。
    季修听着他在厕所里哗啦啦地水声，还特意敲了敲门，“刚抹了药油，别洗澡啊，你敢洗澡我就进去了。”
    叶肖瑾本来是打算冲个凉水澡的，一听他这么说，连忙把水管关了，“我洗衣服呢，你别捣乱，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哎呀，我刚熬得粥。”季修惨叫着奔向厨房，火开的太大，沸水溢出锅沿已经把火浇熄了，幸好燃气灶是有保险的，没有造成天然气泄露，否则，他们两个估计会成为行动组史上死的最窝囊的俩外勤。
    叶肖瑾在洗手间洗了两件衣服将自己的身体和心情都平静了才出来。
    他走到厨房一看，季修正叮叮当当地洗锅，溢出来的粥水结在锅上，好好的一只锅，现在却里里外外都一塌糊涂，燃气灶上也有一摊还未煮好的粥水。
    叶肖瑾一头的黑线，这个人果然是个活祖宗，但愿他以后能不这么勤快，乖乖等着吃就好。
    季修也挺尴尬的，毕竟这么丢人的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我觉得我以后还是懒一点吧，每次勤快都是添乱。”
    “嗯，我也这样认为，你每次勤快都是给我找活干呢，也不知道谁刚才还说自己是全能型人才呢。”叶肖瑾跟他相处久了也不是一味得只哄着他，斗嘴是常有的事。
    “要不这样吧，也不能老让你干活，咱俩排个班，我也锻炼锻炼，你一三五七，我二四六怎么样？”季修转身回客厅抱着瓜子看电视，遥控器摁了一圈没有爱看的，又嗑着瓜子回到厨房跟叶肖瑾说话。
    “那二四六我觉得咱俩得饿起来，明天给你办个健身卡吧，你一天天的不出门也不行啊，好歹去锻炼锻炼。”叶肖瑾怕他真的要二四六，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虽然他这个话题转移的比较生硬，但是季修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太放松了，思维也容易被他带节奏。
    “不要，我自己在家锻炼了，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锻炼了，你不知道而已。”季修这个人经常活在任务里惯了，一旦回归自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
    “那我买点器械回来吗？”叶肖瑾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耳根子的确太软了，百依百顺。
    “你是怕我技能落后嘛小哥，要不咱俩练练？”露出白灿灿的小虎牙，季修笑得有点淫荡。
    叶肖瑾抵御不了他这个笑容，不自在的低下头，“我才不给自己找不自在，你是领导，我赢了输了都不对，不比。”
    两人吃了午饭又休息一会儿才拉开窗帘，季修自己在卧室待着，叶肖瑾则在客厅，两个人貌似在冷战，其实都在自己玩自己的。
    季修跟盯着他们的后勤通了信儿，让他们注意可疑人物的出现，又看了些王优美发给他的工作报告。
    全国各地后勤的清缴工作正在有序进行，这将是一项庞大且持续性的工作，各地的工作进展汇总上来都要季修一一批阅，最近他已经好久没有玩游戏了。
    晚上两个人又装模作样的吵了一架，以季修摔门而去告终，叶肖瑾则在家里收拾被季修砸碎的一地碎瓷渣。
    第二天是工作日，季修一夜未归，自己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家的时候叶肖瑾已经上班去了，虽然两人昨夜一直在用手机联系，但是两个人就像有默契似的，都没睡着。
    季修觉得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翻来覆去地怎么躺都不舒服。叶肖瑾则知道自己少了啥，季修不在，他已经开始不习惯了。
    桌子上摆着叶肖瑾早就做好的早餐，还留有张便签纸，上面嘱咐他把饭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叶肖瑾应该是练过字的，龙飞凤舞的一手字，写得很潇洒。
    季修把纸条收起来终归是没有加热，草草吃了几口就开始看王优美发给他的那些报告。
    形式不是很乐观，各地都有小后勤被异化的苗头，有些已经成功，有些还在萌芽之中。不管有没有被异化，那些有嫌疑的人都不能再用了，季修没有一次性得都把人清理干净，只是安排下去一步步地来，以免打草惊蛇，还有一部分人要留着以做日后釜底抽薪之用。
    两人表面上冷战了三天，季修又动过几次手，觉得差不多了以后才做出一副狠狠地在床上惩罚他的样子，最后以叶肖瑾低声下气地再三求饶暂告一段落。
    上次在度假村厕所里季修为了突出戏剧效果，亲过叶肖瑾一次，那次是嫌疑人跟他们离得很近，不得不真亲，后来就没有再亲过了。季修总也忍不住想起那个有些粗暴的亲吻，他没有林凡的艳福，执行任务总能碰到美女，就被人亲过一次还是营救叶肖瑾和谢沛那次被那个欧美男人强吻的。
    在这方面一直没什么经验的季修事后好好得为自己有些发麻的嘴唇和震颤的内心惊吓到了。原来这就是亲吻的感觉，虽然有些粗暴，但是却像以雨后范着淡淡泥土清香的湿润空气，让他的内心都是惬意的，又像是小时候李丽华帮他晒过的被子，卷在里面，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
    两人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不再总是吵架动手，叶肖瑾身上的伤却带了半个多月才完全消退。
    其实叶肖瑾伤还没好全的时候，他外出就经常能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了，他一直在等着那人动手，但是对方很谨慎，估计还要继续观望。为了尽快钓他上勾叶肖瑾和季修一起出去的次数比以前更多了，有时候两个人很恩爱的样子，但大部分时间是不欢而散的。
    叶肖瑾觉得就算是演戏，他也要被这种经常要表演吵架和冷战的戏码烦透了。对他来说，和季修相处的每一天他都恨不得被无限拉长，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简直是在他这个铁公鸡身上拔毛。
    索性因为总要吵架或者动手，季修觉得对不起他，每天晚上睡前拉上窗帘之后，季修都会小心翼翼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没话找话也好，跟他聊天。叶肖瑾借此了解了不少以前他没有参与过的季修的生活，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
    亲爱的们收藏海星啊
    
第三十一章
    有一天早上，季修刚睡醒，叶肖瑾已经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了。季修顶着乱蓬蓬地鸟窝头，半眯着眼睛跟叶肖瑾说:“你整天这么神采奕奕地出去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怎么了？哪里不正常？”叶肖瑾没明白季修的意思。
    季修脸红扑扑的，揉揉眼有点不好意思得说:“男的和男的在一起不是挺疼的嘛，我这不是恶狠狠得用身体惩罚你呢，你是不是走路，是吧，应该，嗯，稍微别扭点？”
    叶肖瑾在季修说完前半句的时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季修脸红他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哦，是，我应该做出一副腰肌劳损的样子来。”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放下手里的食材，左手扶着后腰，做出一副弯腰驼背走不动道的样子。
    季修被他难得放飞自我的样子逗笑了，“一点也不矜持，哈哈哈哈。”
    “矜持，是什么东西？我有这个吗？”
    季修扶着厨房门笑得直不起腰来，瞌睡虫都飞走了，叶肖瑾手里的活不停，也陪他一起笑。
    叶肖瑾上班就能直接见到跟他俩这一组的后勤，自他们从温泉度假村回来，后勤们就改变了以往的盯梢措施，二十四小时轮岗，外松内紧。
    那个可疑的人曾经被后勤盯上过几次，只是目前还不确定他的犯罪事实，只能继续等待。
    特别行动组并不只是简单的出去执行各种任务的特种人员组织，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员编制遍布全球的特级行动组织，不管有没有z国参与的生产生活，行动组都会布置一些人手，主要是为了收集各方面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最近季修没在组里，以往方便的时候他会面见组员听取口头报告，现在各种工作汇报王优美都会发给他看。虽然他整天足不出户看起来闲得不得了，实际上工作时间甚至比叶肖瑾还长，只有时候偶尔报告来的少，晚上他打会游戏还经常被叶肖瑾镇压。不过他对游戏也只是一时新鲜，相对于玩游戏他更享受被人照顾、限制着地感觉。
    今天晚上叶肖瑾回来做完晚饭，季修还在电脑前忙碌着。他嘴里叼着一根叶肖瑾带回来的手指饼干，眉头紧蹙着，看着电脑屏幕出神。
    叶肖瑾走过去给他揉捏经常酸痛的肩膀，最近几个月的相处已经让他俩之间的肢体接触变得自然而和谐，似乎是已经相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也像是一对朝夕相处的恋人。
    “左边，左边，用点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挂过伤的季修每当这时候就像一只正被铲屎官抚慰的猫，慵懒地伸展自己的身体，理所当然地要求更多。
    “组里有什么事嘛？一晚上都皱着眉。”丰富的经验让叶肖瑾手上的力道拿捏的非常好，对季修身上经常性不舒服的地方他了如指掌。季修多次建议他去考个理疗师的资格证，以后退休了也能混口饭吃。
    “嗯，一会儿跟你说，我还没理出头绪来，你先吃饭，我要跟组里联系一下。”
    看季修的意思，是要开视频会议，叶肖瑾怕他开着会吃零食吃多了吃不下饭，干脆把晚饭端进来给他。正好今晚做的是盖浇饭，方便。
    组里的事季修没有要叶肖瑾回避的意思，他只是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工作起来经常忘了时间，怕他干等着不吃饭。今晚的盖浇饭味道很好，季修的口味偏重，叶肖瑾是南方人，做菜的时候也只能改变自己的习惯，多照顾一下他的口味。
    “别吃太快，对胃不好。”叶肖瑾自己也有点事没做完，还有一些嫌疑人的行动偏好需要他熟悉掌握，干脆把书房留给季修，自己在餐厅一边吃饭一边做功课。
    打开视频的时候，季修刚往嘴里扒了几口饭，鼓鼓囊囊地没有先见别的组员，只开了王优美的视频界面，毕竟他什么样王优美都见过。
    “哟，小四九，几天不见你都养胖了啊，看来小叶照顾你照顾得不错，吃什么呢这是？”王优美永远改不了她第一句先废话的毛病。
    “盖浇饭，你没吃过嘛，废话这么多。”
    “重点不在盖浇饭，在你被人养胖了这个事实上。饱暖思**啊小四九，你可得挺住，不要被资本主义的生活腐化了。”
    “我吃个盖浇饭就资本主义了，那我下次去H国别让我给你带护肤品，一套够我吃一年的盖浇饭。”
    “好，咱们不聊盖浇饭了，聊正事，你说你吃这么快干啥，又没人跟你抢，你慢点吃，听我说。”王优美虽然长期被关在组里不出来，但是生活不可谓不奢华，基本上外勤们出去执行任务都会收到来自她的一份购物清单，季修甚至被迫给她买过卫生巾，他觉得她每个月工资估计剩不下多少。
    “南非地区有一条武器运输线路，那条线走的货很少，而且也不止走咱们的货，所以咱们的人就是在那边常规监测，从不插手线路上的事。这个月底本来就是正常轮值，张力去接班，交班的是王燃，这俩人都是长期在那条线上的人，按说不会出什么岔子。可是张力却在路上遭到了伏击，人没死，就是落了个残疾，他是左撇子，长期用左手拿枪，凶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打废了他左手。”
    说让他吃慢点，他还是改不了自己长期以来的生活习惯，没等王优美介绍完基本情况，就快吃完了自己的一份饭。
    “张力受伤后，线路上怎么样？”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有一套详细的工作模式，什么突**况都考虑进去了，当时张力受伤没能及时到达指定地点，王燃马上启动了应急机制，派出了一部分人前去查看，同时也从别的地方调来一些人手填补线路上的空缺，王燃继续当值。”
    “嗯，做的不错，张力回国了吗？”
    “当地医疗条件太落后，张力昨晚回来的，我去看了，左肩贯穿伤，虽然距离致命位置比较远，但是整个肩膀让子弹绞出个大洞，以后肯定是不能用了。”王优美言语之间透露出对他的惋惜，这个孩子才二十三岁。
    “你跟张力对话的视频发给我看一下。”
    很快一段王优美和躺在床上的张力说话的视频发了过来，季修专注地看视频，不再跟王优美说话。
    视频里的张力应该是刚刚清醒没多久，大量失血和紧急手术之后的虚弱还没过去，说话有气无力的。
    王优美问的话面面俱到，季修需要获得的信息基本上已经获得。张力当时自驾车前往轮值地点换班，那条路是当地居民也经常走的路，路上不能说是人声鼎沸也是有不少人在。
    据他说，袭击发生在一个急转弯的地方，张力虽然年纪不大，行事却很稳重，车速也不快。一开始是一辆当地居民的车撞了他，他警惕性很高，没有立刻下车查看，但是对方车上还有女人和孩子，孩子似乎突发疾病，这迷惑了他。
    张力一下车就遭遇了枪击，中枪之前他虽然找到了敌人的位置和敌人进行了交火，只是对方火力强大，他一个人左右见绌。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对方却只是击中他肩膀就撤离了。
    “把王燃也接进来吧，我大体了解了。”季修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结论，只是对方刚刚露头，他没办法把话说的太死。
    王优美把王燃的视频也接进他们两个的加密频道，季修先对王燃说：“那边还要辛苦你一阵子，我会尽快派人过去协助你，不过这次的事件并不是针对咱们监管的线路的，所以目前你那边还是按照原来的行事计划来，不必有什么变动。我还会另外派人过去，只是派过去的人不会插手你线路上的事，是有别的任务要做，你尽可能为他提供在当地的一切便利。”
    王燃在南非呆的时间长了，晒得黑乎乎的，他才二十七岁，看起来却像三十七的，听了季修的话，干脆利落地答应没有二话。
    “这次的事，还要派人再查，我会尽快把行动人员名单发给优美，优美你负责安排，王燃可以下线了。”季修说完，只上线回答了一个“是”字的王燃，被王优美切断了链接。
    “不只是王燃那边，基地内你也要多留个心，对方这次行动的目的只是让张力受伤，张力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物，这条线路也没有那么重要，所以线路下面是不是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要查清楚。还有，最大的可能性是这是一次挑衅示威的行动，你要结合最近基地内的动向实时监测。”
    听完季修的话，王优美暗暗得受了一点惊吓，她本以为这只是线路上的纠纷事件，没想到季修能联想出这么多。
    “你是说这次是咱们基地内的事？”
    “对，派出的人员和他们各自的任务我会写好清单发给你，你来安排，让所有人招子都放亮点，不要只关注自己眼前的一套活，耳目要灵一些。”
    再详细的季修不想再说，也不是王优美该考虑的事，又吩咐了几句就切断了视频，喝光了水杯里的热茶，起身去客厅倒水喝。
    ※※※※※※※※※※※※※※※※※※※※
    求收藏海星
    
第三十二章
    叶肖瑾看着材料吃饭，吃得也慢，季修出来他还没吃完。季修自己去厨房洗碗，叶肖瑾看他出来也着急扒拉两口把饭都吃了钻进厨房和他一起洗。
    南方的冬天也没有冬天的样子，窗外的树木虽不复夏天时那样葱郁但仍还绿着，从北方归来的候鸟成群的嬉闹，还有小孩子在树下咯咯得笑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身边，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这样温暖幸福的生活自从他的父母去世后叶肖瑾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以往物欲横流、兵荒马乱的生活遮蔽了他的双眼，从来不曾去直视过自己荒芜的内心，现如今才恍然大悟，生命中若无所爱，又何谓之生。
    叶肖瑾是顿悟了，季修还沉浸在工作中不可自拔，叶肖瑾也不去闹他，等他慢慢走出工作状态。现在他对季修的生活和习惯了如指掌，一言一行皆是按着让季修舒服的套路来。
    季修洗完了盘子，又去客厅倒水，走过叶肖瑾身边时才发觉这人一直站在他身侧。
    “哎，你吃饱了，我都没注意，我来洗吧。”说着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毕竟洗碗是他唯一能做且做的比较好的家务活了。
    季修心里的事太多，洗着盘子心里也不安生，仍在高速得运转着最近发生的事。他如果不进行动组的话，应该会是个比较成功的理科人才，本身记忆力好，在想事情的时候还习惯用公式来关联相关的事宜。这也是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事情季修总能从中找到一些脉络，进而找到非同寻常的突破点的原因。
    “你今天去上班，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小尾巴跟上了吗？”把王优美那边的那一滩事稍微捋顺清楚了放一放，季修的脑子又关注到了当下的案子上来，毕竟是叶肖瑾的第一次任务，虽然赌博的成分比较高，但是以他俩的水平，真抓不到凶手有点说不过去，幸好现在看来是赌对了。
    “今天从一出门就被盯上了，我怕打草惊蛇，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就没采取别的什么措施，只是让他跟着，一会儿咱俩还得在演一场，看看他上不上勾。”叶肖瑾没洗盘子，就只洗了洗自己的手，蹲**收拾厨余垃圾，准备一会儿扔出去。
    季修洗完了盘子见他收拾垃圾，也转身出去收拾厕所和其他地方的垃圾。包好袋子想扔的时候，季修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的，又回到卧室里翻箱倒柜得找东西。
    叶肖瑾抱着手臂看着他，有点好笑，“找什么呢，问我吧，东西基本上都是我收的。”
    季修不大好意思，他自己乱找就是不想被叶肖瑾发现，“我找上次王优美寄来的安全套，想打开一只扔垃圾袋里。”他觉得自己耳朵根子有点热。
    “你别管了，我来吧，去洗手吧。”说着叶肖瑾走到不常去的那个卧室，在橱柜里拿出一只保险套，打开来，往上面倒了点润滑剂，用力撑开使劲搓了搓才扔到垃圾袋里。
    季修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注意叶肖瑾的动作，但是他娴熟的操作还是让他耳根子更热了。叶肖瑾最近经常这么做，都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倒是看着季修羞窘的样子也突然就有一点不好意思，只好干咳一声钻到厕所里洗手。
    叶肖瑾出去扔了垃圾回来季修正抱着腿在沙发上看电视，南方的气候虽然没那么冷，但是太阳一落山那个湿冷劲就上来了，季修以前受伤的地方总会不舒服，叶肖瑾在沙发边上放了一条太空棉的空调被，时不时得还跟床上的被子一起抱出去晒一晒，今天正好刚晒过。
    季修把自己整个人都包在空调被里，太阳晒过的被子味道暖暖得包围着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和大脑放松下来，他微微眯着眼睛拿着遥控器没有目的得换台。
    叶肖瑾对这样柔软的季修简直爱极了，他觉得他就像一只高贵且时常慵懒的猫科动物，将自己锋利的爪牙收起来做出一付温良无害的样子，眼角眉梢不自觉得流露出来让人着魔得缱绻滋味。
    他深深得吸进一口凉气，安抚住躁动的内心，帮季修接了一杯热水，“今晚，你还得再打我一顿吧，要不我怕那人松懈了。”
    季修迷迷糊糊地端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得喝，透过蒸汽看叶肖瑾脸上的伤，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了还是有些青紫。他伸出手指轻轻得揉搓他脸上的那块青紫，端着热水杯被烫热的手指，在他微凉的面皮上揉出粉红的颜色。
    “不要了，明天再说吧，你脸上还没好呢。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真是不想下手啊，真搞不懂那些有家暴癖的男人，都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季修又起晚了，他自从来到这就好像把自己之前的生物钟都改了，以前都是不到六点就自动醒过来，睡不着了就去训练，现在却是睡到八点多都不醒。
    懊恼得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本以为叶肖瑾已经走了，走到客厅却看见叶肖瑾在擦地板。
    “啊，我又起晚了，你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打了个哈欠，季修想先喝杯水再去厨房找吃的。
    “我分析了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规律，发现受害者失踪的时间在工作日，所以我决定今天翘班，带上你出去溜一圈，该演的戏演足了，差不多也快到收尾的时候了。你别喝凉水，厨房里有热粥，自己端出来吃。”叶肖瑾头也不抬得跟他说。
    季修听见他的话想也不想就向厨房走去，好像还处于梦游状态。
    还没擦完地就听见厨房里面叮叮当当，碗摔碎的声音。
    “嘶，好疼啊。”季修苦着脸，叶肖瑾给他上药，他在厨房不小心碰到了上面的碗柜，揉脑袋的时候又掀翻了锅盖，伸手去拿掉在里侧的锅盖时又被锅沿烫伤了手肘内侧的嫩肉。
    “哈，这不是第一次见你时你百毒不侵的时候啦，怎么现在一个小小的烫伤都会喊疼了。”叶肖瑾手上的动作放的很轻，只是烫伤本就是这样，当时疼过，过后疼的更厉害。
    季修想了想也是这么个情况，自从他认识叶肖瑾，就好像变得有点脆弱了。
    “所以说啊，资本主义害人不浅，先人诚不我欺。”
    “嗯，一会收拾收拾，吃完饭咱们出去吧。”
    “好，这次任务你是主角，都听你的。”
    “我的意思是，我得跟他走，他杀害的都是施暴的那一方，受到伤害的至今失踪，也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季修想了想，本来如果让他来做他也会这样计划，可是换了叶肖瑾就总觉得心里惴惴地，不敢落到实处。只是长时间以来理智的工作态度让他没办法说“不”，他总要给叶肖瑾“断奶”，长时间生活在他的庇护之下，对叶肖瑾来说不是好事。
    两人今天选的地方是常去的那个大公园，里面有一片树林比较隐蔽，是著名的同性恋聚集地，这个也是后勤们给摸出来的消息，自打知道这个以后俩人经常到这里来溜达。
    来之前就商量好了，到时候要吵一架，季修还要动次手，这次要狠一点，把叶肖瑾丢在那自己回去。
    对于这种有剧本的戏，叶肖瑾演起来得心应手，只是季修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总是入不了戏。
    季修在前面气呼呼得走，叶肖瑾紧追着他不放。
    “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不认识那个人，真的不认识。”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叶肖瑾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季修用力甩脱被叶肖瑾攥住的一只手，叶肖瑾还是追着他，两个人有意识得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开始吧，我准备好了。”轻轻说了一句，叶肖瑾又捏了捏季修的手心，季修才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用力拽住叶肖瑾的衣领往地上掼去。
    “我让你到处勾引人，不知羞耻的东西，打死你、打死你···”季修脸眼都是涨得通红，嘴里一边骂着一边用力踢躺在地上的叶肖瑾。他自己受伤受得多了，自然知道避开要害，但是又要每一脚都踢到肉上，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叶肖瑾侧身躺在地上，双手捂着头，腿也蜷起来，最近挨打挨得多他也有经验了。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季修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干脆又踹了他几脚，放下话说要分手，自己走了。走前叶肖瑾还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季修又窝心踹了他一脚自己走了。
    叶肖瑾就着那一脚躺在地上，不再起来，自己在地上躺着抱着头仍抽抽搭搭得哭。
    季修和叶肖瑾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在看着，卖力的表演总算获得了成效，季修走后一个人轻轻走到了叶肖瑾身边。
    那个人约有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保养的很好，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眼镜反射着路边的灯光，隐隐透出一股尖锐。
    “孩子，不要伤心，没有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做这些不值得的事。”
    叶肖瑾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半推半就得跟着他站起身。
    季修没有走远，出了公园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就上了后勤一直停在路边的车。
    “目标已经出现，盯紧了。另外给我接出一条线我要联系王优美。”
    车上的小后勤还是第一次见到行动组的一号人物，只觉得这个人长这么好看，眉眼还柔和的很，一点也看不出传说中的强悍的模样。
    ※※※※※※※※※※※※※※※※※※※※
    求收藏和海星
    
第三十三章
    小伙子也不敢直着眼看他，只是从眼角里漏出一点光来偷偷瞧他，季修被他瞧得实在不自在了，安排他下去买烤冷面。
    他自己用车上的通讯器跟王优美连上线，这边跟王优美打字聊天，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叶肖瑾那边。他能看到有个人在他走后走到了叶肖瑾身边，一种无可名状的慌张陡然间席卷了他的心神，他都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有过这么紧张的时候。
    小伙子去买烤冷面一小会儿就回来了，“领导，趁热吃吧。”
    季修跟王优美还有一堆事没谈完，打字效率低，干脆接通了语音。那小伙子叫小柳，有些话不方便当他面说就打发出去溜达，季修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一边吃烤冷面一边跟王优美说话，还能盯着叶肖瑾那边的动静。
    要按别的任务来说，盯梢这种事季修一般不会做，自会有跑腿的后勤去做，只是这次他实在放不下心，就一直跟着。
    叶肖瑾应该是入了戏，季修决绝离开的背影不仅刺痛了他的心还刺痛了他的眼，奔涌而出的泪水让对面的人对他放下了最后一丝怀疑。他以为自己是隐藏了獠牙的猛兽，殊不知这个泪水涟涟看似就要一蹶不振的人才是真正的猛兽。
    那人轻轻托着叶肖瑾的手肘，掏出手绢来给他擦眼泪，叶肖瑾满脸的泪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一顿一顿得抽噎着。他的手绢上有青草的香味，是叶肖瑾以前经常用的一款男士香水。看来是个生活条件挺优渥的犯罪分子。
    那人话不多，只是总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一两声看似真心的问候，如果叶肖瑾真的是个惨遭抛弃的可怜人，被这个人哄骗了去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他陪着叶肖瑾在公园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才轻声细语得劝解了他，带他来到一个酒店，开好了房间就离开了。这倒是挺让叶肖瑾惊讶的，他本以为这个人会直接把他带回他的住处或者直接留下来，叶肖瑾甚至都想好了如果那人要求欢自己盖怎样拒绝。看来，这人的确非常的谨慎、多疑，而且揣摩人心揣摩得非常透彻。
    叶肖瑾身上没敢带能和季修他们联系的设备，用酒店的电话也不方便，虽然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挂念季修。
    季修看到那个男人从酒店出来以后就回到了他们两个暂时的家，毕竟还要防备着那人再去他那边看看，他还要继续演下去。
    把一切都安排好，季修自己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去的，回去的路上心里总有些空空的，以往他比较宅，出门很少，但凡出门大多有叶肖瑾陪着。
    回到家浑浑噩噩得洗了个澡，又胡乱吃了口泡面，季修倒头就睡，他头疼的厉害，大抵是感冒了，还懒得起来找药。
    季修是被电话吵醒的，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有纪律规定没有出特殊任务的时候电话响三声必接。季修头疼的要炸了，还是本能得摸出电话来接听，生怕是叶肖瑾那边有事。
    “怎么回事，听你状态不太好。”是蒋宇涵沉稳老练的声音。
    “啊，蒋师，我有点感冒，您有什么事。”不说话不知道，一说话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像两把锈蚀的铁器在相互摩擦，嗓子也干痛的厉害。
    季修一边听蒋宇涵说话一边下床倒水喝，喝了几口水才嗓子里才勉强好受了一点。
    “我听优美说你在带新人出任务，怎么样？”
    “目前来看挺顺利的，小叶能力也不错。”
    “嗯，那就好，我还听说南非那边出了点小意外，你心里都有数吧。”
    “是，南非那边的意外我已经处理了，只是蒋师，我觉得这和南非没有关系，是基地内的事。”季修脸色苍白，嘴唇也是干裂的，只有一双眼睛仍算得上有神。
    “上面的事，咱们管不了，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只是也不能忘了你自己的初心。”蒋师一贯如此，话不多，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挂了电话，季修又发了一会呆，在想自己的初心是什么。从进入行动组以来季修就一直被教导着，服从就是生命，上级的任务是什么就做什么。
    那时候季修从没想过自己拼命是为了谁，但是从做的任务里可以感觉得到，自己没有接到过任何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不利的任务。可是现在呢，虽然还没有明面上背离初心的任务出现。但是上位者之间的权争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曾经单纯的行动组，季修如履薄冰，做的多了怕自己成为某些人手里的刀，做的少了又怕对不起自己肩膀上扛着的责任。
    窗外小儿的嬉闹打断了季修的思绪，他打开电脑追踪叶肖瑾的位置，叶肖瑾还在昨晚的那个酒店，季修才稍微放下心来，将自己心里那团乱麻暂时放一放，专注到眼前的案子上来。
    和小柳通话的时候，小柳也发现了季修的不对劲，问是不是要给他买点药送过来，季修拒绝了，自己又不是残废，吃药还要别人送。
    那人今天一早又去了酒店，叶肖瑾借他的手机给“公司”打电话请假，正好可以让后勤追踪上他的手机信号。
    “谢谢你啊大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叶肖瑾顶着一双肿眼泡，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对正忙活着给他摆早餐的人说。
    “我姓张，叫张信，你就别叫我大哥了，听起来怪生分的，来趁热吃。”
    叶肖瑾的嘴角抽了抽，自己强自按捺住了想笑的冲动，因为他看着张信忙前忙后的样子觉得有点似曾相识，自己在季修眼前好像就是这样的。
    “好，那我就叫你信哥，明天我就去上班，我不打算再回原来的家了，我微信上还绑着工资卡，花钱现在倒不是问题，下午我就出去找住的地方，老在酒店住着也不是事。”叶肖瑾说的很诚恳，就像是真的正为自己以后打算的小青年一样。
    “嗯，要我说啊，你先在这住几天，别着急去上班，你看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呢。找房子的事不用着急，你要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吧。”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本来就够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你的岁数跟我弟弟差不多，只是他出国了，我很少能见到他，我就把你当我弟弟呢，哪有嫌弃弟弟给哥哥添麻烦的道理。”
    “我真是走运，能遇见你，要不我都打算去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不要说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话，连想都不要想，为了一个人渣，不值得。”张信长了一张纯天然容易让人相信的脸，再加上说出来的话又总是恰到好处、点到即止，叶肖瑾都有点佩服他。
    叶肖瑾又挤出不少眼泪来，这就多亏了做演员的时候练出来的本事了，眼泪说来就来。
    张信又温柔的安慰他好久才起身告辞，说晚上再来看他，走之前还嘱咐他好好休息。
    张信走后，叶肖瑾出去买了些用来涂抹伤处的药酒，路上碰见几个跟着他的后勤，都不作声色得打了招呼，这是目前唯一有效的通讯手段了。
    一天多没见到季修，叶肖瑾心里跟猫抓了似的，做什么都索然无味，只在酒店里翻看无聊的电视节目。
    晚上张信来了，委婉得提出明天先带他回自己家去住，等找好了房子再帮他搬家，叶肖瑾稍微拒绝了一下就答应了，并且一再强调要给他租金，算作合租。
    “洋洋，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张信走的时候能看出来心情是愉悦的，叶肖瑾送走了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快要进入事件的内部核心了。
    季修头还是疼，为了不耽误事，再懒得动也勉强穿上外套，去社区外面的小门诊那买药。没想到小门诊的大夫很负责，一看季修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发烧，一量果然39度多，二话不说给配了药要给季修打针。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还是经常以身范险的成年男人，季修真的很不想承认，自己怕打针。为了给门诊里同样在等待打针的小朋友做一个正面的良好的表率，季修克服了。
    打针的时候大夫一再强调，不要紧张，放松肌肉，否则会很疼，季修恨不得把自己僵成一块木头，更别提放松了。
    一瘸一拐得回到家，季修也睡不着，头嗡嗡得都要炸了，实在不想动也得自己去熬粥，总不能一直吃泡面。季修觉得自己想叶肖瑾了，如果他还在，自己一定不会这么凄惨。
    电脑屏幕上代表叶肖瑾的定位仪还在一闪一闪得跳动着，算作是给季修的一点点安慰，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些。
    张信的家在距离他和季修租住的小区不远的一个社区里，所以他们这次任务能这么顺利，的确是运气好，一开始就选对了区域。
    家里摆设有些古朴，据他自己说，他是做信贷投资工作的，家里老人都不在了，这套房子是留下来的遗产。
    叶肖瑾顶着李洋的外皮，完美得扮演感情受挫得无助小青年，在他家住了几天都没什么事发生，张信也没有任何越矩的举动，这让叶肖瑾心里有点打鼓，难道还真是碰到了个好人。
    ※※※※※※※※※※※※※※※※※※※※
    坏人出现了
    
第三十四章
    “好人”张信辜负了叶肖瑾对他的厚望，周末就控制不住，伸出了自己隐藏的獠牙。
    周六早上叶肖瑾自己出去找房子了，旧手机在季修那，顺便还给自己买了一部新电话。第一时间给张信打电话过去，之后就漫无目的得在街上瞎逛。
    也不知道季修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才几天不见就总是忍不住想起他，看来自己是越陷越深，拔不出腿来了。
    上午十一点多，张信的电话打进来了，说反正也是周末没什么事情做，要约他去自己在郊区的一个房子度假，叶肖瑾很痛快就答应了。张信说自己现在正忙脱不开身，让叶肖瑾自己搭车去，告诉叶肖瑾乘车路线后就挂断了电话。
    叶肖瑾暗搓搓得兴奋着，让他自己搭车去无非就是为了制造他自己失踪的假象，反侦察意识这么强，难怪当地警方逮不到他。
    叶肖瑾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上次王优美给种的定位器更多了一层保障，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就是有点挂念季修那边，不知道张信有没有对季修动手。
    季修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打喷嚏，那天吃了药也打了针，第二天就不再发烧了，但是感冒症状怎么也要持续一个星期才能完全好，再加上叶肖瑾总是想他，所以他的喷嚏一直打个不停。
    从张信的行为模式来看，他不会放过季修，但是季修一直在家里待着，张信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正好收到后勤传来的消息说叶肖瑾自己一个人往郊区去了，估摸着是张信开始有动作了，季修决定收拾收拾出门逛逛，要给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才能抓住坏蛋。
    为了方便张信动手，季修特意选了晚上出来，本来就感冒还没好，出来一吹冷风，感觉自己晕的更厉害了，季修咳嗽了两声，裹紧外套趁着月色往没人的地方走。
    果然出门的时候还没感觉有人跟上，走到一个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就被人缀上了。
    这个超市虽然挺大的，但是管理一直跟不上，当地人也就是图这里面东西便宜经常来，停车场里监控有一大半是坏的，季修还是开的租来的车。
    一直都能感觉到有人跟着他，季修放松了不少，这人总算是跟上来了。悄悄得跟一直在通讯器里联络着的后勤说了一声“我下了。”就关闭了通讯器扔在路边，后勤会来捡回去，季修只低着头往车边走。
    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块手绢捂住了口鼻，尽管季修闭了气，头脑还是有些发晕，总不能完全丧失意志，也怕万一张信是那种着急的脾气，立时就结果了他。
    张信扶住软倒在他怀里的季修，转身打开车后座将他放了进去，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后勤今天跟着季修的还是小柳，小柳被这一套操作震惊了，这个人太专业了，如果不是变态的话，到行动组来肯定大有所为，他连衣服都穿的跟季修差不多，还带着口罩，监控拍到驾驶座的人肯定看不出坐着的已经不是季修了。
    叶肖瑾找到张信说的房子已经是晚上了，需要自己走一段山路，幸好跟着张信发给他的位置，不然还真不好找。
    房子是建在山里的一座小四合院，四周有几户人家，但是都住的挺远，确实是个为非作歹的好地方。在门砖底下找到钥匙打开门，叶肖瑾本打算先参观一下，还没等他看完所有的房间张信就回来了。
    “实在抱歉啊，有些紧急的事没办法接你，让你来玩还是让你自己来的，别介意啊。”张信还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张信。
    “别这么客气了信哥，邀请我来玩我感谢都来不及，这个地方真好，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我给你带了晚餐，就是有点凉了，你等一下我去热一热。”说完张信就把带来的东西都拿到厨房，叶肖瑾也不好一直闲着，一起跟着去了。
    两人吃完饭，叶肖瑾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越看越困，估计着是张信在饭里下了药，不一会儿就沉沉得睡了过去。
    季修醒来以后口鼻间就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倒不是他受了伤，是空气里就有的味道，他挣动了一下手脚，都被捆得挺结实。从张信打绳结的手法来看就知道他在捆人这一途上是个老手、熟练工，每次都能碰到这么难啃的硬茬子，季修也是运气好。
    他应该是被关在一间地下室，没开灯，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估摸着有十几个小时了还没有人来，幸好他被弄来这里之前吃了顿饱饭，要不光饿也能饿坏了。
    被关在黑暗中十几个小时以后，季修迎来了他朝思暮想的绑匪，绑匪的确是张信，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做的事不太文雅。
    突然打开的灯让习惯了黑暗的季修无法适应，等稍微能睁开眼睛看清东西了以后，还没来得及跟绑匪聊两句就先获得一顿毒打。
    张信打人的样子很狰狞，拳打脚踢还不过瘾，竟然从地下室角落里拾起一节铁链，当做鞭子往季修身上招呼。季修手脚都在背后捆着，为了防止被打到要害，只能尽全力蜷缩起身体，链条大部分落在了后背和腿上。
    可能张信也不想一开始就把人打死，在季修的痛哼和求饶与咒骂声中，只把人打晕了过去就停手了。也幸好季修感冒还没好，想晕过去是挺简单的，只是晕过去之前一直在想，他都被抓来了，叶肖瑾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伤害。
    叶肖瑾的待遇比季修好多了，吃完饭就被迷药迷倒了，进入行动组后接受的药物训练没有白费，他只是感觉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这样就算张信要对他有些不良举动他也能处理。
    迷迷糊糊得叶肖瑾感觉自己被拖到一间房间里，绑在一张椅子上。叶肖瑾一直装作意识不清的样子，张信却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等他醒了还喂他喝了点水。
    张信端来一盆水，打湿毛巾轻轻得给叶肖瑾擦脸，动作轻柔得就像正在给自己挚爱的情人服务一样，如果忽略叶肖瑾是被五花大绑的话。
    “信哥，为什么，你要做什么？”叶肖瑾声音很小，看起来好像还没从迷药中缓过劲来。
    “嘘，宝贝，不要怕，我是为你好，等一会你就能见到那个坏人了，我会为你出气的。”张信轻声说着，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得贴着叶肖瑾的额头。
    叶肖瑾用力甩脱他的嘴，“你别碰我，我以为你是好人，你才是坏人。”
    张信也不生气，不再和他讲话，又摸了摸他的脸才走出门去。叶肖瑾独自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想试试能不能挣开，不出意料的张信绑得死紧，一时半会挣脱不开。
    叶肖瑾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屁股都坐麻了。刚才听张信说要把季修带来，心里着急得很，也不知道季修怎么样了。
    等再开门的时候，张信手里拖着个人，动作非常粗暴得扔进来，像是扔一条破旧的麻袋。叶肖瑾瞳孔紧缩，紧盯着地上那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手脚都被捆在后背，叽里咕噜得滚到叶肖瑾脚下，还没抬起头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听到他咳嗽，叶肖瑾倒是放下了心，还好扔过来的不是一具尸体。只是为什么会咳嗽，叶肖瑾刚刚松了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生怕是伤到了肺腑。
    季修抬起头来，鼻青脸肿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俊秀模样，他背对着张信，悄悄冲叶肖瑾挤了挤眼。叶肖瑾看他那张滑稽的脸上还要做出这样搞笑的表情，怒火却噌噌得烧了上来，没想到张信一开始下手就这么狠，早知道这样他绝对不会让季修扮演施暴者的角色。
    叶肖瑾紧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才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没有将愤怒的情绪泄露出去。
    张信慢慢走进来，先是狠狠得踢了季修两脚，才把他拉到一边。墙上有一条长长的锁链连着一个铁质项圈，张信把季修摁在地上，要把项圈套在他脖子上。季修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如意，咒骂着反抗，却是又挨了两拳才消停了。戴上铁项圈，季修看起来更可怜了，只能在那个地方直直得坐着，想躺下都不能了，好在张信可能良心发现了，把他双手绑在了前面。
    张信出去了，两个人确定他脚步声走远了才敢说话。
    “你怎么样了，受伤严重吗？刚才听你咳嗽了，是又伤到肺了吗？”叶肖瑾悄声问被拴在墙上的季修。
    “没事，就是挨了几顿打，哪那么容易伤到肺，你走了我就感冒了，一直咳嗽还没好。”季修试着调整了一下坐姿，浑身上下哪都疼，尤其是被张信用铁链抽的地方，还是火辣辣的。
    季修都二十多个小时没上厕所了，一直被捆着扔地上，他实在做不出尿在裤子里的事。正好这个房间角落里放了个小桶，看来这个张信用这个房间关押他的猎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小桶散发着一阵阵的臭气。
    季修挣扎着贴着墙一蹭一蹭得站起来，往小桶那边跳。“你怎么了，身上不疼吗？”叶肖瑾看他挪动得艰难，自己又帮不上忙，心里急得慌。
    “我都快憋死了，刚才他踹我的时候差点没尿到裤子里，我先尿个尿。”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季修早就不拿叶肖瑾当外人了，痛快得解决了问题，又一跳一跳得蹦回来，坐在挨着叶肖瑾比较近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
    “刚才我来的时候根据左右两边的路况来看他这是挖了个地道，外面还有两个房间，不知道有没有人，还是先不要动手，再看看。”季修坐在地上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跟被绑在椅子上的叶肖瑾说话。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没有同伙还不确定，不过有同伙的可能性不大，只是我怕他再打你。”叶肖瑾早就想弄死张信了，再他看到季修这幅惨样的时候就怒气值噌噌得往上涨。
    “我就是挨打专业毕业的，这有啥大不了的，没事，一天三顿，强身健体。”季修倒不是夸张，挨打他真的是专业的，就算活生生把他打死他不想说的话肯定也不会说。
    叶肖瑾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他很想说他心疼，但是不敢说出来，只是直直得看着季修，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自己心里似的。
    两个人小声说笑了一会儿，张信就回来了，这次端了饭来要给叶肖瑾吃。
    “洋洋，乖，吃一口。”张信满脸的宠溺，动作也很温柔，一边待着的季修看得牙直发酸。
    叶肖瑾态度不好，用力冲他脸上呸了一口。张信脸上的温柔神色不见了，甩手把手里端着的米饭砸到了季修身上。季修没想到自己在这看热闹也能招致飞来横祸，只是为了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还是决定暂时忍了。
    张信扬手一耳光扇到叶肖瑾脸上，“别给脸不要脸，你是不是想看看我那些小宠物的样子才肯乖乖的。”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出一个视频来给叶肖瑾看。
    季修看到叶肖瑾看到的视频，只能看到叶肖瑾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不一样，有点惊恐也还有点恶心似的。
    给叶肖瑾看了一会儿，张信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超季修走去，季修一头一脸的饭菜，慌慌张张得想往后躲。张信托起季修脖子上的铁链，用力拉起来，季修的脖子被吊得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被张信拉得跪起来，因为双脚都被绑着想站也站不起来，只能仰着头大口大口得喘息。
    “你干什么，你放开他，有什么你冲我来。”叶肖瑾大喊着，身下的椅子被他挣得叮叮得响，他双眼通红，嘴角还带着刚才被张信打出来的血丝，一时面目有些狰狞。
    “哟，看来你还对你的小情人抱有幻想呢，他经常打你，我不过是为你出气嘛，我的洋洋，哥哥是爱你的。”张信好像经常锻炼身体，拳头很硬，力气也不小。他一只手拽着铁链另一只手用力拳击季修的腹部，季修本来就呼吸不通畅，又挨了几拳，只觉得眼前发黑，还有金星星在转了。
    张信不想马上就把季修弄死，打了几拳就把他扔在地上，气呼呼得走了出去。
    季修脖子上的铁链长度有限，被张信一扔，身体重心不稳失去平衡，险些被勒断了脖子。季修像一条离水的鱼，挣扎了好久才调整好坐姿，靠在墙边慢慢调整呼吸。
    看着季修遭罪的样子，叶肖瑾双手双脚都勒出血来了，只是挣不断捆着他的绳子，只能双目赤红得看着他。
    “咳咳，刚才给你看的什么视频，好像对你很有冲击力啊。”季修就是这样，只要有他一口气能喘，就能插科打诨不正经。
    “怎么说呢，我就是听说过有些人有这样的变态癖好，真见了才觉得好恶心。他弄了两个人给他当奴隶，那俩人可惨了，不想说给你听，脏了你的耳朵。”从视频里可以确定，张信很有可能还留了两个活口，那营救受害者就成了现在的第一任务了。
    “能从视频里看的出周围的环境吗？也是这样的地下室吗？”如果可以确定是地下室的话，那两个人可以不再受这个张信的折磨，直接动手了。但是如果受害者没有在这里，就不能轻举妄动，张信很有可能破罐子破摔，咬死不说那两人的位置，给自己陪葬。
    “不是地下室，有窗户的。你嗓子都哑了，别说话了。”本来留咳嗽的季修刚才又被勒着脖子吊了那么久，现在嗓子里面应该是都肿了，嗓音沙哑的厉害。
    “我觉得他是个偏执狂，对自己的弟弟有一种病态的迷恋，他在寻找替身。或者他要在跟他弟弟有相似经历的人身上寻找共情。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会激怒他，他现在还把我当做他弟弟，不会怎么样我，但是为了让我乖乖的，他会采取一些手段，到时候看情况而定吧。”叶肖瑾脑子里在飞快得运算着张信被激怒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并尽可能得想要避免季修再受到伤害。他的心里很难过，季修跟他一起出任务自己都没能保护好他，让他受了这么多伤，他很生自己的气。
    “你干嘛呢，跟个被主人抛弃了的狗狗似的看着我，眼睛都红了，我有那么惨吗？你是没见过我更惨的时候。”季修本来不打算再说话的，嗓子实在疼得厉害，只是看着叶肖瑾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窝心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叶肖瑾好像在心疼他。
    “不要再说话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扮演这个角色的。你之前打我那么多次都没有他一次给你造成的伤害大。接下来你就尽力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可以吗？”叶肖瑾尽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让心神回到任务中来，愤怒和悲伤等一切强烈的情绪都会对他的行为产生影响。
    季修因为刚才的虐待眼睛里还蕴着眼泪，此时看着叶肖瑾眼神越发亮晶晶的，不让说话了只能点点头，同意了叶肖瑾的计划。本来这次任务就该由叶肖瑾主导，他在一边只是配合。
    张信再来的时候，心情好像很好。他甚至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叶肖瑾前面。
    “洋洋，今天你准备好了吗？我打算今天就帮你把这个人渣杀了，你想他怎么死呢？”张信还是带着那副文质彬彬得金边眼镜，只是头发不再梳理得整整齐齐，散乱得掉下几根发丝搭在额头上，典型的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一定很爱他吧，你弟弟。”叶肖瑾笑了笑，没接他话茬，“你不觉得你很懦弱吗，你没有保护好他，对不对？视频里的那些人曾经是他的替身吧，你也希望你弟弟变成那样吗？那些人也许也有哥哥，他们的哥哥会怎么做？”
    “你在试图激怒我吧，我不会上你的当的，洋洋，你很聪明，但是我不喜欢你这么聪明，我真该带你去看看我的那些小宠物，不过还是先做正事要紧。”
    张信站起身来，走到季修跟前，叶肖瑾看着他的动作，一种浓重的恐惧感和无力感笼罩了他。张信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害季修，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会动手。
    “你也长的挺漂亮的，如果你没有家暴的坏毛病的话，我真想把你也做成我的小宠物，有了你们两个，我就能把那两个垃圾处理掉了。”张信托着季修的脸，打量了一会，“我对有坏毛病的人一般没什么兴趣，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做个例外，先用用你再杀吧，省的浪费。”说完竟然拉起季修脖子上的铁链，将季修转过身去，摁在墙上要去解开季修的裤子。
    叶肖瑾快要急疯了，他知道以季修的能力，想要挣脱张信的辖制有点麻烦，但是在张信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他，却是比较容易的事情。只是如果真的是季修动手处理了张信，他的首次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哈哈，我知道了，是你对不对，你才是那个施暴者，你还爱上了你的弟弟，他死了吧，没有人能接受乱伦。你个乱伦的败类、禽兽、懦夫，他宁肯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哈哈，**，你永远都得不到他，永远。”叶肖瑾其实并不确定张信和他弟弟是什么关系，只是被抓到这里来以后季修跟他说过张信的弟弟六年前就失踪了，又结合张信之前的言行举止，进行了大胆的猜测。不管猜的对不对，他的话肯定会对张信产生影响。
    也许是叶肖瑾运气好，他猜的非常准，张信本来就是个偏激易怒的人，如此被他言语刺激，当下扔下季修朝叶肖瑾走过来。
    张信一巴掌把叶肖瑾连人带椅子扇到地上，叶肖瑾感觉自己脑浆子都被打出来了，耳朵里“嗡嗡”得响，还不求饶，仍在咒骂着张信。他好像被气疯了，“我要让你看看激怒我的代价，手机里的视频不够直观是不是，嗯？挑战我的下场，你是不是真的想试一试？”张信走出了房间。
    张信再回来的时候左手手里拿着一个转盘，只是转盘上的每一格都用白纸蒙着，右手还拉着一个拉杆箱。叶肖瑾看得有点害怕，不知道他又会怎样伤害季修。
    季修也知道自己大概还要再吃些苦头，他倒是没关系，就怕叶肖瑾忍不下去，当下还死死地盯了叶肖瑾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把转盘放在叶肖瑾腿上，张信笑眯眯得问他：“咱们先转一转，然后我再把所有的选项都揭开，好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
    “嘘，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不要着急。”说完张信就转动了叶肖瑾腿上的转盘。
    
第三十六章
    转盘停止旋转以后，张信笑得更加开心了，还鼓了鼓掌，“啊，第一个项目要揭晓了，我最喜欢这样的时刻了，我相信你也会喜欢的。”说完就撕下了指针指着的那个格子上的白纸。
    白纸底下写着两个字“倒吊”。
    “哎呀呀，老天保佑，要我再多留他一会，不能这么快把他玩死呢。”
    叶肖瑾愤怒得挣脱着绑住他的绳子，房间里回荡着无济于事得“吱咯”声。
    张信好像经常做这样的事，熟练地拽过另一面墙上的铁链，用链子上的钩子勾住季修脚上的绳子，转动墙上的绞盘，慢慢得把季修倒吊在空中。
    “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是有规矩的，有些规矩是别人定的，有些是我自己定的。倒吊的规矩就是最少俩小时，这么算来他还能再活三四个小时呢，你们俩叙叙旧吧，我不打扰了，再见，洋洋。”说完竟然不顾叶肖瑾的咒骂关上门出去了。
    很快季修的脸就憋红了，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但是倒吊的感受的确非常不好。
    “不要这样，这不算什么，你要用平常心来对待，以后这样的情况多着呢。”季修看叶肖瑾快要爆发了，生怕他真的不等问出那两个幸存者的位置就一怒之下杀了张信，只能一点点的劝解他，本来做这个工作就是这样的。
    “我怎么样都可以，可是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叶肖瑾手被绑着，眼泪流下来却不能擦。
    “这些事总要有人做啊，咱们就是干这个的，如果我是你，我会做的更好，你知道吗？”
    这是叶肖瑾度过的最难熬的两个小时，他看着季修的脸一点点的充血，到最后眼睛都变得血红了，只能奋力得叫着，叫张信的名字，甚至说自己会乖，让他把季修放下来。
    “相信我洋洋，你不会希望我把他放下来的。”虽然这么说，张信还是很守时的两小时之后就把季修放了下来。
    “我会乖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放了他好不好，跟他没关系，我不爱他，我爱你，你放了他，以后就只有咱们两个，好不好？”叶肖瑾的脸上都是泪，双眼通红着，看起来非常可怜。
    “我说了我是守规矩的人，该做的事还没做完呢，不要着急啊洋洋。”张信的语气很温柔，甚至转动转盘的手也是温柔的。
    “哎呀呀，这次转到了‘针刺’呢，我喜欢这个，这个做起来虽然麻烦，但是效果好。”张信小心翼翼得打开自己刚才带来的拉杆箱，里面琳琅满目得都是各种各样的刑具，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神色，从一个小格子里面挑出一把细长的针刀来。
    那针刀长约有十五公分，宽三毫米左右，扁平的刀刃上泛着冷冷的寒光。季修说不怕也是假的，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那么长的针刀刺到身体里，又不是没有疼神经的。
    “你知道吗？我本来都要爱上你了，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你配得到我的爱吗？还妄想得到你弟弟的爱，你为什么不照照自己丑恶的嘴脸？实话告诉你，我还是爱他的，就算他打我、骂我，但是我还是爱他，怎么样？我男人技术很好的，我的技术也不错，不如你放开我们，咱们好好玩一玩，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叶肖瑾说前面那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狰狞的，但是到后来，他的眉眼上挑着，眼神也是迷蒙的，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湿透了，搭在他额头上。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吸引他人犯罪。
    张信突然就对躺在地上，鼻青脸肿，一直程半昏迷状态的季修失去的兴趣。叶肖瑾才是最和他胃口的那道菜，他长得漂亮，性格倔强，胆子也不小，他最爱的弟弟曾经就是这样的。
    他环视着这个血迹斑斑的破烂地下室，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此丧命，突然他就觉得这个简陋的地方配不上他的“李洋”，这个宝贝值得更好的对待。他刚在暗网上购买的那套高级刑具也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他觉得他现在等到了。
    张信的确是个天生的罪犯，强烈的施虐欲竟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他并没有松懈对叶肖瑾和季修的提防，仍然没有解开叶肖瑾的束缚，而是拖拽着叶肖瑾坐着的椅子背，拉着他走出了这间人间炼狱般的地下室。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季修一个人，情节的确按照他们两个曾经预想过得走了，他很相信叶肖瑾的能力，但是看着叶肖瑾被张信带走他的心里不可避免得慌了。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想启动事先安装在他口腔中的信号发生器，通知后勤结束等待前来支援。
    但是一旦他这样做就意味着叶肖瑾首次任务失败，叶肖瑾被拽走之前用力得看着他，冲他笑了笑才走的，他懂他的意思。季修只能焦躁得被困在这个小房间里，焦急得等待，还好张信走的时候没有关灯，否则在无声无光的环境中，光是这种焦虑就能把人逼疯。
    季修感觉自己每分钟的前三十秒都在想，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而后三十秒却又想，要相信他。他就在这样严重精分的否定和自我否定中苦苦煎熬着，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
    为了能让自己静下心来，他尝试了很多方法，连他以往常用的有效手段，计数，都不再有效的时候，终于，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季修浑身肌肉紧绷，生怕再看到张信那种令人作呕的脸。
    还好，老天眷顾他，进来的是叶肖瑾。
    叶肖瑾其实只离开了半个多小时，他拿着从张信身上翻出来的钥匙，解开了季修脖子上的项圈，又轻轻地解开他手脚上的绳子。
    “没事了，都解决了。”用力得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但是仍然忍不住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情绪，他还没有从那股愤怒的情绪中缓过劲来。
    “啊，我就知道你能行，没受伤吧？”季修揉搓着自己发麻的手腕站起来用力在地上跺脚，被绑了太久，血液循环不畅，他的手脚都是麻的。
    “没有，人被我捆起来扔在那了，你身上有后勤的联系方式吗，通知警方来接手吧，还有两个人在后山他弟弟的坟墓里，他在那也挖了个地洞。”叶肖瑾拽过季修的手腕给他揉，又问他：“肚子饿不饿，他厨房里还有点食材，先出去吧，我给你做碗面。”
    叶肖瑾不说季修还不觉得，现在一想真的觉得很饿，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你怎么把他搞定的？”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季修忍不住问道。
    “你问那么多干啥，反正搞定了，我也没受伤。”叶肖瑾不想跟他讲张信企图强暴他的事，虽然他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还是不想说。
    “得嘞，您出师了，不说就不说吧，他冰箱里有肉吗？我要吃肉丝面。”
    叶肖瑾没想到季修这么好打发，话题转的有点快，他一时接受不了，刚刚准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是他想那啥啥，被我给咔嚓嚓了，你别多想啊。”叶肖瑾怕季修多想，认为他被张信怎么样了。
    “嗯，你看，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不光吸引异性还能吸引同性，这可不是我问的，是你自己说的，快点做面吧，我很饿。”他被张信打得吐过一次，又两天多没吃饭，季修饿的快直不起腰来了。
    “好，我去做面条，你在这等会，看会电视吧。”
    就这样叶肖瑾的第一次任务圆满成功，当地警察来的时候他俩正看着电视剧吃面条。据说这是警察们第一次见破了案顺便在犯人家里吃饭的奇葩。
    行动组的后勤配合当地警方控制了一直被扔在卧室的张信，张信其实已经被叶肖瑾收拾的有些意识不清了，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只是不致命。叶肖瑾恨不得把张信给自己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在他身上试一试。
    警方在后山他弟弟的坟墓里面解救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就是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尸体的几个人里的两个，另外还没找到的，后来在他弟弟坟后面的空地里挖了出来。这两个人被张信囚禁了很长时间，警察进去的时候他俩都浑身赤裸，瘦得皮包骨头，站都站不起来。两个人的手指和脚趾都有缺失，因为长时间的虐待和囚禁，被救出来时他俩的精神可以看出来明显的不太正常了，不会说话、两眼发直。随行的急救人员给两个人进行了简单的救治以后就送去了医院。
    叶肖瑾执意让季修也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感冒没好就被抓到这里来，又接连几天受虐待和禁食，虽然刚刚吃了一点面条，但是也没敢让他吃太多。季修不想去的，说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叶肖瑾不同意，说自己也得检查，这才让小柳开车送他俩去了医院。
    检查之后季修有点内出血的情况，医生给安排了住院，叶肖瑾受伤不重，但是为了季修能老老实实住院，跟他住在了同一间病房里。
    季修躺在靠窗的床位上，白天阳光好的时候，晒得暖洋洋的。每一次受伤，季修都嗜睡的厉害，一天二十四小时他除了吃饭上厕所和做检查的时候，能睡二十小时。叶肖瑾看他状态不好又让医生给他安排了全身检查，结果都挺好的，应该就是劳心劳力又受伤导致的。
    
第三十七章
    在医院住了几天，把感冒和一身的酸痛养的七七八八了，季修就躺不住了，跟叶肖瑾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才获准出院。
    “医院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就是没病也能躺病了，还是外面好啊。”季修背对着医院大门，好好得伸了伸躺了好几天的懒腰，腰骨“咯吱咯吱”得发出几声怪异的声响，“你听，这就是岁月的声音，我年轻的时候腰好着呢，没这么响过。”季修一脸的苦相，对扶着他腰的叶肖瑾说。
    叶肖瑾头也不抬得给他揉腰，“你这不是老的，是受过的伤太多了，你见哪个还没三十岁的人能把自己身体祸害成这样了。”
    “哎哎，你别揉了，大庭广众之下，还在医院大门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被你搞得下不来床送医院来了呢。走吧，再回咱家看看就该归队了。”季修被叶肖瑾揉得痒痒肉乱颤，笑眯眯得跑开了，小柳备好车就在路边等着。
    季修一开始没看见小柳，要不也不会这么欢脱得没个领导的样子。小柳却被这个传说中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素有活阎王美名的欢脱样子给刷新了一下价值观和人生观。
    “哎，小柳，等了多久了？”叶肖瑾笑眯眯得跟小柳打招呼，小柳觉得自己后槽牙凉飕飕的，对这个一脸无害，春风化雨般降服了“活阎王”的人是打心眼里佩服。
    “呵呵，我刚来，刚来。”小柳本来还想问一句他们要去哪，需不需要他开车，但是看着叶肖瑾一脸真诚无害的笑容，突然就问不出口了，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真的那么不开眼要去当这个电灯泡的话，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嗯，一会儿你去哪，需要我们把你捎过去不？”季修去小卖部买冰激凌了。
    小柳见他客气，连忙推辞，表示自己不想去做高瓦数电灯泡。季修拿着冰激凌出来的时候小柳已经自己走了。“小柳呢，怎么走了，那谁来跟我做行动汇报？”
    “稍后会有人再找你的，才出院就想着工作，真是敬业。先回家吧。”叶肖瑾接过他手里的甜筒，甜蜜得奶油味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轻松畅快起来。
    “嗯，住了挺久的，一下子要走了还真有点不舍得，回去吧。”季修手里的甜筒快吃完了，本来打算自己开车，让叶肖瑾继续吃，叶肖瑾却把自己手里的甜筒又塞给他，坐在了驾驶位。
    “你不爱吃吗？不吃了？我记得你爱吃奶味的啊。”季修只能坐在副驾驶。
    “我爱吃啊，你帮我拿着，我要先带你去个地方，系好安全带。”叶肖瑾早就考察好了当地的一个小佛寺，这个小佛寺香火很旺，求来的送子符非常灵验，想必平安符也不错，就想带季修去一下。
    叶肖瑾发动车子，季修坐在一边举着冰激凌一口一口得喂他吃，还没吃几口就下意识得把冰激凌送到自己嘴巴里，吃完了也没注意，叶肖瑾只嘴角带着笑意，静静地开车。
    佛寺的香火的确很好，已经是下午了，还人来人往。季修站在佛寺门前深深得吸了一口烟火气，恍然间有一种自己从那冰冷的水泥监狱里一步跨进了人间的感觉，四肢百骸都是温热的、舒坦的。
    “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佛寺啊、道观啊之类的地方，蒋师一直教我要唯物的。”季修回过头来对因为去停车而晚他一步过来的叶肖瑾说。
    “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你放松就好。”叶肖瑾自己也谈不上笃信佛教或者什么的，只是有时候心乱不能平的时候听经或者抄经会有点帮助。
    两人并肩进去，并没有见到有接待的僧人，信众们只是自顾自礼佛、捐功德。
    季修进门之前还在想自己要求什么，跪在佛前心里反而静下来了。他闭上眼睛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跪在他身边的叶肖瑾，希望他好、希望他平安的念头就这么突兀得占领了他全部的心神。
    两个人各自掏钱捐了功德，在功德箱旁边的篮子里拿了一枚平安符便一起出了佛寺。
    一路走着去车位，都低着头不讲话。叶肖瑾是还沉浸在佛寺带给他的安详气氛里，季修心里却有点不太安详。
    他在纠结，为什么自己第一次来佛寺，什么都没给自己求，反而只求叶肖瑾平安。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捏着那枚平安符还在纠结要不要给叶肖瑾，自己是为他求的，自然应该给他，可是他刚才也求了，那还要给吗，给了的话他会不会多想啊，哪有好哥们会给对方求平安符的，这不是处对象的时候会做的事情吗。
    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侵占了季修在感情上智商基本为零的大脑，连叶肖瑾停了下来都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叶肖瑾笑着问他，“给，刚才在庙里给你求的平安符。”
    季修看着那枚躺在手心里跟自己手里的一样的平安符，有点不知所措，他也是给我求的呢，这是不是更加不正常了？
    “想什么呢？拿着啊，你自己求的跟我求的不一样，拿着吧。”叶肖瑾其实有点忐忑，怕季修不要，倒不是怕尴尬，而是自己心里会失落。
    好在季修没有让叶肖瑾失落，他拿走了叶肖瑾递过来的那枚，缩手回来的时候好像不受控制似的把自己手里的那枚放在了叶肖瑾手里。
    叶肖瑾看着季修貌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欢喜的滋味像盛夏茂盛的爬山虎，装饰了他原本单调到只剩黑白两色的心墙，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跑上前去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叶肖瑾再三告诫自己，不要冲动，之前是万里长征未开始，现在只能算作开始了第一步，要徐徐图之、缓缓攻之。
    回到家季修的那股尴尬劲儿已经过去，又变成了以往没心没肺、缺心少肝的季修。
    “你这几天都怎么过的？”叶肖瑾转身去厨房准备做饭，一进厨房门就被堆得山高的外卖垃圾盒吓了一跳。
    他上次走了以后季修自己一个人住了几天，那几天还是感冒着的，这个人竟然在感冒的时候顿顿吃外卖，不过想想也是，季修什么都行，就是做饭不行，不吃外卖就要饿死。
    “我自己熬过一次粥的，我洗了锅了，没办法给你证明，不过我真的自己熬过一次米粥。”那次是因为实在吃不下什么东西，又要吃感冒药，才“迫不得已”自己熬了一次。
    话说，竟然忘了扔垃圾，这是个败笔，下次注意，不过刀斧加身而面不改色的季修绝不会口头认怂。
    鉴于这几天在医院吃的清淡，已经把季修的胃口养的差不多了，叶肖瑾决定这一餐做得稍微丰盛一点、油腻一点。
    叶肖瑾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季修没事做，就把好久没收拾的房间打扫了一遍，然后支起长腿看小柳发到他终端上的行动汇报。
    汇报里详细得阐述了他们解救的那两个受害者的情况，那两个人不止肉体伤害严重，精神伤害也非常大，现在已经在精神病院接受专业的心理治疗，能否回归社会还是个未知数。
    叶肖瑾当时猜的很准，张信的确是对自己的弟弟存在畸形的不伦之情。虽然他的弟弟也是同性恋，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张信本来就压抑自己的感情，正好他弟弟交往了一个对象曾经对他弟弟施以暴力，他弟弟一时想不开割腕自杀了。从此以后张信就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发不可收拾。
    季修看得自己一阵阵得犯恶心，干脆不看了，却贱贱得发给王优美要跟她共享变态的秘密。王优美不甘示弱，把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原样给他发了一遍，意思是，知道你任务结束了，赶快回来，这些都是你的。
    季修为自己的手贱付出了代价，奈何任务已经结束，的确没有多做停留的正当理由。
    吃饭的时候叶肖瑾不想打扰正大快朵颐的季修的好食欲，也不想扫自己的兴致，没问他关于回去的事。只是二人都心照不宣得吃完午餐休息了一会儿就起来收拾东西。
    纵使再不舍，生活还要继续，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没有人能代替，两个成年人默默得打着自己包。
    成年人季修突然就扔下自己收拾了一半的行李，摊在床上死活不想起来了。
    “不想回去吗？”叶肖瑾正收拾季修常用的一堆抱枕，打算都带回去给他放宿舍里。
    “是啊，可是，不想也没办法，还是要回去。”才任性了没三分钟就被理智压了下去，季修任命得起来继续收拾。
    “以后总还有机会再出来度假的，我帮你收拾吧，你快去把没看完的漫画看完。”也只有叶肖瑾会把自己第一次任务称为度假。
    季修正心烦不想收拾，听叶肖瑾这么说，一点也不客气，嗯了一声就背着手，溜达到客厅里看漫画去了。
    
第三十八章
    跟叶肖瑾一起朝九晚五上班上了好几个月的当地后勤小组知道他要走了，不方便一起吃散伙饭，还合伙给叶肖瑾买了个临别礼物，是个造型非常别致的胸针，亮银色的一支天使翅膀。
    因为和季修见面不多，但是碍于季修怎么也是他们的最高领导，送了叶肖瑾不送季修，怕被领导穿小鞋，也送了一枚同款胸针，两人一左一右，正好配成一对。相当于变相获得了一个情侣款，为此叶肖瑾心里挺美，觉得这个后勤小组非常具有发展潜力。
    来的时候两个人是一身轻松，背着个背包就来了，走的时候家里的一应杂物都不舍得扔，干脆调了当地后勤一辆车，自驾回组里。
    快过年了，南方的冬天总是这么阴绵绵的，李白的那句名诗，“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意境是那么好，可一直泡在雾里面让习惯了干冷的季修浑身难受。
    “怪不得南方人普遍爱吃辣，还爱烤火，要不然浑身上下湿乎乎的，肯定爱得风湿。”越往北边走越干燥，天气也越来越冷。叶肖瑾找了个服务区停下来，在后备箱里找出厚衣服来准备上，方便冷了穿上。
    季修在原地跺跺脚，伸伸懒腰，“在南方呆久了诈回来北方的雾霾吸一口都是美妙的。”
    叶肖瑾刚把防雾霾口罩拿出来要让他带上，听他这么说，又默默得扔回车里，看在他这么怀念的份上，再让他多吸几口吧。
    两个人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倒替着开车，开了一夜也倒不太觉得累，车上又备了不少零食，季修下车的时候还打饱嗝呢。不过一直非常重视让季修规律饮食的叶肖瑾还是决定在服务区休整一下，吃点早餐再出发。
    付臣自从前段时间被行动组打击过以后，提高了警惕，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和筹谋，他的官路最近走的比较顺畅。在强大的财力和人脉的支撑下，一个性质类似、职权也类似的山寨行动组成立了。
    季修已经从最近的诸多消息中察觉到了“A小队”的存在，只是处在他这个位置，想要搞清楚上层的事，可操作性非常高，但是一旦他真的把手伸进了上层，行动组在上层心目中的性质就会改变，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季修一直尽力扮演耳聋眼瞎的执行者，不去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参谋者，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拒绝站队的原因。
    叶肖瑾躺在车后座上休息，换季修开车。季修舍不得扔的那些抱枕现在派上了用场，叶肖瑾睡不着就靠着抱枕看车窗外和车窗里的景色。
    窗外一开始还是绿意盎然、郁郁葱葱得，树林里也能看见一两只飞鸟一晃而过，越往北边走，绿色便越少。现在已经到了金黄遍地的区域了。
    快要到叶肖瑾的老家了，季修其实是知道的，有时候他看起来马马虎虎、大大哈哈地，但是他却是那种事情细枝末节都能在心里存着的人，也许是职业病吧。
    “我听说这里的热干面特别好吃，咱们下高速，去吃热干面，吃完再回家。”季修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墨镜下面的脸庞白皙，嘴唇上海泛着青青的胡茬，嘴角向上挑着，叶肖瑾觉得车里的景色比车外面的美多了。
    其实说不想家也是假的，虽然早已经没有父母双亲了，祖屋和旁系的亲人还是在的。进了行动组，就要和之前的一切斩断联系，祖屋不能回，旁系的亲人也没有见的必要，叶肖瑾本以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近乡情怯的情绪，不过，人都是自以为对自己是了解透彻的。
    走到熟悉的高速路口，叶肖瑾的心里就缓缓地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来，关于家的那一角被捅了个窟窿，一些叫做回忆的辛酸物质从那个窟窿里漏了出来，慢慢得蔓延了他整个心脏。
    路边的一切熟悉的，他曾经在这个十字路口的少年宫学过钢琴，下了课他总是第一个跑出来，母亲就在少年宫的台阶下站着，笑着问他今天的课辛不辛苦。
    再过两个街口的广场，是爷爷经常带他去放风筝、甩陀螺的地方，那个广场上经常会有成百的白鸽飞过来，他每周都会带些米粒或者面包屑来广场喂鸽子。
    广场后面就是爷爷和奶奶的老房子，奶奶早年间身体不好，不爱出门的时候就站在阳台上看他和爷爷在广场上疯跑。到了饭点还会大声喊他的小名，“豆豆，回家吃饭啦。”后来他长大点了不愿意让家里人喊他的小名，一听到奶奶的声音总是飞呀似的赶快跑回家，生怕奶奶喊起来没完。
    爸爸是基层小公务员，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偶尔去学校接他下课。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还曾经被粗心的老爸下车时一腿抡到地上，把脑袋磕了鸡蛋大的一个包，为此爸爸被爷爷追着骂了半小时。
    这一切的美好都是他生而为人的证明，是他一辈子的归属，虽然已成过眼云烟，但是记忆永远是时间留给人们最宝贵的财富，它让人们懂得什么才是生活、什么才是人活于世的意义。
    叶肖瑾一直沉浸在回忆的世界里，季修并不打扰他，安静地开着车带他走过他童年常去的地方，并没有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因为他知道远远的路过，就是对叶肖瑾最好的抚慰了，离得近了反而容易触发伤感的按钮。
    以前做演员的时候回家的机会也不多，但是这次回来却对叶肖瑾的触动最大，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叶肖瑾”这个人已经在理论上不存在了，现在的他是行动组的“叶肖瑾”，虽然还可以叫这个名字，但是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谢谢你带我回来，回来才知道，我是真的想家了。”叶肖瑾眼睛里好像含着点泪水，季修从后视镜里看到，不过不能确定，他的眼睛平常就亮晶晶的，只是今天格外亮罢了。
    “嗯，有机会我们可以经常回来，以后行动组也是你的家，你有两个家，开不开心？意不意外？”说完季修就觉得好尴尬，这种强行搞笑，他真的很不擅长。
    “不要强行尬笑好不好，我没哭。”叶肖瑾被季修逗乐了。
    “好吧，看在我这么辛苦逗你开心的份上，你来开车，我不知道好吃的店在哪。”季修还没有忘记热干面。
    正吃热干面的时候王优美给季修的手机终端推送了一条消息过来，店里人来人往不方便查看，季修着急回车上看消息，让叶肖瑾替他打包了一份自己先回车上。
    叶肖瑾回去的时候，季修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蹙着，绷紧的嘴角都昭示了他现在心情值为负。
    知道是王优美发过来的消息的事，叶肖瑾也不方便打听，他的权限还没到那，一些事情不方便知道。把热干面递给季修，自己慢慢启动车子开车上路。
    季修吃热干面吃的也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得咽下一份热干面，心里堵得慌。
    那个花里胡哨得叫做“A小队”的组织，是新成立的一个类似特别行动组的队伍。季修现在对“A小队”的成员、任务、权限一概不知，但是就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季修一直在经营的非洲地区一些非重要通道上的掌控权竟然被“A小队”拿下了好几条。
    这些通道之所以被季修叫做“非重要”通道，是因为目前还没有牵涉多国资源的货物在这些通道上走，但是未来却是非常具有潜力的。
    因为“非重要”季修一直没有把重点放在这上面，只是派通道周边的行动队成员多加留意，一旦有异马上采取措施。如今，不知不觉得被人一巴掌打到脸上来，季修被这口窝囊气堵得有点难受。
    吃完了热干面，面和窝囊气一起堵在心口，更不得劲了，又喝了一瓶水才捋顺了自己的心肺。给王优美回复信息的时候，季修手指头点按屏幕的力度都比以前大。
    本想在信息里就把王优美臭骂一顿，但是字都打出来了，重新看了一遍又删掉了。这本身就不是王优美的责任，是自己疏忽大意了。要不人们都说文字是人类最美丽的发明，不仅便利了人类的生活还改善了人际关系，让这个社会更加和谐了。
    王优美本来还挺忐忑的，觉得自己这顿骂肯定跑不了，最后却只收到了季修淡淡的回了两个字“收到”。王优美都想骂娘了，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觉得季修肯定是攒了个大招，等着回来整治她呢，她想卷铺盖跑路，可是能跑哪去呢，茫茫大千世界，竟无她一届小女子容身之处，由此触发了王优美伤春悲秋得矫情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也不怪王优美伤感，季修以前就是这么对她的，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在她管辖期间出了问题，一顿骂肯定跑不了。不过季修最近被叶肖瑾养的好，不仅生理上长了肉，连心理上也因为获得了不少安全感而变得不再那么暴躁了。只是季修自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还觉得自己是到了而立之年，心性自然而然得变得柔和了。
    一路开车回到行动组再没有二话，季修和叶肖瑾一下车就受到了组员们的热烈欢迎。都是王优美组织的，美其名曰为叶肖瑾庆功，实际上不过是借公务之便行讨好领导之实，怕季修骂她罢了。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三十九章
    刚刚外出归来的领导永远是最忙，因为有成堆的文件等他批阅，成堆的报告等他签署，还有成群结队的工作人员找他或请示或汇报。
    叶肖瑾回自己宿舍写行动报告，谢沛自从回来就没见过叶肖瑾，现在还没出过任务的谢沛对叶肖瑾这几个月的经历非常好奇，强烈要求要聚一聚，谈谈心。
    叶肖瑾自认为自己是个专情的男人，既然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能老跟别人勾勾搭搭，因为自己喜欢的就是同性，所以不仅要和异性保持距离，更要跟同性保持更远的距离。
    所以对于谢沛的盛情邀请，叶肖瑾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他透过迎接的人群接收到了王优美强烈的八卦信号，要知道他喜欢季修的事，季修可能不清楚，但是王优美一定门儿清。叶肖瑾被她那饿久了的饕餮一样的眼神给吓的活生生一身白毛汗，脚底抹油似的跟着谢沛一起走了，生怕走慢一步就被这个可怕的女人抓住。
    相对于叶肖瑾的轻松，季修忙的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只手来。季修简直要被繁重的工作折磨成他小办公室的地缚灵。一直忙了两天，才能走出他的办公室，之前吃睡就直接在办公室解决了。每天叶肖瑾给他送一日三餐，本来就存在感不高的小通讯员郭森，更成了个隐形人了。
    季修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两只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好在他路熟，闭着眼也能摸到宿舍。一开门就是一屋子的饭香，炉子上还咕嘟嘟得炖着汤，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把一连好几天的疲惫都打扫干净了。
    宿舍里已经被叶肖瑾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从南方小城带回来的小玩偶和用顺手的小玩意们都被有序得摆放在合适的位置。叶肖瑾带着围裙从小厨房里走出来，轻轻得一句话，就让季修完全放松了下来。
    “回来啦，快洗洗手，马上开饭了。”
    此情此景和当初他们在那个小城里执行任务时朝夕相处的样子是多么的相似，季修突然间发现，他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好像多了更多有意思的事，而这些事都是伴随着这个人而来的。
    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自己一定会娶她的。季修如是想，可他是男人啊。季修好像触及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而且遇到了一个难题。
    感情小白季修，似乎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是喜欢叶肖瑾还是喜欢女人。他只是对叶肖瑾是个男人这件事表示了一些遗憾，在他那条感情直线思维里，如果是女人就表示可以娶，男人不行。
    正在洗手作羹汤的叶肖瑾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能美梦成真。尽管季修心里活动非常丰富，但是对于一个从不纠结星人来说，遇到的问题解决不了，就不去想了。
    终于能正儿八经得坐在餐桌边吃一顿有菜有汤有甜点的饭，季修很满足，甚至从自己多年不开的一只旅行箱里翻出一瓶看起来还挺高档的红酒来，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哪买的了。
    “这几天我忙得也没顾上你，你干了点啥？”餐桌礼仪这种事都是放在外人身上的，季修跟叶肖瑾一起吃饭的时候一直很随便，没讲究过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老道理。
    “第一天跟谢沛聚了聚，谢沛问我出任务都干了点啥，第二天写的行动报告，第三天开始常规锻炼吧，也没啥特殊的。”
    季修其实还是挺佩服叶肖瑾的，从前的明星生活光怪陆离地，肯定比现在有趣多了，可是他却能感觉到叶肖瑾是非常享受当下的。每次不管自己多么烦躁、忙乱，只要一回到叶肖瑾身边，就会慢慢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安静气息感染，他总是沉静的。
    “你不说谢沛我都忘了，谢沛也该出任务了。明天看看林凡什么时候回来，让林凡带着去吧。”
    这大概就是亲儿子和干儿子的区别。
    季修喝了一点点酒，吃完饭正浑浑噩噩得想睡觉，属于蒋师的专属铃声让他瞬间清醒，接电话的声音马上就不再是刚刚跟叶肖瑾聊天时的慵懒了。
    “蒋师，您说。”，“好，马上到。”
    接蒋师电话永远都是那么干脆利索，答复基本上三个字就可以完成，“马上做”、“马上到”。
    “蒋师有事找我过去，你别等我了，先睡吧。”说完季修就走了，没考虑自己说的这话听起来很像是丈夫对老婆说的话，倒是叶肖瑾听了这话偷着乐了一下，这说明自己潜移默化的功夫做的挺深。
    虽然心疼季修忙起来就没个头，但这又是没办法的事，叶肖瑾收拾好了房间就回自己宿舍了。
    这次见蒋师，季修觉得他又变老了，斑驳的老年斑爬上了他的眉梢和眼角，层层叠叠的皱纹也压垮了那曾经锐利的眼神。
    “蒋师，您找我。”季修从小在蒋师眼皮底下长大，对他来说蒋师一直扮演着严父的角色，无论到什么时候，季修对他都是又敬又爱。
    “我听说你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有一个已经让你带出去走过一遭了，怎么样啊？”蒋师的声音也不复原来的洪亮，甚至语调都比之前慢了三分。
    “是，处事非常果断、胆大心细，是个好苗子，可惜比我小不了几岁，如果再年轻几岁的话，可以当做接班人来培养。”
    “接班人的事，说急也不急，你还年轻，慢慢找。”
    “是，我知道了。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老了终归是老了，倒也不打紧。”
    两个人在房间里谈了很久，最近“A小队”的出现也引起了蒋师的注意。这个局面其实是蒋师早就遇见到的，时局今时不同往日，不再单纯的上层势必会造成不单纯的执行队伍。
    季修的看法和蒋师一样，不管上层领导人物如何，特别行动组的性质不能变，只能是忠于人民。所以对于“A小队”目前的诸多挑衅行为，季修决定按兵不动。如果他沉不住气，等待着这世态的就是内战。
    关于付臣这个人蒋宇涵和季修都只是对他有个简单的了解，并没有深入接触过，但是从他种种行事来看，并不像是个可堪大任的人物。
    季修来得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蒋师年纪大了，精力没有之前那么好，季修坐到九点半就起身离开了。
    回身关门的时候，蒋师的眼神还一直落在他身上。老人混黄的眼睛里折射出一股看透世事的炎凉，季修的心也跟着揪紧了。从古至今，最是美人迟暮、英雄末年让人无奈。
    季修回到宿舍，叶肖瑾已经不在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可是翻来覆去得总也睡不着。和叶肖瑾同床共枕两个多月，在办公室的时候只能抽空眯一会，现在终于能正儿八经得平躺在床上了，反而睡不着了。
    有相同的困扰的还有一个人，叶肖瑾也失眠了，不过叶肖瑾就算知道自己是因为身边少个人的缘故睡不着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着的，第二天一大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季修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连续的工作，再加上失眠，铁人也扛不住。还好之前已经把积压的那些活都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季修决定今天迟到两小时。
    叶肖瑾起床后就打开房门，方便他听到季修的动静去给他做饭，迟迟没什么动静，叶肖瑾想着他是要睡懒觉，就没有再等他，自己一个人去训练了。
    季修是被林凡从床上刨出来的，他俩回来的时候林凡还在出任务，刚一归队就去办公室找季修，因为这个工作狂平常在办公室被逮住的几率最高。没想到这次扑了个空，林凡还以为他又受伤了，问了王优美才知道这人纯属偷懒。
    林凡顿时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三好青年被带坏的悲凉之感，才几个月没见，就被叶肖瑾惯得会偷懒了，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季修在比较亲近的人面前不注意控制情绪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起床气。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着林凡那大脸上的大嘴正以极高的频率开开合合，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受刑。
    仍处于直线思考模式的季修，采取了最直接了当的方式解决当前的困扰。他跟林凡打了一架。
    由于最近被叶肖瑾照顾的好，刚出的任务也不需要他废多大的心力，疏于锻炼的季修对上体力一直在线的林凡，破天荒的，季修被扔了出去。
    叶肖瑾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从房间里打到了走廊上，郭森在一边拉架，他倒是比正在打架的两个人都狼狈，本身就是文职人员，难免被误伤。
    眼看两人之间的近身肉搏马上就要升级为械斗，两个人间杀器之间的战争可不是闹着玩的，郭森已经急出了一身的汗，正发愁呢看见叶肖瑾就像看见人民的大救星一样。叶肖瑾本来就看不得季修受欺负，自然是当仁不让得上去了，只是郭森刚才那叫拉架，他的行为就纯属是拉偏架了。
    好在叶肖瑾没有太过分，只是夹在两人中间挡下了大部分来自林凡的攻击，季修人精一样的，自然趁机多踩了林凡两脚。
    林凡一看叶肖瑾也来了就知道自己这次赢不了，面对不公平局面他向来讲究大丈夫能屈能伸，林凡不挑衅这架就打不下去了，再打就是殴打了，季修见好就收，宣布停战。
    ※※※※※※※※※※※※※※※※※※※※
    求收藏海星
    
第四十章
    谢沛回来的晚，没赶上这次盛事，三个人都散场了他才回来。“你们仨干啥呢这是，锻炼身体啊？”其实谢沛问的很诚恳，他真以为他们三个是互相喂招来着。
    “你见过锻炼身体的能练得眼红脖子粗的吗？我们在打架，而且他们俩合伙打我一个，我还赢了，厉害吧。”林凡就一点好处，嘴贱脸皮厚，尤其是在后生们面前，还特别没脸没皮。
    叶肖瑾本身就是拉偏架的，也不好说什么，倒是季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充分表达他的不屑。
    “你哼什么哼，老子千里迢迢回来第一个就来看你，你倒好，睁开眼就跟老子打架，有这么不孝顺的吗？白养你那么多年，你个小白眼狼。”
    “你也不怕闪了你舌头，跟谁俩老子呢？你被我干趴下多少回了，要不要我给你数数。”
    眼看俩人又要打起来，叶肖瑾连忙调停，“中午吃火锅，要吃什么锅底？”
    “麻辣！”
    “菌汤！”两个人同时开口，林凡要吃辣的。
    “好好，我刚买的鸳鸯锅，正好能用，季修你跟我到后厨挑菜去吧。”
    没有什么纠纷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古人诚不我欺。吃完火锅俩人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凑在一起看季修kindle上的漫画。
    生活虽然不复以前的华丽，但是却真实得能让人触手可及到温暖，对此，已经死过一次的叶肖瑾很知足。谢沛也不再是以往翩翩佳公子模样，衣食住行能简单就简单，在等待出第一次任务的时候甚至有些忐忑。
    季修对叶肖瑾和谢沛都抱有很大的期望，对于谢沛他还有另外一番打算。叶肖瑾心思缜密、行事稳重、大局意识也很强，算起来可称得上是个全才，只是年龄大了，差不多会跟他一起退休。谢沛还年轻些，目前来看行事时带着一股匪气，往往能做出些出其不意的举动来，虽然不能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却也可能成为日后的一匹黑马。
    上次走前整顿的工作纪律效果不错，定时跑操的纪律定下来就不会改，组员们也都习惯了这种日常的训练，组员身体素质得到了普遍的提高，连伴随着寒流而来的头疼脑热都比往年少了一些。
    王优美忐忑了好几天，等着季修骂她，可是陪着他忙了这么几天一直没等来那顿骂，看来是真不打算骂她了，于是又放飞了自我。
    季修找她是想趁着林凡回来给谢沛筛选出一个合适的任务来，让林凡带带他，可在办公室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活阎王”马上就要本色毕露的时候，王优美才踩着鼓点似的，一蹦三跳得进了办公室。
    “你是要转行当模特是不是？你瞧瞧你把你自己收拾得跟个秃毛孔雀似的，真不知道你这畸形的审美观是从什么地方培养的。”
    王优美今天穿了个花里胡哨得羊绒大衣，还别出心裁得给自己挑了一条卡其色得过膝蓬蓬裙，肉色的打底裤，让季修看着就觉得冷。
    自以为美美哒的王优美大清早就受到一万点伤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是你欣赏不了我的美，土老帽。”气哼哼得坐在座位上，准备泡一杯养生茶压压惊。
    “你没发现自己迟到了吗？我等了你十五分钟了，针对这种行为，我觉得三千米不为过。”季修翘着二郎腿，轻飘飘得一句话，王优美马上炸了。
    “你真是头狼崽子啊，你不在的时候是谁苦哈哈得替你干这么大一摊活，好不容易你回来了我才迟到十五分钟，你就要让我跑三千米，我看你皮痒。”再好看的大衣也压抑不了泼妇的本性，整天被困在这个沙漠里，想出去做个美甲都得请假，本来就气不顺，王优美“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
    跟林凡打架季修不怵，王优美他可就招架不住了，总不能真对这位老姐姐下手，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
    王优美蹂躏季修从来不以让他疼为目的，季修身上痒痒肉多，进行专门的刑讯逼供对抗训练时，季修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但是对上王优美他还是扛不住，摊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声告饶，最后都出溜到地上去了，王优美还不停手，最后季修答应自己下了班去跑三千米才被放过。
    这个领导当得很没有尊严，季修也不觉得有啥不好，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倒顺了气才爬起来。
    “老娘不管了，老娘要请假，出去度假！你给我批假条。”季修从来没见过请假请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下属。
    “你们一个个的都自称老子、老娘的，把老子放没放在眼里，还出去度假，你不怕有命去、没命回？”
    “我这花儿一样美丽的青春就被这些一眼望不到边的工作给耽误了，我何苦来世上走这一遭。”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啊亲亲，你的工作是伟大的，你的人格是高尚的，我仰望你就像仰望那巍峨的高山，我崇拜你，就像崇拜那时代的巨人！”季修的感叹句一套一套地，要是别人没准就被他唬住了。
    “你可拉倒吧，还不是我这个廉价劳动力被你使唤惯了。”王优美说要放假也就是发发牢骚，她们这种人要放假那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寿终正寝活到退休，另一条就不太好了，天有不测风云啊。
    “说吧，又有什么新指示。”王优美脱下自己花花绿绿的大衣，任命得坐在电脑跟前，开始自己好几年如一日的苦哈哈的工作。
    “谢沛该出台了，劳烦您老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季修这话说的像是个给姐儿安排客人的老鸨。
    “行吧，我筛选一下，有合适的给你答复，跪安吧。”
    “得嘞。”
    因为之前跟林凡打架稍显败势，季修反思了自己，的确是放纵了。于是，自制力良好的季修，开始长期泡训练场的日子，没办法，保命的本事不能丢。和他同样疯狂的还有另一个人，叶肖瑾，季修更加积极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对上叶肖瑾竟然会觉得越来越吃力。
    两天后王优美把三个任务的详情放在了季修面前，让他决定哪个是适合谢沛的处子秀。
    第一份是富二代被绑架，解救人质的。任务线太简单，处置起来没什么技术难度，被季修否决了
    第二份是让他去扮演新入职的工作人员，查贪污。虽然能锻炼他日后跟政界的交流沟通能力，但是季修的初衷并不在这里，况且谢沛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的人，人际交往的手腕高超。
    第三份是黑帮卧底的任务，简单粗暴，符合季修的期望。
    谢沛其实一直在等着季修给他安排任务，他现在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没有实质性的工作内容，内心已经闲得荒芜成一片沙漠了，他都害怕自己再这样在这单纯的环境里待下去，以后还能不能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所以季修叫他的时候，他的内心是非常雀跃的。
    本来以为季修能带他出任务，让他感受一下这位传说中的风云人物是如何的搅动天下，可是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林凡正咧着嘴冲他坏笑，他就知道要遭。
    因为“A小队”的事，最近季修实在脱不开身，只能安排林凡跟着谢沛出这趟任务。
    “果然，跟领导搞好关系这一条到哪都不能忘啊，但是这次让叶肖瑾捷足先登，他还登得那么彻底，自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谢沛在心里腹诽。
    季修打开自己办公室的投影仪给谢沛和林凡介绍案情，分析每个黑帮关键人物的性格特性，这是执行卧底任务之前的必备工作。因为这个任务难度系数比叶肖瑾那个高了点，稍有不慎就是死无全尸，季修自己也非常重视，前一晚熬了半夜熟悉卷宗，叶肖瑾作为需要跟进各种任务的新手也列席旁听。
    季修和林凡经验老道，谢沛头脑灵活，三个人接受案情的效率很高，为了不影响林凡和谢沛的思路，季修只是采用陈述语气以解释和说明为主，并不提出建议，具体的行动计划由谢沛和林凡决定。
    林凡不是第一次带新人，虽然以前的新人都没留住，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是应该以谢沛为主的。从他的观察来看，谢沛提出的一些行事计划大体上符合他的作战思路，所以他对谢沛还是挺期待的。
    卧底任务不像是实战任务，前期准备好装备和体力就可以了，卧底任务的前期准备工作就是揣摩人心、进入角色，这个谢沛和叶肖瑾都有经验。至于行动计划，虽然会有事先的安排，但是一旦任务开始一切行动都是未知的，全部视情况而定。
    两个人利用两天的时间，等待配合任务的后勤就位后就离开行动组出发了。
    出发之前季修和叶肖瑾还给谢沛准备了一顿壮行酒，因为是第二天下午出发，谢沛也可以喝一点酒，半醉半醒之间，谢沛还在说季修不公平，不陪自己去只陪叶肖瑾，而且自己的任务太难了，都难到要喝壮行酒的地步了。
    谢沛和林凡的这趟任务，叶肖瑾心里也很没底，怕谢沛应付不来。只是这都是他们每个人都必须走过的路，谁也帮不了谁。
    谢沛走后没多久，叶肖瑾也走了。他已经出师了，季修不能老让他在行动组待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虽然叶肖瑾走的时候季修心里像被一根绳子拽紧了似的，但是还是那句话，谁心里都明白，自己该走的路、该过的坎，没有人能代替。
    
第四十一章
    谢沛和林凡走了，没几天叶肖瑾也走了。只剩下季修一个人，凄风苦雨得风里来雨里去，每天机械得忙碌着。以前有叶肖瑾，一日三餐都有人照应，现在他不在，季修只能吃食堂。叶肖瑾来之前季修也是一年四季都吃食堂，那时候怎么没觉得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可见人人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因为蒋宇涵和季修的不介入态度，付臣的路越走越顺，曾经凭借着上峰信任而实力强他一筹的一号人物如今竟有了不能与之抗衡的吃力感。
    这位也是一名纯正的革命后代，从小根正苗红，深受老一辈革命先烈又红又专的革命思想教育，永远把人民放在心头。然而时代变了，昔日的童年玩伴变成了今天的死对头，手段还愈发下作。能走到他们这一步的，谁也是空有一腔热忱而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付臣的所作所为纪长河不能说完全清楚，但也了解了个**不离十。
    纪长河比付臣大了五岁，小时候住在一个大院里，因为年龄上差了几岁，他们在玩伴里并不是一伙儿。后来付臣长大了，纪长河这群年龄大点的就带着包括付臣在内的一群小的上山打鸟、下河摸鱼。在儿时的美好回忆里，纪长河没察觉到这个存在感并不高的小弟弟会有这么大的野心，也没有想到他竟到了如此胆大包天的地步。
    若是付臣能走正路，纪长河曾经无数次得想过，他是甘愿退居二线的。可是如今说这些却也是晚了，付臣已经走上了那条路，这不是一条可以回头的路。
    时间像是温吞水一样，缓慢得流淌着，两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但对季修来说，这两年却是非常不容易的两年，自从叶肖瑾开始独立外出执行任务，季修就开始了自己抓心挠肝、心惊胆战的悲情岁月。
    那时候谢沛外出执行首次任务，和林凡一起卧底黑帮，一去半年，只有配合他们任务的后勤定期传回两人无恙的消息。叶肖瑾也随后外出执行常规任务，每一次任务都是季修派的，叶肖瑾走了以后，季修无论做什么都会时不时得想起他，想要跟跟着他的后勤确定他是否安全。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了就会跟后勤联系，积少成多，这些反常的举动，迫使经常跟着叶肖瑾出任务的一众后勤养成了每天跟季修汇报叶肖瑾日常生活的好习惯。
    叶肖瑾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顺利完成了由菜鸟新手到顶级大神的蜕变。因为叶肖瑾和谢沛的陆续上线，季修的工作量大大减轻，两年时间里只出过三次任务，其他时间都是坐镇后方，调兵遣将。
    即便出任务时后勤基本上每天都会跟季修汇报叶肖瑾的情况，但是受伤并不会因为季修的关注而减少。只要是能下到特别行动组的任务就不会有难度系数低的，知道季修会担心，叶肖瑾无论什么时候都时刻注意着，只是危险是躲不掉的，从事危险行业，受伤在所难免。
    小伤不算，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叶肖瑾断过三次肋骨，还不是同一根；贯穿伤两次，一次是在小腿，一次是腹部。养伤的时候出不去，叶肖瑾总能受到季修的特殊照顾，只要季修在组里，有时间就会陪护他，这让叶肖瑾非常享受这一次次的受伤。
    “虽然我知道你很享受，但是可千万不能沉迷享乐故意受伤，你应该不会做这么傻的事吧？”季修坐在叶肖瑾床前，给他剥一瓣柚子，季修一直认为柚子是非常适合冬季的水果，败火，最重要的是，不吃放那很久都不会坏。
    “怎么会，我自己疼还能不知道嘛，你把我想的太幼稚了。”叶肖瑾出了一趟深入战乱地区解救Z国人质的任务，解救人质的任务由Z国海上基地负责，叶肖瑾的任务是配合海上基地解救人质的同时潜入恐怖组织后方获得“黄饼”相关情报。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子弹不会长眼睛，叶肖瑾右下腹部中弹，幸运的是这颗子弹并不是瞄准了叶肖瑾射击的，而是打在墙上以后反弹射中了他。
    “你最好注意着点，这次多休息一段时间吧，新伤旧伤都养好了再出去。”季修还是很忙，和行动组相同性质的“A小队”的出现非但没有减轻行动组的负担，反而因为和行动组处处作对而另季修非常恼火。“蒋师找我，我得去一下，你好好休息，晚上回来给你带饭。”
    谢沛首次任务很成功，在林凡的配合下，半年的时间里就混到了帮派老二的位置，控制住了老大他就成了老大，在这位卧底老大的带领下，全部帮派成员都被警察抓了。
    这个黑帮在Z国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帮派，派系网络遍布全国，谢沛的这次任务为全国的扫黑除恶工作做出了突出贡献，为此特别行动组还受到了上级表彰，经费比往年多给了一个点，为此谢沛在组里还嘚瑟了好久。
    为了落实环境保护政策，上级给行动组新配了好几辆电动车，有两个轮的有四个轮的，蒋师的住处距离行动组总部不远，季修骑了一辆电动摩托车就去了。
    行动组驻地是一片沙漠，人烟罕至，自从行动组驻扎以来就配合当地部队对这片沙漠进行绿化。现在一些比较重要的据点之间已经开通了硬化过的路面，道旁树也是非常适合沙漠的树木。
    冬季树叶凋敝、黄沙漫漫，季修刚一出来就吃了一嘴的沙，觉得自己骑电车这个决定真是**到顶了，上级给配电动摩托车的决定也是，这个地方方圆百里没有人烟，骑着电车出去没电都找不到地方充电。
    其实不是上峰傻，还是季修傻，这小电动就是为了给在组里用的，他是第一个骑出来的人。
    去年秋天之前季修调了几个人来给蒋师的院子搭了个暖棚，有的地方也叫阳光房。蒋师一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老年行动不便就爱养些花花草草的，奈何这个地方气候不好，只能靠着人工后天创造一个适宜的环境。
    季修骑着电动车灰头土脸得进门的时候，蒋师在阳光房里就看到他了，天冷了，蒋师在阳光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要我说，像你这么缺魂的我也真是少见，大冬天的你有车不开，骑个电动车，是为了显示你有多抗冻吗？”自从有了这个阳光房蒋师的身体也跟着好了不少，如今骂起人来更是声如洪钟、气势逼人。为了这顿骂，季修也觉得这个阳光房盖得不冤。
    “我骑出来就后悔了，您老就别骂我了。”季修搓了搓自己被冻麻了的脸，连灌了两杯热水才缓过劲儿来。
    即便是经过了几代人的绿化，外面也仍然大部分是光秃秃得一片沙漠，北风呼啸之下，黄沙漫天。
    乍一进到这阳光房里，季修有一种穿越了四季的感觉，室内温度在25度左右，湿度也正好，蒋师养的满满一间房的花草盆栽，季修虽然一盆也不认识，但是有开花的有挂果的，非常热闹。一边的架子上还立了一只扁毛畜生，是林凡出差给带回来的鹦鹉，早就被剪好了舌头，现在被蒋师教育得口舌伶俐得很。
    “你好，你好。”季修脱了外衣去逗鸟，这鸟也挺给面子，见了季修就打招呼。
    “这小畜生还挺灵，叫爸爸。”季修的嘴脸，蒋师都不愿意看。
    “小畜生，小畜生，叫爸爸，叫爸爸。”这次连蒋师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季修一脸的尴尬，决定什么时候趁蒋师不注意的时候把这鸟带回去，让叶肖瑾给他烤了吃肉。
    冬日的下午最令人感到幸福的事就是在温暖的房间里，泡一杯茉莉花茶。季修爱喝茉莉花茶的习惯还是被蒋师培养的，两人坐在功夫茶桌前，手脚麻利得给蒋师布茶。这手绝活也是在蒋师这锻炼出来的，隔三差五过来的时候总是要给他泡一壶。
    师徒两个在阳光房里闷了半下午，在一缸鱼和一只鸟的陪伴下，讨论的却是上层动荡、事关民生的大事。
    季修也知道纪长河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虽然没有点名要见他，但是多次探望蒋师，其意昭然若揭。眼看付臣一家独大，手段通天，所行之事却越来越背离了正道，蒋师虽然一直坚持要远离上层纷争，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也开始有些拿不准自己当初的决定对不对。
    “其实说到底，行动组现在是你当家，我已经老了，这些事最后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蒋师坐在茶桌的对面，许久没有端起那杯茶。
    “蒋师，我三个月前已经安排了人手去查付臣那边的事，陆陆续续得已经有消息传回来，我再跟一跟再做决定吧，行动组虽然不涉纷争，但是成立之初宗旨是不会变的。”
    季修刚在阳光房里捂起来的那点热乎气，回去一路上又被冷风吹了个七七八八，叶肖瑾看到他被冻得通红的脸也很无奈，“人家那小电动是放内部使用的，你下次不要再这么傻了好不好？”
    一天之内因为同一件事相继被两个最亲近的人取笑，季修也觉得自己傻得简直冒泡。
    ※※※※※※※※※※※※※※※※※※※※
    亲们，知道怎么送海星不？投喂啊啊啊啊
    
第四十二章
    叶肖瑾的伤养了一个半月才好的差不多，中间有几个短期的任务季修都派林凡和谢沛去了。
    今天王优美火气挺大，其实她每天都有很多无处发泄的火气，看得季修总是皱着眉思考全体组员的婚姻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王优美的情况永远改善不了，这就是单身女人的悲哀啊······
    抱着一摞卷宗正在看，季修揉了揉自己眼睛，考虑到自己以后还要用枪，觉得这些文职工作实在不能长做了。
    叶肖瑾在他办公室的窗台和办公桌上摆了好几盆绿植，有多肉也有普通盆栽，还别出匠心得摆了一台生态鱼缸，每天都来帮他照料一番。
    现在他的办公室不再是之前一派除了卷宗就是档案夹的死气沉沉，增添了不少生活气息。季修坐在办公桌后面，各处的绿叶掩映着他微微低垂的眼角，更显得一副浑然天成的岁月静好。
    “这个怎么办？人都派出去了，小叶能行了嘛现在？我觉得他一个人不够。”王优美又接到一份任务，是李丽华直接派下来的，还特意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高度重视。“华姐特意打电话来，要求高度重视，不行你走一趟吧。”
    王优美风风火火得抱着案卷拍门进来，就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煞风景，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花花绿绿的装扮，颇有一种花母鸡扑棱着飞进了阳光白雪的高堂似的。
    季修仰躺在椅子上，伸长了腿翘到桌子上，好生伸了个舒坦的懒腰。“拿来我看看吧。”
    迎着阳光季修大略把手里超过三十页的案卷看了一遍，顺势把厚厚的案卷扣在自己脸上，闷闷得声音从案卷底下传出来，“嗯，这个事的确得两个人，这套案卷再出一份，把叶肖瑾叫来我给他看。我记得咱们西边小厅里还有几个空房间，让郭森找人收拾出来吧，林凡他们几个一人一间办公室。”
    鉴于谢沛初次任务的优秀表现，行动组的经费大增，李丽华给组里申请标准超过同级经费的时候也没那么费劲了，所以季修现在是财大气粗啊。
    叶肖瑾是被从训练场上叫回来的，因为受伤休息了一个多月，这几天恢复好了他正在加训，进门先端起季修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杯温凉不盏的茶水。
    季修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得这么亲密了，共用一些生活用品，两个人也会不自觉得互相照拂对方的生活，刚才那杯水就是季修特意倒好放在那等他来了喝的。
    “这份案卷你先看一下，初步决定是咱们两个走一趟。看吧，看完再说。”季修正在看第三遍，确保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信息。
    案卷里面都是近三年来边远农村一些小打小闹的和集会活动沾边的小案子，这些小案子如果分散开单独拿出来看，只是些愚昧的村民被不法分子蛊惑的单纯案子，但是若是像季修和叶肖瑾一样把这些案子串起来看的话就能看出其中的玄机来。
    这些案子里面涉及的集会虽然并不是一个，但是所有的行事手法和传播方式都是类似的，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同一伙人换汤不换药、鸟枪换炮的结果。这些组织一开始只是在边远穷苦的农村活动，获得信众支持后通过支配信众来达到自己一些不法目的。鉴于边远地区人民受教育程度低，生活条件艰苦，容易上当也说得过去，可是近年来这些活动却隐隐有往城市里，往高知、高能人群内部发展的趋势。
    案卷的最后介绍的是近期发生在一众高知识水平、高收入人群中的案件，这群人明面上爱党爱国，暗地里却都加入一个组织叫做“红日组织”。拉帮结派、抢占社会资源，甚至已经做了几起影响国家整体经济的案子，这群人仗着自己知识水平高、处处钻法律的漏洞，正常公检法走程序还真奈何不了他们。
    因为案卷涉及内容比较多也比较杂，季修和叶肖瑾都埋头仔细看资料，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不时勾画重点的刷刷声和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样一派岁月静好的画面映衬在午后的阳光里，如果忽略案卷里乱七八糟的内容的话，大概就是叶肖瑾一直以来期盼着的生活。
    叶肖瑾专心看案卷，季修因为收到案卷的时间比较早，看得还快一点。刚刚打算告一段落把案卷收起来，季修办公桌的外线电话就响了，看了看电话号码示意叶肖瑾不用回避才接起电话。
    电话里面的声音叶肖瑾听不真切，也没有刻意去听，还是低着头专注在自己眼前的案卷里。季修拿着听筒和人通话，视线却落在了沙发上坐着的人身上。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衣，只在胸前的口袋上有个可爱的绣花小草莓，裤子是行动组标配的工装，黑色工装裤。背对着窗口坐在沙发上，眼神专注在手里的案卷，不时写写画画，偶尔还会抬起手咬一下自己的手指头。感觉到季修的注视，叶肖瑾抬起头来，好像是因为被发现了咬手指而觉得有些尴尬，他冲着季修微笑了一下，那弯起来的眼睛和嘴角，就这样刻画在了季修寂寥多年的心里。
    多年以后季修再回想起当年的叶肖瑾，还是那个坐在沙发上，咬着手指冲他微笑的傻模样。
    叶肖瑾在季修办公室坐了一下午，研究案卷、讨论案情，两人决定先去案件高发的云贵边远山区一趟，摸摸底，那里是最开始出现案子的地方，到现在仍然有案件发生的地方。这说明那里仍然有邪教组织活动的痕迹，在了解情况之后再扮作高薪、高知人员混入那个“红日组织”。正好，他们摸底调查的这段时间留给王优美和后勤，给他们两个伪造高端人群的身份。
    计划两天后出发，季修第二天就召集全组中层领导开会，安排他走以后日常工作。王优美作为季修第二，获得全组最高指挥权，技术支援和后勤支援也有专门人员负责，这些季修都不需要担心，他不是第一次出门了。
    季修最担心的是付臣那边的动向，三个月前季修着手安排眼线调查付臣和他的“A小队”。付臣不是目光短浅的李文，他把自己隐藏的很深，季修的人在短时间内只刨出了一些他的关系网，至于怎么这个关系网是怎样建立的，具体到哪些人员，暂时还没有完整的答案。
    “A小队”也不是好相与的，季修的人效率大大降低的原因就是因为“A小队”的存在，他们太机警。季修在国外布置的几条驻扎线已经被“A小队”破坏了两条，好在季修及时止损，又提高人员警惕，才没有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眼看付臣那边没有明确的消息传回来，季修也不能总在组里等着，只能先出眼前的任务，吩咐王优美密切关注付臣那边的消息，有任何消息都要及时和他通报。
    时隔两年又能和季修一起出任务，叶肖瑾的心里还有点小激动，这两年他出去的时候多，在家的时间少，两个人总是聚少离多。幸好这几年的相处，让季修完全习惯了有他存在的生活，他能感觉到季修对他是不一样的，只是季修却从来没有表现过喜欢异性的态度，所以两年过去了，他不敢也不能表白。
    有时候他也会暗自嘲笑自己的胆小，为什么就是不敢迈出那一步，可是一想到季修可能会拒绝他、反感他，那连眼下的生活也将化为泡影，叶肖瑾便不敢再想，只觉得如今能和季修这样在一起也是圆满的。
    当天晚上特意多做了几个菜，季修回来的时候还有点意外，“怎么了这是，这么丰盛，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啊，明天就出去了，在外面又不方便做饭，趁着没走，多给你做两个菜啊，而且我今天在后厨发现一条鱼，特别新鲜。”叶肖瑾还在厨房里扮一道凉菜，听见季修问，只是刻意装作平淡的语气，不敢表现出自己对两人即将到来的独处生活的向往，还好这两年他别的本事长了，面不改色隐忍情绪的本事更是登峰造极。
    “嗯，好吃，我都被你养刁了，你不在我都不想吃饭，食堂的饭太难吃。”季修尝了一口酸菜鱼，赞不绝口。其实后厨的老张虽然算不上特级厨师，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季修这几年习惯了叶肖瑾的味道罢了。
    “那就多吃点，把米饭盛出来就能开饭了，洗手了嘛！”
    “哦，好好，我来盛饭。”季修嘴里鼓鼓囊囊得，胡乱洗了洗手就去盛饭。
    “明天怎么走？”叶肖瑾现在做菜都照顾季修的口味，长久下来自己的口味也变得和季修差不多了，这说明爱情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东西，不仅能督促人进步还能改变一个人多年以来养成的生活习惯。
    “直升机。”季修埋头吃饭，回答问题言简意赅。
    “有这个必要？”叶肖瑾有点惊讶，组里的直升机除非紧急任务一般不会出动，他没感觉这个任务有那么紧急。
    “高度重视、尽快实施啊亲，不坐直升机怎么显得咱们重视，光做你的任务都傻了你，这是策略，不然你以为经费那么容易下来的。”
    叶肖瑾有点想翻白眼，自从季修尝到经费提高的甜头以后，他就时时刻刻把如何继续提高经费记在心间。其实经费提高了也进不了季修的腰包，他自己对钱这个事也没什么概念，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共有多少钱，因为平常也不怎么花。
    他之所以这么专注于提高经费，主要因为行动组人员的折损率太高，组员牺牲以后虽然会有抚恤金下发给组员的家人，但是行动组总是能添一些就添一些，这些钱都是季修从经费里挤出来的，有时候还要自掏腰包。
    ※※※※※※※※※※※※※※※※※※※※
    海星等于推荐票，亲们，给点吧啊啊啊
    
第四十三章
    前天晚上两个人都各自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一早乘坐直升飞机出发，专用飞机噪音大，季修和叶肖瑾都带着抗噪耳机，除非必要，只用眼神交流。
    飞机降落在云贵山区的一处专用机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穿的厚，到了这边本以为需要脱点衣服，却发现这里比组里也暖和不到哪里去，而且是只钻人骨头缝的湿冷劲。
    季修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又从背包里掏出两副手套来各自带上。配合他们出任务的后勤早就在机场等了，自从上次后勤里出了岔子，季修一直对后勤人员抓的非常严，这次来的是曾经跟他们配合过的小柳。
    上次见小柳还是叶肖瑾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初级人员，现在已经成为这一片的负责人了。
    “领导好！”特别行动组只是一个五脏俱全的组织，并不能称得上队伍，但是组员们很多都是从基地上过来的，再加上从蒋师开始一直以军事化的标准要求全体组员，所以大家的行事作风都非常严格，小柳虽然已经成为某片区的负责人，但是见了季修还是下意识得站好军姿，大声问好。
    “这么客气啊小柳，我是不是还要说一句，同志们好。”季修笑容满面，像他们这种人有时候共过一回事，下次能不能再见都是未知，所以他再见小柳还是挺高兴的。之前季修一直走冷肃风，在下属面前不苟言笑，这几年长了几岁，性格随和了不少，倒也不再经常板着脸吓唬人了。
    “嘿嘿，叶哥好。”小柳这才笑眯眯得跟叶肖瑾打招呼，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叶肖瑾曾经朝九晚五得跟他们一起上了两个月的班，说起来他俩更熟悉。
    “好久不见啊小柳。”叶肖瑾见了小柳也挺惊讶，他没想到小柳晋升得还挺快的。
    小柳看着叶肖瑾，总觉得他跟自己两年前的印象不太一样了，模样没什么变化，气质却不一样了。当年见他的时候虽然也是个行事稳重、踏实肯干的大男孩，现在却变得更加沉稳且内敛，言行举止都带着一股干练和沉静，一颦一笑间情绪却不外露，反观季修倒是比以往开朗活泼了许多。
    其实不是季修以前不活泼，是活泼的时候小柳没见过。
    行动组一贯原则就是凡事亲力亲为不搞官僚主义作风，所以小柳即便当了领导，出来接大领导也只是一人一车就来了。
    小柳负责的小组驻地在距离这个机场最近的地级市里，季修的计划是先去山区里看看，所以事先就跟小柳沟通好，让他准备了一些驴友的装备，三人直接开车前往目的地。
    路不远，开了大概三个小时就到了案件高发区上级的一个乡镇，再往村里走就不能驾车了。考虑到现在只是暗访，两个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季修就吩咐小柳回程了，另外派人在这个乡镇驻扎以便接应就好，不过以防万一季修和叶肖瑾还是把小柳给带来的两支手枪放在了包里。
    小柳回去以后俩人先在镇上找了个招待所，把随身携带的一些物品整理了一下，只带了小柳给准备的驴友装备就准备出发了。
    其实南方人爱吃辣是有原因的，夏季气候潮湿闷热、冬季却又阴冷，一场雨下来那绵绵的寒意像针一样只往人骨头缝里钻，只能靠吃些辣味驱一驱这令人难熬的寒气。
    季修蹲在路边摊吃了一碗酸辣酸辣的粉才算勉强适应了当地的气候，也是他俩艺高人胆大，到山区里来的驴友虽然不少，但这个季节还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来。一是太冷、二是进了山昼夜温差大，林子里容易起瘴气。只是任务刻不容缓，再险恶的环境也得硬着头皮上。
    叶肖瑾心里早已不再有前几天刚知道要跟季修一起出任务时的雀跃，一进入任务角色里面，他的理性思维就开始占据他的大脑，时刻注意的只是两人的安全和任务的开展。当下正在手机上查看地图，选择行进的路线。
    “怎么样？现在出发还是明天？我看天气不怎么好。”季修一开始是想马上出发的，两个人的身体素质也都能吃得消，可吃完粉天竟逐渐开始阴了起来，又到了下午，季修也怕走不了多远还遇上下雨。
    “现在出发吧，山里气候多变，若是下了雨明天更别想走了，到下一个村庄走得快的话也就四个小时，天黑刚好能到。”其实若是这个任务不着急，他不会选择现在出发，必得等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可是任务等不得，只能趁着没下雨能多走一点是一点，这样即便在路上下起雨来，两人也能抢在雨水封路之前进村。
    “好，检查装备，三分钟后出发，急行军。”季修不敢表现得那么专业，笑眯眯得发号施令，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跟叶肖瑾说笑。
    两人在镇上还不敢走太快，扮作寻常驴友的样子，一边在镇上转悠一边拍照，准备出了镇子再开始急行军。
    叶肖瑾不知道季修是否到这样偏远穷困的地区来过，他自己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得接触到了贫穷两个字，镇上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小孩，青壮年都外出务工去了，一切都死气沉沉的。路过一条幽深的窄巷，尽头挂着一盏满是灰尘的灯，还不到点亮的时候，只有灯罩随着寒风摇曳着。
    叶肖瑾的脚步慢了下来，季修回头喊他，“发什么呆呢，走啊。”他这才把自己从那孤独又期盼着同类的心情里拯救出来，迎着他的救赎走了过去。那一刻他的心里想的全是，等自己老了有没有机会获得一个人在窄巷那头为他点亮的一盏灯，而那个人可不可以是季修。
    季修注意他神情有些落寞，以为他是被这满目的贫苦影响了心情，“同情心泛滥啦？等以后有机会了咱来这扶贫啊，快走吧。”
    叶肖瑾哭笑不得，推搡着他，两人便嬉闹着慢慢走出了村镇。
    刚出村镇还有些土路能走，路上也没有人影，俩人便不再磨蹭，常年坚持训练，他俩的身手和体力都在线，当下便扎紧了冲锋衣加快步伐，急速前进。
    叶肖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明星，这几年一直在超标准训练，如今和季修一起跑起来，速度竟比他还快。季修撇撇嘴，心里有点不平衡，这小子体力惊人啊，明明自己才是老手，如今竟成了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
    叶肖瑾闷头赶路，下意识得让自己落后季修半个身子，并没有注意到季修脸上暗搓搓地小表情。山区里的道路能正常跑起来的不多，况且两人还是往更加偏远的地方走，才跑了一个多小时，山路就开始变得陡峭起来，天空中更是淅淅沥沥得下起了小雨。
    季修想让叶肖瑾戴上冲锋衣上的帽子，他们两个人只留一个人淋雨就可以了，毕竟都戴上帽子无法时刻注意四周的情况，这是所有外勤外出任务时都有的习惯。
    叶肖瑾却不同意，二话不说就帮他把帽子拉起来系好，寒冷的环境里，他的脸越发白皙，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脸上更显得他单薄脆弱。不过季修才不会认为他脆弱，这个人只是外表无害罢了。
    山路难走，叶肖瑾把导航仪固定在手腕上，不时抬起手来订正方向。小柳还给他们规划了一条穿越密林的近路，看现在的天气是不能走了，只能踏踏实实得走在前人走出来的路上。看这雨势，还要再下一阵子，幸亏当时选择立刻出发，若要等着雨停还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况且雨下的时间长了容易出现山体滑坡。
    季修从兜里掏出两条能量棒，一条递给叶肖瑾，一条自己撕开。寒冷阴湿的环境下剧烈运动，能量流失的很快，俩人都不敢耽误，一边在泥泞陡峭的山路上行进一边把能量棒吃了。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早早拿出头灯来带上，互相搀扶着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远远得看到了有亮灯的人家。
    季修和叶肖瑾的打算是先试试寄居在村民家，如果没有人愿意收留就找个背风的地方凑合一宿，毕竟收留外来的陌生男人还是需要勇气的。
    幸运的是他们拜访的第一户村民心地便是极善良的，看他俩落汤鸡一样的，连忙让进来烤火。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竹子和木板搭建的吊脚楼，进门就是第二层，宽阔通透的大厅中间笼着一堆火，火上还吊着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家里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家老小都在地上坐着，围着火堆喝茶聊天。
    家里只有两位老人带着孙子孙女，孙子才三岁，儿子和儿媳出去打工一年也不一定能回来几次，老人说着叽里咕噜的方言，季修和叶肖瑾都听不懂，幸好他家十几岁的小姑娘应该是上过学的，还能说些磕磕绊绊的普通话，勉强交流。
    老太太很快给他们端上两碗热饭，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得白饭拌着些腊肉蒸成的，季修和叶肖瑾却都觉得这可以称得上人间美味了。
    季修忙着吃饭，叶肖瑾负责在吃饭的间隙和主人家闲聊，谎称自己是和弟弟出来驴行，在山里走迷了路才走到这里来，还变魔术似的从钱包里摸出一沓钱来，塞在一直围在他俩身边小孙子手里。
    老人看他拿钱出来，皱着眉头冲他摆手，还说了一堆话，叶肖瑾听不懂，也能猜出来是不要钱的意思，连忙又客气了一番。最后老人还是不要，执意让孙女把钱还给了叶肖瑾。叶肖瑾也不再争执，离开的时候悄悄把钱放下就是了。
    
第四十四章
    吃饱了饭，老人让他家小孙女带着叶肖瑾和季修找了个小屋子，屋子里很简陋，连只像样的床都没有，只在房间的一侧支起一块木板，木板下面堆着些杂物。还好两人都带着睡袋，一路走来两人都是又累又困，叶肖瑾让季修先睡了，自己守夜。
    很长时间没出任务，季修的身体在行动组里养的比以前好多了，在叶肖瑾身边睡眠质量更好，也许是挂念着想让叶肖瑾早点休息，他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就迷迷糊糊得醒了。
    叶肖瑾身体底子好，也没有季修那么多伤病，一夜两夜的不睡觉对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季修睡着以后，他便坐在窗边的一张小凳子上，静静得看着他。
    季修眉眼本来就长得很柔和，闭上眼睛完全放松下来之后更是透着一股眉目如画的乖巧，他嘴唇微微闭着，偶尔做个梦还会不自觉得上挑一下嘴角，叶肖瑾觉得就这样看着他，他是怎么看都看不够的。
    季修迷迷糊糊得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他梦到就在自己的眼前，叶肖瑾浑身的血，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伸出一只手朝向自己。季修在梦里急的满身大汗，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叶肖瑾跑过去，想把他抱在怀里，可是怎么跑也跑不到。叶肖瑾张开嘴好像要跟他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却有大股的血涌了出来。
    梦里的季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是在做梦，挣扎着想从这无边的厄境里逃脱出来，叶肖瑾浑身是血的样子太过真实，他被失去他的悲伤情感浸泡着，一颗心好似要被拉扯成两半。
    也不知道怎么从噩梦中醒来的，季修还没有从那强烈的悲伤情绪中缓过劲来。其实季修在这几年里已经做过不少次这样的梦了，自从叶肖瑾常出任务以来，他便总是这样，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的梦一样，让他体会到如此真实的情感。
    在梦里当他最终抱住的是一具冰凉的尸体时，失去挚爱的无边痛苦与绝望席卷了他，好似没了他，余生再没有半点欢愉了。
    季修刚从梦中醒来，急切得去寻找叶肖瑾，生怕梦里的事在现实中真实发生，他意识什么东西已经在他的心里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他对叶肖瑾不再是原来的兄弟挚友的感情，他是喜欢他的，喜欢到，假想失去他，都会痛苦得喘不过气来。
    其实季修一醒叶肖瑾就迅速把自己丰沛得要经由双眼溢出他身体的爱意及时收拾了，转而换上一个平平淡淡得微笑，问他“怎么才睡这么一会儿就醒了？”
    这一番熟练的变化也都落到了季修的眼睛里，季修借着低头起身的动作，在心里惊涛骇浪得寻思着，他也喜欢自己吗？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情，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经常会有一种想法，如果叶肖瑾是女的，自己是一定要娶了他的。可是他是男的，慢慢得季修也就把他当好兄弟处了，可经过了这许多事，他有时候也有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好像并不那么像单纯的好兄弟。
    真正让他看清了自己内心的其实并不是这一个噩梦这么简单吧，这只是一个导火索，让他不得不去直面曾经被自己刻意回避了的情感。
    他刚醒，脑子还是懵的，偏就这时候遇到了这么个问题，他是觉得叶肖瑾也喜欢他的。但是感情这种事并不是说两个人相互喜欢就在一起这样简单的，先放下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这一样不说，光是组里的纪律摆在面前就够他头疼了。季修抓了抓头发，对于无法马上解决而又并不那么着急解决的问题，他决定，缓一缓。
    叶肖瑾其实心里也挺慌的，他觉得季修刚才应该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化，只是季修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他只能侥幸得想，也许季修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呢。
    然而这三四年深沉的爱和近乎疯狂的对自己感情的压抑，却又让叶肖瑾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扑上去，把自己那满满得爱一股脑喊给他知道。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关节都在发痒，心“扑通扑通”得跳着，连血液都要沸腾着叫嚣。
    最终，叶肖瑾还是靠着自己这三四年来苦练而成的“忍功”将那一腔的迫切压抑住了。
    “换你睡一会儿，我睡够了。”季修麻利得从睡袋里钻出来，本来他是想着让叶肖瑾就着自己刚睡过的热乎劲，直接钻进来睡的，可是他现在心里是乱的，怕自己做的多了引起叶肖瑾的注意，还怕自己做的少了，跟以前不一样，又惹了叶肖瑾的怀疑。季修只能两难得穿好外套，说了一句，“我去尿尿。”就走出了房间。
    等季修回来以后，叶肖瑾已经钻进了他刚睡过的睡袋里面，准备睡了。季修想着，这样也是正常的，他实在没有再铺一条睡袋钻进去慢慢暖热乎的必要，那样更显得不对劲。
    季修也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他怕自己坐在床上稍微移动就引得这简陋的床板“嘎吱嘎吱”得响，影响了叶肖瑾睡觉。
    “那我睡一会儿，一会儿你要是困了就叫醒我，我再换你。”叶肖瑾说完就背对着他睡了。
    季修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回想着两个人这几年间的往事。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可是就从刚才叶肖瑾的一句话，他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自己只要是和叶肖瑾在一起，总是处在被照顾、被呵护的位置而不自知。
    他包容着自己在别处无法施展的小任性；照顾着自己从没有被别人注意到的一些细微的习惯；他觉得自己缺少童年时期快乐时光，总是想尽办法得在不知不觉之间补偿他；他拼了命得训练、出任务，如果没有他，这几年自己哪有这么安逸得日子过······
    叶肖瑾默默得替他做的事太多太多了，而自己真的没有意识到吗？季修觉得不是，他只是就这样心安理得得捂着自己的眼睛享受着他的付出而故意避免了去想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好。
    季修的手有点冷，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摸到了他里面穿的线衣，这件线衣他穿了两年多，袖口处都有点磨损，可是他一直没有扔。是因为这件穿着非常合适，特别舒服，是叶肖瑾第一次独自出任务回来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好像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之间，季修的世界里，全都是叶肖瑾。季修还在想，自己为他做过什么呢？除了救过他的命，给了他一个避免进入“老年公寓”的工作机会之外，自己并没有再做过什么了。可是这些都是他的工作啊，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叶肖瑾，他都会这样做的事情，就不能算作自己为叶肖瑾的付出。
    他盯着叶肖瑾熟睡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窗外，破旧脏污的玻璃外面是朗朗的夜空，下玄月孤零零得悬在半空中，只在远远的地方有几颗暗淡的星子。
    季修突然有一种冲动，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能这样进入他生活还为他付出这么多的人，怎么能辜负呢。他想回应叶肖瑾的爱，也许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也是很好的。可是背包里的枪和目前面临的纷乱局面都像一盆寒冬腊月的凉水，生生得将他那刚刚冒起头来的冲动浇熄了。
    即便不顾行动组铁一样的纪律，整天过着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出了个任务就再也回不去了，这样的两个人，又有什么资格在一起呢，不过是给对方徒增负担罢了。
    季修在房间里待得烦闷，干脆起身出去转转，他绕着房子跑了两圈，又在房前的空地上打了一套军体拳，正要回屋一转身就看到叶肖瑾只穿了睡觉时的单衣慌张得出门。
    “怎么了？”季修的身影隐在稀薄的夜色里，叶肖瑾做过近视手术，刚醒的时候眼睛总有些干涩，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直到季修出声，才看清了他的位置。
    “我醒了看你没在，以为出事了，出来找你。”叶肖瑾半睡半醒之间翻了个身没看到季修，瞬间就清醒了，忙在背包里摸了枪出来找人，外衣都没顾得上穿。
    季修的心里软软的，还满满的，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叶肖瑾身上，“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事，这么冷，快回去吧。”
    叶肖瑾这才觉得冷，连忙裹紧了还带着季修热乎气的外套哆哆嗦嗦得往屋里走。叶肖瑾又钻到睡袋里暖和了一会，才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
    “怕我丢了你也不能衣服也不穿就出去找我啊，这么冷的天你就这样出去，我还没找到你先冻死了怎么办？”季修在床板上坐下，埋怨他。
    “怎么可能，又不是东北零下好几十度，还能冻死人啊。”叶肖瑾刚冻了一下，再暖和回来以后，露在睡袋外面的脸蛋上红扑扑的，他皮肤白，很少有这样粉嫩的时刻。以前季修只把他当兄弟处，也没注意过他好看不好看，现在他心里有点不一样的变化之后，再看叶肖瑾这“满面春色”的模样，只觉得他还真是长得挺好的。
    “别废话了，快睡觉吧，才睡了几个小时啊。”季修怕被叶肖瑾看出不自然，便不再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看。
    叶肖瑾也不知道注意没注意到季修的不一样，听了季修的话，直挺挺得躺在睡袋里，闭上了眼睛。还没三分钟，又睁开，“刚才有点紧张，现在好像睡不着了，要不我起来换你睡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多说一句废话，马上敲晕，快睡！”季修头也不抬，从背包里拽出一件换洗的背心，扔在叶肖瑾脸上，叶肖瑾没再说什么了，伸出手拽了拽背心，只盖住自己的眼睛，专心睡觉。
    终归叶肖瑾还是又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季修见他执意不再睡了干脆自己又睡了个回笼觉，早上七点多，觉得村民们该起来活动了才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季修起来以后叶肖瑾已经做完了晨练，正和主人家一起吃早饭，还把自己带来的方便食品拿出来做了点给家里的两个孩子吃。季修也蹲坐在他身边，吃了一些以辣味和腊味为主的饭。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好背包，告别了主人家，开始在村里转悠。看似漫无目的的游览，还拿着相机四处拍照。其实两个人的重点却是放在了村里的祠堂和曾经发生过案件的人家以及他们家附近。
    
第四十五章
    季修在兜里装了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这边兜里装瓜子，那边兜里装瓜子皮，还是挺知道保护环境的。
    “你这嗑瓜子的姿势挺专业的啊，跟动物园里的猴似的，很熟练。”叶肖瑾走在季修后面，一路上也不用抬头看他走哪去了，就跟着磕瓜子的声音走就行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嘛，动物园里有我这么帅的猴？你不懂，这把瓜子可是具有战略意义的，等会见了老乡，先掏出一把瓜子再打听事，这才叫有诚意。”可是这一把具有战略意义的瓜子都快被他自己嗑完了。
    两个人转悠了一上午，也没得到什么有效的结论，就是注意到了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有好几户人家都在门前挂了一把风干了的向日葵，向日葵盘里的瓜子也保存得好好得，虽然已经风干，花瓣颜色却还是鲜艳的。
    按说这个地区并不盛产向日葵，穷乡僻壤的地方，一般人家不会买来向日葵不为了吃里面的瓜子，只为了挂门口好看的。季修和叶肖瑾尝试和挂着向日葵的人家交流，这些人和普通村民也没有什么两样，问他们为什么挂向日葵，只说家里人喜欢，挂着好看。
    两个人在村里闲逛了一天，只有这一星半点得收获，季修和叶肖瑾都看得挺开的，广撒网这种策略，需要的就是耐心，最重要的是运气。
    村里没有饭馆，甚至连个做小吃的摊位都没有，本来就决定下午进山的两个人干脆不再寻找人家吃饭，自己找了个离村庄不远的空地升起火堆简单吃了些自带的方便食品。
    “只不过是一年半载得没出来，现在一出来就觉得自己老了，怎么有点不习惯这餐风露宿的生活了呢。”季修吃饱了正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叼着不知道从哪揪来的草茎，闲磕牙。
    叶肖瑾等季修吃完才开始吃，他这几年经常出来执行任务，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倒是季修，安乐窝里待惯了，皮肉好似都比以往细嫩了。
    “好在现在能出来的人比以前多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能在组里待着就待着吧。”叶肖瑾背对着季修，喝了一口压缩饼干泡成的粥，嘴巴里鼓鼓囊囊得跟季修闲聊。
    其实在叶肖瑾看来，季修一点都不像这么多年腥风血雨得糙汉子，不仅长得像个娇生惯养得富家公子，一身的细皮白肉，怎么晒都不黑，不跟行动组的那一群贫蛋在一起的时候，行事作派也堪堪算得上是温言细语。
    古人曾经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放在叶肖瑾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也就是他把这么个混不吝看得跟朵娇花似的，风吹不得、雨打不得。
    “以前老蒋在街上捡到了我，把我带回去接了他的班，我这眼看就干不动了，上哪也白捡一个大儿子去啊。要是你跟谢沛岁数还能小点，小个二十来岁，最好不过了，可惜啊。”
    “我一共也才二十来岁，就被寄予厚望，再小个二十来岁，你是想让我小到娘胎里去，最好一出生就能叫你拣着了，对吧。”叶肖瑾嘬着牙花子，恨恨得说，季修这是想把他当儿子啊。
    季修听了他的话，脑补了一下小肉团子一样大小的叶肖瑾，再想想他将由自己亲手养大，想养成什么样就养成什么样，也是极好啊！这么想着，季修就理解了组里包括王优美在内的一群腐女们偏爱养成系小说的原因。
    不过，现在叶肖瑾也总算没辜负他，未经自己雕琢，也长成了自己颇待见的样子。
    季修脑补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得带上了那么点“淫荡”的笑容，看得叶肖瑾牙花子更痒痒了，这货不一定在意淫什么呢。亏自己刚才还觉得他腹有诗书气自华，明明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吃完饭叶肖瑾收拾残局，季修还靠在那块大石头上，漫无目的得胡思乱想。突然之间，两个人都感觉到不对了，叶肖瑾本来背对着季修，他迅速转身像季修扑过去。季修也像提前就知道了他的动作，抓起身边的两个背包接过叶肖瑾扑过来的身体，借着叶肖瑾的一扑之力，两个人一起翻到了大石头后面。
    两人的身体还没落地，便有加了消声器的枪声传了过来，子弹刚好打到季修一直背靠着的那块石头上，两个人不管是谁稍慢了一步都避免不了中弹的结果。叶肖瑾迅速从腰间掏出进山以后就随身携带的手枪，季修的枪放在背包里，比叶肖瑾慢了一步。
    叶肖瑾没有探出头去，只是伸出手估摸着往子弹来的方向开了几枪，弹药不多，也不敢浪费。他俩只是为了防御大型猛兽而带上了手枪，射程太近，实在不怎么适合丛林战。
    这个时候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谁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没有狙击手，如果有的话，刚才他们两个根本就不会有躲避逃生的机会。枪林弹雨里一路走来的直觉是一方面，主要是两个人都注意到了丛林里不正常的鸟兽奔散的声音，才提前了几秒做出反应。
    “风紧，扯呼。”也不知道季修跟谁学的，正儿八经得基地组织人员，却是满嘴的黑话，生死关头也不忘说出来逗逗闷子。
    两个人背好了背包，刚才还没收拾好的便携餐具也没法带了，借着大石头的掩护，两人趴低了身子，向灌木丛中退去，他们俩必须保证速度很快，否则很容易被对方包抄。
    因为叶肖瑾一直趴在季修身上，向后退时，季修就落在他后面，自觉掩护，这个紧要的时刻，并不是谦让的好时机，必得两人完全相信对方、配合默契才行。
    季修视力很好，经验也丰富，对方又开了几枪就被他找到了藏身的位置，撤退途中还要一击必中是不可能的，只争取能打乱对方的节奏，获得逃生时间就可以了。
    对方人不多，装备却很好，从对方的射击角度和习惯来看并不是乌合之众，季修和叶肖瑾逃得很狼狈。子弹从三四个地方射过来，角度刁钻，稍有不慎挨上一点就不得了。两个人都只能靠着山里大树的掩映慌乱躲避，一直处在被压着打的局面。
    边打边退，饶是性格一向沉稳的叶肖瑾也被这受气的局面磨出了几分火气，更别提素有“小炮仗”之称的季修了。两个人都是当机立断的人，长时间的相处更是配合默契，当下几个手势就交换了意见，季修留下大部分弹药负责火力吸引，叶肖瑾从一开始就显现出的伏击和偷袭才能正是发挥的好时机。
    两个人各自应对自己的那一摊，季修这边虽然在不断变换位置，但还是一直被压着打，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奈何自己装备不行，弹药也所剩无几，只能尽量跑快点，抽愣子回击一下，让对方的注意力一直被自己吸引着。
    很快季修感觉自己的压力小了一点，应该是叶肖瑾第一击已经得手，季修松了一口气，刚才躲避不及被地上的乱石拌了一下，这一会儿也顾不得看，估计已经肿起来了。生死关头被激发而出的肾上腺素让季修暂时感觉没那么疼，他咬着牙更换了仅剩的最后一支弹夹，继续在树林里穿梭。
    叶肖瑾第一次伏击成功之后就不敢再浪费时间，就地利用死者身上的武器还击，他的手枪没有消声器，搞偷袭的时候带着也没啥用，就把弹药大部分留给季修。对方这一伙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随身携带的装备都是丛林战必备的。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俩能这么迅速得开展反击战，被叶肖瑾这边突兀得射击打乱了阵脚，叶肖瑾离季修还不算很远，他留意到季修那边已经不再有枪声传来，当下就把心提了起来，只盼他没出事，也许只是没了弹药。
    子弹纷飞的战场上，一时半刻得分心也要不得，叶肖瑾心里记挂着季修便着急往他那边赶去，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偷袭暗杀，干脆暴露了自己位置，还能分担一部分对季修的火力压制，好在捡来的步枪挺给力，奔跑中也撂倒了两个敌人，不过还是被对方的子弹擦到了左臂外侧，好在伤口不深。
    叶肖瑾赶到季修身边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受伤的右脚影响了他的灵活度，子弹用光后只能勉强狼狈得躲避着对方的射击。
    “干掉几个？”
    “三个。”
    “妈蛋，我就干掉一个。”季修这个时候还能有心力关心自己比叶肖瑾少杀几个人，看来伤的不重。
    “就是冲咱俩来的，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援，撤吧。”叶肖瑾护着季修一边打一边退，现在实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季修虽然伤了脚，不过应该没有伤到骨头，疼痛对季修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生死关头跑起来还是挺快的，他事先看过这个山区的地形图，再往北边走就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下水是掩藏踪迹躲避追击最好的方式，只能赌一赌对方没有在河边布置人手。
    天无绝人之路，河边没有埋伏，叶肖瑾用完缴获的枪支弹药转身和季修一起扑进河里，冰冷的河水没有降低他们逃命的热情，两个人都牟足了劲踢水，顺流而下。
    上岸以后也不能停留，尽管扭伤的脚踝疼痛越来越剧烈，湿哒哒得两个人还是专找山石多的地方走，尽量避免自己在泥土上留下脚印，以防被人追踪到。一上岸叶肖瑾就看出了季修脚不方便，两个人相互扶携着一直赶路到傍晚十分，才在群山深处找到一处暂可容身的山洞。
    ※※※※※※※※※※※※※※※※※※※※
    海星等于推荐票，各位兜里有的，畅快撒吧~~~~
    
第四十六章
    南方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大好晴天，下午却淅淅沥沥得下起雨来。叶肖瑾找到的山洞，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个隧道，处在两座山夹缝之间，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流进去，黑黢黢得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下起了小雨，一时间找不到干柴，也不能生火，怕用了湿柴烟火气太大暴露位置。季修坐在靠山的角落里给叶肖瑾处理伤口，他的脚伤刚喷了些随身携带的跌打损伤喷雾剂。
    叶肖瑾的伤口看着挺狰狞的，因为雨水的浸泡，翻卷着裂开的皮肉已经有些发白了，还有一丝丝得血水顺着手臂往下流。幸亏两人的背包都没丢，急救物品还是全的。
    “忍着点，先用碘伏擦擦。”碘伏相对于酒精来说刺激性还没有那么大，不过用棉球磨蹭伤处，怎么也是疼的，季修以前经常给队友或者给自己缝合伤口，手头的动作也算爽利，只是这伤在叶肖瑾身上，他就老觉得牙根酸酸的，手指头都有点不灵活了。
    “没事，皮肉伤而已，你别抖了，怎么这么怂。”叶肖瑾脱了只袖子，疼是疼，不过也并不是不能忍，现在他也只是因着失血面色稍有苍白而已。
    “哼。”季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他怂，刚才要给他脚腕上夹板固定的不是你叶肖瑾了，“瞧把你厉害的。”
    五六公分长的伤口，季修愣是缝了四十多分钟，打完最后一个结，长吁一口气，“嗯，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保证好了以后伤疤就是浅浅的一条线。”
    “咱们也该引进新技术了我觉得，你没看那外国电影里面特种兵受伤了，都是用粘合剂，一粘就行了，这样一针一针的缝，浪费时间。”
    “老子给你缝的这么漂亮，还嫌我慢，就该给你用订书机。”
    叶肖瑾看季修的脸上五颜六色得，有抹上的泥土还有在丛林中奔跑被树枝划伤的细小伤口，他闷闷得笑了。
    “你笑什么呢？”眼下两人身上都有伤，虽然躲进了山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外面的人就追进来了，状况实在是不乐观，这个没心没肺得还笑的这么开心。
    “我笑咱俩也挺倒霉的，每次一起出来都这么狼狈。”叶肖瑾在小山洞里收拾出一个平坦的角落，铺上睡袋，把季修扶过去让他半躺着，换上季修身上那件没坏的防水外套，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你老实呆着吧，暂时还饿不死呢，下着个雨着什么急呢。”季修脚腕已经明显肿了起来，他伸直了一条腿架在一块石头上，不知道怎么了他总觉得心里惴惴的，不想让叶肖瑾出去。
    叶肖瑾一直很听话，季修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听了季修的话也就不再出去，反正雨水已经冲刷掉了他们的踪迹，暂时不用担心追兵赶到。当下便坐在他脚边，仔细观察他的脚腕。
    “你说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拿着喷雾剂又细细得给他喷了一遍，有一搭没一搭得跟季修闲聊。
    “你还记不记得你俩刚来的时候林凡有一次陷到一个精神病院里了，是我去把他带回来的。那时候我们发现了一种毒品，叫‘船票’，那时候‘船票’实际幕后的黑手是咱们上头的二号人物的老婆，一开始2号还不知道，我跟林凡插手以后2号直接把他老婆摘了出去，自己接手了。如今他是越来越猖獗，1号都被他挤得快混不下去了，估计这次就是他了吧。”
    “哦，我记得咱们一直是不站队的，现在不站队都被人惦记上了，避免不了了吧。”叶肖瑾对于未来即将面对的棘手事情倒是没在怕的，对方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总不能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送上去。
    “你说的对呀，我袖手旁观还有人要杀我，那就别这么老实了。只是我懒啊，不想动脑子，要不咱们在这躲两天，给王优美传个信让她把事办得七七八八了再走吧。”季修有点自暴自弃得想，可也就是说说而已，个中厉害全凭一个王大妈是不行的，总不能因为王大妈吃的多就老让她干那么多活。
    “你这么想我很欣慰，我现在就出去打猎，咱俩就在这住了，那群王八蛋想在这十万群山里找到咱俩可比大海捞针还难，我再设置几个陷阱，保证住个十年八年的都不成问题。”叶肖瑾不可自控得幻想了一下隐居生活，觉得非常向往。
    季修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即便知道他只是玩笑话，却也能从中体会出他绵绵得情意。鬼使神差得，季修想伸出手握一握他的手，伸出来了又有些犹豫，半路里改了道，向上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叶肖瑾被他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摸狗呢这是？手感好吗？”
    “还行，挺不错的，就是有点潮。”
    “不下雨了，我出去弄点东西吃，咱们怎么也要在这里待两天，等你脚腕好点了再往外走。”叶肖瑾带了把匕首，没有打算带枪，怕枪声响起来暴露位置，再说也要节省弹药。
    季修刚才就检查过通讯器了，山里没有信号，暂时联系不上小柳或者王优美，他们有自己的GPS定位，发现他俩位置异常之后，两天的时间也足够他们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到时候再出去时机正好。
    “嗯，那你小心，一顿两顿的不吃也没啥，别走太远。”季修倒是不太担心自己，只是和叶肖瑾一分开就觉得心慌，可眼下实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叶肖瑾仔细得用树枝枯木把季修在的洞口掩好了才转身离开，季修独自待在潮湿得山洞里。没了光源，季修也不愿意浪费资源便没有打开应急灯，漆黑得山洞只剩他一双眼睛冒着悠悠得贼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肖瑾一早就想出来，一来是要给季修弄点吃的回去，再者，他也要走远一点查看一下有没有人追上来。若是没人追上来还好，他便往他俩处的山洞得反方向布置些迷魂阵，还能争取些时间。若真的有人追了上来，少不了又是一场恶战，季修腿脚现在不方便，自己能先处理了最好。
    出来了叶肖瑾也不敢大摇大摆得漫山遍野晃悠，刚下过雨，山路湿滑，想要遮掩痕迹更是难上加难，好在暂时还没有人追上来。
    叶肖瑾一走就走了多半天，眼看天要黑了才回到山洞，远远得他就看到自己临走时用树枝树叶遮挡得入口处被人给移开了，心内一紧，怕是季修遭遇了不测，将手里的猎物都扔在了地上，飞奔着往回跑。
    进了山洞，果然没有季修得影子，叶肖瑾满心慌作一团，慌乱之中也顾不得查看其他，转身便往外跑去，想去寻季修的踪迹。出了山洞又觉得这漫漫群山，季修一个人若是被人堵在了山洞里，怕是凶多吉少了。几秒得时间，叶肖瑾一身的冷汗已经出来了，原先尚且算是优点的冷静和自持早已不见了踪影，此刻却是慌乱得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原地深呼吸了两次才强自镇定下来，返回山洞去查看有什么踪迹。
    洞内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包裹都在洞内，只有季修和他随身的东西不见了。叶肖瑾掏出匕首握在手里，枪在季修身上，他没有别的。反身又跑出山洞，叶肖瑾决定到周围去看看，总能找到什么线索。
    叶肖瑾眼眶都红了，一身的冷汗，又时间长了没吃东西，刚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原地晃了两下才站稳了。当下他也顾不得自己了，强撑着向外跑去。
    刚跑到洞口就撞在一人身上，天晚了，洞内又阴暗，看不清来人是谁，可叶肖瑾一碰到那人就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刚才发现季修恐遭遇了不测，又失而复得得心情起落变化太大，叶肖瑾恍惚之间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等他理智再次在线的时候，季修已经被他摁在了地上。
    季修嘴唇都被叶肖瑾亲肿了，品了品滋味，还有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谁的。
    叶肖瑾压着他，两个人都喘着粗气，叶肖瑾其实心里有些胆怯，毕竟自己也没有表白过，一直是当兄弟处来着，一个直男若是被自己的兄弟强吻了，肯定会一拳挥过去的吧。
    情绪平稳下来的叶肖瑾趴在季修身上，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点啥。
    “不打算继续了？”季修在他下面闷闷得说，声音还有点大舌头，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应该是被叶肖瑾咬破了。
    叶肖瑾感觉激灵灵一串美妙得瘙痒从后脑勺一直烧到了尾椎骨，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得最好听的情话了，。
    “你轻点，底下有块石头硌住我了。急救包里有那个，傻帽。”季修小声说道，他脚不方便，一切都是叶肖瑾主导。只是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进行得颇为坎坷。好在俩人皆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又都对对方情根深种，偌大的山洞险些不够他们滚。
    天都全黑了叶肖瑾才又穿好衣服打着小手电筒去捡刚才扔在外面的猎物，潮湿的森林里圆毛的小动物不好捉，蛇虫却是不少，叶肖瑾打了一条蛇，还在小溪边抓了两只肥硕的青蛙。
    季修被他折腾的狠了，这会儿还蜷在睡袋里睡觉，叶肖瑾只打开小应急灯，悉悉索索得在山洞通风处起了个小火堆，把蛇和青蛙都扒了皮去掉内脏烤上。佐料带的不多，清水煮蛇肉季修肯定不爱，不如烤着吃，还勉强能下咽。
    ※※※※※※※※※※※※※※※※※※※※
    海星等于推荐票，各位兜里有的，畅快撒吧~~~~
    
第四十七章
    “醒醒吧，起来吃点东西。”叶肖瑾轻轻拍了拍季修的后背，他一直在睡，叶肖瑾后来想把他吵醒，动静弄得不小了也还没醒，想是累坏了。
    “嗯，再睡一小会儿。”季修迷迷糊糊得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胳膊从睡袋里伸出来，没穿衣服，碰到冰凉的石头，又飞快得缩了回去。
    “再睡肉就烤糊了，吃点再睡吧。”叶肖瑾以往对待季修便很细心，有求必应的，现在得偿所愿，更是温柔缱绻。
    季修也是觉得饿了，便没再磨蹭，坐起来找衣服穿。
    “嘶，哎。”刚坐起来，季修又倒回去了，实在是有些疼，腰更是酸胀得厉害。
    刚才在情急之间两人的衣服都随意扔在地上，地面潮湿，早就浸透了凉意，叶肖瑾转身去拿他在火堆边烤干的衣服。
    回来见季修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他本身长得白，又在周遭都是深色阴暗环境的映照下，越发显得肤色莹白了，走近细看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叶肖瑾感觉自己喉咙又有些发紧。
    季修扶着自己的腰低头坐着，叶肖瑾知道他不舒服，连忙把一直捂在怀里还带着热气的衣服给他穿上，一只手轻轻得揉捏他后腰。
    “你个王八蛋，豁出命上啊，老子快被你拆零散了。”季修其实有点尴尬，他回想起来，好像自己也是主动过的。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虽然事后有些难受，但是也不能不承认，自己当时也有爽到了的。虽然和一开始设想的角色不一样，但是谁让对方是叶肖瑾呢，季修倒也没觉得自己吃亏。
    “我，我太激动了，没控制住，下次，下次一定注意。”叶肖瑾这话说的很真诚，没有耍流氓的意思，季修想再骂几句，突然又骂不出口了，他的眼神是真挚的，每次他用这种毛茸茸地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季修总是抵挡不住。
    “还下次，做梦，哼。”山洞里阴暗，只有一堆不算太旺的小火堆照明，叶肖瑾没有发现季修其实悄悄地红了红脸颊。
    叶肖瑾以为他生气了，不敢再多说话，怕他在阴湿的环境里受了寒便扶着他到火堆边烤火，又仔细得挑了块烤的好的蛇肉将烧焦的地方细细得切了才递给他。
    “你刚才去哪了，把我吓坏了。”叶肖瑾又添了些柴才坐在季修身边，一边吃肉一边跟他说话，时不时还要看一看季修的脸色，活像只偷吃零食却被发现的大狗，正变着法子讨主人欢心。
    “尿尿啊，人有三急，总不能在洞里，还要住人呢。洞里洞外都整齐的很，也没有打斗的迹象，你说你急什么，跟疯了似的。”季修觉得自己把他训练得挺好的，没想到自己一泡尿就能让这人把所学所练统统扔到脑后，一点理智章法也没有了。
    叶肖瑾才吃了两口又想起什么似的，飞似的跑了。再回来时搬来一块枯木，垫在季修受伤的脚下。刚才他已经万分注意季修的伤脚了，如今又搬来一块枯木，季修就是再想说他两句，也说不出口了。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下次一定注意。”叶肖瑾认错认得快，表决心又表的相当诚恳，季修无话可说，只能专心吃肉。
    “你再骂我两句吧，别憋坏了你。”叶肖瑾脸上带着笑，季修没等他说完就把手里的骨头扔了过去，笑骂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吃你的吧，少废话。”
    “嗯，别生气了，一会我给你按摩一下。”叶肖瑾见他露了笑脸才踏实吃肉，不再逗他，其实他也知道季修不过是因为他俩关系进展得有些快，脸面上挂不住，他一向照顾季修情绪形成了习惯，此时更是得心应手了。
    说是要给季修按摩，最终他也没得手，一共就两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还怕有追兵赶到，总得留一个人守夜。叶肖瑾刚得了个大甜头，此时还跟中了彩票大奖一样时不时地傻笑，没回过神来呢。开始还是正经的按摩，按着按着手越走越往下，便被季修狠狠拍了几下，赶到洞口守夜去了。
    “他们才两个人，还没带什么装备，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要你们什么用！”付臣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暴着，正大声呵斥着一个低头站在下手的男人。
    那男人姓花，叫花杰，是付臣最近刚成立的A小队的队长，这次围剿季修和叶肖瑾的行动就是他受命安排的。他们都知道季修和叶肖瑾两个人是硬茬子，不好啃，派了那么多人过去，还借着环境的优势搞突袭都没有得手，自己手底下倒是折了好几个人，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在山里搜了，只是范围太广，暂时还没找到线索。”花杰以前也是基地的佼佼者，他手下的人也都是按照最高的特级标准挑的，还是没能成事，让他多少有些抬不起头来。
    其实这也并不是季修和叶肖瑾有多么神，只是他俩都是惯常搞突袭的，自然也是反突袭的能手。花杰派出去的人虽然素质都不低，每个人都是从各个分基地挑上来的能手，单兵作战能力没得说，可就是配合上差点默契，各自为战自然比不了经验丰富的两个老手同进同退。
    “一晚上了还没搜到，马上把人撤回来，这个时候就赶快把自己撇撇干净，还送上门去等人抓吗。”付臣也觉得这次是自己这边冒进了，明知道那俩人不简单，本是抱着一击必中势在必得的心态去的，如今不能成事，季修那个人精说不定正磨好了刀等着自己的脖子送上去呢。
    “吩咐那些人隐蔽起来，他们都查到那里去了，别老以为自己批了层好看的皮就能为所欲为，什么肮脏事都敢做，真让人翻出来了我可不管给他们擦屁股。”花杰出去之后付臣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付臣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王优美和小柳都定时查看季修和叶肖瑾两个人的定位，袭击刚开始时，两个人的信号移动还是正常的，那时虽然季修和叶肖瑾都身陷险境，但是在GPS上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后来两人跳了河，移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又对照当地地图，王优美才意识到不对，只是也拿不准季修这个精神时常跳跃的人是正常的采用了漂流的行进方式还是真遇到了什么。她和小柳都是在季修和叶肖瑾钻进大山，信号时有时无以后才意识到异常。
    人手很快被调拨过去，果然包抄到了几个正在搜山的可疑人员，最快到的都是小柳这边的留在当地的后勤，这些人对上X小队的特种兵自然是敌不过的，好在那几个人并不恋战，小柳的人也只是受了些伤让那几个人跑了。
    在山洞里待了两天，季修的脚已经差不多好了，期间叶肖瑾只要不出去就给他揉，要不是揉得他肉皮都疼了，叶肖瑾能连续不停得给他揉两天。
    A小队的人找不到他俩，小柳自然也不好找到，季修和叶肖瑾在山洞里过着没羞没臊的小日子，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意趣在。
    叶肖瑾还给季修编了个简易的蝈蝈笼子，逮了只叫的颇为欢实的肥蝈蝈给他玩。季修除了上厕所整天就在山洞里，头开始PSP还有电，能打打游戏，再后来PSP没电了，叶肖瑾出去他就只能跟这只肥蝈蝈大眼瞪小眼。
    叶肖瑾刚刚得偿所愿，又都是年轻力壮火力旺盛的青年男人，情人就在眼前自然少不了时时亲昵，季修第一次虽然事中舒坦，但是事后浑身难受，叶肖瑾一过来就如临大敌一般，搞得叶肖瑾很是无奈，只能装可怜。不过季修就吃他这一招，每每让他得手，好在季修也愈发食髓知味起来。
    第三天季修实在待得烦了，自己的脚也不那么疼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跟叶肖瑾独处下去，早晚都被他拆吃入腹了才干净。
    “你这一天天的不想点别的吗，西门庆附身似的，我真不行了，你让我歇歇吧。”季修趴在睡袋上，身上的衣服还算齐整，可也刚穿上才没大会儿。
    叶肖瑾也没做什么，就是老忍不住腻歪在他身边，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季修百无聊赖得趴在那逗蝈蝈，这才坐在他身边，想抱一抱他。
    “我没想做什么，真的，就抱着你，什么都不干。”
    “你上次，上上次，都是这么说的。”季修拿逗蝈蝈的草茎戳他的脸。
    “是吗？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叶肖瑾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不过他这次是真的没想干什么。
    “出去以后可不能这么随便了，你要是不想我被蒋师活活抽死，就给我老实点。”季修趴的累了，翻身正面朝上，叶肖瑾顺势让他躺在自己怀里，妥妥帖帖得搂着他。
    “嗯，我知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叶肖瑾也知道他俩想光明正大得在一起难度比较大，行动组铁一样的纪律在那摆着呢。好在如今季修已经接受了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人总是要知足才能常乐。
    “一会收拾收拾就走吧，小柳他们估计已经在找咱们了。”尽管不情愿，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叶肖瑾出去的多，他以前布置的一些小迷魂阵已经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估摸着王优美和小柳派的人也差不多该到了。
    ※※※※※※※※※※※※※※※※※※※※
    求收藏求海星求投喂
    
第四十八章
    季修的脚还有些疼，走路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叶肖瑾给他削了跟拐杖，要不是季修严词拒绝，他能背着季修下山。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俩还是顺着河水漂流了一阵子才上的山，早就离出发点远远的了。两个人在山里摸摸索索得走了一上午才碰到顺着GPS信号来找他俩的后勤。
    小柳还在后方没跟上先头部队，来接应的是一直住在镇上的两个后勤，有人给分担负重，行程加快了些，季修身上只挂了个叶肖瑾给他编的蝈蝈笼子，里面待着那只大肥蝈蝈。
    季修和叶肖瑾看起来都挺狼狈的，衣服好几天没换了，也只借着山里的河水洗了洗脸，头发都打缕了，不过俩人都不是靠脸吃饭的，也就不太计较这些，只是脏兮兮得有些难受。
    小柳在他俩出发的小村里接到他们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幸好小柳会办事，知道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必要了，火速弄了几辆摩托车来，没办法，车实在开不进山里来。
    “我给你这边再加点人手，他们是冲着我俩来的，说明你们也已经暴露了，既然暴露了就不用遮遮掩掩了，该怎么弄怎么弄，把事查清楚，需要什么权限跟王优美说。”季修重回人类文明社会，还有些不太习惯，挠挠有些发痒的头皮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跟小柳训话。
    “你也得注点意，看看你的人有没有不保险的，虽然我俩的行踪并不一定是咱们这边漏的底，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小柳觉得挺没面子的，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他俩就跟观光似的到山里转一转，还差点把命丢在那。这幸亏是没出意外，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以死谢罪都不够。
    叶肖瑾的伤口在山里的时候季修给他换过一次药，但是急救包里药物有限，现在正坐在一边让人给他冲洗换药呢，听着季修训话小柳，他嘴角微微往上斜着，心里美得很，这么优秀的人以后是他的了。殊不知那个挽着一条裤腿、坐姿不端、满头油腻、身上还不伦不类得挂了个蝈蝈笼子的人哪里能看出优秀的样子来了。
    季修注意到叶肖瑾在那边偷笑，想找个东西扔他，刚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要扔，又怕这明显的打情骂俏的行为被小柳看出来，只能把小石子在手里抛了抛又扔在了地上。
    他俩又在摩托车上颠簸了两三个小时才真正回到了文明社会，打发走了后勤们，叶肖瑾第一件事就是找了间当地最高标准的酒店，也就是家快捷宾馆，两个人进去舒舒服服得洗了个澡，顺便定好机票，第二天返程。
    叶肖瑾洗好出来季修已经躺在一张床上睡着了，不愿意吵醒他，叶肖瑾便自己躺在另一张床上，静静得看着他。
    回想起在山洞里的时候，好像做梦一样，糊里糊涂得两个人滚到了一起，他好像都没有来得及对他说过一声“我爱你”。
    “我脸上有花吗？”叶肖瑾刚一出来季修就醒了，一直等着他过来，倒是自己先打了个盹，“别偷看了，过来吧。”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就是送羊入虎口，但也知道时间宝贵，明天回去了总不能那么随便了。
    “我以为你睡着了，不想吵醒你的。”叶肖瑾刚洗完澡钻进季修热乎乎的被窝里，微凉的皮肤碰触到季修身上的温热，浑身上下像着了火一样。
    “我是不是还没有对你说，我爱你。”叶肖瑾亲了亲季修的嘴唇，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季修头顶，轻轻得说。
    季修并未说话，半晌，叶肖瑾都以为季修睡着了，他却轻轻得说了一声“COPY！”
    第二天起床季修又免不了一顿起床气，慢吞吞得拖着自己腰酸背痛的身体起床归队干活。
    好在叶肖瑾没有过度索取，季修安生睡了十来个小时，吃完早点到了机场也就活动开了筋骨，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林凡比季修回来的早，谢沛还没回来，季修不在的时候王优美永远是最忙的那个。
    大中午的办公室里没几个人在，王优美抱着一大堆案卷，只露出俩大眼珠子，风一样卷进办公室，把案卷往长桌上一扔，“还喘着气的都过来，来大活了，三个小时以内把这些案卷整理出来，小郭呢，把其他人都叫回来。”
    小郭脸上捂着他的标志性帽子，正仰躺在椅子上打瞌睡，耳边平地一声炸雷，炸了他一个五雷轰顶，差点没从椅子上翻下去。
    王优美对自己淑女形象算是彻底放弃了，蹭蹭蹭跑回自己办公室端着上午的一杯残茶，哗得一下倒进长条桌尾摆着的一盆茉莉花盆栽里。
    这盆茉莉花说起来也算是行动组一大传奇生物，季修从小被蒋师熏陶得喜欢喝茉莉花茶，在蒋师花房里见到一盆开得半死不活地茉莉便顺手牵羊给抱回了行动组。放在这么个阳光晒不到，雨露也滋润不到的地方，除了小郭偶尔给它剪剪枝，每天不知道会被人浇多少杯残茶，竟也磕磕绊绊得活了，偶尔还贡献出一两朵莹白的花苞，昭示着它茉莉花的磊落身世。
    办公室里一片哀嚎，众人纷纷控诉上头枉顾人权，极度压榨劳动力。
    “知足吧同志们，你们亲爱的领导，咱们敬爱的季修小哥哥还有他姘头，差点一去不回了，人家都骑到你们脖子上拉臭臭了，还在这要求人权，一个个麻利得该干啥干啥。”王优美觉得茶叶已经不能拖拽起她因疲劳而龟速运行的神经了，果断换了浓咖啡。
    “什么？姘头？他什么时候有姘头了，哪个女的？”情报分析组小孟在众人的哀嚎声中进门，关注点却完全不在季修差点玩完的重点上。
    “一看你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谁告诉你男人只能找女人了，没听过同性恋吗？”果然八卦比咖啡提神，王优美不愧她大喇叭的美名，誓要将八卦传播到底。
    王优美在他耳朵边上叽叽喳喳，连说带比划，把小孟唬得一愣一愣的，顿时悲从中来，有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新奇感。
    “这怎么行，这组里有纪律，别说是找个男的了，就找个女的都不行的，要是被蒋老知道了还不打死他。”小孟皱着眉，小小声得跟王优美咬耳朵。
    “人又没生米煮成熟饭，就暧昧，暧昧你懂吗？这可不触犯纪律，你省省心吧，自己的事还弄不清呢，还有空操心别人。”王优美大大得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屑，纪律不都是人定的吗，谁说不能改了，再说，到时候蒋师打死谁还不一定呢，没准打死叶肖瑾那小崽子，一了百了呢，就怕季修不同意。
    小孟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受到了冲击，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带着一脑门子的官司走了，剩下王优美继续像个头上插着七彩羽毛的部落酋长似的，吱吱呀呀得指挥着这个干那个，那个干这个。
    这些案卷都是近几年涉及高级知识分子的犯罪案，有些看似和高阶层人物不沾边，仔细盘剥下去就能发现高阶层人物参与其中的蛛丝马迹。季修走前就安排了王优美仔细盘查这些案卷，本以为他们还要过段时间再回来，现在提前回来了，只能委屈大家加个班了，当然这些王优美是不会跟组员们说的，说了可是有人要起义的。
    季修总是觉得缺觉，在飞机上睡了一大半，剩下的时间就在磕叶肖瑾给他准备的零食。因为机票买的着急没买到普通舱，只能买商务舱。按叶肖瑾的想法，买头等舱才好呢，可是季修坚决不同意，头等舱不报销啊。
    叶肖瑾上飞机前就一头扎进了机场的免税店里，按照王优美发给他的购物清单采购，顺便给季修买了些日常用品，本来轻轻松松来的两个人回去的时候都拎着一个大箱子，代购已经是行动组外勤出差的必备活动了。
    回到文明社会的两个人都给自己的手机充满了电，上飞机前季修就跟王优美联系上了，先是控诉她把他俩当快递员的无耻行径，又鄙视她品位差，要买的东西在他看来一样有用的都没有，最后才阴森森得威胁她抓紧时间把那些案卷研究完，否则这两箱东西统统扔掉。
    果然斗嘴使人快乐，在王优美愤愤不平的咆哮声中挂断电话算得上是人生中的一大乐事了。
    叶肖瑾也趁着在飞机上的时间睡了一小会，季修睡着的时候他保持清醒，季修醒了他便打了个盹，还做了个美梦，梦见他和季修两个人都变成小老头了，一人一张摇摇椅，一人一把游戏手柄打得不亦乐乎。过了一会两个人又成了现在的样子，身处枪弹乱飞的战场上，背靠着背，颇有种美国大片的激烈感。
    “刚才你做什么美梦呢？一会一笑。”季修嘴里喊着一支棒棒糖，正在打游戏。
    “就挺普通的事，没啥特别的，快到了吧？”叶肖瑾揉了揉眼，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以前当明星时的习惯总也改不了，也是他心虚，虽然假死也好几年了，样貌稍作了些调整还是怕会被人看出来，能藏着点就藏着点吧，好在现在戴口罩出行也算个流行趋势。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四十九章
    两人刚下飞机就被冻了个趔趄，果然还是北方的冬天带劲，干燥的冷风一吹，简直要把身上的一层油皮都给刮了去。两个人哆哆嗦嗦得躲到厕所里换上防寒的衣服，又装模作样得打了辆车找了个事先跟王优美约好的地点，才坐上行动组来接他们的车往回走。
    季修在叶肖瑾面前一贯没个正形，不过但凡有其他组员在时，自己领导的形象还是要装一装的，想当初叶肖瑾和谢沛刚来时也被他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着实给唬了一把。
    后来季修还专门跟叶肖瑾总结过，在下属面前，话少一点，也别老傻笑，安排事情的时候不管脑子里是一团乱麻还是一锅浆糊，都尽量把能想起来的事安排在具体人身上，这样便能显得非常有内涵，旁人猜测不透，再加上常年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肃杀之气，总能起神效。
    不得不说的是当季修说到这“肃杀之气”时叶肖瑾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随即被季修满含“肃杀之气”的一记眼刀给唬住了，只能表示拜服。
    回到行动组时已经是傍晚了，叶肖瑾先去宿舍收拾行李，季修自然是要去办公室，接受工作的洗礼。
    办公室里有暖气，季修的腿还不太方便，在山里用的那跟树枝早就扔了，小柳给他带了根挺洋气的拐杖，季修挺喜欢的，私下里还跟叶肖瑾说，拿着这个棍子，感觉自己还挺像中世纪的贵族。叶肖瑾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
    “哟，铁拐李回来了，您老人家怎么样？”王优美正顶着一头的乱发，在案卷堆里徜徉。
    自我感觉颇为良好的贵族，一听“铁拐李”这三个字差点没一棍子把王优美抡到桌子底下去。
    “呔，这是哪里来的妖怪，还不速速把这一脸的花里胡哨洗干净了去，看着就碍眼。”正所谓打蛇打七寸，王优美熬了一天，早起化好的美美的妆早花得一塌糊涂，听了季修的话，满腔的悲愤化作一声哀嚎，大有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办公室里其他人见惯了王优美以下犯上，也知道她翻不出季修的手掌心，果然，起义又一次被镇压，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屈从在这个混账领导的淫威下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季修把叶肖瑾给他逮得那只蝈蝈挂在那盆传奇的茉莉花枝上，大义凛然得宣布：“这是咱们的新同事，名字叫‘绿大虫’以后大家在一起共事，有你们一口零食，就有它一把树叶，互相关照了大家。”
    扭过头来贱贱得冲还趴在桌子上倒气的王优美说：“对不住了您那，以后您在咱办公室的排名又往后了一名，多包涵。”季修刚说完，笼子里的绿大虫还应景得叫了两声，王优美气得假睫毛都掉了。
    闹了半天终于言归正传，季修坐下来听王优美的案卷分析报告。说道正事，王优美也严肃起来，飞快跑去卫生间把那头乱七八糟的卷发抓起来，又洗了把脸，勉强捯饬出点人样来。
    打开投影仪，一个个衣着光鲜靓丽，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照片排队似的罗列在上面。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各行各业的高端人才，有投资天才、某专业领头人物、高校教师、教授，合在一起可算得上是能搅弄天下风云的人物们了。一个个得把他们拿出来看，一点问题也没有，谁的身上也找不到漏洞。但是经过咱们同事们的多方奋战，查找细枝末节之间的联系，发现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点，全都是近几年才崭露头角，可一冒头就大放异彩。另外一个共同点是，家里都有向日葵，每年都有那么几天要出国，去N国。”王优美口条好，嗓子脆，一趟报告下来，季修都想给她鼓个掌。
    “我想问，向日葵是个什么意思？”一个小组员，弱弱的举起手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也许是他们都爱吃原味瓜子。”季修皱着眉，也想不出来这个向日葵有什么用。
    “我们原计划是深入敌人内部，伪装一个高端点的身份安插一两个人进去，可现在来看，这个计划行不通了。什么都没做，只是去事情的发源地去旅了个游，就被人围追堵截了，再想安插人进去，就是送死。”
    “分组吧，把这些人都分下去，安排后勤跟踪，暂时先用这个笨方法，我跟叶肖瑾不能再出去了，找几个一直没冒过头的后勤，制造些意外，能接触上他们最好。”季修翘着那条伤腿，一晃一晃得，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孟，这次你是负责人，所有信息都由你汇总以后给我。优美，日常工作还是由你负责，小孟不懂得你要多指导他。”季修说完宣布散会，拄着他那跟张扬的拐杖，一瘸一拐得回宿舍了。“别忘了喂绿大虫。”
    叶肖瑾手臂上的伤还需要换几次药，医务室小赵揭开纱布就知道这些缝线是季修的手笔。
    “我建议你伤口长好以后纹个纹身，这造型缝得不错啊，挺有新意的。”皮笑肉不笑是小赵的特殊技能，嘲讽技能更是熟练使用。
    “丑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你这领导背后说小话，小心我告你黑状。”
    本以为这位也是深受季修荼毒的同类，没想到是个卧底兼叛徒，小赵同志决定，下手还是要重一点才好。
    去医务室之前就扔在洗衣机里洗上的衣服，回来正好洗好，打开门准备晾衣服却发现季修已经在晾了。
    “脚还没好呢，怎么这么勤快了，放那我来吧。”
    “你快把我养成个废物了，我的脚没事，倒是你的胳膊，抬手不方便。歇会去吧，我还想回来打扫打扫卫生呢，结果你都弄完了。”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吧。”
    “你是闲不住是吗？我让厨房送了两个菜，米饭也做上了。”
    季修突然这么“贤惠”起来，叶肖瑾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以前他都是能偷懒就偷懒的。
    两个人吃完饭，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叶肖瑾百无聊赖得把电视台都转了一个遍。
    “哎，我记得你以前还上过这个综艺节目呢，真没想到啊，现在这个明星就坐我旁边跟我一起嗑瓜子，看电视。”季修两个耳朵上挂了个塑料袋，手里抓了把瓜子，磕完就把皮儿扔在袋子里，磕得速度飞快。
    “这个主持人专挑人的痛处、苦处聊，总爱把人聊哭，我一二三线的小明星，能上一次这个节目还是沾了当时那部戏主角的光，我就是个嘉宾，只出场几分钟，难为你还记得。”
    “那你觉得当明星好，还是现在这样好？”
    “当然是现在这样好，我要是还是那个小明星，上哪认识你去？”
    “听说你们挣钱可多呢，有多多啊？”季修八卦心上来了，瓜子也不磕了，专心致志磕八卦。
    “一部戏，也就相当于我现在一年的收入吧，其实咱们组里福利待遇挺高的了，一般的基地成员可没这么高的工资吧。”
    “是啊，咱们干的可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计，又不让谈恋爱，只能多给点钱，弥补一下，不过你这个二线明星一部戏就能挣我们一年的钱，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季修有点酸。
    “我也觉得是，艺人们收入太高，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再说我那些钱自从我‘死了’以后可都充公了，谢沛还有家人可以继承，我的就直接充公了。”叶肖瑾回忆起往事，还是有些唏嘘，倒不是惦记起他的资产，而是想着要是那些钱还在，一定要给季修在江南水乡买套房子，等他们俩都退休了，便能花前月下、戴月而归，想想就是一桩美事。
    “充公？王优美没跟你说吗？说是充公，实际上只是在明面上给你走了下程序，去年年底就给你转到你在咱组里的个人账户了，你不会一直没看吧？”季修自己的账户有多少钱都不知道，还舔着脸指责别人没数。
    “是吗？我那时候光棍一个，花钱也就给你置办点东西，倒真是没看过，既然有这么多钱了，咱们去江南买座房子吧，等退休了，你愿意去江南那一带吗？”叶肖瑾也不知道自己以前还有多少钱，时间太久忘记了。
    “买座房子？我觉得现在这房价，买套单元房就行了，你还要买别墅吗？再说，咱俩退休了也不是想去哪去哪，能好好得跟蒋师一起养个老就很不错啦。”
    “是吗？那样也不错，蒋师的花房我就很喜欢。”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谁也不知道美好和意外哪一个最先来到，至少现在他们还身处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中，这便够了。
    “今晚我能在这睡吗？”季修又换了几个台，叶肖瑾小心翼翼得问他，满眼的希冀。
    “滚蛋，你就让我歇歇吧，别拿那可怜巴巴得眼神看着我，老子今天不吃你这一套了，快走快走。”本来季修还挨着叶肖瑾坐着，叶肖瑾一说这话，季修马上一蹦三尺高，连连摆手，他算是怕了叶肖瑾这旺盛的精力了。
    “哎，那好吧，现在才九点半，我十点半再走行吗？”叶肖瑾很会拿捏分寸，季修总是被套路。
    
第五十章
    这次季修铁了心要硬气一回，坚决没让叶肖瑾留宿，也是他自己心虚，怕被别人发行他俩的奸情，所以他即便半夜里翻来覆去得睡不着，老觉得少点什么，也愣是坚持着没偷偷摸去叶肖瑾的房间。
    叶肖瑾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这好几年的心心念念终于得偿所愿，可这日思夜想得毛病恐是长久也改不了。往左边躺着心里想着季修的笑，翻个身，又想起了季修的怒，大概也可称得上是疯魔了。
    次日起来，下了一场酣畅淋漓得大雪，触目都是白茫茫得一片。季修好不容易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本打算穿件大衣就去办公室了，叶肖瑾来了才知道下雪，又从柜子里翻出上次叶肖瑾去J国给他带回来的鹅绒服穿上。
    叶肖瑾总喜欢给季修买一些颜色靓丽的外套，这件鹅绒服就是大红色的。季修穿衣服不挑，给什么穿什么，也是他生的好看，穿什么都不显突兀。
    叶肖瑾穿了件白色的，季修穿着红色，一个偏安静另一个看起来却是有些活泼的，远远得从大雪中走过来，晃眼一看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大院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扫雪，季修也起了玩心，在院子里和大伙一起堆了个大大的雪人，才被王优美狂轰滥炸着叫进去，开始为国家为社会的无私奉献。
    原定的潜伏计划不能再实施，季修和叶肖瑾便在组里各忙各的，快过年了，组里有几个能回家的季修给他们批了年休假让他们走了，大部分人都是蒋师不一定从哪里搜罗来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在组里过年已经成为常态。
    年味在谢沛也归队以后才开始慢慢体现出来，因为谢沛这人爱吃，以往做明星时，时时刻刻心里记着的是保持身材，总也不能畅畅快快得吃一回。现下好了，既不用再担心形象，况且每日里训练强度大的很，多吃一些都比以往还精瘦。趁着这次外出归队，谢沛从外面带回来不少各地美食材料，知道叶肖瑾手艺不错，便将这幅重担托付给了他。
    季修抽空去私校转了一圈，许久没去，那里已经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大不相同，只是当他看着那些年轻富有朝气得面庞们，难免生出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总会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惆怅感，幸而他还是非常乐意被拍死的。
    过年之前李丽华来看蒋师，她现在常驻京城，只在逢年过节才来看看老人家。
    蒋师把这几个孩子带大，一直走的是严父风格，也就季修这个混不吝，从小挨打习惯了，现在敢在他面前嬉皮笑脸，连王优美这个行动组一霸见了他，也是乖顺地。
    正好李丽华来了，王优美跟见了大救星似的，死皮赖脸得要跟她一起去，其实近两年，蒋师年岁渐长，也不再插手行动组事务，对他们这几个孩子已经愈发走慈爱路线了，不过她骨子里留下的严肃印象根深蒂固罢了。
    李丽华是行动组他们这一代人中唯一算是过着寻常生活的人了，可以顺利得结婚生子，只不过要在自己的家人孩子面前营造出普通上班族的样子，实际从事的工作内容从不在人前显露的。
    蒋师去年冬天生过一场病，病好以后身体也大不如前，如今愈发嗜睡，好在季修给他建了座花房，曾经的老战友也经常来看他，才算是恢复得不错。
    王优美不在组里，季修便不能出去，索性今天蒋师状态好，见着许久没见的几个孩子，心情也好，便和李丽华他们一起到了组里，说要吃顿团圆饭。
    叶肖瑾一听说蒋师要来，切菜的手都有些抖了，谢沛本身是个跳脱的，如今不需要再时刻注意营造自己的高冷人设，更是肆无忌惮，一发不可收拾。
    他头发长了，回组之前忘了理发，正好组里有理发技能的那位组员过年回家了，他便在头顶上扎了个小揪揪，露出自己广阔的额头“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的，瞅你紧张的那样，怂包。”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总共见过蒋师几次，第一次季修就被他抽了个半死，能不紧张吗。”叶肖瑾正忙着鼓捣晚上的大餐。
    季修其实也紧张，他从小跟着蒋师长大，蒋师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的一句话季修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一撅尾巴，要拉几个粪蛋蛋我都知道。”
    蒋师自从坐了轮椅，总是不爱出门，季修早早就让人把各处都洒扫干净，他自己也一改往日人前齐整人后懒散地作风，胡子都刮得格外干净。
    当晚聚餐的人不多，只有季修、王优美他们这几个从小跟着蒋师长起来的孩子们，叶肖瑾一直在后厨忙活，季修心虚，也不敢提让叶肖瑾和谢沛一起的吃的事，还是李丽华想起来，问季修：“你从国外救回来那两个孩子呢，我看着这几年的任务报告，他俩出镜率挺高的，也算你没看错人，人呢？怎么也没见到。”
    季修正忙活着端菜，闻言愣了一下，生怕蒋师看出什么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到：“是不错，他俩都在呢，小叶做饭也不错，在后厨炒菜呢。”
    蒋老正跟小郭说话，没注意到季修这边的小动作，小郭这孩子老实木讷，蒋老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本也没指望他能有多担事，反正能担事的已经有了。一个小团体里总不能所有人都是有本事的，不利于团体稳定，也要有个平庸温和且行事稳重的，才能平衡。
    “哎，既然也在呢就都一起来吧，四九你去把他俩叫来，我正好也看看你当初那一顿鞭子有没有白挨。”蒋师以前酒量惊人放倒一个半个的不成问题，自从去年一场大病，季修便不再让他喝酒，今天高兴，馋虫也上来了，季修也不好老管着他，就给他倒了一小杯，“你尿不尽呢？换大杯！少罗嗦！”眼眉一竖，谁也拿他没辙，便给他换了一样的杯子。
    冲林凡使了个眼色，让他陪着老爷子絮叨着，季修赶快往厨房跑去，叶肖瑾正穿着一身厨师服油烟火呛地炒一道炝三丝。
    “老王你先顶一会，小叶你去换身衣服，叫上谢沛一起吃吧。”季修拽着叶肖瑾往宿舍走，他没想到华姐会来这一出，早就害怕被蒋老看出来，根本没打算让叶肖瑾出面，如今可不能带着这一身的油烟味见“公爹”
    叶肖瑾一开始是紧张，他也知道季修怕什么，所以不让他出面他是没什么话说的。正相反，季修每次进厨房端菜时小心翼翼觑他脸色的样子反倒让他挺窝心的，他也想明白了，季修心里有自己，又迫于形势，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自己应该知足的，总不能一步就迈到最完美的境界去，缓缓图之才是正理。
    “一会儿，你就正常点就行啊，哎，我怎么说呢，那啥，你别多想，现在这事还不能让蒋师知道，以后会有办法的。”路上没人，季修悄悄得握起他的手，他手心里都是汗，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像是个没能给自己女人名分的孬种。
    叶肖瑾头上还带着跟老王借的白色厨师帽，季修的反应让他高兴，当时便觉得就是把自己这一腔的心血全剖给了他也是愿意的。
    季修见他迟迟不说话，只闷头往前走，怕他是真的伤心失望了，正好两人路过一处没有监控探头的楼道，情急之下便将人拽了进去。慌乱将他扣在墙角，有些生涩得吻上他的嘴唇，以往都是叶肖瑾主动，季修头一次，难免没什么经验，情急之下，把叶肖瑾的嘴唇都咬破了。
    叶肖瑾有心要解释，自己并没有计较这些，可是季修难得主动，虽然技术不太好，但是心爱的人儿就在怀里，唇齿相接之间，是个男人就顾不得旁的，要不是怕蒋师他们等太久，叶肖瑾都想现在就办了他。
    “你别想那么多，我没有计较这些，总是要慢慢来才行，我懂得。”叶肖瑾呼吸有些不稳，季修更是整个人都被他挤在怀里，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是自己主动，怎么最后被按在墙角的那个却成了自己。
    “快走吧，赶快回去换衣服，晚了让人怀疑，谢沛还在宿舍打游戏呢，我给他打电话。”叶肖瑾给季修整理好衣服，季修双眼雾蒙蒙的，叶肖瑾又忍不住揉搓了他一番才一起回去了。
    “那你刚才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季修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抱怨他唬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呢，谁知道你这么猴急，别着急，晚上，没人了我肯定满足你。”叶肖瑾生了一幅端正阳光的脸，当他用这张脸说这些体己话时，季修总怕是自己把他带坏的，实际上，到底是谁带坏了谁，叶肖瑾心里最清楚。
    “你嘴唇子咋破了？”谢沛不长眼，一上来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季修借口去酒柜里找酒，自己跑开了，顺便决定以后利用职务之便，得多给他点小鞋儿穿。
    “刚才炒菜找配料找的着急，在架子上碰了一下，你快点，都等着呢。”两个人慌慌张张得赶快去了。
    
第五十一章
    季修怕被人看出端倪，在酒柜里取了酒就跑着回去了，进门之前还站在门口用力揉了揉脸，忽然就体会到了小孩子读书时候早恋怕被家长发现、却又暗搓搓地盼望着见面时的心情。
    王优美一头扎在季修身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大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小四九”王优美是典型的一杯倒，喝多了还爱撒酒疯，“你是不是去会······”
    季修暗道要坏事，两只手里还有酒，来不及放下，他便暗暗使了个巧劲，腰力一拧、肩膀顺势上托，王优美果然重心不稳，大半杯红酒都泼洒了一地。
    “不能喝还喝，小郭，来接一下，把她放那边沙发上让她靠会儿。”季修向后半仰着身子，尽量不让她摔在地上，太难看。
    王优美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说完后半句就后悔了，在酒精刺激下一时没控制住，毕竟她也不想看到好好的一顿饭，最后落得个血溅当场的下场。季修既说她醉了，索性她便真醉了，小郭来扶她，她便歪歪斜斜得跟她走了，躺在沙发上装死。
    叶肖瑾和谢沛晚一步进门，第一次见蒋师时这位老人家给他俩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本能得都对他有些敬畏。平常要数吊儿郎当，除了林凡就是谢沛的，现在他也一本正经得收敛了神色，乖乖问好。
    “来了，快找地方坐下吧，不要拘谨。”第一次见他俩时，蒋宇涵碍于多方面原因，把季修狠狠抽了一顿，他俩也是跪着听训的。现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几年，这两个孩子也确实有些本事，倒是不枉季修为他们花费的那些心思。
    叶肖瑾从刚一进门开始就把屋里所有人的位置、情绪、状态观察了一遍，李丽华和季修坐在蒋老两侧，华姐面色微红，看不出醉意，季修酒量本身就不错，看起来还和平常一样，倒是林凡正歪在季修身上，悄悄跟他说着什么。一旁的沙发上躺着个死活尚不明确的王优美，季修时不时得往那边瞟一样，眼神刀子一样的剐下去。
    他和谢沛并排坐在林凡身边，林凡见谢沛来了，好容易放过季修，开始跟谢沛胡扯。
    叶肖瑾以往也常常出入一些宴会、酒席，当下只是当做正常应酬，倒也勉强算得上应付自如。
    季修自己还心虚着，见叶肖瑾很快融入氛围，才略略放下些心，两个人这一顿饭吃得颇有些绞尽脑汁、殚精竭虑。
    王优美已经不省人事，季修不能出门，本来打算让谢沛把蒋师送回去的，没想到蒋师却钦点了叶肖瑾护驾回宫，季修心虚，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草草将众人打发了，自己一个人蹲在个不起眼的地方等叶肖瑾回来。
    许是前半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老了老了想把这些前尘往事放一放，好好歇一歇，却也总是不得安眠，蒋宇涵近来越来越觉得自己精神头实在是比以往足了，一天的时间里能得四个小时安眠便是好的。这会子坐在车上，叶肖瑾开得稳，他倒是打了个盹，还做了个梦，梦里是许久未曾忆起的往事。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季修的情形，那时候他刚刚成立了特别行动组，驻地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头。那天他正着急去上头汇报工作，条件不好的年代哪里有公车，他自己骑了一辆破破烂烂得老式二八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
    穿过七拐八拐得老旧胡同，那天天热，他热汗流了一身，拐过弯去正要闷头赶一个上坡，却在路边看见一个只穿了件跟叫鸡叨了似的破背心的脏娃娃，正吱哇乱叫着跟一只大白鹅呛声。
    那鹅可不是吃素的，小时候谁没被鹅扭过屁股，简直是人生阴影。只见那孩子却不怵，浑身上下晒得黢黑，瘦的皮包着骨头似的，正护着怀里半只脏窝头跟大白鹅搏斗。
    那孩子可能是饿的久了，瘦小的可怜，站直了只比大白鹅伸长了脖子高点，有限。按说大白鹅并不跟狗似的，有护食的习惯，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招惹了它，伸长了脖子照着孩子身上的嫩肉就叨。
    这孩子瘦得那样，哪有肉给他叨，看着瘦瘦小小的一小个，勇气却是可嘉，鹅叨他，他也不跑，一只手抱着窝头，另一只手却一直变换着角度去掐这大鹅的脖子，大鹅攻击间隙，他还能抽空啃几口窝头。
    蒋宇涵怕孩子受伤，连忙过去把他抱起来，大白鹅气性大，还叨了蒋宇涵好几口，等他慌里慌张得把孩子放自行车后座上骑出去好远，大白鹅才不追了。
    这孩子也奇怪，蒋宇涵把他抱起来放后座上带走了他也不哭不闹，还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服，腾出一只手来把剩下没多少的脏窝头塞到嘴里吃了。
    本来蒋宇涵就着急去汇报工作，见他也不闹，干脆就带着去了，想着等自己这边完事了再问问这孩子是哪里的，送他回去就是了。
    他去的地方小孩不能进去，蒋宇涵就把脏小孩放在他认识的一个机关大院的传达室那托人照看一下。蒋宇涵一直忙到晚上九点了才往回走，走着走着才想起来自己还寄了个小娃娃在传达室呢。过去一看，那孩子已经躺在传达室的硬木头长椅上睡着了。传达室的老大爷跟蒋宇涵是老乡，说话也随便，还说这孩子真奇怪，给什么吃什么，就是问什么都不说，多半是个哑巴。
    那孩子身上就一件破烂背心，裤衩都没有一件，幸亏背心长，倒不至于露屁股，现在蜷缩在硬木椅子上，黑瘦得一团，跟一把干柴似的。
    蒋宇涵一去那孩子像是感应到了，募得睁开眼，一双眼睛贼亮，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蒋宇涵蹲在他跟前，问他家在哪，那孩子果然不说话，一张小脸脏兮兮得，只直愣愣得看着他。
    蒋宇涵没办法只能带着他再回去，回去的路上，路过白天孩子跟大鹅打架的地方，蒋宇涵还特意停下车又问他是不是家就在附近，那孩子仍是不说话，只用两只手用力得攥上了蒋宇涵的衣角。
    就这样蒋宇涵把那孩子带回了特别行动组，那时候的私校刚成立，接收得都是全国各地岁数大点的孤儿，里面的老师也都是大老粗，蒋宇涵不放心就这么把这小孩放进去，便在身边带了一两年，白天他工作时将他送去私校，晚上再接回来。
    因这孩子不会说话，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有几岁了，蒋宇涵便让他从了自己母亲的姓氏，取名一个修字。
    季修跟着蒋宇涵头两年，从没开过口，可医生检查听力喉咙都没有问题，当时医疗条件有限，也无法确诊是真的生理缺陷还是心理问题，只能这样算了。
    后来有一次蒋宇涵外出执行任务，回来的时候人跟个血葫芦似的，差点没救过来，被小小的季修看见了，他才说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话，叫了一声“爸爸”。
    迷迷糊糊得蒋宇涵许是听见了这孩子喊他，才咬着牙趟过了那一关，勉强保得一条命在，只是从那以后身体大不如前，慢慢地也就不再出任务了。
    蒋师从回忆中醒来时，叶肖瑾刚刚把车开进他的小院，正慢慢停车，回头一见蒋师醒了，连忙把车挺稳，缓缓地跟蒋师说话，“咱们在车上再待一会再下车吧，您刚醒，外面风凉。”
    保姆和警卫员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腿脚不方便，上下车需要的人手多。
    “你这孩子，很细心，也很会体贴人，倒不像是在那富贵圈里滚过一遭的人。”
    “我从小家里也就是一般条件，只是长大了阴差阳错入了那一行，我爸妈以前都是老干部，只是他们去世的早，算起来，我也可以说是根正苗红的一代了。”叶肖瑾到了该卖乖的时候也是挺拿得出来的，说的话寄不让人觉得刻意，又能恰到好处得讨喜。
    “本来想跟你说说话，路上却睡着了，季修和丽华都觉得你跟小谢做的不错，我也放心，行了，回去吧，省得让人等着急了。”说着便打开门让警卫员搀扶着下车。
    叶肖瑾也下车帮忙，一直到他开车走出了，心里还在琢磨，蒋师最后那句话，“省得让人等着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莫不是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吧。
    回到组里，季修正躺在刚才王优美挺尸的那座沙发上，等他回去，迷迷糊糊地都快要睡着了。
    “怎么不回宿舍睡，在这躺着多难受。”叶肖瑾拿了件大衣给他盖上，在他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
    “蒋师没有为难你吧？是不是训你了？”季修一只手搭在额头，另一只手垂下来，正好放在叶肖瑾肩膀上。
    “没有，他在路上睡着了，到家才醒，醒了也没说几句话，只说让我快回来。”最后那句话，叶肖瑾没说，他其实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他怕他说了，季修会以为是蒋师知道了他俩的关系，他怕季修反悔。
    “啊，那我就放心了，走，回宿舍。”季修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又想起来什么，“不行，我得去办公室，你先回去吧。”
    “这么晚了去办公室干什么？不是有值班的。”
    “王优美喝多了，我得多盯一下，今晚我在办公室凑合一宿，你回去吧。”季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滴溜溜乱转。
    “行，那我去办公室吧，我觉得那个地方也不错，还没试过······”叶肖瑾话还没说完，就被季修把嘴捂住了。
    “你瞎说什么呢，不害臊啊！”
    “我没说什么啊，你想什么了？”叶肖瑾把他的手拽下来，眼神有些轻佻。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五十二章
    第二天还是工作日，其实是不是工作日，对行动组来说没什么区别，他们从不因公众休假而轻松一点，反而容易更忙。
    王优美昨晚喝了点酒，虽然算不上醉酒，但是她貌似记得自己当时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便被季修强制进入醉酒状态了，也不知道今天迎接她得将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为了表现得好点，王优美今天早早去了办公室，连那风格迥异、与众不同地妆都没顾上化。
    “今天还算有点人样子，经常这样多好，好好的人类不当，非要当妖。”季修比王优美去得更早，昨晚他本打算去办公室避难，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叶肖瑾的魔爪，被他折腾了大半宿，好在年轻人精神足，他心里还记挂着那个案子，就早早来了。
    叶肖瑾一大清早就不见了踪影，本以为起来就有早饭吃，竟然没见到人，季修心里想着，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吃到嘴里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来得太早餐厅还没开饭，王优美自己带了一瓶酸奶，看见季修，很自觉得把那瓶酸奶贡了上去。
    “帅哥今天这么早啊，真是越来越帅了。”
    “少来这套，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抖机灵。”季修就知道王优美心虚，好在，这个大嘴巴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知道错了也就够了。
    “别走啊，一起吃了饭再走吧。”叶肖瑾正踏着季修的尾音进门，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季修还没说话，王优美识相得很，上道得说：“不了不了，我今天想吃老王做的馅饼，你们吃吧，我走了。”
    “怎么了这是，气压怎么这么低？”叶肖瑾没想到季修会起这么早，他起来先去操场跑了一圈回来已经没有人了，想是来了办公室，就做好早饭一起带过来。
    “没事，做了什么好吃的？”季修早把刚才暗搓搓得嘀咕叶肖瑾的那股劲给忘了。
    “北方人叫糊沓子，用黄瓜做得，尝尝怎么样。”
    一顿早饭的功夫都没过完，季修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接起来是王优美，季修听她说完，很快挂上电话。
    “那个案子有进展了，一个投行高管的车出了个小毛病送去修，咱们的人趁机给他安了几个窃听器，听到点东西，去会议室。”抽了张纸巾擦嘴，季修和叶肖瑾一边走一边说。
    窃听到的内容已经传送到会议室的电脑上，王优美正和情报分析组的小孟研究。
    “内容比较多，之前听到的都是些没用的，最近才有些有价值的消息。”王优美一只耳朵上扣着耳机，扔给季修和叶肖瑾一人一份文件。
    天气渐暖的时候，风干物燥，人也较以往心浮气躁，可人越焦躁就越容易出事。张力民的车最近出了点小毛病，送去修，4s店修车的小伙子是老熟人，干活利索人也爽利。
    春季的第一阵南风已经带着温暖的气息吹了过来，光秃秃得枝丫间成群结队的灰雀在喧闹着，本该祥和温煦得享受这风和日丽地年休假，老张此刻心情却烦躁到了极点。
    最近他们组织里有几个人颇有些张狂了，靠着组织里的庇护，很是得利，可人的劣根性就在于，他得到了，却总是还想要更多。
    “喂，我听到了，你继续说。”老张坐在车里，本来今天的计划是要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郊区新开发的度假区放松一下的，临时接到组织里的电话，他只能让老婆带着孩子打车去。他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不能打车过去的。
    “江南自己惹出来的事，让他自己去擦屁股，他割韭菜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步呢，现在散户被他逼死了，他却到我这里来喊冤了，证监会又不是我家开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老张从业这么多年，虽说挣得也大部分都是散户的钱，但是他可没有这吞天的胆子。
    一手打着方向盘，另外腾出一只手来讲电话，眼看将到十字路口监控底下了，老张连忙把免提打开，双手握住方向盘，虽然现在开的也是上百万的车，但谁没过过苦日子呢，骨子里留下的节俭和遵守纪律的习惯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是太年轻了，可死了的那些人的家人不依不饶，事情闹大了已经传到付臣那去了，我这边没法交差啊。”是电话里的声音。
    “江南已经保不住了，现在只能是让他一个人把事都扛下来，证监会那边还要上面再去说说，到这个地步，我已经说不上话了。”
    江南是证券行业近几年的后起之秀，年轻，又称得上是有手腕的人，只是胆子太大了些，不光割了散户的韭菜，连中层甚至上层人物他都敢下手。一次两次或许没有什么，但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的。自以为自己的这些伎俩能瞒天过海，奈何楼外有楼山外有山，大人物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这自以为已经成为狮子的蝼蚁，况且对方并不是只动了动手指头的地步，堪堪可称得上是跺了跺脚的。
    “闹腾的最厉害的那人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大人物并没有亲自下场，只是在江南背后稍稍使了些手段，逼死了几个散户，再加上有心人的怂恿，便真有家破人亡要背水一战的亡命徒站了出来，将这事闹大，是很便宜的。老张觉得自己脑子里快要搅成一堆浆糊，一拱一拱得太阳穴疼。
    “叫崔雪，她男人为了给孩子治病，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买了那一支，现在孩子病没治好，钱也没了，他熬不住就自杀了，崔雪原来是卖早点的，男人死了以后她就闹开了，再加上还带这个病孩子，舆论也扛不住啊。”电话里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子的焦头烂额，说不准是被这件事折腾了多久了。
    “这就交给我吧，多给些钱，再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双管齐下吧，付老总那可还要麻烦您多多美言几句，本就是他江南一个人惹出来的事，跟我们可没关系，我们都是很尽心尽力的。”张士民好像有些不太舒服，额头上有大颗大颗得汗珠冒出来，他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来不及挂断电话就在车里翻找起来。
    对方听到他不寻常的动静好像却是习以为常，并不作声，只是静静得听着他翻箱倒柜得翻找、动作，过了几分钟，张士民才平复下来。
    会议室的几个人一直在监听着这边的动静，季修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中的笔飞快得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毒品！”
    “劲儿过去了吗？”张士民手机里的那人还没有挂断电话，一直在静静得听着他这边的动静。
    “啊······过去了，最近有点累，用得比以前多了些。我还想问问您，可不可以再多放点货？”张士民的声音跟刚才不太一样了，有些沙哑，还透着一股浑身放松后的慵懒，若是个美女听起来也算宜人，可一想到是个中年秃顶老男人，众人只觉得瘆人。
    “优美，咱们组里女外勤不多，你去接触一下崔雪吧，把咱们心理咨询师老赵带上，让谢沛带几个人护送你们过去。”季修听了半天，脑子里有了大概的来龙去脉，既然鱼儿已经撞了钩，总不能这样干等着。“记得发挥你善于蛊惑人心，瓦解心理战线的特殊能力，从内部攻克她。”
    小孟在旁边听着一愣一愣的，“善于蛊惑人心，瓦解心理战线”这是王优美的技能吗？她不是善于大喊大叫、暴力压迫嘛？叶肖瑾在一边捅了捅他的胳膊，示意他回神，季修正叫他呢。
    “小孟，你组里的孩子立功不小，主要还是你领导的好，我当初没有看错你，继续努力，调查一下张士民、江南还有崔雪的社会关系，看看还能不能挖出点别的，广撒网。”
    季修一贯在组员们面前装得一副不苟言笑高深莫测的样子，小孟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如此受到过领导的表扬，他看着季修笑眯眯得眉眼间透出真挚的信任感，连熬了几个大夜的疲惫感一扫而光，提枪上马又能再战五百年的浩然气魄充斥了他瘦小的胸膛。
    小孟雄赳赳气昂昂得走了，叶肖瑾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初春上午得阳光洒在他背后，季修本还在思考着一环扣一环的计划，抬头看见叶肖瑾不自觉得一笑，又走了神。
    “笑什么呢？”
    “笑你套路深啊，小孟被你哄得跟个什么似的就走了。”
    季修回想了一下小孟走时候的样子，觉得确实有些好笑，会议室就剩他俩，坐了一上午的筋骨有些僵，季修伸长了胳膊腿大大得呵出一口气，浑身的骨节咯吱咯吱得响了一遍，总算觉得痛快了些。
    “小孟那边很快就能把江南的情况拿出来了，他们要把江南推出来，正好给了咱们机会，就怕等官方走手续太慢，逮住他又要等一阵子，你先去远远得缀上他，有什么情况你当即处置了就行，只一点，事闹得越大越好，只等江南攀咬出更多的人来。”叶肖瑾的行事能力季修非常信得过，他俩的心思路子总是不谋而合，是以很多任务他都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结果果然不曾让他失望。每次想到这些，季修总会暗暗得佩服自己一把，还不是自己当初慧眼识珠，捡到这个宝，简直居家、生活、工作之良伴。
    “凉拌”本伴就等着他发话派任务，他走到季修身后，弯腰把季修揽在怀里，用力揉搓了一番，咬着他耳朵说道：“又要走了，记得想我。”
    ※※※※※※※※※※※※※※※※※※※※
    首先向您鞠躬，感谢各位看文的亲爱的们，虽然我只是一个新人小小透明作者，但是承蒙编辑不弃，文章已经可以申请入V。
    做这个决定之前，我一直很纠结，虽然入V不仅是对我自己的负责也是对读者的负责，但是我仍然怕自己写的文章对不起读者的信任。经过多番考虑，最终决定在4月12日入V，也就是第五十六章开始入V,当日三更.
    请各位可怜可怜一个承担着养家糊口重任的母亲所背负的压力，养娃娃真的好费钱啊嘤嘤璎
    我大体算了一下，剩下的内容，即便全文订阅，花费也就在3元左右，不会给您们增添太大的压力，再次鞠躬，感谢您的一路相伴，我还会继续写下去，希望以后能和更多的读者们成为朋友，欢迎来我的微博玩，安宁丸
    
第五十三章
    众人都领了自己的活计走了，季修也晃荡着往自己办公室走，叶肖瑾走了，中午饭又没了着落，晃荡到林凡办公室，果然没人，当初就不该给他们也弄个屋，顶多配个桌子罢了。
    给林凡打电话，他果然还没起床，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还是让郭森去他宿舍把他从床上刨出来的，季修气的眼睛都要冒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得指着他骂了半晌。
    “陛下，陛下息怒，微臣再也不敢了，昨晚喝多了不是。”林凡被他啰嗦得烦透了，摊在椅子上冲他一拱手说道，半点没有面见他家陛下的恭敬模样。
    “竖子无理！朕的苦心都被你们浪费了，朕怎么养出你这么个逆子，江山何顾啊······”季修捂着脸坐着。
    “儿臣才疏学浅，恐难当天下之大任，还请陛下另觅贤子吧。”林凡着实没正经上过几天学，于古文一道上造诣实在有限，眼看着跟季修逗不下去了。
    “小孟那有信息，你一会儿去找他，最近盯上了一个张士民，刚才听着他们的意思，是有毒品，你跟吧，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不要轻易抓人，还要放长线。不过他车上有窃听器和定位仪，小心不要暴露，一旦被他发现了窃听器，什么都不要管，马上按住他。”更加详细的信息，小孟那里有，林凡也不耽误，接了任务转身就出去了。
    人都走了，季修想想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无聊，王优美也被自己派出去了，一个捧哏都没有，逗哏觉得很失落。不过，还好有工作陪他，接下来总不会轻松的。
    午饭之前季修先去功房锻炼了一会儿，一上午只坐着没怎么动过，季修觉得早饭都没消化。
    很快各方面的信息都会反馈回来，从现在开始季修的通讯器就要一直在耳朵上带着了。
    李丽华走之前跟季修谈了谈，最近她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很多任务还没走到她这里就被截流，这事她跟季修说过，季修只宽她心说，只领薪资不用干活还不是好事情嘛，让她先看看那些任务被处理得怎么样再说。
    季修也是出于无奈，以往行动组直接受上面管辖，做的都是别人不能做的活计，现在上峰有意分权，做刀的，还能有意见不成，季修有些不太明白上峰的想法了。
    就现如今的情势和付臣的所作所为来看，行动组跟他不是一路的，他也已经抛去了自己曾经和善的面孔，彻底不再掩饰了。季修和李丽华商量着，可以跟另一位老大哥接触一下了，至少目前来看，这位老大哥的价值观和行动组是大体一致的。
    蒋师岁数大了，季修不想再为了这些事去烦扰他，一应自己扛了，所幸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被养大的，沉重的担子倒是也没耽误他长个头。
    崔雪的行踪比较好掌握，是以王优美的信息最先传回来，季修正百无聊赖地翻看案卷，试图在案卷中发现被隐藏或者被忽略的有用信息，然而事实证明，这种桥段主要发生在影视创作中，现实生活中发生的概率比较低。
    “四九，我觉得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现在很丧，你让我来感染她，可是我觉得我被她感染了。”王优美瘫坐在车后座上，崔雪的负能量已经满格，连她这个自诩阳光向上正能量爆表的青春美少女都不能幸免。“好像全世界的苦难都被她还有我继承了，我得缓一缓······”
    “嗯，谢沛在你身边吗？”
    “在，开得免提，你讲吧。”
    “谢沛，路边有没有奶茶店，或者大超市什么的，给美少女买烤地瓜、烤榴莲、烤肠、奶茶等。”季修满不在乎得又补充了一句：“还不满意就执行planB，拉到没人的地方打一顿就好了。”
    “收到，放心吧领导。”是谢沛憋着笑的声音。
    王优美默默得在后座上听着，暗自在心里骂道：“简直是个狗屁领导。”
    “说正事吧，懒得跟你在这逗贫。”明明最开始贫的是她自己，女人啊。“崔雪她男人身家赔了个底掉之后就自杀了，现在她自己一个人带着个病孩子，苦是真苦，但是她一个到城里卖早点的农村妇女懂那么多法律知识，跟她聊天就能感觉到，非常专业，不过这些专业的话，都是她事先背过的，她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这是咱们早就预想到的，有什么新内容吗？”
    “新内容就是他背后那个高人要给她神药让她给孩子治病，不过她倒是多了个心眼，没敢给孩子用，谢沛趁她不注意弄了点神药回来，我看着跟上次林凡中标的那个‘船票’很相似，已经让人给你送回去了，你找人分析看看。”王优美眼尖，正好看见路边有奶茶店，“停车停车，我看到奶茶店了，”
    “好，没事挂了吧，注意安全。”季修挂断电话又给林凡打了一个，他以前中过“船票”的招儿，总要叮嘱一番才放心。
    叶肖瑾现在还没有江南的行踪，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在找他，他自然要将自己好好藏了，原来的住地肯定是不会在了，但是也保不齐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叶肖瑾决定去他家看看。溜门撬锁现在也是叶肖瑾的绝技了，江南还没有被正式批捕，警方没有动过他的家，正方便了叶肖瑾发挥特长。
    饶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叶肖瑾进了江南的家，也不免啧啧称叹，以往叶肖瑾当明星时收入高，生活水平自然是不低的，可跟江南比起来就有些差距了，他以前的家里可没有摆过这么多奢侈品。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江南有一套将近二百多平米的复式公寓，装潢风格叶肖瑾挺喜欢的，后现代极简风，以后有计划也要给季修弄一套这样的。
    现在无法确定他们把江南推出去是要怎么个推法，对方也还没有行动，叶肖瑾猜测他们是要走公检法这个官方渠道，毕竟崔雪这件事已经暴露在大众面前，舆论热度太高，总要给群众一个交代。
    也不知道对方的人有没有来过，叶肖瑾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外来者痕迹，其实他自己这个外来者也很注意不会留下痕迹，对方的行为也就可想而知了。
    房间里很整洁干净，从他获得的江南的资料来看，这个寒门贵子自从名牌大学毕业以后就在这一行混的如鱼得水，总是有些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本事的。
    这些从他的个人生活便可见一斑，房间整洁到甚至没有生活的痕迹，像是售楼处的样板间一样，这个人一定是极度自律的。书房书架上的书全是专业方面的书籍和古今中外名著及工具书，一本闲书也没有。才三十一二岁的青年小伙子，电脑里甚至没有发现X***，更别提游戏了。
    这样的人要么是个整日泡在酸汤里的老学究，要么就是个变态，再结合他所作所为，是个变态没错了。
    叶肖瑾把读写器插入江南的电脑，将他的硬盘全部拷贝了，这些经济学上的数据和软件他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头大，只能都拷回去让季修找专业的人来看。
    就在他扫除了自己留下来的踪迹，要撤离的时候，叶肖瑾耳朵里的通讯器响了，是跟他的后勤，“头儿，注意隐蔽，有人来了，已经到6楼了，我看到他摁的是你那一层。”后勤有在楼下活动等待接应的，有混进监控室的，想来是监控室说话的是那位。
    江南所在的这个小区是个混合小区，他属于高端住户，一梯一户的设计，江南家在26楼，快速电梯很快就会到。
    托了季修的福，总在他耳根子边念叨，不管去执行什么任务，进入一个空间要先看好几条有效的逃生通道，久而久之习惯便成了自然。
    只见叶肖瑾迅速来到户外阳台，顺着栏杆翻到户外的空调架上，又把着空调架一侧的天然气管道纵身把自己的身体提了上去。他这一番动作看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却着实把等在楼下的接应后勤吓坏了，那可是26层啊，想要看清他都要躲在车里用望远镜的高度。
    后勤倒抽了一口冷气，“嘶，哎哎，好！吓死我了。”
    “什么？你说什么？”季修恰好正跟他通话，想要问一下叶肖瑾这边的情况，如今听他这情不自禁的一串感叹，就知道肯定有意外发生。
    叶肖瑾全凭着双臂和双腿的力量，把自己挂在天然气管道上。
    “楼上家里确定没人！”通讯器里的消息一传过来，叶肖瑾便不再含糊，顺着天然气管道纵身将自己掼了上去。
    等他平安落入楼上阳台以后，一应后勤这才纷纷舒了一口长气，都把心往肚子里安放了安放。
    众人都不敢设想，万一天然气管道螺丝老化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又或者他手脚滑了，如此自是万幸了。
    季修听了后勤跟他的一番汇报，心里更是跟着火急火燎的，正想将电话打过去亲自听一听他的声音才觉放心，又想起来他正在任务中，怕扰了他心神，才强自按下了心中的冲动，一叠声得直叮嘱跟他的几个后勤，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第五十四章
    叶肖瑾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城市丛林中的泰山历险记完完整整都被季修听到了耳朵里，他躺在楼上阳台的地上，也不想起来，只等平复了心情，待那人走了再去江南家里看看。
    又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后勤确定来的那人已经走远了，叶肖瑾才从原路返了回去。这也并不是他要炫技，主要是担心楼上这户人家家里装了监控，平白泄露了行踪。
    回去的路上也是有惊无险，跟着他的后勤都快把心跳出来了，回想起来跟着季修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状态。
    叶肖瑾安排了两个后勤跟上刚才来的那人，自己又在江南屋里转了一圈，想看看那人是为什么而来。
    电脑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在书桌左边的抽屉里多了一个文件袋，叶肖瑾带上手套，把文件袋里的内容一应拍了照片，便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季修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都是叶肖瑾从高处坠落的场景，每每从噩梦中醒来，季修总要在黑暗中怔怔得独坐很久。
    一头是行动组的责任压下来，他不得不把人派到那危险的境地里去，另一头又是知心知意、两情正缱绻的爱人，他试图从中找出一个平衡点来，可这本身就是死结，哪里能解得开。
    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时，季修迫切得想要见到叶肖瑾，却也只能在黑暗中抱紧了身上的被子，缓一缓沁身的孤寒。后来季修干脆就不再回宿舍睡觉了，天天像长在办公室一样，除了日常的训练和吃饭，他都在办公室待着，实在累极了才会昏迷一样得倒在办公室的简易床上迷糊一会儿。
    林凡那边情况不太乐观，他当天便跟到了张士民要去的地方，那里看似平平无常，实则里外都有人把手，林凡进不去，只能等张士民出来。
    令人意外的是张士民开车送孩子上学的时候竟被调皮捣蛋的孩子从车里翻出了窃听器，林凡没办法，只能立时把他和孩子都截下来。
    也幸亏当时是在个偏僻的小路上，张士民又没什么经验，见了窃听器竟然在路边停下车研究了起来。林凡把张士民从车上拽下来，后勤随即上车安抚孩子，林凡和他蹲在马路牙子上进行了“亲切、热情”的交流，这一切倒还算是顺利。孩子还小，林凡总不能一起也带回组里，毕竟不是土匪，劫人小孩的活计做不得，林凡偷偷拿枪指着张士民让他把孩子好好安抚了送去学校才带着张士民回组。
    张士民被带回组里以后，林凡审了审，开始还嘴硬，可林凡拿出那副混不吝的作态来，声称要将他老婆孩子一起带回来跟他作伴，他这才吐了口。
    据张士民交代，他们这个组织就是个聚众吸食“船票”的组织，但是组织里的人都是占有一部分社会资源的人，他们通过这个组织拉帮结派、官商勾结。吸毒的据点有好几个，平日里都是以门口悬挂的向日葵花为标志，若是花头朝南则视为有货，可以来此聚会，若是花头朝北，示意暂时缺货。
    最上头就是以付臣为核心的制毒、贩毒集团，付臣通过这个组织控制了大量的政商界人士，很多权钱交易也是通过这个组织进行的，只是张士民这个级别的对这些更上层的事也不过是听说。
    叶肖瑾传回来的资料季修当晚就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看过了，江南也是个可怜人，他也只不过是上面的人敛财的工具罢了。只是因着他年轻、胆子又大，得了些许便宜，行事做派便有些嚣张，一是被人惦记上了，二也是上面的人胃口越来越大，他只能铤而走险，如此便成了这般局面。
    文件袋里的内容却是很值得推敲，季修原想着，不过是栽赃嫁祸的一些伎俩罢了，他却没想到，这里面的东西并不只是冲着江南一个人来的，里面的内容往深里挖，却能将整个时局都翻一翻，谁能得利，自是不言而喻。叶肖瑾听了季修跟他说的话，也叫他不要轻易动作，莫要被人当了枪使。
    其实叶肖瑾和季修都明白，被人当枪来使，纵是心里觉得不太痛快，但是即便不当这人手里的枪，这些事，也是不得不做的。付臣这个蛀虫，不挖出来，恐难当特别行动组自成立之初便一直奉行的使命、权责。付臣已成跗骨之蛆，若想去他，便要忍那切肤刮骨之痛。
    行动组不愿站队，可形势所迫，不是付臣这边便是另一位那边，总不能豁出个翻天覆地将这天下搅乱，再扶持一位出来。如今尚且不到这个地步，况且另一位在当下看来，也是胸怀天下、宅心仁厚之辈，季修是怎样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当晚和叶肖瑾通话直到深夜，叶肖瑾已经掌握了江南的行踪，只等公检法那边有了动作，便要行动。
    “我明天就把王优美撤回来了，那边也没什么必要再跟了，崔雪背后的高人也都能猜到是谁派的了。”季修抱着枕头趴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枕头上还有叶肖瑾的味道，深吸一口，好闻极了。
    “嗯，我的证件你让人给我送来，江南批捕以后会用得到，到时候我听你指示。”
    “好，再让江南多躲两天，他家那边也看起来，别让付臣的人进去了。”他翻了个身，正好能从窗户里看出去，漆黑的夜空中只有寥寥几颗星子，孤零零得挂着。“上次你翻阳台的事我听人说了，我很抱歉。”
    叶肖瑾知道季修为什么会对他说抱歉，听了这句话他得心里软得像是要化成一滩水，又要从那滩水里开出一朵名叫幸福的花来。但是他又无法克制得心疼起季修，他的季修要扛着这个组，要把这些凶险的任务分发给他的兄弟、伙伴、爱人。叶肖瑾想着如果他季修会**术，他一点也不会怀疑，季修会把这些凶险都一应扛了，再不叫别人为了这些杂七杂八得任务犯半点凶险。
    之前多少年，季修不敢有私情、不敢休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如今当自己强大起来终于能为他分担一些的时候，季修的心里却又背上了这样沉重的负担。叶肖瑾甚至不敢想象，一旦他因为任务而出了一些意外，季修会是什么样子，大概会内疚、自责到疯狂吧。
    “不要瞎想，现在这样，就是我一直最想要的，你没有对不起我，是你给了我新的生命。”以往在戏里说这些肉麻的话时，叶肖瑾都会觉得面皮一红，可现在，他却恨不得立时飞到季修面前，把自己的一颗心剖给他看，告诉他，他因为能站在他身边而感到多么得自豪，他甚至因为自己能够为他分担而感谢当初那些把他和谢沛劫走的恐怖分子，如果没有那些人，他的季修将会怎样孤独而又寂寞得负重走完这一生啊。“季修，我要谢谢你，让我站在你身边。”
    叶肖瑾很久没有这样郑重其事得叫过季修的名字了，两人私下里相处时，甚至不需要称呼对方什么，一些话一些行动，无需用语言来表达，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季修听见他这样认真得对自己说了这两句话，这几天以来一直纠结在他心中的苦恼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到，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力得去爱。
    “叶肖瑾，好好活着，你若死了，我便为你殉葬，你看怎么样？”
    “不要瞎说，我不会死，你也不许殉葬。”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天晚上季修和叶肖瑾都睡了个难得的好觉，第二天一早季修边去蒋师的小院，他该跟纪长河老大哥接触一下了。
    季修去的时候蒋师正在院子里看几个私校来的学生甩陀螺，嗡嗡的陀螺声回荡在那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季修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小时候，蒋师难得有空，便会带他去甩陀螺、放风筝，只是他没什么耐心，至今也没学会怎样甩，还是跟叶肖瑾出第一次任务的是时候学成了。
    蒋雨涵见他来了，便知他是有事，打发那几个孩子走了就让季修推着他去了花房。
    季修就像以往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静静得站在蒋师跟前，给他做任务简报。以前他总是会犯些小错误，蒋师便重重得罚他，现如今自是不会再为了些许小事受罚、挨训，可季修就是觉得，还是那个时候更畅快恣意一些。
    “我老了，这些事，你来决定就好了，不必再来问我。”蒋宇涵听了季修将这段时间的前因后果都细细讲了一遍，久久不曾有动作，好半晌才缓缓得说道。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奈。这个时代的人思想上所发生的巨变，已经不是他这老革命一代能够理解得了的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来安排你和纪长河见面，他和付臣不是一类人，就从他如今的困难局面即可料想。”
    “是，一切都由您来安排吧。”
    “你小子，少说这些场面话，现在不正是你来安排我。”蒋宇涵笑骂道。
    说完了正事，季修将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收了，又露出刺儿头的本色来，他在花房里转悠了一圈，没找到合自己眼缘的，索性不再打花的主意，自己烧了水，要烹茶喝。
    蒋师知道他的习惯，从小跟自己一个杯子里喝水，喝茶的口味跟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左边抽屉里那个漆盒，刚来的茉莉花茶。”他这里都是特供的茶叶，别人自是喝不到，季修来他这里打秋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唉，好嘞，我就不客气了，给您留点吧？”季修笑眯眯得把漆盒打开，闻了闻，确实很对他的胃口，又翻箱倒柜得找空盒子。
    “别找了，我还有呢，都拿了，赶紧滚。”
    季修也不客气，把盒子揣到怀里，利索得滚了，“我等您消息，越快越好啊。”
    ※※※※※※※※※※※※※※※※※※※※
    亲们给点海星吧求投喂啊
    
第五十五章
    蒋师的动作很快，也或许是纪长河一直在等着季修，会面安排在当天晚上，就在京郊的一处民居里。
    季修一个人去的，会面结束以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他没有直接回组，一个人开着车去了当初蒋师捡到他的那个胡同。
    二十多年过去了，胡同早已面目全非，曾经遍地是垃圾的小土坡已经成了个小公园，季修一个人在那个公园的秋千上坐了半宿，直到开始有老人陆陆续续得出来晨练，他才起身带着一身的霜露，开车返回驻地。
    王优美回来以后季修的工作量明显减轻，问他案子怎么做，他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就让王优美去做，常常多半天看不到他的人影。
    林凡有别的任务，王优美回来之前就走了，叶肖瑾一直没回来，只剩下谢沛能给王优美打打下手，没过几天也被她派出去顺着叶肖瑾发现的文件袋里的内容查案子去了。
    各方面的信息汇总下来，王优美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偏偏季修还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来办公室做做样子就不见了踪影，王优美觉得自己这个暴脾气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要不是叶肖瑾出了任务没在组里，王优美甚至会怀疑季修是不是被叶肖瑾拐跑，俩人私奔了也说不定。
    这几天季修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别的，只是在思考那晚两人会面时，纪长河所提出的计划的可行性。他虽然惯常做这斥候的活计，只是这次要他孤身一人将这所有事情都隐瞒了，深入敌窟，连最亲密的人都要隐瞒，未知数和变数都太多。再等等看吧，他派去基地的人应该快要传回消息了。
    若他真的走了，谁能扛起行动组，日常运转王优美倒是可以，可偌大一个组织，总不能都压给她，到时候这位小姐还不敢把老天爷都捅个窟窿出来。
    叶肖瑾本是他一开始就看上的人，只是当时觉得自己还能再扛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自然谈不上什么接班不接班的。
    可现在他说走便是要走的，只是如今他俩又是这样的情况，他若真走了，还是叛逃出组，也难保叶肖瑾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行动组最近两年已经没有再招收私校生了，一是目前人力资源还够用，二是私校早已不是行动组管辖范围，多方势力掺杂其中，生源质量参差不齐，季修也懒得招惹麻烦。
    王优美看着眼前的招人申请有些迷茫，昨夜季修连夜传给她，让她联系李丽华再招几个人进来，她便有些疑惑，只是季修一贯说一不二，做事也都有自己的考量，她便不再多想，只将那些申请都报上去，等着人来。
    前几天叶肖瑾收到季修派人给他送来的证件时，好是吃惊了一番，证件上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得写上“特别行动组”的大名，叶肖瑾吃惊的是，证件竟然是某基地大领导第一秘书的工作证。为此叶肖瑾还特意给季修打了电话，问他是不是把证件拿错了，做个普通基地人员的证件，岂不是更加方便，何必要这么高的级别。
    “这个案子牵连的人多，你只拿个普通的证件，就是付臣不动手脚，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背地里的小动作都能够你好好喝一壶的，这样好办事。”季修满不在乎得在电话里安慰他，其实这还是他跟纪长河博弈了半宿才得来的，待他这一去，日后若他有什么不测，只这张证件，便能让那位老领导保叶肖瑾一命，只盼这张证件永远没有用武之地是最好的。
    “可我真有点拿不准，江南已经被批捕，咱的人在盯着他，过不了几天就能逮捕归案了，档案袋里涉及到的人，谁办谁不办你就这么让我自己看着办吗？”
    “哈哈，你说绕口令呢？其实也简单，别想那么多，只要是事实，只要他真犯了事，就都办，还是那句话，纷争咱不管，咱只管眼下的任务。”一连几天绷紧的弦一样紧张着的季修，只有跟叶肖瑾通话的时候才会将别的事稍稍放一放，只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嗯，好，那我就知道了。你最近怎么样？听起来很累的样子，有没有想我啊？”叶肖瑾躺在临时租住的小公寓里，只一张简陋的小床和衣柜座椅，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可这些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这里没有季修，他很想他。虽然这种思念和牵挂早已成了习惯，可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无论做什么总是不自主得想到季修，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他是不是又遭了些自己不曾知道的罪，好在他这段日子都在组里，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想啊，很想你，大概三四天吧，我会出去一趟，正好过去看看你。”季修被自己说出口的话吓到了，他原定三天后出发，不过这样也好，能多见他一面总是好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等着你。”叶肖瑾心里高兴极了，没有什么比所思即所得更美满的了，“我不在你得按时吃饭，不要老凑合，工作忙起来也得吃。”
    “嗯，我知道了，还说我，你自己也得注意，在外面明枪暗箭的，时刻加点小心。”季修还想再叮嘱他一些，可又怕说多了叶肖瑾起疑，只能把那些话暗暗得在心里说了，暂且不提。
    也不知是不是纪长河做了手脚，季修的招人申请才递上去第二天，第一批私校生就送到了，王优美去交接把人领回来。
    “我看这批人质量真不怎么样，你想什么呢这个时候要人？”王优美把人都安顿好了，暂时不安排工作，只让他们先跟上组里人员的日常训练。
    “你不要也会被人硬塞进来，还不如自己要的，最起码能挑一挑，你是老油条了，以后只给他们安排些无关紧要的活计就行了。”季修正在终端上看他私下派出去的几个去基地的人的工作汇报，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嗯，以后找点由头打发了也不难。”王优美翘着二郎腿坐在季修办公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得摆弄季修的头发。“你这头发有点长了，让人给你剪剪吧。”
    季修从终端上抬起头来，笑眯眯得看过去，“好啊，这会正好不忙。”
    王优美看着他的脸，总觉得今天的季修有些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看什么呢？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从我的美貌陷阱中挣脱出来吗？”季修尽量让自己跟以往一样跟她插科打诨。
    “再美貌，你也已经有主了，我是没机会了，可惜啊可惜。”
    “别瞎说，就这会还有空，我去剪头发了。”季修没顾上再跟她逗贫，自己走了，走之前又想起来什么，转过身来跟她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没心没肺的，谢沛和叶肖瑾那边得相互配合，你盯紧了点，别马虎，他们在外面，命可是牵在你手里。”
    季修起来王优美顺势坐在他椅子上，正心不在焉得摆弄他桌子上的一个起钉器，听见他这么说，顺手就砸了过去，季修差点没躲过去，擦着头顶飞了过去。
    “老娘什么时候马虎过，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你还跟个老妈子似的，一天唠叨三遍不止，有完没完？”王优美其实心里有点发怵，最近季修不怎么跟她闹了，她以下犯上的时候，总有点不太习惯。
    这要在平常，季修肯定是饶不了她的，总得寻点由头再给她整治回去，这次倒是不一样，也没再嬉皮笑脸得跟她闹，把起钉器捡起来放在桌上，用力盯了她一眼，竟转身走了。
    王优美看季修最近老是死气沉沉地，想逗一逗他罢了，不过设想中的山雨欲来风满楼，跟个放了气得气球似的，就这么瘪了，她还真有点没着没落的，不过她正巴不得季修没欺负回来呢。
    季修去剪了个干净利索的头发，剩下的事，就是等着纪长河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便能出发。以往他惯常自己一个人出去做任务，那时候无牵无挂，来去一身轻松，即便受了伤，也不过是身体上多些苦痛，他不是扛不住的人，这么多年也就习惯了。可现如今多了个叶肖瑾，这人在意他比自己更甚百倍，他走是走了，日后他是死是活暂且不论，最对不住的就是他了。
    季修幼时无依无靠，险些冻饿毙于街头，是行动组给了他一个遮风避雨的家，跟着蒋师长大，耳濡目染，言传身教，这些责任和这份胸怀，是和着他的骨血一起长起来的。
    季修四仰八叉得瘫在叶肖瑾的床上，最近他连自己的宿舍都不回去了，有时间就来他的房间待着。世间哪来那么多“不负红颜不负卿”的神仙美事，季修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盼着自己这一趟能好好的回来，回来之后，叶肖瑾还要他。
    他在叶肖瑾的宿舍里把他的房间糟蹋了个乱七八糟，跟宣誓地盘主权的雄狮似的，在每个地方都留下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又把他的工资卡藏在叶肖瑾的枕头内芯里，才恋恋不舍得鼓足了勇气回到自己宿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
    感谢大家厚爱，谢谢您
    
第五十六章
    季修想了想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他以往的生活全是行动组，生活起居也是自叶肖瑾来了才有些变化，想想干脆什么都不带了，只换了一身叶肖瑾给他买的里里外外的衣服便出了门。
    行动组驻地在沙漠里，他也不能只靠自己两条腿走着就出去了，况且还许诺了叶肖瑾要去看他，季修便跟王优美编了个由头说是要去叶肖瑾那里查个特殊案卷。王优美自是从不曾疑他，痛痛快快得安排好一应工作，放他走了。
    赶到叶肖瑾的小屋时，他还没有回来，季修便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些零食，一边吃一边等。
    叶肖瑾知道季修在等他，只是手头上的活一时半会完不了，正是紧要的时候他总不能扔下众人自己走了，只得耐着性子，一直忙到了九点多才往回走。
    叶肖瑾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披星戴月得往家赶的时候，只是以往并没有人在家等他，他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带着心里的雀跃和期待，混在茫茫的归家人群中时他才如梦初醒般得感受到这平凡却又让人如此着迷的幸福。
    季修一下午零食吃多了，晚上也没有觉得饿，可看着叶肖瑾这破烂的小屋里也没有做饭的家伙事，干脆给他点了些他爱吃的外卖，叶肖瑾到家的时候外卖也刚好送到。
    外卖员刚走，叶肖瑾就迫不及待得把季修摁在了墙上，明明才几天没见，思念却像入了骨的毒药一样，让他以往在别人面前的淡定和克制全都丢到了脑后。
    “呼，你要吃了我吗？”季修喘着粗气调笑他“我怎么觉得每次你都跟那二十郎当岁刚刚尝了情爱滋味的傻小子似的，先吃饭吧。”
    “我想你想得不得了，不想吃饭。”叶肖瑾把自己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得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被一种名叫“季修”的能量充满了。
    两个人从门口腻歪到床上，直到半夜里季修被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吵着要吃东西，叶肖瑾才放他下床。
    出租房里连个微波炉都没有，叶肖瑾不愿他吃冷饭，就烧了开水把外卖盒子都泡在热水里，等饭热了再给他吃。
    等饭的功夫叶肖瑾才顾上跟季修聊天，“你出来干什么了？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不会是特别想我了，特意来看我的把。”
    季修刚从没顶的**中挣扎出来，面上的潮红还没褪去，他裹紧被子，只把头露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嗓音还有些沙哑，“主要是来看你的，次要的是要查个特殊案卷，已经查完了。”
    叶肖瑾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季修虽然不算保守的人，可也不怎么轻易表露心迹，做的总比说的多。
    叶肖瑾去厕所了，季修就慢吞吞得从被窝里爬出来，捞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得往身上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叶肖瑾什么都好，只一样，平常看起来平和安静的一个人到了床上，力气却大的惊人，季修好几次受不住了想逃走，都被他再拉回来摁回去，现在腰侧还有几个被他摁出来的红印子。
    叶肖瑾出来见他穿衣服，以为他要走，“你着急走吗？”
    “不着急啊，我起来吃点东西，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出门。”季修穿好牛仔裤，再不穿上衣服，他怕叶肖瑾又原地化兽。
    “那你还穿外套干什么？”叶肖瑾把简陋的小桌子摆在床上，回头问他，“要不要喝点豆浆，我这有速溶的。”
    季修腰腿还有点没劲，索性靠在床头，看着叶肖瑾一个人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叶肖瑾只穿了最简单的T恤和大裤衩，把外卖盒子一个个得从热水里端出来，放在季修面前，时不时得还回头跟季修说些无关痛痒的笑话和见闻。好像两个人并没有身处危机四伏的任务中，也没有那些世俗眼光的纷扰，只有他们两个，平平淡淡得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季修不想走，他看着叶肖瑾忙碌的背影，用力得看着，想把他的一切都刻在自己心里，好像这样，就算以后见不到了，也能时常拿出来想一想。
    吃完饭两个人都有些困了，叶肖瑾的小床很小，他们一个的后背靠着另一个的胸膛，两人挤在这张小床上，“你这生活太不规律了，尽量能按点吃饭就按点吧，要不等你老了该坐病了。还有受了伤也不能拖，要不就要会我似的，阴天下雨得哪都疼。”
    “好，咱家你最大，你说什么是什么。”叶肖瑾还在他耳边轻轻得说着什么，季修也听不到了，他缓缓得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便将要割舍了他的爱人。
    跟叶肖瑾道别以后，季修又在原地站了一小会，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了。这一别，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季修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只是他纵使再是按照机器人的规矩养大的，也难过情这一遭，当下只觉得整个肺腑都是天翻地覆一般绞痛着的。直到走到了车上，打开纪长河留给他的手机，翻看了半晌，才平复了心情，一步一步得做原来就计划好的事。
    他先开车去了个没什么人烟的地方，在车上的急救包里找出手术刀和吻合器来，行动组在每一位组员身上都植入了定位器，季修的在大腿根内侧。他在车上把裤子褪下一半，用手术刀将那枚埋得挺深的定位器挖出来，本来打算直接扔掉，想了想，又没有，只把那个定位器上的一个小拨片松动了一下，放在了车座上。
    等季修用吻合器缝好伤口，他早已是满身的大汗，车上没有注射用的麻药，只有涂抹用的皮麻，这点药量对他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季修仔仔细细得把车里的血迹都擦干净了，车钥匙留在车里，下车走了。王优美见他久不归队，自会找他，现在定位器失灵，她只能找到车，这段时间也足够他找到付臣了。
    付臣早年间还有个弟弟，那段时间他父母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总是吵架，在他弟弟才一岁多的时候被保姆带出去玩就丢了，当时付臣的父亲还正当年，可任凭他通天的本事，就是没能把这孩子找回来。
    人们都传是国外的特务把孩子抓走做实验去了，这事后来就成了付臣他父母的一块心病，当时付臣都十几岁了，对这个弟弟也是爱的不行。一开始付臣还跟着他爸全国各地去找过，可临到他父母去世都没有这孩子的消息。
    一开始付臣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纪长河给他设的套儿，找了多少年都没找到的孩子，怎么就那么巧，一直在特别行动组。可放在他眼前的报告没有骗他，他花大价钱买通了常驻行动组的医生，给他提供了季修的血液样本，DNA检测报告总不会出错。
    付臣又拿出季修的档案，里面有他从小到大不同阶段的照片，付臣把每一张照片都仔仔细细得看了一遍，越看越是觉得，季修的眼睛和眉毛，像极了他早逝的母亲。
    他瞅着那些照片，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当初那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人儿，在那个严苛得像是部队一样的地方，得是受了多少罪才长到如今这顶天立地的模样。可恨的是当初他派去山里的人还差点杀了他，也亏得他本事大，那样都没能伤的了他。可转念一想，他这些本事，哪一样不是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里锤炼出来的呢。
    付臣控制不住得想立刻见到他，可如今两人早已站在了对立面上，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他不过是试探性得给季修透露了点消息，令他意外的是，季修竟真的来了。
    付臣想了，他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的苦，等他来了，不管他要什么，自己绝对不能含糊，只要他肯认他。
    季修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通讯器具通通踩碎了扔在不起眼的地方，包括刚才查看消息的手机，从此便是孤身一人，再没有退路了。
    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出这样的任务了，只是这次，没有耳朵里王优美或者林凡的聒噪，也可能不会有等他回去的人了吧。
    付臣派来的人早就在约定好的地方等他，季修没有躲避街道上摄像头的拍摄，有几次甚至故意暴露在摄像头之下，行动组的人肯定会找他，干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去向，也省的他们麻烦。
    自从父母双双去世以后，付臣很久没有再回来过这个老宅子，只是定时派人来打扫维护一下。那是位于某大院内的一座独门独栋的二层小楼，屋子里的摆设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他的卧室在二楼南面的一个朝阳的卧室里。
    桌子上还摆着他那时候爱看的课外书，他弟弟那时才一岁多多，仍住在父母的房间里，婴儿床还在原来的位置，不过他记得那时候他并不怎么在婴儿床上睡，都是跟父母挤在一张大床上。
    时间太久，他记忆中那个孩子的模样已经越来越模糊，只隐约记得，那孩子非常爱笑，肉呼呼的小手暖暖的，叫哥哥时，也叫不清楚，总是“锅锅、锅锅”得叫他。
    ※※※※※※※※※※※※※※※※※※※※
    因为从本章开始小季和小叶会暂时分开一阵子，为了抚慰各位的心肝，也为了感谢大家的订阅，在微博不定期放送无关内容的小甜饼，有需要的请移步微博@安宁丸
    
第五十七章
    季修在大院门口就下了车，上车的时候司机倒是没为难他，下车之后司机小声得对他说：“小少爷，委屈您，得搜一下您的身。”
    季修从小到大泥里滚大的，还从没人这么低声下气得叫过他“小少爷”，当下后槽牙都酸了，“别叫少爷，都什么年代了，再说，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那司机也不说话，默默得把他从上到下搜了一遍，才低声说道：“这边请。”
    大院里还有不少人家住，估计都是些光荣子弟们，来来往往虽然没有多少人，只是看得出生活气息很浓。季修跟着司机七拐八拐得走了一会儿，才走到大院深处一处看起来没人住的宅子前。
    春天到了，天气渐暖，宅子外墙跟处种了几棵蔷薇和月季，现在已经冒出了几枝花芽，只是还没长出骨朵来。季修揣着兜在门口站了一会，他看着院门口的铁门，努力得在自己记忆里搜寻，想找到关于这里的记忆，可惜，什么都没有。
    一路带着他来的司机也不催他，只垂首站在他身后，等他回神才推开铁门，示意他走进去。
    季修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仿佛从一个世界跨入另一个一样，一切从此开始，就不再一样了。
    付臣一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等他，他看见季修站在大门口愣了一会神，也看见他一步一步得走了进来，这个人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却又那么熟悉。熟悉的是，他通过各种途径了解了他的一切，陌生的是，他也只在档案袋里、文件夹里和下属的汇报里了解过他。
    季修生得是那种细白高挑的身形，脸又长得是一种颇为柔和的好看，乍一看着就像是每天都能在楼道里碰见的邻家哥哥一样的清秀隽永，柔和眉目的掩盖下，轻易看不出曾经在血海里来去过几次的强悍和坚韧。
    付臣看着他又觉得他跟照片上的并不是一个人，眼前的人更像他的母亲，他记忆中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她祖籍江南，说起话来温言软语的，主业是附近一所大学的文学教授。
    小时候他每天在外面疯跑了回到家晚时，母亲总是拿着一本书坐在门厅的沙发椅上静静得等着他，看见他回来便抬起头来冲他笑，纵使后来她与父亲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也没有改变她温柔的秉性。后来弟弟丢了，母亲便疯了似的变了个样子，他再也没有见过母亲那样的笑容，没几年父母相继去世，他就很少再回家了。
    尽管付臣迫切得希望见到他，也迫切得希望他就是自己丢失多年的弟弟，可多年来尔虞我诈、皮笑肉不笑的生活让他早就忘了跟亲人相处时应该有的状态，他甚至在房间里努力活动了活动了脸部的肌肉，努力得挤出个自以为亲切的笑容来，迎出门去脸上的笑容又因为紧张消失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季修是特别行动组的组长，暂且不论这事的真假，他会因为一个几十年没见过的哥哥而改变他的立场，回到他身边吗？况且他哥哥还曾经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季修站在空旷的门厅里，付臣正从楼下走下来，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谁都没有说话，还是付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招呼季修进来，要给他泡茶。
    “你是不是爱喝茉莉花茶，我准备了些新茶，你尝尝看怎么样。”付臣招呼季修坐下，手下麻利得烧水烫杯。
    “谢谢。”季修在沙发上坐下，他倒是不怎么紧张，也没有多年不见的亲人相认的感人泪下的感觉，只是基本的样子还是要做出来的。
    “首先我先向你道歉，前段时间我接到消息，说你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就找人私下弄了一份你的血样，做了个检测，报告你应该也看到了。”
    “嗯，我看到了，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我觉得你也不会轻易相信，所以你如果想再测一次，我会配合你。”季修不知道纪长河是怎样安排的，能让付臣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他弟弟，他也了解像付臣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一份窃取来的血样的检测报告，只有一份全程都由他参与过的检测报告摆在他面前时，他才会真正相信。
    付臣没想到他会这样坦荡的提出这个问题，他甚至有些佩服季修了，季修难道不怕检测结果出来之后，证明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他还是会对他下杀手吗。
    “你不要想那么多，不管我是不是你弟弟，我都回不去行动组了，至于以后的事，各凭本事罢了。”言下之意，你杀不杀得了我还不一定。
    “好，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就叫人来抽血重新化验，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付臣说完在手机上发出一条信息，不到十分钟就有两名护士打扮的人提着箱子进来，给两个人各自采了一管血。
    “结果出来需要再等两天，你先在这里住几天吧，楼上南边第二个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饭菜我定时让人给你送，你若缺了什么东西也跟他们说。”付臣还想再跟他说点什么，想了想又没有说出口，便起身走了。
    季修也不答话，只是跟他一起走到了院门口，等他走了才关上铁门自己回去了。
    季修在宅子里溜达一圈，还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才回了房间。这个宅子应该还是很久之前给国级领导们准备的房子，很宽敞，采光也很好。他没去别的地方转悠，直接回了付臣给他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里安装了电视，电视机柜上还摆着几个不用联网就能打的游戏盘和游戏手柄。果不其然，房间里没有任何能跟外界联系的工具，季修在衣柜里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腰侧和后背上，叶肖瑾留下来的痕迹，季修愣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热气氤氲上来，镜子里的人影渐渐模糊了，季修低下头，把自己笼罩在了热水里。
    季修失踪的消息是第二天传到叶肖瑾那里的，叶肖瑾正坐在他临时的办公桌前抽空吃盒饭，他看到手机上王优美的电话响起来时，心里突得跳了一下，好像预感到了，有什么事发生了。
    “喂，小叶，季修失踪了，你把手头的案子交接一下，回来配合调查。”王优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再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叶肖瑾愣住了，他呆呆得咽下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饭，“什么叫失踪了，昨天还好好的，他又没出什么任务，怎么会失踪。”
    “是他自己走了，你回来吧。”
    “自己走了？”叶肖瑾重复着王优美的话，他心里慌了，季修走了，他找不到他了。这个事实冲击着叶肖瑾的神经，叶肖瑾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一点头绪也理不出来，甚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浑身上下都空荡荡的，落不到实处。
    王优美没再跟他多说，只说让他尽快回来，便挂断了电话，她那边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她还不敢把季修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只跟李丽华说了，组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季修留下来的出行计划表上填的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便归队，到了中午还没回来，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王优美并没当回事，下午两点多，王优美打开监控软件，想看看季修的位置时才发现，软件里已经不再显示他的位置。
    王优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查看了车辆的行驶轨迹，又根据行驶轨迹查看了周边能调到的监控，还有车载监控器。当她看到季修站在车前，拿着剜出定位器时用的手术刀和带血的纱布冲着监控仪摆手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季修走了。是他自己切断了和行动组的所有联系，消失的干干脆脆。
    她第一个念头是，把这件事告诉蒋师，可拿起电话，她又犹豫了，蒋师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受到这样的刺激了。她只能找李丽华，眼下，只能信任李丽华。还有叶肖瑾，叶肖瑾和季修的事，她多少知道些，叶肖瑾不会害他，她这才联系了李丽华和叶肖瑾。
    李丽华那边也慌了神，先按下季修本人的安危不提，季修是行动组的实际运作人，现在这个运作人失踪了，只剩下个半吊子王优美坐镇中军，稍有不慎就会天下大乱。她只能先安抚王优美，让她按照季修出任务的情况来处理，毕竟平常时只要季修出去，她便是实际负责人。
    “对任何人都不能提季修失踪的事，只说他出任务了，所有行程保密。马上查，找信得过的人查他为什么会出走。”李丽华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她本来就是在外配合行动组工作的，行动组内还是王优美熟悉。
    “我还能相信谁华姐？是他自己走的，他为什么会走？到底是谁在逼他？”王优美说到最后两句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别哭，现在就只有你了，林凡外出任务联系不上，你还能联系上谁，叶肖瑾和谢沛是他救回来又带进组里的，让他俩查，既然他敢走，他就能料想到咱们会调查，说不定给你留了什么消息，你不能慌，仔细想想之前他有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李丽华到底年长几岁，一开始慌了神，现在也安定下来了。
    “我已经联系了叶肖瑾，让他赶快回来，让谢沛暂时过去接手他手头上的工作了。”王优美强自按下心神，尽量不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
    ※※※※※※※※※※※※※※※※※※※※
    感谢您的厚爱，非常感谢，谢谢您
    
第五十八章
    叶肖瑾为了手头的案子已经连着熬了几天，昨晚季修来了，他俩折腾的有点过火，今天乍一听到这消息时，急火攻心眼前直发黑，他挂断电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他给跟着自己的后勤发了几条信息，安排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又强颜欢笑着跟自己这几个短期的工作伙伴交代好了，才推开门往外走，准备回行动组。
    一直到坐在车里，他还感觉自己是蒙的，怪不得昨夜季修会来看他，他要怎样季修便都依了他，还多次嘱咐自己要注意安全，原是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走了。
    入夜之后下起了淅淅沥沥得小雨，叶肖瑾不想撑伞。他跟谢沛也联系过，谢沛很快就到。叶肖瑾坐在车里，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不知道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回到组里时王优美还等着他，他冒雨归来，浑身上下湿透了，眼睛里也满是红血丝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有什么线索，他开出去的车呢？”
    王优美给他把有季修出现的视频监控全调出来，叶肖瑾仔细看了，那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叶肖瑾不自觉得握紧了拳头。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不是他的风格，现在只有咱们几个还有华姐知道，林凡都没有跟他联系呢。他出去最后一个人见得是你，你有没有什么线索？”王优美满脸的疲惫，脸上的妆花的不成样子。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至少我当时没有察觉出来。”叶肖瑾把脸埋在自己手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地。“他下车以后还跟我们摆手再见，走了以后也没有躲避监控，只是到最后上了一辆车就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那辆车你查了吗？”
    “正在查，这事只能我自己来，效率很低。”王优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强打精神。
    叶肖瑾抬起头看着她，也的确是为难她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来查，今天辛苦你了，咱俩轮流休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再出别的事。”
    “我就在这凑合一下吧，你也怪累的，先去换把湿衣服换下来。”王优美一说他才后知后觉得感觉到身上一片湿冷，冻了这么久现在他连嘴唇都是青紫的了。
    叶肖瑾一路小跑着回到宿舍，打开门，全宿舍都是季修曾经存在过的气息，床铺上的被子是他睡觉的时候爱抱成一团的样子，沙发上扔着他的iPad和PSP，自己走前洗好晾上的衣服也被季修收了，叠成他自己独特的七扭八扭的样子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就换上衣服回了办公室，季修留下的痕迹，一点也没有破坏。
    王优美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叶肖瑾没有惊动她，自己悄悄得走过去，在电脑前面坐下。
    季修这一晚上也没有睡着，只刚躺下的时候迷糊了一下，突然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他躺在床上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月光和着路灯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现在叶肖瑾和王优美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自己走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也什么都没留下，只跟他们摆了摆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现在一定急疯了吧。目前应该还在担心他的安危，等再过几天，他们把详细情况都调查清楚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担心了，剩下的估计只有愤怒和被背叛后的怨恨，不知道以后他们还会不会原谅他、理解他。
    叶肖瑾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宿，王优美醒来时，看着他一夜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憔悴的没了人形。
    “你不要命了吗？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啊？我没事，只是用眼过度，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你来看。”叶肖瑾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王优美过来看，刚一站起来就一个趔趄，差点又一头载回去，好一会儿，眼前发黑的情况才过去。
    王优美拿他没办法，只能坐在电脑跟前，跟着他的指引看。
    “他走的很从容，并不是被迫，上的那辆车我也追查了，是被窃车辆，后来他们肯定换车了，所以这条线咱们追不上。只能从咱们内部来查，他走肯定有原因，这个原因目前还不知道，但是至少内部会有异常，我就查看了最近所有人的出勤包括生活习惯的改变，发现了这个人。”
    “医疗室小赵，他一个医生，有什么可疑的？”
    “以前他的活动范围从来没有到过车库，因为他也不怎么出组，即便是赶上休假出去，也是直接在门口上车就走了，季修走之前的三天，他去了一次车库。那个位置停的那辆车，是咱组里后勤采购的车，每隔两天出去一次，他去的那一天正好第二天早上车要出去。”
    “所以是他把什么东西放在那车上让人带出去了？”
    “现在还不确定采购有没有牵涉其中，小赵就可以确定了。”
    “那还等什么？把他弄来审啊。”
    “双管齐下吧，你先找个借口把他支出去，我去他办公室和宿舍搜一搜，然后再审他。”
    两个人商议定了，各自行动，王优美通过监控观察到小赵正在办公室，叶肖瑾就先去他的宿舍看看，等他走了再去办公室。宿舍里很乱，他似乎没有医学生惯有的爱干净的习惯，垃圾桶里垃圾都满出来了也没见收拾。
    叶肖瑾查看了他的电脑，没有发现和可疑人员的邮件来往，这个要想往深了查还需要技术人员的辅助，他没再耽搁时间，快速得翻了一下他的宿舍，没发现什么东西，正好王优美的信息传过来，小赵已经被她叫去了练功房。
    王优美谎称自己锻炼的时候拉伤，让小赵去功房找她，叶肖瑾没有耽搁时间，在他办公室里还是有些发现的。
    行动组的组员每半年都会体检一次，在外驻扎的人自行去当地医院体检，只向组里出具正式的体检报告即可，长期住在组里的就是在医务室了。叶肖瑾发现他有保存组员血样的习惯，冷藏室里有所有人的血样，每根试管上都写了名字，其他人的试管里血量都是满的，而季修的试管里却少了一截。
    叶肖瑾把季修的那管血取出来攥在手里，好像冰凉的试管也能带给他一丝暖意似的。又仔细翻找了其他地方，再没有别的发现，叶肖瑾也怕王优美独自对上小赵，漏了陷出意外，没有再过多停留就赶快回去了。
    叶肖瑾一去就把小赵按在了地上，用王优美事先藏在功房的手铐铐住了，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没把他往专门审讯用的房间带，直接带去了季修的办公室，他办公室隔音效果最好。
    “赵一德，你挺本事的，真没想到是你，都到这地步了，我也不废话了，就听你说吧。”赵一德被拷在椅子上，叶肖瑾把他从功房一路拎着过来，早就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现下王优美问他话，他也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得抽冷气。
    叶肖瑾从季修抽屉里翻出一包烟，他俩平时都不怎么抽烟，留着烟也就是为了应酬，现在他却觉得迫切得需要一根烟来平复一下自己即将沸腾的血液。他站在窗口打开窗户点燃一根烟，深吸了几口，又猛得转身快速得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
    他把那个小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在赵一德面前，又拿出季修的那管血放在桌子上，“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咱们行动组审讯专用刑具？也是新时代了，这些东西的确不怎么出现在大众面前了，不过没关系，咱们有时间，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优美，拿个毛巾来，别一会儿喊得满大院都听得见，怪丢人的。”
    王优美没见过这样的叶肖瑾，虽然她也在组里配合过几次叶肖瑾出任务，也在监控或者视频里见过他杀人或者别的，但那时的他做完任务就会脱离那个状态，变成有血有肉、会笑会怒的正常人。可现在，王优美觉得叶肖瑾像是个浑身浴血的阎罗，一旦赵一德嘴硬不说，她毫不怀疑叶肖瑾会没有任何迟疑得把这些刑具用在他身上。
    赵一德本来就是个医生，虽然在行动组待了好几年，可也只是做他专业相关的工作，并没有受过其他特工训练，当下早就吓破了胆子，又看到叶肖瑾连那管血都翻出来了，便知事情已经暴露。
    赵一德心内悔恨的不得了，他只是休假的时候欠了些赌债，本打算靠着行动组不菲的津贴慢慢还了就是了，可没想到这赌债是个利滚利的无底洞，他有心要找同事求助，可他从小就是个好学生，眼高于顶，为人处世一贯骄傲，在组里也没几个交心的朋友，再加上行动组明文规定不可涉赌、涉黄、涉毒。
    他原想着不过是半管血，也不能对季修造成什么人身伤害，就依着对方的法子给放在行动组日常采购的车里，只是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被发现了，看这个样子，他好像捅是了好大的篓子。
    “我真的只是给了他们半管血，他们说不会做什么的。”赵一德把事情交代清楚了，现在说话已经带上了哭腔。
    ※※※※※※※※※※※※※※※※※※※※
    感谢您的厚爱，谢谢您
    新文《乍见欢》已开坑，仙帝攻帝君受欢迎收藏
    
第五十九章
    “你在哪欠下的赌债？”
    “就上次休假出去玩，我没地方去就去酒吧里转了转，没想到就上了他们的当。”
    叶肖瑾把酒吧的名字和跟他玩的几个人的名字都记在纸上，对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季修的血样，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和季修离开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是吃中饭的点，我等晚上就把他弄走，放在行动组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顺便去那个酒吧查查，你按着他说的时间和地点在监控上把那几个人的长相截下来发给我，然后再在咱们系统里筛查一下他们的外貌，能查到什么案底最好。”叶肖瑾说语速很快，生怕因为自己晚一秒，就给季修增添多一分的危险。
    叶肖瑾现在满脑子都是季修，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已经有了越级的嫌疑，王优美好歹是他上司，就连王优美也下意识的听从叶肖瑾的安排。
    叶肖瑾蹲下去解赵一德手上的铐子，还没解开，却一头栽在了地上。王优美吓了一跳，连忙去看他，只见叶肖瑾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呼吸和心跳倒还算正常。
    其实叶肖瑾蹲下去的时候就感觉到有点不妙，意识模糊了一瞬间就醒了，只是连日来的劳顿和忧心，再加上从昨天收到消息到现在一直水米未进，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眼皮重得像是千斤的秤砣压着似的，怎么用力也睁不开。他迷迷糊糊得感觉到王优美好像给他喂了一碗糖水，又艰难得在他身下垫上季修扔在沙发上的毯子。
    也许是带有季修气味的毯子给了他些许安全感，他就这样睡了过去，睡梦里还是季修带笑的脸，他笑着跟他摆手再见，告诉他，自己只是出去玩了，很快就回来。
    季修一个人在这幢大房子里待了两天了，除了每天一日三餐有人给他送饭菜和水果的时候能见到活人，幸好院子里能看到不少因为天气回暖从南方归来的小鸟。季修倒是也并不怎么觉得闷，他适应新环境适应得比较快，就是一连几天都睡不好觉，浓浓地黑眼圈挂在脸上，简直快要活成一只国宝。
    以往季修要单枪匹马深入敌人内部时，掩护他身份、支援他活动的都是行动组的后勤，像王优美之类的，做这种活做的最熟练，多方配合之下，几天的功夫就能给他做出一个完美的身份来。可这次季修却是把自己全权托付给了纪长河，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想来这种身份的人，总不能连这些事都做不好。
    事先就沟通好了，付臣疑心重，即便要当面采血重新检验，他也已经安排了人手干涉，必不叫付臣看出苗头来，如此季修才敢明目张胆得来。
    果然到第三天上，付臣就带着报告来了，季修从他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了，喜怒不形于色自是修炼的极其到家，不过来的是付臣本人而不是他派来的杀手，足可见付臣已经信了季修就是他弟弟。
    季修倒是不担心纪长河害他，毕竟这人的胸怀并不是付臣这样的人物可以比拟的，况且此事若能事成，直接受益者便是纪长河。
    “报告已经出来了，你看看，上次的报告若有疑虑，这次的报告我是可以确定的。”付臣把报告递给他看，虽然看不出他神情上的变化，不过季修却是能体会到付臣有些激动的心情的。
    季修大略得翻了翻报告，最后一页和首页都明确写了，付臣和季修两人的血液样本比对结果可以证明两人具有血缘关系。
    “那挺好的，我也知道了我出身何处，虽然我也并不太在意这些。”季修把报告放在桌上，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矜持些。
    “我知道以前你受了不少苦，现在爸爸妈妈也不在了，哥哥亏欠你太多，如今你回来了，以前的事咱都不提了，以后我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好吗？”付臣身体前倾，双肘放在膝盖上，他早就想到季修会是这样的态度，甚至比他设想的还要好一点。
    “咱俩立场本来就不一样，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行动组我也待不下去了，不过我也不想掺和你的事，想必你也不愿意我掺和。”季修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知道你没法马上就接受我，我会给你时间，行动组的人肯定会找你，如果知道这个情况，也一定不会再放你走，你就安心跟着我，烦了闷了就出国去走走，我会给你安排。”付臣当然是希望季修以后能助他一臂之力，季修的本事他也是见识过的了，只是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他也怕季修跟行动组那边没断干净。
    “那你的意思是，在国内我不能露面，想自由活动就得出国了？这跟软禁又有什么分别？”季修皮笑肉不笑得咧咧嘴，他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事也急不得，但是台子都搭好了，他这个角儿，怎么也要将这戏唱下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原来是行动组的组长，掌握所有的机密，行动组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行，那你安排我出国吧，不过我可不觉得，在国外我就能随便出去走走了，要不你给我安排个整容手术吧，最好是连身高、指纹什么的都能改了的，这样才稳妥。”季修双手摊开，躺在沙发上，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喜怒，语气却是有些不好了。
    “你别着急啊，这也是形势所迫，给我点时间，我把这些事都处理好了，你就安全了。”
    “怎么处理？把行动组的人都杀光吗？取缔这个组织？咱们两个本身就是死对头，你来找我干什么？你觉得我能看着你把他们都杀光吗？”季修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低声嘶吼着，双眼赤红，显是已经动了真怒，“你就当没我这个弟弟不好吗？为什么要找我？因为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好，好，我们不谈这个了，我答应你，只要他们不越线，我不动他们，好不好？他们也就是刚刚发现你是我弟弟的时候会全力的找你，时间长了找不到也就松懈了，等有机会了我安排你去人少的地方玩，哪里合适你肯定比我清楚的，不要着急了。”付臣没想到季修会突然爆发，他给季修传消息时就知道季修会怨他，可是他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弟弟和自己越走越远，最后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是付臣和季修心里都清楚，要他完全相信这个一直和他站在对立面的血缘上的弟弟，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别哄我，我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你要是背着我干了什么，我可不念什么哥哥不哥哥的。”季修觉得自己现在挺入戏的，表演完全根据这个人物的性格背景和目前的精神状态来，不过这也不难，他演的就是他自己，只要骗自己真的是他的弟弟就够了。
    两人的第二次会面以季修的咄咄逼人和付臣的退让为结束，临走的时候付臣还给他留下了几台眼下时兴的游戏机，不过都是不能联网的设备。
    季修早已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着急上火，发泄一下也就够了，三十多了还认不清现实，要死要活的才不正常，季修也不想演的太过分，反而引人怀疑。
    叶肖瑾躺在地上勉强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从浑噩的梦中醒来的过程是痛苦的，梦中季修的微笑还在，他猛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才彻底清明了自己的神智。他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季修走了，不管因为什么，自己得顺着季修给他铺好的路走下去，只有自己不倒下，季修才有再回来的可能。
    从地上站起来时，他已经跟刚才那个有些疯魔的叶肖瑾不一样了，至少表面上看，他是一个能够冷静思考的正常人了，只是藏在这张冷静沉稳的面皮下的，是被担忧和思念撕扯得鲜血淋漓的灵魂。
    叶肖瑾刚醒王优美就进来了，工作时间她和叶肖瑾老在季修办公室待着怕是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谢沛和林凡的任务都还等着她接洽，只能隔一会就找个借口来季修办公室看一看叶肖瑾醒没醒。
    赵一德又被王优美绑了回去，还把嘴堵严实了，现在叶肖瑾醒了，也就不再多耽搁，提上赵一德就走了。
    路过大办公室时，叶肖瑾随身带着的枪就抵在赵一德的后腰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不过是两个人勾肩搭背得往外走的情形，倒也没引起组员们的怀疑。
    其实叶肖瑾要杀了赵一德的心都有了，只是理智限制着他，他将赵一德扔在车里，先送到王优美告诉他的一个废弃据点，那个据点原来是个联络站，为了安装机房，设置了个比较先进的地下室，现在不用了，正好用来当私囚。
    给他扔了些食用水和吃食叶肖瑾就走了，虽然对这次酒吧之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线索有总比没有要强。
    叶肖瑾勉强收拾起一身的颓废，装得像个初入酒池肉林的菜鸟，还带着一身的寒酸气，很快就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只是对比了赵一德口中的几个人的特点，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号，连相似的外号都没有出现。
    ※※※※※※※※※※※※※※※※※※※※
    因为他俩会分开一阵子，为了抚慰你们悬空的心肝，在微博不定期放送小甜饼，需要吃糖的移步微博，@安宁丸
    海星别忘了啊
   
第六十章
    叶肖瑾总是不死心，他在那个格调极低的酒吧里强撑了一晚上，将自己演成个废物的样子，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第二天一早往回走的时候叶肖瑾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唯独甜那一味是缺失的，只剩了酸苦辣涩胡乱得翻搅着他的五脏六腑，终归是有点新发现的，抑郁的情绪也是会让人产生干呕的生理反应的。
    季修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想叶肖瑾会怎么样，这个人占据了他百分之九十的大脑，他有些后悔当初没给他留点消息就不辞而别，又后悔既然要走的这样决绝，何必在走之前去找他，又在他宿舍宣誓主权似的那么一番操作呢。他像个陷入死循环的蚂蚁，不断地循环着否定和自我否定，觉得做什么都是错的，可不做也是错的。
    其实叶肖瑾隐约也猜到了些，季修从小是被蒋师捡回来的，现在因为一管血他就失踪了，这事肯定是与他身份有关的，只是什么样的身份能让他快刀斩乱麻得告别自己的一切，离开他为之经营半生的行动组呢。他有点不敢往那方面想，也觉得这似乎应该是电影里的桥段，总不会这么巧。
    他把这个想法和王优美说了，王优美呆呆得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好半晌，她才有些呆滞得转过头，问他：“那怎么办？”
    “季修走了，咱俩总不能老瞒着大家，编个理由吧，就说季修出任务了，将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在组里，其他的工作该怎么进行的还是怎么进行，蒋师那边，你看是说还是不说？”
    “反正现在不说也没事，要不还是不说了，万一季修回来了呢？”王优美还是心存侥幸的。
    “也好，那就先这么办，咱也不能明目张胆得派人出去找季修，不过我觉得，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的话，付臣那边不会没动静的，先等一等吧。”一连过了几天彻头彻尾得煎熬日子，叶肖瑾也学乖了，总不能先把自己耗死，他的季修还需要他，需要强大的他。
    “谢沛只能勉强帮我盯几天，他自己那边还有一摊子事，我先回去，你在组里，照应全局吧，有事咱们再联系。”叶肖瑾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王优美看着他这几天就明显消瘦的背影，想嘱咐他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语言总是无力的，一天找不到季修，他就得一天天得熬下去。
    “你别表现得太畏首畏尾了，就真当他去出任务了吧，早晚会回来的。”
    谢沛见了叶肖瑾也少不了问他事情的缘由，叶肖瑾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测的都跟他讲了，谢沛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又不是拍电影呢，怎么能这么巧。”谢沛问完了，自己也觉得没底气，可他也真想不出别的可能。
    付臣近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刚找回了自己弟弟，虽然这个弟弟是个刺头，但有总比没有强。虽然现在季修暂时没有接受他，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是他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他能给季修的比行动组多多了。
    “你安排个妥帖的人给他送饭，找个岁数跟他差不多大的，能聊聊天什么的，也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老这么圈着他也不是个事。”他能圈住他几天，但总不能让他在那座房子里待一辈子，付臣想着也该给他找点事情做了，那他这边的动作就必须快一点，务必让季修和行动组早点断干净。“让花杰来一下，我有事安排。”
    “是。”一直跟着付臣的是他刚刚入仕的时候就跟着的第一名秘书，叫李德，现在到了他这个级别，第一秘还是他，也算付臣的心腹知己之一，有些心里话付臣说的甚至比对李文都多，“小少爷是受了不少苦，可就是找回来的太晚了，心智已经定性，不好改变了。”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老李，你觉得我妇人之仁，明知是只满口獠牙的老虎，还非要放在自己身边养着。”付臣一上午都在处理公文，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还不到五十岁，就有花眼的迹象了，他仰躺在办公椅上，找出眼药水来滴。
    “我只是有些担心，他要是个普通人，认回来就认回来，就是养他一辈子也不是难事，可是他出身行动组，您贸然让他回来，哪怕他现在看起来挺乖觉的，难保跟您不是一条心啊。”李德这话倒是说得挺中肯的。
    “蒋宇涵虽然老了，但是他可不是个单纯没手段的，只要行动组知道季修是我弟弟，就绝不敢再用他，他从小到大就那么一个依靠，现在这个依靠没了，甚至这个依靠很有可能反过来追杀他，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哪怕他一时想不通，非要站在行动组那边，你就没有手段了吗？”
    “是，可我总是心里不太踏实。”
    “踏实？我这一路走来，有哪一天踏实过了，怎么也是我亲生的弟弟，我不可能放着他不管，这样就算我死了也没脸去见我爹娘。”付臣这话说的倒是掏心掏肺得心里话了，父母虽然去世得早，可父母在时却是全心全意得爱护着他的，虽然后来弟弟丢了，母亲精神时而不正常，可她偶尔清醒的时候，对他更是呵护有加，付臣相信，这血缘里流淌着的东西，是怎么样都不会轻易消失的。
    花杰来时李德正出门，俩人打了个照面也没什么交流，错身而过时不过是互相点了点头。
    花杰知道是来见付臣的，特意还把自己捯饬了一下，这位前特种人员许是以前在特种基地的时候被各种规定、条例圈的狠了，出来以后大有点报复社会似的放飞自我，日常打扮在他自己看来是走在时尚的最前沿，在别人眼里就是彻底的不伦不类了。付臣看中了他的本事，也看中了他的人脉，就是看不中他的审美，回回见他造型独特的怪异打扮总免不了批评一顿，是以每次他来见付臣都得换身正常点的衣服才行，毕竟是位高权重的老板，总要拿出些诚意来的。
    “前段时间行动组反扑你们受挫不小，上次你交给我的名单我看了，先从最外围的来吧，国内的先不要动。”付臣之前就一直派花杰暗中收集行动组后勤的人员名单，虽然不太容易，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找到切入点以后，现在他手上已经掌握了一些驻扎在国外的后勤人员的名单和掩护身份。
    “是，是要直接下杀手还是断断他们的路子？”花杰问道。
    付臣坐在办公桌后，原本眼睛盯着窗外正在萌生新叶的枝桠，这会儿却轻飘飘地转了过来，若有似无地落在花杰脸上。花杰感觉自己后背打了个悄无声息的激灵，这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带着久居上位者的震慑力，给了花杰不可言喻的压力。
    “我瞅着你也憋得够呛了，不用顾忌什么，杀吧，趁着他们刚刚丢了组长，能怎么打压就怎么打压。”
    “是，明白了。”花杰领了任务走了，付臣坐的久了起来活动身体，他这几年明显得觉得自己老了，一些老年病也开始找上门来，虽然有专门的医疗服务和护理小组，也难挡岁月的侵袭。
    活动了活动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付臣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收件方的回复很简略，只有收到两个字。
    季修还是过着无所事事的米虫生活，他觉得自己真是挺靠谱的，心甘情愿得被软禁，也不捣乱，送什么吃什么，连出格的菜都不点。
    他发现这几天来给他送饭的换人了，换成个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就是长得丑了点，嘴巴有点大，颇有些占据半张脸的趋势。
    兴许是沾了嘴大的光，这孩子真能侃啊，季修对自己的自我认知挺清晰的，有时候他有点话痨自己也不是不知道，真没想到在这还能碰见一个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话唠的人。
    只是摆个饭的功夫，他就能从饭馆里的厨子侃到路边的烤地瓜摊，又声称自己有烤地瓜的不传之秘，终于从地瓜侃到最近的篮球巨星，季修本以为他能结束了，没想到只是个中场休息，最后还滔滔不绝的侃到他小学老师的特殊扔粉笔技能。季修觉得他老师的扔粉笔技能说不定就是奔着他练出来的，这孩子，放哪都能聊啊。
    每顿饭都在他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中度过，季修愈发想念叶肖瑾了。
    有时候季修也跟他一起侃，只是这孩子虽然是个话唠，但是能跟了付臣的都没有糊涂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他一个字也不说，好在季修也不指望从他这知道什么，他要调查的事情也不是在这个房子里跟人侃几句大山就能查清楚的。
    王优美从今天早上开始左眼就一直在跳，她本来就没了主心骨，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这下子更是烦得要爆炸。一连几天连妆都没心思化，王优美扒拉扒拉自己这几天有些干枯迹象的头发，在眼皮上糊了个纸片，勉强压一压那块躁动的肌肉。
    一条突然在内部软件里蹦出来的消息引爆了这个濒临极限的炸药包，驻南美后勤组遭袭，四死三伤，几乎全组覆灭。
    这条消息是发给季修的，季修走前在她的记事本上写上了登录密码，王优美一直在电脑上挂着季修的号。
    ※※※※※※※※※※※※※※※※※※※※
    感谢您的订阅，非常感谢
    
第六十一章
    跟着消息一起发来的还有个案发现场的一小段视频，应该是队员们随身带着的监控器拍下来的画面。
    视频的时间不长，一共十多分钟，但是画面很抖，这名队员的活动很剧烈，他一直在跑动，王优美还能听到他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大概有七八个蒙面人荷枪实弹得闯进来，也不求别的，逢人便开枪，一看就是来要人命的架势。驻扎国内的后勤人员可能还有些没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普通队员，但是驻扎国外的后勤队员季修都是安排的接受过训练，体能比较好的队员过去。
    骤然遇袭，队员们的反应还算挺快，都各自找了地方掩护也掏出枪来反击。只是对方出其不意且有备而来，有两个人是刚打了个照面便中弹倒下了。携带记录仪的这名队员也开枪反击，只是很快，王优美便听到他闷哼一声，应该是已经中弹。随后记录仪的角度变低了，应该是他正坐在地上开枪还击。
    王优美几乎是含着泪看完的视频，在视频中对方也有中弹，只是他们都穿了防弹衣，并没有死亡情况发生，己方队员却有四个被射杀，王优美听着视频里己方队员之间的沟通，应该有几个队员拼死护着几个人逃了出去。
    视频的最后是蒙面人来到这名队员身前，那人对着视频淡淡得问了一句话：“你们的组长让我来找你们了，等着我。”随后是一声枪响。
    王优美睚眦俱裂，她用力得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王优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季修失踪的当口，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管是不是栽赃陷害，季修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她到现在还是相信着季修的，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人，在她眼里，没有人能比季修对行动组更忠诚。
    王优美把那条消息并这段视频一起发给叶肖瑾，叶肖瑾那边回复的很快，“马上善后，截断行动组信息接收通路，只留一条路给你自己。”
    王优美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她不太明白，这个关口上，正是需要时刻与外界保持联系的时候，怎么还要压缩信息来源渠道，这样就相当于自断一臂啊。
    可终究还是晚了，她正要给叶肖瑾回信息的时候，又有一条消息跳了出来，这次是跳到了每个人的信息终端上的群发消息。
    信息内容是一份DNA监测报告并几张照片。
    叶肖瑾独自站在调查组洗手间的窗口，原本没什么烟瘾的人，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成了个烟不离口的重度烟瘾患者，好像只有一根接一根的香烟才能给他片刻的平静。
    可他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时，这一根根的香烟也没办法平复他此刻烦躁的心情。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是避无可避的，付臣给了行动组最致命的一击，把他和季修的DNA检测报告群发到每个人的手机上，还附上他和季修两人会面的照片，再加上眼下驻外小组遇袭事件。
    行动组组长叛变，这条消息瞬间就在行动组全体组员内部炸了锅，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不一样的心思，不过恐慌占据了大部分的人的内心。
    王优美每次路过大办公室都能看到原来都各司其职安安静静办公的组员们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盯着电脑出神，她给前来问她的组员的回复都是一样的，“季修在出任务，现在情况不明，所有人各司其职，一份报告，谁还做不出来是怎么的。”
    这些话王优美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组里的传言却越来越多，眼看王优美就要压不住这群内心恐慌的组员们，李丽华也着了急，连夜赶回来给组员们训话。可组员们一看连常年驻外的李丽华都回来了，更觉大事不妙了，一连两天行动组的气氛都是压抑且慌乱的。
    王优美一直在跟叶肖瑾保持联系，组里的情况叶肖瑾都了解，再这么乱下去行动组就要闹哗变了。
    “现在需要一个能压得住行动组的人出面平息事态，这样吧，你先在组里扛着，我马上回去见蒋师，先请他出面压一压，然后再想办法。”
    “蒋师来也只是暂时的，还是要咱们自己能压住才行，以前季修在的时候，都是靠他平衡各方，他做事利落，脑子转的也快，说一不二得人们也都服他，我就是个替补队员，平常大呼小叫地吓唬吓唬人还行，真论起事来，尤其是这么特殊的情况，他们还真是不怕我。”王优美一脑门子的官司，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点笑模样也没有，眼角的皱纹都多长了几条。
    “我这边的事也算进入正轨了，眼下还是行动组那边重要，我在组里待几天吧，所有事都压给你，也是难为你了。”叶肖瑾烟还是一根接一根得抽着，现在他经常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实在累了就吃一颗安眠药勉强睡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也不想放空自己的脑子，他总是会控制不住去想季修，干脆就把所有时间用来查案子，所以他这边进度还不慢。
    叶肖瑾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的证据，倒真是牵扯出不少人来，只是这些人互相掩护，叶肖瑾光是威胁短信就收到了几十条。他打算把这些关键的证据汇总了交给李丽华，现在季修不在，什么时候要用直接让华姐递上去比较方便。
    叶肖瑾嘱咐王优美把因为这件事心不稳的人的名单记下来，以后他自有料理的办法，当天晚上就赶了回去，回去之前他给蒋师打了个电话，蒋师知道他要来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自从季修那天跟他见面说要约见纪长河以后，蒋宇涵就一直等着这一天，他知道季修会有所动作，只猜不到他会怎么行动。他以前总想着孩子还小，得时时叮嘱、训诫，后来季修开始主事，他的才能也慢慢显露出来，他便把那颗时时刻刻悬着的心放了一放，也是他时常有了力不从心地感觉的缘故。
    叶肖瑾跟蒋宇涵交流不多，虽然没多少感情，但因随着季修的关系也格外把蒋师放在心上，往时出任务总不忘也给蒋师带些新鲜玩意回来。现下他正是突逢巨变、迷茫困顿的时候，饶是他向来心性坚定，面上也免不了带了颓废消极之态。
    蒋宇涵见他进来还未等他开口，便训斥道：“一脸胡子拉碴还满身的烟味，行动组教你的自律都让你学到狗肚子里了，去洗出个人样了再来。”
    叶肖瑾是见过季修跪着听训的，当下蒋师训他，他也不反驳，况且蒋师说的的确在理，自己这几日是有些颓废了。他想了想，若是他现在的处境和季修掉个个儿，季修会这样吗，应是不会的。他的季修很优秀，他永远都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做，也不会因着一时的困顿而丧失斗志。
    叶肖瑾默默得走出去，在院子里的水管处就着初春夜间还有些凌厉的寒风，将头脸洗干净了，又找人要了一次性的剃须刀剃干净胡子，换了身车上带着的行动组制服好歹把自己收拾出个人模样了才又走进屋去见蒋师。
    以往季修犯了错都是跪着听训的，蒋师倒是无心给他立这个规矩，况且目前来看，这孩子只是稍显颓废，还没到犯错的程度。
    叶肖瑾恭恭敬敬得站在一边把季修的失踪以及最近驻外小组遇袭事件和那段对方耀武扬威的视频都一一跟蒋师说了，蒋师只是静静得听，并不打断他。
    等他把这些事都说清楚了，等着蒋师问话的时候，蒋师却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双目微微闭着，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你信他会背叛行动组吗？”
    “不信。”叶肖瑾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这事摆明了是嫁祸，只是既然是嫁祸，季修为什么不回来，这是个问题。”
    “你不明白吗？他为什么会任由别人往他身上泼脏水而不反抗？”蒋师抬起头，定定得看着他。
    叶肖瑾怎么会不明白，他收到那个DNA检测报告的时候就全都想明白了，季修是自愿走的，他就是为了去做付臣的弟弟才走的，他需要的就是行动组完全地抛弃他。只有行动组完全抛弃了他，他才有机会在付臣那里站稳脚根。
    只是叶肖瑾不愿意这样，他不愿意季修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承担了。他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甚至想过什么都不管了也什么都不顾了，就这样去把他的季修抢回来。什么家国天下、人民社稷，都通通滚蛋吧，他要把季修藏起来，让他安逸无忧得度过自己的人生。
    他拼尽了全身的气力才把这个冲动按捺下来，一遍遍得告诫自己，还不到时候，季修也不会希望他这样做，可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他忍得是那样的辛苦，苦到不管吃什么喝什么，嘴里连同心里都是苦的，可季修又何尝不是呢，季修才是最该觉得辛苦的那个人，自己内心自私、狭隘的个人感情又算得上什么呢？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管季修是不是真的背叛了行动组，只按照他真的背叛了来对待。”蒋师的眼角虽然已经布满了皱纹，还有一块一块的老人斑蔓延在额角，不过眼神依旧凌厉，彰显着昔日叱咤风云时的几分气度。
    “能不能做到？”
    叶肖瑾久久没有答话，蒋师又问了他一遍，语气已经比先前严厉了些。
    ※※※※※※※※※※※※※※※※※※※※
    亲们，还扛得住吗？扛不住也得扛啊，实在扛不住了给我点海星，我就知道你们又想看小甜饼了?，是不是有些卑鄙，不不不，是北鼻哦
    
第六十二章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叶肖瑾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看不得季修独自一人负重前行，他看不得全世界都遗弃季修。
    “说这些已经晚了，其他人都有明确的家族来源，只有季修一人找不到亲生父母，只有他是最合适的。进了行动组要考虑的就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利益了，这一点季修没有教给你吗？”
    叶肖瑾无话可说，眼下的局面对他来说，是无解的，即便他是如此的不舍、如此的不甘，季修已经先他一步选择了这条路，他只能陪着他走下去。或者，放过自己，放弃季修。做得到吗？他问自己，做不到的。即便季修此行根本没有考虑他的立场，也没有照拂他的想法和意愿，但是他还是不能，做不到，在全世界都背弃他的时候也放弃他。
    “是我魔怔了，我知道怎么做，但是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弃他，不管最后这事成不成，我都要尽我所能把他救回来。”
    “可以，也只有你配合他做成了这件事，才有可能把他救出来。”蒋师见他想通了，就不再逼他，“现在组里肯定乱成一团了，你需要我去先帮你收拾一下残局吗？还是我直接给你写个任免令，任命你为组长。”蒋宇涵也心疼季修，那就是他从小带大的孩子，再没有谁能更心疼他了。说起来这小子也够狠心的，走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还逼得他的小相好来这里苦情，蒋宇涵在心里暗暗得想着，不过蒋宇涵最是明白季修的无奈，打了招呼又能怎样，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如果您信得过我，就给我写个任免吧。”叶肖瑾倒是不怵什么，只是心里着急得厉害。
    叶肖瑾是带着蒋师手写的任免令回来的，特别行动组人事变更需要走一系列的繁琐手续，他回来时王优美还没睡，正在办公室等着他。
    “美姐，蒋师任命我当组长，你不介意吧？”叶肖瑾跟王优美关系算是挺好的，但终归和季修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没法比，他带着任免令回来，还有些担心王优美吃味。
    “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嘛。”王优美也是被烦的没办法了，她本来就是个心野的，有季修在时她给打打下手还好，若要她自己扛着这些，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叶肖瑾把他和蒋师之间的交流都跟王优美说了，王优美听后趴在桌子上好一阵子不起来。叶肖瑾自顾尚且不暇，再加上早已把自己划作有主的那一拨里时刻想着避嫌，更加没有哄女生的经验，只能默默得坐在一边，等她情绪平复。
    “现下也没别的办法，咱们就配合他吧，反正我是死都不会相信季修会背叛行动组的。”王优美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这件事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就只跟华姐说清楚吧，其他人还是先别说了，只让他们以为季修叛逃了就好。”叶肖瑾从沙发上站起来，“任免令先放你这里，明天开始走手续，早点回去休息，上午我先看看大家的情况，下午再决定怎么办，走了。”
    叶肖瑾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了，是回去季修的宿舍还是自己的，无论是哪个房间，都充斥着他和季修之间的回忆，他感觉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得疼着。
    最后叶肖瑾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冲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发呆，安眠药还在车上没拿下来，这会子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走前王优美又叫住他，问得那句话，让他心里强自按捺下的汹涌情绪再一次燥了起来，“季修还能回来的吧？”
    叶肖瑾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得用力，青筋都爆出来了也不自知。他没回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王优美还是在安慰他自己，用力得说道，“会的，他一定能回到我身边的。”
    翻来覆去一晚上，叶肖瑾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他已经很久没再梦见季修了，今晚许是回到了和季修朝夕相处的地方，周身都是季修曾经存在过的气味，他又梦见了季修。梦中季修的触感都是那么真实，他梦到了那些曾经交颈而眠的夜晚，肌肤相触的亲昵感是那么的真实，却又离他那么远，伸出手去，轻轻得一碰，便像阳光下七彩晶莹的肥皂泡一样，“噗”得一声，碎了。
    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再醒来时天还黑着，周身都是粘腻的汗。叶肖瑾躺在床上，默默得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放纵自己沉沦在害怕失去他的低沉情绪里。叶肖瑾看了看表，才凌晨四点半，既然已经睡不着了，他干脆不再在床上继续躺着，起床又洗了个澡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功房。
    一直练到七点多，外面开始有来往的组员活动，叶肖瑾才收拾干净自己，去餐厅吃了早餐走回办公室。
    郭森一直是季修的秘书，现下季修不在，他就跟着王优美做点力所能及的活儿，最近王优美的反常他也注意到了，后来又收到那条莫名其妙的消息，心里疑虑更重。这几天总是早早就来了办公室，想着若是组里出了乱子，王优美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他还是按照原来养成的习惯，不管季修在不在，他来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季修的办公室收拾干净，开窗通风。叶肖瑾来时郭森正在擦季修办公室的窗户，叶肖瑾愣了会儿，开口对他说“别擦了，挺干净的。”
    郭森回头看见是他，笑了笑，“这就擦完了，要不领导回来了得批我。”
    叶肖瑾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王优美也来得挺早，一来就忙着根据蒋师的那份任免令写报告，在写到免除季修行动组组长身份原因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狠下心写“叛逃”二字，而是用了“身份存疑”代替。
    叶肖瑾翻来覆去把她写的报告看了两遍，最后还是让她改了，写得是“叛逃”。
    一上午叶肖瑾都在观察组员们的精神状态，有心不在焉的，也有愤愤不平的，还有干脆没来办公室的。原来季修管人靠的是他自己的实力和一碗水端平又说一不二的工作作风，叶肖瑾终归来的时间不太长，以往也都是出外勤，并没怎么在组里待过，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把众人躁动的心压住，恐怕是要搞一搞高压政策了。
    李丽华接到这边的消息给王优美开通了快速通道，报告打上去才两个小时调令就下来了。
    “免去季修特别行动组组长职务，叶肖瑾任组长。”简单明了几个字的黑头文件，一式三份放在叶肖瑾桌子上，叶肖瑾面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他新建了自己的领导账号，并且在内部系统后台删除了季修的账号，随后用自己的新账号下达了任职后的第一条命令，三分钟内所有未报备外出任务的在组人员，会议室参加全体会，并把调令的扫描件附在了附件上。
    三分钟后当他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原本每次开全体会都会坐满的会议室只坐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都是今天无故旷工未到办公室的。
    “相信大家收到关于季修的那条消息以后都一直在疑惑这件事是否是真的。”叶肖瑾独自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的主席台上讲话，以往都是季修坐在这里，他只负责在台下看着他的美人胡思乱想。“经过这几天我们的调查，证明此事属实，季修在发觉自己身份以后已经叛逃。”
    叶肖瑾话刚一说完，原本鸦雀无声的会议室，突然之间像是炸了锅一样，慌乱和不可思议成了会议室的主色调。他等了两分钟，等人们都安静下来，才继续刚才的话，“这件事已成事实，没有争议，以后将由我和大家一起共同面对日后的工作。关于季修事件的后续处理，我会分别安排专人负责。”
    季修性格本就跳脱，和组员们相处的时间也长，开会的时候还爱讲一些无伤大雅的段子来取乐。叶肖瑾却不一样了，也许是眼下情况特殊，他只是把眼下的状况和大家简单说了说，便开始点燃了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火。
    “今天开会未按时到会的全部取消全年奖金，其中迟到超过五分钟的，马上回去收拾东西，有专人送你们离开，因为行动组所承担工作的特殊性，你们离开以后将被送往的地方由行动组决定，如有异议，请把你们入职的时候签订的保密协议拿出来看一看，标黑的那一条。”刚才叶肖瑾数了，一共有四个人迟到超过五分钟，其他人都是在五分钟之内赶到的，这四个人都会被送往“养老所”。
    原本听到要被扣除全年奖金时就要发作的人，一听到还有人要被送到“养老所”里去，顿时没了声息，倒是那四个人中有一人愤愤不平得站出来，估计是觉得自己再闹也不会更差了，便打算破罐子破摔。
    “你算老几，一张破纸就要我们都听你的，凭什么，我们不过是临时有事耽搁了，迟到五分钟就要开除我们，你当你自己是大清帝国的皇帝呢！”
    叶肖瑾早就料到会有人跳出来，听了那人吵闹，也不与他争论，只轻轻得挥了挥手，就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走进来把那个人摁在桌上铐住拉扯着走了。
    剩下的三位被除名人员，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位杀伐决断得狠辣作风，也想一起闹一闹的勇气顿时跟被人放了气的轮胎似的，瘪了。
    很快这三个人也被带了出去，叶肖瑾这才看着台下的众人说道：“本是突逢巨变的时候，更该严守纪律、勤谨工作，你们原来接受的特种训练都忘了吗，才几天的功夫，就闲散成这个德行，还要跟我来叫嚣。季修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说，特别行动组的工作宗旨是什么？做他人不能做，做他人不敢做，做他人不可做！国家和人民的安危都捏在你们手中，你们拿这样的工作态度来对待，是要将自己的国家拱手送人吗？越是危难的时候就越是需要你们携手同行的时候，怎么，你们都是给季修工作的吗？他不在就不会有恐怖分子入侵？就不会有犯罪分子违法犯罪了？”
    
第六十三章
    王优美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正一脸严肃得说着私下里从来没说过的大道理的人，还觉得挺怪异的，叶肖瑾平常待人接物都很温和有礼，从没跟谁急过眼，更别提一个人把一群人训得跟三孙子似的了。
    叶肖瑾也是强撑着一口气，这几天来的愤懑和担忧都像是找到了个出口，若放在平时，这些人偶尔懒散些，心松些他也并不会那么着急，本来行动组就是长期处于紧张工作状态中的，适当得给人们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可现在，哪是能松劲儿的时候，可见军事化管理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叶肖瑾训完了话，又改了作息制度，完全按照基地的作息时间来，不管是内勤还是外勤，一律按时作息、按时训练，只是外勤人员的训练强度还大一些。
    散会以后叶肖瑾让郭森把他的东西都搬到原来季修的办公室里，正式开始了工作。季修原来的摆设他没动，只是把他常用的水杯、抱枕等私人物品，都趁着别人没注意的时候妥帖得收了起来。
    前段时间季修走之前要的那几个私校生，季修没在的时候表现的都还挺好，这次叶肖瑾突击检查也没找出他们的错处来，叶肖瑾特意吩咐了王优美把他们都安排在大办公室的显要位置，即方便他们监视自己的动向，也方便自己观察他们。
    叶肖瑾现在下达任务，只要不是秘密任务，就都在全体组员所在的群里下达，既然要陪着季修把这出戏演下去，总要演的逼真些才行。
    情报分析组的小孟一直很得力，现在已经成了个小组组长，叶肖瑾在群里通知他在全国范围内追查季修的下落，并且派给他从两个特种基地转来的外勤队员，一旦发现季修的踪迹，不用汇报，马上抓人。
    季修在那个大宅子里“无忧无虑”得闲的浑身都要长毛了，也被那个话唠小子烦得够够的，终于憋不住了，趁着那话唠小子来送饭的时候要了他的手机给付臣打电话。
    他还不知道付臣派遣花杰行动组驻南非工作组的事，跟付臣说话的语气也还算温和，付臣也知道自己不能圈他太久，刚好有个地方适合他去。
    “船票”的生意付臣还暂时不敢让季修涉足，其他的机密更是不敢全盘托出，正好赶上西南地区不太平，倒是可以让季修跟着先遣部队去看看，什么任务也不承担，只是跟着去玩。
    季修自然是愿意，他本就是闲不住的人，来这里也不是养肥膘的，总要出去了能接触到人，才能做得成事情。
    季修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来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舍不得丢，里里外外都是叶肖瑾给他买的。他头天晚上就洗干净了晾干，第二天一早便在柜子里找了个背包装了，跟着来接他的人出门了。
    这个大院位于市中心的位置，季修好久没出门了，不想坐车，来接他的人也不勉强他，都在他后面远远得跟着。
    天越来越暖和了，季修背着包慢悠悠得在马路上溜达，这么多天过去了，叶肖瑾那边早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他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正是早上上学的时间，车马喧嚣的感觉让季修又有了一种重回人间的现实感。一群幼儿园小朋友排好队背着一样款式的书包，穿着一样的校服，有说有笑得跟着老师从他身边经过，季修停下来看了看那群花枝招展得面孔，想了想，小时候叶肖瑾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只是自己没感受过这种平淡的幸福，要不然，日后也能跟他有更多共同的话题。
    季修甩了甩头，像要把那些纷乱的心思甩出去似的，还想什么以后呢。
    他转了两条街，觉得差不多了，才上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车。
    上下班的高峰期车子开得不快，季修也不问去哪，坐在车后座上静静得看着窗外。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都不是话多的，只是偶尔问问季修要不要喝水吃东西或者想听什么音乐，直说还要开一段时间才能到，若有什么需要就告诉他们。
    叶肖瑾买给他的那些电子产品他都没带，带了也得被付臣的人拿去拆了查清楚，重新装上还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样子，不如不带。季修待得腻了就有些犯困，靠着车座椅迷糊了一小会儿，就这么一小会儿还梦到了叶肖瑾，挣扎着醒过来，再去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梦里的内容了。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人换了一下座位，付臣倒是挺细心，连疲劳驾驶都安排规避，对他这个弟弟倒是挺上心。
    趁着停车的功夫，季修也从车上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出了京都以后车一直往西南开，现在正好开到一片山区的环山公路上。司机去路边的树后面解手，另外一个正拿出一包烟来问季修要不要抽烟。
    突然之间，一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农用三轮车也不知道怎么从环道后面冒了出来，直直的冲着季修两人撞去。季修反应快，薅着那人的后领带着他就地打了几个狼狈的滚才躲过了失控的农用三轮车。
    一声巨响之后，三轮车自重大，又加上速度不慢，竟将季修他们停在路边的车撞得滑下了山坡，幸好停车时司机启动了手刹，山坡也不算陡，坡下还有几块巨石，车子往下滑了几步，撞到坡下的巨石才停了下来。三轮车也险些冲了下去，幸而被汽车挡住了，只是车里的人死伤不知。
    在树后解手的那个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失控的汽车和三轮车都是冲着他那个方向去的，他刚从树后探出头来就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扫到了地上，三轮车还正好撞上了那颗树，树倒下来便将他压在了底下，眼下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季修就地滚了几圈就很快站起身来，倒是另一个被拽倒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可能是脚崴了一下，半趴在地上没起来。
    季修拽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掩在一棵大树后面，还没藏好身子就有几声装了消声器的枪声响起来，目标正是他们躲藏的大树。
    “快起来！”季修喊了他一嗓子，那人一听见枪响才知道大事不妙，连忙从自己身上掏出枪来要反击。
    原来三轮车斗里还藏了两个人，都是普通村民打扮，刚才躺在车斗里用杂物盖住，季修他们也没看见，这会正端着枪冲这边射击。
    对方火力压制太强，季修身上也没有武器，另外那人也不敢探出头去还击，一时间陷入被人压着打的尴尬境地。
    车上两人相互配合，子弹没有停歇，两人一边打一边往这边走，很快就要包抄过来，季修眼看自己身边这人指望不上，劈手夺下他手里的枪，也不探出头去，只伸出一只手反击。
    对方的脚步被季修打乱了，子弹稍有停歇的间隙，季修错身从树后奔了出去，暴露在敌人面前时不能跑直线，季修一直挑着对方意想不到的地方走，闪躲间又找到一块大石头掩护。回身去看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赶到了刚才他俩人藏身的树后，树下藏着的那人已经被其中一人控制住，正用枪抵着他的头往这边看。
    对方刚才不记子弹的打法，弹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现在控制住了那个人反倒不再继续冲着季修开枪，季修探出头来看这边时，正好看见对方一枪打死了树下躲着的那人。
    季修早就知道来人是谁，这两人虽然都是普通农人打扮，季修却是认得的，正是行动组派出来的人。虽然早就料想到有这一天，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出乎意料的难。
    季修一出现在街里就被小孟筛查到了面部信息，一路跟踪着，季修警惕性高，组员们只能利用道路监控远远得掌握他的路线。在城里还好跟，出了城更难，小孟预测了好几条路线，都安排了人埋伏，季修几人正赶他俩手里。
    两人来时叶肖瑾下的命令是尽量抓捕，不过谁都知道季修的本事，光凭他俩，想把季修抓回来难度系数颇高，“尽力抓捕，实在不行，就地击毙。”叶肖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后牙根几乎要被自己咬断，等他下令的两个人也是好一会儿的沉默。
    季修躲在石头后面，心里翻江倒海的，虽然是早就想好了，可谁的心也不是铁打的。
    那两个人看季修没动静，再往远处看也没什么遮蔽物了，想他一时半刻也跑不了，就分出一个人去刚才撞车的地方把压在树下正在哀嚎的那人解决了才回来。
    季修听见枪响，也知道是什么事，他不知道现在行动组主事的是谁，这么久没有消息来源，两眼一抹黑的，也不知道主事的是不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不过照这两个人的行事来看，还是按照他的计划在走的，只是他拿不准，他们是否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他走前本来是想跟叶肖瑾和王优美说清楚的，可总觉得时机不合适，一是叶肖瑾那边的工作不能分心，二也是他知道叶肖瑾的性子，这人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怕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自己以身犯险的，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混蛋了一次。季修没敢再多想，一旦走上这条路，即便行动组有知情人，他这一身的脏水也是怎么都洗不清了的，痛快些吧，该怎样便只能怎样了。
    那边也是一直跟着季修的老人了，以前在组里称兄道弟，如今到了敌对的局面，两人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不过行动组铁一样的纪律摆在面前，两人又都曾经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专业人士，当下也不再犹豫了，都各自端着枪，一步一步得赶上前去。
    
第六十四章
    两个人日常出任务就常在一起，也算是老搭档，相互配合的比较默契，算是组里排的上名次的黄金组合。两人的身上都带了实时监控设备，执行任务的画面已经直播在叶肖瑾的显示器上。
    叶肖瑾在显示器上看到季修的影子一闪而过的时候，就揪紧了一颗心，可人是自己派的，命令也是自己下的，这心如刀割一样的痛苦，也只能自己扛着，叶肖瑾当下才能明白季修以往总说的那些话是怎样的直剖心肺。
    季修总说，“在其位、谋其政”，既然拿了纳税人给的俸禄，就要对得起肩上扛着的责任，心里苦，身上累，都不能成为不做事的理由。叶肖瑾心里想着，“我现在已经成了你当初想让我成为的人，可你会不会恨我呢，恨这个冲你举起枪的人。”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拉扯成了两半似的，一半叫嚣着把他带回来，藏起来再不叫人看见，另一半却又在强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种感觉太痛苦，他只能把自己的一腔矛盾和担忧都托付在对季修的相信上，只能相信以季修的能耐能有惊无险得度过这一次，这次之后，他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行动组人的面前，届时，里面外面都达成了季修想要的效果，自己也能不那么痛苦了。
    包抄过去的那两人，小心翼翼得靠近石头，端好枪，“季修！受行动组之命前来抓捕，你已无退路，把枪扔了，双手抱头，慢慢站起来。”
    季修观察了当下的情势，他想跑也不难，拼了受伤，把这两个人都放倒也倒是不在话下。可他现在不能受伤，该做的事太多了，行动组的人他了解，既然是来了，就绝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他把枪放在地上，轻轻得踢了出去，“好，我这就出来了。”季修双手抱头，慢慢站起身来。
    那两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束手就擒，不过对上他也不敢大意，其中一人依然端着枪对着他，另外一人赶上前去，用力把他按在那块大石头，把他双手拷在背后。
    季修只是静静得趴在石头上任他俩施为，也不叫他俩名字，只是淡淡得问他们：“现在组里是小叶在主事吗？”
    叶肖瑾一直在屏幕前看着，当他真正看到季修的脸的时候，才发觉原以为已经被自己压抑住的对他的思念，其实只是暂时蛰伏的巨兽，稍加撩拨便会山崩地裂一般卷土重来，将他的一切全盘吞没。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季修趴在石头上的背影，听到他叫“小叶”的时候，叶肖瑾不自觉得扣紧了自己手。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都是轰鸣声，只有那一声“小叶”清晰得回荡在耳边。季修瘦了，肯定也受苦了吧，没关系，等他回来了，自己还能把他养起来，叶肖瑾只能这样排解自己。
    一般抓捕目标时，两人只管抓人，不管目标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回应，可眼下的目标是季修，以往朝夕相处也曾经把酒言欢的领导和兄弟，两个人都不自觉得“嗯”了一声，权当回应。
    季修得了回应，便不再开口，另外一个端着枪的人见季修已经被控制住，便把枪放下，两人一起拽起季修，山路环道另外一边还藏了一辆车，打算乘那辆车回去。两人都没想到这任务会执行的这么顺利，不过也都了解季修的本事，自是不敢大意。
    季修只是行了个缓兵之计，现下正是紧要的关头，哪能就这样跟他俩回去。从松软的土地走到马路上的时候，季修瞅准了机会迅速伸出一条腿向左侧那人的腿弯踹去，他并没有顺着腿弯踹，而是用力踢像膝盖，那人右膝受过伤，季修直往他右膝攻击，当下站立不稳向后倒去，季修就势又迅速送出一脚将他狠狠得撅倒在地，刚好头部着地，当下便躺下没了声息。
    季修动手的那一刻另外一人就察觉了他的动向，距离太近，另外一边还有队友，也顾不上掏枪，只扑上前去与季修近身肉搏起来。季修虽然双手被拷在身后，可已经撂倒一个，另外一个对他本能得忌惮，出击时难免束手束脚。
    季修腿功本就练得好，原地拧身挣脱了束缚，对方上前一步正要再将他抓在身下压住，他却虚晃一下就这对方向前的冲势把自己的身体拔起来，腰腿用力卷住对方的脖子，将他掼在地上，死死得锁住。
    季修是怎么也无法对行动组的人下杀手的，只在他的挣扎中把人勒晕过去便慢慢松了劲儿。
    这一番动作下来，虽然时间不长，体力耗费却是极大，季修躺在地上喘息了一会才起来。刚才他将人摔在地上，自己也难免要摔倒，又强摁下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挣扎，背在背后的双手难免在坚硬的地上磨出几道血口子。
    季修双手在后面，从地上起来的时候无处借力，只能翻身趴在地上用头支撑着慢慢爬起来，走到刚才那人身边在他身上搜出手铐的钥匙。他背着身费了不少力气才摸到钥匙，摸索着打开手铐。
    叶肖瑾没有看到季修偷袭的全程，只能看到两名队员胸前晃动的画面和偶尔季修出现的身影，之后便是大片的天空。随后季修摸索钥匙的背影他倒是看到了，有一瞬间甚至恍惚着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个背影。
    片刻以后，季修满头是汗的脸庞出现在监视器里，他把监控设备从那人的胸口摘了下来，走出去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返回身摘下了他的通讯器。
    他找了棵背阴的大树，靠坐在大树后面，先用袖子把脸上的汗水和污迹都擦干净了，才把监控器对准了自己的脸。
    把通讯器塞到自己耳朵里，“小叶。”季修叫了一声，还想笑一下，可挤出来的笑却比哭还难看。“对不起，我······”季修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道歉。
    季修看不到叶肖瑾，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肯定很生气吧，季修这样想着，毕竟这次的确是自己太犯浑了。
    “我在，没有受伤吧？你瘦了，季修，我不在你身边也要好好吃饭。”叶肖瑾尽量控制自己汹涌的情绪，不想被季修听出异样来。
    季修听到他的话，原本以为可以控制住，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眼圈当时就红了。他掩饰似的胡乱抹了一把脸，轻轻说道：“我不告而别，你别生我气。”
    “你总是这样，永远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是你去以身犯险，我还派人去追杀你，你还要担心我生不生气。”叶肖瑾轻轻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了些，“我开始挺生气的，可生了一小会儿就舍不得了。”
    “嗯，你已经接手了行动组了对吗？难不难？有没有人为难你？”
    “不难，没有人为难我，说说你自己吧，我很担心你。”季修看不见叶肖瑾的脸，并不知道叶肖瑾此时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我没事啊，付臣把我当作他亲弟弟，仔细着呢，你别担心，我做完了就回去了，就当我出任务了。”季修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点，可事实上那人为了保证付臣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必然会将他在一切基地档案上除名，哪里还有再回去的可能，季修这个人在行动组里必须是“死亡”的身份。
    “嗯，好，我等你回来。”叶肖瑾吸吸鼻子，尽量不让季修听出异样，他也不愿把这事说破，不管怎样，他一定要把季修带回来就是了。
    “你派人来把他俩接回去吧，我等他俩走了再跟付臣联系，让他派人来接我。”
    “还有十分钟，就会有人到了。”行动组的这俩人不弄走季修就不能叫付臣的人来，叶肖瑾早就安排来人在周围等着，现在距离季修的位置还有十分钟的车程。
    “那再聊五分钟的，一会儿我再把通讯器放回去。”季修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摄像头放在一块石头上，自己伸直了一条腿靠在树干上。
    “小叶，我很想你啊，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肉麻。”
    “不肉麻，你想我我很开心，我也很想你，做什么事都会想起你，我爱你，季修！”叶肖瑾用力看着那个靠在树上的身影，要把这个人的样子刻在自己心里一样。
    季修笑了起来，他一连几天的低沉情绪就这样被这个人的一句话扫光了，肩上有责任、胸中有丘壑、身后有爱人，不负此生也就够了。
    “你在那，我什么都帮不到你，只能尽力让行动组看起来在追杀你，好让付臣相信，你别怪我，保护好自己。”
    “说什么呢，别瞎想，你做的很好，这样就够了。”
    季修从来没觉得五分钟能过得这样快，这一点点时间对久经思念的两个人来说就像被困在干涸河床上的鱼突然找到了巴掌大的水洼，还没来得及浸润自己的身体，这一洼浅浅得水就被炽热的阳光烤干了。
    他最后冲着监控器摆摆手，咧开嘴笑了一下，“我该走了，你也好好的，我爱你。”
    “季修，我能把你救回来，你相信我。”叶肖瑾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
    季修轻轻得应了声“好”便强迫自己挂断了电话，他把通讯器挂回队员的身上，在死了的司机身上搜出一部手机，便转身钻进了山林里。
    叶肖瑾看着失去信号的监视器，他把头埋在自己双肘之间，咬着牙喘息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把脸上的泪痕擦干了，就又变成了那个沉稳干练的行动组组长，叶肖瑾。
    季修没有走远，只是把自己掩藏在山坡下的灌木丛里，等着行动组的人把那两名陷入昏迷的队员接走，才拨通了手机里付臣的电话。
    “你的人很没用，都死了，派人来接我吧，车里有定位吗？用不用我把位置发给你？”
    ※※※※※※※※※※※※※※※※※※※※
    求投喂，海星，海星，就是海星
    
第六十五章
    付臣没有想到行动组能这么快就找上来，虽然他示意手下动了手脚，给行动组透了消息说季修是他弟弟，可他没想到行动组竟然有能力在季修冒头的短时间内就找上了他，还动了手。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季修看着自己满是血口子的双手，觉得受这么轻的伤实在没办法显示行动组要杀他的决心，干脆掏出司机身上的匕首给自己胳膊和大腿各划了一刀。
    “反正死不了，快来吧，挂了。”
    季修自残倒是挺下得去手，好像身上的肉不是自己的似的，每一道都有十多公分长，反正身上已经有很多伤疤了，也不在乎再多两条，幸而叶肖瑾是不知情的。
    付臣的人来到的时候季修已经迷迷糊糊得在灌木丛里睡了一小会儿了，伤口他自己没有处理，血流得比较多，被人找到时已经有些昏迷的迹象。
    来人都知道这位是付臣刚找回来的弟弟，正是上心的时候，是以都对他格外恭敬小心，还带了担架想把季修抬到车上去，被季修坚定得拒绝了。
    还没包扎好伤口，付臣的电话便又打来了，问他身体情况怎么样，还要不要继续去西南。
    季修早就不耐烦这些围着他溜须拍马的走狗，对付臣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只说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婆婆妈妈得没个男人样子，就挂断了电话。
    众人也是头一次见识到敢这样跟付臣说话的猖狂分子，都在心里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更加暗下决心，日后抱好这根粗腿了。
    处理好了伤口，随行的小护士见他执意要走，便给季修准备了五天的换药包。那小护士长得唇红齿白、两只眼睛扑棱扑棱眼睫毛长得惊人，季修本身就长了一张招女孩子喜欢的脸，再加上身份在别人眼里可是一等一的尊贵，更是惹得那小姑娘隔一会儿偷看他一眼。
    季修虽然早早被叶肖瑾带上了贼船，可也不耽误他看岸边的风景，小护士一看他他就冲她笑一笑，再看他，他还笑，惹得小护士没一会儿脸蛋就晕上了一片粉红的颜色。
    他笑眯眯得接过小护士递过来的换药包，颇有英雄气概的扬了扬手，“谢谢美女，你这手艺真好，下次我受伤了还找你啊。”
    小护士估计是没见过这么二百五的帅哥，当下脸更红了，语无伦次得说了几句伤口的注意事项，就顶着一张羞红的脸落荒而逃了。
    西南地区昼夜温差大，路上的变故耽误了些时间，季修到达原定的地点时已经是半夜。Y市是距离发生哗变的地区最近的一个地级市，付臣派遣的人员先后从全国各地不同的基地赶来，便定了先在Y市汇合。
    其他人大部分都到了，已经在宾馆里休息，季修就着呼啸的北风下车时有点后悔刚才拒绝了司机的好意，没穿他递过来的军大衣。
    一向视脸皮为无物的季修，爽快得退回车里，从副驾驶拿了那件军大衣穿上再下车。
    驾驶位上的司机估计也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显贵，愣是一句缓解尴尬的话也没说出来，幸而季修也不知道什么是尴尬。
    季修身无长物，就一个小背包里面放着那身叶肖瑾给他买的衣服，付臣倒是大包小包得给他配了不少。有零食、电子产品、防身的武器在另一个袋子里，沉甸甸的，季修打开袋子挑了几件趁手的放在桌上，明天早上走的时候方便拿。
    第二天一早集合的时候一共有三男两女，加上他。这个小组一共六个人。他虽说顶着付臣弟弟的名头来，别人对他以前的底细都是一概不知的。
    那两位美女都是典型的女汉子人物，头发比男人还短，脸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季修觉得不错，要是王优美也能这样，把梳妆打扮的时间花在锻炼技能上，自己就是现在死也能瞑目了。
    几个人对季修都非常客气，季修长得白白净净的，不笑的时候还能显出些正经来，笑起来更显得跟个二十来岁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似的。众人估计都以为是上头派下来镀金的小公子，来体验生活的，对他都挺和善，也照顾着他受了伤，行李都没让提。
    季修觉得这是一个绝佳得体验纨绔生活的机会，自是非常的珍惜。
    “小帅哥，你怎么受的伤，左一道口子右一道口子的。”问话是小组里岁数比较大的那个女队员，季修记得她名字叫齐朵儿。
    “我前几天比较混，这几天改过自新了，可前女友对我念念不忘，心也狠啊，就找人把我砍了。”
    “哎哟，那你可改得够快的，砍回去了吗？”齐朵儿貌似也是一朵奇葩，竟然能跟上季修的节奏。
    两个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磕牙打屁，边上几个人都支着耳朵在一边听，偶尔还拾个笑。尤其是两个女孩子，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顿早饭不到的功夫就要往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交情上奔。
    齐朵儿等人都是奉命来的，有自己的任务，对于季修，只知道要带好这个小公子，保证安全就是了。
    饭后有专车来接他们，除了季修以外，其他五人中有四人随身携带着时下最先进的枪械。另外一人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子，叫张耐，没带武器，只带了几个黑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看样子应该是个技术工。
    他们要去的地区，据说是因为有外部组织渗入，通过宗教及其他手段组织普通群众，先是聚众静坐，现在已经发展到某些偏远地区哗变的地步。
    也不知道付臣是怎么安排的，六人小组一开始的几天都是打着正规军先遣队的名号跟当地警方接洽，直接进入哗变地区平叛。
    季修什么都不管，只管上车睡觉、下车尿尿，俨然一副观光客的行事做派。众人见他省心，既不出头找事也不扯大家后腿，一开始心里多少有点的轻视厌恶之意也消了不少。
    除了季修妥妥帖帖得把双手插在兜里，什么都不管，还有个张耐。随身带的几个黑箱子，扔在汽车后备箱里就再没打开过，平常那四个人出去，他只在车里看着车载监控器，偶尔做做通讯联络工作。
    张耐这人也是奇怪，别人对季修多少都带了点对高门显贵的敬意。只有张耐，一些细微的眼神和动作，都带着对季修的不耐烦和稍许鄙视似的。
    季修一连观察了几天，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旁敲侧击得问他，也套不出什么话。干脆季修也不管他了，车里就剩下他俩时，他只管玩自己的游戏，要不就是看看漫画。
    西北地区风大，一年时间里有半年，都刮着黄土漫天的沙尘暴。这几天深入战区，在其他小组的配合下，各条线路都采用白天作战，夜间休整的做法，每天都把战线稍微往前推进一点儿。
    这天晚上又是在路边一处闲置的民居内住宿，季修整天闲着不做事，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干脆承担起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后勤工作。在煮了一锅五颜六色、看起来煞是喜人的粥之后，季修心满意足得甩着手出去溜达。
    齐朵儿和另一名女队员叫方小红的，忍了好几天季修惨绝人寰的手艺，今天晚上实在不想忍了。趁季修出去遛弯没回来，果断地把那锅“吉祥粥”倒在了房子后面的厕所里。因为是旱厕，害怕季修看出来，还特意往里面填了点土。
    其他三人都以一种看救苦救难活菩萨的真挚眼神看着这两位女英雄，几个人正打算再做一锅的时候，季修慌慌张张得从外面跑进来了。
    “我特么得遇见了个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得，还吼吼儿的，真的是吓死爸爸了。”
    季修出了门子，往哪看都看不到边，全是一望无际得荒地，除了一条公路勉强称得上是现代化设施。既然哪都是荒地，他便打算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磨练磨练一连好几天没怎么用过的胳膊腿。
    还没甩开手呢就听见稀稀拉拉得声音，他原本以为不过是哪里来的野兽，等那声音近了，季修才看清，原是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
    本以为是糟了难的平民，可那人却和正常的乞丐有点不一样。那人趴在地上，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两只眼睛在黑黢黢得夜里冒着贼兮兮的红光。衬着天上那轮阴惨惨的月亮，非常应景得勾起了季修小时候林凡老给他讲鬼故事所留下的阴影。
    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看见季修连迟疑都没有，蹬开双腿就超季修扑了过去。
    季修身上只带了把随身的小匕首，还插在裤管里面了，片刻之间也顾不得拿上来，只能扭头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惨叫，倒也符合他此刻是一枚纨绔的高端形象。
    众人还以为倒粥事件败露了，正打算说点什么弥补呢，听见季修这么说，也没见有人面上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倒是正坐在一边擦枪的高壮端着枪站起来，“我去看看，你们先吃饭。”说完就带着枪出去了。
    季修刚跑回来喘劲还没过去，连忙嘱咐他：“可吓人了，你自己可以不？”
    高壮此人身材很对得起他的名字，又高又壮，听见季修问他，也不回头，只摆了摆手就出去了。
    “此乃真英雄也，哎，我煮的饭呢？吃完了？”
    还是齐朵儿有担当，颇为难得的轻声细语了一次“可不，吃完了，你还没吃吗？正好大家也都不够，我再做点，你们等会儿啊。”
    ※※※※※※※※※※※※※※※※※※※※
    季修脸颊上有点血还没擦干净，迷迷糊糊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宝贝们，海星在哪呢？”
    微博放送了小甜饼哦
    
第六十六章
    高大壮只出去了五分钟不到就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在干这种活，很是得心应手。
    季修见他回来，咧着嘴冲他笑笑，“回来啦，还是壮哥厉害，刚才吓坏我了。”
    “嗯，没事，就一匹野狼，刚才天黑，你没看清。”
    “哦，是吧，野狼吓人。”季修并不拆穿他，也没打算刨根问底，重新窝回他给自己搭建的舒适小窝，等着吃饭。
    谢沛之前被季修派出去查那些“船票”的原材料来源，追查的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专门给季修打过报告。
    他发现一些过量使用“船票”的人一旦骤然停止使用，有一段时间会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不加干预很快就会变成丧失理智的怪物。当初林凡戒毒时也有一段时间攻击性极强，只有季修勉强按得住他。幸而林凡本身用的时间就不长，用量也不算大，在医疗组的照顾下，戒毒戒得还算顺利。
    其他人见季修那么乖觉，反倒觉得奇怪。上头下令让带上季修时明确说过，这些事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看见，若是实在无法避免被他发现了，也不要把实情告诉他。
    就跟季修才是那个接收指令的人似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做要做到什么程度都没有一点行差踏错。这倒是让几个人都对季修高看了一眼，觉得他貌似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吧。
    这处民房应该是早就没人住了，四面窗户漏风，屋里也没有像样的家具，只一间侧房里有一条旧式的大火炕。刚才在灶里做饭，现在火炕上也有了些许温度。
    即使已经是春季，夜间的西北地区也是冷的吓人。多少还是要照顾着两个女生，季修给她俩把睡袋铺在最暖和的地方。值夜当然也不需要小少爷来，季修本打算将就着在堂屋睡一宿，黄朵儿和方小红都直说不介意，让几个男人也到炕上来。
    反正火炕足够大，季修就在墙上砸了两颗钉子，在男生和女生中间挂了一个简易的窗帘。
    睡到后半夜上，季修迷迷糊糊得听见高壮和值前半夜的姜伟嘟嘟囔囔得说话。两人怕打扰到正睡觉的人，声音都压得极低，季修听了一小会儿，都是哪的妞儿靓，什么地方的东西好吃之类的闲话，就没了什么兴致，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他只叠了几件包里的衣服当枕头，翻身的时候头就从衣服上滑了下来，耳朵一贴到炕壁上，季修就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火炕是空心的，恰好把远处的地声放大，传到了季修耳朵里。季修迅速从睡袋里爬出来，“快把灯熄了，有车队过来了。”
    说完还拍醒了身边睡着的张耐，张耐满脸急躁得睁开眼看见是季修，想发作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着实让季修看着挺爽的。帘子那边的齐朵儿和方小红也是长期枕戈待旦的人，听见季修说话都迅速爬出睡袋摸到身边放着的武器。
    这组人里，除了季修是个特例，组长就是高壮。高壮虽然体格魁梧，平常话也不多，却也是个稳妥的。他第一时间熄灭了灶堂里的余火，关了应急灯。屋子里的光源没有了，几人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姜伟从背包里掏出远红外夜视镜，趴在窗口看了看，果然看到三四里以外有隐隐约约得几辆车开过来。
    “你小子够厉害的啊，这么远都能听到。”姜伟平常就爱跟季修闹，说话也随便。
    “我正好贴到炕上了，炕是空心的，听得远。”季修也找到自己的包，从包里挑出一把步枪，又别了一把手枪在后腰上。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车队到这里来？”张耐有些慌乱，他已经顾不得刚才被扰了的好梦，一脸紧张得问高壮。
    高壮接过姜伟手里的望远镜也趴在窗口看了看，“不知道，反正不是奔着咱们来的，都躲好，别出声，他们过去也就没事了。”幸亏他们把自己车停在了房子后面，来车并不能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现在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到远处的汽车灯光了，车是从动乱区的方向来的。季修看了看身边的高壮，说他稳妥，他还真是过分稳妥了。动乱区来的车，就这么让他们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过去，真真是稳妥。
    幸而这样的人不是他行动组的，季修蹲在墙角暗暗得想着。其实这也不怪高壮不作为，他组里跟着尊大神，他可不敢拿季修的生命冒险。况且他只是奉了命令来办事的，做好自己的事即可，别的少管，需知避免做多错多才是古往今来的绝佳传统啊。
    季修想到这不作为的官本位思想已经蔓延到了实际执行任务的一线队员身上，就深深得替付臣捏了一把汗。
    高壮设想得挺好，那一队人只是路过，管他们去哪呢，只要走了没他们什么事就行。可事与愿违，对面来的车队走到他们住的地方，竟然缓缓降低了速度。
    “所有人找好射击隐蔽位置，枪上膛。”高壮压低声音喊道，“季修、张耐跟紧我和姜伟，齐朵儿、方小红掩护。”
    他话音刚落，三辆车就停在了屋前的空地上。季修跟在高壮身后躲在大门左侧，对面是姜伟和张耐，齐朵儿和方小红都在堂屋的东北角，灶台后面。
    车子停下后从车里下来九个人，都是清一色的大高个子，看起来应该都是男人，夜色太深，季修他们又背着车灯光，看不清那些人的脸。
    这几个人应该只是来探路的，他们下车的时候手里都端着一把步枪，成掩护队形打算往屋里走。
    “开枪！”高壮声音还算冷静，除了张耐不会用枪，屋里几个人都没含糊。
    突如其来的攻击显然打乱了来人的阵脚，九个人都没有幸免，有哀嚎着倒在地上的，更多的是直接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
    季修不管别人怎么打，他只管开枪打来人的双臂和双腿位置，并不是他多么慈悲，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是他想留个活口问问话。
    才九个人，根本不够这几个出其不意打伏击战的人们一盘菜。季修只撂倒了两个就不再专注于人的身上，而是把目标放在了九人身后的三辆车上。
    他不知道车里还有没有人，生怕有人再跑了，先把三辆车靠近他们一侧的车胎都打爆了。
    “季修、张耐留下，方小红掩护，其他人跟我出去。”高壮说完慢慢得打开了自己身侧的那扇大门。
    方小红接替了刚才高壮的位置，她的眼神专注在门口的几辆车上，万一车上还有人，只要车窗一落下她马上就会开枪射击。
    可还是晚了，高壮还是有经验的，并没有先把头探出去，这也保了他一命。刚刚探出门外的身体就被击中，高壮闷哼一声，缩回门内。
    他右肩中弹，对方用的杀伤力较大的步枪，射击距离又近，天色太暗看不清他伤势如何。方小红看不清子弹从哪里打来的，他们只带了带有远红外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没有便携式可以直接带在脸上的热成像视物镜，根本看不到车子后面的情况。
    高壮本来便是这个小组的主心骨，他现在躺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好悬没有厥过去。季修用力把他拉回自己身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他的伤势。
    只见他整个右肩被子弹绞出一个大洞，子弹造成的贯穿伤触目惊心得，季修觉得这个高壮真是位壮士，这么重的伤还能勉强保得意识。
    他拍了拍方小红的肩膀，示意她把急救包找出来给高壮处理一下，不然光是流血也能把他流死。
    “望远镜扔给我，其他人不要动。”季修冲着对面的姜伟说道。
    姜伟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被季修沉稳的语气感染了，下意识得听从了季修的指令。
    季修透过望远镜看了看，最起码远处没有再来车了，那只需要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就可以了。
    “姜伟、齐朵儿你们两个从房子后面绕过去，绕远点，从左侧过去，我走右侧，方小红你过来，射击角度拉低一点，从底盘下面射击，给我们争取五分钟时间。”
    几个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包抄过去端了那个打冷枪的怂包。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明不白得从房子后面溜走倒是个办法，只是如此不明不白得折损了队长，有些说不过去。
    季修没给他们犹豫的时间，自己一个人猫着腰往房子里的后门走去，别人也倒没有含糊，都跟了上来。
    季修很久没有体会过单兵作战的感觉了，可潜藏在血液里的好战分子此时却按捺不住得叫嚣起来。当他猫着腰潜行在草丛中时，感觉自己五感都比平时灵敏了许多。握紧手中的枪时甚至能感受到热血跳动着、冲击着，男儿当报国原就是这般。
    他不知道齐朵儿和张耐走到了哪，原定的时间是五分钟，身后方小红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他乘着夜色像一只露出獠牙的猎豹，悄无声息得靠近他的猎物。
    猎物果然隐藏在汽车后面，有三个人，趴在两辆车车胎后，果然是从汽车底盘下面观察着房子里的情况。
    ※※※※※※※※※※※※※※※※※※※※
    季修让我问问你们，觉得他腻害吗？腻害就给点海星吧。
    
第六十七章
    季修看了看那三个人的武器，都挺先进的，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枪收到了腰后。万一自己这边一开枪，又不可能一下把三个人都打死，剩下的冲着自己扫射，可就不太好玩了。
    季修继续猫着腰往那边走，方小红可能弹药不是太多，大部分弹药都在车上，她射击的频率不太高，还要照应三辆车，不过能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也就够了。
    本来也没指望着齐朵儿和姜伟那边能和自己多么默契，他悄悄得往前走，没想到姜伟和齐朵儿倒是聪明了一次。
    对面的枪声响起来时，躲在车后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人直接中弹倒下了。不过那两个人也没有再给他们放冷枪的机会，子弹扫射过去，季修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希望他们找到了隐蔽点。
    借着齐朵儿和姜伟给他创造的机会，季修不再掩饰自己的动作，他牟足了力气，整个人像是脱弓的箭一样往前急速而去。
    季修本就是搞暗杀的一把好手，在对方慌乱的情况下解决个把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手里的匕首刀刃上有放血槽，他熟悉得刀刃划破皮肉、刺入身体的感觉如期而至。
    鲜血顺着血槽流淌而出，季修没有多做停留，齐朵儿那边被压制着没办法再前进。季修放倒一个以后，另外一个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袭击，迅速调转枪口朝向季修。
    季修反应很快，他抬起一脚踹向那人手肘部，他一脚之力非常大，又是逆着关节踢的，那人惨叫着捂着手肘倒在地上，竟是被季修生生踢折了肘关节。季修没给他太久惨叫的机会，迅速扑上前去结果了他的性命，留的活口已经不少了，没必要再冒险。
    解决了车外的三个人以后季修没敢大意，也不知道车里还有没有人，他收起匕首，掏出腰后的枪，齐朵儿和姜伟也第一时间赶到车边。
    季修给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一人一辆，随后伸手拉开车门，只拉开一条缝。
    车门一开，车里的车灯就亮了，只有齐朵儿那边车里搜出一个人来。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只是和车外倒着的他的同伴相比，看起来瘦小很多。
    齐朵儿和姜伟麻利得把人绑了，扔在一边。季修刚才在房间里开枪时留了两个活口，现在正因为失血，人事不知得躺在地上。
    季修招呼屋里的人出来把这两个活着的也捆起来，自己走进去看高壮的情况。高壮整个右肩被打穿，右臂软软得垂着，肩膀上的洞被方小红塞了些纱布进去，也用了止血的药。
    这样再待下去不是办法，高壮的伤太重了，光是失血也能要了他的命。
    齐朵儿也跑进来看高壮的伤势，“这样不行，得赶快送到医院去啊。”
    “嗯，你让姜伟把那个醒着的也敲晕了，你跟他一车，再装上地上躺着的两个，我们几个一车，先回去再说。”
    季修有意这样安排，如果齐朵儿和姜伟想把他们今晚逮到的人送到别的地方去，他在场总归是不方便。“这么个里外不是人的身份真特么的尴尬。”季修在心里暗暗得啐了一口，行动组那边把他除名了，付臣这暂时还融入不进去，让季修有些气闷。
    估计是在这场变故中张耐一直处于无用的角色中，自己心有戚戚，季修分派众人任务的时候也都没有他，更是让他不自在。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季修早看出来他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技术工种，实在想不出能让他干点啥。
    季修和姜伟一起把躺在地上因为失血而有些恍惚的高壮挪到车上去。高壮体格太大了，搬动之间难免碰到他伤口，张耐也不好意思一直在旁边袖着手看，三个人配合着才把他放在车后座上。
    距离最近的城市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季修真怕高壮坚持不下去，好在方小红学过几手急救的技能，在路上的时候就给他挂了一袋水。
    等把高壮安顿好，天已经蒙蒙亮了，齐朵儿和姜伟一进城跟季修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另外一条路。
    清晨时分，医院周边的小吃摊都早早得开了门，季修沿着街道慢慢地往前走，没有目的也不赶时间。耳边有小鸟叽叽喳喳得吵闹声，季修抬起头来，视线穿过还未发出新叶的树枝。
    阳光有些刺眼，季修眯起眼睛，思绪突然回到了他带叶肖瑾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那时候他俩蜗居在那个小公寓里，早上偶尔会被叶肖瑾从床上挖起来外出晨练。两个人勾肩搭背得行走在清晨的街头时，也是这样岁月静好的光景。
    季修没放纵自己在回忆里逃避多久，决定听“洋仔”的话，找个温暖的地方吃一顿温暖的早饭。
    刚吃完一顿异域风情和羊肉膻味糅合的当地特色早餐，付臣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怎么样？我听说昨晚出事了。”
    季修不得不承认付臣的确是个挺不错的哥哥，不管什么时候，开口第一句肯定是问他怎么样。
    “我没事，你的人折了一个，死是死不了，就是以后也没什么用了。”
    “那没什么，你没事就好。玩够了吗？还要继续在那边待吗？”
    “我一直跟着观光来着，也就今天晚上派上了点用场，怎么玩？随便，哪都行，给我找点事做最好。”季修满不在乎得答道。
    季修觉得该是再进一步的时候了，行动组已经做出态度，和他彻底决裂，虽然他上次没给行动组的人下杀手，但至少他没跟着回去，这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最近在这边他的表现不可谓不乖，让知道就知道，不让知道的从不多问，关键时刻还给收拾了一下烂摊子。
    “船票”的事付臣是肯定不会让他沾的，这事估计付臣心里都有阴影了，季修三番两次找他麻烦都是因为“船票”。这也是季修最期望的，他到付臣这来，可不单单是为了“船票”。
    “那再玩几天就回来吧，我给你找点事情做。”付臣对他一直很有耐心，“等回来我给你改个名字吧，老叫季修也说不过去。”
    季修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含糊得说道：“再说吧，我挂了。”
    季修一晚上没睡，吃完早饭开始食困，拖着自己吃得溜圆得肚子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卫生的酒店，登记入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背包当时慌乱之下被收拾到齐朵儿他们那辆车上了。要是别的时候季修挂上甜甜得笑跟前台的服务员好好卖卖萌，也就让住了，只是最近局势不稳，哪哪都查得严，竟是说什么也不给季修开房间了。
    季修给齐朵儿打了个电话，齐朵儿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刚接通的时候齐朵儿还没顾上说话，应该是从一个地方走出很远去才说话。
    “你们在哪啊，我包在你们车上呢，没身份证人家不给开房。”季修笑眯眯得问齐朵儿。
    “对，这倒是忘了，你在哪，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吧。”
    季修想了想，报了个地方，随后挂断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去，也去了那个地方。
    来给季修送包的是个眼生的小伙子，当然付臣的所有人对季修来说，都挺眼生的。小伙子挺健谈，就几分钟的时间，在季修比较有技巧的谈话方式下，季修就已经基本掌握了他来这里的基本信息，包括什么时候来的、主要干点啥。
    通过这件事让季修更加充分得肯定了行动组对后勤人员培训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即便是再边缘的小后勤，专业素质也得过硬，这就是明显地不过硬的例子。
    小伙子摆摆手跟季修再见，开车走了，季修扭头就上了街角的另一辆车。他之所以给齐朵儿报了这个地方，是因为他早就做过功课，这个地方有个没有监控的私人停车场，管理非常不严格。没有身份证他又没办法租车，只能撬一辆应应急。
    小心翼翼得跟在小伙子后面，这小伙子素质的确不怎么高，就是个没心没肺得外行，季修没费多少力气就跟到了他来时的地方。
    西南地区发展没有内地那么快，地广人稀，监控设施也少，齐朵儿他们估计就是找了个临时的厂房来审昨天晚上抓住的人。
    这里原来应该是个棉花厂，厂房又高又大，还没有窗户，外墙上挂满了灰沉沉得棉絮。
    季修没往房顶上爬，这房顶太简易了，再被他踩漏了就不好了。绕了一大圈从厂房后面的一个小门进去，季修实在是太熟悉这套活了，很快就找到了齐朵儿他们所在的地方。
    除了刚才送包的那个小伙子，还有两个生面孔在。昨晚被季修他们逮回来的外国人被绑在厂房中间的椅子上，正对着他的还竖着一台摄像机。
    齐朵儿叉着腰在一边站着，姜伟斜斜得靠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主审的是那两个生面孔。
    椅子上被绑着的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就是亲妈来了也看不出来了。
    那人叽里咕噜得说了一大段英语，语气还挺激烈，貌似并没有妥协。
    厂房很大，他们在正中间的位置，季修离得远倒也不怕被发现。只是有些听不清，季修又悄悄得绕了一圈，找了个能挨得近点的地方，这回听得清楚些了。
    
第六十八章
    齐朵儿左看看又看看，没怎么在状态，姜伟靠在桌子上低着头玩手机，两个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样子。
    季修小心翼翼得靠近也没有被发现，只见那两人又用了一些手段，椅子上的人惨叫着大声挣扎。
    为首那人问了一句，这次季修听清楚了，“我们要的可不是这一小部分，你平白受这么多苦有什么用，乖乖得把你的上家供出来，我们扶持你来当上家。”
    那人经过刚才一通惨叫，气息已经有些奄奄。“都是上家跟我联系，我根本没办法联系他们，我真的没骗你们。”被捆着的可怜虫鼻涕眼泪一大把，混着伤口上流出来的血水，实在是凄惨得很。
    季修躲在暗处听了一阵子，大致把他们的意图听明白了。付臣尝过“船票”带给他的利益甜头，便越发不可收拾起来，现在船票给他带来的收益已将占了他全部收益的七成左右。
    如今季修和叶肖瑾把他的原料来源一掐断，他很快便像被困疯了、饿极了的狗一样，四处寻找。要不是听说这边有国外的原料来源，估计也不会派齐朵儿他们来。
    凑巧撞在季修手里的这个可怜虫只是个中间人，想要从他嘴里获得更多的情报着实困难。一上来就把这好好地一个人打成了这幅狗样子，季修想着，也不过是打得敲山震虎的主意。只是他想要先下人一城，对方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个中间人若不是混不下去了，怎么会屁滚尿流得一头就撞进了季修的手里。
    季修趴在墙角又听了一会儿，懒得再跟他们废心思，“船票”的事他走之前安排给了谢沛，现在自然有谢沛和叶肖瑾来操心，他如今要人没人，要消息没消息，还是老老实实得猫着吧。
    他才不相信叶肖瑾会没有派人来呢，说不定行动组的哪个孩子就在什么地方藏着，看着他撅着屁股偷窥呢。
    想到这，季修觉得，好歹得注意一下形象，万一，自己的行为被直播给叶肖瑾看了呢。他拍了拍身上蹭上的灰黑的棉絮和尘土，悄无声息得绕了个弯，走了。
    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季修是不愿意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得五好青年，开着偷来的车，季修又给送了回去。好歹那个停车场监管实在是松散，他大摇大摆得一来一回，根本没人发现。
    叶肖瑾在季修走了之后就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件事，想了好几天没想起来，今天路过医务室，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原是把赵一德藏在那个私囚里，忘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给饿死了没有。
    跟王优美说这事的时候，叶肖瑾着实的有些不好意思，当初只给赵一德留了三四天的饮水、食物，现在已经又三四天过去了。
    季修以前就经常叫王优美一声大眼怪，因着她眼大，还爱画些颇为夸张的眼妆。现下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直愣愣得盯着叶肖瑾，叶肖瑾被她看得浑身长刺似的不自在。
    “你怕不是在公报私仇吧。”季修刚走那几天王优美人不人鬼不鬼得，现在知道他还好好活着，还跟叶肖瑾通过话，也便稍稍放下了些心，这几天刚有了点人气儿，能插科打诨了。
    “真不是故意的，你找人去看看吧，要是活着就给送养老所去，那边不是也分区嘛，把他自己犯的事都交代清楚了，看看能关哪一区。”叶肖瑾觉得，赵一德活着的可能性应该还是比较大的。
    “以前季修就不是个省心的货，现在换了你，我就是想晚点变老，怎么这么难。”王优美嘟嘟囔囔得走了。
    谢沛自从上次被季修派出去，全国各地得跑，哪里有“船票”的消息就扫荡到哪里去。他从跟着他的后勤那里知道了季修的变故，特意给叶肖瑾打了电话。
    叶肖瑾不愿意横生枝节，只说的确是季修自己叛逃了出去，当时谢沛也是好一阵子的唏嘘。转头跟林凡联系得时候把这事说了，林凡还把他好一顿臭骂。嫌他出任务的时候还想着些不相关的事，让他只管干好自己的活计就是，莫管那些有的没的，组长是谁也不耽误发他工资。
    谢沛本以为依着林凡和季修的交情，季修就这样走了，组里突然就换成个后来者叶肖瑾当组长，林凡怎么也会多少吃味些或者因为和季修的兄弟之情而愤愤不平。他还怕林凡心里不自在要找叶肖瑾的麻烦，到时候一个是亦师亦友的兄弟，另一个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他夹在中间帮谁也不是。没想到倒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其实林凡嘴上把谢沛骂了一顿，心里还是承了谢沛的情的，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只是他与季修是从小一拨里长起来的，又是几次血海里趟出来的患难交情，季修落得这样的结局，他这心里跟拿刀捅了好几个窟窿眼似的，直感觉嗖嗖得凉风往里蹿。
    可他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人，转头一想，季修找到了自己亲哥，尽管这个亲哥品行差了点，好歹对弟弟还是没含糊得，也能不再继续过这刀口上舔血的慌张日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日后行动组和他真对上了，自己便躲远些，也算全了这兄弟一场的情谊。
    这边季修把车送回去，自己溜溜达达得找地方住下，安安生生得当了几天观光客，才等到付臣派来接他的人。
    季修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口那往下看，这酒店总共就五层，季修住在三楼，楼下就是停车场。住店他总也改不了自己的职业病，找那容易撤退的地方住。
    停车场上刚进来一辆季修看着只能用“骚包”二字来形容的车，也不知道经了哪位大师的手，好好一辆粗犷狂野的吉普车，给改成这么个花枝招展的样子。那车门子上的也不知是画的还是贴的，好好地多啦A梦给弄了一脸的胡茬子，还叼着根烟，简直毁童年。
    没多久，车上下来一个人，好么，跟这辆车太登对了。穿了一件亮黄色的夹克，牛仔裤上破了那么多洞，季修都替他觉得冷，还梳了一头脏辫，用一条花里胡哨得头巾围起来。
    要不是从身材来看的确是个还算挺拔的男人身材，季修都分不清这位的公母。
    花杰好不容易不用守着古板守旧地付臣，能出来逍遥一趟，在着装方面，着实有些放飞自我了。
    他从车上下来，抬起头一看这座酒店就知道这是内行人才会住的店，内行人也肯定会住在三层第七个房间。因为那个房间旁边在拐角处，又挨着一根雨水管道，上下左右皆可去。
    果然，那间房子窗边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影影绰绰得，一看就是让人心痒痒的类型。
    齐朵儿他们留下的烂摊子，付臣派了花杰来收拾，收拾得差不多了顺便把季修接回去。付臣也知道花杰一直跃跃欲试得想见季修一面，不管是从从事的职业还是业务能力上，花杰一直把季修当做他的假想敌。
    现在季修已经名正言顺的回来了，日后多多少少也得熟悉一下他手底下的人，正好把他俩放的远远地，让他们先见一面，就算是闹起来了，也不是在京里，各方面的牵扯还少一点。
    付臣也不是不担心季修，只是他晓得季修的本事，又存心让季修立立威，把花杰派过去无疑是最好的法子。再者，季修若舍不得原来的职业，他若摁下了花杰，日后接手A小队，也是一项便宜。
    虽然眼下付臣还不能全然信任季修，但无疑是一直在按照信任他的态度来给他铺路的。
    花杰低下头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精光四射得丹凤眼。他从小就不喜欢自己这双眼，本来是个狠厉的性格，走得也是邪性毒辣风格，偏偏因为这双眼，让人看了就出戏。
    在将要面对自己的假想敌时，人通常会想什么，答案是，干死他。可假想敌成了老板的弟弟，不能随随便便干死，怎么办？花杰来的一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走到了还没想好，或许应该换一种“干”法？可这样也是老板不允许的。
    花杰是个什么货色，季修心里清楚得很，什么狗屁A小队，在季修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根本没法跟他们这种经营了几十年的传统组织相提并论。
    还敢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丢人现眼，季修想完这些以后，觉得自己应该进行一下自我检讨了，是不是最近被人们当权贵供着，有些入戏，膨胀了吧。
    花杰一蹦三跳得往楼上走，酒店服务员可能是小地方来得，没见过把自己打扮得跟大花鹦鹉似的人，纷纷驻足观看。
    敲门的时候，花杰还难得紧张了一下，毕竟是自己“肖想”了很久的人，要见真人了，还真有点粉丝见偶像的紧张感。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花杰推门进去，季修已经不再站在窗口，他就站在离房门很近的洗手间门口处。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季修抱着手臂站在那，既不动也不让。
    花杰咧开嘴笑了，季修的脸，可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
    “您好，久仰，失敬，我是花杰，奉了付老总的命令，来接您回去的。”
    “你好，客气了，请进。”季修笑了笑，侧身把他让进来。这人还用了些非常“醒目”的香水，季修鼻子有点痒，以前叶肖瑾身上也会有一些好闻的味道，但季修却没见他用过香水，他甚至想过那是叶肖瑾的体香。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六十九章
    花杰一摇八晃得走进来，眼神满天飞，先盯着季修的腰臀部看了一会儿，又飘到他后脑勺和肩胛骨上，最后再次落回到腰臀部。
    “这小腰、小腚，真够劲。”花杰在心里暗暗得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如果说季修是后天被叶肖瑾掰弯了的话，花杰就应该是个先天的。
    花杰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季修都觉得自己后背扎得慌，“什么时候走？”
    “您说了算，您是少爷嘛。”
    一个大老爷们说话拿腔拿调得，最后“少爷”两个字还带着点颤巍巍地抖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成功让季修起了好几身的鸡皮疙瘩了。
    “别叫我少爷，倒是不介意叫爷，我觉得跟你说话挺难受的，你能正常点吗？”季修特别不耐烦跟人七拐八拐得你来我往，还不如打一架来得痛快。
    “叫爷是不是太露骨了，不过我喜欢，爷，我就这样，要不您打我一顿？”花杰也不客气，一委身就半躺在了床上，还是季修掀开了被子的那半边。
    还有比这更贱的人吗，季修在心里想着。他是真的很想把他揍一顿，可又不想跟他有身体接触。
    “还有上赶着找揍的，爷没空，收拾东西走吧。”季修只觉得自己头皮都一拱一拱地发麻，付臣这是给他派了个什么玩意。
    他扯过自己的包，把衣服一件一件得往里塞，上次付臣给他配的枪支弹药，他都留给齐朵儿他们了，自己带着没用，还累赘。
    花杰在边上躺着看他收拾，一条长腿支在床上，另一条腿在下面垂着一摆一摆地。
    季修自己的个人习惯比较好，在这个酒店也住了几天，他把内衣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这会儿要过去拿，花杰却伸长了一条腿，拦在他眼前。
    季修什么样的人也见过，地痞无赖也打过交道，只是这么贱的无赖，没见过。他觉得，这种人，不能惯着。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离花杰远了点，离近了老想打喷嚏。“这样吧，你说说你得意图吧，你是A小队的队长是吗？叫什么来着？”
    季修气人也挺有一手的，人家进门的时候刚说了自己叫花杰，这才五分钟不到的功夫，就忘了。
    “花杰。”花杰也不生气，这会面上倒是难得带了几分正经，也不歪着了，“我没什么意图，您是老板的弟弟，我不敢怎么着，就是一直听说您厉害，想看看是怎么个厉害法。”
    “哦，你想跟我打一场。”季修有点喝不惯这边的水，茶杯里放了好多茶叶，也盖不住那一口酸涩的味道。“我现在是个闲人，没有工作，不想打架。”
    季修站起来，把残茶倒在卫生间里，刷干净杯子走回来，花杰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他。
    “可你老这样，我也受不了，要不这样把，我出去等你，你把你这一身的腥臊味洗干净了，咱们找个开阔点的地方打一场。”
    花杰抬起胳膊低下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我没有狐臭，就是用了点香水，早说您不喜欢啊，我现在就洗干净，您不用回避，我不在意，真的。”
    他脸上的表情很真挚，动作也麻利，季修还来不及走出去，他已经把自己上半身扒光了。
    季修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挺伤人的了，还是没能刺伤这人厚于城墙的脸皮。那白花花的一片肉，晃得季修睁不开眼，连忙捂着眼走出去。
    突然又想起来这人没带行李，可别偷穿他内裤，只能折回来把自己的内衣袜子都掏出来塞进包里，背着走了。
    原本一脸贱笑的花杰在季修关上门出去的瞬间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阴沉得看着房门，随后恨恨得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走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花杰本来还想着，季修走了借他两件衣服穿，他倒是想得周到，一点机会也没给自己留。
    光洗澡花杰就洗了四十分钟，季修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歪着，迷迷糊糊得睡了一小觉，他才下来。
    季修没见过几个编脏辫的人，不知道这个东西洗澡也不用拆，就是吹干的时候麻烦。他看着楼梯口那个跟刚才没什么差别，依旧非常“骚包”的人，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趁他洗澡的时候跑掉。
    “咱去哪？”花杰身上仍然很香，衣服上都是那个味儿，只洗个澡也没什么用处。
    “这我哪知道，你定吧。”季修才懒得动这个脑子。
    近期局势不稳，不定是哪里总会有一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恶**件冒出来，当局戒备得比平时严了些，晚上九点以后也会宵禁。昨夜难得下了一场雨，暂且阻了阻风沙漫天的脚步，能让人舒舒坦坦得喘一口高原地区低含氧量的气了。
    查了半天地图，花杰最后找了个挺偏僻的体育馆，场馆不小，就是最近不太平，去的人少。看门的大爷见季修跟着一只大花鹦鹉样子的人走进来，还特意多问了几句，季修只说是来锻炼身体的，就让进去了。
    场馆里果然没有人，说是体育馆，也不过是有个露天的足球场，周边建了些看台。现在正是草木生发的季节，足球场里的草倒也算得上垫脚。
    季修在一边活动身体热身，花杰却不动，只在一边看着他。季修受够了他探照灯似的视线，自暴自弃得叹出一口气，自己选的路，甭管遇上什么玩意了，上吧。
    “来吧。”季修掏出自己一直随身带着的匕首，扔在地上，掰了掰手指，关节咔咔得响着。
    “您这么坦荡，不怕我使坏？”花杰身上藏得东西不少，这也是他个人习惯。
    “怕还能让你叫爷吗？少废话。”季修谅他也不敢动付臣的弟弟，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身上还藏了一把没扔出来呢。
    季修腿功较长，花杰却是特种基地里走出来的正规军打法，只是路子有些刁钻。花杰攻上来时他并不着急压制，反而是采取了边退边战的打法。
    蒋宇涵不知道是跟谁学了几手太极拳，季修也受了他影响，实战中往往不会采用硬抗的方式，而以借力打力居多。花杰被他虚晃了几下，知道了他的路数，有些诧异，反而有些束手束脚了。
    不得不说花杰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很快就掌握了季修的节奏和习惯，除去一开始的局促不说，过了几招以后就开始掌握节奏，逐渐压制季修。
    季修对这种疾风暴雨的打法一向不齿，管他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他也不是机器人，总有累的时候。况且依着花杰的性子，求胜心这么强，难免会有破绽。
    两人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大汗淋漓得打了一场，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沉的时候。季修走到自己背包那里翻出手机，发现好几个付臣的未接。
    拨回去付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你跟花杰的电话都不接，出什么事了？”
    “你把他派来找我，还能不知道他来找我干啥？刚才打架呢。”
    花杰还趴在草地上不知死活，季修没下什么狠手，主要是花杰攻势太猛，他总不能不顾自己死活，所以难免下手重了。应该还不至死了，只是卸了他两个关节而已。
    又跟付臣啰嗦两句，挂断电话的时候花杰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左肩和右手都被季修卸了下来，此刻正在身侧耷拉着用上不力气。
    季修看他不顺眼，揍他尽量往脸上揍，嘴角破了个口子，眼睛也肿了，说话有些漏风。
    “您是爷，也不兴下这么重的手的啊，我脸被你打坏了，怎么泡妞？”
    “别假惺惺的了，就跟你没下重手似的。”季修后腰本来就有伤，刚才被花杰别了一下子，这会感觉非常不舒服。
    季修忍痛惯了，这点伤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只是和叶肖瑾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比较关注。扶着腰走过去，借了个巧劲把花杰左肩关节恢复原位，也不管他龇牙咧嘴的表情，“自己弄那只手。”
    “哼，薄情的人。”季修不管他，花杰只能用自己半残的那只手去复位完全残废的那只。
    季修回想着来的路上哪里有药店，他觉得得去买点跌打喷雾或者膏药什么的。
    进去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一只大花鹦鹉出来变成了只斗败得公鸡，看门的大爷直愣愣得盯了他俩很久，直到他俩都上了车，还目送他们远去。
    季修不想跟花杰多说话，花杰自从被季修收拾服帖了就变乖了些，虽然还是嘴碎，至少没再动手动脚了。季修拒绝坐在他的副驾驶，自己坐在后排。
    花杰自己也疼得不行，开车都是勉强，不用季修吩咐自己便找了药店停车。季修不想动，只把自己要的东西说给他，让他去买，反正是付臣派来的下属，不用白不用。
    两人大战了一场，都有些疲劳，天色渐渐沉了下来，便没走多远，仍在城里找了个酒店住了，第二天才出发返程。季修被花杰身上的香味熏得脑门子疼，只觉得漫天都是粉红色的香雾，打开车窗想通通风，风速又快得很，这一路上，非常受折磨。
    ※※※※※※※※※※※※※※※※※※※※
    年纪轻轻得腰就不好，这不好
    
第七十章
    熟悉了这一段时间，叶肖瑾已经基本上掌握了行动组的日常工作，虽然是个特殊工作组织，文书工作也不比其他普通组织少。多少年了老喊着口号要杜绝“文山会海”，他桌案边上的文件还是能堆成山，只是没怎么参加过什么会。
    蒋师自从他接手工作以来，许是一开头不放心他，时常叫他过去汇报，最近见他已经驾轻就熟，召见他的时候倒也少了。
    其实他倒也乐得常常去蒋师那里坐坐，老人家活的岁数久，经得事情也多，叶肖瑾虽然每次见他都得事先准备不少，可回回也能被他挑出不少毛病，于叶肖瑾是获益良多。
    说完正事叶肖瑾也还能与他一起略坐一会儿，烹一壶热茶，被茶气一熏，总能勾出一些老人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忆来。
    叶肖瑾便坐在他身边，静静得听着，时常能听到季修孩时的一些趣事，也不知道是能略解一解相思，还是又添了一份思念。
    林凡昨天归了队，照例去找组长汇报工作，虽然早就知道组长办公室里已然换了人，可推开门看到坐在那的叶肖瑾时依然有些恍惚。
    从前他回来时，进组长室从没敲过门，总是呼啦一下就推开。季修若是在工作还好，他若正在偷懒，或是躺着吃，或是歪着喝的，被林凡看到了，难免要发作一番，两个人你来我往得逗几句。
    现在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的已经是叶肖瑾，叶肖瑾不像季修，他于动乱之中扶大厦于将倾，行事作派不得不雷利严肃。他正好借着季修叛逃的由头，好好得将行动组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
    以往私校送来季修迫于情面不得不收得人，有些是技术不过关的有些则是有二心，都被叶肖瑾洗地似的请了出去，行动组内部管理也更加严格。
    林凡回来以后这一路走来，以往还时常有些组员们在院子里或者功房各处这里聚一堆那里聚一群的一起谈笑嬉闹，现在倒是都不敢了。人人相见，打个照面，一点头就各忙各得去了，连在大办公室抽烟的人不敢了。
    就连以往最是跳脱的朋克少年，环儿，见了林凡，也只敢从电脑后面冒出两只眼睛，飞速得冲着他眨了一下，随后又低下头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王优美在另一间办公室，林凡还没见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也倒不是以往季修管得不严，而是季修性格跳脱开朗，又大多是一起长起来的兄弟，相处时便都很随意。林凡也说不上这样好还是不好，但总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情愫得不到宣泄似的，一口气闷在那，特别怀念季修那张呲着小白牙坏笑的脸。
    他推门进去时，叶肖瑾正低头看一份文件，正午明媚的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悬浮着细小的尘埃，透过窗口摆放的绿植，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叶肖瑾听见他的声音扭头过来看他，林凡在恍惚之间有些分不清正在看他的是叶肖瑾还是季修。
    “凡哥，你回来了，任务顺利吗？”叶肖瑾见他在门口站着不动发呆，想着他或许是想起了季修，刚刚被文件占据的思绪也难免思念起那个人来。
    不过叶肖瑾最近已经习惯了带着这些入骨的思念做事，他一开口林凡也就从那个恍惚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抬步走了进去。
    叶肖瑾站起来给林凡倒水，林凡借着这个空当看了看曾经很熟悉的办公室。布置和摆设都没有变，只是以前季修爱摆弄的一些小玩意不在了，林凡的视线落在正背对着他倒水的叶肖瑾身上，比以前瘦了很多，最难的就应该是他了，也难怪。
    茶杯里还是以前季修爱喝的茉莉花茶，林凡端起来尝了一下，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我来给你做任务简报，现在有时间吗？”以前林凡和叶肖瑾也一起出过任务，相处起来很是随意，只是如今情势变了，又都记挂着季修，说话的时候倒是有些放不开了。
    叶肖瑾笑了一下，“凡哥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了，别这样，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即便谁都知道再也回不去以前，可叶肖瑾的话无疑还是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林凡塌下肩膀，长叹了一口气，“季修这个孙子，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真他妈。”
    叶肖瑾苦笑一声，“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都是不容易。”
    若是两个女人这时候就该揪着帕子搂着肩膀互相痛哭一场才能应应眼下的光景，而这两个爷们，也就只能唏嘘一场了。
    说起正事来两个人都把刚才的情绪收了，“你还记不记得你跟谢沛第一次见到季修，被绑架那回？”
    “一辈子都不会忘。”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季修，他就像那漫天阴沉血色中的一点光明，把他从无尽的深渊中拽出来，拯救得不仅是他的性命，还有他荒芜的内心。
    “嗯，那次季修只是凑巧救了你跟谢沛，主要目的是奔着‘CM2800’去的。”
    叶肖瑾后来看过季修那次的行动简报，‘CM2800’是西方某国家秘密研发出来的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当时这个武器的详细计划被那个恐怖组织窃取，行动组接到的命令是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截获CM2800的详细计划。
    这个任务难度系数大，稍有不慎就会在国际上影响我方一直以来的形象，季修临危受命，潜伏了两个多月才顺利进入那个基地。又正赶上那个基地的首领是个眼大肚子小，啥钱都要挣的人，把叶肖瑾和谢沛都劫了去，季修捎带手就给救了回来。
    “我记得他是带着我们去那个基地的机房里拷贝了一份文件带回来，后来就不知道了。”
    “是，那就是CM2800的详细方案，季修带回来以后交给了上级，就没再过问过。不过当时季修简略得看过那份方案，记住了制造武器所需要的原材料，这次季修派我出去就是因为行动组检测到了这种原材料的不正常交易流量，从三个月以前开始，有大量的原材料通过非官方渠道流入我方境内。”
    叶肖瑾听明白了林凡的意思，有人在制造CM2800，“是官方所为吗？”
    “通过我的调查和华姐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不是。”
    叶肖瑾站起来，原地转了几圈，他在思考目前境内和国际的形式。虽然西南地区有些动乱，但也都是局部的小打小闹，当地基地和警察就可以控制得住局面。在国际上我方一直秉持着人道主义援助为主调的外交策略，况且名正言顺的杀伤性武器都有，何苦还偷偷摸摸得做CM2800。
    林凡掏出手机把在回来的路上写好的行动报告发给叶肖瑾，示意叶肖瑾在电脑上看。叶肖瑾仔仔细细得看了一遍，低下头揉搓了一下今天因为用眼过度导致干涩酸痛的双眼。
    “这样来看，他们是早就从某种渠道获得了季修带回来的方案，一直隐而不发，最近才开始有了动作。”叶肖瑾想不明白，季修把东西一带回来就直接交给了李丽华，问题不会出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那就是李丽华的上面出了问题，接下来要思考的就是，一直没有启用的计划，为什么这个时候开始有了苗头。
    突然叶肖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走到保险柜旁边，打开保险柜，找到一份报告拿出来。
    那是一个小外勤的普通任务报告，季修派他出去调查某基地近期比较频繁发生的私下斗殴事件。
    叶肖瑾没有工作的时候就看季修留下来的行动报告，按说这么一份普通任务的普通汇报，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锁在保险柜里。
    不过季修这人说精明缜密也是极为的贴切，可在生活中仿佛是因为工作的时候把心思都用尽了，便总会不那么用脑子，东西乱放搞丢是常有的事。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季修放错了，没太在意，现在结合林凡的报告一看就发现了一些不一样。
    林凡这一趟走下来，时间毕竟仓促，只查到了制造这个武器的实际操作者有可能就是配备在这个基地的工房。是否真的是林凡和叶肖瑾猜想的那样，还需要更详细的计划和持续的时间去调查。
    那个小外勤的报告里提到的一个特殊的情况是，私下斗殴事件频繁发生，是在工房里来了一批新工程师以后。
    叶肖瑾翻到手里这份任务汇报的最后，是季修熟悉的字体，季修给这个小外勤的批复是，继续观察。
    报告交给季修的时间是五个月之前，季修批注的时间却是他走之前的两天。
    他把报告递给林凡，让他也看看。随后仰躺在座椅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给咱们留了线索。”
    林凡看完了报告，又盯着季修的批复看了会儿，“他一直这样，安排好了就走。你说他为啥就不能说清楚了再走？搞这么悬疑干什么？又不是拍电影。”
    “说了就显不出来他厉害了吧。”叶肖瑾又咧开嘴想笑一下，牵了牵脸皮，却没笑出来，自从季修走了，他连笑都是苦的了。
    其实他心里明白，季修把一腔子的心眼都用在了工作上，对待个人感情却直愣愣地，他以为只要他说了，自己肯定不让他走，他又不能因为自己不走，干脆来个先斩后奏，谁也奈何他不得。
    叶肖瑾不愿再想了，已成了定局，便顺着这路走下去吧，不能老钻牛角尖，两个人要想安安生生得在一起得即成全他也成全自己才行。
    “这孩子还在那个基地待着呢，这是季修留给咱们的后手，顺着查吧，查查那个工房有什么猫腻。”叶肖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查一查季修是怎么知道有人私造CM2800的，这事还需要王优美配合，我一会儿跟她说。”
    “那行吧，我去了。”林凡起身要出去，开门之前却又转过身来对叶肖瑾说：“你这组长做的不错，季修没看错人。”
    林凡走了，留下叶肖瑾发了一会儿呆，才转身给王优美打电话安排工作。
    ※※※※※※※※※※※※※※※※※※※※
    小叶不开心，想小季，需要你们的海星来安慰
    
第七十一章
    本来是花杰开车带季修回去，可花杰非要撩闲，被季修卸了肩膀和手腕，现在也开不了车。季修懒得操心更懒得出力，他腰还不舒服着呢。还是花杰找了个小伙子来当司机。
    跟他打了一架，花杰也比以前老实了，也许是碍于车上还有别人，收敛了些，季修也算了得了点清净。
    付臣的级别比较高，季修一个没什么身份的闲人不方便出入他的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付臣正在给季修另外准备的一处小公寓里等他。
    这个小公寓在某大学校园里，以前是给办学之初的老师们分配的住房，现在那些老师、教授们大多作古，这栋楼便被一些权势显贵占了。占是占了，可也没什么人住，付臣可能是觉得季修没体验过年轻人的日子，便把这小公寓收拾了一下让他住进来。
    季修刚下车就看到了不少监控摄像头，看起来都是新安装的，本来花杰是要和季修一起上楼的，可又想起来付臣不喜欢他这幅打扮，自己灰溜溜得转身走了。
    付臣一直在窗口看着楼下的动静，季修下车时四处看的动作都被他收在眼里。
    公寓在二楼，除了这间，其他地方都没有住人。楼房外观和楼道里看起来都是老式建筑的样子，倒是都收拾得很干净。季修扭了腰，也没有着急的事，自己扶着把手慢慢往上走。
    付臣已经打开门在门口站着等他，这样的待遇别人倒是都没有。
    转过楼梯拐角，付臣看到他走路姿势别扭，往下走了几步想去扶他，刚托上他胳膊就被季修不着痕迹得闪开了。
    “怎么受的伤？我这就让人来看看。”付臣若无其事得放下手，一边走一边说。
    “不小心自己扭得，喷点药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房间里布局摆设倒是挺现代化的，是当下流行的简约风格，客厅里还放了一架钢琴，季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要把我重新养成一遍吗？还准备了钢琴，我可不会弹。”
    付臣没怎么见季修笑过，以前季修对他都是皮笑肉不笑得稍微牵一牵脸皮。今天季修穿了一件明黄色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客厅里，扭头冲着付臣笑。
    付臣感觉好像全世界的阳光都撒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周身都是温暖的，小时候弟弟的脸和现在的季修重合了，他想着如果弟弟一直在他身边，想必会经常这样笑了。
    “买着玩的，你小得时候不记得，妈妈那时候的想法就是要让你学学钢琴，再学学书法的。”
    “是吗，可惜这两样我都不会，字写得勉强能看。”
    “你要喜欢我就给你找老师教你。”
    “还是算了，我可坐不住学钢琴。”
    两个人难得有这样平和的聊天氛围，付臣非常珍惜，“如果你想上学，我也可以给你在这个学校办个手续，让你跟着上课。”
    “我都三十多了，还是算了吧，这些小孩子们的世界我可不懂。”季修扶着腰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腿想躺下，他看着付臣有些期待的脸，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没必要这样，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我不觉得委屈，真的。在行动组的时候虽然苦，但是我觉得也挺开心的，现在回来了，有些不习惯罢了。”
    季修说得这番话很是掏心掏肺，他没有迫切得表示想融入付臣的身边，反而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出现在付臣面前，既不评判他也不干涉他。再加上他顶着他弟弟的身份，这样反而容易打消付臣的疑虑。
    “嗯，那好，我正想着给你找点事做呢，过几天安排好了就让人来接你，楼下车位给你放了一辆车，你想出去也能出去，就是别去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行动组还在找你。”
    “好。”
    “那我走了，一日三餐都有人上门给你做饭，你不用操心，学校里的体育馆和图书馆都能去，就是需要带好口罩和帽子。一会儿我还是让医生来给你看看腰吧，年纪轻轻得壮小伙，可不能伤了腰。”许是刚才季修说得那番话让付臣心里对他的亲近又多了一分，两人的关系缓和不少，难得地还开了个玩笑。
    季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付臣看他这样，自己也笑了。
    付臣走了季修还在想腰的事，自己跟叶肖瑾在一起，一直是叶肖瑾用腰，自己只需要配合就行啊，想着想着，千百年难得一红的脸皮又有些发烫。是要好好治治，否则，腰到用时方恨少，有机会还是要试试反攻的滋味。
    季修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暗处被安装的窃听设备发现了两个，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隐藏的监控设备倒是没有发现。想让付臣放下戒心没那么容易，季修想着，他还需要一个契机。
    做饭的阿姨没过多久就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脸和手都长得圆圆的，笑声很大，嗓门也很大。一见了季修就笑眯眯得说：“这么白净漂亮的小伙子，怎么自己住，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要找我来给你做饭。”
    季修没怎么跟这个岁数的女性接触过，也没体会过母爱的滋味，见了这位阿姨，本能便得觉得很亲切。
    那位阿姨手里提着一兜菜，一边洗手一边跟季修聊天，“开始我还以为是给上了岁数的老人做饭呢，后来才知道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小伙子你多大了？”
    “我三十多了，不是小伙子了，阿姨您叫我季修吧。”
    “比我儿子还大呢，长得真好看，一点也不像三十多的。”
    “是吗？我长得可能显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做饭我不会，但是会切菜。”季修也洗了手想进去帮忙。
    “不用不用，我是来干啥的，不就是为给你做饭的，这厨房地小，你出去玩去吧，昂。”阿姨很和善，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季修难得觉得挺亲近的一个人。
    季修也不走，就站在厨房门口和阿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位阿姨姓李，叫李金桂，季修就叫她桂姨。
    桂姨老家不是京里的，因为儿子在京里找了工作，还没有结婚，她早年没了老伴，现在就搬到京里来和儿子一起住，闲着也是闲着，就找了这么个兼职。给季修做完饭，回去再给儿子做，也不耽误。
    以前季修吃惯了叶肖瑾做的饭，现在吃不到了，老有些食不知味，胃口也恹恹的。难得桂姨做得饭菜很对季修的胃口，也或许是和她聊了会天，心情舒畅了些，季修多吃了一碗饭。
    桂姨走的时候还嘱咐季修等她下顿来的时候洗碗收拾就好，季修笑着送她出了门，回去自己把厨房和餐厅都收拾干净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季修窝在这栋小公寓里，看了一部电影，还学会了一首歌。傍晚的时候桂姨还没来，季修带上帽子和口罩出去转了一圈，在大学后面的那条小街里找到一个小型的花鸟鱼虫市场，买了两株茉莉和一只乌龟回来。
    季修进门的时候桂姨已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得忙了起来，听见他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跟他说话：“你回来啦，快去洗手，我买了草莓，可新鲜了，在茶几上，先吃一点。”
    把茉莉和乌龟都安置好，伴着桂姨在厨房里偶尔传出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季修眯了眯眼，原来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他这才觉得这个地方有了点热乎气和人气儿。
    叶肖瑾最近忙得厉害，他让王优美去查是谁透给季修的消息，让他知道CM2800的事，其实也只是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想。蒋师在他接管行动组以后，就跟他说了季修曾经让他给纪长河接过头，他怀疑，CM2800就是纪长河跟季修说的，而这也是季修离开的真实目的。毕竟只是为了“船票”，季修没有必要亲自到付臣身边去。那也就说明能和CM2800扯上关系的，除了纪长河，就是付臣。
    这么大的事，叶肖瑾不敢大意，保险起见，他还是让林凡不止朝一个方向查，连纪长河，也要查一查。
    季修敢光明正大得冒充付臣的弟弟，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走之前的几乎是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后来分开的那几天也不够他做好如此的安排，看来是纪长河在暗中帮他。
    叶肖瑾一直是个谨慎的人，季修能信了纪长河，斩断一切后路就走了，叶肖瑾不能，他必得把一切都捋清楚了才能放心，才能给季修多留条后路。
    他现在一边要做出紧追季修不放的样子，一边还要暗中调查各方动态和内里玄机，能知道内情的人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人手着实不够。每个人都拿出了十万分的精力，饶是如此，也是效率极低。
    叶肖瑾倒是个灵活机变的，他把追杀季修这条线拎出来放给那些外人安插进来的人去做，既能做出样子还能不伤了季修。剩下的每一条线都分割成几块，分给一直以来都可靠安全的几个人，诸如小柳、环儿、郭森等人。只告诉他们需要做什么，他们仅仅对叶肖瑾自己负责，各人互不交叉，也就串不起来整条线，更无从得知叶肖瑾的真实目的。
    这样调查的人效率是提高了，只是苦了承担汇总工作的王优美和叶肖瑾，总要把几个人的信息都汇总比对分析之后才能获得最后的情报。
    以往每逢繁重工作总要抱怨一下，见了季修也没什么好脸色的王优美，此时也收了偷懒寻安逸的心，和叶肖瑾分着班连轴转。叶肖瑾早已进化成了刀枪不入的工作狂，大有与工作同生共死之势。他没别的办法，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把季修稍微放一放。
    
第七十二章
    季修休息了几天，付臣安排了专门的医生给季修看腰，每天上午按摩、下午针灸，一天一共三个小时。季修恢复得挺快，几天的功夫，腰伤就不再感觉难受了。
    桂姨还是每天来给季修做饭，季修每到饭点都对桂姨的到来抱着一种期待，每次见到人未到声先到的桂姨，听见她爽朗的笑声都让季修有一种放松到灵魂里的松弛感。
    这天晚上，季修白天里睡多了午觉，到了睡觉的时候就有些精神。这次回来以后付臣已经不再限制他使用网络，季修抱着iPad玩了一小会儿，有些无聊，干脆打开台式电脑打算打打游戏。
    兴许是因为真枪都摸得不少，季修并不喜欢当下十分流行的设计类游戏，更偏爱考验智商和观察力的攻略通关游戏多一些。他找了到自己一直在玩的那个游戏，以前在行动组的电脑没带出来，在新电脑上只能从头玩起。
    季修循着记忆把前面已经玩过的几关通过以后，开始专心致志地玩下一关。页面上找到的几条线索，季修怕自己忘了，就找了纸笔，简单记下来。叶肖瑾以前老说季修，玩个游戏也太认真，实在玩不过去，找找攻略也就过了。季修多次鄙视他，身为传说中的特工，连个小小的通关游戏都要找攻略，跌份儿。
    一边转笔一边划动鼠标，转着转着，手心出了些汗，有些湿滑，笔掉到了桌子下面，“咔哒”一声，弹在季修脚面上，弹进书桌背后更深的地方。
    季修弯腰下去摸索，没有摸到，索性钻到桌子底下去捡。摸索着季修还摸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是一个小盒子，四四方方的，摸起来还是金属质感的。
    季修拨了拨那个小盒子，发现不是固定在地上的，就一起都捡了出来。
    季修住进来还不到一个星期，住进来的当天就把各个角落仔仔细细得检查了一遍，那时候还没有这个铁盒子。季修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只可以插在手机或者iPad上的u盘，u盘下面是一张折起来了的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串数字，“8500746”。
    这串数字季修很熟悉，他和纪长河密会的当天晚上就决定了要出这趟有来无回的任务。为了保证他执行任务的成功率，也是为了他的安全，两人约定，无论是在行动组那边还是付臣这里都把这件事做成真的。在季修真正以付臣弟弟的身份站住脚跟以后，两人再联系，届时联系的暗号就是这串数字。
    季修自觉还未进入付臣核心阶层，他还需要时间继续经营，可提前出现的小铁盒子说明了纪长河那边已经不能再等了。季修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既然小铁盒子已经出现，那就只能冒险一试。
    付臣给季修配备的手机是不能用的，季修也不能无缘无故半夜出去买台手机。再等等吧，这次发现的u盘，再过几天，搭配u盘使用的手机就该出现了。
    季修回想着，谁有可能躲过自己的视线，把这个小铁盒子放在这里，那人怎么就这么有信心，自己能发现呢？
    桂姨是不可能的，她来了，活动范围仅限卫生间和厨房，只有季修出去买花那次她提前季修到家，但是当天晚上季修打扫卫生时检查过，那时候还是没有这个铁盒子的。
    那就只有来给他做理疗的医生了，季修扭了扭自己的手指关节，看来明天还要找个借口，让自己的腰疼一回。
    骤然出现的小铁盒子，让季修也没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洗漱妥当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叶肖瑾，才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季修站在洗漱镜前刮胡子的时候，还在想那个理疗的医生也挺有意思的，他治疗的时候也没有别人，直接把东西给了他就是了，何必要大费周章趁自己不注意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想必是纪长河提前交代过，知道自己警惕性强，怕是付臣派来试探的，干脆藏在那里，等自己发现了那个纸条也就明白了。
    桂姨今天难得来晚了，说是她儿子遇见点事，在网上搞了个对象，结果被人给骗了，损失不少钱财。季修耐心地听着桂姨跟他讲家里家外琐碎的事情，对于她儿子被骗了的事，季修只能说需要用钱的话可以问他要。
    若是在行动组的时候，遇到这种小儿科的诈骗行为，半天之内季修就能让人把钱给她儿子送回去，另附骗子的逮捕纪录和亲笔所写道歉信一封。今时不同往日，季修也只能在经济上给予帮助了，毕竟付臣留给他的钱很多，他用不完。
    桂姨走了季修在房间里溜达了几圈，决定出去给自己的腰伤找个由头。带上口罩和帽子，季修去了体育馆，打球是当下年轻人受伤的主要原因之一。
    走在校园里，身边来来往往地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是苦涩愁闷的，一张张花枝招展、笑容灿烂的脸，感染的季修口罩下的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
    季修身高一米八多，据说，比叶肖瑾矮了一公分，实际上季修老觉得自己比叶肖瑾高，最起码也是一般高的。原以为自己的身高并不算矮，可到了球场才知道，球场已经是一米九的天下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球场里没有监控，季修把帽子和口罩都摘了，找了个借口和场边的男孩子们闲聊了一会儿。他本身长得显小，待人接物也和善开朗，大家都以为他是读研究生的学长，没过多久就融入了年轻人的圈子。
    季修球技一般，只是多年特工工作锻炼出来的观察力和应变能力强，在球场上虽然不是个人表现最显眼的，却也是那个斡旋全场，搭线助攻的高手。
    酣畅淋漓地出了一场大汗，季修觉得差不多了，趁着传球的机会，脚下一滑，在半空中拧了一下腰，趁势摔在地上。
    小伙子们见他摔倒，都围到他身边看他，季修捂着脚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就着别人的手站起来。
    季修被球场上的小伙子送去学校医务室，他们几个人还有课，季修又执意不让他们逃课，只得各自散了。他腰不怎么疼，就是脚腕有点肿，坐在校医室的小床上来回晃荡着双腿，等着医生进来。莫名得就想到了那个夜里，在阴暗的山洞中，他也是伤了脚，叶肖瑾微凉的手指抚过他肿痛的脚踝，顺着他的小腿慢条斯理得爬上去，像蜿蜒粘腻的小蛇，又像噼里啪啦点着得一串火焰，直要将他整个人都焚尽了。
    “扭伤了脚还垂在下面晃悠，先翘起来。”是刻意被压低得男性声音。
    季修猛地一下抬起头来，医务室的门已经被关上，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背对着他站在门口，还在透过门缝向外看。季修原本放在腿上的右手不自觉得抓紧了手下的裤子，是叶肖瑾，即便他只看到那人的背影，但是他也能在第一眼时辨认出来。
    叶肖瑾转过身，他脸上带着口罩和眼镜，季修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眼镜后面微皱着的眉头下一双漂亮的眼睛。季修无意识得咽了一口口水，扭头四处张望，想看看窗帘有没有拉好，才发觉自己现在是在四楼，外面除了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谁也看不到他们。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叶肖瑾已经走到季修身边，蹲**轻轻托起季修受伤的那只脚，“好巧，还是这只脚。”
    季修又咽了一口口水，至今他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呆愣楞得看着叶肖瑾好像很熟悉似的拉开柜子找到处理扭伤的喷雾，又挽起他的裤腿细致得给他里外喷了一遍。
    等做完这些叶肖瑾才站起身，静静得站在季修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季修像是再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伸手拉下他脸上的口罩，又攥住他的领口向下拉到自己面前。叶肖瑾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想扶住什么东西又什么都没抓住，只能就这样弓着腰倒在他身上。炽热的唇带着熟悉的气息凑过来的时候季修觉得这像是一场梦，若真的是梦，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你怎么来了？是组里有什么事吗？”季修的声音还带着疲劳之后特有得沙哑，刚才他不敢出声，着实忍得辛苦，乍一开口却是这样的声音，惹得还覆在他身上的叶肖瑾又是一阵冲动。季修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声告饶道：“可不行了，饶了我吧好哥哥，不能在这待太久。”从一开始季修就不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一向是让叫什么叫什么，乖觉听话得很。
    “嗯，组里没事，就是担心你，正好学校里人多又杂，不容易被发现，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这一会儿的相见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叶肖瑾不敢再任性，事关季修的性命，这次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是不敢来的。
    “你看到我留给你的消息了对吗？都弄清楚了？”
    “弄清楚了，只是我这边还是帮不到你，我很难过。”他轻轻站直了身体，收拾好两人身上的粘腻，慢慢翻过季修的身体扶他坐起来，又捡起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得替他穿上。
    “伺候我跟伺候皇上似的，哈。”季修不想他难过，可这时候说这些也晚了，只能与他说些不相干的体己话。
    “那是，你最金贵了。可你狠心着呢，老不给我机会伺候你，一会儿我先出去，你自己慢慢走回去，需要拿根拐杖吗？”似娇似嗔的几句话从叶肖瑾嘴里说出来，直让季修觉得自己腰眼又有些发软。
    “不用，我故意的，伤的又不厉害，很快就有进展了，你别着急了。”
    “好，但是只一点，万事以你自己为重，切不可为了任务把你自己搭进去，我也不是完全没用，一定能把你带回来的。”叶肖瑾知道季修的性子，怕是自己这样说他便这样应，等实际做起来却又是另一番模样，可还是忍不住不说。
    “知道了，都听你的。”
    “那我走了，你保重，乖乖吃桂姨做的饭，养胖一点。”说完他带好口罩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终究还是没忍住，又转身回来，拉下口罩用力得亲了季修一口才狠狠心不再回头。
    桂姨是也叶肖瑾废了不少的气力才找到的合适人选，她身世清白，完全是个正常的社会人。当时他一听说付臣要找个做饭的阿姨，很快就和季修联系起来，虽然并不能确定，但是还是想赌一把试试。这人并不能通过他们行动组这边送过去，叶肖瑾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动用了蒋师以往老战友的关系，那老同志一直保持中立，谁也不帮，即便被付臣发现也不会引起怀疑。
    叶肖瑾一向谨慎，即便是通过别人的关系，也尽力将这位老同志的作用抹去，在付臣看来，他只是正常得通过人才市场找了个身世清白简单的阿姨。叶肖瑾一直担心季修的身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桂姨亲自培训了几天，季修的口味、习惯、爱吃的菜都一一教给她，如此才能稍稍放下心来。他也不敢通过桂姨传递消息，只盼着桂姨能替他照顾好季修的身体便罢了。
    季修摸了摸还带着他气息的双唇，坐在床上发了会子呆才一瘸一拐得走回去。
    季修躺在沙发上给付臣打电话，问他要上次给他做理疗的医生的电话号码。付臣应该是在开会，接电话时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这么不小心，才刚好就去打球，老这样不注意，坐下病怎么办？我让人接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吧。”付臣可能是离开了会场，说话声音大了不少。
    “我这不是在家闲的嘛，就是扭了一下，不要紧，拍什么片子。”季修正说着话，桂姨敲门进来了，她一般先敲门，季修如果不应门才会拿出钥匙开门自己进来。
    “哎，桂姨，你自己开门吧。”季修没挂电话，仍躺在沙发上不起来。
    “是桂姨来了，她有钥匙。”季修跟电话那边的付臣解释道。
    “嗯，上次的医生可以吗？我这就让他过去，先给你看看，严重就要去医院。”付臣自己是不管这些事的，他也没有那医生的电话，挂断季修的电话随后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让助理找医生过去。
    桂姨见季修老在沙发上躺着，以为他犯懒，正想说他。擦着手出来时，正好季修挣扎着起来想倒水喝，才知道他又扭伤了脚，腰也不舒服。
    “你还说自己三十了，我看你是记错了，哪有三十多的人这么记吃不记打的，还想不想娶媳妇了。”桂姨手脚麻利地让季修重新靠坐在沙发上，给他后腰垫上抱枕，嘴里还唠叨着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季修听了她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又联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腰酸无力的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前蒋师训他，他就跪着听的份，罚跪的时间长了，偶尔还会迷糊一小会儿。除了后来的叶肖瑾，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发自真心地因着担心他的身体而埋怨、唠叨他。现在知道了桂姨跟叶肖瑾的关系，更觉与她亲近。
    小时候做梦偶尔会梦见阿妈的样子，梦境总是模糊的，季修没有对母亲的概念，现在他潜意识中那个母亲的形象，渐渐地跟桂姨的形象重合了。
    桂姨坚持要等理疗的医生来了再走，季修就让她跟他一起吃饭，以前桂姨都是做好饭就走，回家再跟儿子一起吃。季修躺在沙发上听着她在厨房跟她儿子打电话，絮絮叨叨得嘱咐她儿子什么东西一顿要吃完，吃不完就扔了，吃完饭把碗筷洗干净······
    饭后半个多小时医生就来了，桂姨给他开了门，等他安顿好了季修才走。
    之前几次季修都没有特别在意过这个话不多甚至有些木讷的中年男人，男人留了个典型的地中海造型，长得中等身材，有些啤酒肚，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一抓一大把的人。
    季修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医生打开随身带来的电烤灯给他暖着后腰，然后一点一点地从自己包里往外拿针灸理疗用的器械。
    他偏过头去看医生，问他：“你好医生，之前都没问，您贵姓？”
    医生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听见他问话，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季先生您好，我姓任，任恒。”
    “你好任医生，总是麻烦你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应该的，季先生不用客气，我开始施针了，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
    任医生手法轻巧熟练，季修眯着眼睛，等他扎完，又在几根针上连上电极。微弱的电流刺激着皮肉和肌腱，季修感觉轻松了不少。
    整套治疗坐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季修趴在床上不知道睡着没睡着，任医生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没事做的时候也会拿出手机来翻看。
    ※※※※※※※※※※※※※※※※※※※※
    太太说：并不是上天的恩赐是读者大大的恩赐小叶还不快来叩谢记得求求投喂
    小叶说：恩人们，小叶这厢有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嗯，求投喂
    
第七十三章
    经过两个小时的治疗，任医生收拾东西的时候季修已经可以自己慢慢坐起来，本来这次伤得也不严重，只是个见他的借口罢了。“明天上午来吧任医生。”
    “只有u盘，没有手机，我看不了里面的内容。”季修拿出一张纸，飞快地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递给任医生。
    任医生收拾细针和电极片的手顿了顿，接着他若无其事得对季修说到：“可以，但是最好下午也能做一次，恢复地会比较快。”
    季修摸出压在枕头底下的小盒子，一只手把玩着，另一只手伸到了被子底下，扣在他早就放在那的那把枪上。
    “8500982”季修写出了约定好的那串数字，两个人持有的数字是不一样的，只有双方知道。“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下。”
    任医生再抬起头来时已经变得跟刚才不一样了，并不是外貌身形上的变化，而是从他的个人气质上。原本有些弯腰驼背的身姿挺拔了些，他用手托了托眼镜，镜片后面隐约透出些锐利地眼神来。
    他想说话，季修抬起手指冲他摇了摇，示意房内有监听设备，他便不再说话，接过季修手里的纸笔，低头在上面写字。
    “这几天先不要剧烈运动，家里有没有电热毯，可以睡一睡电热毯，暖一下好得会比较快。”任医生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照着原来的状态和季修聊天。
    季修有一搭没一搭得和他对话，接过他递过来的那张纸，纸上写着一句话：“官家身体情况不好，需要加快进度，尽快掌握罪证。明天我把手机带来，里面有‘CM2800’制作线的可能情况，请尽快核实。”
    季修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任医生起身告辞，季修送他走了就一直在想下一步该怎样做。
    官家身体不好，叶肖瑾那边应该逼得也挺紧的，“船票”的供应原材料一被掐断，做不出东西来，付臣还怎么通过“船票”控制他这些人。到时候万一真的把“CM2800”做出来，他软的不行来硬的，遭殃的还是平民百姓。
    季修一脑门子官司，扶着后腰在窗口站了好久。
    以前季修对“船票”这件事一直按而不发，因为那时候还只是小范围的毒品流行，有各地警方负责。自从上次跟叶肖瑾去了山区一趟之后他便开始着手安排各地后勤下手彻查这件事，获得的情报无需上报行动组，直接报到当地警方即可。
    虽然在行动组和各地警方的双重打压之下，“船票”依然在各个阶层以各种方式大行其道，毒品这个东西，就像四处散乱刮着的大风一样，稍微一点缝隙也能穿过去。
    叶肖瑾接手行动组以来，就改变了以往季修的作风，和当地警方还是要合作，但是却是开始从全世界各个角落入手掐断付臣的原料来源。这时候就显示出当初季修苦心经营世界各地后勤线的效率来了，曾经有一段时间上面为了压缩经费支出，提出过要裁撤一部分国外并不经常用到的后勤线。
    还是季修死活不松口，甚至把自己的存款都拿出来养了那些后勤几个月。后来出了谢沛和叶肖瑾被绑架的那档子事，当地的后勤出了大力，上峰才慢慢恢复了原先的经费标准。要不然季修都准备上街要饭了。
    季修在厨房烧了那张纸，下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没有动，腰和脚不怎么疼了才方便他工作。
    第二天任医生把手机带了来，走的时候又催了他一次，看来上峰的确是情况不太好了，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
    季修看了手机U盘里的内容，纪长河得到的消息也是曾经季修派人查过有不正常私斗现象发生的某军区。季修给付臣打了个电话，直说自己在家呆不住了，想要找点事做。
    付臣也早就有了给他找事做的打算，只是还没想好做什么，季修说想去学点新东西，付臣问他要不要去花杰那里，他让花杰当他的副手。季修不愿意，他一直就看不惯花杰的行事作风，花杰自己做得好好地，何必要自己去添乱。
    “你想学什么？”
    “搞科研我肯定是不行，学个鸡蛋灌饼吧，以后没人养着我了，也是一门谋生的手艺。”
    “噗嗤”付臣被他逗笑了，“别闹了，我还能让我弟弟去街头卖灌饼嘛。”
    “那不然去干点什么呢？文职的我也坐不住，我比较喜欢动手啊，要不哪里缺武术教练也行，可我又不能天天上街。”
    “这样吧，我看看给你安排个偏远的军区，你去那里玩一玩吧，想当教官也行，学学通讯什么的也行。”付臣有一些军队上的关系，安插一两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
    “好，我等你消息。”季修想也知道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安排到他想去的地方。其实他是猜准了付臣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置他，毕竟叶肖瑾做出来的姿态太逼真，遍布全球的行动组人员都在找他，除了军队，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季修临走之前还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花杰。他许是还没被季修打过瘾，上次的伤才好了没几天又找上门来。
    季修在猫眼里看到是他，就不想给他开门，谁愿意见浑身散发着浓郁犯贱气息的花鹦鹉啊。
    “帅哥，我好想你啊，想我没？”花杰还是那样，不过应该是换了一个味道的香水，季修闻起来是另一种难闻的感觉。
    “嗯，想了，想你死来着。”季修面无表情得给他开了门让他进来。
    花杰一根手指头挑着一包好利来蛋糕，“别这么无情啊，我可是对你日思夜想啊。听说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特意来送你的。还给你带了小礼物。”
    季修看着那个粉色的蛋糕盒子，撇了撇嘴，“谢谢。我不爱吃甜的。”才怪，以前叶肖瑾就经常给他带甜点回来，每次他都能吃完。
    季修坐在沙发上，花杰厚脸皮，非要挨着他坐。季修挪一步他就跟着挪一步，季修皱着眉头看他，他反倒笑的一脸淫荡。
    “你是看上我了吗？”
    花杰没想到季修会问得这么直接，倒是把他问得愣住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有那么明显吗？”
    季修走到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我这人要求高，首先人得长得帅，还要白，要会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最重要一点，不能是你。”
    “别这么绝情啊，要不先试一下，没准合适的，我活儿很好的。”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滚吧，老来我这撩什么闲。”季修实在不想跟他闲磕牙。
    “真绝情，哼。”花杰手往自己后腰处摸，季修盯着他的动作，自己的手也不知不觉得放在了腰侧别抢的地方。
    花杰掏出一份A4纸打印的报告放在茶几上，“别紧张嘛，我还能害你不成。”
    季修看着他掏出来的那个地方，实在不想去拿那份报告。
    “哎呀，爱看不看，亏我赶了一晚上才赶出来的，你要去的部队几个重要领导的情报。”
    季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我就是去那玩的，你想多了。”
    “肯定没坏处，昂，我走了，记得想我哦。”花杰并不介意自己热脸贴了人家的冷臀部，临走前还想上手摸他一把，被季修坚定不移地拍开了。
    季修到底还是看了看那份报告，不管真假，最起码知道一点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桂姨来了，听说他要去基地，打心眼里替他高兴，说自己早就担心他一个正当年的大小伙子整天在家里待着没事干，不是个长久之计，现在可好了。
    季修又问她她儿子的事怎么样了，桂姨只说钱没了可以再挣，认清楚了人比什么都重要。季修想着自己走了，桂姨的兼职收入也没有了，趁着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在她包里放了几万块钱，具体多少季修也没看，就从保险柜里拿了一摞，反正是付臣的钱，他花着也不心疼，更何况是给桂姨。
    季修把任医生给他的手机放在旅行袋里，他身份特殊，进去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查他的行李，若真要查再处理也来得及。因着行动组一直在找他，他也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去，还是付臣找人送得他。
    让季修比较诧异的是，付臣竟然也跟着来接他的司机来了，说是趁他走之前再看看他，要不好久也见不到。季修有点替他真正的弟弟惋惜，那孩子现在还不一定在哪里受苦呢。
    付臣还给他带了一包现金，季修连说不用，保险柜里那些他都没用完，也没拿。
    “我去基地，还有工资，用不着钱，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啥。”
    付臣只说，“带着总比不带强，去了基地认识了新朋友，也有要请客吃饭的时候，光你那点工资，连烟钱都不够。”
    付臣坚持让他带着，他也没有办法，果然财大的人气也粗，动辄几十万得给零花钱，不要还不行。
    季修要去的军区比较偏远，位置偏东南，开车得司机话不多。上次季修在路上遇袭，行动组截杀虽然没有成功，付臣这次也不敢大意了，前后都有车护送着。
    大概在路上走了一天多的时间，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是傍晚。付臣早就打好了招呼，前车司机下车跟警卫员说明情况，季修的车就开了进去。
    其实季修非常不认同这种做法，这等于摆明了他就是个纨绔的身份，是来这搞特殊的，但是这是付臣的安排，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排斥，只能随他了。
    ※※※※※※※※※※※※※※※※※※※※
    小鸡开始有进展了加油(ง•̀_•́)ง
    
第七十四章
    在基地的日子平淡如水，他化了名担任搏击教练和射击教练，因为基地里都有明确的地、队、组等分级，季修本来就是走了后门来的，也没给他落实头衔，只是说他是特邀教练。
    特邀教练生活闲适，工作自由，偶尔给正牌教练打个支应就可以了。他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琢磨自己的任务上，为了方便获得信息，他很快融入了人员内部。
    季修嘴巴甜，再加上付臣给他提供的便利，出手阔绰，没多长时间就把兄弟们的烟酒都包了。虽然做饭本事不行，可炊事组就他跑得勤，切切菜洗洗碗，勤快得跟小工似的。
    一开始他来得派头太大，众人都以为这是上面派下来从事检查工作的小组长来了呢。现在看他也没有架子，偶尔带着大家训练露个一手两手的，也令人刮目相看，大家也就放下了对他的戒备心理。
    付臣虽说表现得对季修很信任，可季修心里不是不明白，付臣不希望他能多么出彩，能执掌多少事，不过希望他在他的羽翼之下好好得当个潇洒恣意的纨绔。季修也担心着怕有人仍然在监视他，一切都进行的小心翼翼。
    这个基地距离纪长河怀疑生产CM2800的基地不算太远，两地之间也常有联系、拉练什么的。季修不是正牌教练，来得时间也短，还没赶上拉练。不过近期整个基地系统要举行个“大比武”活动，季修看着倒不失是个好机会。
    他所在的基地虽然不大，精英不少，筛选了五个人出来参加这次比武。季修本身素质强，因着不是正牌人员，不能参加比赛。基地领导看他当教练的时候像模像样，带的人成绩提高也挺快，特批了他专门只带参赛的那五人中的两个。
    季修不知道他能运作得这么顺利，许是纪长河和叶肖瑾那边也出了力，据他所知，叶肖瑾早就有把人往各基地渗透的想法。现在他已经是行动组一号人物，想是已经把当初的想法付诸了实践。
    叶肖瑾早就派了谢沛一直盯着季修的动向，他也查清楚了是纪长河私下里在跟季修联系。他没办法直接联系纪长河，只能根据自己能获得的信息采取广撒网的政策。
    幸好他一上任就大肆调整后勤分布，采取轮岗制，每个地区的后勤定时轮换。虽然提高了交接的难度，也增大了工作量，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后勤被异化的可能性。在调整后勤工作制度的同时还增加了大部分人手，从初级人员做起，渗透各基地。
    当时他有这个想法，跟季修说时，季修曾经有过很多顾虑。武装权乃是统治权的根本保障，行动组是个特殊组织，本就容易被当局者忌惮，再掺和基地的事，实在太过危险。怀璧有罪，说得就是这个道理，你手里的权力和能力越大，越容易被怀疑、忌惮。
    叶肖瑾现在是被逼到了困巷里，在季修身上处处使不上力，让他简直要一夜之间急白了头发。只能冒险把以前不敢做地都做了，最起码事到临头了，还有个灵活机变的可能。
    正好赶上收到了季修去了基地的消息，他倒是也安插了一个小孩子进去，虽不是重要职位，但传递个消息，起些助力作用还是可以的。
    好在那个小孩子是新招进来的，并不认识季修，叶肖瑾也没给他透露过之前的事，相当于白纸一张，叶肖瑾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很是方便。
    他不敢让小孩子直接挑明了身份与季修接触，一是怕给季修带来麻烦，另一方面也怕小孩子知道了他是季修，万一被人异化反水了，更增变数。
    现在偶尔能从小孩子传回来的信息和照片上找到关于季修的只字片语和一些身影，已是让他内心满足不已了。
    季修对此一概不知，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比武了，所有人都把自己的休息时间压缩到了极致，高强度的训练磨砺得不止是身体还有意志。季修带得那两个人各方面条件都算不错，只是没有特别出挑的项目，为了发挥每个人的特长，季修也下了不少心思。
    训练的时候季修都陪着，虽然他不用跟参赛者似得那么努力得训练，可一连几天下来也耗费不少精力，他都忘了上一次这样努力训练是在什么时候了。那时候年轻，天天这么练也没觉得什么，季修这才觉得是真得老了。
    季修在这没待几天就摸清楚了付臣的底细，还有花杰给的报告，谁是付臣那一派的，谁保持中立，他心里有了数，做起事情来也有底气。
    比武的场地并不在他们所在的驻地，后来季修才知道这场比武就是季修一直惦记着的那个基地牵头组织的。本以为能光明正大得到那去，没承想临到比武之前三天又下通知变了地方。
    季修心里早就起了焦躁，纪长河已经明里暗里又给他传了两次消息，催促他动手。他带的那两人也觉得他状态不太对，还问过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季修只能找个借口，说是失恋了，他们才没再问了。
    比武的地方选在距离那个基地不远处得一片深山老林里，据说比赛项目是随机抽的，抽到什么是什么。季修带得两个人抽到了伏击战，这是季修的强项，他做这样的活计做得比较多。
    他们这组一共十二个人，分成红蓝两方阵营，没有别的比赛规则，谁先把谁歼灭就算胜出。最后胜出的队伍里面“活着”的人如果还剩一个，那这人就是最终获胜，若剩下了不止一个，就再进行一轮，直到仅剩一名获胜者为止。
    其实这样的比武形式以前是从没有过的，毕竟我方一直讲究团结治理，原来的友军说不定就会变成敌对阵营，这和以往的光荣传统不符。这也算是基地上的一次创新性的尝试。
    到了比赛场地安排好以后，头天晚上没什么事，季修心思也没在比武上，那个基地来的人他找了个机会接触过了，都是些老实巴交攻技术和素质的普通组员和教练，这种比武根本不可能让工房的人也来参加，还是无从下手。
    虽然这次出来比武跟着来的人不多，可付臣的人也来了不少，季修不敢冲动，只能暗暗地寻找机会。
    入了夜季修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想着实在不行，他就豁出去潜逃了，谁知道下半夜机会就来了。
    季修带着的两名组员都是普通组员，基地里尔虞我诈分帮结派的事也轮不到他们参与。倒是跟着比赛选手一起来的那个队长是付臣的人，平常见了季修毕恭毕敬地，生怕季修在付臣那边说小话似的。
    深山老林里各种植物什么都有，季修学得杂，野外求生知识更是丰富。他半夜里实在睡不着出来溜达，可巧碰见了半夜出来巡视的队长。
    这队长见了季修半夜不睡出来溜达也不敢训斥他，反倒陪着笑脸过来跟他说话，问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季修笑眯眯得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来，两个人都各自叼了一只，一边抽一边走。
    “明天比武，我觉得一天也完不了，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黑出来看看地形，明天也好嘱咐嘱咐他们。”季修各色的人群都能融入，一怒一笑都跟带了多么逼真的假面似的，想让人有什么样的感觉就能有什么样的感觉。
    “李教练真是敬业，现在像您这样的不多了。”季修在这里化名姓李，这队长虽知道他本名季修，也从没敢叫过。
    “王队长，咱兄弟俩，就别这么客气了，一起走走啊？”
    这王队长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抱粗腿的时机，连忙打着手电跟上。季修夜视能力强，出来的时候没带手电筒，见他给照亮，连忙侧身让他在前面走。
    王队长见季修这么给他面子，心里还挺得意，觉得自己抱粗腿的事有戏。
    季修在他来之前就观察好了环境，他借着月光的掩映看到路边不远处有棵植物，以前上生物课的时候学过，这种植物老乡们都叫麻麻筋，它的汁液有麻痹神经的作用。虽然未经浓缩的汁液，效果并不那么强烈，但是若能接触了黏膜，还是会有点作用的。
    季修假意蹲下整理鞋带裤脚，悄悄地薅了一把麻麻筋攥在手里，用力揉搓出汁液来。又去出烟盒抖出几根烟，在那些麻麻筋汁液里蘸了放回烟盒内。
    王队长还在前面照着亮走路，季修放好了烟便一边和他闲聊，一边自然而然得掏出烟来，继续给他点。
    王队长直客气着说不抽了，两人推拒了几把终归还是就着季修的手点上烟抽了起来。
    “我平常不怎么抽烟的，也没随身带烟的习惯，你看光抽你的多不好，改天老哥哥给你再买点好的。”
    “王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呢，嫌我烟不好啊，别这么见外，都是兄弟。”
    “岂敢岂敢，这烟还不好，哪还有好烟啊。”
    季修虽然一直在心里翻着白眼骂他傻冒，脸上还是一片热情真诚，要是叶肖瑾见了，说不准会去网上给他定做个奥斯卡小金人送给他。
    两人溜达了半个小时，几乎把半个营区都转了个遍了，王队长的药劲才开始上来。他先是说话开始有些大舌头，感觉这舌头跟捋不直了似的。没过几分钟，竟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第七十五章
    季修见他开始发作，忙做出一副惊慌失措地样子来，手忙脚乱地把他背在背上往回跑。
    随行的医务人员早就睡了，迷迷瞪瞪地被季修从床上撬出来，一开始还有些急躁，见了王队长这副惨样，才真着急起来。
    本身只是为期三天的比武，医务人员来得不多，带得设备也不够，一时之间更是检查不出什么病因来。
    季修满头的汗：“不会是急性心梗吧，别拖着了，先给他吸上氧，我这就带他去就近的医院。”
    医务人员看他穿的衣服是教官的衣服，以为他是个能主事的人，连忙把人转移到救护车上，呜哇呜哇得开走了。
    王队长的病看起来挺急，喘憋得厉害，其实季修知道，死不了人，顶多受点罪罢了。医务人员眼下看不清病症，一时间也慌得不行，可这深山老林里头，距离最近的医院还有一两百里的地方，季修直说等不得，先去就近的基地。
    基地里最起码有基础的医疗设施，药物也都是齐全的。救护车跟屁股冒了烟地炮仗似的，飞一般得冲进基地大门。
    季修跟着担架一路跑进医疗室，看着医生们忙着急救，自己趁人不注意走了出来。
    救护车的喧嚣声吵醒了大半个军区，可季修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借着夜色的掩映，顺着记忆中工房的位置摸了过去。
    基地里面监控探头不少，季修穿着比武队伍统一配备的迷彩服，和普通人员的装束不一样，很容易引起注意。没有办法，只能压低帽檐，尽量不让监控探头拍到。
    纪长河给他的手机里有这个基地的详细地图和监控分布情况，季修早就背得烂熟。一路上还算顺利，躲过几个值夜班的岗哨和监控还不算太难。
    问题出在进入工房的时候，工房门锁是密码锁，指纹也能解锁，可这两样季修都不具备。离开行动组之前他安排了个小后勤潜伏在这里，那时候还不知道现在会是这样的局面，也并没有留下什么联系的后手，现在更是无计可施了。
    季修本来想得就是能不留下痕迹最好，实在打不开锁，只能走窗户。他早就在自己手机壳里藏了一个最简陋的玻璃切割器，只有个锋利地刀头，季修用袖口卷住那个细小的刀头，在窗户上划出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又在大洞旁边划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先敲碎了那块**的玻璃。
    落地时有些玻璃破碎的声响，因为这块玻璃比较小，声音不大。季修从打开的那个洞里伸进手去扶住旁边那块更大得玻璃，用力往自己怀里推，留在外面的一只手接住倒下来的玻璃。
    小心翼翼地把这块玻璃放在地上，季修迅速的提身纵了上去。
    一般工房外面的戒备比较森严，到了该下班的时候里面没人了也就没什么了，季修还是比较小心。他先翻看了一下摆在桌案上的各色图纸，之前“CM2800”的详细内容他当时直接上交了，自己没有看。
    后来发现了有人大规模购入这种武器的制造原料他才通过李丽华查看了一下这个武器的相关情况。
    工房的内部管理制度严格，凡是涉密的文件图纸都有详细的流通流程，绝不可能明目张胆得出现在桌面上。
    总工程师的办公室门也锁着，不过不是多么精密的密码锁之类的，这倒难不倒季修。
    电脑也加了密，季修反正已经把窗户都搞破了个大洞了，也不在意会不会留下更多痕迹。把纪长河给他的手机u盘插到电脑上，里面有个强横的入侵程序，季修撬开电脑，风卷残云一般把所有内容都拷贝到u盘上。
    拷贝好以后季修就用那支手机将内容全部传了出去，传完以后季修迅速得原路返回。
    回到医务室的时候抢救已经告一段落，季修本身下手不重，就算不管他，等他憋晕了，睡一会儿药劲也就过了。
    季修打着哈欠进来，王队长还带着氧气管躺着没有醒，护士说已经过了危险期，等天亮了送到附近的医院去就可以了。
    季修连声道了谢，他找了医生，说自己还要回去带队员比赛，就不等着了，要先回比赛场地去。
    医生也觉得没什么大事了就让他走了，季修是跟着救护车来得，早前医生也联系了他们这组随队的领导，领导派了人过来，现在正等在外面。
    那个小伙子是个中层干部，做事挺稳妥的，季修跟他说了几句话，只说自己要赶快回去，先把车开走，等下再派人送车过来。
    小伙子自然没什么异议，季修开车走了，没承想半路上就接到了纪长河的电话。
    “你传回来的内容我都核实了，正是我需要的，里面还有付臣签署命令的扫描件。你做得隐蔽吗，会不会被付臣发现是你做的？”
    “您催的这么着急，我没有万全的准备，痕迹是肯定留下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走了，不能再回去了。”
    电话那头是一段时间的沉默，季修叹了口气，知道他还有别的要求，只得主动问他，“您说吧。”
    “我需要那份扫描件的原件，光一份扫描件不足以证明就是他，他不承认，只说是我找人合成的，我也没办法。”
    季修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无声的敲了敲，随后说道“我知道了，只是我拿出那份原件以后肯定就出不来了，到时候把文件给了谁？”
    “这种命令的签发流程我很熟悉，最后原件还会返回到他手里，所以原件有很大的可能性在他办公室，你取出来以后放在他办公室楼下那层的男厕最里面的马桶水箱里，能做到吗？”
    “我尽力。”季修语气很平稳，倒是电话那头的声音，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季修，我很抱歉，虽然我安插了人在他那，但是都只是文职，只能搜集些简略的消息，有你这样能力的人根本安插不进去，现在只有你能进入他办公区，你只要把那份文件带出他办公室就可以了。”对面的男人声音低沉而压抑，这种局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季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行动组现在的组长是个能力挺强的人，但我可以保证他对工作完全没有私心，如果您信得过他以后就继续用，不行的话，就让他走吧，别送他去养老所，可以吗？”
    “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行动组还会继续在叶肖瑾的带领下继续为基地和人民服务，他的安全我向你保证。”
    一连两句保证，让季修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我一会儿给您传一段加密视频，如果叶肖瑾因为我的事找到您了，您打发不了他的话，就给他看这段视频，密码他知道。”
    “好，季修，我还是要祝你一切顺利，虽然此行艰难，但不要放弃求生的机会，我和行动组都会尽力营救你的。”
    “谢谢，那我挂断电话了。”
    季修切断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放在仪表盘上。手机屏幕出现了他的脸，他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觉得有点苦，就用力揉搓了揉搓脸，挤出一个阳光一些的微笑来······
    季修现在离付臣还有些远，开车还要半天的时间，现在是夜里两点，工房上班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他还有六个半小时的时间完成任务。
    季修简直要把车当火箭开，幸好夜里的高速路上没什么车，偶尔有夜里赶路的货车，也因为夜间道路情况复杂，老老实实地走在慢车道上。季修开得专用车，一路上几乎没有被耽误，等他赶到付臣办公区外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天已经完全放亮，季修从西北回来以后付臣就给了他一个随意出入他办公区的证件，他一直带在身上。进去以后季修尽量低着头走，好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来往的人不多。
    这个办公区属于基地核心机关，定时有卫兵巡逻，反正也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身份了，季修只管低头走路，没有在意监控的位置。
    到达付臣办公室的时候，付臣的秘书刚刚到，他总是比一般人来得早一些，提前做些准备工作。办公室门口还站着两个警卫，这也是这趟活儿非季修不可的原因，其他人根本没有把握不惊动旁人放倒三个人顺利进入他的办公室。
    秘书见了季修很是惊讶，“小少爷怎么来了？不是在比武吗？”
    季修笑眯眯得冲他走过去，“来找我哥有点事，他来了吗？”
    “还没有，还要再等十分钟。”秘书说着低下头看腕表上的时间，季修一边走一边拉着秘书探头到他耳边，像是要跟他说悄悄话似的，走到沙发那，两人一起坐下。
    季修勾着秘书的肩膀，问他“我想问问你，我哥平常都喜欢什么？哎，几点了，怎么还没来？”趁着秘书低头看腕表的功夫，季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悄无声息得捏上他的后颈大血管处，短时间的脑供血不足导致昏厥，季修扶着他给他摆成一个低头看文件的样子。他顾不上太多了，匆匆忙忙地从秘书身上摸出付臣办公室的钥匙，起身走向门口站着的两名卫兵。
    两名卫兵在门口两侧站得笔直，季修他们都认识，致以他走过来，两人也并未在意，仍持枪站得笔直。也是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得进犯国家机关，季修发起攻击时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第七十六章
    季修什么武器都没带，他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先扣住了离他比较近的这人手里的枪，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顺势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掼在地上。借着这一掼之力用他手里的枪把这人砸晕在地，另外一名卫士早在季修扣住那人时就觉察到了变故，他端起手里的步枪，指着季修这边。
    可季修一直和那人纠缠在一起，有意识得把身体藏在那人身后。直到将人摔晕在地上以后，季修迅速得从那人身上拔起，将手里的步枪砸了过去。季修不敢开枪，也不敢给那人开枪的机会，电光火石之间身体快速向前，趁着他躲避的时候使了个盘龙绊，将整个人缠在他身上，手指第一时间垫在他扳机下面。
    那人一直在找机会开枪，可季修动作太快，又被他投射出的步枪砸中，季修将他缠在时，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三魂六魄都被勒了出去。季修这一手很有技巧性，用力又大，目的就是使对手受制于他以后，再没有挣脱的机会。
    两人脸对着脸，季修没有一丝一毫得停顿，头部迅速向前一幢，那人本来就被季修缠得喘不上气来，当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日常守卫的花架子卫兵，到底是不如这久经沙场得正牌人员，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就都被人放倒了。
    季修算着时间，付臣很快就要到了，他迅速转身回去架着沙发上的秘书过来，用他的指纹打开门锁。又拖着他进入办公室，找到付臣存放文件的保险柜，果然也是需要指纹解锁。
    季修心里祈祷着，希望秘书的这一双手能帮他解开，不然他可就颓了。季修一根一根得手指试，左手都试过了也没能打开，季修额头上的汗蜿蜒着留下来。他浑身肌肉紧绷，神经也高度紧张着。
    幸运的是试到他右手食指的时候，保险柜打开了。季修暗暗得把过往的神灵都感谢了个遍，飞速得翻找着文件，终于找到他要的那份，什么都顾不上了，拽出来就往外跑。
    季修门都顾不得关，飞跑着冲向楼梯间，一边跑一边把那份文件装在自己在车里翻出来的一个塑料袋里。走进厕所之前季修怕被付臣猜到他在厕所藏了东西，不敢再留下痕迹，就先趁着厕所拐角处的盲区拐进杂物间，随后压低了身子，在监控拍不到的角度进入厕所，找到原先约定好的马桶，把袋子放了进去。
    季修打开厕所窗户，想从窗户出去，看看有没有逃走的机会。可窗户外面就是一干二净的墙壁，连空调外机支架都没有，又是在七楼，只能放弃这条路。
    这时候已经是人们上班的时间，走廊里也有了人声，季修压低了帽檐走出门时正好有几个人走进厕所，其中一个还和季修侧着身打了个照面，季修不知道是不是纪长河派来取文件的人，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出来的时候还是跟刚才一样压低了身子钻进杂物间，再光明正大地走出去，飞快地奔跑起来。
    早在他走出厕所的时候，整栋大楼的警报声已经响了起来，想是付臣已经到了办公室，看到被砸晕的秘书和翻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才拉响的警报。
    按照安保的效率，这栋大楼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了，季修总是还想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出去。
    厕所爬不出去，兴许其它的房间可以爬出去呢，他随便找了个开着的办公室跑进去，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了。两人刚被突然拉响的警报吓了一跳，现在季修跑进来，都愣住了。
    季修打开窗户往外看，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得站了不少士兵，荷枪实弹的。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呜呼哀哉，老子么得活路喽。”
    他跟屋里那两个还在发呆的人摆了摆手，双手插进裤兜里，摇摇摆摆地走了，一边走，一边从心里生出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磅礴大气来。
    即便前路多有险恶，可季修心里衡量着，自己活了这三十多年，在旁人看来，可能短了一点。不过自己半生戎马，着实也经历了一番旁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经历到的精彩，到了最后，还是应着一句“君子以义死难，舍生取义”的话慷慨赴死的。
    他唯有的一个遗憾，此生终是负了那个人，他的爱人，还在等他回去的爱人。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一颗心千疮百孔的，四处血呼淋啦，一抽一抽得疼着。
    季修走出走廊往楼梯间拐得时候，就碰见了一群端着枪在各楼层搜索的卫兵，卫兵们不知道他是谁，只听了命令要抓一个穿迷彩服的人。见了他都紧张得持枪指着他，喊叫着让他举起手来，不要动。
    季修听话得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举过头顶，本想着即便赴死，姿势也要帅的，看来是不能行了。这么多人，他就算是赵子龙在世，也难闯出去了。
    很快有人上来把他摁在地上，双手反剪着在背后铐住，两个人把他拎起来，压着往楼下走。
    付臣到了办公室看见躺在地上的秘书和卫兵就知道大事不好，马上下令封锁大楼，但是这个地方自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被入侵过，一是安保系数很高，二也是因为社会很稳定。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自己保险柜里的文件，毕竟已经没有比这里更保险的地方了。可没想到真竟有如此舍生忘死得人敢来，文件肯定还在大楼里，他现在并不着急，一点一点的查，总能查出来。
    他看到季修被人压着走出来时，本就强摁着怒气不发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在他心里，季修是他弟弟，即便两人一开始是对立的立场，但是自从他认回了这个弟弟就一直把他当自己人，尽管从未让他接触自己的核心事务，也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哄着爱着的。他以为会是纪长河派来的特工，他摁住了用些手段审一审，也不一定就撬不开他的嘴。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慌乱，可现在看到季修，他才知道，这不光是权力倾轧的手段，纪长河是连诛心都用上了。
    季修知道自己的戏还没演完，为了给后面的人争取些时间，也为了自己少受些罪，他被压到付臣面前时，抬起头，惨笑了一下，小声了叫了一声“哥”。
    付臣大睁着双眼，脸上的肌肉都因为强自按捺着喷涌的怒意而颤抖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季修身前，抬起手想打他，手抬起来又停在半空中。最后他用力拽着季修的领口，使劲摇晃了一下。
    “卫队撤了吧，花杰！”
    付臣一发现是那份文件失窃就把花杰调了来，机关的卫兵只负责包围大楼，由花杰的人负责寻找侵入者和文件。花杰一直在一边站着，可能是怕被战火烧到，自始至终都很安静。
    “到！”
    “把他带走，看好了，别让他跑了。”付臣这句话就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季修坐在汽车后座上，左边坐着花杰，右边坐着另外一个季修没见过的人。前后排之间还安装了铁栅栏，季修的手在背后拷着，这时候是真正的无计可施了。
    付臣没说要把他关在哪，花杰也不敢问，只能自作主张把季修带到“A小队”的审问室里关起来。
    以往花杰见了季修总要聊两句骚，现在也没了聊骚的心情，神情颇为复杂地看着被拷在椅子上的季修，“你这是何苦，老板对你不好嘛。”
    季修一直都低着头，听见花杰问他，也不抬头，笑了一声，“花杰，虽然我以前对你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你的功夫和专业素质我是佩服的，但是我想问你，你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特种人员时，保家卫国的信仰呢？午夜梦回之时，屈死你手的冤魂，可有入过你的梦？那些人的脸，你还记得吗？”
    说完，他抬起头来，直视着花杰的眼。
    季修的眼神一片坦荡，在这片坦荡之中是花杰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临死不顾生，身死魂飞扬”的潇洒痛快！
    花杰从他的眼睛里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初宣誓加入特种基地时，甘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澎湃模样。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和季修究竟差在哪里。他已经被金钱物欲遮蔽了双眼，
    说完这句话之后季修就低下头去，再不同他交流，花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终归是没有说出口，转身走了。
    花杰才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又带了两个医生打扮得人进来。季修被铐在椅子上，动不了，花杰面无表情摁住季修的后颈，像摁兔子似的把他摁趴在椅子前面的小桌板上。
    他手劲很大，季修挣不动，当然，到了这个地步，季修觉得也没什么挣动的必要了，就这样任他摁着。
    跟花杰一起进来的那两个医生一样的人，其中一个走到他身边，撩起他左侧的衣服，在左侧腋下七八公分的地方摸索到一个细小的疤痕。
    “就是这里了，开始吧。”
    那是行动组种在他身上的另外一枚芯片，是给行动组组员留有的最后一手保命符。因为这枚芯片是常态关闭的，不容易被敌人检测出来。组员在被俘虏之后，如果身上那枚常开的定位芯片被敌人发现取出了，特工可以通过用力按压和碰撞的方式启动这枚芯片。
    ※※※※※※※※※※※※※※※※※※※※
    给我点海星我想凑个6666截个屏
    
第七十七章
    季修苦笑着在心里想着，“那个狗／日的赵一德，连这个都透出来。”
    两个医生连皮麻药都没有用，直接用手术刀割开一个小口，伸进镊子去，小心翼翼地把那枚芯片取了出来。缝合的时候，花杰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声也没哼的季修，不知道在想什么。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左侧的肋骨流淌下来，很快就染湿他的衣服。
    三个人都走了，季修索性仍然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伤口还疼着，不过总也比不过他心里的疼。这下，他连像叶肖瑾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死就死了吧，只是还要连累着他，劳心劳神地为自己担忧。希望他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也就能宽一宽心吧，别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把自己放在前头了。
    叶肖瑾从昨天晚上开始，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自从他正式接手了行动组就不再跟以前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经常忙到困得支持不住了，在办公室倒头就睡。
    烟还是抽，早上有的时候郭森来得早给他打扫办公室，倒烟灰缸的时候会善意地提醒他一两句，王优美也是一看见他点烟，就以一种深沉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久而久之他比一开始的时候少抽了很多。
    昨天晚上他结束工作比较早，天渐渐热了，他想着回去宿舍洗个澡，顺便把夏天的衣服找出来。季修走后，他就不怎么回自己宿舍了，回去也是去季修的房间。曾经有人为了拍他马屁，提议把季修的东西收拾收拾处理了，让他搬到那个房间去，毕竟组长宿舍面积大，设施也好。叶肖瑾不敢表露对季修的留恋，就让郭森把季修的宿舍收拾干净，放在床柜里，给自己简单的铺盖即可。
    他觉得，在季修的房间里时，还能稍稍感觉自己离他近一些。抽屉里放着他们第一次出任务时，当地后勤小组送他们的胸针，季修走时没有带走。和那时候季修偷偷攥在手心里的平安符一起，都被叶肖瑾仔仔细细得收好。
    叶肖瑾翻遍了季修留下的东西，都没有找到自己当初送他的那枚平安符，想是他带走了，如此他心里还算好受些。
    叶肖瑾洗完澡，在自己宿舍衣柜里翻找半天，把夏天的衣服全掏出来，打算打包带到季修宿舍去。回头看着季修走前在他床上滚过一圈留下的痕迹，到底是没舍得去整理，只抱起枕头来拍了拍上面的浮土，打算拆了枕套洗一洗。
    “啪嗒”一声，一张银行卡从枕头里掉出来，叶肖瑾弯腰捡起来看。应该是季修的工资卡，他之前拿出来给叶肖瑾看过，那时候他好像是给季修讲了一个很搞笑的笑话，笑得季修前仰后合的，连钱包钥匙都掉了。季修一边笑一边打开钱包，对他说：“你是要把我笑死，然后继承我的工资卡吗？”自己那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自己有的是，觊觎的可不是钱，而是人。季修本身就柔和的眉眼，听了他的话，更加笑意满满，叶肖瑾总想着，一池的春水，也不过如此了。
    银行卡背面写了六个数字，是叶肖瑾的生日，他不知道季修什么时候把密码设置成了这个，可看着那熟悉的笔迹，一直以来都强自忍耐着的泪水，此时却像破溃的堤坝一样，再也控制不住了。
    “季修啊季修，你便如此狠心啊。你不负天不负地，可终究是负了你自己，也负了我。”叶肖瑾仰面倒在床上，手背捂住眼睛，泪水止不住得留下来，还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哭过一场以后，他本就跳得厉害的右眼，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实在跳得他心烦意乱没有办法了，就去找了医务室新来的医生，给他开了些眼药水拿回来滴。
    也许是眼皮在跳的原因，又或者是那张银行卡彻底击败了他一直以来的勉强，叶肖瑾一晚上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刚过，他就陆陆续续收到好几条消息。先是渗透入可疑军区的那个孩子发来消息，说是他这边的工房被不明人员入侵，看样子是丢失了些东西。后来就是叶肖瑾安排的一直盯着付臣的人说，刚一上班付臣那边就有了大动静，先是把“A小队”调到办公区去，又说付臣派人封锁了大楼。
    叶肖瑾马上就觉得不对了，他觉得自己一晚上的心神不宁找到了原因，一定是季修出事了。果然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李丽华的电话，说是纪长河那边已经掌握了付臣私造“CM2800”的证据，已经传了一份资料过来，要叶肖瑾这边配合收网。
    因为现在刚刚获得情报，上峰还未下达抓捕命令，只是让叶肖瑾准备好人手待命。
    叶肖瑾眼圈通红，用力攥着电话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咬咬牙吸了一口问道：“华姐，季修怎么办？”
    李丽华那边也叹了一口气：“纪长河跟我通了信，这事的确是季修做的，现在他的情况还未明，我们只能看以后的情况定。”
    叶肖瑾低低得叫了一声：“华姐！”后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想了想，有些事，他做就是了，没必要再把别人牵扯进来。
    他想着，季修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陷进去了，不过他现在顶着付臣他弟弟的名头，应该还能再撑一段时间。等着上峰下令再逮捕付臣恐怕来不及了，必须先下手为强才是上策。
    他给王优美拨了一通电话，“优美，给西北地区的人下命令，开始收网。”
    叶肖瑾上任以后对行动组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从选拔人员上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保守。只要是不涉及核心机密的任务，都大胆得放给新招进来的组员去做。这些新人也都不再是私校生，有很大部分人来自即将退伍的老兵。这群人早早就被派到西北边境，一方面注意着付臣那条“船票”原料线的动向，另一方面也能对时刻有可能爆发的哗变做个准备。
    如今他一声令下，西北地区各方面的组员行动起来，很快就掐断了付臣刚刚开拓的“船票”原料线，并将收集到的信息汇总上报，一份上报行动组，一份上报纪长河，第三份直接通过李丽华递到最上面去了。
    和西北地区同时动起来的还有谢沛那边的小组，他一直负责调查付臣通过“船票”控制的那一班高精尖人群。具体内容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只等最后拉网。如今得了叶肖瑾的令，谢沛便不再蛰伏，在几天的时间里，迅速捣毁了十几个吸毒制毒窝点，可谓是人赃并获。
    谢沛禀雷霆之势而下，绕过地方警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少人在被捕以后迫于压力又咬出别人来，都被谢沛一股脑抓了。
    谢沛这边的信息一汇总，也是跟西北那边一样，三份报告分别呈送。
    那位没想到叶肖瑾会如此铁血，在他看来都可以算得上沉不住气了，不过这倒是给他行了不少便利。
    季修这边，自从那天花杰带人来把他身上的定位仪剜走以后就没了动静。他本以为付臣最起码会来见他，或者直接派人给他上上刑，审问一下那份文件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其实季修一直在担心，毕竟当时时间紧迫，付臣动作也太快，他怕后来那人来不及把文件带出去。越是没有人来越证明，这种可能性极大。
    季修被关在这个铁房子里，之前还拷着他在椅子上不能动，拷了七八个小时，花杰来把他放开就走了，再没来过。
    他出不去，也没有人来，偶尔有个送饭的，也只是把食物从小窗口扔进来就走。一开始他心里烦躁也不能表现出来，只硬挺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后来是真的想通了，反正自己也无计可施了，爱咋地咋地吧。
    不过他的日子也没安生几天，在这个小屋子里待了三天以后，季修迎来了他的第一位访客。
    还是花杰，这次的花杰，看起来好像有点狼狈，虽然他满头的脏辫看着本身就乱七八糟的，不过今天从神情上看起来貌似有那么一点慌乱。
    季修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不过看到花杰手里的家伙事，季修就知道自己有苦头要受了。
    花杰手里提着脚镣手铐，四个扣环中间连着脖子上的镣铐，后面还跟着四个身高马大的壮汉。
    季修正盘腿坐在地上，他抬起头，几天没刮胡子，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只一双眼睛还是亮的。
    “小少爷，委屈一下，跟我们走吧。”花杰抖了抖手里的链子，示意身后的四个人上前摁住他。带这么多人来其实也是因为季修太强悍，他不敢大意，季修最擅长偷袭和近身搏击。
    “弄这么大阵仗，值当的吗？”季修嗤笑一声，并未打算反抗，之前给他的食物里面应该是有麻醉剂或者肌肉松弛剂之类的东西，吃过以后浑身无力。季修已经断食断水两天了，因为没有代谢，身体里药物的作用还有，手脚都软绵绵的。
    带上这一堆镣铐，季修左右都有人摁着，后面的人还拿枪指着，实在是没有机会，只能叮叮当当得跟着花杰走。
    上车以后还被黑布蒙了头，这下什么都不能做了，季修索性闭上眼睛养了会精神，接下来不管是死是活，想必都不会太好受，能攒点力气还是攒一些的好。
    
第七十八章
    车开得挺快，不像是付臣的司机一贯的风格，以往不管是哪位司机，开车时都很平稳，从来没有急转急刹过。可这次季修有好几次从车座上颠得跳起来，还有一次头都撞到了车顶上。
    大概三四十分钟以后，汽车才慢慢平稳下来，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汽车停在一个小院里。
    季修不知道这是哪，他估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出了京了。他被人从车里拽出来，踉踉跄跄得下车站稳，手腕脚腕上的镣铐很重，磨得他有点疼。
    头上的黑布被摘下来时，季修眯了眯眼，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强光。
    付臣从屋子里走出来，这几天以来的变故不仅折损了他的精神，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这几天之内迅速衰老下去。付臣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金钱和权力带给他的诱惑太大了，他沉浸在这物欲的泥淖中，早就无法自拔。
    现在不光是纪长河所代表的官方在找他，行动组遍布全国的势力也在找他。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不止一个人曾经劝阻过他，让他不要把季修留在身边。他并不是没有犹豫过，最终他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把他留下，但是不让他接触核心业务，只给他二少爷的身份和名目。
    是他太低估了季修，也高估了他一直都推崇的血脉亲情。一开始他简直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甚至好几次掏出手机来想给花杰打个电话，让他把季修挂在刑架上，先审上几轮。虽然最终都放弃了，但这股怒意在见到季修的这一刻到达了顶端。
    他选择性得忽略了曾经父母的容颜和弟弟丢失当时他们一家人心内的苦楚。如今他兵败如山倒，以往见了他无不卑躬屈膝的人，现在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像只困兽一样，连自己的妻子都被推了出去顶锅。现在还跟着他的花杰等人，也不过是一群有把柄握在他手里的亡命徒罢了。这种种困境，成为压垮他神经的最后一颗稻草，当他见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时，他终于私下那副伪善的面孔，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
    付臣铁青着脸，让人把季修带进去，吩咐花杰几人把他双手上的锁链从脖子上拆开拷在床头。季修就成了一副双手高举被拷在床头上，两只脚上和脖子仍然带着精钢的镣铐的样子。
    尤其是脖子上的精钢项圈，被付臣吩咐又往里卡了一扣，坚硬的冷铁和皮肤之间几乎不再存在距离，季修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受限了。
    “你们出去吧。”付臣淡淡得对花杰等人说道。
    花杰临走之前回头深深得看了一眼，床上的季修像个即将殉道的可怜祭品，瓷白的皮肤和细瘦身体，与那些无情的锁链一起，构成了一幅具有绝美凌虐感的画卷。
    季修双手都在床头拷着，他蜷缩着坐在床头，付臣一直站在他床前，季修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说对不起好像也没什么用。
    “我对你不好吗？”付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给你的什么都是最好的，也从未强迫你做过任何事，我做得还不够吗？”
    季修想着说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少吃点苦头，可他还未张开嘴，付臣就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竟然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季修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了，自己可是顶着他弟弟的名头，他不会是要强了自己吧？他牙齿里的针刀还未被人取出来，自己绝对是要绝地反击的，只是杀了付臣以后，就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外面的花杰几个人可不好对付。
    幸运的是付臣并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他把皮带从腰间抽出来劈头盖脸的就冲着季修抽了过去。
    皮带抽到身上的时候季修总算松了松心，至少他并不是要不顾兄弟人伦要上了自己，挨顿打而已。
    即便如此，鞭鞭到肉的滋味也不好受，天气渐渐暖和了，季修穿得不多，他本来就蜷缩在床头，皮带抽过来时，只能尽量用手臂捂住头脸。可付臣看他既不求饶也不痛呼的样子，心头的怒火更胜。皮带转往刁钻的地方抽，季修脖子上的镣铐此时更是加重了他的负担，稍一动弹就被锁链拉扯着，呼吸更加困难。
    季修只能咬着牙硬扛着，付臣一边用力甩动手里的皮带，一边大声呼喝着：“疼不疼，为什么不求饶？你是我弟弟，却这样害我，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季修也不是不想求饶，只是他脖子被捆得死紧，只能勉强保持呼吸，再想在挣扎之间说话却是困难了。听了他这样说，季修只断断续续得从嗓子里冒出几声“哥”来。
    付臣看着他在可以活动的范围内辗转挣扎，偶尔发出几声呜咽，他心里的残暴欲愈烧愈旺。他从没有自己亲自动手打杀过什么人，如此这样一番激烈的发泄，反倒是打开了他心中一直以来以谦谦君子自居的锁扣，似是走进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
    季修觉得这真是皮带抽他最疼的一次了，他本就一连两天未曾进食，只在来的路上，花杰给他开了一瓶矿泉水他喝了。空空如也的肠胃纠葛着，吸入的空气也越来越少。
    终于，付臣一皮带抽到了他脸上，季修一直努力保持的清醒意识，“啪”得一下，跟断了线的弦似的，季修彻底丧失了意识。
    花杰一直站在门外听着，他们这次走投无路，本以为付臣会直接下令他杀了季修便是，没想到竟还是把他带在身边了。花杰早就是个亡命徒，当年退役以后他悄无声息的得弄死了个以前的老对头，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却被付臣派来的人找上门来。不过付臣开出的条件极其诱人，他觉得自己就算没把柄在付臣手里，也会接受付臣的邀请。
    其实现在花杰根本没必要再跟着付臣，今时不同往日，他根本不可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只为了曝光他那点事。花杰之所以还跟着付臣，不过是因为他对季修的兴趣罢了。
    光是听着，花杰都觉得挺疼的，不过他心里并没有多少同情之意，他甚至有些蠢蠢欲动，若是里面提着皮带的人是自己该有多么痛快。
    付臣见季修已经晕了过去，才恍然感觉到自己这一番激烈的发泄，体力耗费也是极大。他本就没做过这样的活计，岁数也算不上年轻了，如今只得气喘吁吁得靠坐在床边。
    他伸出一只手去探了探季修的鼻息，仍能感觉到细微的气流，付臣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
    付臣把自己这口气喘平了才站起身穿好腰带，走出门去。
    “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是吗？先给他补点葡萄糖，把那个药给他用上，千万注意别让他跑了。”付臣对一直站在门外的花杰说道。
    花杰低低得应了一声，走了进去。
    季修昏迷以后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只是双手在头顶上吊着。身上穿着衣服，看不出什么伤痕，倒是右脸和后颈上能看到几道鲜红的鞭痕，嘴角也破了。
    花杰的瞳孔收缩着，他感觉自己喉咙都收紧了。如果不是付臣在这，他真想现在就尝尝这个尤物的滋味，必是比他以往试过的任何人都要美味。
    季修醒来时还是躺在那张床上，身上仍然火辣辣得疼着。他动了动胳膊，还是被拷在床头动弹不得，左手被人打了吊针，正输着一袋液体。
    屋里什么人都没有，季修脖子上的项圈还是那么紧，看来以后要习惯这样的状态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了，季修自己摸索着拔了针头。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是勉强挤出来的。季修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用了药了，正昏昏欲睡的时候，花杰走了进来。
    季修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从那条小缝里看着他。
    花杰斜挑着嘴角，也不管那袋被提前拔下来的液体，他把手放在季修小腹上，用力压了一下，“季队，该起来上厕所了，不能老躺着啊。”
    季修早就想上厕所了，如今被花杰用力一压，差点没忍住。他闷哼一声，挣动了自己手脚的镣铐。手腕脚腕都磨破了，不过这点疼对季修来说，并不算什么。
    正说着花杰竟然摸索着要把手伸进季修裤子里。
    “我的背包在哪？能拿给我吗？”季修声音很小，嗓音也沙哑的不像样子。那背包他不管去哪都带着，去取文件之前，他把包扔在了车里，现在应该是被付臣的人翻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破包，不就两件衣服嘛，我早扔了。”花杰满不在乎得说道。
    季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翻了个身，躲开花杰正在作乱的手。只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很快就又被花杰拽了回去。花杰的手到底还是没伸进去，付臣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
    “啊，老板，我说带着二少爷去个厕所，他不让。”花杰一看付臣来了，也老实了些，扭头对他说道。
    “把他从床上解开，你就出去。”花杰什么样付臣心里清楚，自己的弟弟，即便是错了也不能被这群杂碎侮辱。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七十九章
    季修也不知道自己被人用了什么药，以前所受过的耐药性训练好像在这没什么作用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连抬抬手指头都很困难。花杰把他从床头上解下来，仍然带着手镣。花杰走了，付臣还在屋里，静静得站在床边看着他。
    季修实在是憋得慌了，他咬咬牙，挣扎着动了动。一直抬高了被绑在床头的双臂乍一垂下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肩膀颈椎弥漫向全身，疼得季修呲牙咧嘴的。
    他只从床上坐起来就已经是满身的大汗，汗水里的盐分浸过被付臣用皮带抽破的油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季修带着一身的镣铐，叮叮当当得下了底，纤细的脚腕和手腕早就被磨破了，他根本不敢低下头去穿鞋，生怕自己一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每走一步脚腕上的血流下来，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红色脚印。
    付臣就站在一边抱着手静静得看着他，直到他走到卫生间，想关门的时候，付臣疾步走过来，抬手挡住门板。
    “别关门了，就这样吧。”
    季修神智并不甚清醒，迷蒙得看了他一眼，见他坚持，就随他去了，反正都是男的，他也看不了什么去。
    季修觉得付臣给他用的这种药真是挺厉害的，他现在身体虚得不得了，勉强能扶着马桶边的洗手台站住。
    等他再回到床边坐下时，倒了好几口气才有了些力气，抬起头跟付臣说话。
    “你给我用得什么药？”
    “凑巧提炼出来的一种麻醉剂，麻醉效果不好，但是会让人浑身无力。”
    季修没指望着付臣会回答他，没想到付臣竟然还把这药的来龙去脉都跟他说了。“哦，迷药，你就算不卖‘船票’，卖这个也能挣不少钱呢，干嘛要做那些损阴德的事。”
    付臣听了他的话，冷哼一声，“我年纪不小了，你以为我是为我自己吗？”
    季修弯下腰把头埋在膝盖里，从鼻子里嗤笑出一声，“别再是为了我吧？”说完以后，季修有些后悔，不该这样，惹怒了他，还是自己吃苦头，要知道，腰带可是想什么时候解就能什么时候解。
    付臣刚抽了他一顿，许是把心里那股邪火卸了卸，听了他的话竟没有发怒，只是又一巴掌把他抽倒在床上，拉起他手上的链子仍锁在床头。
    经过叶肖瑾和纪长河多管齐下的措施，付臣已经被列入通缉名单，各方面的人都在找他。他无处可去，不过之前给自己留了一条私逃出境的线路，现在正在等着接头人的联系。这座房子只是暂时歇脚的地方，还没待够一整天，当天夜里，花杰就带着众人转移了。
    叶肖瑾自从收到抓捕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亢奋状态。在国内有人想躲过行动组的追查，顺利隐藏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叶肖瑾不敢大意。
    他早就发现了付臣的踪迹，而且通过监控系统截取的画面，发现有个身形和季修非常像的人，被其他人架着上了车。这让他一连几天焦躁的心情得到了稍许抚慰，至少季修还活着，他还有救他回来的希望。
    不过花杰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反应速度也太快，叶肖瑾的人还未追到他已经换了个地方，在叶肖瑾的天罗地网之下，他竟也能撕出一条口子，带着季修和付臣几人在这个小屋里修整了多半天的时间。
    对此叶肖瑾早就有心理准备，“A小队”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因为付臣一开始就给了他们极高的权限，花杰掌握的信息太多了。叶肖瑾只能用最笨的法子，追着他们跑。
    为了这次抓捕，谢沛和林凡都出来了，组里只剩下王优美坐镇。因为之前季修身上那颗作为保底之策的定位仪被花杰剜出来以后，曾经在行动组的系统上短暂得闪烁过，虽然当时叶肖瑾等人都极度怀疑是个障眼法，毕竟赵一德的反水给了行动组非常致命的一击，很多人都重新加种了定位仪。
    本着稳妥的原则，叶肖瑾还是分派了一部分人手，并且亲自赶去那个位置，结果不出所料的是个空。
    当天夜里付臣几个终于收到接头人的消息准备跨越国境线，之前花杰心里就一直挺着急的，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了。
    叶肖瑾把他的情报网铺天盖地得分布到各个渠道的人群中，他坚持以指数倍增临时情报人员，收集各种各样的信息。为了消化甄别这些信息，情报分析组的几个人早就不够用了，王优美曾经多次劝阻他，甚至直言不讳得说他现如今的做法与明朝东厂的形制又有什么分别。
    可叶肖瑾顾不得那么多了，找不找得到付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季修完全失联，这是叶肖瑾无法接受的。
    付臣虽然已经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走进了末路，可上面仍忌惮着他手里的“ＣＭ2800”。当时季修走得太匆忙，根本没来得及核实“CM2800”是否已经被做了出来。
    上面下给行动组的命令是悄无声息得把付臣摁在国内最好，实在没有办法也不可起正面冲突，切不可伤了付臣性命。因为“CM2800”的一大特点是具有远程通讯功能，且能够与个人生命指标相链接，也就是说，“CM2800”很有可能因为付臣的死亡而被引爆。
    这也是纪长河坚持让季修执行最后任务的主要原因，季修若能侥幸保得命在，在最后抓捕付臣时也有可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一点是早在季修和纪长河商定计划之初就有的设想，只是并没有当作计划的一部分确定下来，算是留了个活口。
    可现如今叶肖瑾有些歇斯底里的做法着实引起了上峰的注意，上峰并不清楚他与季修的关系，更无法理解他会为了一个人赌上自己的清白和未来。
    叶肖瑾好几天不眠不休得分析情报，顺着所获得的消息一路追赶，终于，在众多无用的情报中筛查出境外某小型黑帮组织暗中帮几个人做了个邻国的假身份。这几个假身份中所形容的人无论是外形还是年龄都与付臣他们几个人非常相似。
    叶肖瑾马不停蹄地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终于从几条非法越境的线路里查到了付臣他们几个人的行踪。
    叶肖瑾胡子拉碴得从临时办公室里走出来，招呼因为彻夜的忙碌而形象全无，横七竖八得倒在各种地方补眠的几个人起床。
    “凡哥、谢沛，找到线索了，马上跟我走。”叶肖瑾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有些颤抖，他走到武器袋旁边，迅速得从里面挑选出几柄适合远距离攻击的枪械。近身格斗的武器他一直没有离身。
    谢沛和林凡也都是非常警醒的人，这是熬得太狠了，才勉强靠了靠，叶肖瑾一出声他们俩就都醒了。
    叶肖瑾带着一队人，加上林凡和谢沛一共八个，全是外勤里的精英。八个人全副武装往外走，叶肖瑾走在最前面，他刚打开车门坐进去，耳机里王优美的电话就接了进来。
    “叶队，行动组刚刚被剥夺了参与此次事件的资格，上峰要求你马上归队，接受调查。”耳机里传来的却不是王优美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叶肖瑾皱紧了眉头，要说有人入侵了行动组他是万万不信的，行动组的安保级别，就是他和季修合作，也难以不经人察觉轻易让人控制了核心办公室。
    “你是谁？”
    “我是XX办公室第一秘书，您可以叫我陈晨。请你不要冲动，迅速归队，接受调查，否则，组织有理由相信你私通外国，企图在国内发动恐怖袭击。”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叶肖瑾却并没有迟疑得，啪得一下切断了电话，把耳机拽出来，扔出车窗外。
    “怎么了？”谢沛坐在驾驶座上，林凡就坐在车后排，两个人听不到他耳机里的声音，但都察觉到了异样，异口同声得问他。
    “没事，快走，位置我已经输入了导航里。”
    林凡和谢沛相视一眼，还未有别的动作，坐在副驾驶的叶肖瑾却不可自控地大吼了一声：“还等什么？快开车！”即便是刚刚接手行动组，一切都搞得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也从未如此失态过，更别提冲他的好兄弟和最信任的战友发火了。也不知是因为熬夜还是情绪得波动，他双目赤红着，握枪的手也有些颤抖，呼吸都比平日里激烈了许多。
    谢沛没再耽误，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弹了出去。还没开出去三分钟，林凡的电话又响了。
    林凡掏出手机来一看，还是王优美，正想接通，却被叶肖瑾一把抢过去，用力掰弯以后扔出了窗外。
    林凡的手仍举在半空中，他无可奈何得活动了一下手指，什么都没说。
    没过多久谢沛的手机也响了，这次倒不是电话进来，而是收到了一段视频。
    谢沛正开着车，就把手机递给了叶肖瑾。
    打开视频需要密码，叶肖瑾手指颤抖着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也就是季修写在他工资卡背面的那串数字。
    季修看起来又瘦了一些，他应该是坐在车里录制的这段视频。叶肖瑾握紧手机的手有些颤抖，这是他自从上次在山路上和季修视频通话之后的第一次，再见到那张他时刻为之牵挂的脸。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八十章
    季修的神情看起来还算得上轻松，也对，他从不因前路崎岖而踟蹰，也未曾因为身陷险境而退步。
    “小叶，对不起，我这事办得有点混蛋了，大道理我也不讲了，就想对你说，别为了我搭上你自己。”说到这里，季修停顿了一会儿，叶肖瑾无意识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了好几个转儿。
    “以后行动组就交给你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能给我放个假，还有蒋师，抽空多去陪他说说话。行动组不让婚嫁的规矩我早给改了，就是没顾上跟你们说，把王大妈放出去嫁人吧，也省得她老在这霍霍你们。”季修说完这些时正从车里摸出一根烟来点上，缭绕的烟雾后面是他有些泛红的眼圈。
    “别做对你自己不利的事，理智一点，你是成年人了。”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势头有些汹涌的眼泪，季修摸了一把脸，继续说道：“叶肖瑾，我爱你，接下来，就由你来替我爱你。”
    说完这些，季修深吸了一口烟，他冲着镜头轻轻得牵了牵嘴角，然后伸出手去摁断了手机。
    叶肖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满脸的泪水，夜风从窗口刮进来，拌着咸涩的泪水，他只觉得像是有人拿着千万把钢刀，一刀一刀得切割着他的心脏，每次只割破一点，并不教他死，只是教他疼。
    他甚至想着，为着季修的这几句话，自己就是想死都不能了。
    车里几个人都听见了手机里季修说得几句话，一时间谁也说不出什么。
    虽然叶肖瑾此刻疼得恨不得把自己一颗心剜出来，却也只晃了一会儿的神，“你们是否还要继续跟我走？如果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他的语调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刚才情绪波动时的难以自持。
    “干他娘的，你小子说什么！开快点，救人要紧。”林凡听了他的话，在车后座上吼了一嗓子，谢沛并未言语，只是恨不得把油门踩到车前盖瓦上去。
    “让后车回去吧，就咱们几个。”叶肖瑾说着摁通了他们几个人的通讯器，爽快得下达了命令。
    林凡和谢沛都是知情人，自然理解季修这是在交代后事，并且劝解叶肖瑾以自保为重，别为了他的事跟上峰过不去。可哪个血性汉子也看不得自己的兄弟抛头颅撒热血得豁出自己一条命，换人间的太平，自己却连最后营救他的机会都放弃。不过还是尽量少牵连些人为好。
    季修受过的那些耐药性训练，到底是有点效果，花杰把他连拉带拽得摁进车里，锁在车门上的时候，他的力气就有些恢复了。只是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季修却也强撑着看了看外面的地形。
    花杰几人一直带着他往山里钻，车开了几个小时就再开不了了，只能下车步行。
    为了赶时间，花杰把他脚铐卸了，只留了手铐和脖子上的精钢项圈连着。项圈上延伸出的铁链，两端分别牢牢扣在花杰和另外一个壮汉腰间，花杰和那人走得稍微快些，季修就被拽的一个趔趄。
    好在药物的影响在这个时候已经大部分都褪去了，否则就是不拷着他，季修也走不了路。
    看这地形，付臣是要从这里出镜，季修估量了一下现在的形势。自己就算是没带拷子，拼了这条命也只能勉强和花杰几人斗个平手，最好的结果是双方同归于尽，当然最后可能的结果是自己被人干趴下。更何况还带着拷子，什么武器都没带，连牙齿里的那把小针刀都被人拔了去了。
    要想把付臣留在国内，又不伤他性命，单靠自己是不可能的。如此，只能跟着他走了，出境便出境吧，有行动组在，也不愁找不到他。
    他脖子手腕上的镣铐磨的他生疼，偶尔走慢了些还被花杰他们拽得踉踉跄跄地，当下也不再想别的，专心脚下的路。
    赶了半宿的山路，饶是几个体能超人也有些吃不消了，更别提一直养尊处优的付臣。他到后来就是被另外两个人架着再走了。
    一行几人找了一棵枝繁叶茂得大树，付臣坐在树下倒气，花杰和季修都坐着，剩下的四个大汉各站了一个位置警戒。
    叶肖瑾他们几个人一直紧追不舍，一直到他们把车扔了进山，才算真正摸清了他们前进的线路，
    行动组来得这几个人都是顶级的外勤人物，不存在需要照顾的特殊对象和佩戴限制性装备的俘虏，脚程自然比付臣他们快一些。
    远远得追上付臣他们的时候，天还黑着，勉强通过他们佩戴的照明工具能够确定他们的位置。
    叶肖瑾把远红外夜视仪带上，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距离他们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其中一个瘦长的人影行动起来好像有些别扭。他看那人走路姿势仿佛总会被前方两个人拖拽着似的，叶肖瑾的瞳孔几不可查得紧了紧，那就是季修。他从看到那个影子的第一刻起，心脏就不可控制得狂跳起来，恨不得现在就赶上前去，处理了无关他俩的人，把季修带回去，锁起来，再不让他离开自己一步。
    谢沛悄无声息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恍然从自己的心魔中走出来，开始冷静分析眼下的作战策略。
    他们人不多，想要摁住付臣几个人倒不是问题，难得是在不伤害季修的情况下，活捉付臣。
    也幸亏这深山老林里，能见度也不高，还方便他们行事。
    一直无声无息得跟到天将亮时他们坐下来休息，叶肖瑾派谢沛和林凡暗中找好狙击位置，等他一声令下就两个人匀一匀，先把那四个警戒的和花杰都狙了。
    叶肖瑾和谢沛林凡，都检查好武器、耳麦，身上涂了迷彩色膏，在不暴露自己位置的情况下尽量靠近正在树下休整的几人。
    季修脖子上的项圈太紧了，磨破皮的地方一出汗，如今正钻心得痛痒着。以往处在这种情况下，最紧张的是便是他，需得时时刻刻紧张着周围的情况，现在他倒是能拿出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得态度来，东瞧瞧西看看，百无聊赖得打发时间。
    他想着，也不知道叶肖瑾有没有看到他录得那段视频，如果看到了，该是什么表情，估计想咬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吧。好在，他现在还是活着的，以后能不能继续活着不确定，最起码，趁着现在，还能再想一想他的爱人。
    如果，早知道会这么早就和他分开的话，季修一定把所有能支配的时间都给了叶肖瑾，哪怕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只互相看着，傻笑，都是好的。
    可惜，世上最难早知道。
    他回想起自己的整个前半生，只有两人从相识到最后相知的那段时间内的记忆，对他来说是鲜活的，有色彩的。叶肖瑾的一颦一笑都像是被刀刻在了他心里似的，时常不经意间，便跳出来，惹得他时而哭时而笑。
    季修有些后悔，之前叶肖瑾向他求|欢时，常常被他寻了各种由头刁难，总不叫他痛快如愿。若是日后还有机会再见他，哪怕是被他活活做|死在床上，他也是甘愿的。
    想到这里时，季修觉得自己面皮上好像有点犯热，好在也并没有人在意他此时的意/淫，都自顾自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叶肖瑾在距离他们七八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现在已经可以看清楚季修的样子。他穿了一身应该是基地上统一配备的迷彩服，此时正低着头用随手折断的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只是他脖子和双手上戴着的镣铐和锁链刺痛了叶肖瑾的双眼，他距离远，并不能看清他身上的伤口，可即便这样，也让叶肖瑾心里的怒火蹭蹭得烧了起来。
    耳机里陆续传来狙击点准备就绪的声音，本来叶肖瑾是准备直接吧花杰也狙了的。可现在凑近了一看才知道季修脖子上的链子还和花杰连在一起，若真是一下子把花杰打死了，季修想移动都移动不了。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意外情况没考虑到，实在不敢拿季修冒险。
    “倒计时三秒后动手。”叶肖瑾轻轻得数了三个，随后便是几乎没有什么间隔的四声枪响。
    四个一直站在外围警戒的人都应声倒地，在枪响的那一刻，季修连想都没想便纵身朝着付臣的方向扑了过去。他俩本来就算是面对面坐着的，花杰坐在两人左侧不远处。
    可他还没扑过去，就被脖子上的锁链拽着倒向了花杰，随后被花杰拖拽着挡在了他身前。倒是付臣，骤逢此变，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人，和花杰他们没法比。
    花杰背靠着大树，身前有季修挡着，可他知道，只要是在这里被人截下来了，想逃出去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了。好在他反应还算快，先扣下了季修这张保命符。
    花杰左手拿着一把匕首，指在季修脖子上，右手持枪像外指着，可他根本看不到敌人的位置。
    季修也不能确定来的人是谁，总之是站在付臣对立面的人，便应该不是他的敌人。
    这一会儿付臣也反应过来了，刚才一直抱头蹲在地上，现在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竟明目张胆得站了起来。
    付臣扭头看到花杰扣着季修挡在他身前，也不理会，自顾自得冲着树林里喊叫，“你们别逼我，好好得放我们走，谁敢伤我一根寒毛，‘CM2800’就会在全国最繁华的地方爆炸，到时候看你们如何收场。”
    叶肖瑾趴在草丛里，皱了皱眉头，轻声对通讯器里的两人说道：“稳住，都别动他！凡哥，花杰那你有没有把握？”
    耳机里传来林凡四平八稳的声音：“有，干吧。”
    叶肖瑾这才缓缓从隐身的草丛中慢慢站直了身体，和季修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叶肖瑾隐在迷彩色膏下的嘴角，几不可查得冲他弯了弯。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八十一章
    花杰早就听过叶肖瑾的大名，只是从未见过真人，知道这位是季修之后的行动组组长，手腕强硬，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把险些崩乱的行动组弹压安抚，走入正轨。在他的多番经营之下，行动组不再是以往暗地里执行任务的特工组织，大有触角遍地，覆手之间动荡全局的趋势。
    付臣这次会如此迅速的一败涂地，连多年来一直经营着早已遍布全国各阶层的教会组织都在一夕之间被行动组的人端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了下无伤大雅的小角色还藏头露尾得不敢出来，不过被揪出来也都是早晚的事了。
    他端详着眼前这个人，身量细长挺拔，脸上涂了厚厚得油彩，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不过看这轮廓也是个眉清目秀、风流隽永的人物。
    花杰没敢贸然开枪，他敢肯定来得不止叶肖瑾一个，要不然他也不敢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走出来。
    他持刀的左手在季修左臂上用力一划，季修闷哼一声，血已经呼呼得冒了出来。
    “让你的人都出来，晚一分钟我就在他身上割一刀，快点！”
    叶肖瑾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季修轻轻冲他眨了眨眼，还笑了一下。
    “出来吧。”叶肖瑾轻轻地对通讯器里说道。
    林凡和谢沛都从各自藏身的角落钻了出来，只是都端着枪指着花杰和付臣。
    付臣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言语，直到这时才开口说话：“我本以为纪长河不敢让人来追我，没想到，他也是为了权力什么都不顾的人，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只要我的生命指标有一点点的波动，你们就等着看吧，看看哪里最先爆炸呢？”
    叶肖瑾不想听他那套，什么生命指标的波动，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留下季修，其他人爱去哪去哪。
    “付臣，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要留下季修，你们两个可以走。我甚至可以派人护送你们出境，怎么样？”叶肖瑾语气很平稳，看不出来多么紧张的样子，实际上他看着那颤巍巍比在季修脖子上的刀，心里早抽搐成了僵硬的一团，上不来下不去。
    “不可能，少说那些没用的，赶快放我们走，否则我就启动炸弹了。”
    “呵，你爱炸哪炸哪，我不在乎，我只要季修，不想现在就死就赶快放了他！”
    花杰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叶肖瑾会连夜赶到这里，他竟真是个不管不顾，只要季修的疯子。自从叶肖瑾出现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没再离开过自己手底下的季修，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付臣执意要带季修走，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当场打死付臣，才不会计较，哪里会爆炸，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
    林凡和谢沛都有些犹豫了，叶肖瑾的言语太疯狂，表情也是，他俩心里都有些拿不准了。
    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口，季修竟然缩在花杰怀里，喘了一口粗气，随后打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喷嚏！打完以后，他低下头在花杰袖子上蹭了蹭自己的鼻涕，“抱歉啊，有点感冒，你们继续。”
    花杰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鼻涕还在他袖子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再给他抹回脸上去才对。
    还没等有人再开口说话，花杰怀里的季修以旁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姿势和巨大的力度，抬起右脚，向后踢到了花杰的裆部。
    刹那间的剧痛让花杰不可控制得弯了弯腰，季修本来被拷在身前的两只手巧妙得往上一卷一绕，缠住了他拿着匕首的左手，翻身用力往自己怀里拽了一把。
    就在季修抬脚踢向花杰的一瞬间，叶肖瑾和林凡谢沛三人都同时动了，叶肖瑾离得最近，他最先冲到季修身边，在季修把花杰拽住的时候，花杰正好要抬起枪对准季修。叶肖瑾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手一直扶在腰间的匕首上，当下迅速抽出来，朝花杰扔了过去。
    花杰下意识得抬手想挡一挡飞过来的匕首，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叶肖瑾就扑到了他身前，把他的右手摁在地上，膝盖还压住了他的胸膛，将他死死地摁在身下。花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折在了一个喷嚏和一滩鼻涕上。
    谢沛和林凡也一直在等机会，季修动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机会来了。谢沛和林凡都是冲着付臣去的，付臣那边虽然一直拿着枪指着他们，可他到底不会用枪，只是拿着装装样子，谢沛在季修动的那一瞬间，趁着他注意力被季修吸引着率先开枪，并不敢打在付臣身上，而是擦着他的身体，打中了身后的大树。
    饶是这样付臣也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体，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部，林凡趁机飞快得扑上去，拧过他的手臂，就将付臣完全压制在身下。
    花杰已经被缴了械，叶肖瑾一只手摁着花杰，腿也死死得摁着他，另一只手背过去解下手铐把花杰手臂拧在他背后铐起来。
    季修就坐在一边静静得看着他这一番动作，眼珠一错也不错。等叶肖瑾把花杰捆结实了，他才拔下花杰的鞋子，把那两只臭袜子都拽下来，严严实实得塞在他嘴里。
    花杰看他拿着袜子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带这样的，不···唔···”
    季修才不管他，自从花杰被摁在地上，他就一直冲着叶肖瑾傻笑。
    叶肖瑾却不理他，他忙着把季修脖子上的链子从花杰身上解下来，又拽过季修的手铐，仔细得看打开处的机关。这不是常规的手铐，用钥匙就能打开，看着却像是特别定做的，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他摩挲着季修的手，磨破的地方鲜血淋漓地，又扳着季修的脖子，看他脖子上的项圈。项圈太紧了，季修的脖子一直是血红的一片。
    “没事，不疼。”季修看他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心里一钻一钻得疼，越发觉得对不起他。
    叶肖瑾这才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季修牵起嘴角冲他笑了笑，“我好想你啊。”
    就这样一句话，叶肖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狠狠得把季修搂在怀里，像要把他揉碎在自己骨血里一样。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总这样不拿自己当回事。”叶肖瑾狠狠地亲上季修的嘴唇，身边的林凡和谢沛都很默契地转过脸去，看着四周，给这对久别重逢地小情侣一点私人的空间。
    季修想去抱住他，可手还被拷在一起，只能抬起手，把叶肖瑾的头圈在自己胳膊里。
    还没等着两人再说几句话，远处就响起直升机向这边飞来的声音，很快螺旋桨带出来的大风就把四周的树木刮得东倒西歪。叶肖瑾知道，应该是纪长河的人追来了。
    他闷闷地对怀里的季修说道：“咱俩私奔吧，什么都不管了，就咱俩，他们爱怎样怎样！”说着就拽着季修要走。
    付臣在那边待得挺老实，这时候一见叶肖瑾要带着季修走，倒是挣扎起来了，“站住，我现在就启动炸弹，你是不是不信，你敢把他带走，我现在就启动炸弹！”
    正说着，早就被打死的一个特种兵身上的背包“嘣”得一生炸了开来，在原地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幸亏那人离得远，几个人并没有受伤，倒是叶肖瑾，因为护着怀里的季修，被四射的石块树枝刮伤了后背。
    谢沛和林凡都不知道付臣是怎样启动的炸弹，季修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付臣竟真能在不经意之间控制炸弹爆炸，还让人背了个“小样”在身上。怪不得他一路上虽然情绪低落，却并不见多么紧张，哪怕是见了叶肖瑾几个人和眼下的直升机到来，也并不慌张，原是还留着这样一手。
    季修拽住了叶肖瑾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小叶，冷静点。”
    叶肖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怕季修不跟他走，他死死得攥着季修的手腕，“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一连两句问话，让季修也红了眼眶，他若真有办法，又怎么会不跟他走。
    因着是在密林里，直升机无法降落，便直直得停在了他们上方，从上面顺着速降绳下来几个人。
    来人都是特种部队打扮，只有一个人摘下口罩，露出脸来，是行动组的情报组组长，季修给他起过外号，叫“环儿”。
    他迅速得冲着季修眨了眨眼，旁边几个人都拿着枪指着还站着的几个人，其中一个领头的拿出一份证件冲着叶肖瑾晃了晃，先是冲着付臣说道：“付先生不要着急，我们是来放你走的。”随后转头对叶肖瑾说：“叶肖瑾即刻起解除行动组组长职务，带回待查，其他人等马上归队。此次行动从现在起由XX部队全权接管，如有异议，就地击毙。”
    付臣还被压在地上，听了他的话，倒是嚣张得大笑起来，“我就不信了，你们还真能不管那几十万人的死活，非要把我留下不成。”
    谢沛和林凡见了刚才付臣的手段，自然不敢再对付臣动手，这会儿只能默默得走到了叶肖瑾身边。
    “我要带季修走，否则，后果你们自己知道。”付臣甩了甩刚才被摁得有些酸痛的手臂，对为首的那个人说道。
    季修早就知道付臣不会放过自己，他已经陷入疯魔的状态，背叛他的弟弟已经成为他的执念，他的弟弟，即便受到惩罚，也要由他亲自动手。
    叶肖瑾还没等那人回答就抢先答道：“不可能！”他嘶吼着，若不是被季修攥着双手，恐怕已经掏出枪来，要强行带季修离开。
    季修被拷着的双手死死得摁着叶肖瑾的手臂，他冲一直站在身后的林凡使了个眼色，林凡自然是懂他的意思，可也迟迟没有动作。季修又看谢沛，谢沛这时却把头转了过去。
    眼看来得几个人已经端起枪冲着叶肖瑾，季修这才着急起来，他冲着叶肖瑾喊道：“小叶！对不起，我得跟他走。”
    叶肖瑾满脸的泪水，挣扎着要把手从季修手下抽出来。林凡和谢沛见眼下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走过来，一人一边，摁住了叶肖瑾。
    ※※※※※※※※※※※※※※※※※※※※
    改个名吧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可以不四季肖想行不
    
第八十二章
    环儿从地上捡起付臣他们几个人一直背着的背包，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给他们留了些必需品，扔给付臣。又从自己身上掏出些细纱布，帮季修在手腕上缠了几圈，这样手铐也不那样磨得慌了。他趁着付臣检查背包的时候，轻轻得侧过身体，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针管样的注射器来，冲季修打了个眼色，轻轻得将注射器扎在季修手臂内侧，把里面的小东西注射了进去。
    季修看着他的动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起头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付臣检查完背包，冷笑一声，拽过季修脖子上的链子，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头也不回得走了。
    叶肖瑾被林凡和谢沛死死得摁在地上，他挣扎着，咆哮着，满脸的泪水混着在地上滚上的泥，还有原来脸上就有的色膏，整张脸一塌糊涂。
    “季修，别走，我恨你，我恨你，你别走！季修，不要······”喊道最后，叶肖瑾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向一把生了锈的铁器，最终，只长着嘴，却是什么都喊不出来了。
    叶肖瑾的声音像刀一样，一刀一刀得割在季修心里，他强忍住回头看他的冲动，生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下不了决心往前迈出一步了。
    叶肖瑾趴在地上一直看着季修远去的背影，他甚至想着，就这么让他死了吧，死了就再也不用为了他揪心了，他真恨不得立时就死了。
    谢沛和林凡也不愿意抬头看那个正磕磕绊绊被付臣拽着往前走的人，手下的叶肖瑾挣扎的太用力，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他就挺在那里不动了，随后用力咳出一口鲜血来。谢沛和林凡都慌了，眼看着季修已经走远了，连忙把叶肖瑾拉起来。
    叶肖瑾已然是晕了过去，一脸的血泪混着黄黄绿绿地色膏，挣扎之间被他擦掉了些颜色，露出底下金纸一样泛黄的肤色来。
    环儿连忙背着晕过去的叶肖瑾顺着速降索上了直升机，其他几人依次上去，直升机呼啸着走了。
    季修这时才敢抬头看远去的直升机，他并不知道叶肖瑾吐了血，只是胡乱抹了一把脸，可那满脸的泪水像是怎么抹也抹不干净似的。
    付臣见他站在那不走了，攥着手里的锁链劈头便冲着他的头脸抽了过去，季修本受着那五内俱焚的苦楚，如今没什么防备，一下被他抽倒在地上。
    他蜷缩着趴在地上，等付臣发泄够了，才慢慢站起来，继续跟着他往前走。身上原来被皮带抽出来的伤还疼着，如今又添新伤，更是浑身都火辣辣地疼着。季修在心里苦笑着，这许是自己总惹那人伤心的报应，应得的。
    两人磕磕绊绊得在密林里走了多半日才见到接应他们的人，那人见来的人数与约定不符，也不多问，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蹩脚的英语。季修心思不在这，也不去管付臣怎样与那人交涉，什么时候让走便走，让停便停，乖觉地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且说叶肖瑾被带回来以后直接进了医院，医生诊断是连续熬夜和饮食不规律，又恰逢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消化道出血，在医院躺了半天就醒了。
    谢沛和林凡早就被送回行动组，表面上是暂时放假，实际上是被限制了行动。
    叶肖瑾刚醒时还有些恍惚，他做了个非常不好的梦，梦里季修又一次决绝得扔下他，自己走了。可满眼都是医院里寡淡的白色，他才清醒过来，那并不是梦，季修的确又走了。
    他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强硬一点，又回想起季修走时，自己对他说的话，他说他恨他，他便更加恨自己。
    床边一直等他醒来的人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放空自己，看他醒了就利索得开了口：“叶肖瑾，因为你滥用职权，不服从上级命令，险些给国家和人民造成灾难性的事故，现撤销你特别行动组组长职务，收押待查，以上，你可有什么疑问？”
    叶肖瑾想坐起来，可刚一抬手就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拷在了病床上，也便不再动作了，只低低得应了一声“没有”。
    那人见他挺乖觉，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前叶肖瑾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可是见了的。
    “那咱们就走吧，你要去的地方也有医院。”说完从外面又进来几个人，解了叶肖瑾的手铐，带着他走了。
    叶肖瑾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不管他有没有把季修救回来，就只因着他把情报网铺得这么大这一条，上峰便不会轻易放过他。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必得苦心经营着这些，才有机会把季修带回来。如今，季修还是没能救回来，叶肖瑾心里跟死灰一样，去哪对他来说都没有分别。
    就在叶肖瑾被带走的第十天，上峰发生了变动，老一位因为身体每况愈下，最终陷入昏迷状态，纪长河临危上任。
    行动组一连损失了两任组长，又恰逢政权更迭，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内部关闭的状态。蒋师自从去年冬里身体就愈发不好，先后进了两次ICU，出院以后也不能再理事了。
    李丽华身处乱局之中，自顾已是不暇，只能给行动组众人放了假，只留了涉及核心机密的组员留队。
    王优美、谢沛、林凡几人无处可去，正赶上蒋师身体不好，便轮流倒替着照顾他。
    纪长河上任以后用了多半年的时间才收拾清了被付臣搞得千疮百孔地河山。其实他一直记挂着行动组的事，行动组其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特殊工作组织，他并不想行动组成为一颗弃子。
    关于对“CM2800”的研究一直没有停止，但是付臣当时雇佣地是境外组织对这个武器进行研究制作，季修找到的那个工房中进行的只是一开始的前期准备工作，纪长河的人只能从头再来。
    值得一提的是环儿当初把叶肖瑾等人带回来以后便没有继续在行动组，具体去向也不知道，惹得王优美还结结实实地骂过他几次，不过他也听不到就是了。
    叶肖瑾在监狱里待了两个月，就又被送到了养老所，他自从上次吐血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整个人瘦的跟根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能倒。
    养老所的日子一成不变，之前被他雷利风行、铁腕手段送了来的那几个人见他也来了，一开始还幸灾乐祸得想找他麻烦，被他着实整顿了几次，就再不敢了。
    自从去了养老所，他的行动不再那样受限，便开始着手锻炼自己的身体，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他也不再多想，只专注着把自己那一身的本事再练回来，他总还是要再去把季修救回来的。
    今天风和日丽，就是天热，王优美打早上起来就觉得心烦，果然一出门就碰见个白眼狼。
    环儿正呲着一嘴参差不齐小白牙，冲着她嘿嘿傻乐。
    王优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冷哼一声，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美姐，美姐，我是来办正事的，真的，我不是坏人，我对行动组是忠诚的。”环儿见她要走，连忙追着她说话。
    “那个什么第一秘来的时候我可没见你的忠诚，别在这装大尾巴狼，离我远点，信不信我让林凡出来揍你。”
    “这都是叶组长提前安排好的，真的，我没骗你，不信你去他办公室看，保险柜里有他自己签署的保密命令，就我俩知道。”
    王优美将信将疑得看着他，有点拿不准，就这么个吊儿郎当得货，还能是叶肖瑾留下的王牌？
    叶肖瑾的办公室在他被捕以后就被查封了，里面的东西全部被上峰派来的人清理了个干干净净，现在还上哪去找他保险柜。
    “他保险柜都被清空了，去哪找去，别在这撩闲，赶紧滚。”
    “哦对了，他说来着，放季组长原来宿舍的小屋里了，那里面还一个保险柜呢，密码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以我的本事，能撬开。”环儿本身是搞黑客的，撬个保险柜，对他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两个人正说着，林凡也过来了，林凡和谢沛整天闲着没事，浑身都快长毛了。王优美本来就觉得自己一个人跟着环儿去季修宿舍有点不靠谱，正好带着林凡一起，有林凡在，也不怕他什么。
    季修的小屋里的确发现了个保险柜，锁定模式也很简单，就六位数字，环儿大言不惭得说，就这保险柜，他拿根儿筷子都能捅开。
    里面有一份关于环儿的身份证明，叶肖瑾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赋予他在他身受变故时期，便宜行事的权力。
    还有一个证件，王优美没见过，是某国家级老领导第一秘书的工作证。
    “我就是来找这个的，有了这个，我就能把叶组长从养老所弄出来了。”环儿挺高兴，一切都进展得挺顺利，和叶肖瑾当初与他设想的差不多。
    “你能不能别这么跳跃，前因后果跟我们说清楚好不好？”王优美还处于蒙圈状态。
    “哦，是这样，叶组长早就担心自己这一趟去了救不回来季组长，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可又不能不去试，走之前就先给我安排好了。让我在有人来调查或者阻止他的时候，找个机会假意投靠，等时机对了，就来拿着这份证件把他弄出来。”
    环儿本身是高精尖技术型人才，这种人在当权者眼里是最宝贵的，再加上他还没有在行动组曾经办过的漂亮案子里露过脸，在人看来，相对来说比较无害。叶肖瑾当初做了两手准备，若他能一次便将季修救回来是最好，若是不能，环儿才是他的王牌。
    ※※※※※※※※※※※※※※※※※※※※
    改个名吧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可以不四季肖想你信仰大地我信仰你用哪个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八十三章
    叶肖瑾早就跟环儿做了详细的计划，多方面情况都考虑过，环儿当初给季修注射的微型定位仪也是叶肖瑾早就准备好的。
    纪长河当初答应过季修，不会对叶肖瑾怎么样，也不会送他去养老所，只是叶肖瑾公然抗令，又铺了那么大的情报网，纪长河不得不处理了他。只是并不想过多为难他，环儿拿着证件往上递的时候，他也就捡了这么个台阶下，把叶肖瑾放了出来。
    叶肖瑾被勒令不得外出，只能在行动组，跟林凡、谢沛、王优美一起下棋喝茶，每天还要视频签到。对此叶肖瑾一点怨言也没有，表现得乖觉地不行，让怎样就怎样。
    随着天气越来越燥热，叶肖瑾的心也开始变得焦灼起来，他之前在养老所里，无可奈何之下，强迫自己平静的粉饰太平已经没有什么效果。
    在纪长河的默许下，环儿带来了好消息，官方对“CM2800”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最起码，已经做出来一套能够勉强模拟正常人生态水平的仪器。如果将这套仪器用在付臣那里，那付臣就再没有可以威胁人的手段。
    付臣手里的“CM2800”始终是横在纪长河心里的一根硬刺，不把他拔了，他就要一直惦记着，在某个城市地底下有个杀伤性武器，付臣那个疯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轰隆”一声，炸个天翻地覆。半年来他几乎举全国之力追查付臣到底把“CM2800”藏在了哪里，可还是无法获得确切的情报。
    虽然在两个城市起获了两处藏匿着的炸弹，但是纪长河还是不敢放下心来，因为谁也无法确定，付臣到底做出了多少，又藏了多少。
    叶肖瑾通过李丽华把自己要去解决付臣的消息递上去的时候，纪长河曾经犹豫过。他怕叶肖瑾再次失控，可他也知道，做这件事，再没有比叶肖瑾更合适的人选了。
    在等纪长河答复的这几天，叶肖瑾疯魔了一样的训练、制定作战计划，他一次次地假设，又一次次得推翻，每天都拉着林凡和谢沛陪他演练。生怕自己漏算了一点儿，给行动带来一点点的变数，饶是如此，叶肖瑾也是知道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为了这次任务，行动组可以算得上是倾巢出动，林凡、谢沛都去了，只留下王优美一个人，一方面顾着蒋师的身体，另一方面也可以给他们在后方行些便利。
    环儿给季修注射的定位仪一直在线，这让叶肖瑾的心好歹没那么焦灼了。叶肖瑾查看过半年来季修的行动轨迹，先是在两国边境的小城里逗留了十几天，随后一直在周边的几个国家乱转，最近一个月一直停留在某热带国家首都下的一个小镇上，三人此行目的地就是那个小镇。
    付臣仗着自己掌握“船票”的核心制作工艺，半年的时间内已经隐隐有了在这个国家站稳脚跟的趋势，这还是没有花杰等人助力的情况下，若是当初叶肖瑾等人没有把花杰等人留下，付臣的境况应该会比现在更好，这也算得上叶肖瑾的功劳一件。
    三个人乔装打扮成买卖玉石的商人，只扮作正常人在这座小镇上游走，丝毫不涉及付臣现在所从事的制毒贩毒活动。因为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要拿下付臣，解救季修，其它事，就是这个国家的警察应该管的了。
    季修的位置一直很固定，在郊区的一座小别墅里，从来没有外出过。这座小别墅并不是富人们惯常喜欢的那种地广人稀的独门独栋的别墅，顶多算是中产阶级聚集区似的一个地方。
    曾经行动组也是安排了一些后勤人员在这个地区驻扎，不过叶肖瑾出事以后就都被撤回了国内，三人没有别人可以指望，只能自己下手。
    他们在距离那栋别墅不远的另外一个住宅区租了一套房子，两个住宅区共用唯一一条进出的公路，比较方便他们观察付臣的行踪。
    观察了两个星期，已经可以确定，付臣经常在下午三点以后外出，别墅里只会留一个保姆。只是奇怪的是，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季修露面，哪怕是在自家院子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定位仪显示，季修就在那栋别墅里面，这让叶肖瑾很不安，一连几天，只要睡着，做得梦都是他费尽心机找到的，只是季修腐朽的一具尸体。
    在这两个星期的时间内，谢沛调查出付臣入住这栋别墅之前曾经找人装修过，据装修工人回忆，付臣给他的卧室加装过一把非常先进的指纹锁。叶肖瑾怀疑，季修就被他锁在了那间卧室里。
    若是一般的指纹锁，叶肖瑾他们想通过技术手段打开是非常容易的。可这把锁，林凡和谢沛甚至直接通过某些渠道找到了生产的厂家，都是无计可施，说是一旦输入指纹，就直接抹掉了其它可以打开的任何方式。
    这样一来，叶肖瑾几人就必须先直接对上付臣，才能解救季修。
    既然弄清楚了眼下的状况，剩下的就是实施了。根据付臣的活动轨迹，在别墅的时候他身边会跟着三名保镖，外出时情况比较复杂，还是在别墅里动手会比较合适。
    一开始三人考虑的是在夜间行事，可首要问题是，夜间如果付臣进入卧室将门锁上的话，他们连门都进不去。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时间定在上午。
    这个国家枪械管制非常严格，没有当地后勤的配合，想在短时间内搞到趁手的枪械有些困难，好在三人都是体能超群、武力过关的顶尖人才，付臣雇得那几个半吊子保镖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早上四点左右，三个人趁着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就悄悄得潜入了别墅内部。许是付臣觉得在这么个天高皇帝远地小地方，不会有人找到他，是以警惕性并没有那么高。别墅里只象征性得装了几个监控探头，死角遍地是，三个人就差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了。
    只有一个保镖在值夜，偶尔出来，绕着房子转一圈，另外两个保镖都在别墅里面。
    三人进入别墅以后分头行事，各自奔了三个方向，找到角落藏好，只等着那个保镖先撞到谁手里就算谁。
    谢沛运气好，才蹲了两分钟，那人就奔着他藏匿的方向去了。谢沛做这种活计也是熟练工，蹲在草丛里连呼吸都暂停了，等那人从他身边走过去，才豹子一样从他身后蹿出来，捂住他的嘴巴的同时匕首已经送进了那人咽喉。
    那人在谢沛怀里挣扎弹跳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谢沛轻轻得把他塞进刚才自己蹲过的草丛里。对着通讯器里轻声说了一声：“齐活儿，进去！”
    身处热带地区，天气燥热，居民夜间睡觉都没有关窗的习惯，叶肖瑾几人早就观察好了可以潜入的地点，窗户一翻便能进去。
    林凡和谢沛是从保姆睡觉的卧室窗户翻进去的，那保姆是个身材矮胖的东亚女人，林凡和谢沛手脚轻巧，进去的时候，那女人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林凡冲谢沛打了个眼色，意思让他过去把人捆好了扔一边就可以了。谢沛权当没看见，连个眼角都没给留给他。也不知道又哪里惹到这位小祖宗了，林凡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己快步走到床边，在保姆后颈上用力捏了一会儿，把人捏晕过去，才翻出随身携带的绳子，把人结结实实地捆起来堵了嘴扔在一边。
    叶肖瑾和他们二人不是一路，他是从厨房的小窗户翻进来的，一进来就看到客厅里有个保镖正摊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游戏。他猫着腰把匕首从脚腕处抽出来，悄无声息得蹲行到他身边。
    叶肖瑾动作很爽利，那人全副精神都沉浸在手机游戏里，正打到激烈处，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还未察觉到什么，已经被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脸，他下意识得抬手一抹，一看竟是满手的鲜血。然后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捂住了他正要发出声音的嘴，当然他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喉管被割断，只有“呼哧呼哧”地气声从喉咙处的破口处传出来。
    两个保镖已经被放倒，据他们观察，还有一个现在应该在卧室睡觉，林凡自己一个人去了。
    谢沛和叶肖瑾两个人一起把沙发上摊着的尸体抬到厨房角落里藏好，又从卫生间里找出一条拖把和抹布，把沙发和地上的血迹都擦干净。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扮演了一把勤劳得田螺姑娘，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才七点多，依着以前的习惯，付臣八点左右起床出门。
    谢沛坐在沙发上扮演刚才被抬到厨房去的保镖，林凡和谢沛一人一个蹲守在卧室门口，等着他出来就一举拿下。
    叶肖瑾准备好了麻醉剂，只等付臣出来。
    果然八点才过十分付臣卧室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随后打开了。
    叶肖瑾出过这么多次任务，这一次是最紧张的，对面的林凡也是，蹲在地上攥着手里的麻醉针，为了以防万一，三人身上都准备了一支。
    门开以后还未见有人出来，先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的锁链碰撞声，随后一个瘦长的人影，穿着一件当地人常穿的素白长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正在准备新文，想要和你们讨论一下
    
第八十四章
    那人微低着头，头发很长，整张脸都隐藏在一头柔顺的黑发后面，叶肖瑾只看到一个弧线优美的下颌线，和黑发底下瓷白的皮肤。
    虽然就一秒不到的时间，叶肖瑾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睁眼闭眼都是他的季修。
    还未来得及有动作，刚刚探出房门的季修就翻身迅速关上了卧房的门。他跟看不到门边和沙发上的三个人似的，自顾自往前走，一直走到厨房里，才转身直视着还蹲在门边的叶肖瑾，站在那不再动了。
    林凡和谢沛很有默契得对视一眼，谢沛默默得走到门边，接替叶肖瑾的位置。
    叶肖瑾快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在自己裤子上蹭了蹭微湿的手心。季修的眼神湿漉漉地，他看着这个正走向他的男人，多少个难熬的日日夜夜，在他看到这个男人的这一刻，都成了过眼的云烟。
    叶肖瑾伸手拽住了季修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他手腕脚腕和脖子上还带着上次分开时就一直带着的那套镣铐。他执起季修的双手查看，手腕处仍然有红肿破皮的地方，有些地方明显看得出来是反复破损愈合留下的痕迹。
    叶肖瑾控制不住得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季修这多半年以来，一直带着这套沉重的枷锁，未曾摘下来过。
    季修轻轻得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激动，把厨房的门关上以后才开口讲话，声音仍然是压得极低的。
    “这次可以解决他身上的‘CM2800’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以往清亮透彻的嗓音。
    叶肖瑾强自按捺下满腔的怒意和悔恨，“都准备好了，只要麻醉了他，就能把那个东西取出来，连在我带来的仪器上就好了。”
    季修笑了笑，轻声说道：“那就好，麻醉剂给我吧，一会儿我会进去。”
    “不，我等他出来，你不要再进去了。”叶肖瑾眼里的泪终究是没有控制住，顺着他的脸颊躺下来。
    季修抬起手把他脸上的泪水擦了，又笑了一下，“他今天上午估计不会出来，还是我去吧，都到最后一步了，不差那点。”
    叶肖瑾看着他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和消瘦得不像样子的身体，一把将他揽在怀里，“是我不好，我太没用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你能来，就好了。我也没什么事，他自认为是我哥哥，不过是些身体上的虐待，这不算什么事。”季修双手被镣铐拷着，分不开，没法回抱住他，就静静得站在那，等他抱了一会儿才轻轻推了他一下。
    “保姆被你们控制住了是吗？那我得弄点早餐，给他拿进去。”
    “我说了，我去，你不要再去了，听话，一会儿你弄点动静把他引出来就行了。”
    季修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不会退步，反正自己被折耗了这么久，体力已然跟不上了，索性依了他。
    叶肖瑾这才松了他，在冰箱里翻找出牛奶、面包开始准备早餐。
    季修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忙活，他没想到叶肖瑾能来这么快。之前一天天熬着的那些日子，总有熬不住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总是想，“再咬咬牙，只要还活着，就有再见到叶肖瑾的希望。”他便是靠着这个撑到了现在，如今也算是对自己对叶肖瑾都有了个交代。
    他端着牛奶和面包出去，林凡和谢沛还蹲在卧室门边等着他们。季修冲着两人点点头，等叶肖瑾也找好位置，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里的东西用力砸在地上，一脚踩在碎片上，仰面倒了下去。
    季修本来就光着脚，如此这般，脚底又添了几道血口子，这和叶肖瑾设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他是再看不得季修受半点伤害的。可季修根本没给他反对的机会，事已至此，也只能顺着季修的动作走下去了。
    季修弄出声音没多久，卧室里就有了动静，是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付臣只穿了一件睡袍，他一开门就看到季修倒在那，地上红红白白的一片狼藉。付臣并不着急，他慢慢悠悠得走过来，在季修身边蹲下，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叶肖瑾等人。
    “这才多久，就虚成这样了？连个饭都端不了，废······”
    他话还没说完，还躺在地上的季修就甩出自己手腕上的锁链，一下抽在他脸上，同时叶肖瑾和林凡也动了，林凡上前一步把吃痛转身的付臣摁在地上，叶肖瑾手里的针剂随后就刺入了他的颈部。
    麻醉剂起效很快，付臣瞪着眼看着眼前的叶肖瑾还未来得及张口就软倒在地上。
    叶肖瑾随后把季修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蹲**细细得挑他脚底的玻璃碎片。
    “你不用去吗？我脚没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握在季修的脚腕上，季修像是从肌肤相触的地方汲取到了莫大的能量似的，身上的伤痛都没有那么痛了。
    “他们能处理，我先看看你的脚，你总是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不摔这么狠也没事啊。”叶肖瑾低着头，季修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儿，旋出了温暖的弧度，又看到那原本乌黑一片的头发中间夹杂着几根干燥枯白的头发。
    “你才多啊，怎么就长了白头发了。”
    叶肖瑾抬起头来，他的眼圈还有点红，“等我把你带回去，我就不长白头发了。”
    谢沛和林凡在一边忙活，叶肖瑾给他处理好了脚伤过去看，已经找到了那个控制器的位置，正从付臣大腿内侧往外剜。这控制器有好几根触手，有得连在动脉有得连静脉，还有些小触手，估计链接的神经，谢沛的手很稳，一根一根得把这些触手连到带来的小仪器上。
    季修也趴在沙发背上看，他瘦的厉害，胳膊一支，更显得瘦骨嶙峋。叶肖瑾没再继续看了，转身靠在季修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总觉得这样才安心，再也不能让季修从他眼前消失了，他在心里暗暗得想着。
    “这个盒子靠谱吗？”季修歪着头问身边的叶肖瑾。
    “再没比它更靠谱的了，放心吧，不靠谱我也不敢来啊，你还不敢再给我玩一次消失啊。”叶肖瑾似怨带嗔地瞪了他一眼。
    季修眨眨眼，半年多来被折磨得快要消磨光了的人气儿就这么热腾腾得又回到了他身上。
    打好最后一个结，谢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好了，这次咱可不怕他了。”
    “季队，好久不见，是兄弟们无能，让你受苦了。”谢沛看着瘦骨嶙峋地季修也有点眼热，好像自从认识了他，他总是在受苦或者即将受苦的路上。
    林凡也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快步走到季修身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兄弟，受苦了，这就没事了。”
    季修现在身子骨弱，被林凡大力得一抱，险些没倒过气来，靠着沙发缓了缓才说话，“把这事办成了，我这些罪也算没白遭，都别多愁善感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林凡、谢沛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畅谈的时候，各自出去安排回国的事宜。
    叶肖瑾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季修身上戴着的这些镣铐，每个环儿上都有个锁眼，除了脖子上那个，怎么看都像是个只要扣进去了就再退不回来的死扣。
    偏又是脖子上那个项圈扣得最紧，叶肖瑾想着，季修现在嗓音沙哑也和这个项圈有关系。
    “钥匙在哪你知道吗？我先给你把手腕脚腕上的卸了。”
    “可能被他放在保险柜里了，你等会儿我进去找找。”
    “你别动，我去找。”说着叶肖瑾起身要去卧室，却被季修拉住了手。
    “我去吧，你别去了。”
    叶肖瑾这才觉得不对劲，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直被压抑着的怒气这会儿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拔开季修攥着他的手，快步走进卧室。一进去就被一股黏腻的香氛气味却又混着些血腥气得味道冲了一下，而眼前的一切布置就像是洒在他最痛的那道伤口上的一把盐，让他疼得一颗心都要缩了起来。
    卧室里安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冲着卧房中央摆着的那种铁架床，铁架床床头上有个铁环，结合季修身上的锁链，叶肖瑾不用想也知道那铁环是干什么用的。另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铁床对面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绞盘，绞盘上也挂着三个铁环。绞盘下面放了个一人多高的铁架子，上面摆列着各色的刑具，光是鞭子就有七八种之多，最厉害的是一把铁鞭，鞭上还生着倒刺，叶肖瑾不敢想这一鞭子抽到季修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滋味。除了鞭子便是各种折磨人的东西，夹指板、银针、烙铁······
    叶肖瑾站在那里，控制不住得浑身颤抖，他猛地转身出去，向着付臣的方向走了过去。
    季修早就在门口站着堵他，见他一言不发得往外走，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拽住他的双手，急促得说道：“我没事，就是一开始他心里急了会发泄一番，后来在这边混的好了，他也就不再经常打我了，你别冲动，可不能为了他把你自己搭进去，必得带着活着的他回去才行。”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八十五章
    叶肖瑾怕自己挣得力气大了，反而伤了季修，就这样被他拖拽着又回到卧室。
    “我先找钥匙，你坐一会儿，累了就躺下。”叶肖瑾攥着季修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使自己平静下来，在刚一进门的桌子上的手包里找到保险柜的钥匙，打开保险柜找出几把小钥匙。
    小心翼翼得打开季修手脚上的镣铐，脖子上的打不开，只能再想别的办法。季修伸展活动了一下手脚，才躺在床上放肆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拽过叶肖瑾让他躺在自己身边，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别生气了，就是一开始打的狠，用过那条铁鞭子，后来就不经常打了。”
    叶肖瑾爬起来翻看季修衣服底下的身体，确实是些陈旧的伤痕，只是身体瘦得吓人，皮包着骨头似的，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肉看到下面骨骼的轮廓和淡青色的血管。
    “那他是怎么把你折磨成这幅模样的，瘦成这样，还这样虚弱。”叶肖瑾自打见了季修眼圈就一直红着，现在更是强忍着眼泪，连额间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季修摩挲着他的脸，“一直带着这套东西还能多么好受，就是不怎么给我吃饭罢了。”
    叶肖瑾才不信他，在他季修嘴里，受过的苦就跟吃过的饭一样平常，可叶肖瑾最是看不得他这样，这世间的苦都让季修一个人扛了，那还要他叶肖瑾干什么呢。
    “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反正我现在把你找回来了，以后慢慢再把你的身体养回去就是了。”叶肖瑾把季修圈在怀里，虽然那副身体瘦的抱在怀里直硌得慌，可叶肖瑾就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把他放下了。
    “也幸亏纪长河那时候给我做了个他弟弟的身份，付臣又是个传统古板的人，做不出乱伦的事，要不然我恐怕是贞操都难保了。”季修没说几句话，就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他昨夜被付臣吊着站了一宿，早就累极了，又因着叶肖瑾在这，再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来的折磨，季修终是沉沉得睡了过去。
    叶肖瑾陪他在床上躺着，直到屋外的付臣有了动静才起身出去找了个破布把付臣的嘴堵上，回到卧室关上房门。
    再回来的时候季修还没睡醒，叶肖瑾便轻手轻脚得把付臣卧室电脑里的东西都拷贝出来。这里面自然有卧室这两个摄像头所拍摄到的内容。季修既然不愿意说，他就没了主动去看的心思，只是这些也有可能成为给付臣定罪的关键性证据，总要拿回去给王优美查一遍。
    谢沛和林凡出去的时间不长，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他们租了车，要尽快把付臣带到边境去，那里有人等着接应。
    付臣已经醒了，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CM2800”他能研究出来，别人迟早也能。一想到从今以后，诸事皆休，他便控制不住得记恨季修。一开始的那一点点对血缘之情的顾念，早在蚀骨的记恨和后悔中消磨殆尽了，如今他只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而是把他接到自己身边来。
    季修安生得睡了一会儿总算觉得精神好了些，手脚上的镣铐取下来之后，他行动中还有些不习惯，总是无意识得趟着走路，以往带着脚镣的时候这样走路脚腕还会好受些。叶肖瑾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下更觉心疼，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时常扶他一下或小心翼翼得做些自然点的肢体接触。
    他换了件高领的衬衣，把脖子上的项圈藏起来，静静得坐在车后座上等着林凡他们几人收拾。叶肖瑾本来也想坐在他身边再多与他说说话，可还是被季修赶了下来，催促他们动作快些，免得夜长梦多。
    车是SUV，付臣就被绑的结结实实扔在后备箱里，他嘴也被堵着，半躺在车厢板上，只能勉强看到季修的后脑和浓黑头发下那一截细长白嫩的脖颈儿。
    叶肖瑾自从把付臣扔上了车也就一直坐在季修身边，想跟他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后面还有个付臣更是让他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悄悄得拉起季修的手，攥在手心里。季修见他小心翼翼得样子，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索性不再坐着，侧身躺在他腿上。
    来接应的人是小柳，这倒挺出乎季修意料之外的，他本不在这一片，想是叶肖瑾做了特别的安排。
    小柳见到季修也红了眼圈，他印象中的季修虽然时常严肃、高压统治，但骨子里却是个跳脱乐观的青年，可现在他总觉得季修骨子里的精气神被抽走了似的，安静得有些可怕。叶肖瑾也是，两个人都比以前瘦了很多，都不再是以前开朗恣意的样子。他虽然不能确定两人的关系，但是从季修失踪这段时间叶肖瑾的表现，他还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好在现在诸事尘埃落定，两人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盼着两人能快些恢复好，再变回原来的样子吧，小柳在心里想着。
    几个人辗转了几个地方终于回国，国内早有直升机在等着他们，付臣在这里就要直接被纪长河的人带走。临走的时候，付臣挣扎着不走，被押解他的人结结实实下了狠手，嘴里堵着破布连冷气也抽不得。
    季修看他恨恨地看着自己的方向，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跟叶肖瑾轻声说了，一个人走到付臣身前来，把堵着他嘴的烂毛巾抽出来。
    “我知道你恨我，可终究是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我才会反你，跟你这多半年你也出了气了，如今就安生些，全当给自己积德了。”季修嗓音沙哑，语气倒是很平顺，看不出有因为被虐待而愤恨的情绪。
    “你以为纪长河就是好的么，他是不是说他安排好了，你就算不是我弟弟也不会被我查出来？可笑你竟然信他，全程都由我看着的检测过程，根本不可能被他做手脚，你就是我亲弟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找那些MB也不动你？哈哈，爸妈根本就不该生你，若不是你跑丢了，妈妈不会疯，他俩也不会那么早死，现在你又来害死我，你就是个灾星！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你看着吧，你身边的人都会不得好死。”付臣双眼血红，嘶吼着喊出这些话时，竟有些歇斯底里地疯狂了。
    叶肖瑾看这边状况不对，顾不得再跟纪长河派来的人详谈，快步往季修身边走来。季修静静地低着头听他说完这些，并不答话，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只呆呆得在那站着。
    叶肖瑾刚一伸手触到他的手臂，季修就在原地晃了两下，软软得倒下了。还好叶肖瑾反应快，一把将他揽在怀里，叶肖瑾的心慕的抽紧了，他一时间甚至有些无助，茫然地抬头往周围看了看，竟是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在叶肖瑾的失控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抱着季修就往直升机那跑，行动组的几个人也都跟着一起登机，飞机快速往最近的市区医院飞去。
    叶肖瑾在路上就吩咐谢沛联系目的地城市当地的消防队，让人带了工具来破拆季修脖子上的项圈。
    季修安安静静得趟在叶肖瑾怀里，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眉头皱着，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叶肖瑾只有一眨也不眨得盯着他的时候才能看清他胸膛间轻微的起伏，叶肖瑾的心里早已经翻天覆地，恐惧像一只长满倒刺的藤蔓，将他一腔的心肝脾肺都缠绕起来，慕地收紧，却再也没有放开。
    到了医院季修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护士和医生手忙脚乱得把他接进去，做各项检查，季修便带着氧气面罩静静得躺在那任大家施为。
    医生初步得出的结论是他曾经被人长期使用过一种麻醉药物，导致身体各机能紊乱，又有些依赖，需要慢慢戒除调理过来才行。至于他为什么会晕倒，医生还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猜测是情绪起伏过大，身体又太过虚弱导致的。目前能采取的措施只能是吊些营养液，慢慢等他醒来。
    护士给季修扎针的时候，叶肖瑾就在一边看着，止血带绑了很久，都不见血管丰腴，护士没有办法，只能用力拍打他的手背，才慢慢把针扎了进去。等病房里没了人，叶肖瑾才让那早就在眼圈里打转的泪水流下来，他攥着季修另一只没扎针的手，趴在床边，只有细碎的呜咽声偶尔传出来。
    过了一会儿谢沛和林凡带着消防员来敲门，叶肖瑾才胡乱抹了一把脸，开门让人进来，想办法把季修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
    项圈紧贴着季修的脖子，想把破拆的工具伸进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用特制的钳子一点一点得捏。
    消防员并不知道季修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带着这个项圈的内情，还以为是这几个年轻人玩什么刺激，带上去取不下来了才找他们帮忙。可看着这人脖子上的情形，却像是长时间带着的样子，当下更是看着叶肖瑾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季修是被脖子上的刺痛弄醒的，他刚从迷蒙中醒来，还以为自己仍身处付臣的魔爪之下，睁开眼就见几个陌生的人都围着他，下意识得收紧全身的肌肉，想要把自己蜷成一团。还是叶肖瑾见他醒了，迅速得低**轻轻抱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才算彻底唤醒了他的神智。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今晚码了小甜饼，微博和群里都会放
    
第八十六章
    季修脖子上的项圈一直在刻磨着他的皮肉，那里的伤口总也不见好，旧伤刚好，就又有新的伤口出现。天气潮热，伤口容易发炎，付臣便扔给季修一瓶酒精，让他自己每天擦。开始季修没注意，一直没有处理，后来被发炎的伤口折磨着低烧了好几天以后，才认命得忍着刺痛每天擦。
    消防员把所有的特种工具都拿了来，叶肖瑾在一边看着，任何可能伤到季修的手段都不让用，导致破拆一点进展也没有，还是季修拍了拍叶肖瑾的手，让林凡和谢沛把他架了出去。
    “就从侧边把钳子伸进来，夹断就好了，别顾忌那么多，我不怕疼。”季修说话的时候底气不足，躺在床上手指都没有力气抬一下，这下拿着钳子、器械的几个消防员倒是有些下不去手了。
    “兄弟，我看你这遭罪遭了不老少啊，干啥了这是？”有个消防员应该是个东北人，一说话就带着一种大碴子味儿。
    季修很久没有听见这么亲切的口音了，他笑了笑，说道：“可不，遭罪，兄弟们手脚麻利点吧，早点让我解脱了。”
    “放心昂，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最后消防员在钳子头上抹了些润滑用的凡士林，季修咬牙忍着把钳子塞进去将项圈夹断的。
    那项圈约有一指来宽，一直固定在那个位置，摘下来以后季修的脖子上还留了一道血红的印子，过了两个多星期才彻底消失。
    季修在当地医院休养了三天就跟叶肖瑾一起回了行动组，他现在身份未明，背着个付臣弟弟的名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忽视这个问题，可上峰不会再让季修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是肯定的。
    “我不回组里了，这么久没见蒋师，把我送到他那去吧。”季修窝在叶肖瑾腿上，谢沛和林凡坐在车前座，谢沛开车。谢沛从后视镜里看着叶肖瑾和季修的脸色，没说话。
    “好，你想去哪就去哪，只是蒋师最近身体不太好，你自己还没养过来。”
    “嗯，没事，岁数大了，难免的事，我能接受。”季修还是困，自从回来以后他便时时觉得精力不济，回来的路上，除了下车吃饭上厕所，他一直在睡觉。
    王优美和李丽华早知道他要回来的消息，都早早就在蒋师小院里等他，李丽华还好，王优美见了他形销骨立的样子很是大哭了一场，直埋怨他不拿自己当回事，“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自己把这些都扛了，没了你地球还不转了是怎么地。”
    “姑奶奶教训的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季修轻轻得拍着她的后背，小声说道。
    叶肖瑾怕他站久了难受，连忙招呼着大家都进屋坐下。
    蒋师现在已经是植物人状态，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因为蒋师的应急联系人写的是季修，季修没回来，谁也拿不了主意，只能这样一直维持着。
    季修没敢多耽搁，匆忙跟王优美和李丽华说了几句话就去了蒋师的卧室。
    卧室已经不再是他走之前的样子，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蒋师就这样静静得躺在床上，随着呼吸机的起伏而缓慢得呼吸着。
    来之前医生已经跟他说了蒋师现在的情况，数周之前的突发性脑出血导致了脑死亡，已经没有再醒来的可能。
    饶是季修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了曾经叱咤风云、铁血一生的蒋宇涵，形容枯槁得躺在床上，只能依靠机器维持基本的生命指标的样子，季修还是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独自一个人轻轻关上卧室的房门，默默得走到蒋师身边，握住他枯瘦的手，跪在他床边。
    “爸，我回来了，本来以为回不来了，可老天爷不收我，又让我回来了，可您怎么不等等我呢？”说着，已经是满脸的泪水，泣不成声。
    季修好像是把自己未能好好侍奉蒋师终老的悔恨连带着这段日子受的委屈、遭的罪都一起哭了出来。他本不是爱掉眼泪的人，以前被付臣折磨得狠了，也只是在挣扎间流出些生理性泪水，从不曾这样嚎啕过。
    叶肖瑾现在是一刻也不能忍受和季修分开，季修独自一个人在屋里，他便坐在门口等他，他能听到季修的抽泣声，便想着，让他好好发泄一下也是好的。等季修慢慢不哭了，他才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去。
    季修仍跪在地上，把脸埋在蒋师床上，趴在那没有动静。叶肖瑾走过去轻轻扶他起来，让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他面前蹲下，静静得看着他，没有说话。
    “都是我不好，每次让大家担心的都是我，现在都没来得及见蒋师最后一面，他若是见了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骂我，说我不争气。”
    “季修，不要再把这些重担都扛在你自己肩上了，你太累了，让我帮帮你吧，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行动组在你手里成了个遍布全球的特工组织，现在又是你解决了悬在国家安全头上的一把利剑，蒋师一直是以你为荣的，你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不是吗？你现在身体不好，该歇一歇了，你这样，我很心疼。”叶肖瑾是个情绪非常内敛的人，平常甚少表达自己的情绪，可对着这样的季修，他恨不得把自己心窝子掏出来给他看，“别把这些都背在你自己身上，还有我们大家伙儿呢，这次算是好的，你回来了，可我真受不了再有下次了。”
    季修看着他炽热的双眼，又听了他发自肺腑得一席话，才幡然醒悟自己刚刚陷入了自我惩罚的不良情绪，算起来自己这一趟最对不起的除了蒋师，也就是他了。
    季修俯**抱住蹲在他面前的叶肖瑾，嘴唇轻轻印上他的嘴，“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带我走吧，去哪都好，哪怕去养老所呢。”
    叶肖瑾勉强克制住自己想要用力吻回去的冲动，使劲儿回抱住他，“我不会让你去养老所的，相信我。”
    叶肖瑾早就被撤掉了行动组组长的职务，季修也回来了，他只剩下一件事需要解决，就是日后两人的安置问题。关于这件事的筹划，打从他开始筹谋营救季修就一起进行着的，已经有了不小的把握，纪长河已经全面接手了基地工作，现在只等纪长河找他了。
    果然，季修回来第三天，纪长河就通过李丽华给他传了消息，说是要见他。
    接到消息时，季修正在蒋师的花房里收拾一盆剑兰，把那些干瘪枯黄的叶子剪掉，叶肖瑾在一边给他烹茶。听了来人的话，叶肖瑾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季修的表情，发现他虽然没什么不情愿的表情，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等人走了叶肖瑾才状似无意地问他：“不想去吗？可以不去的，我替你去。”
    “嗯，我托人问的国外专家还没回话，蒋师这边随时都有可能有新情况，我不想出去。”季修回来以后就多方托人打听，总幻想着，或许还有新的希望出现。尽管这些事叶肖瑾他们都做过了，可还是没有人会阻止他，谁都不会阻止一个儿子对自己父亲尽孝。
    季修心里也明白，被仪器维持着的生命体征根本不能称作活着，一定程度上可以算得上受罪，所以他要尽快拿主意，他估计着也就这两天了。
    “那就不去了，明天我走一趟就好了。”叶肖瑾说的轻松，可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艰苦的博弈。
    季修不知道他的打算，还以为叶肖瑾只是单纯得替他去回个话，等过了蒋师的事再由他亲自去也就是了。
    自从来了这座小院季修就一直在给蒋师治疗的医生的指导下做康复训练，药瘾发作的时候他会感觉非常累，没有精神，好像整个人陷入了浓稠得胶水里面，一举一动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行。当天晚上季修又觉得难受，医生给他用了些药物之后就让他早些睡了，叶肖瑾一直在他身边躺着，直到季修睡熟了才起床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
    其实他要准备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个u盘，里面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以行动组组长的名义，在明面上大肆铺张情报网的掩护下，暗地里安插的那些情报人员名单和接头方式。本就是为着两人能脱身而准备的，他不敢做得太过分，没有涉及国内的各个地方，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国外。
    季修本以为叶肖瑾只是去一下就能回来，毕竟他觉得除了付臣的案子，两个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况且叶肖瑾只是替他去请个假，令他没想到的是叶肖瑾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才回来。他本能地觉得这事有不对劲的地方，可看着叶肖瑾的样子，倒像是顺利通过大考后的轻松模样，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正赶上早就托人问蒋师的情况，国外的专家已经传回了消息，说是大脑活动信号已经监测不到了，能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基本接近于零。
    季修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接受这样的结果，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还是出乎意料地难以接受。
    当他在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每一笔都是用刀刻在他心上的，伴着那血淋淋地伤口，写下了同意移除几个字，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季修才切身的体会到，失去至亲之痛，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第八十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处理蒋师后事，一切事宜都由叶肖瑾来安排，季修精力有限，身份也敏感，实在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便一个人在花房里躲了几天。只在送走蒋师的那一天，趁着没人的功夫，去跟蒋师做了最后的告别。
    叶肖瑾怕他出意外，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就像以前无数次得跟蒋师汇报任务一样，平静得叙述了自己这次执行的任务情况和下一步的计划。他告诉蒋师，自己也要退休了，虽然有些早，可这副身体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再加上令人疑心的血缘，倒也算得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说完这些，季修用力握了握蒋师的手，这是他最后一次做任务汇报了，从此以后，他的人生也便只剩下下归途。
    纵是因为这职业的特殊性，见惯了生死，可世间最难堪破得便是别离，蒋师去世以后季修不知道浑噩度过了多少个日夜难安的日子。叶肖瑾看着这样的季修，心里急得像在火上烤着一般，本就对他难舍难分，现在更是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你最近不忙吗？怎么一直在我眼前晃悠，没什么事做吗？”季修终日待在花房里，蒋师走后，给他配备的护理团队和警卫人员也陆续撤走，如今这个曾经热热闹闹的小院只剩了季修和叶肖瑾两个人，再就是偶尔来给季修治疗的医生护士。叶肖瑾除了去厨房做饭时会放他独自待会儿，剩余的时间，便是季修去厕所，他都要在门边守着。
    “嗯不忙啊，以后咱俩都不会忙了，咱们已经正式退休了。”叶肖瑾在清理花房角落的枯枝败叶，把这些叶子都归拢到一处，准备弄出去，沤在外面，等着以后做花肥用。
    季修靠坐在花房的秋千上，晃荡着两条长腿，这几天他的精神好了点，心里也在慢慢消化接受着蒋师去世的现实，如今看着叶肖瑾腰细腿长得背影，不知不觉得也有些空余的心思能想入非非了。
    秋千是叶肖瑾昨天刚搭好的，为了给季修解闷，以往蒋师在的时候他可见不得这些小儿科的玩意。
    “那以后咱俩是不是要在这座小院里终老了？还是去养老所？”季修挠挠头，叶肖瑾昨晚刚给他剪了头发，现在是一头利索得及耳短发，季修觉得很爽利。
    叶肖瑾收拾好枯叶，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薄汗，转过身来笑嘻嘻得挤在季修身边坐下，“你想去哪？哪都能去，我跟纪老总谈好了，咱俩以后想去哪就去哪，哪怕你想去非洲看大象，都没问题。”
    收拾叶子时，手上沾了土，叶肖瑾没注意，擦脸的时候又抹在了脸上，季修看他无意之间有些孩子气的行为，自己也忍不住被他的笑容感染，跟着一起微微翘起了嘴角，“说梦话呢，咱俩还能随便去哪就去哪，知道那么多机密呢。”说着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口给叶肖瑾擦脸。
    叶肖瑾把他圈在怀里，拽着他的手去摸自己腋下的一个小伤口，“没骗你，你看我定位芯片都剜出来了，以后就是自由人啦。”
    季修这才认真起来，定定得直视着他的双眼“你做了什么？拿什么做的交换？”
    叶肖瑾笑眯眯得刚想张嘴说话，“想好了再说，别骗我，这里面的事我还不清楚吗？”季修脸色有些不好了，脸上刚被叶肖瑾细心呵护着养起来的那几分血色又褪了个干干净净。
    叶肖瑾就知道瞒不过他，他也没打算瞒他，只是有一部分不让他知道就是了。
    “我之前情报网铺的太大，让上面的人害怕了，就把我撸了，不过我铺得这些情报网也有用，就拿来跟纪长河换咱俩的自由，主要是国外的情报人员我安排得多，国内的，自从开始准备接你回来我就慢慢裁撤了。当然也不是完全的自由，五年之内去哪要提前报备，每个月都要在一个什么电子系统上报个道什么的，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叶肖瑾捡着些不大要紧又合情合理得跟他说了，决口不提自己身上还带了个杀伤性芯片，五年之内只要稍有过界的行为，芯片就会启动，到时候官方死因也就是个急性心梗或脑梗。过了这五年，他俩知道的那些机密的敏感期也就都过去了，这枚芯片的有效期就是五年，那时候他俩才算是真的自由。
    本来上峰的意思是两个人都要接种这个芯片，可叶肖瑾抵死不让步，双方拉扯了很久。最后叶肖瑾给纪长河看了他们三人营救季修时实时记录仪拍摄下来的视频，纪长河见了季修凄惨的模样才松了口。那枚芯片要植入后脑，手术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也是叶肖瑾坚决不同意的原因。当初叶肖瑾做完手术，虽然是个微创手术，可医生还是建议他静养几天再活动，叶肖瑾等不了那么久，麻醉刚醒就回来了，幸好伤口在头发下面，他也只等季修睡了才清理换药，季修一直没发现。
    这是他第一次对季修撒谎，面不改色的功夫虽然已经修炼到了极致，但还是难免心虚。季修掰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就在叶肖瑾以为季修看了出来，想再说些什么找补找补的时候，季修竟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
    “听你说得倒也合情合理，是上峰一贯的行事作风，况且只要咱俩乖乖得，就在这小院里待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你给我得那个证件可有用了，这次还是劳动着那位老领导也出面给咱俩作保，算起来还是你的功劳大。”叶肖瑾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他不想让季修知道芯片的事，本也不是大事，他俩又不会去为非作歹，那个芯片怎么也派不上用场，何苦还让季修知道，徒增烦恼。
    “嗯，我也觉得是，我可厉害着呢。”季修并不疑有它，全身放松着摊在叶肖瑾身上。
    “真的哪都不想去吗？我听说最近藏区偷猎分子可猖獗了，你那么厉害，要不要去做志愿者？”叶肖瑾不想他老在这小院里待着，岁数还不大，怎么能就养起老来了，对他的心境也不好。
    季修将养了这许多天，身体恢复得不错，之前那种麻醉剂对他的影响也越来越小，白天除了午睡一会儿，已经可以一整天不睡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还有些青白的手背，之前惯常拿枪磨出来的茧子虽然淡了些，但是还在。季修转过头环抱住叶肖瑾的脖子，把头窝在他的颈窝里，轻轻说了一声，“好。”
    正文完。
    ※※※※※※※※※※※※※※※※※※※※
    新建了书友群QQ：453276143，欢迎进群
    正文完结，感谢有你们的一路相伴，这是我第一篇文，还是在只有开头的脑洞而没有大纲的情况下完成的，还有很多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是你们的陪伴帮我坚定的走了下去，在此跪谢。
    六一开新坑，痴心专情仙帝攻*外冷心热帝君受，是神仙的故事，仍是强强，点关注不迷路，希望能继续和你们一起，青春不散，我们如初
    
番外其一
    人都说肌肉是有记忆的，季修在卧室午睡，叶肖瑾轻轻推开门进去，一看到床上的季修，心里又忍不住酸疼了一下。尽管已经睡着了，可好几次他都发现季修总是会在不自觉间摆成双手高举过头，抓住床架，全身伸直双腿并紧的姿势。
    叶肖瑾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翻看了付臣卧室里的视频监控。
    叶肖瑾不明白，付臣怎么会有那么多折磨人的手段。他会不让季修睡觉，将他一吊便是一宿，只有半个脚掌能支撑到地面上。那些千奇百怪的刑具就不说了，便是允许他躺在床上睡觉，他也会将季修绑起来，绑成季修现在睡着了无意间摆出的姿势。
    叶肖瑾也不知道季修是怎样熬过了那么多日日夜夜，幸而他的精神并没有出现大的问题，只是目前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跳脱模样。
    季修的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数不胜数，虽然到了后来付臣生意做得好的那段时间已经不再怎么拿季修撒气，可是叶肖瑾还是能看到季修原本好好待在卧室里，一听见付臣进门的动静便总是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一下。
    他轻手轻脚得走到季修身边，慢慢揉捏他的胳膊和肩膀，直到季修缓缓睁开眼睛。
    以前每次睡醒季修都会先出一身冷汗，叶肖瑾发现了他的异样，就尽量做到每次都不让他自己一个人醒来。经过几个月的精心照顾，季修已经不再向以前那样易惊易怒。
    他侧过身钻进叶肖瑾的怀里，用力深吸一口气，这熟悉的草木香气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温暖，更多的是安宁。
    “该起床了吗？几点了？”刚睡醒，季修说话的时候总会带着囔囔的鼻音，叶肖瑾很喜欢他现在慵懒地像猫儿一样的状态。
    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总算长起来点肉，不再是皮包骨头的样子，“嗯，两点半，还可以再赖一会床。”
    “右边有点痒，挠挠。”季修扭着身体，用后背去蹭叶肖瑾的手，叶肖瑾就笑着去找他痒的地方，顺着他左一点、右一点的指挥给他抓痒。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的接触就是在那个恐怖基地，那时候季修也是让他挠痒来着。
    抓着抓着就不小心抓到了季修几乎遍布全身的痒痒肉，季修哈哈笑着在他怀里打滚，滚得一头柔软的头发乱七八糟。
    秋日午后的阳光最是和煦温暖，从窗口照进来，只洒在半个床角上，季修笑眯眯地抬起头，跪爬起来揽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他额头上。
    两人自回来以后还没有亲热过，一是因为季修身体不好，叶肖瑾也不想他劳累，二是季修总是在别人与他过近的身体接触中表现地有些不自然。这种不自然只有最熟悉他的叶肖瑾能感觉到，或是肌肉细微的绷紧或是手指不自觉颤抖一下。
    叶肖瑾不想给他造成负担，也从未向他要求过，他觉得季修能再回到他身边，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好的恩赐，其它的并不急于一时。季修的这个吻就像初春刚刚破冰的湖水，带着美妙的响声唤醒了他一直被压抑和忽视的情欲。
    季修的脸上仍然带着笑，他才从一个纷乱无序的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亲爱人的脸。每一次醒来都是这样，他只要睁开眼就有叶肖瑾，将他从晦暗的角落带往人间，过往的那些噩梦带给他的影响越来越小，总有一天会融化在这人的温柔里，再也不会对他产生影响。
    这是一直给予他安全感的人，是他的救赎。
    自从那次缱绻的接触之后，季修就像找回了从前的自己一样，多次央告着要练功，从前叶肖瑾只当他还没恢复好，很少让他有重体力的付出。架不住季修软磨硬泡，叶肖瑾只能在小院东侧的空屋里给他摆了些练功用的器械，季修一整天里倒是有多半天都泡在里面。
    林凡原本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出去执行任务还可以，让他把行动组的日常都担起来，他是断没有那样的耐心的，谢沛倒是个可造之才，所以现在行动组的日常工作由王优美和谢沛负责。
    最近这几天应该是不忙，王优美往他这跑的挺勤的，季修刚从功房出来，正准备回去洗个澡就撞见正进门的王优美。
    季修练功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索性脱了上衣，反正小院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叶肖瑾。王优美一进门就看到季修精赤着上身，正揉捏拍打放松右臂的肌肉。她终究还是没控制自己的眼睛，季修肤色白，显得他身上粉红色的痕迹更加明显，再看看着急忙慌拿着浴巾往他身上披的叶肖瑾，王优美觉得，景色当真怡人，以后要多来。
    叶肖瑾不用想便知道王优美这个资深腐女正在意淫着什么，他用浴巾将季修从上到下捂了个严严实实，也不让他说话，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连拖带拽得把他塞进卧室里。
    “还没跟王优美说话呢，你怎么了？”季修还没弄清楚状态，被他搞得有些懵。
    “你下次不要不穿衣服在院子里晃，虽然也没什么人来，可万一撞见了，不好。”
    “我穿了裤子啊，哪个男的没打过赤膊，叶肖瑾我警告你啊，不要以为我让你上，就是女的···唔···”
    “小点声，美姐在外面呢，我不是不让你打赤膊，是你身上还有印儿呢你看。”叶肖瑾哭笑不得地捂了捂季修的嘴，看来他最近状态恢复的不错，俨然又有了“小钢炮”的风范。
    季修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当下更是恼羞成怒，使劲拍了一下叶肖瑾的手，埋怨他道：“还不是因为你，我说了让你别咬的。”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肯定不咬了，快去洗澡吧，我先去照应她。”
    季修洗完澡出来王优美还没走，正坐在他家客厅里看电视，吃水果。
    “你有事？怎么还没走？”季修走过去捏了一块果盘里的苹果，还被她打了下手，“这是我的，你别吃。”
    季修没见过这种到别人家吃东西还不许主人吃的厚颜无耻之徒，只能冲她翻了白眼，自己坐在茶桌前泡茶。
    “小叶呢？”
    “听说我要留下来吃晚饭，去厨房做饭了。”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吃晚饭？很闲吗？”
    “还好，想你了，来看看你啊。”
    “看完快走吧，老在这当什么电灯泡。”
    “臭没良心的。”两个人互相伤害是常态，谁也不会生谁的气。
    王优美漫无目的得把电视节目轮换了一个遍，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真的不回组里了？我觉得如果你想回去的话，血缘这个事，不是什么大事。”
    季修正往茶宠上浇水，听了她的话，似笑非笑地叹了一口气，“王优美，你该改名叫王天真，以后行动组交给你你可不能再继续这么天真了。幸好还有林凡和谢沛，我还是可以放心得下的。”
    “我不想回去，太累了，这样真挺好的，我这半辈子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再过几个月我练好了，我俩就走了，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到时候你可别太想我。”季修给她布了一杯茶，泛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是以前的味道。
    王优美听了他这样说，已经悄悄红了眼眶，她也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可她就是不死心，她想让季修留下来，她盼着季修想留下来，这样大家都会替他想办法，她希望他们这些人，永远都不要散。
    “我的傻姐姐，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就是出去玩啊，哭啥呢，快擦擦眼泪，不漂亮了。”季修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脸。
    “那你要经常给我发照片回来，还要给我寄礼物。”
    “好，一定，我那些退休金都给你买了礼物也舍得，想要什么记得告诉我。”
    叶肖瑾做完饭来找他俩过去吃饭的时候，王优美已经走了，“美姐呢？不是说要在这吃晚饭。”
    季修正坐在廊下的摇椅上看日落，他拽着叶肖瑾和他一起坐着，两个人在一起有点挤，却还不妨碍他摇。
    “被咱们两个秀恩爱刺激到了，不吃了。”
    “那做的有点多啊，一会儿让谢沛来拿些走吧。”叶肖瑾把头枕在他胳膊上，一下一下得按摩他的手指。
    “好，准备准备，下个月就出发吧，老在院子里憋着，感觉骨头都僵了。”叶肖瑾按摩的很舒服，季修眯了眯眼睛，偏过头“啪嗒”亲了他一口。
    “时刻准备着呢，想什么时候走就能什么时候走。”
    季修长长得舒出一口气，“有你真好啊。”
    叶肖瑾笑了笑，也转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起来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季修想起曾经照顾他一段时间的桂姨，他记得叶肖瑾去找他那次跟他透露过桂姨是他找的，回来以后还没顾上好好问他。
    “说起来桂姨做的饭也挺好吃的，你从哪里找到的她？”
    叶肖瑾刚吃了一根芹菜，嘴巴里鼓鼓囊囊得，看起来倒没有了平时的沉稳，透出些青春的洋溢来。
    “我并没有直接找到她，只是去她报的那个厨艺班当了几天老师，给过她特殊的关照，也算是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有效果，结果效果还不错，至少那段时间你吃的还算贴心，也有人能跟你说说话。”
    季修点点头，“嗯，我一开始就吃着她做得饭有点熟悉，但是没往你那想，也不敢想，你还挺厉害的呢。”
    “起到那么点效果就很好了，我也没想过能成。”
    “夸你两句，你还挺上色儿。”
    “主要你夸的少，以后多夸夸，我觉得我还是挺优秀的一个人。”
    季修被他难得的俏皮话逗笑了，哆嗦着用筷子头去敲他的头，被叶肖瑾笑着躲开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得吃完饭，一起去厨房洗碗，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季修第一次长时间待在厨房，以前只是偶尔进来端饭。他的视线被窗户外面的一个小笼子吸引住了，他还记得当初他与叶肖瑾进山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大肥蝈蝈回来，笼子还是叶肖瑾自己编的。现在挂在外面的正是见证了叶肖瑾手工巅峰的蝈蝈笼子。
    “绿大虫的笼子吗？绿大虫呢？”问完了季修才想起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绿大虫早魂归离恨天了。
    “虫子寿命有限我留不住，就把笼子收好，后来就挂在这了，等着以后有机会了再给你搞一条好虫。”叶肖瑾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洗一边跟他讲话，季修好一阵子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只笼子摘进来，打算好好收起来。
    
微博放过的无关剧情小甜饼一二三
    甜饼一知了虫
    季修最喜欢夏天，可又怕热，天一热起来，空调就成了他的精神和肉体寄托。行动组自驻扎在这里以来就开始了源远流长得植树造林，经过几代人年年岁岁的坚持，现在那高高的围墙外面已经不再是光秃秃得一片。夏天一到，绿意盎然得伴着清脆得蝉鸣，端的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光景。
    最近国内外形势比较平稳，行动组难得清闲，叶肖瑾起得早，轻手轻脚得在厨房做早饭，季修噘着嘴慢腾腾得从床上爬起来，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大裤衩，精赤着上身，脖子和后背还有星星点点地桃红色痕迹，慢悠悠得蹭到厨房门口，靠着门看里面忙碌着的叶肖瑾。
    叶肖瑾一只手里还拿着锅铲，听见他的动静转过身用空着得那只手揉了揉季修乱七八糟得头发，又觉得不过瘾，干脆伸长了手臂揽住季修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凑上去吻他。
    季修只觉得他嘴唇微凉，伸到他嘴里的舌头又灼热得吓人。不自觉得也抱住叶肖瑾精瘦得腰身，原本只是张着嘴任他攻城略地得亲吻，最终还是没控制住，向前跨了一步把叶肖瑾挤在了厨房门上。
    一早还绕着他头顶乱飞的瞌睡虫，在这个情深绵热地吻里被赶走了大半，剩下得一小半，也随着渐渐急促得呼吸，不见声息得飞走了。
    “今天什么安排？”叶肖瑾被他挤在门板上，也不反抗，反而随意摊开着身体，直视着季修因为情动而有些湿漉漉地眼睛，笑眯眯得问他。
    “没有安排。”季修呼吸还有些不稳，说话的时候也带着晨起时特有得浓浓地鼻音，听得叶肖瑾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半身汇去。
    “那咱俩再回床上去吧。”叶肖瑾有些雀跃。
    “啊，不行，屁股痛。”季修嗷呜一下咬到叶肖瑾的肩膀上，叶肖瑾伸长了脖子，方便他咬。被他咬住的地方，有点疼，又痒痒的。
    “那就不了，你再去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下午带你出去玩。”叶肖瑾摸了摸毛茸茸得季修，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一步一挪得把他送回床上。
    傍晚时候，季修去办公室处理了些日常公务，叶肖瑾自从午饭以后就不见了踪影，季修也不想让自己变成时刻离不了他的黏人精，几次掏出手机想联系他，都被他又强迫着压制住了。
    叶肖瑾来办公室接他的时候，季修正歪在椅子上噼里啪啦得写报告。
    “快好了吗？出去玩吧。”叶肖瑾从外面探出半个身子，伸长了脖子问季修。
    本来还准备再傲娇一下的季修，见到叶肖瑾笑意满面得脸，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还有几句话，再等一下。”
    叶肖瑾这才走到屋里来，一边等他一边收拾这一天下来被季修弄乱地办公室。
    季修以为叶肖瑾带他去玩是要去市里，没想到叶肖瑾只开了个小摩托，坐在摩托车上递给他头盔，随后小摩托就慢悠悠得开出了大门。
    “怎么还带着手电筒和小桶，你要带我去哪啊？”叶肖瑾开得不快，夏日傍晚得微风拂面而来，季修趴在叶肖瑾肩头，舒服得眼睛都要眯起来啦。
    “带你去抓知了虫。”
    叶肖瑾在一片种的时间比较久得小树林前停下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防蚊喷雾给季修从头到脚喷一遍，拿着带来的工具和季修一起往林子里面走。
    季修只是偶尔吃过餐厅做的炸知了虫，从来没有亲自抓过，觉得非常有趣，亦步亦趋得跟着叶肖瑾走了。
    甜饼二广场舞
    季修爱吃萝卜丸子，这道菜也就成了叶肖瑾最拿手的一道菜，中午炸出来的丸子，就着刚出锅的热乎劲，季修一个人能吃下小半盘。剩下的晚上再用来做汤，胡辣酸甜，一碗汤就着丸子吃进肚子里，季修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吃饱了要多动动，不要只坐着打游戏，对颈椎也不好啊。”叶肖瑾有些后悔当初给他买那么多电子产品，这个人，没事的时候竟然把全部时间都贡献给了游戏。
    “可我这关老是过不去，生气！”季修把手里的游戏机一摊，撅着嘴生闷气。
    叶肖瑾早就习惯了他这些套路，一开始季修装装可怜，他就心软，往往被他趁虚而入。现在季修别说是撅嘴，就是撅屁股，他都不同意他超时玩游戏。
    季修见这一招不管用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抱着游戏机就往卧室跑。叶肖瑾被他幼稚的举动震惊了一下，随即也有些开心，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回了季修的童心，也不妄他辛苦这一遭。
    季修趴在床上，仍在和他的游戏机奋战，叶肖瑾笑眯眯得走过去，手指头顺着他的尾椎骨往上爬，激灵灵得一串火似的撩拨到他整个后背。果然，季修游戏里的人物又死了。
    他把自己闷在枕头里，惨嚎一声，“为什么？我枪法那么好，在游戏里怎么就总是死呢？”嚎完就去拍叶肖瑾的手，“小子，不许白日宣淫。”
    “走，出去遛弯吧，刚吃饱，消食去。”
    季修最终还是没抗住叶肖瑾的软硬兼施，被他拖到院子里遛弯。
    当今时代，广场舞大行其道，男女老少吃饱喝足都爱到广场上扭一扭。这股妖风甚至刮到了一直与世隔绝的行动组，在王优美的带领下，不少女性组员，甚至男性组员都在院子里跳健身操。
    季修捂着脸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意思，拽着叶肖瑾也要体验一下。
    广场舞之所以流行，主要原因就是受众广，简单易学。季修学得挺快，看了两节就能跟上节奏，和大家一起扭胳膊扭腿。他身形细长，肢体协调，叶肖瑾以前只见过他打拳，没想到跳起健身操来也带了十分的野性风范。季修动作大开大合，本是偏女性化的动作也被他做得干练飒爽，倒显出一些男孩子的青春阳光来。
    季修跳得开心，扭头笑着冲叶肖瑾招手，叶肖瑾武行出身，虽然以前没跳过舞，但也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动作有些生疏，很快也跟上了节奏。
    在叶肖瑾和季修的带领下，原本扭腰摆臀的女性组员们也被他俩感染，动作开始转向爽利。一群人跟着音乐跳下来，都出了一身的热汗，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
    叶肖瑾想着活动一会儿就回去宿舍过二人世界，季修出来玩了一会儿觉得痛快了，又不想那么早回去，最后还是叶肖瑾妥协，又跟着季修走出大院，在小树林里转了几圈。
    转到没人的地方，叶肖瑾快走了几步，把季修的手抓在自己手心里。两人都刚出了汗，有些濡湿的掌心相接，季修半笑不笑得斜睨他一眼，“什么时候你都腻不够啊。”
    “对啊，怎么都不够。”叶肖瑾的面皮在傍晚的月光下显得白莹莹地，季修瞧着好像还有些粉。
    “咱们野合吧！”叶肖瑾直视着季修的眼，突然之间无比真挚得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季修听了他的话下意识得往周围看了看，倒是没什么人。
    “不害臊，怎么有这个恶趣味。”
    “第一次的感觉太美好，实在忘不了。”
    “你怎么这么优秀，还会押韵呢。”
    “别转移话题，野合吧！”
    “还是回宿舍吧。”
    “好！”
    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季修就知道，又被他算计了……
    甜饼三卡通睡衣
    天有点冷了，季修在阳台上晒衣服，叶肖瑾早上洗完没来得及挂起来就被电话呼了出去，说是谢沛找他有事。
    懒洋洋得瘫在阳台摇椅上，季修不想出门，又下雪了，其实他也没什么事要出门，菜叶肖瑾会买回来，垃圾他出门会带走，季修觉得自己已经退化成为一条彻彻底底得大肥虫子。
    肥虫子打开电脑想打几盘游戏，竟然发现叶肖瑾上次登录了账号还没退，他颓废得发现，叶肖瑾段位比他高多了，明明没怎么见这个人打过游戏，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肥虫子受到来自灵魂和身体的双重碾压，只能把四肢摊平，与大地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发呆。
    叶肖瑾回来的时候肥虫子已经通过发呆进入了睡眠，家里是地暖，还铺了厚厚的地毯，不用担心他受凉，叶肖瑾就不去叫他，放下手里的包裹，轻轻转身去厨房做饭。
    等他做好饭出来的时候，季修仍然睡在原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个头，地毯上摆着的杂志和小说也被他扫的乱七八糟。
    “醒醒了，起床吃饭啦，萝卜丸子。”坐在季修身边，叶肖瑾一边收拾被他弄乱的书，一边轻声叫他。
    也许萝卜丸子的诱惑力比较大，这次只叫了一遍，季修就醒了。
    “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一条米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好像有点不好啊。”塞了满嘴的萝卜丸子，季修鼓鼓囊囊得跟叶肖瑾说话。
    叶肖瑾正在给他剥一只虾，听了他说的话，斜挑起一只眼睛，想了想，说道：“是有点，那你自己剥吧，给。”说完还真把手里的小碟子和没剥完的几颗虾给他推了过来。
    季修气鼓鼓得哼了一声，恶狠狠得问道：“谢沛找你什么事？他不是出任务去了。”
    “刚回来，王优美给你买的睡衣，让他给你送来。”
    “那他怎么不直接送到家里来，还要你去拿？”
    “他说他不敢，怕你揍他。”
    季修舔了舔沾上虾汁的手指，有点纳闷，“我为什么要揍他？他把任务搞砸了？”
    “不是，一会儿吃完饭你自己看吧。”他这么一说，季修的好奇心就被勾了起来，饭也不吃了，洗了洗手就去翻他带回来的包。
    季修站在门口，伸出两根手指捏着那件葱绿色卡通毛毛虫睡衣，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一张脸通红。
    叶肖瑾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看他，强忍着不要笑出声来。那是一件屁股后面拖着一条长长尾巴的毛毛虫造型紧身睡衣，整体形状是个筒，只在四肢的地方挖了四个洞，方便伸出来。可能是为了方便上厕所或者别的用途，屁股后面还有拉链。
    “我还是去打他一顿吧，他在哪？王优美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吧？说我被你养废了，成了米虫，哼，你还笑，再笑我明天就离家出走，出去自力更生。”
    “别啊别啊，现在完全是你在养着我，钱都在你卡里，不是你养我是什么啊，我只是咱们家里的采购员、清洁员、饲养员，你可是指导员呢，可不能离了你。”叶肖瑾一贯没有主权，他乐在其中。
    “这还差不多，看来还是工作压力小啊，下午给华姐打个电话，这几个人，闲的蛋疼。”把那件惨绿惨绿地毛毛虫睡衣扔进洗衣机，季修拿着钥匙要出门。
    “你去哪啊？不睡午觉啦？”
    “我刚睡醒还睡，去这儿的后勤小组视察，还能一直吃闲饭啊，你去不去？不去就在家睡觉。”
    “不去啦你去吧，省的你整治他们的时候他们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
    季修忙了一下午回来之后叶肖瑾正在阳台鼓捣一盆新买回来的花，背后是洗好烘干了的毛毛虫睡衣。
    叶肖瑾晚上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刚把头上的毛巾拿掉就被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吸引了注意力。他顿时就有点兴奋，季修真的很上道啊，他才洗好那件睡衣，今晚他就穿上了。
    季修早就捂在被子里等他，可他洗完澡又打扫浴室，季修穿着那紧身的卡通睡衣，又捂着厚被子，没多久就出了一身的热汗，实在等烦了干脆脱了睡衣，扔在被子里，只穿了条短裤自己出去找水喝。
    当他端着水杯进卧室的时候，叶肖瑾正揪着空荡荡的睡衣发呆，他刚扑到床上以为会扑在人身上，结果扑了个空，从床的这边翻到那边，直接摔在地上。
    于是，叶肖瑾也暗暗得决定，下次见了谢沛，应该揍他一顿，王优美就算了，惹不起。
    ※※※※※※※※※※※※※※※※※※※※
    本章是在微博放过的无关剧情小甜饼，为了让这篇文完整，就申请搬到了这里来，本章不用订阅哦
    
番外其二
    季修以前天南海北得乱跑，安置全球后勤小组的时候也是，地球上好像没什么他没去过的地方，只是那时候都不是和叶肖瑾一起，现如今再去一次的时候，竟哪里都觉得很新鲜。
    叶肖瑾和季修一人背了个旅行包，满头大汗得从火车上挤下来，季修前段时间在家养得好，皮肤白里透着粉红，叶肖瑾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让他擦汗。
    “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季修猛灌了一口矿泉水，把瓶子挤扁，扔进垃圾桶。
    “我也没想到这个景点现在这么火爆，这么多人，包给我吧，我背着。”说着就去接他背上的包。
    “你注意点，我一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背个包还不行啦。”季修躲着不让，叶肖瑾现在有点过于照顾他，让他觉得自己退化得不太“爷们”了。
    叶肖瑾站他身边，笑了，“行，我注意点。”
    他俩打算先满世界得转一转，再看看哪里有适合他们的生活方式，就像很久以前网上曾经很流行的一句话“择一城终老”。这次选的地方是北方一座有山的城市，前几年这座小山还名不见经传，许是全国各地都在发展旅游，这才几年的光景，还不是节假日，火车站竟也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
    两个人有说有笑得往外走，他俩的状态太美好，周身都泛着粉红色的泡泡似的，惹得好几个成群结队一起走的小姑娘眼神飞到他俩身上，还窃窃私语，不时爆发出一阵一阵的窃笑。
    季修现在性格开朗了不少，注意到那群可爱的女孩子，其中一个正塞了满嘴的绿豆糕，鼓着腮帮子眼神乱飘，偷看他俩。季修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叶肖瑾，冲那女孩弯了弯眉眼，偏头在叶肖瑾耳边说话：“我也想吃绿豆糕，就她吃的那种。”
    叶肖瑾被他呼出的热气熏红了耳根，听他想吃那种绿豆糕，连忙转身去看。
    那女孩一连被他俩注意到，更是羞红了脸，把脸埋在身边女孩的怀里，叽叽喳喳得也不知道在讲什么。
    “我知道是哪种了，回头给你买，别再这引人犯罪了，快走吧。”叶肖瑾扯着还想冲那群可爱的女孩子摆摆手的季修，快走了几步，心里想着，这人，可算是恢复好了，只是，是不是有些太洒脱了······
    可他俩还没走出几步，又被几个老太太拦住了脚步，“钟点房，钟点房要不要，三小时四十，便宜实惠······”
    叶肖瑾和季修都有点愣住了，他俩现在这么明显了吗，这群老太太应该是去问那些看起来是情侣的小男孩小女孩啊。两个人连连摆手，落荒而逃，看来现在的社会，挺开放啊······
    叶肖瑾早就在网上租好了车，两人先打车去了租车的地方，取了车已经是傍晚，“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我还真没试过四十三个小时的钟点房，不知道刺激不刺激。”季修歪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有一搭没一搭得拽他卫衣上的帽绳。
    叶肖瑾“噗嗤”一声没忍住，笑眯眯得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放心吧，有刺激的。”
    季修被他掐得有点痒，拍了他手一下，又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嗯，真上道儿。”
    两个人先按照旅游攻略找了个据说挺好吃的小馆子，填饱了肚子才转悠着找地方住。
    “旅游攻略第一条，住大店，吃小馆，吃饱了，咱们住哪？”摸着自己略圆的肚皮，季修有点犯懒。
    “住地也订好了，你就别睡啦，一会儿就到。”叶肖瑾从未觉得这日常的生活和对话也能这么让人心旷神怡，就像身边的一切景色都因为这个人的渲染变得比以往更加生动。
    季修把座椅放倒，正想眯眼，听他这么一说，干脆不睡了，坐起来看外面的景色。
    一开始叶肖瑾选这个地方的时候，他还不太明白，来到这看着他带着自己走过一条一条郁郁葱葱的大街小巷，路上的行人行走之间都是慢条斯理，仿佛一直不急不缓似的。
    伴着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午后散学的孩子们的嬉闹声，他这才想通，这是一个类似叶肖瑾长大的地方的城市，人文气息浓厚，整个城市都透着一股慢悠悠的怡然和自得。季修没有童年，他想带着季修过一过普通人的生活，说实话，他被付臣囚禁的那段时间，如果不是时时想着曾经与叶肖瑾出第一次任务时两人相处的光景，恐怕早就精神错乱，一疯了之。
    那时两人虽然还未确定关系，但是朝夕相处时叶肖瑾对他的情意，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能让他心里暖烘烘、热腾腾的，只是那时自己好像缺了根儿弦，竟然没能察觉出来叶肖瑾的心思，平白浪费了那么长时间柔情蜜意的机会。
    叶肖瑾定的是民宿，还是规格比较高的民宿，是个独门独栋的小院，院子里种了一颗桂花树，是颗老树了，枝繁叶茂，亭亭如盖。现在正是盛开的时节，推开院门正刮起一阵微风，满院的桂花飘飘洒洒，甜香铺面而来，季修情不自禁得深吸了一口气，却不自觉打出了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了？你花粉过敏吗？以前给你买过花啊，没有啊，要不要换个地方？”叶肖瑾正从车上往下拿东西，店主老板娘是个眉毛弯弯的富态女人，笑起来慈眉善目的。“哎呀，这可是咱们这最抢手的院子啦，不住了可惜啊。”
    季修揉了揉鼻子，“哪那么矫情，刚钻进去只小飞虫，我来吧姐，你就别动手了。”说完撸起袖子去车上拿东西，来之前两人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这几天要用的生活用品。
    老板娘接触的人多，同性情侣也接待过不少，又看这两个小伙子都长得眉清目秀，青春跳脱中还不失沉稳礼貌，对他俩更是打心眼里喜欢，“小街外面就有洗衣店，不想自己洗衣服就送去那里，街角那家店的小吃也不错，你们定了两个星期，慢慢转转，这座城市，只有住的时间长了才能觉出她的好来。”
    “好的，谢谢你啊姐，有事还是要麻烦你的。”这时候叶肖瑾就不再怎么说话，他在外人面前一向话少，倒是季修，仗着自己脸嫩嘴甜，长得也显小，哄得大姐一个劲的笑，晚上还特意做了一道当地的特色菜桂花鱼给他俩送来，季修只是一个劲的道谢，又说了好些好听的话。
    吃完晚饭，叶肖瑾搬了一把躺椅让季修躺在上面，自己坐在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得给他按摩脑袋。
    季修头发软，要是在阳光强烈的地方，能看到他发色微微带点黄，很柔和的样子。他半眯着眼，没多久就有不少桂花细蕊落在他身上。叶肖瑾一点一点得给他掸了去，顺便取了些嫩豆腐来吃。
    “有点想喝奶茶，巷子口有卖的吗？”季修问头顶坐着的叶肖瑾，叶肖瑾知道他的一切口味和爱好，一路走来早就把街边的小吃记在心上。
    “我看东口好像有个奶茶店叫pink，去给你买吧，还要不要吃抹茶蛋糕？”
    “要吃吧。”揉了揉有点圆的肚皮，决定再放纵一下，多吃一口，没什么大不了嘛。
    叶肖瑾出去了二十多分钟，季修等得有点着急，不过想着他应该不会迷路，干脆坐在民宿廊下的茶艺桌前布茶，叶肖瑾不爱喝奶茶，等他回来正好能喝到新茶。
    庭前桂花香，廊下君子玉，叶肖瑾进门的时候正看到这样一幅美景，景中的人听见他开门，抬起头来还未说话便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真真是人与黄花相映辉，一路暖到叶肖瑾心里。
    “啊，奶茶来了，我给你泡了龙井，你尝尝啊。”季修泡茶的手艺不错，叶肖瑾很爱喝。
    “奶茶店隔壁就是一家中式糕点，你不是想吃绿豆糕，正好他家有新做的，尝尝是不是你想吃的味道，抹茶蛋糕也买了，不过一下子吃那么多不好，要不明天早上再吃吧。”叶肖瑾手里提着好几个包，一一放在茶艺桌上，一样一样得给他往外拿。
    “嗯，那把抹茶放在冰箱里，凉着吃也好吃。”绿豆糕正对他口味，有老京式的糕点的味道，季修吃了两个，还想再吃第三个的时候叶肖瑾回来了，拍了他一下，“撑着了晚上还要出去给你买健胃消食片。”
    季修以前爱闹胃病，不管去哪都带着奥美拉唑，自打有了叶肖瑾，胃口调理得不错。他说奥美拉唑药性强，吃多了耐药就不好了，愣是一顿接一顿得把被季修自己糟蹋得千疮百孔的胃养了起来，只偶尔吃多了需要吃个健胃消食片，也是他的功劳。
    季修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好像有点妻管严的趋势了呀，可也挺舒服的，一切都被人记挂着、周全着的感觉。
    叶肖瑾坐下来喝茶，季修果然觉得有些撑得慌，便在院子里转圈，转了十几圈再回到茶桌前坐下，叶肖瑾已经给他泡了一壶铁观音，最是消食的茶。
    当夜季修不负众望得，起了三次夜，叶肖瑾决定，以后要有原则一点，不能他想吃什么喝什么就买什么，溺爱是不对的，而且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夜间生活……
    清早起来叶肖瑾和季修在院子里活动身体，晨间万物还未苏醒，只有叽叽喳喳地鸟儿喧嚣了这个惬意的早上。隔壁院子里好像住了一群女学生，他俩刚练完就听见隔壁院子里热闹了起来，有说德语的，有正宗的英音，还有说美式英语的，昨天下午入住的时候见到的那群女孩子都是中国人，现在可能是趁着早起人少的时候在院子里练口语。
    季修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一开始还能听懂几句英语，后来女孩子们语速快了，他便跟不上了，只能笑着摇摇头去冰箱里翻抹茶蛋糕吃。还未能吃到嘴里，就被叶肖瑾勒令关了冰箱乖乖吃早饭，季修想发作，可看到桌子上摆的早餐以后，又蔫哒哒得把那口气咽了下去，都是他爱吃的……
    ※※※※※※※※※※※※※※※※※※※※
    本番有些友情出演哦~没有点到的小伙伴也请不要酸，因为你们的用户名，太太绞尽了脑汁也不知道怎么用父夕夕说得就是你
    
番外其三
    叶肖瑾顶着尖刀一样的寒风把最后一根尖桩砸进地面，季修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地，只露出一双眼睛，还挡在风镜后面，正安抚被恶劣环境惊扰的马儿。
    叶肖瑾冲他打了几个手势，季修会意，又去把绑住多吉的链子解开，和叶肖瑾一起钻进帐篷里。
    说是帐篷，应该算是蒙古包还差不多，他俩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一开始只是打算到处旅游转转，没想到被这样那样的事绊住了脚步，一住就是一年多。
    一年前，叶肖瑾和季修看中了一座小院，所在的城市不大，人口只有百万不到。小院位于城市边缘的小镇上，往西走大约一华里是挺广阔地一汪小湖，若要往东走，再往山上去，便是片经年的竹林，院子也不大，却是青砖白墙、绿植掩映。前后左右的邻家有有钱人买了偶尔来养生的，有避世而居来此修行的隐士，更多的还是慈眉善目，说话都慢声细语的当地人。
    小院原主人本是只租不售的，只是找了个机会季修和叶肖瑾与他喝了顿酒，便爽快得把小院卖给了他们，醒酒之后后没后悔季修不知道，反正他知道叶肖瑾为了买那座他喜欢的小院子喝得一天多抚着胃走路。
    他还记得那天叶肖瑾因为酒力微红着一张脸，搂着他的腰，把头拱在自己怀里，撒娇似的问他：“我就说我能拿下，你说我厉不厉害，我可厉害了，只是你想要的，我都能行的。”季修趁机把他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又捏扁了他的脸，将他嘴巴挤成圆形，轻轻亲了一口。
    叶肖瑾好像是被那一口撩拨到了什么，“嗷呜”一声整个人往上蹿了一下，全身都压在季修身上，季修勉强把自己的头扒拉出来，正要再继续将这醉鬼从身上往下扒，叶肖瑾却八爪熊似的把四肢都裹在他身上，“你不要走，你走了我不行的，你不能走。”
    季修没见过这样的叶肖瑾，他一直是冷静克制的，就连两人之间的私密事，也是顾着他的身体，少有放纵的时候。季修以为，叶肖瑾已经把那件事放下来，突然的，那些心疼就又翻了上来，这孩子，可别是给吓破胆了吧。
    他拍拍叶肖瑾的后背，又顺着他的肩胛骨揉捏了一会儿，“不走的，永远不走的，永远和小叶在一起。”
    叶肖瑾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就再没了动静，季修挺在那等了他半个小时，他还是没有下来的意思，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搂着他就地滚了一圈，将他滚平在床上。
    第二天季修也没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昨晚的醉话，叶肖瑾还是跟往常一样，虽然宿醉之后有些头晕，仍然按时醒来要去准备早餐。
    季修迷迷糊糊得拉住他，搂着他醒了醒盹儿才说道：“今天早上不在家吃，你躺着，做饭我不行，买饭还是可以的，在家等我，乖。”
    叶肖瑾用下巴蹭了蹭他头顶的软毛，“怎么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不赖床？”
    “体谅你为了咱们家鞠躬尽瘁，还磨叽，再磨叽你就滚起来做饭。”季修捏了一小块他肚皮上的肉，其实他肚子上没什么可给他捏，只捏住一层皮，皮下的肌肉比不了脂肪，捏不住。
    “别捏了，再捏早饭又吃不成了，快去买吧，今天换我赖床。”叶肖瑾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看着季修起床穿衣服。
    从细长的脖颈到线条略坚硬的蝴蝶骨，再到瘦削的腰线和隐在家居裤下微微翘起的臀，叶肖瑾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都说饱暖思**，爱人当前，真是何时都会思**。
    季修难得买了一次早饭，还整整买了一个小时，叶肖瑾已经睡了一觉他还没回来，叶肖瑾等不了了，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刚要摸出手机来给他打电话，就听见他开门的响动。
    叶肖瑾趿拉着拖鞋跑出去迎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季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我碰见个卖野味的，满嘴的黑话，就跟他盘了盘道。”叶肖瑾听他说到这就要瞪眼，季修虽然一身的本事，可再怎么说双拳难敌四手，自己又没在，怕他吃亏。“哎呀你别瞪眼，我没打架，就套了套话，来来来，快吃饭，都凉了。”
    就这样，一顿早饭的功夫，他俩就决定放下刚买的爱巢不住，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吃沙，还一吃就是一年多。
    这是个制止偷猎盗猎的志愿者小队，季修自打缀上那几个贩子就充分发挥自己的特工本质，没几个星期就把他们的行为模式和货物来源摸清楚，叶肖瑾看他难得又兴起了工作的热情，还是相对来说符合两人口味的工作，干脆收拾了细软和他一起奔赴边疆，为国家做贡献去了。
    加入这个小队也是阴差阳错，他们两个来之前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仗着两个人身体素质好，能力也强，没几天就循着几个偷猎分子的踪迹潜入了无人区。
    志愿者小队早也就注意上了这群盗猎者，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他俩的踪迹，这群盗猎者狡猾的很，志愿者小队追了好几天没追到，不知怎么的就在一处洼地里捡到了一个落单的盗猎者。那人被整治的有些惨，两个胳膊都被卸下来，下巴也半吊着，嘴巴都闭不上，他们找到他时，已经吃了满嘴的沙。
    还以为这是盗猎者内讧被抛弃的可怜虫，志愿者们还挺兴奋。
    一开始他们不熟悉情况，不知道当地还有志愿者小队，后来季修和叶肖瑾觉得躲躲藏藏得没什么意义，他俩也没有必要走这些野路子，干脆加入官方组织的志愿者团队，最起码还能配备些趁手的武器，老是使用冷兵器也挺累的。
    因为他们二人身份特殊，一直有人密切观察着他俩，季修和叶肖瑾只当那几个人不存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反正他们的动向一直都在往上汇报。两个人只是郑重其事得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报了上去，很快官方就给了答复，欢迎他俩加入志愿小队。
    他俩以前都没有身份证，有也是为了各种身份做出来的临时证件，真正属于自己的永久身份证还是退休之后刚刚拿到，季修也不知道这张卡片背后是给他们记录得怎样的履历，如今看来，这两张卡片就是他俩的通行证，只要亮出两张证件，他们的动向就会被直接上报至顶，进而确定要不要继续放任他们。
    好在纪长河对他俩只是保持着适度的戒心，他并不是多疑的人，只要保证他俩在可控的范围内，也就够了。
    就这样季修和叶肖瑾两个人就加入了这个已经成立多年，队员来了又走，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依然坚定存在的小队伍。
    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虬髯大汗，名字挺文雅，叫雒艺，只是满脸的络腮胡，季修觉得挺难受的。随着岁数越来越大，胡子也长的比以前快了点，每天要刮两次胡子，可如果要让他长这么长的胡子，他饭都吃不下去，生怕一张嘴先吃一嘴胡子。
    雒艺一看他俩白白净净得，长得也单薄，尤其是叶肖瑾，不管与谁说话都从未高声过，实在不像能吃得了苦的人。再看两个人之间非同寻常得腻乎劲儿，还以为他俩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生活不知道多么腐败骄奢，花了些钱打通了上面的关系给安插进来玩的。
    不过雒艺也是个人精，既然是富二代，把他俩哄好了，没准还能拉到投资，是以乍开始对他俩的态度有些过度热情。季修和叶肖瑾见过的人多了，他那些小心思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只安安静静得做自己的事。
    一开始出去巡逻雒艺没给他俩派过太难的任务，只抬抬搬搬的打打下手，可不知怎么地，只要是季修和叶肖瑾去过的地方，就总能找到以往没找到过的盗猎者踪迹。其实哪里是他俩运气好，只是他们惯常搞追踪，志愿者小队里的人哪怕经验丰富，也没有他俩常年训练锻炼出来的眼力。
    今天队里当值的人不多，他们在一片常驻的地方扎了两座蒙古包，已经在这住了一个多星期，正好队里另外三个小伙子和硕果仅存地一位女性队员开车去了市里，只剩下雒艺、叶肖瑾、季修三人。天气预报上说得是局部地区会有恶劣天气，果然到了下午就刮起了白毛风。
    所谓白毛风就是西北地区到了秋冬季节，时常刮起来的伴着雪茬子的大风，也就是雪暴。幸好队员们大部分不在队里，物资也还够用，他们不是牧民，没有牲口需要担心，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几匹马就行了。
    ※※※※※※※※※※※※※※※※※※※※
    糖做了不少了，从此番开始有些情节啦，但还是甜的521我爱你们
    
番外其四
    雒艺跟叶肖瑾和季修不是一顶帐篷，他俩帐篷里的人都出去了，现在雒艺独自一个人在另一顶帐篷里，季修有点担心，怕他自己出什么事。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雒艺叫过来，他自己一个人，别出什么事。”季修拉下风镜，把衣服扣子都扣齐，刚一拉开小木头门就差点被大风顶一个跟头，叶肖瑾从后面托住他，他才没仰面倒下去。
    叶肖瑾顶着风把门关上，回头去找自己的风镜、帽子，一边穿好一边跟季修说话，“他一下午都没出来，没准又喝多了，我看咱们还是带着东区到他那去吧，省得他人事不省地还要搬他。”
    “好，带着睡袋和吃的就行。”整日在这荒郊野外，他俩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洗澡了，好在天气冷，也不怎么出汗，季修拽出背包把睡袋和食物装到包里，两人一人一个背好背包，包裹严实了才顶着风出门。
    风刮得人走不动路，两个人的身体都前倾着，叶肖瑾怕季修出意外，一只手一直放在他肩膀上。雒艺的帐篷不远，他是队长，自己一个人住，季修拍了半天门都不开，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没有办法只能蹲下来撬锁。
    这简易蒙古包的门哪里有什么正经锁，在外面锁的话就是个扣环和锁头。可是雒艺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在屋里把门栓住，季修鼓捣半天竟然弄不开。
    风太大，说话也听不清，叶肖瑾一边留意着周围有没有被风卷起来的杂物，不要砸到人，一边看着季修手头的动作。见实在打不开门，便拍了拍季修的后背，示意他退后。
    季修站在叶肖瑾身后，隔着脏乎乎的风镜往外看，只见以往一望无边的天地现在都被灰茫茫地一片笼罩着，他只能看到二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风要刮到什么时候。
    早就收到恶劣气候的报告，可不知道怎么了，雒艺就是不同意撤离，他们只能让大部分组员回市里，自己留下来陪着胡闹的雒艺。
    雒艺这个人是个性情中人，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个地方坚持十几年，经验也丰富，就是偶尔钻了牛角尖，容易情绪化。大前天他们抓了两个盗猎者，按程序就老老实实得交给当地警察就可以了，可雒艺看着那十几头被他们祸害的藏羚羊当时就有些要犯病。
    他狠狠得把那两个人打了一顿，还要严刑逼供，问他们同伙的下落。还是季修怕他把人打死了，再把自己搭进去，强行拉开了他才没出大乱子。要不是因为这事，雒艺也不会死拧着不走。
    叶肖瑾站在原地蓄了蓄力，一脚把门踹开，小木头门零零散散得挂在那，正看见雒艺一只腿在炕桌上，另一只腿摊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两个人连忙走进去，幸好都带了捂住口鼻的风帽，要不准得被帐篷里的酒味熏个跟头。幸好，雒艺没死，就是醉得厉害，人事不知。
    这个帐篷的门已经被踹坏不能住人，季修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液体，也不知道是水还是酒，一把泼到雒艺脸上，竟然都没醒。两个人又是拍又是摇，实在没办法叫醒这个醉汉，叶肖瑾只能让季修把他搬到自己背上，半背半拖着他走。
    雒艺死沉死沉的，个子不高肚子却不小，叶肖瑾比他高不少，要全背起来，他的大肚子碍事，拖着走叶肖瑾就得艰难得弯着腰。雪暴造成的低气压压得人胸口闷痛，要不是叶肖瑾体力好，就这样拖着一个人在雪暴中行走都有可能要人的命。
    季修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门关好，回头时叶肖瑾已经把雒艺扔在地上，自己找了瓶氧气，正蹲坐在地上吸。
    季修摘了自己身上的累赘，走过去摸摸叶肖瑾乱七八糟的头发，“怎么样？”
    叶肖瑾还顾不上跟他说话，只是捡起另一瓶氧气递给他，示意他蹲下来和自己一起缓缓劲。季修觉得还好，也有点憋得慌，但是不严重，吸了一小会儿就把氧气放在雒艺脸上，给他也吸一会儿。
    在这种情况下醉酒，其实挺危险的，雒艺在这待得时间长，身体各方面已经适应了当地的气候，要是叶肖瑾和季修，可不敢这么喝。
    叶肖瑾吸了一会儿氧，感觉眼前发黑的状况已经缓解，就把自己整个人慢慢放平，冲季修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季修把面罩挂在雒艺脸上，迈过他的大肚子跨到叶肖瑾身边坐下，把叶肖瑾从地上拉起来半抱在自己怀里。
    “好点了吗？这死胖子太沉了，又胡闹，不知道怎么能在这活这么久。”季修说话的时候下巴会蹭到叶肖瑾的头顶，他被头发刮得有些痒，腾出一只手挠了两下。
    叶肖瑾躺在他腿上伸出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低一点与自己接吻。“没事了，趁着那胖子还没醒，来？”说完还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季修大腿中间。
    季修一只手糊在他脸上，用力揉搓了几下，“来来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满脑子的啥啊你，不要命了。”
    “帐篷里总是有人，好不容易没人了，还把那胖子弄了来，都好久没来了。”叶肖瑾有点委屈，这都快过成苦行僧的日子了。
    季修发现叶肖瑾现在学会了新招，他会卖萌了。
    “天不好，你刚才还缺氧呢，等不刮风了昂，乖。”
    叶肖瑾其实也就是说说，环境的确不适合，不能为了一时爽把命搭进去，不过他就是喜欢看季修悄悄红一红耳根，不好意思的模样。按说两个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每次他都红，真是让叶肖瑾怎么都看不够。
    雒艺昏睡了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还没醒，幸好风已经比一开始小了，一晚上的功夫，马应该还不至于冻死。
    叶肖瑾从睡袋里爬出来，悉悉索索得穿好衣服，想出去看看马，季修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得睁开眼，“你出去干什么啊？还刮风吗？”
    “风小了，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马。”
    “嗯，你等我会儿，我也起来，跟你一起，雒艺还活着呢吗？”半夜里雒艺起来吐了一次，幸好屋里有垃圾桶，叶肖瑾都让他吐在那里面，吐完扔了出去，要不然这顶帐篷也没法待。
    叶肖瑾走过去扒拉扒拉雒艺，见他呼吸均匀，鼾声阵阵，应该是没事。
    “活着呢，风不大了，你不想起就再睡会儿吧。”
    “不行，要起，等我。”说完就悉悉索索得起来穿衣服。
    等两个人收拾好再回来的时候雒艺已经醒了，正坐在睡袋里，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哟，队长醒了，喝水不？头疼不？吸氧不？”季修以前在组里就靠着一条毒舌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见了这个不争气的雒艺更是生气。这要是放他手底下，他不出两个星期，准让他服服帖帖得再不敢闹什么幺蛾子。
    “对不住啊，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没想到风来得那么快。谢谢你们。”
    “风也归您管了？它什么时候来您说了算？在这种地方敢喝成这样，您也算前无古人······”季修还想再刺激他两句，被叶肖瑾拽了拽衣角，就不再说话，翻了个白眼坐在一边看漫画。
    叶肖瑾忙活着做饭，雒艺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就想爬起来回自己帐篷，还没走出去就被季修叫住了，“吃了饭风停了再走吧，昨天你在里面栓了门，我们怕你出意外，把门踹开进去的，你那帐篷现在住不得。”
    雒艺本来就尴尬，听了他这么说更是老脸一红，四十多岁的人了，在情况这么复杂的地方喝成那样，的确不应该，还是让自己队里的小孩给善后。
    下午风停了，雒艺回去自己修门，叶肖瑾才得好好跟季修说话，“你瞧你把胖子说的，隔着那么厚的胡子我都看见他脸红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要照顾弱势群体的情绪。”在他看来，这些普通人，都是弱势群体。
    “嗯，知道了，现在他走了，也不刮风了，来不来？”
    叶肖瑾还没等他说完，就雀跃了，季修最后一个“来”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把门拴好，转身扑了过去。
    只是天不遂人愿，裤子还没脱完，雒艺就在外面喊他，叶肖瑾不想应声。季修躺在下面笑嘻嘻得问他：“喊你呢，去不？”
    “去他妈的什么去，待会儿再去，快脱······”
    雒艺早就隐约猜到了他俩的关系，他在外面喊了几声，一直没有人应声，突然就想到了什么，红着一张脸自己跨上马走了。他本来是想跟他俩说自己出去巡逻，反正不说他俩也知道，还是别那么不知好歹非要把人喊出来了。
    季修看着叶肖瑾猴急的样，在下面吃吃得笑，叶肖瑾啃了他一口，“别笑了，他走了，快点。”也不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催促了几次“快点”。
    季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快点，还喜欢久一点。”
    ※※※※※※※※※※※※※※※※※※※※
    作者只在书里去过草原，有bug请包涵，只要不太严重，就差不多啦
    
番外其五
    雒艺这个人虽然偶尔不靠谱，干点框外的事，但大部分时间挺正常的，对眼下的志愿者工作也是全身心的投入着，他是真的爱草原上的这些生灵们，看不得它们受伤害。
    下午风刚停，他修好门就急忙忙外出巡逻，想看看有没有动物在这次雪暴中受灾。
    叶肖瑾和季修在营地留守，一直到了傍晚，雒艺还没回来，这种情况不太常见，却也不是没有过，他有时候沉迷于拍照，的确会忘了时间。
    因为志愿者小队总共没几个人，大家都是排着班一人走一条路线出去巡逻。叶肖瑾不知道雒艺走了哪条线，打算再等等，也许晚点就回来了。
    草原的天黑得晚，又刚下了雪，想要寻找他的踪迹并不是太难，又等了一个小时，雒艺还没有回来，季修和叶肖瑾决定不再等待，可营地不能没有人，季修给几个外出的队员打了电话让他们快点归队。
    “我觉得咱们得一起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叶肖瑾正在套马，季修一边穿外套一边收拾空地上散落的东西。“咱们营地上值钱得也就那么几杆枪，还都老得不行了，怕丢都带着呗，小王他们几个正往回走呢，九点多就到了，咱俩还是一起去吧，我决定了。”
    叶肖瑾手里忙活着，也不答话，季修走过去戳他一下，“喂，跟你讲话呢，怎么不说话。”叶肖瑾拽住他啃了一口，笑着说：“你都决定了，就别问我了，问我我也是听你的啊。”
    两个人把一应杂物都搬到帐篷里锁好，一人背了两把枪，跨上马顺着雪地上的足迹走了。那枪说是叫枪，其实也就放个响能吓唬吓唬人。国家严禁私人携带枪械，志愿者小队就这么几杆老式猎枪还都有正式备案，季修和叶肖瑾从来没用过，抓人他们都搞突袭。
    他俩来之前这个小队没怎么抓住过人，一般工作模式就是发现处理盗猎者下的捕兽夹和陷阱，有了盗猎者的踪迹就跟踪、报警，遇到紧要关头，顶多能做到驱赶。
    雪地里的足迹一开始不是太明显，因为他走的时候还下着雪，一些足迹已经被掩盖，后来雪停了足迹才渐渐清晰起来。
    雒艺骑得是一直跟着他的枣红马，枣红马算是他们这三匹马中的马头，岁数大、经验丰富，要是遇到什么意外，枣红马也是他的助力。
    两个人都包裹得很严实，现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夕阳的余晖给两个人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草地上的影子拉长，仿佛岁月的模样。
    季修和叶肖瑾骨子里似乎都有些野性的基因，安逸平淡的生活虽然也能安之如怡，但是只要让他们感受到危险和紧迫，他们便能很快进入状态，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起来。他们两个就是天生为这个危险职业而生的人，遇事不慌、胆大心细，尽管过尽千帆回归了平淡，偶尔再面对复杂情况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这才是他们的归属。
    为了追踪雒艺的踪迹，两个人走得不快，草原的天虽然黑得晚但是夕阳落下仿佛只在一瞬间，太阳刚刚隐在山的那边，黑暗便笼罩了大地。两个人都打开头灯，现在装备比以前先进了许多，头灯射程远，看得还算清楚。
    叶肖瑾和季修一直循着足迹找了两个小时，才在一处小山谷里发现了异常。这山谷也不能算是谷，顶多是个洼地，从土坡顶上开始就有些凌乱的动物足迹出现。叶肖瑾下了马去看，他扒开干枯得野草看了，抬起头对季修说：“是狼。”
    季修风镜下的眉头皱了起来，刚建国时除四害，狼群数量骤减，后来黄羊差点把这丰腴得草原啃成沙漠，上头才意识到食物链的重要性。但是这片地区很久没有狼群出现了，季节也不对。
    狼群的足迹从这里开始就很明显，刚才并没有发现，就跟突然出现得一样。狼群足迹掩盖了枣红马的蹄印，他们找得更加费力。
    季修站在洼地处，风还是很冷，刀子一样得刮过来，要是没有这些护具，很容易被冻伤。
    “狼群是从山得东边上来得，雒艺从西面过来，正打了个照面，要是狼群早就跟踪他，之前不会没有发现。”
    叶肖瑾也下了马，努力辨认地上的足迹。“是，而且狼群上山的足迹很凌乱，不像是正常得围猎，有可能是被人赶过来的。”
    “那之前没有发现有人跟踪雒艺的痕迹，说明赶狼的这群人很熟悉他的路线，只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就能确定什么时候把狼群赶过来。找到了，往南去了，快追。”季修说完迅速跨上马，“卫星电话带了吗？给小王打电话，让他们别回来。”
    叶肖瑾也是这么想得，他迅速蹬上马，一边跟在季修身后疾行，一边掏出电话和小王联系，可电话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叶肖瑾心很快吊了起来。想了想，又给警察打了电话，说明了眼下的情况。
    季修和叶肖瑾一路打马快跑了二十多分钟，混乱得足迹比较好辨认，两个人的速度不慢。
    他们巡逻的范围非常广，再往南走是一处古城遗迹，说是遗迹，不过是剩下了几根还未倒塌得柱子和断墙。
    季修在前面快跑，叶肖瑾便绕远一点，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一直追到城墙跟下，季修勒住了马，在原地转着圈等着他。
    “有摩托车的痕迹，看来他们有备而来，就是奔着雒艺来得，光是狼群就够雒艺喝一壶的，还有人惦记他，这趟怕是难了。”
    “也说不准，他带了枪，枣红马也有经验，那群人想造个意外，也许还有机会。”季修和叶肖瑾都下了马，仔细看地上的痕迹。
    “他很早就下马了，自己跑着进去的，枣红马呢？”叶肖瑾把背后有点累赘的猎枪摘下一把挂在马上，就听见季修说话，拴好马连忙跑过去看。
    “枣红马识途，骑马进城不方便，他又怕狼群返回来咬马，让马自己走了也说不准，也或许是狼追着马走了。”季修也不愿意背着两把累赘得猎枪，摘下一把挂在马上，只背了一把，和叶肖瑾一起进城。
    古城里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只有雒艺一个人踉踉跄跄得凌乱脚步，倒是没有血迹，希望他没有受伤。
    叶肖瑾和季修怕会有埋伏，行进得很小心，像往常出任务一样，一人向前一人向后，背靠着背，警戒着前进。很久没有再体验这样的生活，行为模式和互相配合的默契倒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不需要回忆，本能而已。
    风镜早就摘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得灯照到的地方能看清楚，季修和叶肖瑾艺高人胆大，其实这种营救行为放在一般人身上是大忌，很有可能救不了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雒艺如果在这里，肯定是不敢呼救的，不光怕把人引来，还怕引来野兽。季修和叶肖瑾只能一点一点得找，幸好他们运气不错，古城里并没有埋伏。
    一直找了两个小时，两个人都有些累，傍晚虽然吃了晚饭才出来找人，但是一行打马追踪，实在很耗费体力。叶肖瑾找了个背风的墙根，翻出身上带着的能量棒和饮水，让季修坐在墙根底下先吃一点，自己在一边警戒。
    季修怕他也饿了，吃得很快，又猛灌了几口水就来替他。叶肖瑾擦擦他嘴边的巧克力，又鬼使神差得凑过去舔了一口，“真甜，好吃。”
    季修捏住他胳膊上的嫩肉拧了拧，“什么时候了还要吃豆腐，快吃点。”
    叶肖瑾很喜欢季修这些小动作，有时候拍他一下，有时候会找他得痒痒肉来捏，时间长了，他感觉自己敏感得区域扩大了，季修摸哪他哪就敏感。
    “其实我有点担心营地，刚才给小王打电话没有人接听，我报了警，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再找二十分钟，找不到就得赶快回去了。”叶肖瑾一边吃一边看着季修颀长得背影，有点想入非非，连忙甩甩头，想把那些旖旎心思甩出去，找个正经话题来说。
    “好，希望能找到，只有进城的痕迹，没有出去的，应该在这里。”季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警戒着四周，认真与他讲话，这下叶肖瑾更有些冲动，只是时机的确不对，他只能猛灌了好几口凉水。
    两个人最后还是找到了雒艺，他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面，自己爬不上来，现在正人事不知得躺在洞里。
    那个洞一看就是新挖得，不是给动物准备的，而是给人。洞口周边铺了杂草，杂草下面盖了个轻薄得木板，覆上薄土，人在情急之下的确很难发现。
    季修解下身上带得绳子，固定在大坑边得一根断柱上，一点点得顺下去。洞挺深的，有两三米，也不知道雒艺有没有摔出个好歹。
    叶肖瑾在上面警戒，把身上带得手电打开给季修照明。季修借着手电筒得光看见雒艺脸上一个大包，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脸着地了，挺惨。
    他拍了拍雒艺，雒艺哼哼唧唧得出了声，看来还没死，又检查他其他地方，不敢随意翻动，但是明显看出出来，右手腕脱臼了。
    “他右手腕脱臼了，我给他安上吧，这样一疼他就醒了，不能再等了，得赶快回去。”季修冲着头顶喊，叶肖瑾在上面应了一声。
    季修没什么犹豫，手下也利索，雒艺果然惨叫着醒了过来。
    他手腕剧痛，睁看眼就看见阴惨惨得一张白脸笑嘻嘻得看着他，“队长，又救你一次啊，有机会要请喝酒。”雒艺险些被季修的恶趣味吓昏过去，季修把头灯摘下来，从下巴往上照，故意吓唬人。
    叶肖瑾在上面闷笑着：“季修不要闹了，快上来吧。”
    季修哦了一声，把头灯带好，准备拉他起来，雒艺连忙喊他，“别拽我，别拽我，我屁股底下坐了个地雷，你俩快走，别管我。”
    “什么地雷？”叶肖瑾和季修同时问他，叶肖瑾差点要从洞口跳下来，只是怕别的地方还有，冒然跳下来再踩到什么。
    “我掉下来的时候听见了，咔吧响了一下，而且屁股底下有感觉，我走不了兄弟，你俩快走吧，谢谢你们，我死前还能见到活人，帮我把这个带回去，寄给我前妻，告诉她我真爱她，可我也爱草原，我除了草原，最爱她。”雒艺语无伦次，已经捂着脸“呜呜”得哭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番外其六
    季修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舍得下本钱，就为了弄死雒艺，连黑市上的土地雷都弄来了，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弄死一个雒艺，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雒艺站起来。
    季修摸摸索索得趴在地上，把两三平方的洞底摸了个遍，确定没有第二颗地雷了才抬起头跟一直在洞口蹲着一边警戒一边给他照明的叶肖瑾说话。
    “小叶，你回避一下呗，我先排个雷哈。”
    “你排你的，我回避什么，手艺不好怕丢人啊？实在不行你上来，我下去，你回避一下。”叶肖瑾一身的冷汗，后背都湿透了，还尽量控制着颤抖跟他说话，怕他因为自己的紧张而发挥失常。早知道才不会让他来这个鸟地方发挥余热，安安生生得摆摊卖煎饼都比这样好。
    “季修，我来吧，你上来好吗？”叶肖瑾还是忍不住，后悔刚才没有自己先下去，每次都是这样，命运似乎偏爱他一些，危险总是最先降临到季修头上，可他不想要这样的偏爱，甚至这不是偏爱，是惩罚，是对他觊觎救命恩人的惩罚。
    季修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蹲下来的叶肖瑾，冲他眨了眨眼，“麻烦不，不愿意回避拉倒，看仔细了昂，老子给你们来一堂现场教学。”摘下手套从背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小工具包。幸好这个习惯一直没变，工具包一直在背包里放着没动过。他拍拍目瞪口呆看着他俩斗嘴的雒艺那张花里胡哨的脸，“队长，欠我多少顿酒了，地雷在左边屁股还是右边屁股啊，不会在中间吧？”
    雒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白一阵，不过光线不好，他胡子也太厚，季修没看见。
    “这你都会啊？别闹着玩啊，不是闹着玩的。”雒艺看着季修吊儿郎当得脸，不太敢相信。
    “到底哪边，少废话，还要赶快回去呢。”
    “左边。”
    “那劳驾抬一下右边尊臀，慢一点，别放屁啊。”季修趴在他右边一只手慢慢随着雒艺抬起右边屁股的动作一点一点得摸进去。洞里窄，他整个人趴不下来，只能保持跪在地上翘着屁股脸贴地的姿势，这个姿势再加上他慢慢往雒艺屁股底下摸的动作，实在不太雅，可谁也顾不上这个，雒艺自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发抖了。
    “别抖，没事的。”叶肖瑾想下去，可洞里实在太小了，他再下去季修必然施展不开，况且他还要时刻留意外面的动向，怕会有人来包抄。
    “就是，你抖什么？抖也是我抖好吧，你是被惦记的那个，我上赶着来救你的。”季修摸清楚了，地雷的确在他左边，右边没事。“现在慢慢放下右边屁股，注意左边别动啊，我换位置，叶肖瑾注意警戒。”
    “收到。”习惯成了自然，叶肖瑾连一秒都没有停顿，听见季修下令就回复收到，他和季修都没察觉到异样，倒是正坐在地雷上的雒艺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对他俩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这不会是两个神仙来他这里卧底了吧。
    虽然他猜对了，但是他只是偶尔犯浑，还真到不了需要季修和叶肖瑾来卧底的程度，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正常情况下的排雷作业是以引爆为主，不过现在不具备引爆的条件，只能手动拆除。季修这次比刚才更加谨慎，把工具包在手边打开铺好，跪在雒艺身边，一只手慢慢顺着他屁股周围挖土，区域太小，没法用铲子，他也没带。
    “在哪个位置能感觉到吗？”
    “就左边外面一点。”雒艺给他比划了一个地方，季修开始在那个地方周围挖。
    砂石很多，季修也顾不得手疼，更不敢戴手套，怕误碰了地雷感觉不到。叶肖瑾心里慌得不得了，尽管他知道这种技术难度对季修来说并不高，还是难免紧张，他一动不动得盯着季修手下的动作，还要时不时抬起头来往四周看一下，保持警戒。
    “找到了，你尽量保持匀力坐着啊，实在扛不住了只能重不能轻，知道了吗？”季修脸上也有汗珠留下来，他这个憋屈得姿势，实在很费力。
    季修小心翼翼得刨除地雷边上的土，看到了地雷的全貌，就是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土地雷翻新的，还好，排除难度不大。
    稳住雒艺之后，季修在工具包里取出钳子小心开启地雷的外盖，难度比人脚踩在上面的时候大了些，雒艺屁股太大，盖住了。
    整个排雷的时间一共不到十分钟，可叶肖瑾感觉跟过了一生一世似的，直到季修那声“好了”说出来，他才敢喘出一口大声的气。
    “啊？这就好了？”雒艺骤然放松，有点惊讶。
    “没把你轰上天有点遗憾吗？”季修刚才一直撅着屁股趴在他大屁股旁边，现在站起来感觉脖子和腰都僵了，果然是老了。
    “快上来吧。”叶肖瑾在上面催促，有惊无险，他还是心有悸悸。
    季修托着雒艺先上去，这个胖子太沉，原先还算是个灵活的胖子，摔进洞里手腕受伤又受了惊吓，身手退步了，爬上去的姿势，非常难看。
    叶肖瑾一把将季修拽上来，也顾不得雒艺还瘫坐在地上喘粗气，把他扣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季修被他亲的口干舌燥，还顾忌着雒艺在，只能又去掐他嫩肉。
    “干嘛呢，还有人呢。”
    “他没意见。”叶肖瑾扣着季修的手不让他乱动，还转过头来问雒艺，“你有意见吗？”
    雒艺被问得一愣，急忙摆摆手说道：“没意见，你俩继续，我这会儿瞎，当我不存在。”
    季修也知道叶肖瑾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拍了拍他的手，“这不是没事啊，吓着了？给你胡噜胡噜毛不？”
    叶肖瑾笑着偷偷拍了他屁股一下，转头问雒艺，“能走吗？我怕营地出事，得赶快回去。”
    “走，没事，快走。”
    雒艺骑来的枣红马被他放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季修就和叶肖瑾一匹马，雒艺骑他那一匹，雒艺太重，再说谁也不愿意跟他一起。
    回去得路上倒是挺顺遂，草原的黑夜短，折腾了这小半宿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叶肖瑾搂着怀里的季修，季修刚才精力过于集中，这会儿放松下来，人就有些犯困，索性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连头都仰靠在他肩膀上，随着马得颠簸一下一下得晃。
    两个人都带着严严实实得风帽和护目镜，但叶肖瑾还是被怀里温热的躯体挑起了些旖旎，碍于时机和地点都不太对，只能偶尔侧过头用力在他脖颈处蹭一蹭。
    季修迷迷糊糊得被他蹭得脖子痒，也不愿意抬起手来去挠，只能蹭回去，没一会儿竟然还稍微睡着了一下。
    他是被叶肖瑾叫醒的，叶肖瑾轻轻在他耳边叫他，“季修，醒醒，营地不对劲。”
    季修一瞬间就清醒了，他习惯性得去摸腰后的匕首，发现自己还坐在叶肖瑾身前，正摸在叶肖瑾那个地方，轻轻咳嗽了一声，“怎么了？”
    “有外人，不知道小王他们怎么样了，看来就是奔着志愿小队来的。”
    “是咱们逼得太紧了？他们来报复？”
    三个人远远得下了马，把不需要的装备挂在马上，只带上武器，压低身子靠近营地观察情况。
    雒艺什么都没有，只抱了一杆猎枪。“妈的，这群盗猎分子太猖獗了，竟然还敢公然报复，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这胖子恢复得挺快，季修哭笑不得得冲天翻了个白眼。
    “你老实在这呆着，看马。”
    “不是，老大，马用看吗？”
    “不用看，枣红马呢？”
    最后雒艺乖乖留下来看马，叶肖瑾和季修实施抓捕。
    为什么说是实施抓捕，营地上没有别人，就五个头脸都蒙着的大汉，不过他们蒙着脸，季修和叶肖瑾也认识，正是最近频繁出没的盗猎团伙。他们一出来好几个月，也不带几身换洗衣服，一看装束就能知道是他们。
    希望小王他们没有及时赶回营地，这群人奔着报复来的，若真让他们撞上，恐怕凶多吉少。
    “还跟以前一样？老规矩吗？”季修趴低身子问叶肖瑾，他习惯走左边，叶肖瑾习惯走右边，以前若是一起出任务，一般都是这样分工。
    叶肖瑾想了想季修的运气，他总是比较倒霉，这次换一换应该会好一点，“换一换，我左你右。”
    “行，注意安全。”说完两个人都掏出惯用的匕首，潜伏着往营地移动。
    趴在高处躲着看着他俩的雒艺现在是真不敢把他俩当纨绔了，这俩人才是老天送给他的宝藏，有真本事的人，不管是什么背景，反正是来保护草原的，以后一定想千方设百计得把他俩留下。
    季修和叶肖瑾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正专心眼下的事。他们绕了一圈，从营地后面迂回过去，叶肖瑾走了左边，季修走了右边，像盯紧猎物的大猫，收起利爪，用肉垫走路，悄无声息得靠近营地。
    ※※※※※※※※※※※※※※※※※※※※
    本来想详细写一下怎么排雷，也丰富一下情感，找资料找了半天没找到详细教程，还是算了吧，我只能瞎编，还望海涵
    
番外其七
    营地上有些乱，想是被那些盗猎者翻得，这些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王他们有没有回来，是不是已经遇害，外面没有扔着尸体，但是不知道帐篷里面的情况。
    有两个人正在帐篷外的空地上转悠着收拾一些他们看中了想带走的东西，不知道帐篷里还有几个人。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若是搞偷袭，季修和叶肖瑾不会留手，直接取人要害，省去二次麻烦。可说现实点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处置权，即便制止犯罪，也不能妄下杀手，相对来说难度系数就大了些。
    瞅准了两人分开往两边走的机会，季修和叶肖瑾分别从两顶帐篷后面悄悄靠近。两个人好像都暗暗存了竞争的心思，想比一比谁动作快、谁效率高、谁能拿下更多的人。季修冲着对面匍匐着的叶肖瑾眨了眨右眼，忙中偷闲飞了个wink过去，叶肖瑾故作正经得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得装在自己左胸口的兜里。本来还挺紧张得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俩动作的雒艺差点没给气笑了，这两个人是在打情骂俏吗？
    季修趁着一个人低头整理自己兜里东西的功夫从他后面悄声靠近，左手捂住其口鼻的同时，右手摸上他脖子两侧的大血管，大力得一捏，季修怕他昏得时间不够长，多捏了一会儿，转过身去看叶肖瑾那边的时候，他已经把人拖到帐篷后面藏好了。
    季修翻了个白眼给他，更加加快了速度，往西边帐篷摸过去，叶肖瑾笑眯眯得摇了摇头，往东边去了。
    叶肖瑾这边遇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在他和季修的帐篷里，正把他和季修的衣服翻得乱七八糟。叶肖瑾皱了皱眉，拎起他很早就放在门后的一跟铁棒，兜头就是一闷棍，抽在离他近的人后脖子上。
    那铁棍是实心的，以前当地牧民用来打狼，见了叶肖瑾投缘非要送给他，他就一直放在门后以防万一。铁棍带着“呼呼”得风声，重重得砸在那人后背上，那人只来得及闷哼了一声就往前扑倒在一堆衣服上。
    另外一个人被季修常看漫画用得kindle吸引了注意，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叶肖瑾进来，直到那人被砸晕了他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掏腰上的枪。
    叶肖瑾怎么会给他机会，先抡过去一棍子打在他右臂上，那人惨叫一声右臂明显出现了不正常得弯曲角度。叶肖瑾迅速欺身向前，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在他后颈大力捏了一下，将人捏晕过去。
    帐篷里有绳子，叶肖瑾把他俩串成一串绑起来，还没绑好季修就回来了。
    “这次你运气好啊，虽然你比我多拿下一个但是我比你结束得早，还是我厉害。”季修靠着门框甩着手和他闲聊。
    “一直是你厉害，我都是你教的，比你还是差远了，资质有限。”叶肖瑾手下不停，脑子还要转得飞快，既要让他舒服还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故意哄他，也是挺难的。
    季修被他哄得高兴，不再围观，也过来给他帮忙。“你有这觉悟就不错，但是也不能妄自菲薄，我看你还是很有潜力的，一定要追求进步才行。”
    “哎，好嘞，亲一下就进步。”
    “那就亲一下吧。”
    两个人又嬉笑了一阵子才出了帐篷把刚才撂倒得两个人也捆好都扔在门前的空地上，招呼还趴在远处的雒艺过来。
    雒艺被他俩熟练得操作震惊了，看见季修冲他招手爬起来就要冲过去，往前冲了几步才想起来还有马没牵，又回去牵马。
    “来看看，这几个人认识吗？是盗猎的还是你私下得罪过的啊？”季修想让雒艺辨认了再确定一下，以防还有别的出入。
    “就是盗猎的，最近活动得比较多的就他们五个，之前咱们抓住的也跟他们一起来着。”
    “也不知道小王他们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叶肖瑾收拾着被他们弄乱的营地，刚又给小王他们打了电话，还是无法接通，倒是警察能接通，说明了情况。
    季修已经回帐篷去收拾两个人的衣服了，叶肖瑾在外面给雒艺交代情况：“警察说之前的雪暴封了路，暂时过不来，让咱们先把人看好了，我估计小王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回不来。”
    雒艺掏出烟来点上，习惯性得递一根给叶肖瑾，叶肖瑾笑着摆摆手，“早戒了，不抽了。”以前季修没回来那段时间他抽烟抽得厉害，自从季修回来他便戒了，季修不抽他也不想让他闻那二手烟味。
    “幸亏他们没回来，这要是回来了还不让人给堵住了，必死无疑，他们可没有你俩这本事。”雒艺熟练得吐出个烟圈，看着那烟圈飘飘荡荡得下沉到地面，碰到地上的杂草便散了，这才有了些死里逃生地后怕紧张感。
    叶肖瑾笑了一下，没接话，只是一起和他站着，看着远处正在冉冉升起得太阳，眯了眯眼。
    “哎，你俩到底是何方的神圣，这一生的本事，原来是特种兵吗？连地雷都会拆。”
    “那地雷很低级的，就物理原理，只要摁住别让它弹起来，拆了引信就行了。”
    “那一般人也不会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俩是哪里来得富二代，到这来陶冶情操的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别问了，能说不早告诉你们了吗？反正现在我俩是闲人，没什么身份。”叶肖瑾转身想回帐篷，雒艺连忙跑到他身前拦住他。
    “那不问了，再问点别的，能留下来不走了吗？”雒艺有点不好意思，以前他没少给这俩人穿小鞋来着，脏活儿累活儿都派他俩，现在看他俩有能力了，又说这样的话，其实有点不太是人。
    叶肖瑾待人接物从来都温和有礼，很少当面给人下不来台，况且他并没有觉得雒艺以前做得有多过分，一个团队里面，新人总是要多承担些的。“这个不太可能，我们不会一直在，而且我要听季修的，他说了算。”
    这话说得坦诚，雒艺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想着再去游说一下季修再说。
    “回来啦，那个王八蛋把我kindle格式化了，怎么有这么缺德的人，我阅读记录都没了。”季修气鼓鼓得，这kindle他一直用，都盘出自己的味道来了，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
    “好了别生气了，你时间一大把，再慢慢翻呗。”衣服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地，叶肖瑾打算等这的事告一段落了回一趟市里，把衣服都送去洗了，在这用水实在不太方便。
    “胖子找你说什么呢？”
    “问我咱俩能不能一直留下来，我说不行。”叶肖瑾说完偷看了一下季修的表情，见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仍然奋战在他的kindle上，稍稍舒了一口气。
    “我也觉得不行，咱的新家都没怎么住过呢，还想下个月就回去呢。”季修其实并没有想过下个月就回去，只是昨晚他在陷阱里拆炸弹的时候叶肖瑾的表现让他心里酸疼酸疼的。他对这种争分夺秒行走在危险边缘的生活感到了一丝丝厌弃，偶尔回味一下还好，长久走在钢丝上，很累，他也怕会有哪天，老天不再眷顾他们。
    叶肖瑾刚刚捏紧了地一颗心“倐”得放松了，他走到季修身边坐下，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就静静得看着他摆弄手里的kindle。
    “怎么不说话？”季修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软软得头发搔到他手腕上，痒乎乎得。
    “说什么？说我爱你，你都知道。”
    季修转过脸看他，脸上憋着笑，“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秀儿了，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真不害臊。”
    “这有什么害臊的，跟我你害什么臊。”
    季修被他偷换了概念，终于舍得放下kindle腾出两只手一边一个捏住他脸颊，“以后不叫小叶了，叫秀儿，秀儿。”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直到傍晚小王他们才打进来电话，的确是耽误在路上了，信号不好，直到现在才联系上。雒艺接的电话，具体说了什么叶肖瑾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到第二天路通了才能过来。
    晚上雒艺过来问应该把那五个人怎么办，季修早不生他气了，和他一起把那五个人串好了绑到一个用来放闲置物品得小帐篷里。
    那五个人早醒了，见了雒艺他们跟见了仇人似的，骂骂咧咧得，雒艺现在有靠山了也不怕他们，将他们挨个整治了一遍，又把嘴堵严实了，晚上饭也没给吃，反正饿一两天也死不了，怕再出意外。
    雒艺果然趁着和季修独处得时候问他能不能一直留在志愿者小队，季修只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过每年水草肥美的时候盗猎者最猖獗，他们随时都可以回来。雒艺苦着一张脸，还想再劝，可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得作罢。
    这几个人的事一直闹腾了一个多星期才算完，第二天警察来了把人带走，要证人做笔录，还要去季修和叶肖瑾营救雒艺的地方取证。幸好小王他们跟警察前后脚到得，季修和叶肖瑾就一起都去了市里。
    这群人是早就活动在这边的盗猎分子，前段时间赶上严打，抓进去好几个，这群亡命徒就生了打击报复的心。要不是季修和叶肖瑾正好在，志愿小队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到了市里终于能找个地方好好洗个热水澡，季修特意申请要泡汤，叶肖瑾就定了个温泉酒店。舒舒服服得泡去一身尘沙疲惫，季修有些飘飘然，回到房间就趴在叶肖瑾身上磨蹭。
    叶肖瑾正把kindle连接电脑想试试能不能恢复他以前的阅读记录，季修撩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效果索性坐在他怀里，翻看他头发。季修不在的那段时间叶肖瑾长了不少白头发，去救他之前还特意染了发。回来以后也染过，季修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有一次撞见了他给自己染头发才知道了，就再不让他染，说对身体不好。叶肖瑾本来也不在乎什么白发黑发，只是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狼狈，既然季修不让也就没再染过了。
    “白头发比以前少多了呢，看来吃些黑芝麻还是有些效果。”季修哪里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白得头，又怎么会是因为吃了些黑芝麻就好了，不过是自己现在能让他省点心了。
    叶肖瑾把他作乱的手指拉下来咬了一口，含糊得“嗯”了一声，还继续专注在电脑上。季修就顺着他得头皮继续摸索，摸着摸着突然发现一个凸起，像是个小疤痕，还缝过针。
    叶肖瑾入职前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身体上哪里有什么季修都知道，这是规矩，可他不记得那时候有这条小疤痕。入职以后也他做过的所有任务都经过自己的手，也没有那里受伤的记录。
    “这是什么时候受得伤？”
    叶肖瑾在他摸到那个伤疤的时候就下意识得在心里哆嗦了一下，瞬间肠肺都绞在了一起，完了，被发现了，却还是强自镇定，慢条斯理得说：“你不在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撞柜子角上了。”
    季修淡淡得“哦”了一声，站起来走开了，叶肖瑾没想到他那么好打发，还未等庆幸随后就听见季修摁电话的声音，“喂，王路泽吗？叶肖瑾后脑勺上那条疤你缝得也太丑了。”
    王路泽是行动组医疗站的负责人，跟叶肖瑾和季修关系都挺好，当初赵一德出了事，他还自责了一阵子。
    叶肖瑾连忙站起来要去抢季修手里的手机，季修转身就从他肋下穿了过去，只听见王路泽那边传来得咆哮“他后脑勺什么时候受过伤，老子缝针缝得那么漂亮，肯定不是老子缝的。”
    季修笑眯眯得挂断了电话，冲着叶肖瑾晃了晃手机，“说实话吗？”
    叶肖瑾慌了，本来他就从来没在季修面前成功藏住过事，脑子里飞速得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自己显得更可信一些。
    “骗我我可生气啊，想好了再说。”季修虽然还是笑眯眯得，可叶肖瑾知道，这时候他越笑说明他越生气，立时便怂了。
    “就是接种了个芯片，得老老实实得，不乖就会那啥。”叶肖瑾想尽量说得轻松一些。
    “那啥？死吗？”季修不笑了，叶肖瑾往前走了两步，想把他抱在怀里。
    “没那么严重吧，我一直很老老实实得就行啊。”
    季修脸上的表情似笑又似哭，看得叶肖瑾心疼极了，可他要抱住他，季修又不让，自己转去了卫生间，叶肖瑾怕他关门，连忙往前赶了一步一只手握住门框。
    “怎么了这是，真没事，咱俩一直都乖觉得很，你打算不乖吗？”叶肖瑾只能按照以前哄他的套路哄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季修突然就爆发了，他用力把叶肖瑾推开，叶肖瑾没注意踩在服务员开床服务时铺在卫生间门口的地巾上，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得看着他。
    季修看着呆坐着的叶肖瑾，捏紧了双手想控制住那些汹涌而至的情绪，可终究是徒劳，他向前一步扑过去抱住他，“你傻的啊，让人随随便便在你脑子里放东西，万一放不好怎么办？去养老所就去啊，干嘛要冒险，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养老所怎么了······你把命捏在别人手里，要是他们威胁你呢？你还不告诉我，什么都瞒着我，万一我哪里做错了，他们启动芯片怎么办？”
    叶肖瑾哄拍着因为情绪波动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得季修，轻轻去吻他因为激喘而带了些薄红的脸，“急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再说明年这芯片就失效了，到时候就能取出来了，你三观正得不行，不可能做错事情。”之前说得是五年之后才能取出芯片，不过貌似因为最近修改了法案还是什么原因，他们知道得那些涉密内容的保密期限变更为了三年，所以他收到通知说是明年就可以取出来。
    季修许是闹了一场发泄出了一下心中愤懑的情绪，他在叶肖瑾怀里窝着，等情绪呼吸都稳定了以后就站起来要再去打电话，被叶肖瑾拽住一只手，“你干嘛啊，真没事的，我这好好的呢。”
    “我给蒋师以前的老战友打电话，问问看有没有办法，你老实去床上坐着，一会儿再收拾你。”
    叶肖瑾没办法只能在屋里等他，季修出去打电话，半个多小时才回来，回来以后眼圈、鼻头都是红红得，紧抿着着嘴坐在床上不说话，也不看他。
    没办法，叶肖瑾只能可怜兮兮得去牵他的手，“咋了？怎么又哭了。”
    “老领导说那个芯片没事，明年取出来就行了，不会有人用那个芯片威胁咱们。”
    “你看我就说吧，还哭什么呀？”
    “哪个哭了，我有点感冒，谁哭了。就是有点失望，不能现在就取出来。”
    “行行行，你没哭，我哭了，你那么爱我，我感动得涕泪横流。老领导也不是万能的，这样就很好啦，别给他们添麻烦了。”叶肖瑾把他搂在怀里，因为这个插曲而慌张乱跳的心终于是稳妥落回了肚子里。
    当晚季修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缠着叶肖瑾，已经困得快要睡着了还呢喃着让叶肖瑾把他翻过去，再来。叶肖瑾抚了抚他汗湿的头发，亲吻着他的额角，“时日还长，不急于这一时。”也不急于这一世……
    全文完。
    ※※※※※※※※※※※※※※※※※※※※
    本文是与现实无关的架空爱情故事，文中虽然并没有对基地啊小组啊进行明确的设定，但是并不阻碍剧情进展。总体来说是想要通过这个故事让小季和小叶带给你们向上的勇气和生活的温暖。
    在这里小叶和小季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陪伴，感谢你们，他们两个还在一直幸福着，如果他们的幸福能带给你们一点点对生活的勇气和热爱，那这几个月的坚持就是值得的。
    再见，如果可以的话，下一篇温暖的故事，再见。
    新文《乍见欢》已开坑，仙帝攻帝君受欢迎收藏
    2019.10.31是万圣节，搞了个小小福利放在了读者群里，是肉哦橄榄油play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