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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破产首富的儿子》作者: 容黎
　　文案：
　　攻无脑宠受~攻柴峻受岑白，都以为对方喜欢自己。
　　柴峻一直觉得同桌岑白是个倒霉的小可怜。
　　家里公司破产，父母离婚，又多出个私生子弟弟，靠知识改变命运几乎没可能，人生才刚开始就已完败。
　　好在他喜欢粘着自己，乖巧又听话，柴峻愿意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直到他亲眼见到——
　　岑白端着酒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无视后妈声泪俱下的恳求，将她的所有风流艳史传遍网络，曾经耀武扬威的弟弟被吓到瑟瑟发抖，岑父意欲东山再起的梦想破灭。
　　才发现岑白是披着羊皮的小狼崽，更喜欢了怎么办？只能疼着纵着必要的时候添把火，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岑白。
　　岑白带着巨额存款穿成小说中破产首富的儿子，本想虐完渣肆意潇洒人生，不想书中最大的反派一直缠着他，偏偏他又没法拒绝。
　　因为他的钱总爱粘着这个人怎么办？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岑白，柴峻┃配角：《所有人都想抱我大腿怎么办》┃其它：《“被迫”角色扮演》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可怜
　　立意：甩开垃圾活的潇洒


第1章 岑小公子
　　岑白从冰凉刺骨的地面艰难爬起来。
　　被揍过的身体酸痛不已，一只眼睛肿着睁不开，单眼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走廊里传来学生嬉笑打闹的声音，而他所在的地方是男厕，作呕的味道，水龙头漏水传出来的滴答声，无不嘲笑他的遭遇。
　　他原本是去参加集团年会，眼看就要到会场了，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直直地撞上来，再醒过来人已经在陌生世界。
　　不用想原主这是遭遇了校园欺凌，从记忆中他看到几个个子高大的男孩冲原主拳打脚踢，嚷嚷着难听的话。
　　现在他得先离开这里，借着原主的记忆回家休息，有些事情等明天再说。
　　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各个班级除了值日生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廊里亮着灯，让他的狼狈无所遁形，回到教室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羽绒服离开，压根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欲言又止。
　　岑白在前世就不爱学习，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成为上市集团的总裁，聪明人要善用别人的智慧为自己谋利益，学渣再怎么为难自己还是个渣何必呢？
　　回去路上寒风刺骨，岑白慢慢地往家挪，走到破旧脏臭的胡同，脸上是挡不住的嫌恶，直到走到家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他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穿越前他没收了小助理看的津津有味的耽美小说，闲暇时翻了两页，讲了什么他没留意，只知道里面有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小孩过得很惨，家里企业破产资产被冻结，爸妈闹离婚，自己在学校被欺负，这也就算了，所谓的前首富爸爸在很多年前就有了外遇，还给他生了个弟弟，母子两人一直活在谎言中。
　　拿钥匙开门进去，冷眼看着一地狼藉，昔日温婉美艳的贵妇披头散发，苍白的脸上布满泪水，看到他这副样子跑过来抱着，紧张地问：“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来欺负我们。这怎么办？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连你爸爸也守不住，他要丢下我们母子俩，儿子，你求求他。”
　　岑白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秃头啤酒肚，激烈争吵中的狰狞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幸好原主的长相随了身边的女人，不然自己得嫌弃死。
　　前首富被儿子平静的眼睛打量着也有些许狼狈和难堪，谁都知道岑家没破产的时候他有多疼这个儿子，但是现在这两个给他长脸的人成了他的负担，除了知道花钱等他养没有任何用。
　　“岑白，爸爸也是没办法，现在外面欠了这么多债，我和你妈离婚你们可以安心过日子，也不用担心要债的上门。等爸爸赚了大钱，再接你们一起去过好日子行吗？”
　　“我们一家人什么苦不能一起吃？那些要钱的人来就来了，我们不怕。”
　　岑白对这个可悲又可怜女人的天真实在是无话可说，哪儿来的什么要债的，变心的男人哪会这么伟大，就是说的好听了点，偏就真有人信。
　　“我说了几次你怎么就不明白？儿子正在上学，天天被人打扰成绩能好吗？你放心，你的学费和生活费爸爸会按时给你打到卡里，儿子争口气，等你将来长大了，我们父子俩并肩作战，再造一个岑氏集团。”
　　岑白的手插在裤兜里摩挲着尖锐的棱角，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分外可笑，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被蒙了眼，自己儿子鼻青脸肿地站在面前难道看不到吗？眼瞎了吗？
　　岑白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阔少爷，在出车祸之前一直顺风顺水，没想到穿到这个地方受这种罪。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强人所难的，无关紧要的人自来自去，别碍他的眼，如果他要是看谁不顺眼，他会挑个心情好的时候去找那人添点乐趣。
　　前首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跟逃难似的离开这间屋子，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呆在那里的女人。
　　“你怎么让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我们被抛弃了。阿白，妈妈养活不了你。”
　　岑白有点头大，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爷爷只当他是继承人培养，并不会给予多余的感情，所以对这种软乎又麻烦的感情有点难下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妈……我饿了，有饭吃吗？我想早点睡觉。”
　　身上的这种疼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原主一家子刚搬到这边住下，什么都没有准备好，更别说活血化瘀的药膏，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乐雪一辈子都没遇到这种事，头顶的天塌了整个人都没了主心骨，听儿子喊饿这才想起自己哭闹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吃，肿着眼睛去厨房下面条。她一直是富家太太，学的是高档有品位的菜，现在从天上掉到地上什么好的都没有，面条还是昨天买的，好在是冬天也不用担心没冰箱会坏掉。
　　这种老旧居民楼，墙壁发黑，空间小，因为常年不见光的原因总有种潮味，岑白躺在床上将裤兜里刚才刮蹭着他掌心的东西拿出来，白色灯光下，他对这张黑卡并不陌生，可以说他这些年奋斗的身家全都在里面，里面的钱足以甩原主父亲几条街。
　　和别的穿越者不一样，他不需要去奋斗，躺着照样是王。这种破地方怎么住人？明天他就去找个高档公寓。
　　等饭的时间困意涌上来，马上就要睡着，被手机铃声给吵醒，在床上胡乱摸了好一会儿，没看来电人是谁直接接通，电话里的声音让他睁开眼。
　　“岑白，今天的作业再多加一份，明天要是写不完你等着，哥几个可不是让你在地上躺一躺那么简单。”
　　岑白瞳孔骤然紧缩，略显惨淡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笑：“他死了，去地下找他给你做作业。”说完直接挂断，那人还不死心地继续打，岑白厌烦地将手机关机。
　　没多久乐雪来叫他吃饭，虽然做不了什么大餐，不过有厨艺在，哪怕就是一碗鸡蛋葱花面味道还不错。
　　岑白嘴也疼，用别扭地姿势一口一口往下吞，乐雪忍不住：“吃完饭我们去医院看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学校，什么坏孩子居然欺负同学。”
　　岑白咬了口嫩鸡蛋，闻言摇头：“不用去了，以前不敢惹我，是因为家里有钱，现在跌下来有的是人踩。我自己会解决的，就是破了点皮，养两天就好了。”
　　之后母子俩安静的吃饭，尤其是乐雪，这场变故让她整个人都傻了。
　　岑白本来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原主的妈妈看着就是平日里什么都不用管的富太太，让她当下接受现实确实有点勉强，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岑白觉得身上的伤好像疼的更厉害了，在卫生间洗脸刷牙跟受刑一样，尤其是镜子里宛如猪头一样的脸让他接受不能，心里的恶气冲上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默。
　　乐雪心疼他，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轻声说：“阿白，要不今天别去上学了，在家里养两天再说？我们去医院看看，早点好起来我也能放心。”
　　岑白强忍着痛吃完面，他不是没看到乐雪那碗面里连鸡蛋都没有，这种心酸感觉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头也不回地离开家，在去学校的路上他让自己尽可能地适应这种变化，顺便思考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这具身体也不过十几岁，性格懦弱又没主见，家里条件好的时候被那些人哄骗着花钱，现在没钱了就被打被骂跟奴才一样的被使唤，虽然说很大一部分主观原因得从自己身上找，不过也有点可怜。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需要有份让人安心的事业，他肯定不能出面，只能借着乐雪女士的手来操作。
　　除了故事背景不一样，这个时代和他生存的时代是差不多的，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座城市的发展比起他前世生活的世界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有些产业还没有发展起来，抓住这个机会想要富起来不是难事。
　　一路上他这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引来很多人的注目，岑白只当他们是仰慕自己的俊脸，所以没什么羞愧可言，走进高二一班在最后一排坐下来。
　　他的旁边已经坐了人，高二分文科和理科，班里的同学大多都是生面孔，他只看了一眼，是个一脸病容的俊男孩，不过也就这一眼，岑小公子的眼睛里从不装无关紧要的人。
　　各科课代表见人来的差不多已经开始收作业，走到他旁边，他回了一句：“没做，不用收了。”
　　原主其实成绩还算不错，只可惜他是个不爱学习的人，可能连原主一半的水平都达不到，这也是他为什么昨天只拿衣服就回去的原因。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几个高个子男孩说说笑笑着进来，为首的那个走到岑白身边，揪着他的后颈骂：“哟，我们岑小太子脾气不小，居然敢挂我的电话，能耐了啊？作业做了吗？我昨天和你说清楚了，要是缺了一份，你今天别想有好果子吃。”


第2章 不是这样
　　岑白额头抵着桌面，身后的那只手下了死力气掐着他，眼睛只能看着青灰色地板，几双高档运动鞋进入视线，全无例外地嘲讽他此时的狼狈和不堪。
　　“狗东西不听话，懒骨头冒出来了，看来得给你疏通疏通筋骨。挣扎，你挣扎个屁，只要你一天不滚出一中，爷几个收拾不死你。想反抗呀，来呀，你个娘娘腔，废物！”
　　岑白心里的恶气一直叫嚣着，身上的痛让他没有将压着他的这个人甩开，就算他看不见也知道此时奋力想要从对方手里挣扎出来的样子是多么的难看。
　　“蒋超差不多了吧？变脸也不是你这么玩的，当初巴结他的嘴脸忘了吗？”
　　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顺着缓缓而来的水流流入了他的心里，是他的同桌啊，他费力地侧过头看了一眼，黑亮似葡萄般的眼睛，苍白的脸薄唇微抿，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柴大少，不要多管闲事，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娇滴滴的病美人，等哪天你叔叔一脚踹开你，我会第一个来收拾你的。你以为就凭你能吓到我？我怕的是柴家的掌权人，可不是一个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
　　这种话换成岑白直接不忍，不打破这东西的狗头他不会罢休，他这个同桌的脾气未免太好了，被人这么损都笑得出来：“我会期待被踹开的那一天，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这么高兴。”
　　岑白从原主那里知道，这些人都是家境不错的富二代，最喜欢捏原主这颗软柿子，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还稍微收敛一点，自从岑家破产这些人的恶相全都暴露无疑。
　　想在他这里逞能装大头？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心情配合。
　　他前世一辈子都没有动过拳头，因为这些事情自然有保镖帮他代劳，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软趴趴不会动手的人，嗤笑一声，在蒋超分神的时候挣脱束缚，蒋超因为他的大力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刚想张嘴骂，却见一把椅子朝他脸上砸过来，本能的避开但还是挨了一下。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当下捂着痛处发出嘶嘶地呼痛声，指着岑白：“愣什么，给我打他，这一次不打死他我跟他姓。”
　　岑白好笑地说：“你够格吗？我们岑家可不会要你这种没脑子的癞皮狗。”说话间他身姿灵活的避开向他靠过来的人，打架要目标明确，找准关键人物狠狠地往死打，那些狗腿子吓吓就够了。
　　蒋超还在那里疼的满脑子出汗，领口被人拽起来，对上那张难看的不行的脸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抵在墙上，脸上下巴挨了几拳头，肚子上也被踹了几脚，他想反抗，奈何岑白手扯着他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撞了几下，脑子一时发晕已经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蒋超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以为这样应该完了，谁想到岑白对他拳打脚踢一顿看着他躺在地上才收手。
　　岑白微喘着：“昨天打的过瘾吗？滋味好受吗？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今天非弄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们，也想试试？”
　　那些人都是跟着瞎起哄的，尤其在看到岑白像是真要把人打死的疯狂劲后心里还是有点犯怵的，这人该不会是刺激受大发有毛病吧？
　　岑白蹲下来拍了拍蒋超那张打满补丁似的脸：“我也不喜欢写作业，以后就交给你了，记住了，准确率高，字迹工整，要是哪天达不到我的标准，我都会按照今天的标准揍你一顿，你是瘫痪呢还是当傻子呢？哦，转学也可以，不然我会是一辈子的阴影。”
　　蒋超被他的狗腿子送到了医务室，再严重一点可能要去医院，惊动家长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但是那又怎样？
　　岑白对这些所谓的同学没什么好感，说什么团结友爱的大家庭都是骗鬼的，同学受欺负都能当没看见一样说笑。
　　岑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课代表还在旁边，竖起眉：“看什么，没写没听见？”
　　课代表是个长着娃娃脸的娇小女生，被岑白一顿凶吓得身子发抖，抱着那一摞作业本离开了。
　　没做作业的惩罚就是去外面站着，那几个找他麻烦的人凑在一起离他远远的。
　　岑白嘴角勾着笑，他才不喜欢听和尚念经，背靠着墙壁，一条大长腿曲起，仰起脖子看着广阔蓝天下飘荡的云，还有远处清晰可见的山。
　　他所生活的那座繁华城市是看不到山的，周围高楼大厦，充斥着浓浓的现代气息。
　　他不知道的是有个人透过窗户一直看着他。
　　这一早上的课岑白简直像梦游一样，不管老师讲的多么热情激昂，他都是昏昏欲睡，尤其是暖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皮更加睁不开，好几次都快睡着了，都被身边讨人厌的同桌给戳醒，临末还用无辜的眼睛看着他：“老师在看你。”
　　岑白抓了抓头发，烦躁的抬起胳膊支着头，一副认真看着课本的样子，实际上人早已经飘到爪哇国了。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中午饭他们都是在食堂吃，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他一早就饿了。冲到食堂才发现饭卡里没钱了，有几个蛀虫挤着吸原主的血，能留下钱才怪。
　　他倒是想把那几个人叫到跟前，只是人来人往的看得头疼，最后还是决定去外面吃。早上来的时候他看到附近有不少饭店，随便选一家吃饱肚子就行。
　　心里的要求不高，但是作为一个当惯了贵公子的人来说挑环境菜品营养这都是本能，他在几番比对之后选了最贵的一家，当然比起之前的五星级、私房菜馆这简直没眼看。
　　岑白站在点餐台前点了几道最贵的，服务员小姐姐虽然热情，但眼睛里装满怀疑，再三确认：“请问只有您一位吗？这些菜会不会有点多？要不要去掉一两道？”
　　岑白笑了笑，不用，拿出卡让服务员先结账，这里面装着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请输入密码。”
　　服务员的脸色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好看：“对不起，您的卡内余额不足。”
　　岑白的脸色大变，不可能的，他的钱全在这张卡里，不可能会余额不足。他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钱挡手的滋味，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难不成是老天看他活的太过顺风顺水心生嫉妒？一次两次的来搞他？
　　“我们两个约好了一起吃饭。”
　　岑白皱着眉头看过去，他对这道声音不陌生，他的同桌怎么会在这里？
　　“我身体不好，食堂的调味过重，所以中午在这边定了饭。这家味道还不错，我们去包间吧。”
　　岑白真的很饿了，所以他很没骨气的跟着上去，嘟嘟囔囔地说：“你这么好心，喜欢管闲事？”
　　走在前面清瘦高大的男孩站定，笑着说：“不是，我不喜欢管闲事，但是我们要当很久的同桌，我觉得和你处好关系很有必要。岑白，我叫柴峻。”
　　岑白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捣鼓着手机APP查询卡内余额。换了身份以后说白了这张卡就是一张费卡，他没有查验的权限，虽然知道结果，但他还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登陆，奇怪的是他就这么畅通无阻的登陆进去了，看到那几个数字他直接给气炸了，如果说他刚点的那些菜是一千块的话，余额值为999.9，简直……
　　“就算是同桌，我也不白吃你的，我点的菜我到时候会还你。”
　　柴峻皱了皱眉，笑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既然碰到了，同学之间一起吃个饭不算什么吧？”
　　岑白冷冷地看着他：“我不喜欢欠人情，还有件事，我希望上课的时候请你不要干涉我的行为。不管老师过来骂我还是拿教鞭敲我，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柴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好半天才回了短短的一个字：哦。他的眼睛里有一抹光一闪而过，十分的耀眼动人。
　　“蒋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他们家就他这一个宝贝儿子，他妈妈也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你把他打成这样，到时候……”
　　岑白还盯着自己的那串余额耿耿于怀，听柴峻说起这事，他懒懒地耸耸肩：“爱怎么就怎么，我不在乎。他打了我，我打回去，难道不对？难道要我忍着？凭什么？我这人挺记仇的，也挺爱报复。现在我斗不过他们，除非他们搞死我，不然我翻身一定一定把他们踩死。”
　　柴峻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张看不清本来面貌的脸，他还记得这个男孩长相秀气，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大男孩，笑起来很阳光，是很舒服的俊朗，是能将白衬衫牛仔裤穿的很好看的那种男生。
　　但是此刻他的身上泛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戾气，气势逼人，他觉得这个男孩不该是这样的，但是又该死的吸引人。
　　“岑白，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第3章 有疤
　　岑白挑了挑眉，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慵懒地看着对面的人：“以前我是什么样？乖乖等人欺负的傻子吗？”
　　柴峻觉得自己这个同桌不是单纯的性情大变，而是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他们做同桌的时间差不多有半个学期了，岑白一直很安静是那种绵软的性格，不喜欢说话也不会去在意旁边的事情，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但是现在的岑白张扬，甚至有些坏，那双眼睛里有着蔑视万物的神采，像个站在高云间的王者，冷眼看着世间的一切。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点可笑，没忍住嘴角扬起一抹笑。
　　“你家里……还好吗？如果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毕竟你是我的同桌。”
　　岑白直接拒绝：“考完试老师就会重新安排座位，当不了多久的同桌，这点指甲盖点的情分忽略不计吧。”
　　岑家在这家饭店定了一年的午饭，厨房会掐着时间做好，这一次多了几道大菜耽搁了不少时间才上菜。岑白拿起筷子一道一道试吃自己点的菜，意外的味道不错，虽然还有改进的空间。
　　柴峻从小身体不好，药没怎么断过，饮食方面也很讲究，太过油腻辛辣的食物不会上餐桌，所以他闻着香味还是有点馋的，尤其是岑白大口吃东西的样子更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没多久他的饭菜送过来，养胃的清粥，一些虽然精致但是看着就没什么食欲的配菜，他拿勺子在碗里里搅了搅，眼睛还是看向岑白，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好吃吗？”
　　岑白其实只是饿得狠了，猛吃几口下去就没什么胃口了，速度也放慢了很多，听到对面的人问，抬起眼皮，应了声：“还凑合，要吃点吗？算了，好好养你的病。”
　　岑白话刚说完，夹菜的手突然顿住，他这些天只顾想这具身体的事情，对这本小说中的其他人物一点都不在意。说白了，主角是谁配角是谁和他这个出场次数不过寥寥几笔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对面的那个可就不一样了，这人是个典型大反派，常年活在别人的欺压下心里出现问题，最后严重黑化，妄想侵吞他父亲财产把他赶出柴家的叔叔，被他逼到自杀。
　　在小说中柴峻这个男人算是个渣男，因为主角受曾经爱他爱的死去活来，但是这哥们只是利用人家，最后上演了一场苦苦哀求对方回心转意的戏码。不过好歹是个男二号的存在，所以比起原主穷困潦倒、抑郁致死，这人的结局已经很不错了。
　　柴峻十分不喜欢别人说起他的病，在岑白看来这是长久自卑后引起的心里扭曲，而且他对这种脆弱心态还挺看不上眼的，反正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以后也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柴峻还是拿筷子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瞬间味蕾遭受到巨大的冲击，眼睛睁大，一脸欣喜：“真好吃。”
　　岑白抬起胳膊支着下巴，他已经吃的差不多：“吃吧，但是提前说好，吃出问题了别来找我。都年纪不小了，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起责任。没看出来，老兄，你是个狠角色啊。”
　　柴峻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岑白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机，笑着摇头：“没什么，发个账号给我，我给你转钱。”
　　划开界面，有些惊讶，刚才连一顿饭钱都不够的余额居然在这么一阵工夫里多起来了，好在涨的数额还算喜人，不然要是一点一点地往出挤，他得先崩溃。
　　柴峻本来想说不用了，但看岑白是真的不想欠人情，只得将自己的微信账号给他。
　　柴峻就这么看着岑白将钱转给他，然后一句招呼没打直接转身走了，好像两人只是单纯的拼桌吃了个饭，再没什么其他的瓜葛。
　　他觉得不能说岑白没礼貌，而是这人好像很狂傲，一点都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岑白是从小就是金娃娃，这世上能让他看入眼的没几个，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卡开始往外面吐钱，他吃穿花钱不愁，凭什么去看一堆无关人的脸色？
　　走到饭店外面寒风迎面扑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站在挡风的地方等着客人上门，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好在现在支付手段便捷，他走过去问了价钱，扫了钱，挑了一根多种水果混在一起的往学校走。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能做的也只是当个照顾生意的人。同情是善心的表现，但往往会刺痛别人的自尊心。就他来说，他不会去同情谁，就像别人不会同情他一样。
　　第一颗是山楂果，个头大又饱满也没什么瑕疵，咬一口冰的牙都快掉了，酸甜的味在口中散开，他吃的眉心都皱起来。原来是这个味道，这算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吃这种街头小吃，不说是什么让人震惊的美味，但是就像人生，酸甜交织，一往而前。
　　岑白坐到座位上没多久就开始犯困，本来想趴下睡一觉，刚眯着眼，桌子被人敲了几下：“岑白，老师喊你去办公室，蒋超的爸妈来了。”
　　岑白懒洋洋地舒展了下筋骨，一闲下来浑身都疼，刚才衣服不小心擦了下嘴角疼的他直皱眉。
　　风水轮流转，想当初他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帮自己摆平，现在挨了顿打打回去还得面对人家父母的质问。
　　走到办公室，班主任和两位穿着华贵的男女客气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谄媚和讨好毫不加以掩饰，实在是有够难看的。而在旁边站着的是鼻青脸肿的蒋超，他打的时候没下让人进医院的力气，只是脸上不好看而已。
　　“岑白，你怎么能打同班同学呢？这多不好看，把人打成那个样子。你居然恐吓同学，让人家帮你做作业？”
　　不管是哪个行业里都会有几颗老鼠屎来给优秀的精英队伍增添污迹，有些人并不觉得引到学生们培养成良好的做人品格才是自己的价值，比起对得起这份圣洁的称呼他们更在乎的是到手的利益，也不能说人家不对，但在人心里这觉得那张脸哪哪儿都难看。
　　岑白状似无意地掀起额前的碎发，露出破了结痂的口子，认真地说道：“老师做过调查了吗？都是您的学生不问青红皂白就批评人，这是学校，您不能看谁钱多就向着谁吧？蒋超身上有伤，我都成这样了，您没看到吗？谁逼着谁做作业，问蒋超啊，多不容易，门门作业按时上交，正确率怎么也有七八十吧？考试倒一，你真辛苦。”
　　岑白话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大办公室里不少老师全都看过来，班主任老师一张脸红了青，青了黑：“你这是什么态度？打人就是不对，和人家道歉。”
　　“行啊，我可以道歉加赔偿他的医药费，他呢？我总不能吃亏吧？难道他打我我就应该乖乖受着？”
　　蒋母到底顾着以往的交情，也不好太过分，眼里的不屑却是藏不住的：“阿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超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欺负同学的事情，你这话不能乱说啊。”
　　岑白点了点头：“话是不能乱说，那这个总不能假吧？”
　　视频是在手机里找到的，当时他还说原主看来也不是傻到无可救药，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他记得好像一中的安保设备还是蒋家赞助的，高清摄像头不放过一个死角，所以他们在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面目狰狞的对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拳打脚踢的时候，还说的出这种话吗？
　　“看来老师是解决不了这件事，那我找能解决事情的地方。要是岑家没破产，说不定我打死他应该也没人说什么。”
　　这世上多的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蒋家当初借着岑家的势吃了那么多好处，现在养的膀大腰圆底气足了，所以摆出尊贵的架子，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岑白眼下就是个光脚的，他不介意弄个天翻地覆，蒋家的手再长也有他们够不到的地方，到时候将蒋家丑陋的嘴脸爆出来自然有人评断。
　　要在上流社会混脸面还是很重要的，就算再厚的脸皮也承受不住那些正经豪门的异样眼光吧？
　　蒋父脸色大变，忍痛转头对着蒋超那张惨烈的脸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们和岑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人家处处帮我们的忙，你就是这样对同学和朋友的？你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阿白，是叔叔糊涂了，之前也没问清楚原因就过来了，这小子就是欠打，要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放心，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叔叔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可别留下疤。”
　　岑白笑了笑，眼睛看着缩头的蒋超，大度道：“没事，有疤才像个男人。”


第4章 别有用心
　　最后蒋家没在他这边讨到半点好，自打嘴巴痛心疾首的样子让岑白笑得更加开怀，临末还揽着蒋超的肩膀说：“我们是好兄弟，这点小事不值得放在心上，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马上就要上课了，叔叔阿姨我们先回教室了。”
　　蒋父也只能点头说去吧，不满地瞪了一眼自家老婆和老师说了两句客气话离开。
　　岑白在楼梯拐角处扣着蒋超的脖子冷笑一声：“你可真有出息，打不过就告状，可惜这次算盘打错了，怎么办呢？不如把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还回给你，等我什么时候尽兴了就扯平。蒋超，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想找人给你撑腰，我让你秦家臭不可闻。岑家帮你们的事整个城的人都知道，岑家败了你们落井下石当白眼狼要反咬一口，你觉得谁会和你们做生意。至于你，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最多让你当个残废。”
　　蒋超害怕地点点头。
　　岑白将手插在口袋里刚要上楼，看到站在几节台阶外的柴峻，顿了下，而后当成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从容擦肩走过。
　　柴峻转头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离开视线，难道这才是岑白压抑的本性？自从岑家出事以后，岑白再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每一丝表情里都掺杂着让人不舒服的恶。
　　遭逢家里破产这样巨大的转变人就变成这样，如果要是知道他的好爸爸在外面跟小三养着孩子，岑白会怎么样？昨天晚上他亲眼看到岑老板走进离他家不远的别墅区，有个穿着一身奢牌三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快步迎上来挽着岑老板的胳膊，跟上来的还有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高个男孩，从那和岑老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一个喊着爸爸一个喊着儿子，真是颇具讽刺意味的其乐融融。
　　之后班里的人发现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岑白突然变成了班里的恶霸，之前欺负过他的那些男生全都成了他的小弟，买水买零食，指东不敢往西，最搞笑的是课代表收作业站在他面前，他懒洋洋地指着蒋超那桌：“以后找他要。”
　　柴峻对他这种不挣扎直接堕落到崖底的行为十分看不过去，作业不写，上课不听睡大觉，下次考试肯定是要大退步的，但是岑白对他这个同桌采取的是旁若无人的态度，他只要一开口想说什么，岑白就一副‘我们不熟别打扰我’的拒绝方式，让他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他才不是爱管闲事，就是觉得这个同桌太可怜了。
　　岑白这两天被一件事情困扰，以至于他想换套房子住的念头只能暂时作罢。
　　那天放学以后他本来想直接去售楼处订一套房子，到了门口不放心的查了下账户余额，真他妈的让人气愤，在这座房价不低的城市那点钱也只够买一个厕所。
　　失落地他连大门都没好意思进，选了个安静地咖啡厅什么都不干只是盯着他手里的黑卡，这鬼玩意儿给了他无数的希望，却又在最要紧关头让他失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等他入土为安的那一刻他的数千亿资金都回不到卡里？
　　他不信邪开始抓卡内余额涨的规律，摸索了几天还真让他给找到了，就是结果不太让人想接受，甚至可以说荒诞。
　　柴峻也有点不自在，不爱搭理他的同桌这几天一直在盯着他看，是眼睛眨都不眨的那种，不管上课下课，有的时候也能从中感受到几分气恼，更多的时候是平静。
　　柴峻在这种骚扰下方寸大乱，不能怪他多想——岑白难道对他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感情？
　　虽然他不排斥这个人，但是岑白性情变得也太快了，正常人怕是吃不消。
　　岑白哪儿知道他的同桌脑海里各种浮想联翩，而且他对书中这些重要人物没什么好感，让他耿耿于怀的是——
　　他的卡只有在靠近柴峻的地方才会飞快地往出吐钱，如说要是说两句话速度会更快，这真是疯了吧？
　　难道为了钱，他要和一个自己本就看不上眼的人搞好关系？但是这得好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辈子都和这人耗吧？钱这种东西不管是谁都不会嫌多，他不可能只甘于拿那点钱。
　　但是这种连他听起来都觉得神奇不已的事情，他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几番犹豫下，他打开手机APP界面，看了眼余额，然后伸手拍了拍同桌的肩膀，在同桌一脸麻烦的注视下，他惊奇的发现，身体接触一下居然吐出了三十万，刚才他拍了三下，刷新余额居然有近百万。真是没天理，他自己赚的钱要花还得靠别人。
　　但问题是岑白不想和这个人有瓜葛，多年后发生在柴峻身上的那些血雨腥风会连累到自己，他是什么都见过，但不代表他愿意为别人的事情而劳累。
　　如果说两人接触是最快拿回钱的办法，拍拍手这些压根不够，难道？？？
　　岑白瞬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算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早上的太阳光温暖又刺眼，很适合再睡一觉，柴峻也被晒得有点犯困，但他向来自律不会在课堂上睡觉，旁边的人早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姿十分的难看，那么宽的一张桌子非要连自己的都占了，胳膊蹭着胳膊，要是他躲开，这人还会更加过分的蹭上来。
　　这人难不成是恶霸当上瘾了？转头想来欺负自己这个同桌？
　　岑白其实没睡着，他只是无耻了一把，争分夺秒多涨点钱，现在的生活质量极度差劲，差劲到他已经忘了开心是什么滋味。
　　每天坐在一个小正方形的屋子里，四面全是老旧昏暗，客厅里不时传来乐雪哭泣叹息的声音，让本就沉闷的变得更加压抑，他想换个环境，也方便乐雪调整情绪。这天底下少了谁不照样运转？一个渣男有什么好的？他知道乐雪肯定知道什么，大概是顾及他，怕他接受不了才把所有的情绪压在心里。
　　现在只有他们母子两个相依为命，既然划清界限，那么他们也不能过得差，最好的报复就是让对方后悔。
　　岑白毕竟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唯一给予原主的补偿就是让那些对不起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说真的来到陌生的世界他压根就是个闲人，学习是不行了，他和这项足以改变人生的神圣存在犯冲，只能找找别人的麻烦，反正这些事情他最在行。
　　其实他很少做厚脸皮的事情，比如说这种跟干枯了千年的老妖一样见着人气不知疲倦索取一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岑白活了几十年从没有求过谁，现在真是逼不得已。
　　这一整天他霸道地挤占着属于柴峻的空间，一直到放学才做出一副清醒过来的样子，两手插在裤兜里往出走。
　　明天是星期六，他们放两天假，所以他打算多做做乐雪的思想工作，让她知道哪怕少了一个人，他们还是有生活下去的办法，大路宽阔，世界大，比那个男人好的有的是，就算是她去找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当后爹他也没意见。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他的卡要停摆两天，向柴峻低头对他来说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难道他这一辈子都要因为钱在柴峻手底下做小弟吗？
　　不想人还没走出门，就被柴峻给拉住胳膊：“岑白，我有话和你说，你先别急着走。”
　　柴峻这人从外表上看就是个娇气的病公子，这也只是表面上的，心里狠的跟淬了毒蘑菇的毒似的，但是岑白心里有点想流泪，他的钱啊终于能多吐出一点了，他甚至还有点惋惜柴峻不多抓他一会儿。
　　“有什么事儿吗？”
　　柴峻笑起来：“就是你下次睡觉可不可以不要往我这边挤？我桌子不太够用，写作业都不方便。”
　　岑白恍然大悟，笑了笑，说道：“那不行，我觉得这样睡觉挺舒服的，你看我精神头是不是足了很多？连我的伤都好了不少。你说的，咱们是同桌，别这么小气嘛。就这样啊，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
　　岑白说着连着在柴峻身上多拍了几下这才‘不舍’地离开。
　　冬天的夜来的早，走在墨色夜景中，忍着哆嗦查看手机，心里却一个劲地咒骂这该死的巧合，想他岑家小公子从来是昂首挺胸蔑视众人的，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俨然是另一世的翻版，那边多顺利这边就不顺。好在余额又稀里哗啦的涨了不少，这次不光房子有了，做点小买卖，生活质量也能大幅度提高，还是值得高兴的。
　　不过事情再好他也要等到乐雪和那个男人离婚，他可不想自己的钱被什么阿猫阿狗惦记着。
　　柴峻今天从学校里出来比平时晚了很多，一直照顾他的秦叔问道：“是老师拖堂了吗？饿不饿，先去吃饭吗？”
　　柴峻摇头：“回家吧。”想到什么，又忍不住问：“秦叔，一个你以为他不喜欢你的人突然好像再找机会和你亲近，这是为什么？”
　　秦叔抿嘴想了想，说道：“对你别有用心吧。”


第5章 朋友
　　真正让岑白头疼的是死钻一根筋的乐雪女士，从小到大都住在奢华的城堡中，一朝跌落站在破旧又无望的另一个世界里宛如被人丢弃的洋娃娃，只能在角落里睁大眼看着自己从精致变得蓬头垢面。
　　这样的女人只知道依附于男人，她的职业就是当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是一件精美的摆件，不知人间疾苦，也没有挣脱束缚开启新人生的能力。
　　岑白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已经做了无数次思想工作，一个要走的男人是留不住的，偏偏乐雪女士死活不离婚，大有就算一无所有也不会将岑太太的头衔让出去。
　　岑白不知道原主能不能发现其中的欲盖弥彰，但是他已经一眼看透了，从岑老板将他们当麻烦急于踢开的时候他就知道必然发生了常见的狗血剧情。
　　不管乐雪怎么想，他必须要甩开那个男人，他的钱财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沾染半分。
　　当了几十年的太子爷，从来都是他发号施令下面的人去办，事情办不漂亮不要来见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耐心又苦口婆心地劝乐雪同意离婚，他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妈，有我还不够吗？生活本来就是有起有落，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他又能拿回什么？我们照样住着旧房子吃不起大餐。不如我们母子俩心贴心靠自己过好日子，而且我很快就长大了，到时候我一定能让您过上好日子。妈，好不好？我不想再看到他那么不留情面的骂你，只有你一个人难过痛哭。”
　　乐雪所有的坚持在此刻分崩瓦解，她以为维护表面太平对儿子是好的，不想她的想法太过天真。
　　“我们真能过得比现在好吗？”
　　岑白坚定的回答：“会的，到时候我们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大的拖累。”
　　最后电话是岑白打的，有些事情一旦想明白，只会觉得不值得，乐雪也没想到自己会比想象中厌恶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显然岑老板也没想到乐雪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离婚，先是惊讶，而后是挡不住地欣喜，说明天会回去一趟，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等到星期一民政局一上班就去办手续。
　　岑白笑着说好，然后挂断电话，刚才他听到了话筒那边传来女人和孩子欢笑的声音，与这边的安静与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外面的夜黑的不见半点星辰，窗户上清晰地映照出岑白的脸，那抹玩味又危险的笑没有任何人看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岑白洗完澡就回到房间睡觉，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可做，索性多睡一点，对身体好也有利于养伤，他已经烦透了脸上这些青青紫紫的东西。
　　半夜醒过来，他迷迷糊糊间看到从门缝中透进来的光，翻了个身重新睡。毕竟十几年的夫妻，从明天开始就要彻底断掉，从此桥归桥路归路。都说相爱容易相守白头难，在如今社会婚姻实现了自由，离婚不是什么新鲜的词。一片青春经过数十年才得到了不值得的结果，换成他也不会甘心。
　　第二天岑老板来的时候，母子俩正平静地吃早餐，一碗青菜粥，一颗鸡蛋，还有几片烤馍片，小区前的蔬菜超市里有卖价格不贵，吃起来带着浓浓的麦香味。
　　这些东西比起岑老板带来的早餐就不够看了，显然也没想到他们就吃这个，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路上带了点，怎么就吃这个？我不是给你们留了钱吗？阿白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有营养的。乐雪，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什么。这份离婚协议你看看，签字以后，我们星期一去办手续。”
　　乐雪只看财产分配那块，‘一无所有’的岑老板会给她十万块钱的补偿，嘲讽地勾起嘴角，拿笔再上面签字。
　　“钱是少了点，我东拼西凑目前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你放心，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就算离婚了我也不会看着你们过苦日子而坐视不理，你先用着，以后我有了再给你送过来。”
　　这话是说出来充脸面的还是真情实意已经没那么重要，都是成年人，没谁是傻子，他之前的态度已经出卖了他。
　　乐雪接过那张卡，说了句：“我会准时到，我不指望你对我怎么样，记住岑白是你儿子就足够了。谢谢你的早饭，如果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岑白喝了口汤，不过一晚上就能让人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时间是属于大人的战场，他只是坐在一边安静地吃饭，乖巧无助又茫然，完美演绎出了一个面对父母离婚的孩子该有的所有情绪。
　　岑老板摸了摸儿子的头：“听你妈的话，要是有什么事给爸爸打电话，那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事要忙。”
　　这种憋足的借口在母子两人身上未得到半点回应。
　　外面的天阴沉，寒风依旧呼啸，看样子是要下雪了。
　　岑白坐在书桌前看着外面的雪从被风吹散的烟灰悠悠扬扬地落下之后变得大而急切，半天的功夫灰蒙蒙的城市被白雪覆盖，这座小区的年龄和沧桑被掩盖。
　　低头看了眼手机，他的钱倒是还在往外吐的，但是没有某种力量加持显得太过微不足道，可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发现。
　　以前在他庄园式的别墅里，他也会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泡一杯咖啡，碟子里放几块无糖小饼干，脚边趴着毛茸茸的大狗，他不会文艺到去看什么名家著作，他不需要被洗涤灵魂，他已经是王，掌控在手中的是让无数人羡慕的财富，能入眼的只有可以带来利益的合同。
　　惬意舒适又安静，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太过憋闷了。
　　他其实很看重自己的生命，常规身体检查，下雨下雪天从不外出，他不会去试探那小到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的可能。谁让急着求合作的是别人呢？
　　他的人生还有很长没有走完，他还没有选定的继承人，所以他不否认自己的怕死，现在老天和他开了个大玩笑。
　　受制于人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西郊别墅里柴峻正埋头做作业，等写完才发现外面居然下雪了，这个天气出去他总是要把自己包得和粽子一样，生怕感冒咳嗽这种小病会引得旧病发作，从小到大别人拥有的小乐趣，他只能隔着玻璃看。
　　这里平常只有他一个人住，下楼去喝水，看到坐在客厅里揉着眉心的中年男人，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厌恶而后归于平静，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虽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但已经有一米八了，大长腿笔直，在对面坐下来，咳嗽了两声笑着问：“叔叔怎么来了？”
　　柴春明看着脸色苍白的侄子好半天才说：“这几天没什么事，想到我们叔侄俩好久没吃过饭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药有按时吃吗？真希望你快点长大，早点来公司帮我。”
　　柴峻笑起来：“我这病难伺候，谁知道什么时候发作就要命，不敢不吃药。我能活着就很知足了，公司的事我又不懂，还得靠叔叔。听说阿朗这次代表全市参加比赛拿了冠军，他真优秀。”
　　柴春明提起自己的儿子也十分自豪，不过他没有将这点得意表现出来，而是问侄子：“你还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吗？这样不好，你得交朋友，有没有让你觉得值得结交的人？”
　　柴峻蓦地想到自己的同桌，嘴角噙着笑：“大概有吧，破产不久的岑家儿子和我是同班同学，突然觉得这人也挺有趣的。不过他受到的打击有点大，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也有点可怜。”
　　柴春明点了下头，他对岑家的那个岑白有点印象，那小子长得腼腆，成绩还不错，现在岑家倒了，那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你可以把人邀请到家里来做客，叔叔希望你可以开心快乐一点，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城墙里。你爸妈肯定也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柴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答应道：“我知道了叔叔。”
　　在柴春明的眼中这个孩子太过忧愁，从车祸发生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柴峻还没走出来。
　　两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雪没有停歇的意思，平淡又无趣。
　　柴春明走出别墅坐进车里，嘴角扬起笑，他对柴峻的状态很满意，想到什么，吩咐前面的司机：“有空去查查岑家的那个小子。”
　　如果岑白是个跌入到泥地里爬不起来的废物，那是再好不过，从今往后，柴氏将会永远的换人。
　　柴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离开，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勾画了几下然后飞快地攥紧拳头，嘴里发出砰地一声，笑着说：“迟早有一天。”
　　秦叔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而后低下头说：“不要站在那里，小心受风寒。”
　　“秦叔，你说把无关的人拉进来……”
　　秦叔却在这个开口说：“小峻，你还记不记得楼家那个儿子？听说他们要回国了。”


第6章 收手
　　下午四点，因为下雪的缘故外面的天阴暗，好似黑夜马上就要降临。
　　乐雪敲他的房门：“阿白，妈妈出去买菜，今天晚饭我们吃点好的，你有没有需要带的？”
　　岑白正有些犯困，门前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应了声：“没有需要的，妈，出门小心当心地上滑。”
　　“知道了。”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他在床上翻来滚去，无聊地刷手机。原主的聊天工具里没几个好友，看到班级群聊999+新奇的点进去。
　　当初他上学的时候其实也没交到几个朋友，班级活动从来没参加过，被爷爷掌控人生的他没有任何自由，后来虽然也有几个走得近的朋友，但真正心里在想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群里最闹腾的就是那几个富二代，聊哪所学校的女孩长得漂亮，和谁打啵了，后面少不了人附和还牵扯出更多的八卦，言辞粗鄙下流，和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样，谁能想到这些人不过是还未成年的孩子？
　　最后还是班长出来说了几句话那些人才收敛。
　　蒋超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在学校不敢惹岑白，但并不代表他就能从此消停。
　　按照之前的习惯下雪天岑白是不会出门的，但是连续闷在这间狭小又黑的屋子里他简直要崩溃。
　　这座城市有不少高档娱乐场所，但是只针对有会员卡的上流人士开放，曾经岑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直到自己现在变成了穷光蛋，连大门都进不去，所以他必须找个别的办法。
　　狭长莹亮的眼睛里散发出幽幽光芒，班级群都备注了各自的真实姓名，要@蒋超很容易，他连字都懒得打，只发了句语音。
　　“蒋超明天一起出去玩呀！”
　　他故意拉长调调，尤其是那个呀字总透着股别样的感觉，但是对惧怕他的蒋超来说听到这句话他只敢答应。
　　“明天一点在我家楼下等我。”
　　怎么欺负人？就是这样的，你看不起我，觉得我穷酸？可你还是得乖乖听我的。
　　欺负人欺负得这么理直气壮，正巧看到的柴峻皱了皱眉。
　　乐雪一个小时后才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了很多东西，看到听到动静给她来开门的儿子，笑着说：“我走远了点，去大超市买东西了。便宜还有优惠，到这个时候了菜还这么新鲜，挺划算的。儿子饿了吧？妈这就去给你做饭。”
　　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昔日的贵夫人就变得憔悴起来，尤其是那双保养得如女孩一样的手被冻得通红。
　　这个女人哪怕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现在触到了他心底的柔软，他走过去抱住身上沾着寒意又瘦小的女人，喃喃道：“妈，别怕，很快就会好的。”
　　乐雪很快红了眼眶，但是她不想在儿子面前这么狼狈，笑着说：“也挺好的，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难。儿子，以后有妈在，妈给你撑腰，如果学校里有人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妈妈知道吗？”
　　岑白笑出声：“放心，现在是你儿子欺负别人。”
　　乐雪压根不信，跟儿子一前一后提着食材到厨房。当初搬的匆忙，为了省钱，他们找到了租金最便宜的地方，进来才发现这里连生活电器都十分不全，没有冰箱，只能开着道窗户缝，早上从卧室进来倒杯水宛如站在外面。以前想不明白，现在却觉得能怎么样呢？日子照样是要过下去的，成天唉声叹气的抱怨还不如接受。
　　这天晚上乐雪真的做了很丰盛的晚饭，母子两人全都吃撑了，靠着椅背聊天。
　　“妈，明天下午我和同学出去玩？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不会玩太久。”
　　乐雪当然赞成儿子出去玩，生活已经这么糟糕了，总该找点快乐的事情做，浑浑噩噩、忧愁满满，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
　　这一次她终于从小到大的公主式生活中清醒过来。
　　“去吧，你知道分寸就好。”
　　第二天雪还在下，落在人的肩膀上就化了。
　　岑白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阴沉的天空，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走到小区外面看到站在那里发抖的人，走过去，笑着说：“去喝酒吧，Z会所那边我没卡，只能劳烦蒋大公子带我去了。”
　　蒋超现在哪儿敢在他面前当什么公子，不过岑白酒量不怎么样不是什么秘密，去买醉？不怕自己一个报复心把他丢在犄角旮旯里让他永无天日吗？
　　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儿就被压下去了，从这种只有老旧穷的地方到繁华市区需要换好几趟公交，车上难闻的味道让他直皱眉，他还是挺佩服岑白的，曾经的小太子哪怕沦落到这一步也适应的很好，而且就他看来这样的生活更适合岑白。
　　Z会所高档大气，在这里可以见到很多平常人见不到的社会名流，因为严苛的入会条件有些人只能被挡在外面。
　　岑白跟在蒋超身边进去，果然还是这种环境更让人放松，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点了平时他最爱喝的几款酒，直接将蒋超吓到脸色发白，有点气急：“我只是答应带你进来，你的消费别想算到我头上。”
　　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除了打架闹事，对客人的要求一般不会拒绝，岑白点的酒全部送过来摆满桌子，在五彩灯光下迷离的眼透出轻蔑与嘲讽：“放心，不会，来，我请你喝。”
　　这种地方的酒十分贵，就是蒋超也只敢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来这里消费一把，岑白点的这些到时候能不能出得了这个大门都成问题。他不是傻子，这种风险绝不会承担，岑白的算盘打的响，打算醉了之后一推四五六让他来当这个替死鬼，做梦。
　　“我不想喝，回去我爸妈会数落我。你想进来，我带你进来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还有别的事。”
　　岑白看他那个怂样眼睛里的讽刺更加重，抿了口酒，笑着说：“行，既然你想走，我也不强留你。”
　　这个时间除了来谈生意的没多少人，岑白坐在那里一杯接着一杯脸色如常，看着对面的人挑挑眉：“怎么还不走？留着想给我付账？”
　　蒋超只是震惊不已，什么时候岑白的酒量居然变得这么好了？那瓶酒度数不小，而且都是这边最贵的酒，这个人连住的地方都那么破，怎么能消费得起？越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越发想要看到结果，更期待看岑白骗酒被揍的鼻青脸肿。
　　所以蒋超就坐在对面看着岑白一杯接一杯地喝，那样子简直和不要钱的白开水一样，每一滴酒都让他看得肉疼。
　　“你这么喝……借酒消愁？可别付不起钱又被抬起医院洗胃。”
　　岑白笑：“有道理，我是在借酒消愁，什么都没了，一醉方休解千愁。所以你赶紧跑，不然小心连店门都走不出去。”
　　话说这么说他的眼睛却看着店里的每一个人，像是一只搜寻猎物的豹子，他最不齿的就是无功而返。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在口中从十开始倒数，果然再数到一的时候看到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一个人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走在前面的人那张白净的娃娃脸上带着难掩的高兴和兴奋，手舞足蹈地和后面的人说着什么。
　　就是在这个时候岑白和那个没什么表情的人视线相撞，他端着空杯子冲那人示意了下，倒是不负所望，那人径直走过来，看到桌子上的酒，像是完全不能理解岑白的所作所为，眉头紧皱：“你在这里干什么？”
　　“喝酒，和朋友来玩？这里有空位置来坐，你们喝什么？”
　　娃娃脸带着笑，看了眼坐着的两个人，拉着那人的胳膊问：“阿骏，这是……”
　　“我的同学。”
　　哪怕岑白穿进来或多或少改变了点剧情走向，不过对主角的影响算得上无伤大雅，在柴峻旁边笑得这么甜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痴心受了，主角大大啊，虽然他不喜欢主动去结交无关紧要的人，但是眼下毕竟特殊情况，所以还是冲着那个人礼貌的点下头。
　　岑白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因为某件事而高兴的滋味，他现在看柴峻就跟个大金矿似的，自己卡里的钱肯定在嗖嗖地涨。
　　柴峻坐下来，一本正经地说：“学生不能喝酒，而且你这些……你确定你负担得起？”
　　岑白笑笑不说话，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穷光蛋，不过也应该的。没多久桌子上的那几瓶酒就空了，他抹了下嘴角：“不好意思，我全喝干净了，如果你们想喝，可能得自己去买了。”
　　柴峻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十分豪气地结账，让人送了些吃的过来。
　　秦叔中午才提楼家回来，没想到他们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回来了，约在这边聚聚，他们这些孩子只是个陪衬。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岑白，喝成这个样子，真是受刺激受大发了。
　　岑白好像喝高了，伸展胳膊搭在柴峻的肩膀上：“我刚才还担心被扣在这里去后面刷盘子，多谢你了啊。”
　　柴峻勾了勾唇，只是过了一会儿这人的胳膊还在他的肩膀上搭着不收手……


第7章 主意
　　岑白酒量一直很好，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具身体还算争气，也没什么不良的反应更没直接昏睡过去。
　　趁着那三人聊天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查询了下余额，真是邪门的要命，就现在来看如果他保持和普通大众一样的消费水平这些钱应该够用了，但是他不喜欢这种平平无奇的生活方式，而且他也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流落在外或是被他人占据，这种霸道性格让他不得不打脸开始思考该以什么方式和柴峻相处。
　　他不屑用虚情假意的欺骗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和柴峻做交易，在柴峻需要的时给予些帮助。
　　说白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真耍起坏，他还是能当前辈的人。
　　在学生时代还稍显单纯的时候柴峻帮了他，他会在未来的几年以后还这个人情，所以现在就互相勉为其难的当个朋友吧。
　　岑白的举动在常人看来只当两人是关系亲近的好兄弟，但对喜欢了柴峻很久的楼重来说这一幕让他很不舒服。
　　在柴峻父母出事之前两家时常走动，那时候的柴峻远不像现在这样冷淡，是个很爱笑也很温柔的人，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彼此之间没有秘密可言。
　　柴峻喜欢男人，那是他听过的最好的消息，原本以为两人之间会拥有一段水到渠成的甜蜜感情，不想没多久叔叔阿姨因车祸丧命，从那之后柴峻的身体变得更差了，人也沉默了很多，再之后因为家族将发展重心转移到国外，他不得不跟着出国。
　　楼重下定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温暖可怜的暗恋者，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两人几年未见，柴峻对他只剩下客气，连过去的熟悉都已经找不到了。
　　刚才下车的时候，楼重下意识地抓他的手想要扶着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柴峻既然这么反感别人的触碰为什么这个所谓的同学就可以？他们两个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居然比不上短短几个月的同学？
　　越想心里越不甘心，时不时地盯着岑白放在柴峻肩膀上的手，一副恨不得要盯出窟窿的样子。
　　作为一个芯子是成年人的人和这些孩子其实没什么可聊的，他懂的他们未必懂，他们叽里呱啦觉得新奇的，他反而觉得很幼稚，连张嘴的兴趣都没有。只是讲一个商人的本来面目暴露的很是彻底，重利而且眼里也只有钱。
　　但是他再怎么喜欢钱也感觉到了主角大大对自己投来的不满目光，对于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和一般商人不同的是，他不会一直那么贪婪，适当的收手才最稳妥。所以这个时候他放开了柴峻的肩膀，站起身说：“这两天雪下得大 ，刚才来的时候很厚的一层，时间不早了，趁着天还没黑，我先回去了。好同学，这次谢谢你，等哪天我发横财暴富了一定请你多喝几杯。”
　　雪下得太大，公共交通工具可能会停运，而且把乐雪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放心。倒不是他想的太多，实在是住的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又是外地人居多，他撞到过好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用十分不标准的普通话冲着乐雪指指点点。
　　美貌从来是这样的，在凤凰腾达时是得天独厚的高贵，但是等跌落的时候就是会招来很多不确定的麻烦。
　　楼重扬起可爱的娃娃脸，笑着说：“阿骏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的。”
　　岑白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不喝酒算什么男人？柴峻，你没听过适量饮酒对身体有好处吗？我觉得男人不能喝酒和男人爱哭一样惹人讨厌。”
　　岑白大致地翻过这本书，对这个主角的泪腺异于常人的发达印象十分深刻，不管做什么都要哭一哭，他对此恨不能理解，这天底下的事情全都有解决的办法，不是靠钱就是靠拳头。不过会哭也是一种本事，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只是他没有机会去实践，没爹没妈找谁去哭？又有谁会听他哭？
　　蒋超目瞪口呆地看着岑白，这人是不是脑子坏了？如果当初要不是楼家看重国外市场重心转移，首富的这把交椅压根轮不到岑家。
　　现在真正的大豪门回来了，岑家只是个破产后让众人踩在脚底下的存在，有什么资格这么猖狂？
　　果然楼重被岑白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给说的面红耳赤，至于罪魁祸首就这么扬长而去。
　　楼重简直不敢置信：“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也太没礼貌了。”
　　柴峻挑了挑眉，也站起来，手放在裤兜里：“走吧，叔叔他们还在等着。”
　　他并不觉得岑白这是没礼貌，倒不如说这样的岑白已经很有礼貌了，这个人自从经历过一切变故后就变得不再掩饰自己，那股狂傲的劲儿虽然有些欠揍，奇怪的是他还是挺吃这一套的，比那种两面三刀的人看起来舒服多了。
　　走了几步，他沉声说道：“你刚才虽然是为我好，但是那种做法并不对，人家是好心，你那样只会让人觉得不识抬举。”
　　楼重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柴峻只觉得无语，突然觉得岑白的话很有道理，男人一辈子是要挺直腰杆顶天立地的，动不动就哭，有什么好哭的？娇滴滴的跟个女孩子一样，真是没意思透了。
　　这么想着脑海里闪现出岑白被打的鼻青脸肿连一声不吭，那也是吃过山珍海味被众人巴结过的小少爷，就算荣华富贵不在，这个男孩也没有哀怨与脆弱暴露在众人面前，真是个神奇的人。
　　走到一半察觉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转头看过去，楼重竟然抬着袖子在那里抹眼泪，强忍着抽噎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一眼只觉得更加无语，心里除了厌烦再无其他，顾着两家的交情：“一会儿让叔叔阿姨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忍不住。”
　　柴峻暗想看来自己以后还是避开这人的好，这么个大麻烦，动不动就开始哭，他自己还是个病秧子，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来养病，天天对着一个哭丧的人，他可不想自己变成真正的短命鬼。
　　岑白走到外面发现雪又下大了，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往车站走，运气还算不错，等了没多久就等到了车，只是这种路况下不知道他那频繁的换车能不能回到家中。
　　双目空空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是他太过大意了，刚才出来的时候碰到几个熟人，看似关切，其实是满嘴的嘲讽：“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胡闹？你爸爸给了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十万块钱够做什么？刚才要不是柴家的小子帮你，你今天打算怎么出这个门？”
　　岑白其实今天就是来等柴峻的，他想看柴峻对自己这个同桌是什么态度，不过这份惊喜直接变成惊吓了，柴峻真的太大方了，完全不是对待一个普通同学该有的大方，不管为什么，这份大方正是他需要的。
　　他不想影响到主线剧情的发展，所以私下里见面的时间不会太多，唯一能利用的只有上学时间，但是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那么诡异的接触还能让自己的余额继续暴涨？
　　一直到回家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拿钥匙开门却在自己家里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里和乐雪说笑着。
　　不是吧？这么快？他是不嫌弃乐雪给自己找个年轻后爸，但是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也太年轻了，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乐雪要留这人吃饭，那高瘦的老兄站起来冲岑白笑了笑，说道：“不了阿姨，我奶奶已经做好晚饭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来蹭饭。生活条件好了以后老住户全都买房子搬走了，住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注意下身后，太晚了就不要出门了。”
　　这人说着走到岑白身边，笑容温暖好看：“你好，我是住在对门的邻居，我叫张桥，有事可以来找我。”
　　岑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跟在乐雪身后去送人，原来是他想多了啊。
　　“怎么回事？”
　　乐雪笑着说：“我下楼去买了点东西，回来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正好他出门看到帮我撵走了那人，说真的还真有点后怕，以后时间晚了就不能出门了。”
　　岑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的担忧到底还是成真了，但是这边乱却也不完全是坏事。
　　乐雪这个时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眉道：“你出去玩还喝酒？臭气熏天，你可别学坏了。有个邻居也挺好的，张桥家就他和他奶奶，也是可怜，爸妈都不在了，以后多走动来往。那孩子学习不错，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问他。”
　　岑白却在这个时候问她：“妈，你想不想换个住处？”
　　乐雪惊讶地皱眉，而后笑起来：“不想。”
　　岑白沉思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第8章 班主任
　　岑白在昨天晚上一本正经地叮嘱了乐雪很久，太晚不许出门，一个人的时候有人敲门不许给开，要带好防身物品，乐雪哭笑不得的只当他发酒疯，连连笑着说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脑袋有点晕，吃过早饭让乐雪路上小心，推开门出去，正好和对面也是刚出门的人视线相碰。
　　张桥的笑容很阳光，笑得时候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添了几分孩子气：“早上好，一起走吧。看你精神不太好，昨天没睡好吗？”
　　岑白不是很习惯一个还算陌生的人用这么自然的口气和自己聊天，点了点头，径直下楼。
　　出楼门正好碰到几个上晚班回来的男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都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馊味，岑白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几句话使得他唇角紧抿。
　　虽然是外乡人口音，那句：“这楼里住了个超有气质的漂亮娘们。”他还是听得懂的，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而后松开，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一直在这边住吗？这一片有负责管理的人吗？”
　　张桥愣了下，点头道：“这房子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买的，几十年了，一直住在这里，这里以前也算是市中心，后来规划了新城区，这边慢慢的成了最差的地方。前几年也有人盼着拆迁，生活没法等，所以都搬走了。”
　　“你觉得这边会改造吗？”
　　张桥想了想：“顺其自然吧，不改还是我家，以前的记忆都在，改了心里就缺了一块。其实也很矛盾，这边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但是我和奶奶都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所以来回跑也没什么。”
　　张桥笑了笑，呼出一团白雾：“这边倒是有负责人但是不太管事，你也看到了，没什么前途。大部分住户都搬走了，其余是外地租房子住的。倒是想卖，也没人看得上，出了名的脏乱差，有人说我们这块是趴在这座城市上的牛皮癣。”
　　岑白点了点头，难得主动拿出手机要他的联系方式：“我刚来这边什么都不懂，加个联系方式吧。”
　　张桥当然很乐意，两人坐上同一趟公交车，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分开。
　　车上大多数是和他一样的学生，眼睛里还带着睡意，哈欠连连。
　　过不了多久这片被老旧狼藉包围的古早城区会翻身一跃成为这座城市新的繁华地段，土地是城市发展的基石，届时会有一批人分到拆迁款。
　　岑白本来打算直接搬离这里，但是乐雪因为认识了新邻居，不想离开，当然他知道乐雪最大的顾虑是怕新住处的房租太贵负担不起，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最容易妥协。
　　既然当妈的不想走，他不会不懂事的非要她换地方住，但是那里存在的渣滓们必须远离，他不会让他唯一的亲人遭受到半点伤害和不安。而这份财，他欣然收下。
　　唯一庆幸的是他和别的同学不一样，今年他满十八了，已经成年，许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所以他在岑老板登门拿出十万块钱的时候就明白，这个男人是要拿钱买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他需要一个对这边熟悉而且靠得住的人来实施自己的计划，眼下张桥是唯一的选择。
　　真正让他放心的是张桥就是这篇耽美小说男主，出生贫寒，为人爽朗乐观而且聪明上进，目前正和大学时相交甚好的朋友一起创业。现代社会大众对电子游戏不再那么抵触，手机游戏是闲暇时最好的消遣，一款成功的游戏带来的利润是十分可观的。
　　而张桥就是那个通过自己的辛苦勤奋吃到蛋糕的人，在和楼重谈恋爱的时候人家已经是身家不错的新贵了。
　　毕竟能当主角的人人品都不赖吧？
　　看他多能耐，笑到最后的男主角是他的邻居，反派男二是他的同桌，多少都有点交情，将来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让他也有点犯难。
　　希望他的钱能争点气，麻溜地全都吐干净，然后他继续当自己的超级富豪，至于这个世界里的人做什么事，那就和他彻底无关了。
　　奇怪的是他现在一进学校的大门就开始犯困，别人背着书包都走的精神抖擞，他空着两只手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好不容易挪到座位上骨头直接软了，瘫在桌子上，脸朝着坐姿笔挺垂头看书的同桌。
　　他可真是为了他的钱洒热血抛头颅，嘴巴快过脑子，等说出口看到柴峻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惊讶看向他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点尴尬，但是他不会把尴尬表现的太过明显，反而给人一种我是认真的错觉。
　　“我困了，借你的胳膊枕一下。”
　　他以为柴峻会问他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什么你不是有胳膊吗？他肯定会回答枕的太久会累搪塞过去，现在最重要的是钱。
　　他是有重头再来的能力，但是就目前的身份而言不好太惹眼，自从发现柴峻能帮到他开始，连续几天的努力，他只收回了全部资产的百分之五，实在是一个很可怜的数字，虽然这些钱对普通大众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但是对他来说远远不够，长久站在高处的人不喜欢被埋没在人群中，他其实是个凡事讲究到极致的人，吃穿住行……
　　谁能想到直接从天上掉到地上还得憋着一口气。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好半天以后柴峻从嘴里吐出一个嗯字然后拖着凳子往他旁边靠了靠，曲起胳膊放在桌上，认真地问他：“这样可以吗？”
　　岑白当然没问题，直接毫不客气地枕着，在他闭上眼的时候他感觉到柴峻将桌子上堆得很高的书费力地弄到中间，正好挡住老师了的视线。
　　这一天就算不枕着柴峻的胳膊，岑白也心安理得的拿胳膊肘抵着他的胳膊，至于他这种在正常人眼里略为怪异的举动会让身边的人心跳如雷，眉头从未有舒展过。
　　在最后一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班主任带着一个略显肥胖略显秃顶的男人进来，个子不高，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好像装着璀璨星光。
　　英语老师好像知道什么，冲两人笑了笑直接离开了。
　　“我来给同学们介绍一下，从明天开始高老师就是一班的班主任了，语文课还是由我来带。高老师先和同学们互相认识一下，至于别的事情，我们明天再来交接。”
　　高老师点了点头，待前班主任离开教室，他走到讲台中间，手撑着桌子笑得十分和蔼可亲：“大家可以放心，我不是很严厉的人，我喜欢和同学们当朋友，为了方便我们能够快速地联络感情，大家来做个自我介绍吧，先从我开始。”
　　“我叫高德明，当老师有二十年了，带过不少班，我的教学理念是成为同学们最信赖的人，引导各位成才。老师知道有些同学心里很苦恼，明明自己很勤奋，也很努力，但是成绩上不去，慢慢的开始自我放弃，你放心，老师一定会拽着你让你提高的，我们一起加油。”
　　岑白对这些话压根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他只庆幸现在自己的钱又涨了，还没乐够，只听……
　　“哪位是岑白同学，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可以吗？”
　　岑白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脑袋里空空，他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居然要向别人做自我介绍，莫名的有点不知所措。
　　“老师好，我叫岑白，欢迎您成为我们的新班主任，我相信您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朋友，期待我们共同进步。”
　　柴峻转头看了岑白一眼，这话没问题，但是怎么总有种大人的客套？
　　岑白不知道的是，新班主任的到来简直成了他的噩梦，硬是把他这朵淡出世俗的人间富贵小太子给拧巴成了接地气有人气的普通小子。
　　发表完自我介绍之后他就低头开始刷手机。
　　柴峻低头看了眼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顺势看了眼旁边的人，据他所知岑白其实没有什么朋友，就算有过也在岑家破产以后跑的没了踪影。之前做同桌的时候他从没见过岑白玩手机，也不会和任何人发消息，而现在他居然再和人聊微信。
　　柴峻不好看太多，那一眼扫到他有事要去见小区相关负责人，有点看不懂，听说他们租住的地方是一片老旧小区，大部分老住户都搬走了，多的是家庭困难或者是外来打工人群，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矛盾需要调节？
　　一直等到这位热情洋溢地高老师准许他们放学回家，柴峻看着又是什么都不带准备回家的岑白，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在那双不解地目光下，略显窘迫的说：“岑白，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开口，我们是同学，应该互相帮助。”
　　岑白脸上的伤虽然还有，但现在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他的长相随了乐雪，是个干净漂亮的少年，如果他的眼睛里没有那几分玩味与漫不经心的话。
　　“柴峻，你真是太好了，我真高兴能和你成为同桌。”
　　这句话里的真实感情有几分？柴峻知道没有，但是却莫名的高兴。


第9章 帮你
　　高二学习压力没高三那么重，班里同学说笑着走出教室，岑白更潇洒，低头按着手机就走了，柴峻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岑白中午和乐雪联系过，她和岑老板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没瓜葛了。他从乐雪的声音里没有听到如释重负，反而是有无尽的惆怅和茫然，人生没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才好。
　　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家变得支离破碎，如果要是知道自己真正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岑白不敢想，而且早上浮现在脑海里的念头越发强烈，这个时候的乐雪本来就很脆弱，如果再被一些不三不四的渣滓们给欺负，他怎么能允许？
　　寒风下冻得手指头都发麻，手机冰凉，他懒得打字发了一串语音过去，没多久张桥发了一串地址过来。
　　迎着寒风快步走到车站正好驶过来一辆去往张桥工作室的车，他跳上去，双手插在裤兜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从车上稀稀疏疏的人就能看出来张桥的那个工作室有多偏僻，费那么多的时间从这头穷到那头。
　　岑白找到地方，感觉这边还是比那边稍微好一点的，虽然一样破旧但是整个环境给人的感觉十分舒适，没有那么的嘈杂和吵闹，很适合他们专心工作。
　　一个差不多六十平米的两卧一厅，几个人裹得跟粽子一样，张桥先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暖暖。
　　在北方城市冬天只能靠暖气扛过去，至于其他的都不怎么省心，但是像是他们这样室内温度和室外温度一个样还能神色如常，这是真把吃苦当家常便饭了。
　　岑白坐了一会儿就熬不住了，张桥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头：“我这边马上就收拾好了，一起回去吧。”
　　其他人赶紧撵他走：“行了行了，我们忙就够了，晚了赶不上车。小朋友，天气暖和了过来这边玩，到时候哥哥们让你看游戏是怎样做成的。”
　　岑白笑着说好，难为这些人还能这么苦中作乐，跟着张桥下楼，两人并排往前走。
　　两人年纪差了六岁，但个头却差的不多，岑白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灰暗的建筑，呼出一口长气，问他：“怎么选在这边？看起来你上班也不是那么方便，是这个小区都不提供暖气吗？”
　　张桥点头：“所以房租才比我们那小区也便宜啊，刚开始讨生活是有点难，但是我们有梦想所以还好。”
　　岑白弯了弯嘴角：“就你们几个人能赚到钱吗？我都好奇你们有工资发吗？”
　　张桥摸了下鼻头：“当然有，只是不太多，人手少，而且我们几个家庭都差不多，找投资也没人看好我们，只能一边接点外包活然后再支撑我们的游戏进度，熬过这段苦日子以后就好，等哪天所有人都能玩我们的游戏，今天的苦就没白吃。”
　　岑白想这位主角还没出息的时候也挺单纯还直冒傻气，看了眼头天空不怎么明亮的星辰，今天虽然没下雪但天气也不算好，昏黄的路灯落在发亮的冰面上，哪怕是走得小心翼翼依旧还有点打滑。
　　专心留意脚底下的张桥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再三确定自己没听错，踩在小石子上滑了下，要不是岑白手快将他给捞住，只怕要摔个结实：“我给你们投资怎么样？”
　　张桥愣了愣，笑起来，在岑白的头上拍了一下：“小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钱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有手和脑子肯定还能赚回来。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别被钱牵着鼻子走。”
　　岑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马路上，正好一辆豪车从眼前驶过，奇怪的是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双黑亮有神的眸子，车窗升上去后隔绝了两人的交集。
　　岑白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悠悠说道：“我投资你们的项目也是为了赚钱，也算是为了贿赂你，堵你的嘴。想试试吗？”
　　张桥脸上的笑最终消失变得严肃，他本该对这个小屁孩的话嗤之以鼻，但是这个男孩脸上笑竟透着某种力量，成熟又气定神闲，好像他见过的那些大老板身上就有这种气质，虽然有点扯，但是说不期待是假的，他们看似年轻，但是梦想是奢侈又易流逝的，现在可以坚持下去，但是过两年呢？三年呢？他不想最后走到连友情都维持不住的地步。
　　“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有价值，可以，我们的项目前期需要三十万，而且这还不包括办公场地、人员招聘等各项开支，岑总，你拿的出这些钱吗？后期开发更涉及到很多，钱也不会少，你要是能帮我们解决资金上的所有困难，我和那帮兄弟们给你打一辈子工，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岑白嗤笑一声：“别用那么悲壮的表情看着我，不会让你去送命，也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只要你将我们小区的负责人约出来见个面，能办到吧？这是秘密，即便对你的那些好兄弟也不能说，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这事对张桥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老板的小舅子还住在这里，但是让人家卖这个面子不太容易。
　　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岑白比他先上去，等他坐下听到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开手机一看，看到上面的转账信息有点五味陈杂，他真的以为这小孩是在说大话，毕竟他家公司才破产不久，要是有钱也不会住到这里来，他今天吃午饭的时候还在本地新闻板块角落里看到他爸妈离婚的消息。
　　原本以为岑白过的很落魄，哪知道人家就能轻轻松松拿出五十万，惊讶地看向岑白，岑白冲着他笑：“这是我的诚意，事情办妥了，你们需要的一样都不会少。”
　　岑白在前世有段时间闲到发霉，他想出了一个点子，那是给予创业者的一次机会，只要他们的点子能吸引他让他觉得有利可图，他就会投资，哪怕最后以失败告终，损失全由他自己买单。
　　那天来报名的人不少，当然有很多浑水摸鱼的人，只可惜岑白是个挑剔又狠辣的人，他的那双眼可以轻松地看透那个人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念头，所以那些人只能败兴而归。
　　张桥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当初跟在他身边的新助理曾好奇的问他难道不怕这些人最后只留他一个空壳，将技术转移，到时候吃了亏吗？
　　岑白那时笑得很轻松，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先看为人处事如何，再看工作上的行事作风，想在他手里捞好处那是不可能，人若不能为他所用，那他会让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他从来都是个小心眼的人，当初也不是没让人从那座城市里灰头土脸的消失。
　　张桥的眼睛里装满欣喜与激动，甚至还有感激，他这个团队核心承担了太多的压力，他怕同伴禁不住社会的压力退出，更害怕自己承担不起整个团队的梦想到最后成了落荒而逃的胆小鬼。
　　“明天我会去见他，由他出面肯定能见到老板。”
　　两人在各自家门口互道晚安，张桥回到家看到坐在沙发里戴着眼镜还在绣鞋垫的奶奶，笑着说：“都说不让您做这些了，怎么还这么费眼睛？”
　　张桥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将头靠在奶奶的膝盖上：“奶奶，也许很快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您也不用再舍不得花钱了，过几天有空了我带您去买几身新衣服，过年穿。”
　　张奶奶笑着说：“我也不指望你发财，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再过几年给我带回个孙媳妇来，把婚一结，我这就放心了。眼跟前的例子，你看对门当初多有钱，到最后还不是这样了，我看着那孩子妈妈也心疼，那是从没吃过苦的，爬几层楼都喘。那天的几个歪心思的又上来敲门，被我给打走了，咱们这里多好啊，就是被这些人给搞臭了。”
　　张桥皱了皱眉，能有什么办法呢？除非搬离这里，到治安好点的地方去住。对了，岑白有钱为什么不直接搬走？
　　岑白回到家看到从厨房端出饭菜来的妈妈，笑着称呼了一声：“妈，我好饿啊，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乐雪看到儿子所有的烦恼都抛开了：“去洗手马上就能吃，怎么也不见你带书包，不做作业吗？”
　　岑白说谎不脸红：“我在学校做完了，书包那么重，我还在长身体压坏我怎么办？”
　　洗完手母子两坐在饭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他们并不避讳那些让人伤心的事情，乐雪很自然地说出自己在签字的那一刻心里的无奈和叹息，半辈子过去了才发现自己过得稀里糊涂，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今天下午我想了想，我什么都不会，只有厨艺还不错，我是慢性子做这个不行，怕客人等不耐烦，我做些蛋糕去卖怎么样？”
　　岑白刚咬了一口辣牛肉，被乐雪这话给呛得咳嗽起来，接过乐雪递过来的水，喝完才好受点：“现在有那么多大牌店，人家各种手续齐全，吃的放心又安全，谁会吃你这种三无小产品？你可别到时候被人四处撵来撵去。”
　　乐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会不会说人话？你别管，我有办法。”
　　岑兆亮话说的好听，什么有难处了去找他，真找过去说不定会将他们母子俩给打出来，那十万块钱够做什么呢？房租、日常开销、孩子的学费，等阿白将来上大学需要用到的钱更多，她不想办法能行吗？她可以过得糟糕，但是儿子的人生还很长，不能受这个委屈。
　　岑白洗完澡回到屋子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必须要尽早将这件事定下来，在乐雪真的出去做买卖之前将那些人撵走，将早已形虚设的保安室给用起来，别人如何不是他该关心的，但是这里变成他的之后他就是制定规矩的那个人。
　　小区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这个时候才晚上十点，很少有人已经睡觉，有孩子的哭喊声，还有两口子吵架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这本该安静的夜中成为新的噪音。
　　都是为了生活而妥协，因为穷有个能够安身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夺走了这些异乡人唯一的栖息地，他……
　　算了，这不是他该想的事情，他看重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别人的生与死和他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那些在底层挣扎却还不忘将丑恶心思暴露的人。
　　他一个人在高处生活惯了，没有极致的华丽也没有刺眼的黑暗，而现在他有驱逐这一切的能力。
　　很快闭上眼睛，他想等装修工作室的时候顺便将这屋子也重新收拾一遍，他实在无法忍受。
　　黑夜中，线条流畅奢华大气的豪车冲开寒风的桎梏平稳地驶向别墅，夜色中只有这一辆车，还没回到家已经感受到了冷清和无趣。
　　秦叔往后看了一眼发呆的男孩，笑着问：“那个就是岑家的小公子吗？以前没机会见，看起来挺开朗的，旁边的看起来年纪不小，不是你们同学吧？”
　　“不是，我不认识。”
　　那两人亲昵说笑的样子在脑海里闪现，还有那个人快要摔倒的时候岑白伸手拉了他一把，冷哼一声。意识到自己复杂的情绪，是疯了吧？
　　家业被夺，像个关在笼子里的畜生一样活得麻木呆滞，从来没打算向这些人低头的柴峻无法接受心情被别的人和事影响，唇紧抿着，英俊的脸绷紧，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只是他的坚决不过三秒钟，秦叔一句话就打破了：“他说你太孤僻了，让你交朋友。如果是那个岑白同学他已经会百分之百的放心，但对楼重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毕竟他对外说只是代为管理，等你长大就要交给你，楼家可不好惹，他不会傻到让你借楼家的势来打压他。以后和楼家儿子最好保持点距离，可以多和那个岑白来往，让他放松警惕。”
　　柴峻并不怕他的叔叔，但是眼下自己的年纪和处境让他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哪怕撞的头破血流都无济于事，钥匙掌控在别人手中，眼下他只能答应。
　　“星期六日我会邀请他来家里玩，但他来不来我就不知道了。其实他挺可怜的，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活着。”
　　秦叔勾了勾嘴角：“人都是这样，如果不是你帮我争取我到现在也只能住在那个没暖气的家里，让家人住在新房子里，我这一辈子也总算能对得起他们了。”
　　柴峻想到什么下决心道：“不要让他来我家了，免得他看到那些东西会难过，我去找他吧。”
　　最主要是这栋别墅太死气沉沉了，没有一点活力，是岑白自己说他们是朋友，那他过去蹭蹭人气应该不会怪他吧？
　　柴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有人代替他像岑白发出了邀请，这个人自然是他那位温和可亲的叔叔。
　　第二天岑白再快要上第一节 课的时候才来，屁股刚挨着凳子身子和脑袋也跟着一歪，自己的人肉枕头没了，他眯着眼打着哈欠看过去，不解柴峻的不自觉。
　　柴峻从没有主动要去谁家拜访，所以这个请求有点难说出口，被岑白盯的头皮发麻，最后还是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还不忘说两句：“我支撑不了太久，这几天抬一下都觉得痛，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岑白不客气将脸凑过去，也不急着闭眼，不紧不慢地说：“昨天晚上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接到了你叔叔的电话，他说你没什么朋友，只和我聊得来，所以这周末邀请我去你家做客。”
　　柴峻对叔叔多管闲事十分不满，他犹豫了下，问道：“那你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柴峻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因为某些东西而触景生情吗？我不想你难过，要不我去你家可以吗？”
　　岑白摇头：“还是去你家吧，也让我妈放天假，她一天到晚忙着照顾我也怪累的，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这个时候的两人心里都各藏着心思，却没有一人能看透彼此。
　　就在这个时候岑白的手机响了，柴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而后转头看向别处，又是那个熟悉的ID和头像，看来就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
　　岑白后脑勺对着他，手机被挡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左手手指不停地敲打着什么，他此刻终于嗅出了别样的味道，岑白看似单纯但是身上总是时不时地透着一股让人想要去探寻的神秘感。
　　父母离婚之后跟没事人一样这种反应不太正常，就当他受刺激太过厉害有点没回过神自我欺骗一样地维持着表面平静。就他所知岑白是没什么朋友的，突然间和一个看起来年长很多岁的男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该不会是借网络这层高倍滤镜来填补心里的空缺感？
　　越想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又觉得没趣，只有他一个人像个神经病胡思乱想，他对岑白的关注确实频繁的有点过分了。
　　张桥是个会来事的，原本开发商老板的小舅子不想和他多说话，但是看到塞过来的装了三千块的红包，立马喜笑颜开说包在他身上。
　　这些年城市发展迅速，只要是块地就能出黄金，如果是那种财大气粗的建筑集团盖一个小区那是完全不用愁的，小公司就不一样了，有了地却没钱，东拼西凑的盖了几年没盖成，都快成烂尾楼了。业主天天闹，剩下的尾款也收不回来，说是老板其实比谁都惨，跟个孙子似的躲来躲去。
　　这边的旧小区倒是有好几套房子，人们嫌这边治安差，生活不方便不愿意来这边买房子，积压在手里卖不出去也是愁人，那老板再听说有人要买下来做办公用，也没多想，听对方说这几套还不够，更是热情到可以帮忙联系业主，看他们的房子是不是愿意出售。
　　这自然很合岑白的心思，有帮忙的人在中间调解联系，除了实在没能力搬走的人，大多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全都迫不及待地要将自己的房子出售。
　　这种没发展前景的地段，住又不会回去住，房价永远吊车尾，有人愿意出合适的价格买下来做办公场所，趁着这个时候出手是最好不过。也有的人长了个心眼，向相关单位的朋友打听，再得知市内对这块地并没有做规划的打算，如此也就死心了，点清楚钱，手续也办得痛快。
　　岑白也没骗他们，手续办完之后就让人开始装修，办公用品挨个地往里面搬。
　　张奶奶在听说孙子以后就在自己家门口上班，高兴的很，问东问西，张桥全都解释成：“有位老板很看好我们的项目，经过郑重思考后决定投资，还要给我们换办公环境，以后我们都能多陪着您说说话了。”
　　张桥在没人的时候皱着眉头问：“你真要让那些人搬走？他们都是外地人来这边打工的，找合适的房子很难，而且很多拖家带口的，你这样做不太合适。”
　　岑白扬起嘴角看着他：“现在我是房子的主人，我遵照自己的喜好不愿意让他们住，有错吗？张桥，我不做慈善。”


第10章 出错
　　岑白站在窗户前看着那几个碍眼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带着东西离开小区，心情好到嘴角上扬。
　　不过很快他的好心情因为乐雪略带严肃的口吻而消失，他离开窗边，回到客厅沙发里坐下来。
　　“昨天你们班主任打来电话和我说你这阵子在学校的表现，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阿白，如果我们的日子还和以前一样，你就是一辈子躺在那里到老，妈妈也愿意养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家……你只能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这是唯一的出路。”
　　岑白实在很想说他不想上学，也学不进去，而且他两辈子加起来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让他去背课文解数学题，那段经历是他压根不愿意想起的，现在居然还要重新来一遍。
　　“我知道我和你爸离婚的事让你难过了，你嘴上不说心里装着这回事。我也想不通，可有什么用呢？日子照样还得过，自暴自弃，一辈子浑浑噩噩，完全被人遗忘，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妈也不求你成为人上人，最起码能有一技之长傍身，有个体面的工作，能平安过完这辈子就好。”
　　岑白到底没有将自己的真实心思表露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我知道了，妈，别担心，我会努力的。只是我学的真的挺吃力的，到时候别太失望就好。不过有话说三百六十行总有一行适合我，我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乐雪摸摸儿子的头，心里想的却是她不能再拖了，如果学习不好考好大学会有点麻烦，最好的办法是能去国外镀个金回来，只是出国费用对他们来说有点太多了，她现在才开始尝试赚取母子俩的生活费。
　　乐雪不知道的是她就是控制岑白的那道咒语，将站在高处不屑与谈及感情这种事的岑白拉下神坛，尝尽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吃晚饭的时候乐雪想起什么笑着说：“听说有个大老板将整个小区大部分的楼都买下来了，说什么改造做办公场所，我怎么觉得不可信呢？看到有不少人搬出去了，有些看着就不像个好人的人搬走也好。就是有些拖家带口的，有小娃娃还有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时半会儿让他们去哪儿住？这么冷的天。”
　　岑白嚼完口中的食物，微眯着眼，声音淡的像是一抹让人抓不住的烟：“别人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乐雪瞪了他一眼：“话不是这么说，要是看不到就不说什么了，咱们现在和他们本质上是没区别的。我之前联系过房东了，他说这房子没卖掉，还是租给我们。你看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那些人如果要是运气好一点能遇到我们这样的房东该多好。”
　　岑白喝了口汤，他不信什么好人，如果乐雪要是知道她所以为的好人是自己的儿子，还会这么想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最起码他没有遇到过，这世界的一切都是可以用金钱来交换的。
　　“如果没有钱，没人会愿意当好人。”
　　乐雪吃惊地放下筷子，探过身子在儿子头上敲了敲：“少胡说八道，那天我被几个坏人缠着是张桥帮我把他们赶走的，咱们家这情况有什么好图的。阿白，做人心胸千万不要太狭窄了，也不要什么都拿钱来衡量，钱是很重要，可也没真的到了非之不可的地步，钻牛角尖对你没好处的。”
　　岑白低头安静吃饭，只是眼睛里如海般深邃。
　　在他小的时候爷爷从来没有教过他什么善良，要带着让所有人眼馋的家产活下去，那必须得竖起全身的刺，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他随时像一头将要行凶的饿狼，如果有人敢越界，他会毫不犹豫地咬死对方。
　　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安全感都是金钱给予的，唯有钱才不会背叛，也为他省去了很多麻烦。
　　但是现在他心里那面冰冷的镜子出现了裂痕，有什么东西像是疯了一样的想要涌进来，他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是满满的慌乱。他暂时不想接受这种认知，不管乐雪在他耳边讲了多少大道理他全都没听进去。
　　偏偏乐雪这个晚上是不打算放过他了，一直念叨这事念叨个没完：“如果要是搁以前，我肯定会想办法帮帮他们，坏人的死活我不管，善良为生活辛苦奔忙的人为什么不帮？以后哪天你要是出息了，遇到那些可怜的人帮一帮，做好事积福的。”
　　岑白回了句“知道了”就躲到房间里了，他躺在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按照小说中记录的时间线来说明天夏天就会提出旧城改造计划，所以就算让他们回来不过是多住几个月而已，到时候还要面临重新找房子的问题。
　　这样有差别吗？
　　算了，只要乐雪高兴就好。
　　抓过手机点开第一个联系人，噼里啪啦敲了一堆话过去，放下手机刚闭上眼，电话响起，也没看是谁捞起来接通。
　　和他有联系的除了乐雪就是张桥，所以他发信息几乎都是闭着眼睛发的，却忘了昨天他添加了柴峻的联系方式，而之后他和张桥没有联络过，所以他的那句【你明天找那个老总的小舅子，只要没什么不良嗜好的人如果愿意还可以搬回来住。】是发给了柴峻。
　　“是什么意思？”
　　岑白在听到柴峻的声音时楞了下，也不愿多提这件事，拍了下额头，故作轻松地遮掩过去：“原来发给你了啊，没事，就是发错了。”
　　其实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再找个借口打消柴峻的疑虑，但他觉得没必要，一是他不想解释，二是在他看来柴峻只不过是个只知道学习的孩子，耍心眼那是成年以后的事了，所以他并不会在意柴峻从里面看出了什么，而且这块几乎被人忘记的地方也扒拉不出什么金子来。
　　你乐意想什么直接去想，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知道。
　　后来岑白后悔了，他犯了一个在前世从没有犯过的错误，那就是傲慢轻视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哪怕是他最后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岑白不想说，柴峻也不会逼他。
　　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没有亲近到可以煲电话粥的地步，岑白无话可说，而柴峻在这个时候显得有点笨拙，两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几分钟之后岑白说了句再见挂断了。
　　岑白翻转身点开银行软件，查看自己的余额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管心情多么烦躁他都能在那串数字的安抚下得以平静。
　　不知道两人打一通电话能增加多少，奇怪的是他账户上依旧是那几个数字，他原本不放在心上，直到几天后这张生命力旺盛的卡停止生长，他试过很多法子。
　　岑白在柴峻错愕地目光中握着他的手，没反应。
　　枕着他的胳膊，没反应。
　　就差对着那张脸直接亲一口了，通通没用。
　　他的卡上只剩下曾经对他来说跟塞牙缝一样的钱，曾经的不屑一顾竟成了他的全部身家。
　　这种恐慌感终于越来越严重，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你怎么了？”
　　柴峻终于发现了岑白的不对劲，关心地问。
　　岑白抿了抿唇，放在身体左侧的手紧攥成拳，而后笑得云淡风轻：“没事，突然想起班主任给我妈打过电话反应我上学不认真的事，我在想我先从哪门开始复习。”
　　柴峻想起那天晚上的那条信息。
　　当时秦叔就在他的身边，问他要不要去查，柴峻想也没想直接摇头。
　　至于理由，他不想告诉秦叔。


第11章 你丑
　　岑白其实还不死心，借着问题的时候又试探了几次，最终结果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现在卡里的钱足够他们母子俩日常花销和张桥游戏项目的后续所需，而且明年等这边楼一拆，他立马可以收回不少钱，再加上赵桥的游戏，他完全可以不惦记卡里那些钱。
　　但还是那句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哪怕他不需要也不能落在别人手里。与他来说比起枯燥无味的学习，克服心里的慌乱，找出问题的所在更加有趣。
　　在他借着原主的记忆依旧把数学练习题做的一团糟，脑袋都快炸掉的时候，班主任高老师请他去见面谈话。
　　对他来说这真的是种救赎，二话不说把笔一丢，潇洒地站起身，迈着大长腿走出教室。
　　原主的长相像乐雪，所以在脸上那些伤好了之后又是个白皙俊美的大帅哥，而岑白身上那种自信目中无人的冷厉气质，让整个人看起来像变了个人，再不是之前笑容温暖又懦弱的小白兔，反倒是个随时准备攻击的孤狼。
　　高老师笑起来亲和，性格也好，大方块脸仰起来看着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一道缝，岑白被他给逗笑，一直强忍着。
　　“我之前在电话里和你妈妈说了你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你妈妈对你有很高的期待。十八岁已经是成年人了，想事情就不要这么幼稚了，让同学帮你做作业也就没必要了。你哪里不会可以来问老师，老师不会，这不还有一整个办公室的智囊团，知识储备足够，绝对能解答你的所有问题。”
　　整个高二年级的老师都在这个大办公室里办公，下课时间，老师们都很放松，听到高老师的话全都被逗笑了。
　　岑白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你之前成绩挺好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我放弃真的太可惜了。或者说你有什么别的爱好吗？体育特长？表演、唱歌天赋？但是你要知道除了专业课外，还是有文化课考试的，不学不行。”
　　高老师是个花很多的人，哪怕岑白一声不吭，他一个人就能说到上课铃响，最后做了个结尾：“如果你实在是有讲不出口的原因，那以后老师放学陪你做作业好不好？老师是很有爱心的，一定会帮助你们提高成绩的。好了，快去上课吧。”
　　岑白整个后背发凉，敢情最后的话才是高老师的真实意图，之前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和开导不过是迷烟，什么狗屁爱心，毒心才是。
　　他才不要像个小学生一样被老师盯着做作业，当年的他很听话，爷爷交给他很多家族企业生存发展知识，也表示希望他能拿到某所国外大学金融管理专业的学位证书，他的回应是当着老掌门人的面把辅导他功课的家教全都赶走了。之后的几年，爷孙俩一直上演着此等大战，不知疲倦。
　　最后他长大成人了，老爷子的考验他全都交上了完美的答卷，老爷子这才不再逼迫他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没过多久，老爷子突发脑溢血就那么离开他，而他当时正在国外的分公司和一群饭桶发脾气，那个时候脾气大到极点，在听到助理说老爷子没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陷入冰窟，什么情绪都没有了。这么多年他们爷孙俩相依为命，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得像是老爷子的下属，可此刻他才感觉到他们是同血脉的亲人。
　　是他不管怎么胡来放纵的底气，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空落落的，这个世界对他太吝啬了，让他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了亲情的重要，而他还没学会怎么爱。
　　无穷无尽的财富是填满他心口空虚的重要法宝，之后的日子里，他收购有潜力的公司，扩大商业版图，钱越来越多，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真正的满足，但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那种寂寞感犹在。
　　他不想让那段痛苦的记忆重现，因为爷爷过世之后他才真正的长大，而他不再被人爱着。
　　柴峻见他从办公室回来后就开始发呆，眉心拧着，比起那些莫名其妙让人误会的亲昵举动，更让自己不能理解的是此刻。
　　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通，浑身发出不要靠近我的气息，配着这张精致的脸，加上这种冷厉的气势，要不是穿着校服，很像思考中的精英人士。
　　就是这种感觉，岑白在沉默的时候总会散发出只有经历过社会摧残的成年人才有的沧桑感，而这个时候的岑白是最为陌生的。
　　柴峻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握紧手里的笔将念头给压下去了，自己岑白来说不过是个能说得上话的同桌而已，还没有好到可以随心所欲倾吐心事的地步。
　　多少还是有点让人失落。
　　从这节课开始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之前，岑白一直保持沉默，哪怕柴峻偶尔和他说两句话，看过来的视线是那么冰冷，好像压根不认识自己一样。
　　为什么要特地点最后一节课？因为岑白在去卫生间之后就没回来，显然是翘课了。
　　柴峻将岑白这种反常的反应视作是受了来自家庭方面的刺激，比如说知道了他爸爸其实再外面有人而且还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所以柴峻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给自己的同桌发了一条安慰的消息过去。
　　冬天的风冷的要命，岑白手扒着墙的时候感觉两只手都快被冻掉了，利落地翻上去，选中一块地势略高的地方跳下去。本来他没打算逃课，但是为了躲老高在校园的犄角旮旯里受冻也挺遭罪的。
　　刚落地听到手机响，打开一看居然是柴峻发来的。
　　【别太难过，会好的。】
　　简直莫名其妙，按掉手机放回裤兜里，走了两步想到什么，还是拿出来回复。
　　【？老高要盯着我做作业，我就不回去了，我不难过，我一定会好。】
　　最后一节课本来是自习，不过这个时候经常被老高拿来开班会，大家其实挺喜欢这个幽默又和蔼的老师，看到岑白的回复，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高老师一直往这边看，带笑的眼睛里装着淬毒的箭，只是因为没有目标而不得不忍着。
　　“咱们有些同学太天真了，以为躲过初一就能躲过明天吗？没关系，今天不能明白老师的苦心，明天继续了解，相信经过多沟通交流，这些问题都能顺利解决。”
　　一节课四十分钟，接近一个小时，岑白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所谓逃课的新鲜和刺激感，闲来无事，坐了去市中心的车，在商场里百无聊赖地乱逛。
　　乐雪的生日快到了，毕竟是原主的妈妈，也是要陪伴他很久的人，他想为她挑选个生日礼物。
　　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乐雪喜欢首饰，但是因为岑氏集团破产，以前拥有的那些全数不属于她，离婚之后，连手上的婚戒都摘除了，光秃秃的看起来太过单调，所以他看中了一条价位适当的手链。价钱不算太贵，毕竟他不想让乐雪心里有负担。
　　人生总是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偶遇，而且还是仇人。
　　岑白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走过来，大概是气场的碰撞，让他一眼就猜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无非就是胜利者前来炫耀，想要将本已经低到尘土里的他们彻底踩死，今天如果是原主，很可能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就这么被人狠狠地冷嘲热讽一通，然后装着一肚子的难过回家。
　　岑白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吃过亏，但在这个世界上碰到了，那些人非要上来找麻烦，他就陪他们练练手。毕竟他在视察集团娱乐公司工作的时候看过几个演员对戏，那是真正的高手，演什么像什么，他当时好奇还多问了几句，那些演员很热情地传授给他技巧。
　　徐敏一身昂贵名牌在不远处站定，笑着说：“我刚才从这边过去就觉得眼熟，幸亏多看了一眼，不然就和你错过了，阿白，你在这里做什么？想要买首饰吗？看中哪款，阿姨买给你。”
　　岑白站直身体，嘴角上扬，脸上流露出几分玩味：“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徐敏就知道那个老东西想当好人，完全没提过他们母子俩的事，当初说好一离婚就和她结婚的，都已经这么多天了连提都不提一句，换谁能高兴？万一哪天他死了，他们母子俩哪儿能争得过那两母子？
　　“我和你爸爸现在是男女朋友，这个是你弟弟小杰，岑杰，快喊哥哥。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你也可以喊我一声小妈，如果你要是介意的话还是喊我阿姨就好了。第一次见面，阿姨应该送你份见面礼。”
　　岑白上下打量一遍这母子俩，他倒是对这个所谓的弟弟有点感兴趣，真是完美继承了岑老板的所有优点，胖的像头猪，还不高兴地冲他翻白眼，嚣张跋扈地说：“你看我干什么？”
　　岑白摸着下巴笑起来，无所谓地说：“哦，你也知道你丑所以不让人看吗？真是心地善良，怕看坏别人的眼睛。”


第12章 打扰
　　岑白不得不夸岑老板本事好，一瞒就瞒了十几年，见光的和不见光的全都安抚的服服帖帖，换成别人早后院起火了。
　　显然这母子俩比起岑老板的道行简直差远了，因为岑白一句不怎么好听的话就想撸起袖子来上手。
　　岑白就站在那里，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突然他扯出一抹笑：“生气了？生气也没办法，外人只知道岑兆亮的儿子叫岑白，而不是什么岑杰，心里不舒服让他把你们介绍给外面的人，你看他敢吗？现在又是个破产老板，说出去又有谁愿意听？我帮你们打个电话？”
　　他知道徐敏不敢，她甚至都不敢让岑兆亮知道今天和自己见面的事，这世上的人都喜欢捡软柿子捏，也不怕他一个回头咬死他们。
　　徐敏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说：“咱们一家人闹得不好看有什么好？阿白，我们一会儿吃顿饭吧？我想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给我个机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岑白懒得理他们，转头让服务员将自己看好的手链包起来，将打了蝴蝶结的首饰盒放进口袋，当着母子俩的面拨通了岑兆亮的电话。
　　岑兆亮显然对他有亏欠，电话接的快，慈祥热情的声音在此刻十足的倒人胃口：“儿子有事吗？”
　　岑白一手插在裤兜里，淡淡地问：“这边有个人说是你的朋友非要请我吃饭，我不好拒绝，要不你和他们说说？”
　　徐敏到底还是怕了，拉着儿子的手快步离开了，临走前终于收起那副虚假笑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岑老板刚回了句好，又听话筒那边传来儿子略冷的声音：“不用了，他们走了。”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岑白收好手机，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紧不慢地往家里晃。
　　夜晚的城市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有人羡慕欣赏这份繁华，而人只敢站在黑暗里远远地望着，站在繁华盛景下是他们一辈子的奢望。被生活压垮的脊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挺直，又在什么时候不用那么匆忙劳累？
　　岑白手握成拳支着下巴眼睛里装满了真正的流光溢彩，面无表情地看着飞速退开的风景。
　　回家后打开门，一阵甜腻的奶香味传来，他对这种味道算不上喜欢，脱了外套自觉地去卫生间洗手。
　　乐雪端了汤出来，坐下来笑着说：“我今天下午做了好几种，拿去给隔壁的张奶奶尝，她说味道很不错，比店里卖的都好吃。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到蛋糕店里去应聘，我们没钱，开店也不现实，给人打工只要出力气就好。”
　　岑白见她满脸兴奋，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他今天逃课，高老师居然没有给乐雪打电话告状，但是告状与不告状也没什么差别，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比起无所事事地闲逛，可能认真做好一个学生比较重要，最起码能让乐雪放心。
　　其实他们母子俩的话很少，往往是乐雪一个人兴高采烈地说着平日里的见闻，好半天他才会回应一声。别看他像是个健谈的人，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他更喜欢安静。
　　乐雪怕他还放不下所以卖力地开解他，岑白明白，作为妈妈的用心良苦，他总算感受到了。
　　卡失灵，遇到岑杰母子俩，好像之前的好运气已经到头了，他有种预感接下来会有很多的事情一股脑儿地找过来。
　　虽然一直搞不明白卡和柴峻有什么关联，他也只能在柴峻身上找问题了。
　　他才打算把柴峻这个人从小到大的经历掰扯一遍，手机视频通话邀请打断了他的思绪，谁能想到还真就应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的话，接通之后率先进入视线的是柴峻那张惨白如死人的脸，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清润低沉的悦耳嗓音此时听起来沙哑又难听。
　　“岑白，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秦叔不在，我一个人动不了。”
　　岑白是知道柴峻的毛病，要不说能成为书中最大的反派BOSS，猫都没他命大，一次一次在鬼门关徘徊硬是没跨过那道门槛，然后转头反而要了别人的命。
　　这种狠角色说实话他还是蛮喜欢的，但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抱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如果不是发现某种联系，他会和这个反派保持距离，不为别的，不想麻烦。
　　脑袋里转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行动显然更加诚实，打开床头灯开始换衣服。
　　柴峻有点不好意思的撇开视线，对面屋子里的光虽然不是很亮，却依然看得到岑白瘦而有力的身躯，皮肤很白，好在很快就被衣服给遮挡住了，原来这人居然有裸睡的习惯，从外表上还真是看不出来。
　　好在时间不算晚，乐雪还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儿子说同学生病了要过去照顾，心里虽然有点不放心还是答应了，叮嘱他有什么事情记得给她打电话。
　　富人居住的别墅区往往在人少的地方，岑白打车去柴家，一路上车越来越少，连车窗外的风景都变得张牙舞爪。
　　如果不是看在柴峻一副快要咽气的份上，他绝对不会来。
　　下车后习惯性地看了眼房子的布局和占地面积，对于一个还未成年的学生来说这种住宅确实挺奢侈了，他站在门口刚想着要不要给柴峻打个电话，门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个长相年轻的医生，看到他笑着说：“是岑白吧？小峻刚吃了药躺下，进去看他吧。”
　　岑白点了点头，想来这位就是柴峻最信任的家庭医生刘少岩，走进屋子里，很简单的装修，熟悉的只有那股属于一个人的寂寥和空旷。
　　脱了鞋，就那么光着脚上楼，踩在台阶上他被冰得直抽气。
　　在卧室外面站了片刻，他才推开门进去。
　　柴峻脸色苍白地埋在被子里，生病的缘故连眼睛都变小了，看到他进来，强扯了个笑：“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这一趟，实在不好意思，当时情绪有点太激动了，就怕……外面冷吧？水在那边，你自己倒一杯暖暖身体。”
　　岑白不渴，屋子里有地暖，他脚站定的地方热意暖暖地往上涌，很舒服，而是就着柴峻没说完的话问：“就怕什么？”
　　柴峻轻笑一声，嗓音依旧和刚才一样难听：“发病的那刻喝了药给刘医生打了电话，在等救命的这段时间里想万一我要是这么死了，连个能告诉的人都没有，想到我们俩也算是有交情的人了，就打给你。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岑白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病中的柴峻皮肤白的有点惹人心疼，尤其是在视频里看到他随时可能真的闭上眼睛，岑白怎会不受震动？
　　自己就是死过一回的，经历过之后更加认定他还是怕死。
　　岑白在旁边坐下，没有伺候过人的大少爷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要不要喝点水？家里没保姆？你每天都是怎么过日子的？虽然死不了，但是这么不怕死你也是厉害。”
　　柴峻笑着点头说：“要喝，我的病很久没发作过了，平时有秦叔陪我，阿姨只负责做饭，其他时间我喜欢清净，不想被人打扰。”
　　岑白给他倒了杯温开水，看他那副虚弱病恹恹的样子，扶起他喂水，边喂边问：“你不是还有个叔叔吗？怎么不和他们一起住？一个人住在这么个地方，连人气都没有，不害怕吗？”
　　柴峻喝了没几口，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喝了，沉吟一阵，有些费力地说：“怎么会不害怕，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我爸妈出车祸时惨死的样子，我被他们护着所以平安活下来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可以放松，省得被人盯着。而且你怎么会知道表面上关心你的亲戚，是不是在盼着你死？”
　　岑白对柴家的那些事并不感兴趣，就像他只喜欢钱，对前世经历过的尔虞我诈半点都不想回想，他只是柴峻的同桌和同学，勉强算个朋友。
　　柴峻不是个没趣的人，察觉到岑白不想听他家的破事索性就不说了，说起今天他逃课的事。
　　“今天开班会，高老师一直盯着你的座位，我看你明天估计不太好过。你之前成绩挺好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厌学？”
　　岑白耸耸肩：“没什么，就是不想学，听不进去，看不进去，一看卷子就头疼，我还真想躲个地方藏起来。不过，明天开始我会试着努力去学，不想让我妈担心。”
　　柴峻抿了抿嘴发干的唇：“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岑白回答的很干脆：“没有，活一天是一天，万一哪天老天开眼，掉一大笔钱给我，我直接躺着就够了。”
　　柴峻被他堵得还真是无话可说，没有家庭背景的岑白处境实在是太糟糕了。
　　“你家的事，你恨他们吗？”
　　岑白无所谓地摇头：“不恨啊，我为什么要恨他们？你好几次对我欲言又止，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在外面养小三还有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儿子？我今天遇到他们了，可笑的是那个女人还想请我吃饭，说什么一家人。离婚了，各过各的，谁也别打扰谁。”
　　直到许久之后柴峻才知道岑白的话不能信。


第13章 恶心
　　两个大男生坐在一起尬聊实在没意思，岑白已经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这种地方跟荒郊野岭无差别，这个时间也打不到车，看来今晚只能在这边住下，或者……
　　“你还有没有信得过的人？要不让司机现在去接你家保姆过来？我看你床头柜上的药好像还没喝完？万一你半夜有什么事也方便有人照顾你。”
　　柴峻本就无力这会儿被他的话给气得直咳嗽，因为费力而泛起几许红晕：“你不是正好吗？”
　　岑白挑眉看着他，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是他？
　　“保姆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她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她就是赚这份钱的，拿钱出力有什么不对？我不会照顾人，而且我睡着了一般醒不过来，天塌下来都不行，万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都算在我身上怎么办？我可承担不起。”
　　柴峻浑身酸软无力，强撑着坐起来，笑道：“怕我死了讹上你？你放心，不会讹你，我只是很久没和同龄人坐在一起说说话了。钱给不了人平等，他们奉承我，把我当孩子哄骗，不就是为了我的钱？我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岑白笑起来，含着雾气的眼睛里闪耀着一片光，薄唇微张露出干净整洁的牙齿，莫名带着几分痞气：“要是我说，我接近你也是为了钱呢？我们可就不平等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被人所图再正常不过，想要什么朋友？你再做梦？”
　　柴峻在那一次吃饭的时候就发现岑白是那种嘴上不饶人的人，怪不得之前很少说话，原来是怕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灯光下他侧着头看岑白，眼神瞬间柔了几分，在岑白发觉他打量之前移开目光，淡淡地说：“如果能和你做真正的朋友，我想做这个梦，要钱？你要多少？”
　　岑白脸上的笑收敛，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他是要钱，但是不稀罕别人的钱。
　　他在床侧坐着，穿着褐色毛衣里面套着一件白衬衫，黑色牛仔裤，长的好看的人不管怎么穿都精神，尤其是那眯眼抿嘴的样子真是该死的好看。
　　就在柴峻以为他真的生气的时候，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吊儿郎当地说：“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人还真挺没意思的，一本正经像个老头子。老师眼睛里的乖乖学生，顶撞过老师吗？”
　　柴峻靠着床头笑：“你有吗？”
　　岑白眯着眼想了想：“没有。”
　　柴峻平静地看过去，轻声说：“我也没有。”
　　岑白那会儿没有老师敢管他，岑家的太子爷，是岑老爷子手心里的宝贝疙瘩，谁敢说谁敢动一下？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回去之后老爷子会把他该受的处罚全都执行，被打过被骂过，可现在想起来，他有点恨自己当初的顶撞，老爷子在教育方面是个失败者，没有教好儿子，而孙子也教不好。
　　“我赶走过家教老师，也挨过打，我从来不是什么好学生，学不进去，所以也很愁。如果时间过得快一点就好了，明天你的司机能回来吗？记得送我去学校，我已经做好了落在老高手里被好好收拾的准备。”
　　柴峻皱了皱眉，岑家没破产的时候，岑老板对这个孩子十分的疼，怎么舍得动手打？这个时候他也不好追根究底，只能说：“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就说你要照顾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上学。”
　　岑白惊讶地看着他：“好学生不是总爱给别人讲人生大道理灌鸡汤的吗？居然好心到帮我支招？”
　　柴峻笑了笑不说话，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话题进行不下去，岑白也不想说话，端了杯水放到床头柜上：“端杯子的力气总有吧？你最好挺住，等明天有人来救你，不要给我添麻烦。我去隔壁客房睡，放心我是洗过澡的，如果嫌脏，等我走了以后你拆了床单被罩该拿去扔还是洗都随你。”
　　柴峻看着他就那么直接地从自己的视线中离开，发病时的痛苦慢慢地散去，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里有了生气，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很困了，刘医生嘱咐他要他多休息，灯没有关，他看了眼时间，一点，离刚才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认命地下地，走出卧室，打开走廊里的灯，慢慢走到那间未关严实的客房。
　　打开床头散发着暖光的灯，熟睡的人睡姿十分规矩，呼吸绵长，想来是怕麻烦，只脱了外面的毛衣，白衬衫打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
　　岑白的皮肤很白，尤其在这样的光下看起来更舒服，那些文艺小说里说什么公子美如画，眉目间皆是风情，如果说那让他痴迷的痞气也算的话。
　　岑白睡觉的样子很乖，嘴唇抿着，自从爸妈去世之后，他一直被迫成长，活在仇恨与欲望交织的墨色世界里。但是现在他为自己找到了一道光，藏在地下的藤蔓缓缓地伸展，似是要趁这人不注意的时候攀附而上，然后紧紧地束缚，不给半点离开的机会。
　　柴峻低笑一声，声音略显不好听，几近于呢喃：“好好睡吧。”
　　他起身离开，轻手轻脚地将门给关上，走廊的灯被隔绝的那刻，熟睡的那个人突然睁开眼。
　　岑白翻了个身面对窗户，柴峻喜欢男人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官方CP是那个娘们唧唧动不动就要掉眼泪珠子的楼重，可惜这对CP最后崩掉了，换成了游戏界的大佬张桥，真是狗血的桥段。
　　拿过手机打开查询余额，突然他被惊得坐起来，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看错了，他卡里的钱又突然涨了近百分之一，这可真是见鬼了，难道他以后要常蹲在柴峻家里才行？这也太刺激了吧？
　　所以柴峻这个大反派对他有意思好像也不是坏事？
　　这算什么？为了拿回自己的钱要被迫迎合一个人？这种感觉未免有点太糟糕。
　　岑白抿着嘴打了个哆嗦，找到张桥的账号潇洒地转账一百万，加了句：“我想尽快看到结果，把你们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活给我丢一边去，抱着个烂饼子有什么好啃的？”
　　张桥第二天看到半夜两点岑白发的这么一句嘲讽的话，无奈的摇头，谁有钱谁声音大，劳动工作者继续去打工。
　　岑白第二天去上学的心情不太美妙，高老师一副你小子终于又落我手里了的样子，岑白只能认命，被学习折磨就算了，等到第二节 课看到站在讲台上冲他笑得得意的人，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宛如吞了苍蝇般恶心。


第14章 阿白
　　这个世界上每天会有很多转学生，但是能恰巧遇到让自己犯恶心的人，说明这个城市还是太小了。
　　岑白表情冷冷地看着站在讲台上肥头大耳的人，对方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与他对视，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私生子弄到一中来，看来岑老板费了不少的力气，也更加说明什么欠了大笔外债，天天有人上门追债不过是骗人的鬼话而已。
　　岑白看着大块头岑杰趾高气昂地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就要落座，在岑杰屁股要挨着凳子的那刻，伸脚将凳子给踹了出去，支着下巴懒懒地说：“这里有人了，换个地儿。”
　　谁都没想到岑白居然敢当着老高的面这么做，但是也不能说他什么，事实上那里确实有人，而且岑杰想要和人当同桌竟然也不问一声，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人的眼睛装着天然的滤镜，对于长相漂亮的人，不管做什么都能给予无限大的宽容，但是对那些颜值不高，尤其是在爱美爱帅的年纪还胖的和球一样又不好惹的混混那自然是鄙视的。
　　高老师看了眼岑白，开口道：“岑杰，靠窗户那儿有个空位置，你去那边做。借着这个时间，我来安排下下周的值日安排，岑白同学，鉴于你最近的表现不是太好，所以下一周男生厕所就交给你了。”
　　岑白当即脸都绿了，居然让他去扫厕所？不就是没写作业又逃了一节课吗？用得着罚这么狠？早知道还不如接受柴峻的提议今天请假照顾同学，能躲几天是几天。
　　虽然不情愿，岑白耸耸肩还是接受了，说真的，只要不给乐雪打电话告状，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比起闻臭味，他最怕的是乐雪眼里的希望之火熄灭，她的人生已经很糟糕了，毕竟是一个从小到大活在象牙塔中被保护得很好的公主，连番的变故只怕她承受不住。
　　岑白穿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开始做笔记，哪怕老师将的东西在他脑海里缠绕成毛线团，他也皱着眉头费力地往脑子里记。
　　半天的煎熬总算结束，放学了，老师说了下课，同学们三三俩俩地凑在一起去食堂。
　　岑白将额头抵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缓劲儿，等脑子不那么涨了再去吃饭。他是个挑剔的人，食堂的饭菜做的实在不怎么样，而且调味料过重，他只吃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倒是上次去的那个饭店做的菜还算和他的口味，所以他喜欢去那里，原先有点看不起的女服务员现在连抬头看他也不敢。
　　因为小心眼又记仇的岑白每次都将卡啪地拍在柜台上：“新鲜味道好的上，蒸米饭的时候记得硬点，我还没到七十，不需要软烂好嚼。”
　　去得久了那边也记住他的口味，如果他放学晚了，那边也会提前准备好，不至于让他空等许久。
　　这次在他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有一堵墙拦了他的去路，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本来就不好看的脸更透着几分猥琐：“我妈说让我吃饭的时候记得叫上你，毕竟咱们是同一个爸爸，你活的落魄丢得是岑家的脸。说吧，想吃什么，我请你吃最贵的。”
　　岑白冷笑一声：“你只知道你妈说吗？妈宝男吗？同一个爸爸？不用了，免费送给你，这台取款机祝你们用的开心。吃饭就免了，十几二十块一道的菜我还是吃得起的，你也不用用这点钱在我面前秀什么优越感。识相点，我不和你计较，要是不知道死活，非要惹我，可以试试。”
　　岑杰虽然从小见不得光，但是他拥有的一点都不比岑白少，爸爸说过自己才是最像他的，而且从小夸到大，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比岑白差，岑白有的他一样要有，哪怕他的成绩烂到家，还是要来一中和岑白当同班同学。
　　说白了，岑杰就是过来给岑白添堵的，只要岑白心里不舒坦不痛快他就高兴，这种缺失了十几年的优越感，总是在今天补回来了。
　　岑白只是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两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往出晃。
　　当惯了大少爷，现在又有钱了，他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吃好的用好的，和这个世界的人相处，只要结交就是正经人物，像岑杰这种在书中连个名字都不配出现的人，实在是没必要多搭理。
　　岑杰一直跟着岑白走到校门口，才知道他不去食堂，而他作为一个新生不知道食堂在哪个方向，索性跟上岑白往出走。
　　走到半路上岑白的手机响了，只见他拿出来，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还是接通了视频。
　　柴峻的脸色比昨天晚上看起来多了几分血色，眼睛也亮，嘴角噙着笑，声音轻柔如春风，很有耐心地问：“老高数落你了吗？怎么看着不高兴？要去吃饭了吗？”
　　大冬天天气冷，岑白很想把手机给扔掉，实在冷的不行，干脆拿胳膊压着，风将他的声音撕碎，飘飘忽忽的，一句有一句没有，柴峻虽然听得稀里糊涂，却舍不得挂，一直等到了店里总算太平了。
　　柴峻身体好了不少，想今天就去学校，但是刘医生不准，吓唬他说要是不想自己短命最好听他的话，他没办法只得继续在床上躺着。
　　摄像头能照到的地方并不多，但是这样并不妨碍柴峻认出是哪个位置，刚想开口，听岑白声音不耐烦地冲着人说：“滚，别杵在我跟前影响食欲，看你那张猪头脸就倒胃口。”
　　柴峻锐利的眼睛一眯，不是他一个人？还有谁跟着？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已经将这个比他大一岁的男孩纳入自己的人生计划中，属于他的人，不容许任何人靠近，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都不许。
　　“阿白，怎么了？”
　　岑白被柴峻那声阿白给激的身体颤了下，肉麻兮兮地怪让人难受：“没事，班里来的转学生，你知道的，你问我恨不恨地那些人。”
　　柴峻着实没想到岑白的爸爸居然会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当初口口声声说疼儿子，临到头好像怕自己儿子过得舒坦的也是他，他们已经住在那么偏远的地方为了生活忍气吞声，这样还不够？真是该死。
　　“今天放学，我让司机去接你，你来我家一趟。”
　　岑白看着服务员将自己定好的菜送过来：“干嘛，你不是死不了吗？我还想回去陪我妈。”
　　柴峻刚想说话，只听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传来一道并不陌生的声音：“阿骏，你邀请谁来你家？”


第15章 好儿子
　　岑杰被岑白当狗一样的撵，心里的恶气更足，他从来没想过认输，所以岑白越反感什么他越要做什么，大大咧咧地在岑白面前坐下，大有一副你看不惯我你走的架势。
　　岑白虽然对这种幼稚把戏很看不上眼，也没有认输的可能，正好听到那边传来主角受温柔带着关心的声音，在心里嗤笑一声娘娘腔，也不听柴峻说了什么，直接挂断。
　　这阵子他和负责上菜的小哥认识了，如果不忙的话还会说两句话，比他年纪小两岁，工作经历已经有两年了，社会的毒打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天真和直率，和这人说话还挺舒服。
　　菜很快端上来，周末笑着问岑白面前的人：“你好，这边是我们店里的菜单，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岑杰懒懒地看了一眼人，翻了翻：“没什么想要的，再给我拿一份餐具，我和他一起吃，好吧，哥？”
　　周末有点意外，很难想象这样长相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居然会是兄弟，也不好多说什么，从旁边桌子拿了一套餐具给他，刚打算走开去做事，只见喜滋滋拿筷子准备夹菜的人被一份凉菜从头上扣下来，周末被吓了一跳，二话不说赶紧拿纸巾给客人擦。
　　岑杰眼睛闭得快，秉着呼吸还是能感觉到浓郁的调料味四散，想试着睁眼，忍不住鬼哭狼嚎：“流眼睛里了，难受死我了。”
　　岑白双手环胸，靠在椅子里，笑得轻蔑，眼睛满是恶：“不是想抢我的，我直接送你，够不够，这边还有，我让你吃个够。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你妈长得也不算丑，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人样，怎么到你这里就走样了？原来吸收太好也不行，不分好坏，全都要，然后你就长成这德行了。”
　　店里的人已经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带着岑杰去清洗，他们也难办，这位客人是他们的长期客户，不能得罪，最后选择了沉默，当成一般纠纷视而不见。
　　总算清净了，岑白慢悠悠地吃着饭，心情大好，就他所知像岑杰这种惯会虚张声势的人，没事都想嚎两嗓子，真要有什么只怕连人家的店都拆了。他既然头上爱长角，非要来给自己添不痛快，岑白就勉为其难的给他削一削，省得记吃不记打。
　　那边的柴峻看到视频通话被挂断，心里有点气，看向进来的人脸色也更冷了：“你怎么来了？”
　　楼重见他不高兴，紧张地站在那里不停地眨眼：“叔叔今天和我爸谈生意，接到电话说你昨晚犯病了，我刚好听到了，就赶过来看你。你怎么样？好点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万一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柴峻掩下眸子里的戾气，再抬头时面色平静，笑着说道：“这不是还没死？我命大。”
　　楼重见他脸上有了笑容，刚才的局促也跟着消失不见，快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声音也轻快了很多：“你刚才让谁来你家啊？是同学吗？上次见到的那个？”
　　柴峻轻轻地应了一声，接下来的话让楼重的脸色变得苍白：“昨天就是他来照顾我的，所以也没必要惊动叔叔了。”
　　楼重的笑容有点难看，强装镇定地问：“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爸妈还在帮我联系学校，有的是时间，阿骏，我们以后常居国内，不会出去了，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我不希望你因为那几年的分开和我变得这么有距离感。以后，我可以帮你啊。”
　　柴峻往门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笑得灿烂，好像刚才低气压的不是他，连声音都柔了几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们一直是朋友啊，我是觉得天那么晚了，惊动你们谁也过不安生。岑白是我的同桌，我们聊得来，所以就找他了，行了，别多想了。我口渴了，你帮我倒杯水行吗？”
　　楼重听话地去倒水，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柴春明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是止不住地关心：“你这孩子，是想吓死叔叔吗？要不是今天刘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发病，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和你爸妈交代？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
　　柴峻咳嗽两声，笑得有些虚弱：“你们太大惊小怪了，没事的。昨天晚上岑白是打车过来的，追着让我给他报销车费。”
　　柴春明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岑家那个废物儿子自从老子妈离婚以后成绩退步，这种人和柴峻玩最让他放心，楼家小子再怎么折腾也是唱独角戏，倒是不足为惧。
　　“行，他那么晚还跑来照顾你，也算是帮了我们柴家的大忙了，我会好好感谢他的。我看你身体虚弱，还是静养两天，要不改成下周再说吧。”
　　柴峻摇头：“我和他说好了，今天放学他就来家里，顺便把作业给我带回来。”
　　柴春明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你得以身体为重，要是学习太累就放到一边，别难为自己。叔叔最近公司很忙，实在抽不出身，小朗最近也在准备别的比赛，你婶婶娘家那边长辈身体不舒服，她一直在伺候。你脾气也犟，给你安排个人在身边照顾你还不乐意，你说让我怎么办？”
　　“我不用人照顾，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就想找同学说说话，一起做作业。岑白家里也挺不容易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帮他们。”
　　柴春明没说什么，但是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只有站在旁边的楼重一直沉默，他满怀欢喜的回国，可是一直忘不掉的人心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要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岑白吃完饭刚回到教室，收到了乐雪找到工作的消息，从语音里也能听到掩饰不住地欣喜：“他们觉得我手艺不错，不过今天得在店里当一天的销售，那些新品介绍我看过了，有点多，我这个中年妇女记性有点差。”
　　岑白笑着回了句：“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今天我放学过去找你，以后我们母子俩一起回家。”已然把柴峻的话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岑白有点担心的是老高会留他做作业，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直到最后一节课没看到老高来教室抓自己，他二话不说逃难似地跑走了，压根不知道是柴峻特地给老高打了电话。
　　而等在学校外面的司机好半天也没看到人，只得给自己的小老板汇报：“没看到人出来，是不是已经走了？”
　　柴峻挂断电话找出岑白的号码拨过去，一遍又一遍那边完全没有接的意思，一天的好心情再度落下来，化成了外面的寒冰，冷得让人发颤，而一边不死心的楼重终于发现了其中的怪异，又气又恼又无助，眼眶不禁红了，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柴峻不知道的是，岑白刚到蛋糕店就看到了让他气极的一幕，乐雪是有教养一身贵气的富家太太，不过是运气不好跌落下来，那些人居然敢那么侮辱她！
　　岑白气冲冲地拉开门进去，将蹲在地上为人擦鞋的妈妈拉起来，不顾妈妈的劝阻，冷笑道：“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面前的女人看到岑白，一脸惊讶地说：“阿白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位是？”
　　岑白下颚紧绷，咬着牙，漂亮的脸上是挡不住地怒气，黑亮的眼睛里像是住了一头要吃人的豹子，连徐敏的同伴都有些发憷，开口说道：“算了，也不是我们斤斤计较，实在这家店员太不会做事了，哪有拿蛋糕往人身上砸的？我这鞋子，是当季新款，今天才穿了一天，就被沾上蛋糕了，换成你心情能好吗？”
　　乐雪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分明是她自己撞上来的，摇头说：“是你撞到我的，我都要放到包装袋里了，才掉了。这位女士，你不能无缘无故的污蔑人。”
　　岑白看着自家妈妈就无奈，她知道别人欺负自己，本该理直气壮地和对方理论，她这么底气不足，甚至眼眶发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岑白才不在乎那双鞋子，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徐敏，好笑地说：“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你记住，你怎么刁难我妈，我就怎么收拾你儿子，除非你给你儿子转学，不然我让他横着出去。以为和我一个班能怎么？炫耀？我可不是吃素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全凭我乐意。你说，要是哪天你儿子被我打出心理阴影，成了废物，你那望子成龙的美梦可就真的破碎了。”
　　徐敏到底败下阵来，拉着好友想走，岑白在后面悠悠地喊了声：“等等。”
　　他将橱窗里的奶油蛋糕拿出来，全数往徐敏的同伴身上扔，轻蔑地笑：“你不就是想让我们赔？反正要花钱，总得让我砸痛快了，顺便让你多讹点钱。现在来算算赔偿？鞋子C家两年前的款，上市价2.3万，现在打三折，衣服连个牌子都叫不上，至于你这个人，人品低劣，连一百块都不值，在这里趾高气昂什么？回去考虑考虑要不要回炉重造，算好价钱再来找我要我赔偿。不服气啊？我打个电话叫个中间人来评评理，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脸皮厚到无坚不摧的地步了。”
　　徐敏一看他拿手机就慌了，拉着好友赶紧走了。
　　岑白无奈地看着低头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乐雪，笑着说：“你这样受欺负怎么能行？我们回家吧，妈妈，我好饿呀，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岑白走到收银台对着二维码扫了五百块过去，笑着说：“员工受到恶意刁难，居然还能站得这么稳当，热闹看够了吗？看来你们这家店连最起码的员工尊严都没办法保障，纯属害人。这些钱算是损坏蛋糕的赔偿加清理费，辛苦了。”
　　岑白帮乐雪解下工牌和服装，笑得轻松：“妈，我们回家吧。”
　　乐雪换了衣服拿上包，跟着儿子出了店，全程一直低着头，她心里难过，她带着最大的热情和诚意来工作，没想到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作为一个母亲又拥有满满的悲凉，她连工作都做好要怎么养儿子？他们的日子要怎么过？她不能一直辞职啊。
　　走了几步远，她停下来，认真地说：“哪儿都有这种事情，只要忍一忍就好了，我明天再去看看别的工作。阿白，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发脾气只会让很多事情都无法挽回，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岑白笑得无奈，她怎么就不知道那些人压根不是来消费的，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来找她麻烦的。他不放心她在外面，摇头说：“妈，你放心，我们饿不死的，先回家，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母子两人坐上回家的公交，车窗外的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这片繁华让乐雪看的眼眶酸涩。曾经她拥有一切，所以她可以用爱来包容一切，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到了这个时候什么爱都是奢侈的，没有人会去包容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回到昏暗的小屋子里，一切都透出了他们的贫穷和绝望，乐雪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崩断，她坐在沙发里忍不住情绪，在儿子面前哭的狼狈。
　　“是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一辈子，我会恨死我自己的。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行，我不能认输，那些商店要和人打交道，我去做保洁，这样总行了吧？或者保姆，我可以打扫、做饭。”
　　岑白蹲下来，摇头笑笑：“妈，不用的，你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做你想做的，儿子养你，你儿子有钱啊。我拿我攒的钱去做投资，这阵子收回不少，足够我们母子俩吃喝不愁的过一辈子。我没敢说，是我不想被他知道，因为他不值得。妈，忘掉他吧，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你可以遇到一个真的爱你的人。”
　　乐雪抱着儿子，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儿子好厉害。”
　　今天的晚饭，岑白帮着乐雪打下手，母子俩有说有笑的吃着饭，刚才的不愉快已经全数被丢在脑后，趁着乐雪去洗碗的功夫，岑白才看到自己的手机上躺着几个未接来电。


第16章 喜欢
　　岑白盯着这几通未接来电很久，说实话他不想打也不想听到对方的声音，柴峻的声音每多听一次，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又往沼泽里多陷一分，也许等到他要抽身而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的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这种不愿承担半点损失就想得到的心态，不管放在谁身上都该是被鄙视的，岑白却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到底还是自身利益至上。
　　可能是老天看不惯他这种心态，所以给这场获得与失去的游戏增添了许多道关卡，最为要命的就是他对柴峻这个人物只能低头。岑白从来不信命，但是此刻他终于尝到了和命运抗衡的滋味，逆天而行饿死活该。
　　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钱不要那么贪恋柴峻，最好在高三结束之后他们可以分道扬镳。
　　被现实所迫，岑白到底还是打了电话过去，一直到那边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无应答请稍后再拨……”他直接掐断，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晚上八点，外面的天已经黑的什么都看不到，窗户上映照出靠着床头表情木然的人影，此时屋子里一片沉默，之前送上来的饭菜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口都没动过，也已经冷下来。
　　楼重走过来拿手摸了下，看了眼心情不舒服的人：“你这几天身体不好，叔叔让阿姨住下来了，方便照顾你。已经冷了，我下去热一热再端上来，你现在生病，多少还是吃一点，不然胃会受不了。要不要先喝点水？”
　　楼重轻柔讨好的声音让柴峻更加心烦气躁，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来的会是岑白那副倨傲欠揍的样子？
　　他但凡聪明一点都应该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选择谁，岑白哪怕站在他面前，估计也只会说：“管你吃不吃，饿死最好。”
　　话虽然刻薄，可不管是轻蔑的口气还是傲慢的小表情，对柴峻来说都是能点亮他心中阴暗的光。
　　而在他满心期待的时候，岑白却避开他，不接电话，找不到人，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汪洋大海中浮浮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楼重很快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上来，楼家的宝贝疙瘩，从出生开始没有做过任何出力气且去讨好别人的活，而在这一天全都给予了自己喜欢的人，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一开心就容易忽视某些东西，超出线的举止并不能让他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还可能会惹来别人的不满。
　　柴峻这会儿是真的没什么胃口，是药三分毒，有些药喝过后对肠胃刺激很大，那种烧灼感，让他有点吃不消，再加上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烦。所以在楼重端过汤来想要喂他的时候，刚开始他还能客气地说不用了，在对面的人不死心还要继续劝的时候，暴躁脾气突然发作。
　　柴峻一手打飞了楼重手里的汤，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两个人全都愣在那里，楼重的眼眶直接红了，泪水也往出涌。
　　柴峻到了嘴边的抱歉的话在看到又委屈抽泣的人时压了下去，躺下来，转身背对着他。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楼重端下来在收拾，他的心更乱了，一个被人宠大的大少爷，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可是种种问题横档在面前，而且他不想委屈自己，尤其是在认识到谁才能让他心动、开心的时候，更加不会轻易的妥协。
　　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柴峻的手机响了，他没有接，像个赌气的孩子。
　　而那边很快挂断，之后也没再打过来，比起柴峻实在是稳的要命，也让柴峻确定对方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也许只当他是个说得来的朋友。
　　他气冲冲地坐起来，眼睛恨不得像是要把手机盯出个窟窿，只要再响一次，他肯定会接，可惜对方并不知道他的期待，五分钟过去他的手机都安静的要命。
　　楼重红着眼睛一直留意着柴峻的表情，他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一瞬间，他看到了柴峻的怒气突然间消失了，而后像是个吃不到糖的孩子，皱着眉头在那里纠结着，到最后还是抓起手机回拨了过去。
　　这一走神的功夫楼重的手指头被碎片给划伤了，而他喜欢了很久的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在对面接通之后，柴峻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不是说好来我家的吗？我让司机去接你，他没等到你的人，你到底在干什么也不接电话？”
　　楼重忍了那么久的泪水终究还是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稀里哗啦的掉下来，在离开卧室的那一刻，他不死心的回头，看到了柴峻眼睛里的温情脉脉，还有发自内心的开怀。
　　原来过去的情分都比不上不过一个月的所谓同班同学，他嫉妒恨但更多的是羡慕，如果当初没有出国，在柴峻最孤独的时候留下来陪着他，给他温暖，柴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对待自己？
　　岑白大长腿交叠，眼睛空空地望着天花板，听着柴峻像个喇叭似地在那边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这精神头哪像个生病的人？真是太吵了。
　　偏偏柴峻压根感受不到他的不耐烦，还不知疲倦地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岑白坐起来，拉开小抽屉，拿出烟和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火光出现又消失，到最后一丝青雾缓缓散开。
　　柴峻听到了：“你在干什么？”
　　岑白嘴里叼着烟，微微侧着头，笑得流里流气：“柴峻，你怎么这么喜欢管我？为什么？嗯？”
　　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久到岑白以为柴峻会直接挂断。
　　头顶清冷的光流淌下来，依旧是让嫌弃的老旧环境，只是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他比谁都知道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法则，不服输，不认命，只要还能动一定要往上爬，做不成改变世界的人，那就让自己变成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但是说实话，那一辈子所经历的腥风血雨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累，这一世他选择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
　　柴峻身体还有点虚，其实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厌恶，痛恨，还有一群狼潜伏在他身边伺机而动，从一开始的害怕到最后的麻木，他已经很久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外露。
　　面对岑白的问题，他犹豫了一下，看着窗户里的倒影，他笑了下，而后说道：“那你让我管吗？因为喜欢你，不可以吗？”
　　岑白平静地抽完一支烟，低笑一声，还真是本耽美小说，让他竟然觉得这种感情还是挺理所当然的。
　　“喜欢我什么？我可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一身长处，而且还会招惹来一堆麻烦。”
　　柴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不怕，你还有我，只要是你想要的，想做的事情以后我都会帮你摆平。”
　　“你现在不就是你叔叔手里的棋子吗？他允许你有自己的想法？”
　　柴峻好笑地摸着头：“倒是瞒不过你，好了，我承认，暂时是这样。明天来我家玩，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我帮你复习功课？”
　　岑白扯了扯嘴角，学生的恋爱有什么意思？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讨厌的学习上，成年人的世界五彩缤纷充满刺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年纪，做自己想去做的事情。
　　岑白悠悠地说：“不想，听不懂，也不想动脑子。”
　　柴峻现在知道怎么拿捏他的软肋：“看来你想让高老师盯着你做作业，我听说他家是外地的，平日里吃住都在学校，大概陪你耗一天一夜都没有问题。”
　　岑白咬了咬牙，无奈地叹息一声：“行吧，我明天和我妈说一声。不过晚上十点我要进家门，放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刚受了委屈，心里难过。”
　　大人的承受能力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
　　岑白这边还在胡思乱想，听到柴峻问了一句：“我说喜欢你，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我可以当做你是答应我了？”
　　岑白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你最后发现我对你没那个心思，你不是很亏？”


第17章 心思
　　柴峻低笑一声。
　　打算将岑白拉下水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亏不亏，不喜欢他没关系，只要这人不是块石头，他就不信朝夕相对不能日久生情。
　　“只要你对我有所图我就不亏。”
　　本来是调侃自嘲的话，却无意间戳中了岑白的痛处，还想说什么那边咔嚓一声挂断，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柴峻看了眼手机确定是真的挂断了，将手机丢到一边，躺下来抬起胳膊挡在额上，嘴角噙着笑。
　　不悦的心情总算好转。
　　其实他和岑白本该是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岑白是生长在温暖世界里的孩子，如果不是家里破产会是真正的人生赢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浮现。而他不是，自从父母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上只剩他一个人，他要丢掉所有的天真竖起全身的刺来面对那些敌人。
　　他们是两条背道而驰的线，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所以他对岑白不会有太多的关注，有谁会比他更难？家产被亲叔叔霸占，享用着他爸妈辛苦创造的一切财富还要盼着他死，这种无耻到极致的人，老天为什么不给他们报应？老天既然不管，那么他来，这些年他无时不刻不在无人的深夜里想着要他们一家人跪下恳求自己，然后他会狠狠地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
　　白天的强颜欢笑，晚上的无限黑暗，让他像个疯子一样，他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不会彻底迷失自我，变成真正的疯子。
　　直到那天晚上，他看到岑白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进来，比起平时的沉默寡言和懦弱，那时的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好像身上的狼狈和疼痛，他一点都不在乎。
　　让他开始忍不住地关注这个人，是岑白动手打人的那天，不再屈服不再委屈自己，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甚至比你打的还要狠，就像是一头愤怒的狼，眼里除了血肉再没有其他。这是他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情，哪怕他只是个旁观者也看得酣畅淋漓，热血沸腾。
　　谁能想到这是那个沉默不言，总是笑得温柔和善的岑白？压制的本性彻底被释放后的岑白更加的迷人，一句话，一个眼神，哪怕是那痞气的笑容都让他着迷。
　　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完了，他中了岑白的毒，而且病的很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么有趣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属于他？
　　岑白失去的那些他全都有，他可以毫不吝啬地全给岑白，只要岑白和他在一起。
　　在黑暗世界里苟延残喘许久的他，太需要这道明亮的光。
　　楼重悄无声息地收拾完一地的狼藉，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外面红着眼睛盯着屋子里的人，看着柴峻脸上那道对他来说分外陌生的温柔笑意，眼泪终于藏不住掉落下来。
　　柴春明将两个男孩之间发生的那点事情收入眼底，心里十分满意，然后走过去拍着楼重的肩膀问：“怎么了？和阿骏吵架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以为你回家了，有没有和家里打过电话？别让大人担心。”
　　楼重赶紧说没事，说已经联系过司机了，司机会来接他回家。至于本来想整夜陪着柴俊的那点心思，早已经被伤心淹没。
　　柴春明看着楼重离开，心里的那点担忧总算消散，只要柴峻不和楼家有牵扯，他想要什么自己都可以满足。说到底都留着柴家的血，这个侄子孤苦伶仃一个人，当叔叔的怎么不会觉得他可怜呢？只要听话，不起不该有的心思，什么都不是问题。
　　柴春明走进去，看到晚饭还放在那里没动一口，柴峻平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孩子气的脸上带着傻笑。
　　“怎么不吃饭？刚才冲着楼重发脾气了？你也稍微收敛一点，人家是楼家的小公子，到哪儿不是捧着的，在你这里跑前跑后你还把人给气哭了，当心楼家长辈不饶你。”
　　柴峻不耐烦地说：“我又没让他来，一遇到点事就开始哭，哪儿来的那么多眼泪，我真烦他。走了吗？让他以后别来了，当他的小少爷多好，谁爱巴结他谁去。我和他不是一类人，我喜欢那种干脆直接的人，像岑白那样的。”
　　柴春明在床边坐下来，认真地想了想：“听说他们娘俩的日子过得挺不容易的，你又不喜欢阿姨住在这里，可叔叔又不放心你，如果让他们来这里陪你，你同意吗？”
　　柴峻当即高兴地睁大眼：“真的吗？我当然同意啊，我这边新弄到两款游戏，秦叔也不愿意和我玩，到时候等他过来，我们可以通宵玩游戏。不过他们家……那么傲气的人，肯来吗？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侮辱他们？”
　　柴春明笑着说：“不会，今天有人路过一家蛋糕店看到岑白他妈妈在里面被客人刁难，如果不是日子真的到了过不下去的时候，她怎么会做这种工作？她也是当过富太太的人，加上这别墅里只有你一个人，也没什么重活，还管他们母子俩吃住，她高兴还来不及。既然你愿意，我明天就去说她说，如果顺利说不定晚上就能搬过来。”
　　这个时候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算盘，不过这件事情却让双方满意，所以底下藏着的那些心思自然就不值得一提。
　　岑白是在吃中午饭的时候接到乐雪的电话，说柴春明找她想请她照顾自己侄子的事情，就算儿子说家里有钱，但她还是有点不安，现在有一份不需要和别人打交道又能赚钱的工作，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但是之后又有点后悔，没和儿子商量就做了决定，万一被同学知道会不会小看儿子？
　　岑白确实不太乐意，但是考虑到乐雪的心情，还有自己那点不能提及的念头，这无疑是老天给他安排的机会，所以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的，最起码环境好也安全，我也放心，妈，去吧，住别墅吃好的都不花钱，我每天上学还能享受豪车接送，还是挺划算的。”
　　岑白说着抬眼看向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岑杰，冲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第18章 贱人
　　岑杰在岑白不曾发现的地方盯了他很多年，没有谁会喜欢躲在见不得光的阴影中，尤其在看到岑白那张脸露出幸福表情的时候，他恨不得拿刀子划花那张脸。
　　他一直以为岑白是个没有还手能力的小绵羊，作为胜利者的他在爸爸面前说了那么多言不由衷的话转学到这所高中，为的当然不是真的和岑白搞好关系，而是过来关照下好兄弟。
　　让他没想到的是盯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个不错的演员，平时是装绵羊的，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先被扣了一头的菜，这一口恶气他迟早要发泄出来。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动岑白，现在他们母子俩顾及爸爸的态度，而且和那个女人离婚也没多久，闹得太难看了对他们母子俩没什么好处。
　　岑杰觉得自己算是个大度的人，要是换成平时他肯定不能让岑白这么好过。从别人口中听说蒋超在岑白手里吃了亏，虽然知道这些有钱人家的儿子看不上自己这个私生子，但总有例外，敌人一致还是能当几天好朋友的。
　　岑杰刚起身要往蒋超那边走，又被人按回去，抬头看向那张让人无比厌恶的脸，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岑白狭长的眼睛里浸满了玩味和恶意：“我是故意来找事的。”
　　“神经病？岑白，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怎么你，你和你妈不过是被丢掉的垃圾，就算真闹起来，大不了就是个丢人。你不知道吧？他们已经领证了，谁是亲的，你还不明白？”
　　岑白嗤笑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舌头抵着牙槽：“所以呢？你不还是个私生子？我想吃蛋糕，去给我买。”
　　岑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做梦？”
　　他的话音刚落，腿上被踹了一脚，钻心的痛从外到内再窜到脑子里，龇牙咧嘴地直抽气。
　　岑白挑了挑眉：“去买，要不我让你的好爸爸给我送过来？”
　　岑杰登时气恼，话说的再怎么满，他到底还是不敢让爸爸知道他在学校做了什么，毕竟他拍着胸脯说会和岑白搞好关系，将来当好爸爸的左膀右臂，谎言破的太快，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
　　“放学再买，现在在上课，我连校门都出不去。”
　　岑白站直身体，勾起唇笑了笑：“那是你的事，我要市中心那家蛋糕店的，最好快一点，不然……”
　　岑白到底比他多活了几十年，那些肮脏的豪门秘辛他听了见了无数，自从第一次见到这母子俩在他面前想逞能但又有所顾忌的时候，他就知道该如何拿捏他们。
　　野心不小却没那个狗胆，只敢嘴上嚷嚷两句，一被踩着痛脚就开始认怂，岑老板想指望这个儿子有出息，还真是可笑。
　　这不还是乖乖地出去买了？他就是要让徐敏明白，她只要敢找乐雪的麻烦，岑杰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就站在中心，不管麻烦从哪个方向来，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他其实更期待岑杰和他叫板，真闹到撕破脸不是更加有意思？
　　岑老板既然能将这对母子藏得这么严实，想来在事情暴露之后应该也有应对的办法，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名义上的父子，岑白不介意上演一出叛逆少年发狂记，怼天怼地怼贱人，反正他不缺钱。
　　下节课最难搞老班的课，岑白这两天好心放过蒋超，自己也会做作业，虽然ABCD全靠蒙，复杂头疼的大题写个解，我不会做就糊弄过去了。
　　老师问起他为什么不好好做作业的时候，他分外委屈地说：“老师，我是真的不会做，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觉得我记忆力有点下降，书也看不进去，以前背会的公式都忘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座城市虽然大，但是首富破产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是没听说过，而且学习基础差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攒越多，已经是高二了，想补回来真的挺难的，实在不行也就只能放任了。
　　一般老师对这种学生刚开始还是会苦心劝两句，一两次之后也就不管了，毕竟学习是自己的事情，不能强摁着人去做什么，偏就老高不一样，他觉得每个学生都是有希望的，只是一时糊涂走错了路，做老师的就有责任将他们拉回来。
　　现在真正骑虎难下的是岑杰，刚转学来的第二天就成为问题学生受老师的关照，他要真把岑老板喊来，谎言被戳穿日子也不好过，看着不顺眼的痛苦对岑白来说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岑白从上辈子就知道自己没救了，他已经很努力地睁大眼睛盯着黑板认真地听了，但是脑子里搅和成了毛线团，什么都听不懂，反而越来越困，简直堪比春困。
　　哪怕是班主任的课，岑白到最后还是屈服于困意，将书立起来就那么睡着了。
　　从一中到市中心打个来回，哪怕交通顺畅也得一个小时，如果磨蹭一点那得更久。
　　岑杰拎着蛋糕盒子回到教室，岑白正好刚睡醒，打开盒子，拿着小叉子慢慢地吃着，奶香味四溢，馋的前面的人都看过来。
　　岑白吃了两口推到一边连看都不再看一眼：“给哥哥买块蛋糕这么不情愿？脸拉的这么长，想要辛苦费？”
　　岑杰说起这个来就气，他在以前的学校没少干逃课的事，可那学校管得松，不像一中严防死守，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保安在矮墙旁边一直转悠，冒着差点被抓到的危险跑出去，好死不死地居然遇到爸爸正好在附近谈事情，一眼就看到他，幸亏他用“哥哥肚子饿了，想吃这家店的蛋糕。”才成功脱身，他挺怕爸爸发脾气的，小的时候因为笨也没少挨打。
　　岑杰冷冷地看着岑白：“你早晚有得意不起来的一天，到时候我不会和你客气。你害我被爸爸发现我逃课，这笔账我记住了。”
　　岑白煞有介事地点头，然后露出有点欠扁的笑：“我刚才忘了你在那边买蛋糕，高老师说我的基础太大了，需要好好的补课，所以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买几本高中参考书，实在是对不起啊。”
　　岑杰知道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恨不得连牙根都咬碎了。
　　岑白的脸上压根没有歉意，继续说：“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说确实是我让你帮我买蛋糕的，你觉得他会相信吗？要不你想个理由，我照着说也行啊。”
　　岑杰真的很想狠狠地打一顿这个贱人，他当然不能让岑白打电话，说知道他到时候会给自己扣什么帽子。
　　在爸爸眼里他和岑白应该是关系一般的陌生人，再加上岑白还托爸爸去买参考书，摆明了就是和他不熟，完蛋了，回去看来不会有好果子吃了，真想吐一口老血。
　　“岑白，你这个贱人！”


第19章 目标
　　岑杰有没有好果子吃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今天下午放学不用被老高盯这对岑白是个好消息，因为才转学过来就逃课的岑杰成为了重点教育对象，不光得做深刻检讨，更是要求被叫家长，他就要看看岑老板能不能舍下这张老脸露这个面。
　　他刚走出教室，口袋里的电话响起，看到来电人，呼了口气：“做什么？”
　　“车就在门口，别走远了接不到人，阿姨的东西已经搬过来了，以后你在我家住。”
　　是错觉吗？他居然从柴峻的声音里听到了得意，这人高兴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上扬，皱了皱眉，回了声“知道了”反正一切都是为了钱。
　　没走几步远手机又响，他以为是柴峻又有什么事情交代，直接接通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那边先是沉默，然后疑惑地问：“岑白，你们怎么搬走了？我下班回家才知道，是这边住得不舒服吗？有了资金支持进度立马就上来了，我那几个兄弟动力也足，每天加班加点的忙，还说这两天给你看看成果。”
　　岑白在寒风中打了个哆嗦，又走到教室里面，整个班只剩值日的同学还在，他压低了声音：“有的是时间，等我放寒暑假我就坐在你们旁边看你们工作，别想偷懒。”
　　张桥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消散，笑骂：“你是周扒皮吗？我奶奶今天做了红烧肉，我还说给你们送点过去，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投资我们的项目。当初我们找遍了很多实力不错的游戏公司拉投资，他们都想借着我们的创意赚快钱，忽略了我们倾注在其中最重要的东西，好在我们坚持下来了，要不然等不到你。”
　　岑白轻笑一声：“怎么突然间这么煽情，要真是感谢我，就让我看到钱，我只认钱。”
　　兴许是这种调调太过欠扁了，电话那边的张桥不屑地哼了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岑白无所谓的耸耸肩，敢挂投资方爸爸的电话，有你哭的时候。
　　岑家的车果然在外面，柴峻平时坐这辆车上下学所以学校的同学对其不陌生，看到岑白坐进去还是有点惊讶，什么时候岑白和柴俊的关系这么好了。
　　岑杰听完老高一番刻骨铭心的教育后终于能回家，从学校出来刚好看到岑白上了一辆豪车，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岑老板有钱的时候这种车压根轮不到他们坐，因为总有八卦小报纸盯着这些豪门秘辛，等到破产了想坐也坐不成，凭什么岑白就有这个好运气？该不会是他妈妈傍上哪个大款了吧？
　　岑白对这条路已经不算陌生，冬天一切都萧条冷涩，光秃秃地树杈间清冷的弯月散发着淡淡的光。
　　车子在别墅院子里停下，岑白下车，不经意地抬头正好看到二楼的卧室落地窗前站着个人，灯光温柔地拥抱着那道身影，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有侵略感，像是要穿透黑夜直入他的心间。
　　岑白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让他无法把控未来的发展，他现在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这本书的中心点，四面八方向他投来视线，除了坦然的走下去没有任何更好的选择。
　　刚推开门进了屋子，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听到声音迎出来：“阿白回来了。”
　　岑白应了一声，走过去，看到乐雪的眉眼舒展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放松，明知故问：“还习惯吗？”
　　“挺好的，除了打扫卫生一日三餐也没什么别的要求，小峻人也随和很懂事，你有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不和我说？之前应该请人家到家里坐坐的。”
　　岑白笑了笑，好朋友？也是这阵子两人才有了交集，好朋友？真心算不上，只要妈妈不觉得尴尬和难堪就好。柴峻可不是什么懂事的好人，要是真好相处，就不会连一个保姆都容不下，都快咽气了居然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同桌。
　　“妈，我饿了。”
　　乐雪想起灶上炖的汤也快好了，笑着说：“马上就好，你去楼上叫小峻下来吃饭。”
　　岑白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校服外套，蓝白拼接老古董一样的设计，虽然被历届学子吐槽但对成为社会人士的前辈来说依旧装满了回忆。
　　别墅里太热了，刚拉开校服拉链露出针织套头毛衣，看到一道清瘦含笑的身影从楼上下来，正好，省得他爬楼梯。
　　“你的房间是我旁边那间，欢迎你。”
　　岑白一点都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扬起嘴角：“我们是为了赚钱过日子才来的，买卖而已。”
　　柴峻笑了一声在旁边坐下来：“别那么现实，一点小事情而已，我们是同学又是同桌，多相处一阵肯定关系不一般。我虽然什么都没有，不过基本生活还能保证，犯了一次病，他们把我当菩萨一样供起来，要什么有什么。”
　　人只有穷过才知道平日里不屑一顾的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宽敞大别墅，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躺平养膘就好，在柴峻嘴里只是基本生活？
　　不过倒是也不怪柴峻，他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会摔这么惨。
　　柴峻已经通过班级群知道他们班里来了个转学生，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谁，要说岑白的爸爸也是厉害，将两个儿子放在一个班，不怕两人直接打起来？大人惯爱做这种掩耳盗铃的事，还真当他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我还以为司机要在校门外等一阵子。”
　　岑白拿了颗洗干净的草莓放到嘴里，汁水甘甜，又拿了一个，笑着说：“老高没空搭理我，而且我上课规规矩矩的，作业也做了，错误率太高也不能怪我。以后有人帮我挡在前面，我应该能太平一阵子。”
　　“岑杰？你今天整他了？”
　　岑白冲他眯着眼笑：“聪明，事实说明，一旦抓住某个人的软肋最好的办法就是往死里踩，不然等哪天不管用了，没收拾爽快多遗憾？过完年都长一岁，万一他长了脑子，难度加大怎么办？”
　　“不怕，我帮你。”
　　岑白一本正经地说：“好学生想被拉下神坛？小心得不偿失，你叔叔应该没时间去学校给你开家长会。”
　　柴峻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也许他会很乐意去，像我这样的人，最好一蹶不振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他才能放心。”
　　说话间乐雪将饭菜端到饭桌上，喊他们吃饭，两人对视一眼，全都换上了单纯无害的笑容，在饭厅里坐下，乐雪笑着说：“你秦叔叔和我说你饮食需要清淡一点，我做了这几个菜你看味道怎么样，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做别的。”
　　柴峻一眼看出这些菜是不合岑白的胃口，他拿着筷子在白米饭里戳了好几下都没夹一筷子，轻声说：“阿姨，我不挑食的，您照往常来就好。岑白喜欢吃辣，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了。”
　　乐雪看了眼儿子，面上笑心里却发酸，眼下能得到这份工作她已经偷着笑了，毕竟赚人工资哪能只管着自己，在饭桌下拍了拍儿子的手，带着安抚地味道：“阿白也不挑的，刚才不是嚷着饿吗？快吃饭吧。”
　　岑白冲妈妈笑了笑，哪怕再不喜欢这种淡到让人无食欲的菜，只要能让妈妈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柴峻嘴角扬起一抹笑，原来岑白这头小豹子在阿姨面前这么乖，想要制服这头豹子，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讨好乐阿姨。
　　“阿姨，您做饭真好吃，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的吃饭，感觉我今天能两大碗饭。”
　　岑白对柴峻的恭维十分不屑：“整天在床上躺着，吃那么多消化得了吗？”
　　乐雪抬手在儿子胳膊上拍了下，声音还挺响的，岑白果然安静下来乖乖吃饭。
　　柴峻脸上的笑加深，眼睛里满是光：“阿姨，我们是好朋友，平日里也是这么相处的。我希望你们在这里能够住的开心一点，当自己家就好。我爸妈离开很多年了，我终于发现这个家里重新有了人气。”
　　乐雪心里也觉得柴峻这孩子太可怜了，有钱又怎么样？没爸妈陪伴，天天孤零零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也是煎熬：“阿白比你大一岁，以后有什么事让他帮你做。”
　　柴峻一脸满足，坚定地说：“好。”
　　岑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妈？？？？”


第20章 满足
　　柴峻找到了岑白的软肋，现学现用，抓着狠狠地“踩”，表面懂事贴心地讨好阿姨，背地里实则对岑白进行“折磨”。
　　吃完饭，柴峻笑着对乐雪说：“阿姨，我给岑白补习功课吧，他这阵子落下不少。”
　　收拾碗筷的乐雪当即惊喜道：“好呀，这孩子以前成绩还不错的，能早点追上进度也好。阿白，别管这些，我来收拾就好了，你快去学习。”
　　岑白端起碗碟拿去厨房，闷闷地答应：“我知道了，也不差这一阵功夫。”
　　和乐雪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变化，曾经他是站在高处冷眼看世界的人，而现在他弯下腰进入人世间，感受着亲情的温暖，原来不是不在意，他的内心里一直渴望着这样温暖的力量伴随着自己成长。
　　他个子长得高，人又生得俊俏，宽肩窄腰大长腿，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慵懒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而柴峻就跟在他的身后，亮光逼人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嘴角含笑，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走到二楼拐角，确定没人能看到，柴峻伸手拉住岑白的胳膊，趁着岑白完全放松的时候，将人抵在墙上，声音渐哑：“我那天晚上说的话，你想好了吗？”
　　岑白挑了挑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孩，说真的，柴峻虽然是个病秧子，脸色苍白，但难掩他的俊逸硬朗。
　　彼此呼吸缠绕，只要再往前一步，两人的唇就能碰到。
　　“柴峻，你逼我和你谈恋爱是认真的吗？不管怎么说我是个健康人，我要打你一顿你可能连这张床都躺不了，该去医院报道了。”
　　柴峻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直接吻上那片唇，舌头灵巧地打开岑白的唇，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岑白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脑海里一片空白，这个人犯规，不是打嘴仗的吗？他怎么可以直接亲上来？从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岑白呆呆地让人占了很久的便宜，就在他回过神要发作的时候，柴峻笑起来，然后用力拥抱他，在他的耳边亲声呢喃：“我喜欢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好不好？”
　　岑白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而后慢慢地松开：“你？你怎么给我？除了这座看着奢华的别墅，你的一切全都靠别人供给，万一哪天供给中断了，你尚且自身难保，别连累我们。”
　　柴峻低低地笑起来，这人真是讨厌，一针见血地指向他薄弱的地方，但是这样更有趣不是吗？他看到了岑白递过来的绳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所以他稳稳地抓住，以一副商量地口吻说：“如果我做到了，那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柴峻，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怪不得会成为书中的最大反派，小小年纪思想就不正常。哪个谈感情的人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心？而且说白了岑白压根不喜欢这种感情，如果不是为了生活为了钱，他真不想在这个漩涡里挣扎。
　　“柴峻，我突然发现你挺可怕的，如果我不答应呢？”
　　柴峻伸出手摩挲着岑白下巴的线条，低头在那片沾着水意的唇上亲了一下，站起身：“走吧，我帮你复习功课。”
　　岑白知道这是无声的答复，柴峻压根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招惹上一个疯子，甚至是不得不招惹，这到底是什么人给他搞得这么一出？
　　说是复习功课，柴峻只给他讲了一点最基本的东西，更多的时候出题让他做，而那人一直拉着他的手指把玩，黏黏糊糊地让岑白很不习惯。
　　他把这一切归咎为自己不是一个同性恋的原因，在思想上难以接受，甚至还有想暴打对方一顿的想法。
　　柴峻好像能读懂他的意思，往往会在某个时间放开，给他一阵清净，没过多久又继续缠上来，像是只甩不开的牛皮糖。让他本就不集中的精神再度溃散，最后变成涛涛怒火：“柴峻，你够了吧？”
　　大概他今天的运气不好，不管做什么都不顺，刚对柴峻吼了一嗓子就被送牛奶上来的乐雪给抓住，十分认真且严肃地批评他：“阿白，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欺负人？好好学，不然当心我揍你。”
　　岑白不情愿地答应一声，在乐雪离开之后，柴峻更加放肆，抓着他的手再没松开过，在他费了半天力气还是写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后，柴峻抽走他的草稿纸，笑着说：“没事，不会做就不做了。”
　　岑白想找他吵架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柴峻无辜地说：“我只是想看下你的基础怎么样，没想到你压根没基础。这道题其实是刚升高一考过的，但是我没想到你……没关系，学习不行我们就去发现别的长处，再不济还有我。阿姨担心什么，我知道。她希望你可以做一个优秀的普通人，但是人在高处待久了，这种大悬殊，很难接受，我也是，我不甘心属于我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所以我会拉着你一起上。”
　　岑白站起身：“我无所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说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柴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残留的温度犹在，从这一刻他的世界终于有了色彩，之前灰色和黑暗被一层一层地刷干净。
　　前几年他曾经萌生过和柴春明同归于尽的想法，他总觉得爸妈的死不简单，但是现在他舍不得了，对着那没人的地方说：“晚安。”
　　今天得到的快乐简直可以盖过这些年的总和，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他虽然恨不得能和岑白躺在一张床上，但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岑白表现出来的不自在和抗拒，过了就不好了，算了，来日方长。
　　人都是贪心的，这些亲近远远不够，医生还劝他要再休息几天去上学，但他的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再叫嚣着要和喜欢的人一起上学回家。


第21章 意外
　　岑白边吃早餐边刷新闻，与他无关的东西总是看着没什么意思，就在他要退出的时候，看到在一条民生新闻最下方的评论。
　　乐雪端着粥出来，见他吃得心不在焉：“看什么呢，赶紧吃完上学去，别让人家司机在外面等急了。咱们现在处境不同了。”
　　岑白听话的放下手机，快速吃着手里的卷饼，之前家里虽然有钱，岑老板爱吃这些，所以乐雪特地学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
　　吃到一半看到柴峻收拾好从楼上下来，俊秀少年眉眼间皆是温柔与暖意，在柴峻身边坐下：“阿姨，我和岑白一起去上学。”
　　乐雪转身去厨房的那刻，柴峻不动声色地拉起岑白的手，本以为岑白会甩开，不想竟由着他胡来，岑白是不是接受的太快了？
　　“来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我以为你今天会晚点起，做的有点匆忙。”
　　柴峻笑着摇头：“我没关系的，以后我和岑白吃一样的就好，阿姨，您不用总是迁就我。”
　　“这哪儿能行？我们……”
　　柴峻转头看岑白只顾着喝汤，继续说：“岑白是我的好朋友，能帮上你们的忙我很高兴，而且分明是我最占便宜……”
　　岑白瞪了他一眼：“快点吃，这周最后一天，我得表现好点，我可不想双休日还被老高抓去学校感受关怀和温暖。”
　　柴峻想到昨天晚上他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眼睛里是浓到化不开的笑：“怕什么，以后我挡在你前面。”
　　岑白显然是不信的，看他这副病恹恹一碰就倒的样子，给自己添乱还差不多，直到真碰上事那豁出命一样的架势把岑白狠狠地给吓了一跳。
　　犯得着吗？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好人坏人，像学校这种本该干净阳光纯洁的地方，总有一些老鼠屎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恶意欺负些软弱胆小的学生。
　　像蒋超那种只盯着原主欺负的班级一霸算不上什么。
　　很多人都不明白明明岑家帮了蒋家那么多，怎么岑家落魄了，蒋超不说帮忙反而第一个欺负人？
　　其实压根没什么道理可讲，非要说就是以前有所顾忌不敢发作的情绪终于释放，一下子被放大，对于旁人来说就会显得有点难以理解。
　　但是这世上每天都在发生只因为单纯的看不顺眼而发生口角或争斗的事，去追根究底实在没有必要。
　　不过有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岑杰转过来没两天就已经和蒋超玩的这么好了，好到两个人齐心协力地想要整他。
　　先是上课做样子用的书不见了，之后书桌凳子上被涂了胶水，乐雪给他带了热水的被子里被倒上粉笔灰，岑白终于变了脸。
　　不巧的是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老高腋下夹着书提前进了教室：“同学们，我们提前上课，早下课五分钟好吧？都坐好……”
　　就在这时从教室后面传来砰地一声响，所有人全都往后看过去，只见岑杰连人带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而在旁边站着一脸冷漠的竟然是向来很安静的柴峻。
　　岑白在老高进来的那刻从后门溜出去洗杯子，本想原路返回，看到这副场景愣愣地站在那里……


第22章 朋友
　　老高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没想到被好几个代课老师夸上天的大学霸柴峻居然还有这一面，都说这孩子温雅内敛，长得好看又绅士，果然不管什么事什么人都得亲眼看到才能辨别真假。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岑杰完全没防备，在身子快要挨到地面的时候两手抱头，屁股是大功臣，但是只要动一下就疼。
　　“老师，我刚拿书准备上课，他过来就踹我。”
　　岑杰有顾忌所以不敢惹事，平时也尽可能的不招惹那些自己高攀不上的，尤其是柴峻这个被所有富家子弟称作废物却没人敢真正得罪的人，但是没想到柴峻会来找他的麻烦。
　　老高看向柴峻：“你为什么踹他？”
　　柴峻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十分理直气壮：“看他不顺眼。”
　　老高被他这等理由给气笑了：“这不是你欺负同学的理由，和岑杰道歉。”
　　柴峻没开口，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老高，一点低头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都是马上要成年的大孩子了，能成为同班同学是缘分，多大的事儿非得要打个架拌个嘴，多伤和气，柴峻，你道个歉，陪岑杰去医务室检查下，这事就过去了啊。别犟，听到了吗？”
　　岑白在教室门外站了一会儿，喊了声报告径直回到座位上，好像什么都没看见，那张白皙漂亮的脸上只有平静。
　　柴峻看了眼从身边走过的人，抿了抿嘴，声音低沉：“我看不惯他欺负岑白，涂胶水、往杯子里放粉笔灰，老师说我们都马上要成年了，怎么还有人拿这种幼稚的手段来不友爱同学？高老师，我帮弱小挨欺负的同学出头好像没错吧？难道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只要安静地看着，维持这个班级表面的太平就好了吗？那到了外面是不是也不要见义勇为啊？”
　　老高还是头一次踢到这么一块硬铁板，嘿了声，拍了下柴峻的肩膀，笑着说：“好小子可以，你说的对，我的学生就必须要有正义感。岑杰，我没想到你逃课就算了，刚来就欺负同学，我需要见见你的家长。”
　　班里同学却是一脸莫名地看向坐在位置上稳如泰山的岑白，那天他把蒋超打成孙子样的场景还在众人脑海里，这人弱小？
　　柴峻同学那天就在旁边看了全程，记性这么不好的吗？
　　老高走到讲台上，严肃道：“我希望你们记住，这里是一中，是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不知道有多少家长想把孩子送进来。珍惜这份别人没有的机会，如果在这里你的目的不是学习也不是考一个好大学，那我觉得你可以把机会让给别人，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岑白看着柴峻在自己旁边坐下，嗤笑道：“还真没看出来，你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柴峻勾了勾嘴角，眼睛看着老高，趁他转身的时候，笑着说：“不然怎么让你喜欢我？”
　　岑白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在老高热情洋溢的声音里昏昏欲睡。
　　这一节课柴峻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身上，岑白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站出来挡在他面前，这种冲击感让他意外又有些暖。
　　岑白终于感觉到柴峻正在放低身段，甚至不顾一切地在讨好自己。
　　“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商场，五层是电玩区，听说增加了不少新游戏，你们要去看看吗？”
　　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分了好几拨关系网，有些人真的只是点头之交，一个学期下来都说不了十句话。有钱的看不起没钱的，没钱的还嫌有钱的事多矫情，说到最后还是三个字看不惯。
　　像原主这种天之骄子跌落俗世，多的是人奚落和踩踏，要是心里承受能力不行整个人生都会以此为起点而后全线崩塌。
　　好在岑白前世从不曾依赖别人的评价而活，他习惯了孤身一人，所以就算这个班里全是陌生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岑白看着低头在收拾东西的柴峻，站起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淡然：“明天周末，玩一会儿再回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不用等我们的饭了。”
　　柴峻笑容灿烂：“好啊。”
　　其实两个人都没什么逛街的经验，也没有去过热闹的电玩城，一个是觉得没意思，另一个是没力气。
　　但是现在环境变了，心境也发生了改变，处在最为青春有活力的年纪，看别人玩的很快乐，好像不尝试也挺遗憾的。
　　这电话是柴峻打的。
　　岑白看柴峻十分狗腿的调调不屑地嗤了一声。
　　打完电话两人才走出教室，寒风吹的猛烈，柴峻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围到穿着单薄岑白脖子上。
　　岑白好笑地说：“你比我可娇弱多了，万一你要是再来个命悬一线，我可担不起。”
　　柴峻轻轻地推了下他，好笑地说：“你不能说两句好话？怎么就这么招人讨厌呢？我在讨好你，当然管用不管用我不在乎，只要阿姨能发现我的好就够了，我看的出来你很听阿姨的话。”
　　岑白瞪着他：“柴峻，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无耻。”
　　柴峻但笑不语，外面到底冷，两人加快脚步坐进车里才松了口气，在暖风吹拂下总算缓过些许劲来。
　　“你想玩什么？”
　　岑白前世被自家老爷子逼得紧，压根没什么机会出去玩，等到以后时间自由了也没什么心思了，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柴峻茫然地摇摇头，反问道：“你想玩什么？我很少留意这些，以前身体不好受不住这些。”
　　岑白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不要命的震动起来，他随手拿出来接通，那边传来张桥激动的声音：“岑白，好消息，我们这里要拆了，政府重新规划发展我们这边，等过完年就要开始了。”
　　岑白耸耸肩：“那是好事，看来你们的办公场地也该换了，明天我休息，过去找你们玩啊，我们到时候好好聊。”
　　柴峻心里有点不痛快，他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岑白是因为他在旁边所以这么快的让对方挂电话。
　　等岑白结束通话，柴峻略显吃味地问：“和你当了快一个学期的同桌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聊的来的朋友？”


第23章 柴朗
　　岑白嘴角上扬，转头看向车窗外，被五彩灯光点缀的夜世界繁华又喧嚣，车水马龙，下班的人群顶着寒风说说笑笑地走往约好的聚会场所。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岑白入眼所及之处皆是茫茫白雾，而这些雾将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美好的快乐掩藏，他自以为的安宁与美好，在此刻显得太过可笑。
　　这些人带着工作的疲累却笑得很开怀，而那时的他拥有了一切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原来他才是被快乐推拒门外的那个人。
　　他拿自己狭隘的眼光将美好推开，活的像个苦行僧，有一次听到与他年龄差不多的人说他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活的像个机器，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公司发展，谁乐意巴结这么个黑心面瘫。
　　那时候的岑白听了这话很不高兴，既然不屑巴结他，那他就让他们这辈子都巴结不了人，所以那个嘴上痛快的人往后的人生却变得十分艰难，成为这个城市历史上点缀的一颗明珠。
　　柴峻不满他不说话拿胳膊肘撞了下他，他才无所谓地说：“我家之前的邻居，对我们很照顾，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我们之前就约好去他们的工作室玩。你在这里别扭什么？”
　　柴峻笑了笑：“明天吗？那我也一起去行不行？这么好的人我也认识下，顺便交个朋友。”
　　岑白差点就说出那句：“那是你情敌”了，最后还是忍下来，心想真要甩开这个人可能挺难的，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勉强点头：“去是可以，但是你不能乱说话，他们在研究新项目，要是坏人财路是要受天打雷劈的。”
　　柴峻只是笑。
　　说话间车子已经在新盖起的商场门前停下来，临下车的时候，司机回头提醒了一声：“这是柴家的产业，听说是您父亲最先提出的设想，若他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柴峻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紧抿着唇下车，在关车门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让人知道他心情不怎么好。
　　两个人长相出挑，个子又高，宽肩窄腰大长腿，柴峻虽然看起来有些病弱，但是他的脸上向来很少有表情，看起来不怒自威也够唬人的。
　　对于喜爱帅哥的女孩子来说不管是漂亮的美少年还是柴峻这种带着病态的男孩子她们全都爱，对于某些人给她们扣花痴这顶帽子，她们往往能够给予强有力的回击——不看美男养眼，难道让你来辣我的眼？
　　显然两人早已经是个中高手，不管旁边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都神情自若，只是举止间透着新手才有的生涩。
　　抓娃娃机前有很多人，大多数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绷紧了神经看着娃娃在将要成功的那刻掉回去，然后抓狂地跺脚。
　　岑白盯着里面那些有点可爱的娃娃正在犹豫，柴峻已经去买币了，很快回来，语气颇为得意的说：“瞧着，我给你把这里的娃娃全都抓出来，你选个最喜欢的，我给你先抓那个。”
　　岑白抿了抿嘴：“那只绿色青蛙吧。”
　　大概是因为两人长的太招人了，旁边的人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脸上是难掩的兴奋和好奇，还有人拿起手机在一边拍照。
　　柴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娃娃上，刚开始他稳稳地夹起了青蛙娃娃，冲岑白得意的笑了笑。就在他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玩偶就那么掉下去了。
　　岑白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也就这点本事，连旁边的人也觉得挺可惜的。
　　柴峻绝不能容忍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他刚才买了很多游戏币，本来就是打着今天不玩个够不回家，没想到在第一个项目就直接翻车了。
　　心态到底不能和一开始比，胜负心过重往往会干预到判断，失误也越来越多。
　　这里是柴家的产业，虽然这位只是个被养在笼子里的小老虎，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发威，但到底是前老板的儿子，所以负责人听到消息还是过来陪着说了两句话。
　　这位负责人本来是打算待一会儿就直接下班的，偏不巧的是还没说两句就看到现任掌权人柴总的亲儿子居然也过来玩，一堆市内有头脸人家的小公子们围着浩浩荡荡的过来，此刻还真有点骑虎难下。
　　岑白看到走过来为首的那个男孩和柴峻长的有些像就猜出这人的身份，摸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要说柴峻这个男二号还是有点惨的，很多次都差点因为这个病给要了性命，叔叔表面上好声好气地哄着，私下里也是巴不得这个心头大患早点死，而柴峻的婶婶和堂弟那就更不用说了，那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的主，在正经场合还会收敛一点，而现在直接开口就是讽刺。
　　“哥，听说你病了，怎么不回去床上躺着，别看这里都是游戏也要消耗体力的，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到时候又得让我爸丢下手里的工作去照顾你。你也知道，现在公司完全离不了他，每天已经很累了，你就让他省省心吧。你再怎么可怜也不能仗着这个欺负老实人，太过分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岑白眼看着这一次夹空了，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原本就心浮气躁，这会儿更是被彻底激怒，再继续玩下去只会出丑。
　　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看多了倒是觉得这些娃娃还是十分可爱的，他拿过游戏币，将柴峻推到一边去，自己在那里琢磨。
　　柴峻本来很不高兴硬是被岑白给逗笑了，这人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遇到麻烦，岑白直接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一点麻烦都不想招惹，一个人在那里玩的很认真。
　　当初柴峻曾经和他说过自己不会一直处在劣势境遇里，而这一次他可不能忍让了，要不然岑白看不起他不和他好怎么办？
　　柴春明抢了属于他的一切，他又凭什么让他们好过？
　　岑白成功拿到自己喜欢的青蛙玩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柴春明自杀后活的穷困潦倒被柴峻打压到精神崩溃的柴朗，好笑地摇头，如果柴朗要是聪明点对这个哥哥好一点也不会落到那么惨的地步。


第24章 败兴
　　岑白觉得抓娃娃还是挺有意思的，凭着感觉估算好位置然后一把抓起来到成功拿在手上十分有成就感。
　　也顺便听这对兄弟俩能不能分出个高低。
　　其实最快让柴朗闭嘴又丢面子的办法很简单，只要把柴春明当初在柴峻爸妈葬礼说的“等阿骏长大能管理公司事务我就放手退后，这是大哥的心血我只是暂代保管。”这番话说出去给众人提个醒，柴朗面子里子全都丢干净。
　　但柴峻要是真这么做，岑白可真的考虑早点和这人划清界限了，人最怕什么？最怕遇上不靠谱的猪队友，他的时间是用来好好体验人生的。
　　显然柴峻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这一刻就是打柴朗一拳头也好过多说废话，反正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病秧子，碰一下就倒，争论两句就一副要咽气的样子，柴氏集团的员工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旁边的消费者可不是瞎子。
　　“你什么意思？”
　　柴朗翻了个白眼，懒懒地说：“商场、酒店等凡是柴氏集团旗下的产业你最好不要进，我不想在正高兴的时候看到你扫兴。”
　　柴峻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朝柴朗的脸上就是一拳，真是可笑，盗走了属于他的一切，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不要脸的狗东西。
　　岑白听到动静，操作娃娃机的手没停，直到后面没听到柴峻的声音。
　　他转头看过去，果然柴峻已经被很多人按在地上，对于原主来说这些人都不陌生，就算关系不亲近见面了也会打声招呼，当然现在这些人也看不上他这个前首富之子。
　　岑白将娃娃分给凑在旁边看热闹的女孩子，唯独那只绿色的小青蛙被他抱在怀里，走过去，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你怎么这么没用，怎么被这些人按着揍，也太难看了。”
　　摸了摸青蛙头，将娃娃放到一边：“记得给我收好了。”
　　岑白的挑衅彻底激起了这些二世祖的怒气，如果换做以前是没人会惹岑白的，但现在不过是一只落水狗，听说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居然还能和他们耍狠。
　　柴峻这个病秧子他们是肯定不会打的，毕竟没人想惹上人命官司，岑白却不一样了，正好给哥几个出气。
　　所以他们一群人都围着岑白，柴峻摸了下发青的嘴角，看向一边的商场管理：“给柴春明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他的好儿子再做什么。”看到一边被那些人围起来的岑白，他果断的报警。
　　岑白只是对这些人抛出一个带着嘲讽的笑意，很好，打头阵的是柴朗，他正好给柴峻这个娇滴滴的可怜少爷报仇。
　　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丝毫不怕惹麻烦的富家少爷是很有压力的，不过这点压力对见惯世面的岑白来说算不得什么。
　　打人打狠了无非是赔点医药费，如果对方要细细掰扯，那他只要把柴峻拉出来，让他去和这些人解释，反正麻烦找不到自己头上来。
　　什么是正义？相信很快所有上网的人都会看到并且给出一个合理的评价。
　　越来越多的人都喜欢将自己看到的好东西分享给别人，也得让他们知道帅哥不光脸长得好看，打架也不需。
　　虽然身上挨了几下还是痛的，不过看柴朗因为被他勒着脖子而呼吸困难的样子，他的嘴角噙着的淡淡的笑，察觉到身后有人，他带着柴朗一个灵活的转身，只听杀猪一样的呼痛声嚷起。
　　岑白啧啧两声，惊道：“你怎么对你的朋友都下这么狠的手，这一脚是不是五脏六腑都给踹碎了？你要是把他给踹成残废，这……”
　　那人听到这话脸色当即变得不好看，虽然强装镇定，但看的出来还是慌了。
　　岑白抬眼看到匆匆走过来的柴春明，冲柴峻使了个眼色，而后语重心长地劝：“柴朗，你也别怪我打你，你说你哥身体那么弱，你不照顾他就算了，居然还和外人一起打他，万一要是真把他给打犯病了，出了大事……你又堵不住别人的嘴，到时候被人说你这人心狠毒，害死了亲哥，你爸也跟着丢人。”
　　柴峻接收到岑白给他的示意之后，当即明白过来，弯着腰咳嗽，咳的撕心裂肺，眼看就和要喘不上气来一样。
　　“我还是头回见你这样的弟弟，说那么难听的话，怎么盼着他死似的？”
　　柴春明看到这一幕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听到这句要命的话。虽然心疼儿子被打的缩成一团，到底还是理智站在最前面，如果今天他要是护着自己的儿子，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向着旧主子的人会戳他的脊梁骨。
　　柴春明径直走到柴峻面前，心疼地看着自己的侄子，帮他拍着背部顺气：“难受的厉害吗？要不叔叔送你去医院吧？”
　　柴峻摇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没事，叔叔，你快去看看弟弟，他好像被人踢狠了，可别落下毛病，都怪我，我要是不气头上和他斗嘴就没事了。”
　　柴春明现在是吃了亏也说不出口，看了眼不争气的儿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负责人：“那会儿你就在跟前，柴朗说什么了？好端端的他们哥俩怎么会打起来？你照实说。”
　　岑白撂开手里的柴朗走到一边，抱着自己的青蛙看热闹。
　　负责人有些为难，最后还是把自己听到的话给复述了一遍，柴春明听到那句不许柴峻出入柴氏集团旗下所有的场所，当下气得直冒火，这是人话吗？他好不容易才刚在柴氏集团站稳了脚，这个死小子是非要拆他的抬。
　　柴春明指着站在那里的儿子，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你大伯的产业，你老子只是暂为代管，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你。”
　　柴峻心里哼笑一声，这老黄历看来柴春明翻的很痛苦，走到岑白身边，苦笑着说：“今天看来玩不成了，下次我再带你来算补偿。”
　　岑白笑了笑，两人这出戏演的还算不错，他身上挨了两下，看起来脊背挺直，实际上很疼，回去还得注意点别被乐雪给发现了。
　　不过躺在床上也有事干了，可以在网上凑凑热闹，他可是亲眼看到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了，更有几个人趁保安过来要求客人删除视频的时候溜走了。


第25章 喜悦
　　柴春明要送他们回家的，柴峻给拒了，说是自己回去喝点药躺躺就好了，柴朗疼的脸色都变了还是赶紧送他去医院看看。
　　回到自己车上，柴峻笑得肩膀直颤，自从他从父母离世的悲痛中缓过劲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柴春明父子吃瘪，心里只觉得痛快。
　　岑白摸了下被踹疼的腰，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回去好好躺两天，看来你比我更容易招麻烦。”
　　柴峻抿着嘴笑：“这不是有你帮我，你也够机灵的，帮我出了这么多年的这口恶气。”
　　岑白低笑一声，这种桥段真是一点都不陌生，小说的情节大多都是来源于生活，从来都以为只有想象的最恐怖却不知道现实生活中所发生的真实事件简直算得上惊悚。
　　不过还算好，柴峻现在得躺在床上养病，明天他可以一个人去见张桥，也省得因为多个人在连话都说不好。
　　倒是没想到回到家客厅沙发里坐着客人，也是老面孔了，这位就是张桥的官配，还是柴峻心里难舍下的执念，总觉得还是有点好笑的，他冲着楼重点了点就上楼去了。
　　楼重只知道柴峻终于松口雇了个保姆，但是没想到那个扰乱柴峻心神的岑白都住在这里，心里是挺不高兴的，但是不想惹柴峻不高兴，所以他放弃了，看到柴峻脸上的伤急切地走过来摸着问：“你这是怎么了？”
　　柴峻看了眼楼上，歪倒在沙发里摇头：“没事，不小心撞到了。你怎么来了？”
　　楼重笑起来：“我本来打算转到你们班的，你们班人满了，所以我分到二班去了，下周去报道。咱们离的近，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方便去问你。”
　　柴峻抬眼看了眼空荡荡的楼梯口，不咸不淡地说：“你一直学习很好，有什么问题是要问我的？我这两天事情多，没什么时间，等过几天再说。我有点累，想去歇着了，你看着玩？要是不想回家今天在我这边住下来。”
　　楼重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只要柴峻不赶他走，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希望的。
　　趁柴峻喝水的时候问了一句：“怎么你那位同学也来了？是来玩的吗？”
　　柴峻顿了顿，笑起来，眼睛里泛着温柔的水意：“不是，他在这里住，我们相互适应的挺好，可能要住在一起很久。时间也挺晚了，你早点睡觉。”
　　柴峻和乐雪解释也是说自己踩在冰上不小心摔倒磕到了，两个饿着肚子的人口径一致说在外面吃过了，加上时间也不早了，乐雪也没做他想，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回屋里睡觉了。
　　就算不睡觉，卧室里也有电视，所以她很少会出来。
　　这样也给了两个饿肚子的人自己弄夜宵的机会，岑白揉着自己的腰问旁边的人：“你会做饭吗？我不会，去找找有什么直接就能下嘴的，我快饿死了。”
　　柴峻也不会，他出生以后就是大少爷，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他琢磨什么也不会去琢磨怎么当厨子。
　　但是这是个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的绝佳好机会，他是不会傻到放弃的。
　　虽然顾及他的身体家里很少有准备零食，但是秦叔偶尔会在这边住，他喜欢吃方便面，每次都是成箱的买，所以不会饿到两人。他大餐不会做，煮个方便面打颗蛋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有些事情想着容易做起来太难，太过想要成功到最后翻车翻的很彻底。
　　因为煮了两人份的，加上都是长身体的年纪，掌握不住量，不是水少了面多了就是加了水后把汤给冲淡了，以至于岑白看着鸡蛋沫围着碗圈子一转，颇为嫌弃地说：“这能好吃吗？”
　　柴峻有点尴尬地摸摸头：“将就吃，明天阿姨做好饭了多吃几碗。”
　　岑白勉强塞了几口，压住肚子里的饥饿，实在是吃不下了，将碗筷一推：“我去客厅坐会儿消食，你自己吃着。”
　　楼重一直站在楼上看着这两个人，眼睛里浮现出既羡慕又嫉妒的光，谁能想到柴峻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居然为了一个人做自己从没有触碰过的事情，做饭就算了，居然还站在水池子边洗碗，洗完碗甩干净手上的水珠，在那个岑白的身边坐下来。
　　看到柴峻无比自然地将手搭在岑白的肩膀上，整个人也靠上去，就是被人厌烦地给推开也不恼火，反而嬉皮笑脸地继续缠上来，像个得到什么宝贝的孩子。
　　楼重只在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见到过柴峻这副模样，不想承了别人的专属。
　　他一直站在那里直到两人上楼道晚安才回房间，不管怎么样，只要柴峻不把他赶开这里一切就有希望。
　　岑白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吃着早饭和乐雪说要去见张桥，中午饭就不回来吃了，话刚说到一半，就见柴峻从楼上下来，在心里暗叹真是个粘人精，本来还说能甩开他，谁知道骨头都快被人给打散了都还挣扎着爬起来。
　　“阿姨，我和岑白说好了，他带我去玩，中午也不回来吃饭。您要是觉得无聊了就让司机带您去逛逛去，成天闷在家里也不好。”
　　岑白知道妈妈早已经没了出去逛的心思，所以说是答应其实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岑白无奈，到最后还是带着柴峻去了那个被喜悦包围的热闹小区。
　　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对改造已经不抱希望的人们满脸的笑容，在小区外就已经感受到这浓浓的喜悦。
　　这个时间张桥他们正在办公室里忙工作，岑白直接带着柴峻过去了，才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几个人的闲聊。
　　“张桥，你找的这个老板可真是及时雨，咱哥几个总算不用愁失业了。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眼光怎么就这么毒呢？买下这些楼，这可真是最划算的投资，这白白的就发一笔。”
　　张桥笑着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到时候我们有好日子过就够了，今天岑白过来玩，中午一起去我家吃饭。对了，你们有空看看有没有适合做办公的地方，刚收拾完就搬，这钱真是可惜了。”
　　岑白笑了笑，推门进去：“张桥哥，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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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下，我下本可能写个别的题材，还是看看热点


第26章 无话
　　张桥本来就是偏阳光帅气的长相，看到进来的是岑白，眼尾上扬，脸上更是挡不住的温暖笑意，迎上来道：“来了啊，吃早饭了吗？桌子上有蛋糕和牛奶，我早上刚带过来的。”
　　岑白摇头：“吃过早饭来的，他是我的同学，很好奇，所以一起跟着来了。”
　　张桥顺势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冲他露出友好的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高大穿着贵气的男孩好像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他确定他们两人从没有见过面更别说什么矛盾，如果说第一次见面就看他不顺眼未免也太扯了。
　　新装修好的办公室，什么都是新置办的，空间大又有暖气，比起他们之前缩在冷房子里刻苦奋斗，靠幻想高档写字楼要好太多了。
　　岑白的那些秘密，哪怕就是最亲的奶奶他都没告诉，更别说这两兄弟了，眼下他也不知道岑白和这个叫柴峻的男孩关系好到何种地步，话也说的不露半丝破绽。
　　“听说市里下文件了，开年第一件事就是老城区的拆迁改造，才装修好的办公室还没用多久就得换了，怪可惜，你暑假想来这边边实习边蹭饭看来是不行了。”
　　演戏谁不会，岑白耸耸肩：“没关系，你们搬到哪儿我就去哪儿，要是能搬到市里最大的写字楼那就太好了。你们占一层楼，多舒坦。”
　　张桥笑起来：“醒醒，别做梦了，知道那边的一间办公室多少钱吗？我们什么也不求，只希望这位老板能支持我们将这个游戏完整开发出来投入市场，我就谢天谢地了。”
　　正在电脑前忙着的胖哥这个时候回了句嘴：“这你就不对了，人生要有梦想，说不定咱们真的一炮而红成为游戏公司中的翘楚？到时候大发一笔，就租个一层楼怎么了？咱们也得牛气给当初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公司瞧瞧，是真金子怎么都可以发光，让他们羡慕嫉妒去吧。”
　　张桥抓起桌子上的面包扔过去，笑骂：“还没成功呢，就急着摆嘴脸，也不嫌丢人。”
　　岑白也跟着笑：“我觉得胖哥说的有道理，将来要是真能搬进去，你们就好好赚钱给那些嘲笑你们的人看，不是有话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现在都用不了十年，不过咱们可说好，要是真发财要请我吃大餐。”
　　胖哥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只要是这城里有的，你想吃什么哥哥们全都满足你。”
　　柴峻在学校见到的岑白是个肚子里有坏水时刻盯着目标的人，在家里虽然老实听话，但是他能感觉到岑白是在可以压制，奇怪的是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办公室里，岑白看起来更加轻松自在，和这个张桥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笑。
　　在他看来这种感觉只有相交十分要好的朋友才有，脑海里像是打开了放映机，一遍一遍地播放着那天他在车里看到的画面，在岑白心里，这个张桥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半天的时间对柴峻来说有点煎熬，张桥一直在不停地给岑白说着那些他们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偏偏岑白竟然听的十分认真，直到吃中午饭两人才说上一句话。
　　“你对游戏行业感兴趣？将来要学这个专业吗？”
　　岑白摇头：“没这个打算，不过多接触点知识并不亏，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非要跟着来。张奶奶做的饭很好吃，我和我妈住在这边的那阵子，她经常做了好吃的会送过来给我们一份。可惜这里要拆了，如果不是为了愁吃饭，我们就这么当一辈子的邻居也挺好的。”
　　张桥在旁边收拾资料的手顿了顿，愁吃饭？这边拆迁很可惜？富的都要流油了好吗？
　　这人既然在同学面前不说实话，看来两人关系也只是表面的。
　　因为知道岑白要来玩，中午张奶奶做了一桌子自己的拿手菜，自从孙子的工作顺利起来，家里的条件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加上房子很快就拆迁，这辈子还能住新房子是她从来没有想到的。
　　三个刚结束工作的男人和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凑在一起，幸亏准备的多要不然肯定不够吃。
　　老人最喜欢家里热闹，看他们大快朵颐将每道菜都吃干净，经过岁月洗礼的沧桑脸上是开怀的笑。
　　“那天你们走的急，想给你们带点东西都没来得及，我给你装好了，回去记得带上，做菜好吃。”
　　岑白也是住过别墅吃过山珍海味的人，瞧他那股别扭的性子对这种东西应该是看不上的，没想到离开的时候岑白居然还带上，经过腌制发酵的食物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哪怕是拿了好几层塑料袋套起来依旧挡不住那令人窒息的味道。
　　当然，柴峻将这辈子全部的耐心都给了他，所以就算他提着那袋散发着怪味的东西毫不客气地熏着自己的车，柴峻也能笑着接受。
　　有些事情确实是需要看人的，哪怕岑白就是现在让自己将这些东西吃下去，柴峻觉得自己也会照办。
　　这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一个人，被寒风侵略多年的心因为这个人而变得温暖，向来只看得清楚灰色调的眼睛刹那间感受到了什么是五彩斑斓，这种让人为之倾倒的色彩和暖意，在尝过滋味后已经彻底沦陷。
　　对岑白，只有不过问对错原因的顺从，哪怕柴峻知道岑白不会将装在心里的事情告诉他，但是那又如何，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岑白会愿意将一切都告诉他的。
　　回到家，乐雪看到岑白拿回来的东西也很高兴，说是晚饭就用这个给他们做好吃的菜，说完才发现没有问过柴峻的意思。
　　柴峻笑得无害：“阿姨，我很期待。”
　　两人坐在客厅里和乐雪说了会儿话，然后双双上楼去了。
　　岑白张开双臂放松的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眼睛望着天花板，笑道：“你这人也挺有意思的，是想当我的跟班吗？”
　　柴峻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斟酌一阵，开口：“几个月前你吃穿住行全都是好的，这才多久，你已经完全适应这种环境转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岑白转过头，黑珍珠般的眼睛里盛满光，笑得有几分不正经：“不然呢？坐在桌子上山珍海味自己长腿跑过来吗？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与天争命，丢失的一切才能找回来。
　　“从岑家破产，爸妈离婚那刻起，游戏规则已经转变，我不再坐享其成，什么都得我自己去争取，我要适应普通人的生活步调，有些东西哪怕你不喜欢，也得笑着吃下去。
　　我已经做好了选择，过去的一切全都丢干净，只剩下笑，它可以让我走很远。最起码我现在的处境还算不错？照样住豪宅坐豪车，还有人喜欢我。”
　　柴峻沉默地看着他，久久无话。
　　是错觉吗？柴峻从他这几句平静的话里竟听出几分狠辣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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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佬们，下章开始要加快进度了，么么哒。


第27章 故意
　　有些痛苦早晚是要来的，哪怕岑白心里多么不愿意还是乖乖拿着拖笤帚扫厕所了，比起被老高折磨，这种随便敷衍下就能应付的脏活实在算不上什么。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坐在教室里上早自习，岑白龙飞凤舞的捡着脏的地方拖了几下，勉强能应付过去就要回教室。
　　刚转身，岑杰和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进来，还没有干透的地方落下几个明显的脚印，从头到尾，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岑白只是顿了下，继续往回走，说是让他打扫，总不能让他一个礼拜都住在厕所里面守着吧？他已经扫过了，至于被人踩脏那不是他应该管的事。
　　如此三天，岑杰都带着人故意来找他的麻烦，他都视而不见。
　　“哟，岑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了？是不是和你那个给人当保姆的妈学的？你说你们脸皮多厚，居然到同班同学家里去。你们的选择，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柴峻是你的主子，你多少也该有点当跟班的样子，这么理所应当的吃人家的花人家的每天还坐人家的豪车，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给人当下人啊？百度啊，这么现成的资源怎么不用？”
　　跟岑杰混在一起的那些人是高三垫底班那些熬毕业证的混子，听到这话全都哄笑出声。
　　“要我说趁着你妈还没老到不能看，赶紧找个小老板嫁了，就算看人眼色躺着也有钱花。你妈要是旧情难忘，听说柴峻是个基佬，你不如做个自我奉献？啊，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我说柴峻怎么那么向着你，该不会你们已经搞到一起去了吧？想想就觉得恶心，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世上有什么用？”
　　岑白神色平静，黑如墨色的瞳孔锁着笑道得意忘形的岑杰，就在他要挪动步子往前走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与他擦身而过，冲上去扯着岑杰的领子冲上去就是一顿打。
　　岑白看着日渐落下风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子，之前的伤还没好，这些人全都那么结实，又得添新伤。
　　但是这是第一次除了爷爷以外的人冲出来护着他，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柴峻真是个傻子，吊着一口气和别人打什么打？次次都得他救，丢人不丢人？
　　厕所的动静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发现了，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揪到办公室问话。
　　“说说，为什么打架？高老师，这三个人都是你班上的，你也来听听。”
　　高三那几次刺头是惯犯，一点都不惧，吊儿郎当地：“老师，我们只是进去上个厕所，学弟打架的时候我们还拉架了，再说全校的人都知道柴峻身体弱，一点磕碰就得去医院，我们家庭条件都不好，掏不起高级病房的花费。老师，你不能因为我们之前不好就一杆子把我们打死。”
　　岑杰大概也没想到前脚还和他称兄道弟的人能在这个时候直接把全部的事情都推在他身上，他惊慌失措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是我上厕所，在地上踩下脚印，岑白一直看我不顺眼找我的麻烦，拌了几句嘴，没想到柴峻冲进来就要打我。”
　　岑白站在一边只是笑，这种人敢做不敢认真是怂到家了，不过也更加像岑老板，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年的小三，到最后还是要偷偷摸摸，连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
　　岑白看了眼不舒服的柴峻，也懒得开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终止录音键，然后再打开录音，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全都展现在众人面前。
　　教导主任本来就生得严肃，这会儿更是气得面目涨红，指着岑杰怒骂：“你这个学生是怎么回事？当一中是什么地方？如果不是来学习的，趁早转学。你这种侮辱学生家长又恶意编排同学关系的学生，思想太过恶劣，现在就给你的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我得好好和他们谈谈，他们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岑杰的脸色顿时吓得白了，看了眼岑白，讨饶到：“可不可以让我妈妈来，我爸很忙没有时间。”
　　教导主任显然已经看破了他们的伎俩，现在的孩子大多都是独生子，被宠爱的没了章法，家里往往扮坏人的都是爸爸们，妈妈们一直是袒护，所以岑杰一看就是怕爸爸的，抓住这个心里：“没的商量，必须父母都得来，这件事情我会和校长反映，至于怎么处分你们，我们商量过以后再说。”
　　岑杰在拿出手机的那刻看了眼岑白，只见他笑得异常灿烂，终于明白岑白才是故意的，怪不得这几天不管他们怎么欺负都不吭声，原来是要玩这么狠的？
　　岑杰更加恨他了，但是眼下不得不给家里人打电话。
　　高老师也在旁边气得直叹气：“上周我才让你叫家长，上学第一天你又欺负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岑白看了眼柴峻，问道：“老师要不让柴峻先去休息吧，我看他挺难受的。”
　　教导主任对柴峻的情况也了解，刚要点头，却见柴峻忍着痛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都变了：“叔叔，我打架了，你来学校一趟吧。”
　　岑白：？？？？？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他这么做是为了撕破岑家这个混乱家庭最后的一层面纱，以后人是人，鬼是鬼，全都看的清楚，别故作好人。柴峻把他叔叔叫来是干什么？
　　岑杰打了两个电话，匆匆忙忙也没敢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是很重要的事情，让他没想到的是岑老板居然会那么痛快的答应，声音里还带着笑，难道是谈的第一笔声音成功了？
　　等待的时间里，教导主任四毫不客气地又数落了他们这些惹事的人一通，最先来的是柴春明，看样子像是从公司赶过来的，见柴峻那么狼狈，心疼地说：“这是怎么了？难受的厉害吗？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你好端端的怎么打架？”
　　柴峻看了眼岑白：“他们欺负岑白。”
　　柴春明看了眼岑白，无奈的叹口气：“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你也得考虑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这么莽撞是要吓死我？”
　　柴峻垂下头眼睛里却散发出一阵冷意，他知道，柴春明恨不得他就这样彻底的堕落下去，直到自己主动放弃柴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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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文可能写到十多万字吧，叹气


第28章 选择
　　岑老板和徐敏是一起来的，当他看到站在办公室里垂着头的岑白时，脚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狼狈，见岑白抬头看过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座城市没人不认识前首富，但是看到他居然是岑杰的爸爸时，教导主任一时间愣在那里，虽然听过不少豪门间的事情，但是就在自己眼前发生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岑老板已经有几个月没见过这个儿子了，现在只能尴尬地介绍：“阿白，这是你徐敏阿姨，以后你和岑杰好好相处。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站着？”
　　教导主任看了眼高老师，高老师叹了口气将事情经过说了，最后又补了一句：“岑白，将你手机里的录音再放一遍，作为岑杰同学的班主任，我很失望，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恶意？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我班里的，岑杰同学转过来也没多长时间，如果之后他还不能改正，我想建议他转班或者转校。”
　　岑白冷冷地将录音又放了一遍，岑老板皱着眉头听完，抬手狠狠地打了岑杰一巴掌，半点不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这就是你转学的目的？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想和岑白好好做兄弟？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些话谁教你的？你妈？”
　　岑白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发现岑老板有动身的记忆，看来这次是气得太厉害了，所以才会对岑杰动手。
　　岑杰比他想的还要怂，挨了岑老板一巴掌就痛哭流涕跟要命似的。
　　高老师可真是个神奇的人，他其实对每个同学都很上心，但是又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无比痛恨，岑白觉得自己就算再怎么不爱学习，为了这位老师也愿意努力一把。
　　柴春明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岑老板说：“岑先生，我侄子的情况相信你也有听说，你这个儿子说难听话就算了，还打了他，我大哥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有个好歹，咱们没完。这件事希望你能给我看到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我先带我侄子去医院做身体检查。”
　　岑老板刚想开口说什么，柴春明带着柴峻离开了，他这次的项目就是和柴氏集团下面的一个分公司谈的，现在岑杰把柴峻给打了，虽然他们全都知道柴春明的野心，但是柴春明表面功夫做得好，从来不会落人把柄，这次他想要东山再起的新项目怕是要泡汤了。
　　岑老板摸了把头发，看着教导主任和高老师说：“对不起，给两位老师添麻烦了，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的，保证让他管好嘴和管好手，这种事情再不会发生了。阿白也是我的儿子，真没想到……我心里也是很难过。”
　　岑白从岑老板进来之后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话，但是此刻他打断了岑老板的话：“让他转学，我不想看到他，要不然这事没完。这就是你和我妈离婚的理由？也不过如此。如果你觉得我的恨不算什么，那随你。”
　　岑老板最后的一层遮羞布被扯开，心里对这个儿子也满是愧疚，咬了咬牙说道：“行，阿白，是爸爸对不起你。我……”
　　岑白没兴趣和他白费口舌，想到什么，看了眼站在那里抱着儿子的徐敏，毫不客气地说：“你最好管好这个人，别到我妈面前晃找她的麻烦，不然下次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要是我砸到她脑袋开花，你也别心疼。”
　　教导主任和高老师明白过来，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都一阵鄙夷，可真是炸裂三观，搞了半天这母子俩是一路货色，岑白也真可怜，怪不得成绩会一落千丈。
　　晚上柴峻端着牛奶推开岑白卧室的门，迎面而来一阵夹杂着烟味的冷风让他呼吸困难，他走过去夺走岑白嘴上叼着的烟，把窗户关上，没好气地说：“想明天感冒？想什么呢？”
　　岑白抿了抿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老被人找麻烦挺烦躁，他们既然这么乐此不疲，看来是挺有趣的，我也试试怎么样？”
　　柴峻其实不想戳他的痛处，但是就从今天岑老板和小三身上的穿戴来看，岑白和阿姨是属于被剔除的弃子，哪怕是破产了，人家照样有过好日子的积蓄，还能想东山再起。而在看他们呢？母子俩住在一个破旧小区里，当了几十年阔太太的阿姨居然需要在外面找工作，岑白更是连吃饭钱都拿不出来还被服务员嘲笑。
　　“你拿什么去找人家的麻烦？现在看起来他们的日子比你过的好，我看你得不声不响的被人打一顿。”
　　岑白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全校都知道高二年级有个叫岑杰的人刚转学来没几天又转走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没人在意，倒是岑杰是岑白弟弟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原来这种电视剧和小说中出现的狗血剧情是存在的，不得不说这些有钱人真是没下限。
　　不过没多久这事就和空气里的尘埃一样落地，一中到底是靠学习实力说话的，很少有人真把心思放在这种事情上。
　　岑白那日之后是真的很努力的再听讲，也会经常问柴峻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虽然效果不怎么好，但最起码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努力。
　　大概是因为对柴峻这个人发生了些许感情转变，所以在数个月后他查询账户余额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竟然吐出百分之四十五，对他来说自然不够，但是已经比岑老板还在首富位置时的资产还多，真的什么都不做躺下来也够花。
　　柴峻说他拿什么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就凭钱，抛开那些拿钱买不到的东西，其他的都是小意思。
　　有钱好办事这话是很有道理的，那些你天真到以为没人知道的秘密，不管埋多深总有人能挖出来。
　　在期末考试结束后他收到了想要的东西，游戏从此刻开始。
　　他会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们。
　　这个社会物欲横流，道德完全不被某些人放在眼里，甚至反以挑战大众底线为荣，明朗朗的将笑贫不笑娼搬到台面上来。当被爆出小三搅散了别人的家庭，众人声讨时，而有些人总会跳出来为怀孕的小三争取宽大处理——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像岑杰这样无辜吗？值得同情吗？
　　在岑白的世界里可没有这种善良，你侵害了我的利益还不知道悔改，那么——你就去死吧，得亏岑杰已经长到了这个年纪，不然他不会让岑杰见到人世间的这片天。
　　你不狠，别人就会狠，所以还有别的选择吗？
　　※※※※※※※※※※※※※※※※※※※※
　　冲鸭


第29章 开始
　　柴峻心里的恨压抑了十几年，春节这种阖家团圆的节日是他最厌恶的，别人的温情和欢笑像是在嘲讽他独身一人，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听不想不看就不会有其他的情绪。
　　而今年不一样了，明天就是除夕，他第一次对这个节日生出期待。
　　看到乐雪拿着两副春联冒着寒风在门上比对的时候，他忍不住跑出去，站在旁边好奇地问：“阿姨，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乐雪正愁自己个子不高，笑着说：“好呀，我去把阿白也喊出来，你们两个商量着贴，不要落下窗花，我去做饭。”
　　没一会儿岑白懒洋洋地从屋子里晃出来，低头盯着手机屏幕，走了两步停下，说了两句什么，这次继续往这边走。
　　柴峻笑着问他：“干什么呢？早点贴完回去，冻死我了。”
　　岑白正和张桥说过完年换办公场地的事，既然他们想到高档写字楼办公，他满足他们，毕竟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这么说有点无情，但这几个年轻人将来所创造的价值是值得他付出这么多的。
　　岑白两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不算远的地方，两眼看着紧皱眉头的柴峻，挑了挑眉：“你盯着我干什么？贴吧，位置摆正了。”
　　柴峻顿时没脾气了，早应该知道岑白是这种德性的，只要阿姨不在旁边，浑身都是刺，就差亲口告诉你——本大爷懒得动嘴更懒得动手，在这里看着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正了吗？那我压结实了。”
　　岑白觉得柴峻这个别墅真没有必要贴这些，到时候要换的时候还得撕，撕不干净又是麻烦：“你要真想凑热闹干脆找人给你按个LED屏，字幕滚动多方便，最多脏了拿块布子抹一抹。”
　　柴峻再贴另一边的时候抽空狠狠地摸了把他的头发，嫌弃地说：“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谁家大过年像你这么图省事的？一边去，正了没有？还有窗花，这个你来。”
　　岑白懒洋洋地说：“正了，你爱贴不贴，我还有事。”
　　公事解决完了，正是过年的时候，他给张桥转了笔钱说是员工的奖金，张桥回复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外加十分狗腿的“谢谢大老板。”
　　就这还没完，后面紧跟着又来了一句：“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小孩子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你妈妈不会管你吗？”
　　岑白笑着伸手摸了摸后颈，有些话没法说更没法解释，而且怎么能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他已经成年了，风雨无惧。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回复那边的张桥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过线了，说了句别放在心上，要帮奶奶做事就没音了。
　　岑白耸耸肩，反正早晚会知道的，想到什么，看向前面的柴峻：“你对你二叔有什么想法吗？该不会真等到二十几岁才动手吧？”
　　柴峻身体僵了下，岑白一句戳中他的难堪和狼狈，可他眼下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像是一只愤怒到极致却又没法发作的兽，到最后还是委屈地说：“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什么都被别人捏在手里，活的小心翼翼。”
　　岑白走过去勾着他的肩膀，将手里看不见的诱惑果实递给他：“如果现在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你敢要吗？不需要等到你长大，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嗯？”
　　柴峻一副你是不是吃错药的表情，没舍得推开他，好笑地说：“怎么不敢？但是这种空头支票就不要说了，显得很蠢。”
　　岑白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只是笑，这个人倒是真的敢，哪怕再看到自己的亲叔叔的尸体时脸上都没有过多的波澜，与他不同，柴峻是真的生活在深渊中的人，心狠恶毒没有温度，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蛇，在敌人毫无察觉时紧紧地缠住夺取你的性命。
　　岑白那一辈子顺风顺水，唯一的遗憾只是缺少家的温暖，但因为有爷爷在前面为他遮风挡雨所以并没有见过太多的阴暗面，而在遇到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各种应对的手段，他面对对手的时候除了赢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别人总在私底下说他活的像个机器人。
　　表面看是原主的处境比较艰难，实则上并不是如此。
　　除夕夜乐雪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播着春晚，三人都无心看。
　　乐雪轻笑一声，声音里无限感慨：“没想到今年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好的坏的，过完今天就全部忘掉吧。抬起头看前面，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乐雪说完拿出两个红包，笑着说：“能在一起过年这是我们的缘分，我作为长辈希望你们学习顺利，每天过的开心，将来有大出息。”
　　柴峻和岑白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柴峻笑容满面的说：“阿姨也会越来越漂亮，越活越年轻。”
　　人生有太多巧合，老天好似看不惯他们脸上的笑，所以才会在第二天三人打算去外面吃饭的时候来个不期而遇。
　　这个世上有很多常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像乐雪为什么会爱上岑老板这样相貌并不出众的男人。
　　乐雪大概从来没有想到过口口声声为了他们母子俩好而要离婚的男人，在不久之后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而且这种人均消费并不低的餐厅，她连想都不敢想，可是他呢？看起来经常出入。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十万块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哪怕到最后这个男人都在侮辱。
　　岑白伸手揽住妈妈的肩膀，好似没有看到那些人，笑着说：“想吃什么？吃完陪您去购物好不好？妈，我们活的不落魄，如果不想住在柴峻家，我给您重新买房子好不好？”
　　柴峻却听得急了，他巴不得他们一辈子住在自己家，重新买房子那不行，买房子？岑白拿他的头买吗？
　　岑白拥着乐雪往定好的包厢走，看向徐敏的眼睛里带着刻骨的寒意。
　　徐敏不甘示弱，眼睛里漾动着胜利者才有的挑衅，岑白勾起嘴角，竟然这样，这个年就不要好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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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家，思来想去，还是写成短文了，泪崩


第30章 不懂
　　高档酒店的饭菜再精致美味诱人，用餐时的心情变了，只剩下苦涩与委屈。
　　乐雪故作无所谓，极力找话题与两个孩子说笑，垂头时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才发现终究没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更不甘心自己对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男人的信任原来是个笑话。
　　柴峻其实是个很安静的人，也不会去在意和自己无关的事，但在此时他笨拙地活跃气氛，想要让母子两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很可惜失败了，强颜欢笑之下是深深的难过。
　　岑白低头安静的吃饭，岑老板那些人说白了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牵动不了他的情绪，但是乐雪不同，尤其是她故作平静的样子让他心里的火直往上窜，凭什么活的最惨的人还要遭受这种伤害？
　　他咽不下这口气，抬头笑着说：“妈，我们要不出去玩一阵子？选个暖和的地方，等开学再回来。”
　　柴峻赶紧附和：“自从我爸妈去世以后，我还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阿姨，出去散散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乐雪被他们两个给逗笑了，叹口气道：“前些年去了不少地方，上了年纪人反倒懒了，玩不动了。你们年轻人应该多出去看看，想去哪儿？我没事的，这就是命，活了大半辈子也该想开了。”
　　岑白听乐雪没心思出去玩，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压根没有发现坐在身边的柴峻心里满满的失落。
　　“偷来的不能长久，我们安心等着看笑话就好。”
　　“快吃饭吧，大过年的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回到家乐雪说自己困了先回去睡了，岑白在客厅里站了片刻而后上楼。
　　柴峻进来的时候寒风伴着刺鼻的烟味冲在他脸上，被呛的直咳嗽。
　　岑白刚好抽完，将烟头摁灭，转头看向来人：“有事？”
　　柴峻大步走过来，无赖地拥着他，生怕他难过：“看你可怜，来陪陪你。”
　　岑白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早点休息吧。我出去几天，答应了张哥。”
　　柴峻僵了下，手从肩膀滑下来，握住那只被风吹的发凉的手，不满道：“我也去。”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昏黄的光晕染了整个空间，两人明明离得很近，可还是有种模糊感。
　　柴峻从岑白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里没看到一丝表情，听他十分平静地说：“柴峻，就算是谈恋爱的关系，个人隐私还是该受到尊重的吧？其实我也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离了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宠物，所以，别想控制我。”
　　柴峻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知道这阵子难得的好睡眠再度出走，一直到天光微微亮起，他才熬不住睡着。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下楼去吃饭，不见岑白，随口问道：“阿姨，岑白呢？”
　　乐雪笑着说：“他和我们之前隔壁的邻居张桥说的来，听说他们在制作一款游戏，阿白对这个很感兴趣，说是要去开开眼，学学本事，这几天就住那边了。”
　　柴峻拿着汤匙的手顿住，眉心微皱，不以为意的说：“阿姨，您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吗？”
　　乐雪坐下来，笑道：“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做事很有分寸，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对这个行业感兴趣也是好事，早早选定方向总比将来手忙脚乱强，而且我听说游戏产业很有前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平平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就好了，其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柴峻沉默，平稳吗？岑白也是这么想的吗？可是，心怀仇恨的他这辈子是没法平稳的。如今表面的平静也不过是刻意压制，等他可以直起腰杆的那天，势必要搅的天翻地覆，这与乐雪的希望，岑白的追求是完全相反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不确定自己能顾及岑白的心思，也许就算顶住了生活方式上的分歧最终在时间磋磨下只能各奔东西，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哪怕现在只是想一想，熟悉的暴戾再度从心底涌起，顿时失了胃口，还是笑着说：“阿姨，我和岑白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他，我觉得游戏行业并不适合他，成天熬夜加班，扑在工作上，到最后什么都顾不上，反而过得更累。将来等大学毕业还是到柴氏集团来工作吧，我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乐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到离儿子参加工作还早，点头说：“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不过我还是尊重他的意思，如果他实在是喜欢，我这个当妈的不想成为他前行路上的阻碍。”
　　柴峻是自私的，如果最终的结果只能让他们越来越远，那他只有一个选择——把岑白拖下水，不管是生还是死都绑在一起，当然最后失败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没有岑白在的家里又恢复成最初的样子，空荡荡的，像个牢笼，让人只想生闷气。
　　他虽然是柴家的落魄少爷，但该有的东西不会少，车库里还停着几辆高档豪车，闲来无事的时候他让秦叔教他开车，虽然还没拿到证，但他已经是个老司机。
　　无证上路玩的是胆量，而且对他的叔叔柴春明来说也是乐意看到的，打架玩车最好把这世上堕落的事情全做一遍才能放心。
　　依照记忆找到上次去过的小区，那个被称为工作室的地方上了锁，没有人在，他本来想去张桥家碰碰运气，不想运气好在楼下碰到了张桥的奶奶，说他一大早就和岑白出去了。
　　柴峻笑着离开，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岑白不想被掌控，可是对他来说，岑白是他划入领地里的所有物，这种四处找寻不到人的茫然感让他十分无力。
　　说白了，一直都是他在强力给岑白灌输柴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他所知道的关于岑白的事情全都是大众知晓的，除此之外岑白像个迷一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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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预收文改了下文名《我自大山深处而来》简介还要修改下，感觉任督二脉被打通，但愿不是我的错觉。
　　冲鸭


第31章 舒畅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论古今都是最为实用的一句话，对柴峻来说想要知道岑白的去向并不是一件难事，他只是不想用这种方式闯入岑白的世界，让岑白感觉到自己的隐私被触犯。
　　但是在几次打电话对方都不接，甚至连着两天都没回家之后，他只能用这个办法。
　　站在酒吧包厢外，柴峻抬头看了眼号码牌，这是市内最高档的消费场所，进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岑白手里没钱，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而且就他所知，这两天岑白一直待在这里，行为举止十分正常，没有半点不妥。
　　莫名其妙把自己关起来还真是让人看不明白，直到不久前这间包厢里终于多了两个人，那两人比他早半小时进去，此刻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刚握住门把手要推开进去，正巧服务生过来送酒水，他顺势接过：“我帮你送进去。”
　　岑白的酒量他是知道的，那天喝了那么多好酒有他帮忙结账，这次玩的更大发了，要不是他追过来，看岑白到时候怎么收场。
　　包间里的灯光昏暗，柴峻一眼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岑白。
　　岑白双手环胸，身上散发着清冷慵懒的气息，整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本是消遣的场所，桌上摆着几瓶见底的酒瓶，还有一台扎眼的笔记本电脑，而前两天见过的嚣张女人表情木然地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竟然将她吓成这个样子。
　　片刻后坐在角落里的人终于抬起头，看到出现在包间里的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十分平静地说：“你来了。”
　　柴峻将酒放下，走到岑白身边坐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问：“你这两天再做什么？”
　　岑白摸着下巴轻笑：“不干什么，让人打听好玩的东西给我，不便宜呢，要把那些快要烂掉的陈芝麻烂谷子挖出来，东西到了我手上那是最贵的，要了二十万。又不是什么明星人物，居然要这么狠。”
　　柴峻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转眼看到岑杰妈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瞬间明白过来，看来他手上抓到了这女人的把柄。
　　“那人和我说获取难度有点高，所以价钱也高，我本来还犹豫，就你们母子俩还配我花这么多钱？但是前两天你们没眼色惹恼我了，一气之下我这钱就花了。没想到你人老心不老，这么爱臭美，炫耀你的好生活没人在意，但是那些东西就有点……辣眼睛了。”
　　金敏打开视频看了几眼就按下暂停键，这些被她藏在地底下的秘密，岑白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早已经方寸大乱，尤其是她的宝贝儿子就在不远处，她实在是老脸没处放，听到岑白这么不客气地讽刺她，咬牙切齿地问：“你想做什么？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些给销毁？”
　　岑白拿过酒打开倒了一杯，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沙发椅背，微眯着眼笑：“你以为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拿这个从你这里拿好处？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这点小钱，买快乐而已。”
　　岑白抿了口酒：“反正钱也花了，放我这里，我也不稀罕，不如造福广大网友。”
　　金敏终于绷不住，五官扭曲指着岑白骂：“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狠毒？就算你恨我们母子，但是你好歹想想你爸爸，我现在是他的老婆，传出去你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岑白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因为笑肩膀耸动，好一会儿平复下来：“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谁不知道岑老板抛弃了我们，十万块钱买断了最后的那点情分，现在你让我顾及他的脸面？你以为你真的运气好？天底下什么好事都得向着你？给你个机会，自己点发送。”
　　金敏不可置信地看他，连连摇头：“不可能，你疯了。”她手脚麻利地将电脑里的视频全数清空，心刚踏实下来……
　　岑白惋惜地摇摇头：“你这人还真挺不聪明，我把最好的结果放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选？你要是听我的话发出去，我这钱就全打了水飘。但是你删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手里只有这一份吧？
　　一辈子能有几次豪赌的机会？你赌输了。
　　恭喜你，你不是一直梦想着红遍天下，这次心愿达成，不如回家去好好欣赏？”
　　柴峻一直坐在那里保持沉默，眼前这个岑白对他来说极为陌生，幽暗深邃的眼睛里透着刺骨的凉意，成熟且狠辣，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人该有的神态。
　　他一直以为岑白是个倒霉的小可怜，父母婚姻的不幸对他是最大的伤害，从富少爷变成普通人，这种巨大的落差换成谁都无法接受，偏偏岑老板还搞出这么恶心人的事。
　　岑白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被他们逼的。
　　金敏终于怕了，情绪崩溃，声泪俱下地恳求岑白放她一马。
　　岑白一脸可惜地说：“来不及了，我事先和人说好了，一旦你选错，你的那些风流艳史嗖地一下就传出去了，网络的速度有多快，不用我说吧？
　　我记得那次你刁难我妈，给我妈难堪地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惹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怪谁呢？自作自受。
　　而且，我凭什么要放你一马？”
　　岑杰还不知道其中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岑白在欺负他的妈妈，二话不说扑上来就要揍岑白，他不知道的是有些醉意上头的岑白这会儿全身都装满了暴戾，藏在心里的那道郁闷终于有机会发作，尤其这个时候没人干预阻拦他，他的拳头像是坚硬的石头每一下都装满力气。
　　金敏想要护着儿子，被岑白一把推开，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挨打却无能为力。
　　柴峻就坐在那里冷眼看着，看着岑杰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变成一味挨打，到最后只能躲着求饶。
　　岑白打累了，直起身，两手插着腰，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打死你，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你的医药费我给你出，就当是你们让我心情舒畅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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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起来，这阵子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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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交底
　　岑老板毕竟曾是这座城市有头脸的人物，破产之后为了东山再起依旧在厚着脸皮在这个圈子里周旋，被人指指点点已经是常事，他向来不在意。
　　上次本来有个能大赚一笔的好项目，因为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得罪了柴家，到了嘴边的肉也飞了，现在哪怕只是蚊子肉也总比入不敷出强。
　　大老板谈生意向来选奢华有情调的地方，岑老板也是这边的常客，每一张面孔都是熟人。
　　只是这次不知为什么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很怪异。
　　这次他的主要目的是参与到城南那块地的开发，作为中间人给两边牵线从中赚点差价，再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让他翻身。
　　说起来坐在对面的魏老板是个很有良心的人，当初他不顾众人反对投了众人并不看好的一个小项目，将在破产崩溃边缘的魏老板给拉回来，救命之恩大于天，所以在岑老板处境艰难的时候，此人主动找上门来表示愿意拉他一把。
　　这算是岑老板落魄之后唯一一个真心的朋友，才坐下，就见他一脸为难地说：“岑总，您……”
　　岑老板以为是项目的事出现了变故，顿时紧张起来：“是哪个环节没走通？你和我说说，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
　　魏老板叹了口气：“不是项目的事，一切正常，明年春天按照预期开工。是……岑老板，你也该管管家里的人了，传的满世界都是，我之前还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可又不忍心瞒着你。比起嫂夫人，这个真……”
　　岑老板和乐雪离婚的时候，震惊了所有人，而现在只为乐雪庆幸，渣男活该有这种结局。
　　岑老板在魏老板的提示下看到在关系不能公开的那段时间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好事，当即怒火中烧，强忍着脾气：“先不说这个，项目上的情况我们再合计下。”
　　岑白将柴峻带进来的一瓶酒喝完才站起身，冲着狼狈坐在地上的母子俩扬起唇，眼睛里一片醉意：“事情办完该回去了，你们还想待下去我也没意见，后续费用记在你们头上。”
　　柴峻看他在开门的时候没站稳，大步过去扶着他，无奈地笑：“你是不是吃定了我会给你收拾烂摊子？这两天花了多少？喝了多少酒？怎么没把你变成酒罐子？”
　　岑白站直身体，噙着笑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别怕，我自己付钱，我有钱，有的是花不完的钱。”
　　柴峻被他给逗笑了，这人真的喝昏头了吧？
　　径直走到收银台从衣服里拿出卡递给服务员，结完账两人出来，寒风使人清醒，岑白没急着往车边走，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借着微弱的光亮深深地看着柴峻。
　　“我那天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你可以好好考虑，只要你想，我会帮你。”
　　柴峻皱起眉头，终于问出心中的疑问：“岑白，你到底装着多少秘密？那张卡，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哪个银行发行过这样的卡。你们家的财产不是被全数拍卖了吗？你……”
　　岑白将食指放在唇边，笑容妖娆地发出轻轻地嘘声，煞有介事地看了眼四周：“秘密不能被无关紧要的人听到，换个地方聊？今天不想回去。”
　　他怕乐雪看到他这个副样子会担心，对于一个只剩下儿子能依靠的女人，他不忍心让她在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两个人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得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柴峻肚子饿了，点了几个菜让送上来。
　　回头看到站在窗户前的高大男孩，夜幕深沉，岑白身上透着陌生的清冷气质，像个看惯世事沉浮的老人，一身的谜。
　　“如果困了，就去洗澡睡觉，不困，就坐下来和我说说为什么这么做？”
　　岑白笑着转身，走到床边懒懒地躺下来，一脸无所谓：“没什么为什么，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他们不知死活找我的麻烦，你来我往有什么不对？不过我看不上那点小手段，下定决心和我斗，我先玩死他们，以后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不是挺好的？”
　　“你什么时候做这些事的？”
　　岑白看着天花板，不咸不淡：“吃饭那次遇到心里就不爽了，所以找了人查她，果然做三的女人干净不了，还有把露水情缘拍下记录的癖好，岑老板的口味可真重，头上堆了多少绿帽子，该不会要把脖子都压断了吧？”
　　岑白抿了抿嘴：“换做你，你不见得能比我好多少。柴峻，不管大或小他们都是我人生中的敌人，我不想让他们当卡在我喉咙里的刺，在这个太平社会依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更应该清楚。”
　　柴峻在他旁边支着头躺下来，越看不明白越被吸引，此时的他每一丝表情都让人着迷，情不自禁地靠过去，在那双璀璨眸子的注视下霸道地偷了个香，用几近恳求地语气说道：“岑白，我们要不要玩个游戏？互相交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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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作振作冲鸭


第33章 知道
　　那天晚上不管柴峻多么热切，他依旧没有从岑白的口中听到什么有用的话，只说了句过阵子他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柴峻还是云里雾里，他突然觉得自己压根不是岑白的对手，如果岑白想要整他那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之后的生活按部就班，假期结束到开学，平静的没有半点起伏。
　　岑杰母子俩自从那次之后消停了不少，岑老板已经成了最大的笑话，也听人说岑老板拉着岑杰去做了亲子鉴定，在确认是自己的儿子之后才有了几分好脸色，但是对徐敏却没有那个耐心。
　　眼下证据满天飞，徐敏再怎么厚脸皮缠着，但是论狠辣到底不是岑老板的对手，作为曾是首富的人有的是收拾人的手段。
　　至于到底有没有离婚对岑白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只是在一天的饭桌上和乐雪说了这事，看到乐雪平静的表情，他心里也已经有底了。
　　无关紧要的人确实不需要太过在意。
　　岑老板原以为舍弃了最没用的原配和儿子等待他的将会是又一次完美的成功，不想被现实甩了狠狠地一巴掌，充满讽刺和嘲笑。
　　他开始怀念当初一家人和睦的日子，也想和乐雪来个偶遇，但是乐雪出行每次都有司机陪着，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也只能找儿子。
　　所以岑白在看到他的时候并不意外，还要忍受寒冬好一阵摧残春天才会来，放学之后岑白从教室到校外的这段距离恨不得用飞的，现在被人拦在外面吹冷风，脸上是毫不遮掩的不快。
　　当初将他们母子俩弃如敝履，现在又舔着脸找回来想要回到过去，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在知道乐雪的态度时，他已经把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的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有事？我很饿，要赶回去吃饭，我饿肚子没事，柴峻那个娇少爷不行。”
　　岑老板这阵子吃惯了别人的冷眼，乍一看到连最亲的儿子都这么对他，心里的怒火瞬间窜起来，到底还是不敢和儿子动气，只能好声好气地笑道：“爸请你们去吃饭，想吃什么？你和你妈在柴家住着不方便吧？要不……”
　　岑白面带嘲讽地看着他：“怎么？觉得丢掉的才是好的，现在想要找回来了？你觉得开过站的车会给你倒回来吗？不用了，柴峻身体不好，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如果实在忍不住，你可以好好想想你的儿子和现任老婆对我们做了什么。”
　　岑白往等在那里的柴峻身边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勾着唇笑了笑：“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是我帮你看清了身边的人是什么货色，不然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到最后钱被人掏空了，你人老了，连命都被人家抓在手里，万一人家觉得你没用早点送你去见佛祖，那不是很亏？”
　　岑老板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问：“你……那些视频是你发的？”
　　一阵寒风吹过来，岑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耸了耸肩：“别冤枉我啊，那是徐敏自己发出去的，我只是让她做了个选择，她不惧怕任何人的眼光，毅然决定自己发出去。我十分佩服她的勇气，难道你没有了解过事情发生的经过吗？”
　　柴峻和他离得不算远，风把那父子俩的对话吹入他耳中，没忍住笑起来。
　　这天底下能把自己干的坏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岑白了吧？都说因为善意才会有美丽的谎言，这人真是一点美都不想给，更像不把对方戳死不罢休。
　　岑白才不管岑老板怎么想，吸了口气，快步越过柴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柴峻跟着坐进来，吩咐司机：“回家吧，秦叔事情办完了吗？”
　　“晚上的飞机，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到机场，到时候我会去接他。”
　　柴峻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人，在不甚明亮的空间里伸手握住那只暖和起来的手，腻腻歪歪地包起来。
　　之后的日子里岑白对岑老板此人视而不见，旁边的人见怪不怪，毕竟岑老板的那些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这种大渣男活该受到这种对待。
　　送走寒冬迎来春天，花红柳绿的世界让人心情舒畅，岑白心里的最后一块黑暗总算消散。
　　张桥前两天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去看初步成果，在充足资金的助力下，游戏公司招纳了很多相关专业的人才，游戏项目也有了大进展。
　　岑白虽然应下来，但行动上却不积极，老旧城区的改造项目在电视报纸得媒体上报道过了，他不需要房子，稍微填一点卡的余额更高兴。
　　没想到没过多久相关负责人就联系他去签房屋拆迁合同，为了不吓到人，他第一次郑重地坐下来和柴峻说这件事。
　　柴峻在知道他买了老城区的房子，甚至后来在另一处又买了好几套房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别大白天的做梦好吗？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
　　岑白懒得和他解释太多，只说：“你把秦叔借给我一天，我现在身边没有信得过且年纪合适的人。”
　　柴峻当然不会吝啬，因为太过好奇和不可相信，那天他死皮赖脸一定要跟过去，在看到岑白拿着笔坐姿笔挺地在那里签合同的样子，他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神奇。
　　作为破产家庭的孩子，岑白是怎么做到瞒着众人藏下这么多钱的？而且这也说不过去，这些房子虽然比起市区的房价很便宜，但是多到好几栋楼，这简直离谱。
　　帮忙办理的工作人员同样一脸惊奇地看着这个长相漂亮的男孩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岑白出来的时候左右动了动脖子，捏了捏自己酸疼的肩膀，冲着一边沉默的柴峻，笑着说：“怎么？吓坏了？柴峻，我没有必要耍你玩，我的那句话还作数，你可以好好考虑，毕竟这个年纪没有谁会对你有防备，出其不意才是制胜关键。”
　　柴峻无奈地笑出声：“你……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东西？如果有人多嘴，整个城市包括你爸都会知道。”
　　岑白摇了摇头：“还不够，不止这些，我就是要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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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有没有人，放个新修改的文案，好好开始冲鸭，其实还是想写都耽的，想写个十八线演员和一个大学生一起奋斗成长。
　　《我自大山深处而来》原名《我的同桌又美了》
　　浮舟化龙之际为斩龙剑所伤，意外穿进一本闯关求生小说中
　　同名原主是个貌丑、战斗力菜的路人甲，在第一关中受惊吓而死。
　　充满血腥味的废弃祠堂居然会吃人；和睦幸福的五好家庭竟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天真无邪地孩子是半夜出没挖人心脏的厉鬼……
　　浮舟冷眼看着闯关者被这些小角色吓得失魂落魄。
　　这时那个眼尾上扬，声音慵懒，帅又痞的白宸用发颤又娇弱的声音凑过来：“我怕鬼，求大佬带我。”
　　回到现实世界，浮舟才知道白宸是出生豪门全校最受欢迎的的高冷学霸，也是他的同桌兼室友。
　　所以闯关世界里的粘人精是怎么回事？
　　某天众人惊讶的发现毫无存在感的学神同桌变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声酥人帅很高冷，还不耐烦地让学神滚！


第34章 反了
　　在这座城市中有钱人多的是，但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突然因为拆迁而暴富实在让人好奇，在知道这个年轻人叫什么之后一切全都变得有趣起来。
　　岑老板被刚扶正不久的情人带了绿帽子的事还没过去，现在被他抛弃的亲儿子手里一下子有了足以助他翻身的大笔资金，不知道岑老板是不是会厚着脸皮将过去当做不存在想要占有这笔钱。
　　让人们更奇怪的是，岑家在破产之前所有资产都是经过审查的，要不是真的没钱，他们不可能住到那么破旧的小区，而岑白所拥有的那些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人们好奇的事情，柴峻自然也不例外，如果不说清楚钱的来路，很容易给人把白的说成黑的把柄，奇怪的是岑白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你之前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爸爸闻着味肯定要来找你的。”
　　岑白懒懒地坐在那里，嘴角挂着淡淡地笑容：“随他找，只有我看心情给人，可没人能光靠想从我这里拿走东西，不过你说的也对，和那种人掰扯太浪费精力，这样吧，我找个好点的借口。那些房子加起来不过千万，算在你头上怎么样？放心，我不会白让你担着，给你红包，想要多少？”
　　柴峻忍了这么些年也不是傻子，当即脑仁炸开，这人还真狠，把他拉下水岑白是躲干净了，但是柴春明那里可就要防着他了，平白无故的能拿出这么多钱，这中间藏着什么，柴春明一定会狠狠地挖。
　　岑白没给他时间，冷笑一声：“怎么怕了？”说着他伸长胳膊搭在柴峻的肩膀上，将人往下压，近乎于残忍一般，字字句句戳着柴峻的内心。
　　“人都自私，你叔叔尝到了只手遮天的甜头，你觉得他会容忍你？你那里只有点小钱，但是你觉得他会信吗？柴峻，不想当好人那就狠一点，在别人要你的命之前先给他一刀。年龄算什么？他们怎么没看在你不过是个天真孩子的份上放过你爸妈？天道轮回，你来我往。”
　　扒出柴峻心底深处最大的秘密还不够，岑白还拿刀子往下划，哪怕汩汩鲜血已经冒出来了，他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柴峻，你说你喜欢我，想我陪你玩？你扪心自问，你现在够格吗？我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更怕麻烦，你觉得你值得我跟着掺和你的那些破事？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把事做漂亮，要么给我滚远点，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柴峻这辈子除了在听到父母逝去的消息时痛得难以呼吸，而这是第二次。
　　虽然他知道岑白对他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只觉得狼狈和难堪，痛苦又怎么样？
　　他也相信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什么为什么的，但是到现在他知道是有原因的。
　　曾经的岑白像是一颗被埋在土里的夜明珠，平凡无奇，任由人们践踏，但是当岑白将那层尘土拍开之后入眼的人是那么的耀眼，对于生活在黑暗中的他来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光亮，越看越陷的深，如何能不喜欢？
　　可就是这样，到了此刻真正无可自拔的只有他，岑白像是一阵不受控制的风，来去自如。
　　他看过很多书，也有谈及感情的，当中有句话说的是人一旦认真就输了，所以他现在只是个失败者，面对岑白可恶的威胁，他竟有点心虚，毕竟此时的自己因为多方面的约束没有半点胜率，所以一直在隐忍，他会成功，但岑白不愿意等。
　　而现在他陷入某种诡异的境地，明知前面的繁华兴许是一处陷阱，可能一脚踩下去就会万劫不复，换做以前他是不可能答应的，但是现在，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答应。
　　安静的空间里，柴峻两眼紧紧地盯着他，突然问道：“岑白，如果我做到了？你能给我什么？你是在敷衍我，将我当手中的玩物，还是一个你眼里的笑话？你知道，我希望你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岑白笑起来，舌头抵着牙槽转了一圈，那是他在前世固有的表情，张狂傲慢与玩味，眼睛里泛着让人看不懂的光：“我没有谈过感情，很长一段时间觉得那玩意不过是个累赘，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人。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也许我可以学一学，至于能到什么份上，全看你。”
　　这一世岑白的处境虽然很憋屈，得到的温暖却不少，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些最为寻常不过的亲情，爱情是他所渴望的，这样才是一个正常的人。
　　至于恨，他真的不需要，向来只有别人恨他，毕竟往往是他把别人的生死捏在手里。
　　一开始他对这本小说中发生的情节摸的不是很准，只要那些人不是闹腾的很欢快，他是不想费神去理会的。可架不住他们自己找死，所以对付人与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想要安静，别人不愿意，那就只能站起来斗，斗着斗着竟然停不下来，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下去吧。
　　岑老板那些人对他来说实在不足为惧，要真想让他们倒霉也不过就是动动指头的事，真正有趣的倒是别人的事情。
　　柴峻最后低笑一声：“那我……如你所愿。”
　　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你不会血本无归，我会在后面帮你，要钱只管开口。”
　　柴峻愣了愣，而后笑得肩膀抖动，是笑话吗？他曾经下定决心要把岑白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而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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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冲鸭


第35章 开始
　　一如他们所想，岑老板在知道儿子手里藏有那么多钱之后又惊又怒又狂喜，想尽一切办法要接近乐雪母子俩好拿到这笔钱东山在起，完成他的野心。
　　而柴春明更加不安，之前以为岑白是个永远翻不了身的小废物，最好将柴峻也拉入恶臭泥潭中，只要柴峻乖乖的，他这个做叔叔的愿意心软一点放孩子一条生路。
　　钱、权、色无疑是万恶的源头，柴春明为了这些身怀罪恶，他最怕的是这个侄子有朝一日露出本来的面目想要置他与死地。
　　不管柴峻会不会有这个念头，他都不能掉以轻心，他这个侄子不是个蠢的，从大哥大嫂离世，这个孩子并不像别的孩子哭闹着要父母，懂事的让人心惊。
　　越想越发不安，连着几天都焦躁不安，但是这种话又没法和别人说，一个大人居然会害怕屁大的孩子，如果露出来，那不是正好说明他做贼心虚。这些年他虽然掌权柴氏集团，但在关键位置上的人一直为他所忌惮，他不是没想过换上自己的心腹，可之前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除非返现可饶恕的错误，不然他不会动公司中每一个位置上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哥的那些心腹才勉强接纳他。
　　这几年看似太平，可藏在下面的风起云涌只有他知道，稍有不慎他会陷入万劫不复。
　　他的焦躁终于惹得张琴看不下去：“一天到晚的晃来晃去干什么？你的小情儿不在你的魂都丢了？柴春明，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你要是敢纵着万头那些不三不四上门来挑衅我，我有的是法子让她说不出话来，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是的，自从柴春明掌管柴氏集团之后夫妻俩的感情就变了，她盯的紧，他却觉得厌烦，闹到最后相看两相厌，要是换做以前早吵的不可开交，但是现在他没这个心情。
　　“和柴峻玩在一起的那个小子，我看挺有心眼的，两个人要是凑在一起来个……”
　　张琴眼中满含鄙视，不屑地说：“什么时候你胆子也变得这么小了？难道你忘了，你害死你大哥大嫂时候的胆量去哪儿了？怕这么个小孩子，是不是在温柔乡里待的太久了，变成了懦夫？”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今天这样子到最后也只能是以吵架收尾，柴春明连早饭都没吃完就转身走了。
　　今天正好星期天，柴朗站在楼梯上看着妈妈在哭，走过来安慰：“妈，你放心，将来等我继承了公司，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柴峻算什么？那就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咽气的病秧子，我去看看他，上次和他打架，没一会儿就喘不上气来了，我去探探底。”
　　张琴不乐意：“你去看他干什么，让你爸管着就好，别沾那晦气。你爸不仁义，还想我顾着他的面子，想的美，外头那些小贱货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如岑白在小说中看到的一样，柴峻是生在污泥中的人，数年的仇恨让他的心已经慢慢变黑，岑白一点都不意外，前世他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有在边缘地带发险财的人，也有洗掉过去的肮脏以精英人士混迹与上流的人，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彼此站在安全的距离内，不会互相招惹。
　　岑白没有看到柴峻的行动，反倒迎来了岑老板的纠缠，每天准时准点地在学校外面堵他，或是威胁或是好言相劝，那副丑陋的嘴脸让人看得倒胃口。
　　岑白显然比谁都端得稳，只将岑老板当做不认识的人，无数的好话和咒骂从左耳进右耳出，甚至连岑老板那些动情的许诺都不能撼动他的执着半分。
　　温暖的春天，迎面而来的风让人觉得莫名的舒服，所以身边人的聒噪也不是那么让人难接受。
　　“所以呢？为什么要给你？把我的变成你的，然后等你死了，再让你的私生子来分我的？他凭什么？你又凭什么？别拿什么你是我老子这种烂调子来威胁我。法律上我是有为你养老送终的义务，你先把自己变成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开口再说。我一定送你去最好的养老院，请最好的护工照顾你。想吞我的钱，不怕一口咽不下去噎死吗？别忘了，你十万块钱买断的夫妻情分和父子亲情。”
　　岑白眯起眼笑着说：“我能查到金敏的潇洒记录把她搞臭，对付你更容易，不相信我们可以试试，你背着我妈干的那些事情真以为能掩藏的干干净净？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柴峻在一边看得惊讶不已，他从岑白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感情，没有属于父子俩之间的不舍和愤恨，好像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更像是打发叫花子。
　　岑老板显然不信邪，他的那些事情早已经被抹去了，一个半大的小子为了钱已经要糊弄亲老子了，这还没老到要人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自己连命都没了。
　　“什么私生子，那是你弟弟，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和你妈离婚那是我们的事情，就算过去几十年你还是我儿子，没我能有你？孝顺我是天经地义，是你该做的，你就算拿着钱能做什么？钱生钱才是最要紧的，现在是几千万，我能让它变成上千亿，到时候还不是你们兄弟俩的吗？等爸老了，给你弟能过日子的钱就好了，剩下的还不全是你的？”
　　岑白摇了摇头：“狗改不了吃屎，有什么样的妈肯定有什么样的儿子，如果他要是聪明一点知道讨好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要从我这里得好处，还想给我当祖宗，他配吗？我这里可不是垃圾收容所，成双成对的想来我这里蹭好处，想都不要想。”
　　今天乐雪做了他爱吃的菜，他没什么心思和他在这边抬杠，不耐烦地想要回去，刚走两步就被拉住胳膊，他好笑地斜眼看过去：“还死缠烂打？那别怪我不客气。”
　　“你什么意思？”
　　岑白抿嘴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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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鸭


第36章 追逐
　　岑白这边的麻烦并不难解决，他整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学校顽强抵抗着困意到最后一秒，如果实在熬不住就只能选择熟睡，老高很努力地想要挽救他，奈何这孩子也不知道哪儿不对实在不开窍，让他实在无力。
　　有人说学生学不学是他们自己的事，和老师没什么关系，但是对于一个真正为学生着想的老师来说，他们在意的是怕他们因为一时的懈怠而后悔一辈子。就当前的社会实际来看，学历成为找工作的第一道门槛，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没有学历连跳到那个岗位上的可能都没有。
　　他不歧视任何职业，但是作为他的学生，他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够过得好一点，将来能出息些。
　　所以他愁，尤其是岑白最初的成绩是十分不错的，但是家庭变故让他完全丧失了对学习的兴趣，但是现在他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在知道岑白拥有千万资产之后先是一愣，而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许学习不是唯一出路，有别的长处总是好的。
　　柴峻被岑白推入水火中后，这阵子平静的太过反常，就在他们猜测柴春明想什么的时候，柴朗的到来让一切变得明朗。
　　柴朗一直看不上柴峻，尤其在继承柴氏集团这件事上，不是他们的东西拥有的久了自然他们就是主子了，所以柴峻但凡有一点想要重新进入柴氏集团的念头，对他来说都是威胁。
　　他的爸爸因为有诸多顾虑而没法问出口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可避讳。
　　自从上次两兄弟打过架之后，柴朗对柴峻更加的厌恶，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里，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听说你的朋友最近发了好大一笔财，本金是从你那里借的，我很好奇，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柴峻勾了勾唇：“和你有关系吗？”
　　“是没有，但是如果说是大伯的遗产，那就不一样了，你还没成年，而我爸爸是你的监护人，这么一大笔钱你就这么拿出来用，不太合适吧？你对我爸爸也太不尊重了，他可是你亲叔叔。”
　　柴峻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坐在一边把玩手机的岑白，也许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岑白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都能从其中看出藏着什么意思。
　　而对柴朗，那显然是不屑。
　　柴峻站起来，冷笑道：“怎么？是叔叔让你来质问我的？叔叔有什么话还是当面和我说，毕竟他和我说话也得好声好气，不会像条狗一样乱叫。”
　　柴朗没想到柴峻会直接和他撕破脸，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好，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柴峻嗤笑一声：“行啊，我等着你们父子俩来抢我的钱，柴朗，你最好有种，敢把你今天做了什么原本原样的告诉你爸，不然我这屋子里的监控可能给我作证。我期待着。”
　　柴峻说完就和岑白离开了，两人乘车去往本市最高档的写字楼，过年的那会儿就租下来开始装修，几个月过去了，张桥和他的团队已经搬进去了。
　　一进入写字楼入眼的都是来去匆匆的上班族，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岑白也是第一次来，按照记忆中张桥和他提过的的找上去，在看到正和人商量事情的张桥时才笑起来。
　　张桥也看到他了，快步走过来，见到跟在他身后的柴峻也有点意外，还是开口说道：“怎么样，装修风格你还喜欢吗？这边环境好，还有专门的休闲区，去年想都不敢想，多亏你了啊。”
　　岑白有钱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张桥也有眼色，岑白既然能带着柴峻第二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说明关系是比之前要深了，有些话不必藏藏掖掖的。
　　“我也不懂，你们忙你们的，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一下。对了，上次不是说宣传预告片准备的差不多了吗？我看看那个吧。”
　　这是一款古风游戏，不敢说全部大半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古代人，谁不喜欢仙气飘飘的长发美女和潇洒儒雅的白衣剑客？科技时代，游戏人物越来越精致，连服装首饰等诸多小细节都越发逼真，再加上可玩性高，光抛出一个宣传预告片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眼球。
　　柴峻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的眼珠子转也不转地盯着岑白，岑白到底还能给他多少惊讶？
　　闷声不响靠房子翻身，而现在竟然告诉他，那些房子不过是小意思，在之前岑白还投资了一家和小作坊一样的游戏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盈利，但是就他所看到的投入那就不是个小数目，岑白竟然一点都不急躁，只有真正的有钱才能一点都不慌乱吧。
　　莫名之间，他和岑白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已经到了那种哪怕他奋力狂奔都追不上的地步。
　　岑白离他越来越遥远，那个人身上总是透着属于大人才有的沉稳，那种站在高处冷眼看着众生的眼神让他觉得慌张。
　　当初的笃定现在全数动摇，如果将来，出现一个各方面都让岑白喜欢的人，他这种半强迫留住岑白的人哪儿能争得过？
　　突然从心底深处升起一种渴望，从小绿芽破土而出到疯狂生长，沿着心墙往上攀爬一直到嗓子眼。
　　那一天柴峻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门。
　　乐雪看着坐在饭桌上拿筷子吃饭的儿子，好奇地问道：“小峻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岑白轻笑一声：“不用管他，可能正在思考人生，他家的那些破事要是再不上心哪天丢了小命都不知道。妈，今天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最近天气暖和了，你一直待在家里也无聊吧？要不要出去逛街？我给你办了张卡，你拿去花，要是不够和我说。”
　　乐雪虽然对儿子的钱存有很多疑惑，但她不会去寻根究底地追问，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有分寸，也绝不会做跨越界限的事情。在她心目中，儿子是最聪明的。
　　“没什么想买的，你讲话多少注意一点，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你跟着掺和不好。对了，今天有个叫楼重的男孩过来找小峻，等了一阵没等到就走了。”
　　岑白夹菜地手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说：“以后不用管这些，到时候让柴峻自己去解决，妈，那个楼重喜欢柴峻。”
　　乐雪一脸惊讶，不可置信的问：“怎么……不是，那楼家也是有头脸的人家，怎么能让同意？”
　　岑白垂眼，端起汤喝了一口，随口问：“妈呢？你能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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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取这个月内完结吧，《我和你没完》这种文名怎么样？


第37章 各自
　　那天柴峻很晚才从房间里出来，岑白一直在客厅里玩手机，来到这个世界他自在随意了很多，坐姿慵懒，嘴角噙着笑，抬眸看过来时眼睛里藏着让人无法抽离的风月。
　　岑白放下手机，两手支着下巴，定定地看着柴峻，果然是个狠角色，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周身散发出来的感觉已经变了，那黑亮的眼睛里绽放着疯狂的花。
　　“饿了吗？我给你热饭菜去。”
　　柴峻在饭桌边坐下，眼睛盯着忙碌的岑白，从来没做过这些的人动作看起来太过笨拙。
　　趁着柴峻安静吃饭的时候，岑白淡声说道：“楼重来找你了，我以为过去这么久你们没来往了。这几天我们都有事情忙，暂时不需要走在一起。”
　　柴峻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下而后继续往口中送，好一会儿点头：“好，楼重对我来说只是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分开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相处这么久这些话代表什么意思岑白会懂，至于别的事情，两人都在做众人眼中的坏事，所以给彼此一点体面，把那些阴暗留在太阳晒不到的地方。
　　周日，岑白一个人在街上乱晃，这是他前世从不会来的地方，脏乱差，从他旁边经过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比起之前的得意傲慢，看来最近日子过得不怎么舒服，小小年纪眉头紧皱，本就不好看的脸变得更显黑且阴郁。
　　和一帮社会青年混在一起的人显然也看到他了，扔下嘴里叼着的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阴沉着脸问：“社会名人怎么会来这种破地方？不怕我们抢了你？”
　　岑白看了眼不远处的派出所，笑了笑：“那你可以试试，是你先抢到还是先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我们看看。看你这副模样，最近日子过得不怎么舒服吧？这几天岑老板着急上火，是不是把所有的火气都发作在你身上了？心里是不是怀着恨？”
　　岑杰被他说破心思有点狼狈，还是强撑着看向别处：“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妈妈居然会做出那种事情，在当初那段见不得光的日子里，爸爸更加疼爱他，总是会用各种各样的惊喜来弥补他，从没有红过脸，但是那件事情之后，哪怕做过亲子鉴定证明自己是亲生的，爸爸看待他的眼神总是异样的，尤其是在知道岑白有钱后，看他更加不耐烦。
　　哪怕是在岑白那里受了气之后，回来也会朝他发脾气，比起岑白感受到生活塌方式的巨变，这样大的落差让他实在没办法接受。
　　这个年纪逆骨往出冒，自从与这帮人混在一起之后，他觉得人生没有家人不算什么坏事，兄弟间的义气让他觉得人生圆满，直到他拿不出钱来以后，那些人的嘴脸全都变了，这个世上只要有钱就可以拥有一切。但是为什么好运都是属于岑白的？
　　岑白轻笑一声：“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最清楚，岑杰，你还真让我没办法高看你，为你妈抱不平，看我不顺眼……不过对我来说挺好的，堕落的你真是丑陋。想要钱吗？只要你告诉我最近他在做什么，我会给你钱，不过你要想好，机会就一次，想要狮子大开口……我找别人一样能知道。”
　　岑杰还记得那次妈妈在包间里因为选择失误而葬送掉了好生活，一个人在外面狼狈的讨生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岑白有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分明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是岑白的脑子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岑白轻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巧合了，偏巧魏老板的项目在这个时候资金链断了，原因是他的败家媳妇把公司账上的钱挪去私用，被他发现之后才知道是背着他养了小白脸，最后钱没了人也跑了，只留下个烂摊子给他，原以为能狠赚一笔的项目现在不上不下，一夜之间被愁白了头。
　　岑白的出现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这个项目，别说得罪人，就是这会儿让他把自己家里那个糟心娘们给暴打一顿都行。
　　所以岑老板本就不怎么高兴的心情顿时雪上加霜，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这么被搅和了，他追到魏总公司去讨要说法，哪知道连人都没见到，就暗暗地吃了这么个大亏。
　　如果说这是意外，那之后所发生的事情简直是被人给针对了一样，不管他做什么都会议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给黄了，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摸不着头脑，一开始的踌躇满志不认输在一次一次地挫折下被磨灭，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
　　多日没有回家的岑杰回家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还有双目猩红，几近于疯狂的人时愣是被吓了一跳，往后的日子好像比想象中还要难过。
　　岑白到最后只觉得无聊，毫无悬念的结果，多年后如果岑老板真的过的穷困潦倒，他会依照之前说的那样为他养老送终，只因为他是原主的爸爸，不论爱恨血缘总是最难割舍的牵绊。
　　自从那天之后楼重再没有来找过柴峻，而他和柴峻只有在学校见到的时间比较多，其他时候柴峻和秦叔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商量什么。
　　岑白对此并不感兴趣，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他所改变的只是与岑白有关的，至于别人的命运，他一点都没参与，如果连多说两句话都算的话，那他没什么好辩解的。
　　从来到这个世界，柴峻算是第一个与他熟识的人，大半的时间两人都是在一起的，所以突然安静下来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为了打发时间，他会在明媚的午后带乐雪去逛商场，还多是高档的奢侈品店。
　　乐雪曾经是那些店的VIP会员，不过这次再进去，那些热情的服务员眼里带着疑惑，岑家破产不是什么秘密。
　　乐雪也有点尴尬，虽然往日的贵妇气度犹在，但此时还是会显得拘谨：“不要买了，又用不到，而且也没地方放。”
　　岑白笑容灿烂，毫不在意被外人听到他们母子俩的谈话：“我在新开盘的世界花园定了一套别墅，当初有什么，现在照样有什么，过两天我带你去看。”


第38章 开始
　　世纪花园开发商在宣传上投入很多，整座城市没人不知道它的别墅有多漂亮多贵，所以岑白话音刚落那些人的表情立马变了，之前的不屑变成了客气，当然也还有人持怀疑态度。
　　乐雪自从从婚姻失败的痛苦中走出来之后，又变得一如之前，她本就有十分好的教养，长得漂亮，穿衣有品位，看起来十分优雅，哪怕此刻穿的十分普通也难掩身上的贵气。
　　乐雪连连摆手直说自己不需要，现在没有应酬，这些装点门面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经历过这种变故更加明白表面的奢侈是最易变得，能活着每天日子过的不那么难过就好了。
　　岑白却不依，让人将刚才才到店的几款限量包包和衣服全都送到柴家，等房子装修好他就会带着乐雪搬过去，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寄人篱下？本性使然，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关系里他绝对都不会是先低头的那个。
　　母子两人在外面一直待到很晚，在新开的餐厅吃了晚饭才回去，乐雪脸上有些不安：“万一小峻回来没饭吃，饿肚子怎么办？你这孩子，我就不该纵着你，越来越会胡闹。”
　　岑白笑起来：“他只是身体不好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知道饥饱，饿了他会自己找饭吃，说不定尝试自己动手，也有可能约个朋友在外面吃了。妈，你不是他的佣人，我不会让你做，他也不敢。”
　　乐雪一早就觉得儿子变得不一样了，她只当他是因为家庭变故而性情大改，但是这样的变化，她做妈妈的还是很乐意看到的，之前的儿子性格太过软，人又善，平日里也吃了不少亏。现在人变得强硬起来，倒是没人敢惹了，她也能放心了。
　　岑白会那么说是因为柴峻提前给他汇报了行踪，今天他会和楼重见面顺便一起吃个饭，为的是打消楼重的念头。虽然说当前情形下，和楼重搞好关系能够得到楼家的支持，楼重的爸妈是他父母最好的朋友，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心思肯定是要站在他这边的，换做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接近楼重，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让他做什么都好，自从心里有了牵挂，一切污浊被驱赶，不管将来他想要坐在柴氏集团最高位置的那条路有多么难走，他都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来玷污自己心中仅剩的那块净土。
　　楼重从国外回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柴峻在外面一起吃饭，脸颊染着绯红的笑意，挡不住的开怀被柴峻看在眼里竟激不起半点涟漪。
　　“这阵子你还好吗？好几次我去你家找你，你都不在，在忙什么呢？下次有时间到我家去坐坐吧，我爸妈经常说起你，你一个人不方便，不要怕麻烦，把我家当你家就好。”
　　柴峻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是淡淡的云雾，只要挥一挥手就能散开消失不见，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楼重，我们好好聊聊，你喜欢我？”
　　楼重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点破，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点头，郑重地说：“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出国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恳求过长辈，但是没什么用，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我一直盼着能收到你的信息，希望你能联系我，但是很久都没收到。回来以后，这份心思依旧没有变，甚至还越来越严重。柴峻，你到底喜欢那个岑白什么？就算他手里现在有几千万，但是能做什么？我觉得他只是走了个好运气，做买卖投入千万最后打水漂的也比比皆是，昙花一现，没什么高兴的。我，我可以让我爸妈帮你。”
　　柴峻在楼家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是动过这个念头的，但是那些在心的悸动面前算不上什么。
　　“不用了，替我谢谢叔叔阿姨的好意，这毕竟是我家里的事，我只有靠自己才能站稳脚。”
　　这个圈子里发生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想要知道的人，楼重特地和他说这些，那就说明柴春明一直粉饰的太平就这么崩塌了，也许此刻正坐在家里盘算着该怎么收拾他，或者说怎么才能让他这个潜存的风险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柴峻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笑，定定地说：“而且楼重，你错了，几千万它是一笔巨款，给了人无限大的可能，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一定会失败呢？万一别人成功了呢？拿自己浅显的心思去揣摩别人，这并不好吧？我这次是想和你说清楚，我把你当朋友，至于其他，我并没有那个打算，保持再合适的距离对你我都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你都没吃几口。”
　　“我不饿。”
　　但是实际上吃饭也是要看氛围和对象的，他和楼重分开这么多年，彼此之间早已经生疏，楼重独自的热情并不能让他有半分亲近，反而只觉得厌恶。
　　他宁肯回去自己煮点东西吃，只要岑白看着他哪怕难以下咽的东西他都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车子行驶与黑夜中，柴峻看着外面的风景，想到此时可能已经上演的事情，嘴角勾起一阵讽刺的笑容，接下来该是他的叔叔好好头疼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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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收《我自大山深处而来》《警告你，咱两没完》尝试不同题材，看预收哪个高就开哪个，第一个是闯关类的，第二个是娱乐圈死对头慢慢了解彼此喜欢的故事，我会尽快把文案整理出来，么么哒，感谢。
　　真是晕死，忘了设置时间！！！！！！！！！！


第39章 乱
　　深夜漆黑，回家路上车越来越少，柴峻的姿势没有改变，想到什么嘴角上扬，眉眼间皆是柔情。
　　现在才觉得岑白的想法是对的，这世上的事若是执着亲力亲为才能实现人生价值，那一辈子过到一半就怕是要累个半死。
　　眼前就有捷径为什么不走？他既然做不到，那就花钱让别人做，再一次证明钱是行走在这个世界不可缺少的东西。
　　他一直知道柴春明和婶婶的夫妻关系僵持不下，如果不是儿子大了，说不定外面的女人会想办法挤进来。
　　如果柴春明只是抱着游戏人间的想法，那他还真是有点难办，但是老天对他最大的善待就是柴春明对他的小情儿动了真心，最近正在想办法要怎么样才能把心上的人扶正。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小情儿怎么会爱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这些年拿够了钱，已经有想要脱身的心思，所以还真不稀罕柴春明的求婚。
　　柴峻就是在她骑虎难下的时候出现的，答应不仅帮她摆脱柴春明的纠缠而且还会再给她一笔钱，让她和真正喜欢的人过好日子，前提是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办。
　　而现在想必正是好戏上演的时候。
　　柴春明这会儿想必刚结束完会议回家，看到小情儿和自己老婆对峙会是什么表情？
　　想来找他的麻烦，还是先顾好自己后院的火吧。而且柴氏集团这两年发展势头不错，因为经常做公益或是参与政府的项目，所以大众对柴氏集团的印象不错，但是高看你要求也高，违背道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将要面对的是万千人的指责。
　　出轨算什么？谋杀大哥大嫂为了得到柴氏集团的险恶用心，他一定要扒出来给众人看。
　　回到家岑白躺在客厅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换台，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来，仗着乐雪不在，低下头在那片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今天很开心？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岑白抬起胳膊压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抬不起头，微微抬头重新堵上那片唇，像是要那人命般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笑着放开。
　　“开心，你呢，和你的追求者说明白了？”
　　“说清楚了，那事今天办得应该差不多了，明天就会被爆料出去，一步一步的让柴春明在那个位置上坐不稳，到最后和泥菩萨一样，砰地一下碎掉。”
　　岑白没有特意问过柴峻做了些什么，他大致猜得出来，一直困扰着柴峻的是年纪带来的无力，还有证据，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柴春明早已经将可能存在的证据已经毁的差不多，找起来难度很大。
　　可谁让老天看不过去呢，偏就留下一个漏网之鱼。
　　“我买了套房子，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装修好了，到时候我和我妈会搬过去。”
　　柴峻脸上的笑蓦地僵住，声音低沉地问：“怎么了？在这里住着不舒服吗？我不在的时候是谁来给你们添堵了？”
　　岑白嗤了一声：“没有，只是不缺钱，让我妈住得自在点，她需要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柴峻有点委屈地说：“好不容易才热闹了点，要是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岑白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如果不习惯，我可以大度点让你来我家里住，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但是有个前提，得按照我的规矩来，明白吗？”
　　柴峻点了点头：“好。”
　　果然第二天关于柴春明和年轻小情人出双入对的照片就在网上流传，柴峻和岑白看到的时候还有点惊讶，因为照片还在他手里还没发出去。
　　而现在迫不及待要反击的人应该是他的好婶婶，看来昨天晚上闹得很凶，柴春明应该摊牌了，要离婚令娶，但凡有脑子的人怎么会轻易同意？柴氏集团这些年赚了不少钱，而且发展前景也不错，这个时候退出便宜别的女人？
　　柴春明被那个小狐狸迷的神魂颠倒，将来也不是做不出扶持野种上台的事，不管为了谁这一步都不能退让。
　　柴峻冷笑一声：“我爸爸一手创办的公司，他们一家子倒是好，还真当成他们自己的财产了。”
　　岑白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
　　如果说爆出柴春明在外面养情人是开始，那么在柴春明不知悔改死活要和自己心里的珍爱长相厮守时，将那个怒火燃烧的女人给气炸了。
　　柴峻在看到网上传出柴春明和情人私密聊天内容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叔叔的这位小情人虽然在道德上是个站不住脚的人，不过倒是挺有契约精神的，看来在正房面前表演的很卖力，要不然那么能忍的一个人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柴峻在几天之后由秦叔陪着一起到了柴春明家，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亲戚关系，不闻不问也说不过去。
　　他的婶婶是真的伤心到深处了，向来不怎么喜欢他居然也能冲他说出自己的委屈，往往一个一心想要离婚的人是拉不住的，不管当初有过什么誓言到此刻也不过是一纸空文，由爱生恨所带来的报复是空前的凶狠。
　　“你叔叔是铁了心要和我离婚，他也不打算回头，我在这么拖着也没用，从那天之后他连家都不回了，你也见不到他。这婚离，但他别想的太简单，房子车子钱还有公司我全都要分，整不死他我也要恶心死他。”
　　柴峻在心里冷笑一声，当初他爸妈死的时候柴春明说的只是代为暂管，现在倒好不顾过往真当成了他们家的产业，与坐在旁边的秦叔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计较。
　　柴峻毕竟是个孩子，在外人眼中也说不出什么有深度的话，坐了一阵就离开了。
　　和秦叔坐到车里，他才冷下脸，冷哼一声：“胃口可不小，秦叔，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准备，我现在不想等了。以前我不懂事，他可以说什么是什么，把我爸爸的公司想当成他们做成自己的私有物真是做梦。”
　　柴峻现在很沉得住气，就他来看柴春明是不会让原配来分他家产的，尤其是公司。
　　而柴峻这几天只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那就是——让原配什么都得不到。
　　柴春明现在对自己的真爱几乎言听计从，越是有人阻拦他越是疯了一般的着迷，听到心肝肉已经开始为他们的孩子着想，他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你放心，将来公司肯定是你们娘俩的，我要给你们赚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不然我不放心。她要是要脸面，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我肯定保她后半辈子无忧，要是不知死活，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私密的空间里为了讨好喜欢的人自然是往越狠辣的程度说，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眼皮子底下藏着一只眼睛。


第40章 相信
　　坑人就要坑的不动声色，为了离婚焦头烂额的人最容易失去理智，哪怕像柴春明这种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的人在这个时候除了愤怒和安抚心爱的人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
　　原配请了律师狮子大开口要分走大半的财产，他这边不同意，尤其是公司，眼下能彻底打断她念头的只有把那个一直是自己眼中钉的侄子给提出来，虽说再提此事是给自己找麻烦，但能应付过去眼下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柴春明心里不过才这么想，不知怎么那边就知道了他的打算，直到在家里发现了微型摄像头还有窃听器，他才明白过来，好歹快要二十年的夫妻，在最后撕破脸的时候竟然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真是什么感情在钱财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而坐在旁边的娇人儿看到这些当即被吓哭了，颤抖着身子委屈地哽咽不已：“怎么能这样？这房子还能住吗？我真是不敢想，原来我们的日常生活就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太吓人了。我们要不搬走吧？我太怕了，万一哪天你去工作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突然闯进来人要我的命，我可怎么办？我做错了什么？和你在一起不光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的骂，还要经历这些，说白了他们就是看不得我好，春明，要不我退出吧，你也就不用为了这些事情伤神了，都是我的错。”
　　柴春明听着心都痛了，赶紧抱着人哄劝：“别怕，有我护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她敢继续瞎蹦跶，有的是苦头吃。”
　　纸从来包不住火，柴春明的私事已经成了公开，有些老人听说夫妻两人要争公司，私下里大骂两人不要脸，柴氏集团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他们，他们有什么资格？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在公司管理层会议上重提昔日自己说过的话：“很抱歉我的个人生活影响到公司，甚至流传出不好的风言风语，今天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澄清，我只是柴氏集团的一个员工，当年我就说过等柴峻长大了能够担起这一切，我就会退到原来的位置，这个公司是我大哥的心血，理应是他的儿子来继承。”
　　这话让一众人听着万分惊讶，他的心腹十分担心他真的生出这种心思，万一要是柴峻当上集团总裁他们这些人肯定是要被算旧账的。
　　柴春明做的狠，这一次把原配的那点心思断的干干净净，成功把这桩破事压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能分到的也就那么点钱，最先不满的是柴朗，为了给妈妈出气，他跑到公司来找柴春明大吵大闹，说他为了外面的女人太绝情，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那个小贱人除了图他的钱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柴春明被戳到了痛处，怒火攻心，当着众人的面骂儿子没良心，以后就当没这个儿子，这场可笑的父子闹剧让早就看柴春明不顺眼的公司老人心中甚是舒坦。
　　柴春明不知道的是他居然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彻底的寒了柴夫人的心，如果在这场离婚官司中讨不到半点好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熬了多年的好处全被另一个女人给抢了，那她也不是什么善茬，不能共生那就同死吧。这辈子谁也别想过安稳。
　　柴峻虽然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但他到底只是个孩子，目前的身份是学生，大多的时间是在课堂上，所以只能靠秦叔帮忙留意着。
　　回到家听秦叔说起公司中发生的事时，乐得直开怀，笑道：一遇事就乱方寸，自己给我留空子抓把柄，我们不好好利用也说不过去，按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办。让他们两口子闹，闹得响声越大越好。”
　　秦叔也是一脸笑意，好一会儿才感慨道：“这么多年，总算被我们等到能出气的时候了，我已经和公司的老人商量好了，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将事办成。只是公司这些年几乎大换血，很多人只认柴春明，你在众人眼里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怕到时候那些人还是向着他，到时候会难管理。”
　　柴峻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事情，但是眼下，只要公司回到他手里就好，这是他从知道爸妈死于别人的阴谋之下时产生的执念，是唯一能让他觉得踏实的东西。
　　两人陷入沉默，突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他们看过去，只见岑白一手端着一盘水果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放到嘴里，一副无害的样子。
　　但是柴峻知道他听到了，走过来接过盘子让秦叔一起从吃。
　　“我没想上来，不过我妈让我送过来，我不能不照办吧？”
　　“你听到了。”
　　岑白点头：“听到了，而且我不觉得那是什么难事，不听话的人不用他听不就行了？他自己看不上这些工资，你还求着他赚？不耽误他另谋高就，重新换人。”
　　秦叔被岑白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借着旧区改造大赚一笔的，但是公司运营并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的将那些持有反对声音的员工辞退，只会扰乱人心，且说明新的决策者是个听不进反对声音的人，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工作不会有前途，现在时代已经变了，不是老板炒员工鱿鱼，而是员工炒老板，偌大的企业如果连员工都留不住，还谈什么发展？
　　柴峻也跟着笑：“你以为和你挥拳头一样？哪儿有那么简单。”
　　岑白鼓了鼓腮帮子，笑着说：“要不要试试？我对学习没有太多的兴趣，目的就是拿到毕业证，所以有的是时间。”
　　秦叔脸色微变，任哪个正常人听来这种话都十分无理，即便是与柴峻有血缘关系的柴春明也被当成了仇人，更何况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而且他到底将别人家的公司当成了什么？
　　就算柴峻是未来的主人，眼下还是需要公司里的人来帮忙，在真正能掌权之前，对公司的人还是得客气一点。
　　岑白咧嘴笑了笑，转身往出走。
　　利是利，情是情，做买卖的人向来分得清楚。
　　柴峻的神经突然被牵动，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崩塌，在大人听来太过孩子气，甚至还有些傻。
　　“可以，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要怎么进去？”
　　岑白往前走的身体顿住，回头看向柴峻，唇角上扬，漂亮的脸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自信又得意：“我可以做你们柴氏最大的投资商。”
　　秦叔终于听不下去，往前走了两步，哭笑不得地说：“你知道柴氏集团的年利润是多少吗？柴春明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这些年将集团发展的还算不错，年利润数十亿，事情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要把公司当玩物，你们玩不了。我知道你聪明，但是你那点钱实在不够看。”
　　岑白舌头抵着腮帮子笑，耸了耸肩，倒是没什么解释的必要，只丢下句：“你们的事情解决了和我说一声。”
　　他也算是当了一辈子的老板，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做，而是他懒得去重新经历一遍，他看好柴峻的能力，知道他将来能将柴氏集团做的更大，甚至比当初的岑老板要更厉害，放在眼跟前的钱为什么不赚？所以他表现出一点善意，但是很可惜，这些事情没法去解释。
　　多说无益，他耸了耸肩：“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
　　柴峻看着岑白离开，皱眉看向秦叔，认真地说：“秦叔，你不应该说那种话。”
　　“他是个孩子，什么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听听那种口气，说出去谁相信？”
　　柴峻摇摇头：“刚开始我也不信，但是他不光得到了一大笔拆迁款，还投资了一家很有发展前景的游戏工作室，现在就在市中心最贵的写字楼办公。他是一个有想法的人，不要因为他年纪小而对他有偏见。秦叔，他是个成年人，从古到今经商奇才多的是。”
　　没多久柴氏集团突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小道消息，内容相当的刺激，说公司真正的老板会出车祸是有人精心安排的，至于为的是什么也不难猜。
　　现在谁是最大的受益人谁就有嫌疑，只可惜了前老板留下的独子一辈子被人蒙在鼓里。
　　这消息自然也被柴春明知晓，他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崩断，这两天虽然没在和那女人碰面，但气氛依旧是剑拔弩张，公司没希望，那女人认定他是过错方要求他净身出户不然就要和他斗到底。
　　净身出户？凭什么？法律也没规定出轨的一方要净身出户，他自然不会同意，却不想那个女人那么狠，将他想要藏在地下一辈子的秘密给揭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质问原配为什么要这么做，柴峻就找上来了，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声音低沉：“叔叔，今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和我说我爸妈是被人给害死的，我不信，反驳他，可是他笑话我是个傻子，说我对真正的杀人凶手这么亲近，我爸妈死都不能瞑目，我不相信，可是他让我过来问你。所以我到底该不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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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足，么么哒


第41章 浮出
　　柴春明脸上的笑顿时垮下去，气冲冲地说：“这些年我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疼，怎么对你的你感受不到吗？为了这么个公司我居然害我的亲大哥？这是什么道理？我得到了什么好处？天天累死累活地扑在这个摊子上，跟坐牢一样被绑着，回到家里你婶婶还要和我吵，现在好了，彻底吵翻天了，妻离子散，这是什么好结局？”
　　柴峻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贼从来不会自报家门说自己是个偷东西的。
　　柴春明见他不吱声，叹了口气，继续说：“我那天在大会上也说了，等你大学毕业，或者有能力接手公司了我就当个闲人也好好过日子去。这叫什么事，出了力气最后还落得一身污蔑，不能遇事，一遇事什么事都跟来了。我也想干脆算了，谁能行谁来吧，我也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养养神。”
　　柴峻抿了抿嘴：“确实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光靠一些传言不足为信。但是那个人他约我见面，他说会给我看信得过的东西，叔叔，你说我要不要去见他？”
　　柴峻轻轻松松地将问题抛给了柴春明，见，万一对方说的证据是铁板钉钉不容辩解的事实，他要怎么办？如果不见，那是不是变相的说明他做贼心虚？更加印证了这件事的真实程度。
　　所以现在柴春明颇为为难，如骑虎难下，不过他没有犹豫很久，不过片刻就说道：“我自然是希望你去见，这样也能知道是谁在挑拨我们叔侄的关系。需要我陪你去吗？”
　　柴峻摇摇头：“还是不要了，还是要保持下那个神秘感，免得惊动了背后的人。对了，叔叔，我觉得你还是和婶婶好好的谈谈吧，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阿朗也那么优秀，难道你真的想让他变得和岑白一样吗？因为家庭的变故从而不爱学习，毁了一辈子，难道叔叔真的不愧疚吗？为了一个……真的舍得下亲儿子吗？”
　　柴春明瞬时僵住，柴峻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他连亲儿子都能丢弃更何况这个侄子吗？
　　“你不知道，我那天也是气得狠了，他一个孩子竟然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我现在也在后悔，可他一心向着他妈，我现在就是个罪人，难挽回，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柴峻叹了口气：“叔叔放心，弟弟那里我再去劝劝他，说不定到时候就想明白了。”
　　柴峻从公司大楼出来，头顶的太阳比往日都灿烂，他回头看了一眼，勾了勾嘴角，快了，柴春明得意不了多久。
　　其实哪儿来的什么知情人，无非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为的就是狠狠诈柴春明，谁能想到偏就一诈一个准呢。人在高处站久了，对什么都开始怀疑，生怕哪天一不小心被人从后面给推下去，现在事情一多，疑心病就越来越重，有些不相干的事总是能别有用心地拉扯在一起。
　　所以柴峻的几句话让柴春明将更多的怀疑堆在了自己还没有离婚的妻子身上，尤其是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被打到肿了脸，终于再也忍不住驱车回了家要将这口恶气给出了。
　　柴春明回到家里的时候，柴朗母子两坐在清冷的客厅里发呆，两人久久无话，直到重重地开门声响起，惊了两人一跳，回头看过去，见到黑着脸的来人，自然知道来者何意。
　　说是一家人也和敌人一样，早没了平心静气的可能。
　　柴夫人冷哼一声：“怎么？来兴师问罪的？那个小贱人和你诉苦了？心疼成这样。”
　　“我们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别人，是我不想和你过了，不关她的事，这是我最后一次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这些。今天来了，我们就好好的算算最近的账，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挺狠的，离个婚而已，你就想我死？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是不是你让人放出去的？还有给柴峻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玩死我，你一分钱都别想要，我早已经写好遗嘱了，如果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在那里干看着吧。”
　　柴夫人这阵子本就积了无数怒火，这会儿柴春明一副高高在上让求他的架势，让她更加怒火中烧，恨声道：“柴春明，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看不惯我我无所谓，但是柴朗是你亲儿子，你为了一个小贱人居然这么对他，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虎毒不食子，你对亲儿子都能做到这一步，我就看公司里的人还怎么向着你说话。柴春明，你这种人真可怕，我就不应该对你抱有希望，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害，更何况我们母子俩。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将那件事传出去的，就算我辩解说不是，在你心里也已经给我判了死刑，我又何必挣扎呢？我已经知道你不会对我们母子俩有一点仁慈，那就算在我头上，所以你要怎么做？也要制造一场车祸让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不怕哪天你的心肝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吓到赶紧逃走，到时候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找不到。”
　　柴夫人冷哼一声：“是你悠着点，你断了我儿子的将来，不给我们娘俩好日子过，要比狠，我比你更狠。柴春明，看不惯你的是人多的是，你大哥手底下的那些老人要不是看他们的小主子还太小不敢胡来，不然你现在早被踢出公司了。不会是我，也会是别人，早晚的事。”
　　柴春明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扣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你让人给柴峻打电话的？你到底还往外面发了什么？别玩的太过火，我没那个耐心，也别想再去找我的人的麻烦。”
　　“想掐死我？你有种试试。老天长了眼睛，让我当初意外的留了一手，录音照片参与的人全都在我手里，你有本事尽快把帮你办事的人解决掉，不然我死也拉着你做垫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是露出尾巴的蛇，被人提着尾巴拽出来，那可就是老天要你死。东西我放在了信得过的人手上，你敢对我和柴朗做什么，立刻马上你大哥的车祸事件将会重新调查，去警察局好好喝茶吧。”
　　柴朗整个人都已经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爸爸居然会狠辣到这个地步，一直到他没得到任何好处离开，柴朗还没回过神。
　　柴氏集团内部自从柴春明开始闹离婚之后就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言，简直和真的一样，也成了员工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正主之间却是云淡风轻，也不知道是隐藏的太好还是真的问心无愧不在意，之后再没有人看到过柴春明的失态，唯一惹众人不快的是最近经常能看到一个踩着超高跟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年轻女人直接闯上二十三层，一进去就是一天，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彻底惹得员工怨声载道是因为这女人对一个不小心冲撞了她的实习生大发脾气，一副老板娘的姿态，却像个泼妇一样口出恶言，当下虽没人说什么，背地里却十分看不上。
　　这个当头总有以前的老人彻底憋不住，在一次会议上直接提出来让本就没什么表情的柴春明更显得低气压。
　　那人只当看不见，继续说道：“公司的规矩我们上下员工都在遵守，总不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当成废纸吧？这几年我们公司的年利润看似还不错，但是最近整个行业市场低迷，我们的步调不得不放缓，其他公司已经在开始谋求转型，只有我们还抱着饭碗不思进取，我觉得这样并不好吧？说来也巧，我最近认识个朋友，看准了当下最有发展前景的行业，向我们抛出了橄榄枝，他投钱我们来运作。”
　　柴春明不觉得有什么，不花钱还能赚钱，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拒绝？当下点头道：“想法是不错，不过我们还是得坐下来好好聊聊，你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也好安排见一面。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情确实不应该影响到大家工作，我会注意，也向大家道歉。”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公司里传的别的事，柴总也该给大家一个说法，现在不光是我们自己人，就连别的公司的人都当成笑话说三道四，有些事情传得久了，万一别人当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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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设置发表时间


第42章 往前推
　　那天柴春明十分狼狈，被有心刁难的人堵得哑口无言，离开会场的时候脸色阴沉，而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
　　危机逼近，四面楚歌，他坐的这把椅子实在是太不稳了，本来想借着以前的承诺压下眼下的震动，没想到那些人嗅着味道想顺势而上，想要把他给踹下去。
　　偏偏事情不被他掌控，当初被他掩埋的秘密争先恐后地从地下蹿上来，没有证据的流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打点过并承诺永不回来的人居然在市内出现了。
　　他终于开始慌了。
　　柴峻其实心里也没有底，很多年以前的人和痕迹都被柴春明抹的差不多了，他让秦叔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人，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主动露面了。
　　这个人为了什么打破和柴春明的约定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此时身体里的血液沸腾，就像好不容易找到毛线团的线头，势必要扯着将藏在最中心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之下。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就是赵辰，见面地点约在热闹的市中心，这么多年过去，时间在所有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这几年看来赵辰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从外表上看起来穷酸又落魄，不知道当初柴春明给了他多少好处费。
　　“你见我要和我说什么？我和我叔叔的感情很好，不要妄想用那些可笑的话来来骗我。”
　　“装什么装，你要是心里不怀疑就不来见我，小子，我对你们叔侄间的那点事不感兴趣，我日子难过，有人给钱找我办事，所以我今儿来把当初发生的事情告诉你。”
　　柴峻虽然知道过去的事情不简单，但是听到真正的事情真相时，心还是被狠狠地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只为了得到公司就狠心地看着两条人命在眼皮子底下葬送，居然还能在他面前说出那些辩解的话，这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
　　但凡有半点良心怎么能生出这么险恶的心思？爸爸看在他是自己弟弟的份上，要什么给什么，从没有亏待半分，却不想自己的一片善心竟得到这般的报答。
　　赵辰摸了下长出胡须的下巴，事不关己地说：“司机当场死亡，你的好叔叔私下里给了他家人一笔钱，知道为什么没闹吗？那个人他得绝症了，本来就活不了，死前还能给家小赚一笔保障，十分划算的买卖，你叔叔还能高枕无忧。他要多给我点钱，我也不会做半路反悔的买卖，现在生活压力大，那点钱完全不够花。”
　　柴峻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抿了抿嘴说：“你是帮凶，警察重新调查，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子，不懂了吧？自首从轻发落，而且我只是知情人，没有参与，你叔叔可不一样，他是主谋，犯的是故意杀人罪，影响恶劣，想报复我也要看他能不能从牢里出来。不管法律怎么判我，坐牢我也认了，心里踏实出来了还有一大笔钱养老，安稳过下半辈子这是我的福气。”
　　柴峻不觉得有谁会好心帮自己，他的那个婶婶现在恨死了柴家人，不见得会有这种好心。
　　所以能这么做的，财大气粗的，他不想往那个人身上想，但是拿钱砸人这种事除了岑白，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柴峻回到家看到躺在沙发里睡觉的人，轻轻坐下来，勾唇笑了笑，这会儿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低头在那片唇上亲了下，不管岑白心里藏着多少秘密，他都想和这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好坏不顾。
　　“别总是玩偷袭，没意思，事情办完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岑白换了个姿势，懒懒地说：“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他想要钱，我给他，就这么简单。”
　　柴峻低笑一声：“他怎么会相信你？”
　　岑白扬了扬嘴角：“由不得他，旧账是一定要翻的，要钱要命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杀死，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而且他自己也知道万一哪天瞒不住，你叔叔最先要解决的就是他。”
　　柴峻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嘲地说道：“我忍了这么多年想做的事情，你短短的时间就办成，我太幸运了，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
　　岑白笑着瞪了他一眼：“恶心不恶心？过两天我要去见见你叔叔，不知道他会不会不屑和我说话，觉得你们在耍他。”
　　柴峻眼神微冷，冷哼一声：“耍他？我现在只想让他给我爸妈偿命，我们一家人对他们仁至义尽，他却盼着我家绝户，如果不是我心思重，好几次就要把小命葬送在他手里。我真的得谢谢他，不然我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一点活路都不想给他，让他安稳得意的活了这么多年实在太便宜他了。”
　　岑白想到书中有关于柴峻将柴春明逼到绝路上的描写，阴暗，疯狂，嗜血，这世上所有能表示出恶的词都可以往他的身上套。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除了报复和恨脑海里再容不下其他，以至于大仇得报，一切本该恢复正轨的时候，他却只有不适应，到最后才发现在黑暗中太久光已经抛弃了他。
　　楼重曾是他唯一的救赎，但是他错过了，在往后的日子里苦苦哀求追寻……
　　岑白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颊：“去准备吧，想要让他更痛苦，不如去刺激一下你的那个好堂弟，这一刀子由他捅出去节目效果更精彩。”
　　柴峻沉默地看着他，而后笑着起身，岑白好似是从坏水中泡大的，突然觉得不管是谁要与岑白斗都不会得到半点好结果。
　　岑白拿出手机随意的划了划，没什么意思，时间流逝，每一天却过得如此枯燥。
　　这两天唯一和他联系的只有张桥，现在人手足，资金也不缺，项目推进十分顺利，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期测试，在官网放出申请页没多久，就有不少玩家注册，期待值满满。
　　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自己只要躺着等钱进口袋就好，倒是柴氏集团，他该找时间去一趟了。
　　坐吃利息是好，但他更喜欢一下子翻几翻的感觉。
　　※※※※※※※※※※※※※※※※※※※※
　　么么哒


第43章 无题
　　岑白去柴氏集团的那天天色阴沉，一副风雨将来的样子，办公大楼里已经亮了灯。
　　来去匆匆的员工看到刘副总带着一个长相清俊，对他们来说也不算陌生的人都十分意外。
　　好端端的岑白来这里做什么？而且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刘副总对他这么客气？
　　“听说这个岑白和柴峻是好朋友，估计是老板关心侄子叫过来问事的吧？你们也别挤在一起瞎猜了，别天没塌了，你们自己吃饭的饭碗先保不住了。我看那就是有人专门放出来恶心人的话，小心将来出了问题老板和你们算账。”
　　凑在一起说闲话的员工顿时散开做事了。
　　岑白跟着刘副总走进办公室，一屋子呛得人咳嗽的烟味告诉他们此时主人的心情。
　　岑白虽然也抽烟，但不喜欢闻别人的二手烟，所以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带上。
　　已经坐到了集团的最高位置，威严在，没人敢跑到办公室外面听墙角，也不会谁没眼色到在老板见客的时候来打扰，除非天要塌了。
　　柴春明看到穿着休闲的漂亮男孩在他对面坐下来，发青的眼认真地打量了两遍才开口：“刘副总在会上说的合作方就是你？岑白，你打算拿全部的身家投资什么项目？”
　　岑白微微侧着头，干净的脸上绽放着淡淡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在柴春明看来却觉得这个孩子不怀好意。
　　“天乐山的旅游开发权我已经拿到手，它的价值你应该比我清楚，看在柴峻的份上所以邀请柴氏集团合作推进天乐山旅游度假村项目。”
　　柴春明本来满心不屑，但在听到天乐山旅游开发权几个字之后彻底坐不住，市里无数人盯着，最后被一个没听过的公司给拿下，没想到幕后的老板居然是这个小子。
　　柴春明抬手掩了下唇，失笑道：“岑白，你和叔叔说实话，这些是谁教你的？你一个孩子怎么会懂这些？单就旅游区的开发和度假村建设你知道要投入多少钱吗？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岑白扬了扬唇角：“这样追问别人钱财的来路不太礼貌吧？何必在意过程，只知道结果就够了。现在你是柴氏的负责人，所以我来找你，你只要给我个答复，要还是不要。”
　　不等柴春明开口，只听刘副总直接说道：“我不在乎那些弯弯绕绕，我只知道这实打实的十几个亿能让全公司的人过好日子。平心而论，就算是开发权落在我们手上，以我们公司的实力能不能一口吞下去还是个未知数，人小岑实打实的钱，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挡手，柴总，别的事我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个好事要是黄了，那可别怪我老刘和你翻脸。现在兄弟们什么都不认，只认钱，这点好事你还要破坏的话，可就真的太不上道了。”
　　柴春明首先想的是这会不是他们为自己设的套，但是柴峻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长大，除了自己给他的零花钱，哪儿来的钱？就算有，大哥大嫂也不可能有数十个亿给儿子留着。
　　这个岑白真是让人看不懂，一个小孩子哪儿来的这么厚实的底子？他自己家因为资金断链破产都没见他拿钱出来应急，反而在这个时候表现的这么大方，不知道是想恶心谁。
　　柴春明陷入沉默，他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不想岑白笑道：“柴总别意外，这世上多的是有钱不外露的人，也多的是钱能办成的事，再难啃的骨头都能啃下来，更别说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东西，只要想知道随便扒拉扒拉就出来了。”
　　岑白毫不在意柴春明此时的表情，自顾自地说：“如果柴总觉得合适，我们照着规矩来，大好的天，选个好日子早点开工，也好早赚钱。”
　　这么好的天？柴春明越发觉得这小子目的不单纯，尤其是刚才的那些话，好像带着别的意思。
　　“我考虑之后再给你答复。”
　　岑白也没多停留，站起来往外走，在快要出门的那刻，回头说：“柴总，不管遇到什么事，身体重要，希望咱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您看起来能精神点。”
　　柴春明第二天就亲自去调查，本想着能挖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但得到的却是足以让他震惊的答复。
　　天乐山的旅游开发权确实属于建成公司，而这个公司法人也确实是岑白，本该落魄的小子先在世纪花园买了一套独栋别墅，请了国内最有名的设计团队，别墅内所用到的一切都往奢华两字上靠，就怕没人知道他有钱。车就更不必说了，刚提了一辆以千万为单位的豪车，据说只是将就用用而已，已经向国外的某牌制造公司签好了订单……
　　柴春明现在只有一个和很多数人一样的疑惑，岑白的钱到底是哪儿来的？而且就目前来看，不单单是几千万那么简单，少说也得往数十亿甚至更往上数了，除非银行长在他家了，不然一个没满二十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有这种能耐？
　　只可惜这是所有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谜。
　　岑白平时还是很低调的，每天按时上学，作业虽不是动脑子做的，最起码能抄满，不过很少与人交谈，如果不是有人一直关注他，他的存在感淡的像雾。
　　一直盯着岑白不放的只有蒋超，他是从蒋父那里听来的，这岑白很了不得，别看年纪轻轻的，比大人都有能耐，一手攥着将来肯定会赚钱的大项目，一手攥着看不到底的钱，说不定是另一个岑首富。
　　岑白对他自己的爸爸都能狠心成那样，更别说无关紧要的人，这个人现在是真的得罪不起，他唯一担心的是万一将来他们有事求过去岑白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蒋超这一天都坐立不安，本想着等到放学约岑白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把过往一笔勾销就好了，毕竟他们是同班同学的情意，没有真做仇人的必要。
　　可惜他刚追出去学校岑白和柴峻就坐上车走了，之前没留意，现在看确实不一样了，秦叔现在开的那辆车要比之前的高级很多。
　　秦叔握着方向盘想到自己之前的话，有点羞愧，想了想还是说道：“阿白，之前我的话说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现在知道了，是我眼皮子太浅了。”
　　岑白慵懒地靠坐着望着车窗外，闻言笑了笑：“不怪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希望以后秦叔别骂我指手画脚。”
　　在过了很久之后，秦叔才明白岑白所说的指手画脚是什么意思。
　　柴春明的好日子在赵辰再次出现在这座城市时就已经被打破，他辛苦所构筑的城墙就这样开始慢慢的崩塌。
　　先是有人往他的家里快递了一样东西，一直没动过，等他回来才打开，里面只有一个U盘。
　　“这是什么东西？”
　　柴春明笑着说没什么然后躲到书房里，并不陌生的对话从电脑里传出来的时候，他愤怒到几近失控。真是好样的，当初他信任的人，居然还给他来了这么一手，只要把这个U盘交给警察，他就真正的玩完了。
　　冷静下来，他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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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野心
　　[岑总不想这辈子就这么玩完就按我说的做，我手里不光有赵辰和录音，还有录像，不怕的话可以试试。
　　明天下午四点之前到城郊大地村老庙边的房子里，拿走桌上放的东西，别耍花样。]
　　字里行间带着居高自傲的不屑，柴春明彻底瘫倒在椅子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当初不惧怕无非是因为之前他将一切打点好了，没有人能抓到他的把柄，流言无非是流言。
　　当时的知情人现在正在消息闭塞的地方待着，哪天他心情好会带着钱去安抚下，可事情直接脱轨，正往他无力掌控的发现发展。
　　此时的他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乱撞，这一晚上他都没怎么睡，第二天更是无心上班。
　　就在他下定决心去赴约的时候，他的小心肝从外面哭着回来，眼睛通红，抽抽搭搭，看得他直心疼，赶紧过去将人揽在怀里问：“怎么了？”
　　“今天我逛商场本来想给你买件衣服的，谁知道一个莫名其妙地男人缠上我，还对我说吓人的话，他说你很可怕，不光打人还会杀人，说不定等到哪天就会要我的命。我就和他顶了几句嘴，他就甩了我一巴掌。”
　　柴春明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安抚地拍着女人的肩膀，笑着说：“那些人都是我的对头看不得我好，不要理他们，以后碰到这种人就绕远点。让你受委屈了，想去哪儿玩，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女人楞了下，而后非常惊喜地问：“真的吗？但是你工作不是挺忙的吗？我没有那么不懂事，你忙你的就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柴春明更加喜欢这个小女人，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没有关系，提前把年假休了，我让人去办手续，我们尽快出国，美国的那套房子好久没住了，去了之后还得收拾。”
　　如果对方的要求太过分，在这些落到警察手中之前他就要有所行动。
　　现在不管那个给他设套的人是谁，他都不会坐以待毙，他唯一恨的是当初的心没有再狠一点，让所有知情的人跟着一起长埋与地下，这样现在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也不会受人威胁。
　　只可惜悔不当初又如何？
　　下午他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定下的地点，他果然拿到了那人说的东西，打开一看要求简直可笑，而且他几乎可以断定威胁他的人就是那些大哥那些不死心的老臣子们，从柴氏集团离开，他就能全身而退？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最安全的，所以他还得借着这个迷雾弹让对方放松警惕。
　　所以他第二天就在公司众人错愕之中将公司大小事务交给了向来与他不对付的刘副总，说自己这两天身体不大好，已经约了医生要去看病，休养一阵子。
　　这话倒是没有让人怀疑，因为自从公司里那些风言风语流传开始之后老板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看得出来是被搞的心力交瘁，但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所以这事还有人在猜测到底是真还是假。
　　柴春明私下里托了认识的人办理相关手续，加上他之前就已经移民海外，所以这段时间足够他来喘息。
　　柴峻和秦叔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眉头紧皱，岑白坐在一边拿着瓶果汁喝着，懒懒散散地一副不关己的样子。
　　“这些人如果多少能听我的话，他们也就不会这么惨，难道我就长得这么不让人相信吗？”
　　柴峻转头看向他，声音淡淡地：“事关人生大事，谁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命运压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换做我我也一样。你帮了我们大忙，他这几天倒是忙，只要跑到国外就抓不到他，带着够他吃几辈子的钱逍遥法外。”
　　岑白抿了抿嘴：“那他还是挺聪明的，因为我确实已经把证据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你了。”
　　柴峻冷哼一声：“那个女人你给了她多少钱帮你演戏？还没到最后一刻，钱既然花了就要花的值一点。在临走之前让她再演一场，到时候我们就在旁边等着看热闹吧。”
　　秦叔负责照顾柴峻这么多年，知道他隐忍负重为的就是为死去的父母讨公道，提交证据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本该是最稳妥快速的办法，可看他如今的表情……
　　柴峻和秦叔的视线相对，轻轻笑出来：“车祸，砰地一下，多痛啊，血肉模糊。凭什么我爸妈就要遭受那些？死？我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
　　岑白垂下眼，嘴角却泛起一抹笑，这才是书中柴峻该有的样子，父母双亡让他变得十分阴暗，却又极为能忍，等到将来起势降下来的是腥风血雨，不止柴春明被逼自杀，连身后的那些心腹和追随者全都十分凄惨地被赶出柴氏集团，功劳一概不论，过错哪怕是芝麻大小也要掰扯的清清楚楚，为此闹得人心惶惶，却也让所有人见识到这位新上任的掌门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想都不要想。
　　岑白本来还想和柴春明签个合同的，但是现在公司的事务都变成刘副总代理，所以他暂时也不急。
　　刚开始什么也没有，他哪怕什么都不做游来荡去都可以，但现在他又回归到老本行开始做老板，很多事情要忙，这些挖来的人到底有几成本事还得看看。
　　所以白天上课晚上还得和一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精英人士开会，倒是有人想看不起他，但也只敢私下里和家人发发牢骚，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厚实的底子，当初定工资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谁敢真的去得罪这位小老板？
　　连轴转让他屏蔽了外界的事情，待闲下来时才发现柴春明真的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那条路。
　　柴峻的心思不难猜，但是成与不成又是另一回事。
　　一天放学后岑白带着柴峻去了新家，岑白很喜欢这边的环境也清净，所以是有长居此处的心思，在装修上自然下了不少功夫，进度上也就慢了，这会儿里面有堆放着的材料，只有两个人的别墅看起来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
　　本就清净的环境在这会儿显得更加的清冷，但是在这里可以毫无防备的说自己的心里话。
　　也许是待的时间久了，不过一个眼神，柴峻就能看明白岑白心里在想什么，笑着说：“柴春明本来就是借着休养跑路，加上和他老婆的离婚大战还没打完，所以他只能逼着人离开。卷款私逃最伤的是谁？公司？不是，是陪他从平平无奇到风光无限的老婆。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出轨还把小三捧在心尖上，将他们母子俩当成垃圾一脚踢开。现在带着小三远走高飞去过好日子，把烂摊子丢给什么都没有的他们，你觉得我那个婶婶是吃素的吗？”
　　白色灯光下的柴峻眼睛猩红，里面充满疯狂和嘲讽，更多的是悲凉。
　　“我不会给柴春明喘息的时间，所以他这两天一定会出境，但是我的好婶婶肯定让人盯着她恨入骨的小三，柴春明肯定也清楚，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开两路走。那个小三既然想躲开柴春明的纠缠，那她就知道该怎么抓住这个机会，事情办好了，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不听话，那就把她做的那些事告诉柴春明，她的死期也就到了。不想死，她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岑白微微怔住，他不知道经过这次事后柴峻的恶会不会受到激发，如果柴峻脾气性格越发乖张，等到最后收敛不住，他还愿不愿意和这个人走下去，虽然要论手段他半点不惧，可真走到那一步……
　　柴峻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中，完全没有发现岑白眼底浮现出来的担忧。
　　岑白不知道柴峻做了什么，三天后他从手机上看到一则新闻，知名公司老总因感情纠纷被撞受重伤抢救无效死亡。
　　在外人看来感情纠纷四个字是最常见不过的原因，再说知情的人都知道是柴春明想要和原配离婚却不愿意分给对方半点财产所以才惹出这么多的事情。
　　那小三在看到惨状之后当即打电话叫救护车，旁边的人已经报警，虽然这女人在道德上受人谴责，可她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在众人的咒骂中退场。
　　毕竟世界这么大，因为小三介入而被拆散的家庭多的数不胜数，至于那些道德败坏的女人最后在骂声中全身而退，讽刺的是一个家庭一地狼藉，而小三成了最大的赢家。
　　在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抵挡住风雨，日后吃穿不愁。
　　柴峻没有就此作罢，将手里的证据全部交给警察，但是人死灯灭，无法追究死去之人的罪责。
　　柴峻就是要柴春明哪怕死也死的臭气熏天，那些知情人一个也别想逃过。
　　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这一条路能走的这么顺，无非是岑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帮了他一把。
　　所以他在事情解决之后问岑白想要什么谢礼，两眼期待的看着岑白，却见岑白竟难得的十分认真，口气依旧不小：“那要看你舍不舍得给了，别的我不缺也看不上眼，你爸的公司不错……所以我不为难你。”
　　秦叔本来对这个男孩还有几分感激，但是此刻却笑不出来了，这个孩子不光胃口大，野心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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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命运
　　与这些孩子来说大抵就是一个敢想一个敢答应，看得秦叔半天回不了神。
　　打从心底来说他是不赞成的，人总归是会变的，一时的情投意合等到分道扬镳的时候又过分伤人，可别刚送走了狼又招来了虎，而且柴峻也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人，柴氏集团要是再经受一次腥风血雨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得跟着倒霉。
　　如果说之前他只当岑白当做小孩子，但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他觉得这人城府极深，没人能看透岑白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又装了多少秘密，他生怕柴峻万一一个斗不过满盘皆输。
　　作为一直守在柴峻身边的人，他清楚柴峻的每一件事情，包括喜欢男人这件事。
　　也许是太过缺乏爱了，柴峻在遇到喜欢的人后奋不顾身地一头扎进去，颇有些不送掉命不回头的悲壮。这一次柴峻不会拒绝，可能之后不管将来岑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为了心里的那点爱将自己置于这等卑微的境地，值得吗？如果将来岑白来个釜底抽薪怎么办？
　　他也算是柴峻的长辈，柴峻不顾后果，但他不能不为柴峻筹谋。
　　果然，柴峻没让自己失望，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只要你能堵上公司里人的嘴我没意见，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正是因为想长久地在一起，所以才会紧张，在此时不惜用威胁的口气来给自己心安，其实他们都明白，世事无常，一辈子的捆绑要靠一句承诺来保证太过轻了，可他需要，在此刻将心里的翻江倒海安抚下去，他才能继续奋不顾身地往看不到底的深渊前行。
　　岑白的眼睛里流淌着笑意，安抚到了像一只刺猬般的柴峻，待他身上的刺全都收起来，才笑着说：“你放心，我不图你的什么，只是找个消遣而已。”
　　重新去打拼一个商业帝国太费心神，他只是突发善心帮柴峻的忙而已，花的根已经长壮实了，现在只需要给施肥就好。公司发展离不开的是什么，钱罢了。
　　柴峻果真太小了，就算心里的算盘打的再怎么想到底还是难掩孩子气，沉不住气所以此刻脸上都是焦躁。
　　岑白比他多活了那么多年，加上本来就是只看结果的人，过程如何那是别人的事情，穿越来这个世界他已经宽容了很多，解释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话到了嘴边还是咽回去，变成了刚才的那句漫不经心，听着很欠打。
　　柴春明一家子就像是一阵风，在别人的谈笑间慢慢淡了，公司里的人开始惶惶不安，接下来谁会是公司的领头人？这些虎视眈眈的副总们会不会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再次把公司搞的乌烟瘴气？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连着几天公司都很安静，一切照常，原来老板的那些得力干将在老板宣布死亡的那刻就彻底蔫了，这个时候在公司里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清算。
　　公司里的氛围越发的奇怪，一直一周后在会议上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这片阴云才算彻底消散。
　　谁有钱谁是爸爸，对岑白不满的人，在知道他带来的项目和大笔投资时安静下来。
　　对岑白来说，这也算是他给柴峻的感谢礼，毕竟柴峻真的帮了他不少。
　　麻烦事一了，觉得时间过得真是飞快，分明没上几天课就已经到期末考了，岑白胳膊搭在柴峻的肩膀上，懒懒地说：“好好考，我是没救了，实在提不起兴趣。想好高考完要去哪儿上学吗？你的学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去哪儿都不愁。”
　　柴峻好笑不已，摇头着说：“怎么一副你养我的口气，当初说好我罩着你的，现在翻了个样子，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岑白附在柴峻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所以想开一点，不然带着压力过一辈子我也不忍心。别问，暂时我不会告诉你，等到我们白发苍苍快入土的时候，我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当然，也得看你的耐心够不够，你要是半路抛弃我，现在感情自由，我也不能拽着你不放。”
　　柴峻被他勾得心痒，又听到这个秘密在快入土的时候才能揭晓，气得捶了他两下，脸上露出来的是真的开心，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开怀笑过了，心里的石头被搬开，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在校门外看到柴朗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惊讶。
　　柴朗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也是个天之骄子，学习好人也长得帅，爸爸又是公司的老总，之前的几年过得风光无比，而现在家破人亡，他的妈妈身上背了人命，还未出结果，因为压力过大而导致精神崩溃，他好不容易见到人，她竟然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疯疯癫癫的不像个正常人。
　　只是因为当初柴春明一个人的贪念，事到最后居然要这么多的人来偿还。
　　柴朗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处境会比柴峻还要艰难，柴峻尚且吃穿不愁，而他什么都没有，他爸爸想要卷走的钱最终还是回到公司，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过惯了奢华的日子怎么能忍受一般人的平淡？
　　他现在只希望看在他们都姓柴的份上求柴峻帮自己一把。
　　柴峻不为所动，一脸嘲讽：“没错，我们是有亲人，可我不敢相信你。当初你爸进公司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我爸亲手养了头狼，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到最后得到了什么？你觉得我会傻到再养出一个柴春明？你也别虚情假意和我提什么感情，当初盼着我死的难道不是你们？恨不得将我踩在脚底下，让我从柴家商场滚出去，永远不能进去的人不是你吗？”
　　柴峻冷笑一声：“可惜我记仇，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记得夹起尾巴做人，不然别怪我赶尽杀绝，让你在这座城市彻底待不下去。”
　　岑白越过他们两人径直上了车，司机是他经过慎重挑选定下的人，一个稳重寡言的中年男人，知道分寸，哪怕柴峻扑进来搂他，亲近的有些奇怪都目不斜视。
　　岑白向来喜欢聪明人，事情办得漂亮，他也省心，所以一些蝇头小利被蚕食去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司机，一直拿着和集团高管一样的工资。
　　可这世上的事情说不准，在稳当的人也有掉到沟里的时候，这不他就突然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了。
　　上辈子的惨状他连回想都不愿，谁知道下一次遇到会不会没这么好命，而且他也舍不得走，他活着的时间里从没有觉得谁能像柴峻这样让他觉得有趣，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不自觉地想要亲近他。
　　整天都被满满的暖意包围着，乐雪的关系和疼爱，还有一个傻子痴痴地看着他，一辈子这样也挺好。
　　“真不打算管？以后少不了有人借着这个发挥，你们命运还挺像。”
　　柴峻嗤笑一声：“除非他是和我一个妈肚子里生出来的，不然外面的人说什么，随他们喜欢。这几年他有很多机会，但凡与我能有半点亲和，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眼下各自奔命吧，是死是活全看老天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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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停电的，笔记本支撑不了多久，所以赶紧发了。么么哒。


第46章 亲情
　　世界上从来不缺天才，三百六十行中的翘楚精英足以让你看的眼花缭乱。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从落魄到拥有大笔财产，太过奇幻，任谁都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羡慕。
　　有些东西只有那个圈子里的人知道，岑白不喜欢高调，所以也不经常露面，一直拿长相不错成绩一塌糊涂的学渣面孔晃来晃去。
　　比起外人的震惊，岑老板简直如五雷轰顶，当初公司破产，他把岑白和乐雪当成累赘急于丢开，不为别的，因为他们母子俩的性格太过软弱，只适合当太平下的花瓶，没有一点自保能力。生活从来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他厌烦了在谋求生活的时候还要竖起一身的刺去保护他们。
　　岑杰不同，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攻击，不管从外表还是性格上都是最像自己。
　　男人就应该折腾，去找事，才能从中发现属于自己的契机，中规中矩难成大任。
　　但是结果呢？
　　他看走了眼，满怀希望的成了一滩烂泥，而那个不被自己看好的孩子却悄无声息地成了这座城市新升的暗夜之光。
　　不管岑白的发家资本是什么，能在这么小的年纪这么短的时间里一跃而起，足以让他们在商场打拼多年的老人自愧不如。
　　这么个人才，他怎么能真的划清界限？经受过接二连三的大挫折，他的热情也终于耗费的差不多，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回到岑白母子俩身边，一家人恢复如初，他年纪还没老到不能管事的时候，岑白好好上学，生意的事他给打理着，一家人不分你我，而且这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儿子争气当爸爸的脸上有光，以后就是谈个生意，他们也得夸他教子有方，至于那些给他甩脸色看的人，这一次他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心越想越热，岑老板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个念想上头，连带着看岑杰越发的不顺眼，诸多挑剔，直言他比岑白差远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岑杰一直有苦难言只能慢慢地咽下去。
　　之后岑老板又试着找了岑白几次，可惜都没堵到人，无奈下只得将目光再度转向乐雪，偏偏岑白早已经想到这点处处防着。
　　但是再周密的安排也有意外发生，岑老板可算堵到了刚从奢侈品店里购物出来的乐雪。
　　他们两自从过年那次见过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了，再见面，乐雪依旧一身贵气，保养的更好了，从气色就看得出来她的日子比之前过得更好，反观岑老板，事业不顺，烦心事又多，看着比以前苍老了很多，再没有以前那种精英人士才有的贵气，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乐雪一开始没看到他，不经意转头正好与他的视线碰上，面无表情地转身要往另一个门走。
　　岑老板就是专门来找她的，哪儿能让她走掉，赶紧追过去，伸手扯着那只挂着奢侈品包装袋的胳膊，焦急地说：“乐雪，我们坐下来聊聊，这阵子我找岑白，他不见我，我实在没办法，所以只能来找你。”
　　乐雪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冷声说道：“找我做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家。”
　　岑老板见她挣扎个不停，索性也长话短说，那些煽情的话也懒得说了：“我们复婚吧，阿白是我的儿子，当初说好我东山再起在回来。现在儿子争气，但他太年轻了，我怕他吃亏。”
　　乐雪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这种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太恶心人了，抛弃他们不闻不问，更让她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她的儿子出息了，他居然有脸找回来，还想和她复婚？真是可笑。
　　“你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你动我儿子的一分钱。你我年纪都不小了，也不要把谁都当傻子，你的所作所为真让人恶心，更不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生活，你真脏。”
　　岑老板怒上心头，他本就焦躁，耐心尽失，乐雪又全然不配合，气急败坏之下伸手就要往那张贵气漂亮的脸上招呼，眼看就要落下去，却被人给拦住了。
　　“岑老哥，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动手打女人？也不怕人见了笑话。”
　　“关你什么事？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怎么？我们离婚了，你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邓鹏？”
　　乐雪懒得听这些，现在有人帮忙，她甩开岑老板就转身离开了。
　　回去之后她没和儿子说起这些，却不再出门了，不管买什么都让司机去办，直到岑白发现她一直待在家里，也没添置什么东西，这才发觉不对。
　　不过他没有问，有些事只要稍微查一查就能知道，所以这阵子过得清闲的岑白又开始皱着眉头想事情，连一边的柴峻都发现了。
　　“你在想什么？”
　　岑白顿了顿，有点为难地说：“换做以前，我不会给没有价值的人钱，现在我开始犹豫，要不要拿钱打发一个麻烦的人，让他永远消失。”
　　柴峻笑了一声：“人都是看你好说话一直缠着上来，怎么可能会如你的意真的永远消失？别天真了，只要人的贪念不死，对钱有渴望，就不可能放过一点吸血的机会。”
　　岑白听过自嘲地笑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岑老板还敢出现在乐雪面前，他会连他最后的路都切断。
　　事实上一个人的念头是不会那么轻易打消的，岑老板捏住了乐雪的软弱和无法抵抗，终于一天看到乐雪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收拾花草的时候进去，抓着她的手威胁。
　　“照我的话做，不然你别想好过，除非你这辈子都躲在房里不出来。岑白这么恨我，和你脱不了关系吧？我是他老子，他不和我亲打算和谁亲？你也别想着乱找野男人，咱们到死都是绑在一起的。”
　　岑老板的话音才落，就看到站在门边看着他的岑白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如玉温和的脸上藏了阴冷。
　　乐雪叹了口气：“我现在也指着我儿子活，你有什么话和岑白说，我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会管。”
　　岑老板更加觉得这母子俩是早先谋划好的。
　　乐雪离儿子还有几步远，突然疼痛炸开，她一直精心养护的长发被那个男人狠狠地攥在手里，她忍不住痛呼出声：“你干什么？”
　　“以前过好日子的时候倒是叫的亲，一天到晚废话说不完，现在长本事了，能耐了，连老子都不想认了？咱们一家人，别想甩开我。”
　　岑白嗤笑一声，他有点感冒所以请了一天假在家，在客厅里躺着刷手机，听到外面传来不陌生的声音，慢慢地走出来。
　　当初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要拿钱把这个人给打发掉，这一次他一定会把他扔出这座城市。


第47章 恶心
　　岑老板的算盘最终还是没打响，反倒自己被亲儿子给狠狠地揍了一顿，狼狈地逃开，之后便彻底不被这座城市接纳，四处碰壁，他在商界什么手段没见过，唯一能说得通的那就是有人搞他，逼他离开。
　　这个人是谁，自然不用说，老子被儿子逼到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偏偏他还斗不过，这个亏不得不吃。
　　最后的结果是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这座承载了他所有记忆的城市，在别的城市东山再起，早晚一天他还会回来。
　　日子终于归于平静，他们升了高三，别墅装修好了，这两天打算搬进去。
　　岑白只觉得学习的日子更加难熬，前世因为有老爷子盯着，他咬牙切齿地把大学给熬完了，再来一次他退堂鼓敲的比什么时候都响。
　　都说人在社会上经历过毒打才会明白在学校的日子是多么的无忧无虑，看来他永远是不能体会这种感觉了。
　　他也在前阵子去公司的次数比较多，待事情安排的差不多，又恢复了没事人的样子，整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闲下来的时间更喜欢待在写字楼里看张桥他们忙碌，那些人自从知道他就是张桥口中的大佬，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和他开玩笑了，甚至不自觉地紧绷神经，跟害怕见到老师的学生一样。
　　岑白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并不会妨碍到他对这个有斗志有朝气团队的喜爱。
　　游戏公测的那天，下载量超过市面同类型游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跑至第一，好评度也很高。
　　这款游戏集合了多种玩法，适合于各个人群，包容性强，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张桥开心的像个疯子一样，跑过来拥着岑白猛拍他的背。
　　“岑老板，谢谢你，谢谢你的好眼光选择了我们，不然我们不会有今天的成功。那天带你过去，其实我已经撑不下去了，梦再好，现实很伤人，好在你拉了我们一把，还给我们这么好的条件，让我们这么早实现自己的梦想。”
　　柴峻找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两人笑着抱在一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虽然他们两个确定了关系，但是岑白很少和他有亲密的举动，喜欢和爱这些肉麻的词更是一次都没有说过。
　　好在他是个理智的人，在一起这么久也知道岑白不是那种爱玩的人，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亲近不快也是本能。
　　张桥早就看出岑白和柴峻的关系，心里有点惋惜，但好在岑白和他一直保持在合适的距离，说是朋友，那是他高攀人家，真正意义上来说是他的老板，因为岑白从来不会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事情。
　　岑白从前世到现在见过太多的成功，于他来说大多数都是胜券在握，所以这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与他并没有什么感觉。
　　“这都是你们该得的，而且我也得到了回报。”
　　说白了，他们为了梦想，而他只是个商人为的只是赚钱。
　　这么大的成功肯定是要庆祝的，岑白也没道理拒绝，下班后和所有员工一起去吃饭，喝酒是少不了的，不过大家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敢强迫他。
　　张桥在一边起哄：“这不行，你在我们这里是上司是领导，没人把你当小朋友，这酒必须得喝。明天又不上课，回去好好睡个觉就好。”
　　岑白也没想推，几乎来者不拒，反正如果最后真的喝到不省人事也有柴峻会把他带回家。
　　这种信任，是发自内心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变成了如今这样。
　　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终于安静了几分，这场饭局上喝醉的人只有张桥和岑白。
　　柴峻将他扶上车，和那些人道别，坐进车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样舒服一点。
　　开车的是秦叔，两人有点事情要谈。
　　合作项目敲定之后，岑白就不在过问了，将大小事情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
　　柴氏集团现在是由秦叔和一帮老人在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岑白还是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压力，让他们除了好好工作不敢有别的想法。
　　“睡着了？”
　　“嗯。”
　　“公司的事你想好了吗？真的在你能接手之前由着他来？”
　　柴峻低头看了眼睡着正熟的人，笑着说：“秦叔还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人吗？平心而论公司里的人哪个能比得上他？如果他真的对柴氏感兴趣，我们挡不住的，拿下所有大公司盯着的项目足以说明他的实力，而且他那个没什么名气的公司，里面的员工全都是行业高级人才，头脑永远胜过蛮力。后起之秀虽然多，但是机会总是在走在前面的人手里的。人才、资源，他都有，做什么全看他的心情，而我们有什么？无非是守着老本啃，现在需要的是创新和突破，没的选。”
　　秦叔摇了摇头：“你怎么就知道你不如他？”
　　柴峻抿了抿嘴：“没什么好比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谁都不知道，我现在只想顾好眼下。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将来发生了他最惧怕的事情，这也只是感情纠葛，但他并没有那么大度……
　　回到家里，乐雪已经睡了，只开了客厅的一盏灯，他扶着岑白躺在沙发里，自己坐在那里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才看到岑白睁着眼盯着他，弯了嘴角：“醒了？难受吗？我给你去倒杯水。”
　　岑白摇头：“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乱想而已。”
　　岑白坐起来，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将人勾到面前：“在想我们能邹素多远，会不会半路上成了彼此的过客，你接受不了，打算怎么对我？我来猜猜，是想要我死吗？柴峻，你这人看着厉害，实际上居然这么脆弱。说吧，怎么才能放心？嗯？”
　　柴峻被他这么干脆地戳破了心思，有些狼狈，梗着脖子却说不出什么。
　　岑白的酒劲还没过去，他刚才也没睡着，柴峻和秦叔的话他全都听了进去。
　　脸皮薄成这样，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拍了拍他的头，岑白笑着说：“好好准备你的高考，一切等考完再说。”
　　那天晚上之后，日子过得很平淡，岑白的心思已经彻底飘远了，眼看着从白雪飘落的季节到春暖花开炎夏将来，对辛苦拼搏三年的学子来说这是最紧张的时刻。
　　柴峻底子扎实好，没有表现出半点紧张感，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什么都没有落下。
　　岑白只觉得自己马上要解放了，心情也好了不少，倒是乐雪看不过他这副样子，觉得他吊儿郎当的，一点也不紧张，为此还说了他两次。
　　岑白这次没有犹豫，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他选择提前进入社会，这才是自己熟悉的生活。
　　哪怕就算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岑白愿意亲近的人没几个，到新的环境里，别人的示好他不习惯，而他也没那个心情去经营什么，所以还是保持原样最好。
　　乐雪拿他也没办法，好在虽然学习这条路走不通，儿子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当妈的也只能同意。
　　这一年的高考题很难，从考场出来，不少同学没忍住直接哭出来，生怕自己错过心目中最理想的学校。
　　岑白从考场里出来走到约定的地方看到一脸轻松的柴峻就明白了，看来这些题并没有难倒他。
　　果然到查成绩的那天，柴峻的各科都考的很好，被国内最高学府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想过去国外念？以你现在的成绩应该不成问题。”
　　柴峻低头认真吃零食，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想法，怎么？你想我出去？不想看到我？”
　　岑白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没有的事，只是随口问一句，我尊重你的决定。”
　　不久之后柴峻收到了来自B大的录取通知书，乐雪比自己的儿子考到好大学还高兴，特地抽了一天时间带着他们去商场买要带的衣服和必备用品。
　　柴峻也很高兴，自从爸妈离开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温馨了，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这一次去B城只有他一个人，未来的四年他和岑白要两地分离，一直是他缠得紧，如果自己不在，岑白会不会将目光注意到别人？
　　这种忧虑不安一直存在着，只是他没有说出口，他总觉得比起岑白，自己的心思显得太过幼稚，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会讨人嫌的吧？
　　大学开学之后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很轻松，专业课也不难，柴峻闲下来的时间都在和岑白聊天，两人现在也只能靠视频来解相思。
　　室友很不能理解被评选为新任校草的柴峻，那么多漂亮的女同学邀请他全都拒绝了，学生会、社团也向他发来邀请，他同样毫不客气地拒绝，每天除了吃饭上课睡觉，剩下来的时间都在和一个长的同样帅的男生度过。
　　这种怪异很快从刚开始的怀疑慢慢成为肯定，女同学眼中的男神爱男人不爱女人，而且他和那个男孩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柔，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最要命的是帅哥内部消化。
　　柴峻身上总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很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虽然有人看不惯他，只敢在背后冷嘲热讽几句倒是不敢当面对线。
　　一次柴峻去卫生间，手机放在床上，宿舍里的人并不知道他正在和岑白视频通话，那些难听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岑白耳中。
　　彼时岑白正在看文件，越听脸色越冷。
　　“恶心不恶心，两个男的谈恋爱，我要吐了，长的人模样畜生心。先让他张狂着，等哪天要是惹的我不高兴，我就把他的这些破事传遍全校，看他还有没有脸在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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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么么哒


第48章 另一半
　　柴峻从卫生间出来宿舍已经没人，拿起手机笑着刚想说什么却见岑白一副瘟神附身的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你怎么了？怎么不高兴，是工作上不顺利？”
　　岑白看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更气，说道：“不是说学校允许在外面住？你怎么不搬出去？”
　　柴峻笑了：“搬出去做什么？在学校更方便一点，而且也热闹有人气。岑白，现在我不想一个人了，哪怕身边有声音也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岑白笑了笑，心里却要被他给气死了，被别人说难听话也没关系吗？
　　这天两人的话明显少了很多，柴峻知道岑白不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
　　最后柴峻还想说什么，可惜岑白视频挂的干脆，只能卡在喉咙里，心也酸酸的。
　　岑白这个人看着无欲无求，一副温良好欺负的样子，其实很强势也很傲慢，有种逼人的压迫感，柴峻自认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但是在这几年里渐渐地脾气被磨平了。
　　当初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会将岑白护在自己的身后，不想后来反被岑白照顾。
　　岑白是天亮前被黑暗遮挡的光，在挣脱束缚后大放异彩，那是个被人仰望的人，岑白的光芒足以让一切变得渺小。
　　在爱情中自愿往后退一步并不是不好，他更愿意站在后面看着发光的岑白。
　　其实心里真实的声音并不觉得大学的生活多有趣，除了表面的平和，他懒得去认识人，更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他和岑白还是有相似处的，在他们的世界里不需要太多人，圈子不同，往后也不会有交集，自从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整个世界能容纳的只有一个岑白。
　　有些话就算听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连同宿舍的也只有舍长能和他说上两句话。
　　柴峻在生活上从没有受到过委屈，他吃穿用的全是奢牌，看的出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长得好，学习好还有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在得到无数人的追捧时自然也会有人看不惯。
　　如果换做以前柴峻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大概现在心里有了爱，人也变得善良了。
　　但是耐心总有一天会告罄，尤其是在自从那天之后岑白再不接他的视频，哪怕打电话也在两三句平常不过的问候之后就结束，这让他的恐慌和不安无限放大，注意力无法集中，甚至有想飞回去见他的念头。
　　所以室友隔着一道门大放厥词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差，愤怒到达顶点，理智全无，大力推开门进去，揪着笑容猥琐的人领口，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又是什么身份？管天管地，轮得到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怎么？对我有意思？可惜你长的太丑了，实在入不了我的眼。”
　　那人被人当面骂长得丑，当即挣扎着要动手，嘴里骂骂咧咧地：“你胡说八道什么？没人乐意管你，前提是你不要影响我们，和你这种人生活在一个空间里会让我们觉得恶心，神经病，去看医生吧，喜欢男人，你就是有病。”
　　那天的柴峻没有忍住动了手，虽然舍长从外面回来看到赶紧来拉架，他下手狠辣，没给对方半点还手的余地，俊美的脸因为愤怒显得更加棱角分明，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虽然出了这口恶气，但脸色却越发的苍白，从柴春明死之后，他的病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好在来的时候带了药，稍微坐了阵子才好点。
　　舍长看他这副样子也有点害怕，斥责那人道：“看不顺眼就憋在心里，实在有意见去反应调寝，尊重别人的私生活不会吗？都什么年代了还带着偏见看人？成年人了，还当自己小孩子呢？”
　　“凭什么我换寝室？是他影响我们，该走的是他。”
　　柴峻向来傲气，本想着大学生活稍微有所改变，但是现在兴趣全无。
　　与是否认输无关，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他不会让自己整天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斗气上。
　　在前面有一个人，他要去追赶。
　　不过他对这个城市太过陌生，而且这两天的课程比较紧张，所以他打算等到周末再去找房子。
　　B城是一座繁华城市，B大毕业的学生都会留在这里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天地，他应该不会急着回去，留下来闯一闯，兴许世界很小，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碰上，但愿那个时候那个人还能对着他说出恶心两个字。
　　忙碌的学习生活中，让他意外的是接到了乐雪特地打来的电话，他有些惊讶和意外：“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乐雪有点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把话说完整：“阿白已经把事情和我说了，阿姨也不是老古董，你不要有负担，做妈的只希望孩子高兴。既然你们决定走下去了，生活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多包容对方的缺点，有事好好商量，知道了吗？阿白那孩子有傲气，有时候不太懂事，希望小峻不要生他的气。”
　　柴峻和乐雪结束通话后觉得自己好似在云雾中飘着，这种感觉十分的不真实，乐阿姨特地打来这一通电话，还有那些话无不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他和岑白的关系，怕自己不好意思，所以主动点破，更安抚他一切如常，不要有心理压力。
　　所以是岑白主动和乐阿姨提起的吗？不得不说这是他最近唯一值得开心的事了，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傻子，会惶惶不安，也会为一点事情开心的像个傻子。
　　所有的灰暗全部被一扫而空，心情一好，动力也更足，白天的时间他不是在教室上课就是在图书馆查资料，大一的知识他已经翻看的差不多，他想要跑的快一点就得自己施加压力，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那次冲突之后，宿舍里的气氛冷了很多，那些人虽然对他有意见，但是也不敢在挑起麻烦。
　　一天下午下课后，他回宿舍去取笔记本电脑，打算随便吃点东西去图书馆，在宿舍楼不远处看到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神情激动的再说着什么。
　　他顿了顿，对此不感兴趣，打算绕着走，没想到刚经过人群就听一道熟悉又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埋头往哪儿走呢？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柴峻回头一看，正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忍不住笑起来，
　　阳光下两个长相十分俊美高大的男孩站在一起十分的赏心悦目，而且两人身上都透着贵气，有识货的人认得停在那里的那辆跑车高达上千万，也不知道哪家集团的太子爷。
　　果然有钱人家的孩子只会和身份一样的人做朋友，他们都知道这位大一学霸自从开学到现在不和任何人亲近，冷冰冰的，远的和天上的云月一样，哪怕看一眼都在提醒他们的差距。
　　柴峻还没有从惊喜中抽神，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的手一直搭在岑白的肩膀上，霸道地隔绝着那些热切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什么时候来的？哪儿来的车？这边有认识的朋友？怎么也没听你说起过。”
　　岑白好笑拍了他一下，回答：“前天来的，车是你开学之前定的，最近刚办完手续，本来想到时候让你自己去提，既然我来了，顺便办了。房子我已经选好了，离学校不远，精装房，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就搬，顺便见见你的舍友，住了这么一阵子，临走也得请他们吃顿饭。”
　　柴峻嗤了声：“没那个必要。”
　　岑白笑了笑，柴峻小心眼起来一点不输人，这人做事干脆不拐弯抹角，小说中后来他和柴春明的公司争夺战也是真刀实枪的较量，从不怕外人知道。
　　现在日子回到正轨，柴峻毕竟要在这座学校待几年，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虽然他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是他不希望柴峻的大学四年过的鸡飞狗跳。
　　到了宿舍正巧舍长在，看到柴峻带着一个长相漂亮的男孩进来，笑了笑。
　　岑白看了柴峻一眼，柴峻只能无奈地说：“我回来收拾东西点东西，要搬出去住了，毕竟住了这么久，明天我请大家吃顿饭吧……”
　　岑白接话到：“不是还有两个人吗？劳烦帮忙说一声，我已经在金城大酒店定好了位子。”
　　舍长是B城人，金城这两个字他从小听到大，那是B城普通人一辈子都进不去的地方，能出入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柴峻不是本地人，看起来是有钱人家出生，怎么个有钱法没人知道，直到现在……
　　人对未知的世界总是充满好奇，所以他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下来：“我会和他们说的，有什么东西要搬，我来帮忙吧。”
　　柴峻东西不多，一个皮箱就装的差不多，至于别的东西他也不需要。
　　柜子里的那些零食他也送给舍长了，现在满心只有住进自己家的雀跃，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在这四年的家。
　　“铺盖这些有我在，晒被子的时候我会连带着一起晒了，如果有事来不及回去宿舍也能住。”
　　岑白勾了勾唇角：“房子离学校没几步远，几分钟的事。”
　　B大处于郊区，占据着未被现代化建筑过度侵染的风景极佳宝地，这两年有地产开发商瞄准了这边的环境清幽，在这边盖了几幢别墅，简直天价，除了顶层的那些富豪可以眼眨不眨的收下，其他人都得掂量一下。
　　除了这里附近没什么能住人的地方，这柴峻来头不小啊。
　　直到坐进车里，眼看着就要到家了，柴峻才开口：“我毕业想在这边待一阵子，看看自己水平怎么样，不甘心追不上你。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岑白耸了耸肩：“又不是什么难事，考个证而已。想追我，怕是有难度，你不如给自己换个目标，比如说仰望我？我来了，你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柴峻下意识地想到乐雪阿姨的那通电话，抿了抿嘴，笑道：“你和阿姨说了？感觉她被吓到了，不过我挺高兴的。我们算是真正的在一起了吧？你打算在这边待几天？我们一起去逛逛？”
　　岑白说的几分钟是指开车，性能好的高级车，可不是很快。
　　别墅自动感应大门开启，将车开进去在院中央停下来。
　　两人走进屋子，看着装修奢华却显空落落的家，柴峻在沙发里坐下来：“太奢侈了，我听人说过这里很贵，岑白，你胆子很肥啊，买完房子还有剩吗？”
　　岑白去倒水，懒懒地说：“这边暂时还没找阿姨，我不喜欢外人窥探我们的生活，所以做饭和收拾家务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放心，我的钱足够让你无忧无虑躺着过几辈子。”
　　“你……我们？”
　　“是啊，我打算留在这里陪你，免得你和怨夫一样。你不是不放心我吗？如果让我妈知道还不够，那你要怎么才能安心？睡过才行？我们有的是时间。”
　　柴峻被他这么直接的话给吓了一跳，俊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让柴峻没想到的是他不是只是说说而已，晚上那场陌生又刺激的大战从一开始到结束，柴峻拥着汗淋淋的他时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柴峻一直觉得岑白像是离自己很远，直到此刻才真正的被自己的拉到人间，过有烟火气的生活，摇摇晃晃的心总算放下来。
　　柴峻不知道为什么岑白要请他的室友吃饭，不过这家饭店菜做的不错，连向来挑剔的他都吃了不少。
　　岑白全程没怎么说话，在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说道：“我在这边办了卡，要是我不在，你一个人无聊可以请玩的来的朋友到这边聚聚。”
　　说话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笑着和岑白打招呼：“小岑啊，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怎么样，饭菜合胃口吗？”
　　“不错，我朋友挺喜欢的，以后会常来。”
　　“上去坐坐？顺便谈谈新项目的事？你这孩子可真让我们刮目相看，拿钱来找生意做，还是大手笔，咱们能一起合作这是缘分，以后在B市遇到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全都帮你摆平。”
　　岑白站起来拍了拍柴峻的肩膀，声音轻柔：“等我一会儿，我去谈个事。”
　　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局促不安的两个人。
　　这世上没有他岑白敲不开的门，来这座城市找生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的是法子让你待不下去。
　　柴峻端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心情莫名舒畅。
　　舍长完全惊呆了，那个男人是市内出名的企业家，这座酒店就是他名下的产业，那个岑白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长的好看，还这么有能耐，换成他也喜欢啊，这两人简直绝配啊。实在是八卦心太强，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问道：“柴峻，这就是你那个……他是干什么的啊，怎么这么厉害？他现在在哪所学校？也在B市吗？”
　　“他不上学，在忙工作，他是我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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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各位


第49章 完结
　　柴峻现在完全沉浸在恋爱中，他并不介意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别人说什么又不能伤到自己半分，而且往往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毕竟像岑白这样优秀的人这天底下只有一个，而且是他的，他愿意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看着岑白。
　　很快上了饭后甜点，那三人还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一辈子吃这么一次也够吹了。
　　尤其是和柴峻动过手的两人心里更多的是惶惶不安，他们好像惹了个了不得的人。
　　刚才那位老板对那个岑白那么客气，还说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他，就冲这人在B城的地位，要断他们这些小人物的活路不过轻而易举。
　　饭虽好吃但却不是什么好饭，总觉得这是给他们下马威来的，要是他们再敢说柴峻的闲话，四年后这个长相漂亮的男孩就会要他们好看。
　　岑白没有待很久，很快回来。
　　“你什么时候和B城的企业有联系的？一早就打算在这里落脚？”
　　岑白眯着眼笑：“不算早，是在之前一次聚会上见到他，我对他的想法很感兴趣，特地派人过来考察之后才决定的，家那边有专门的人负责，我在这边有事做也能陪你，免得有人欺负你连个靠山都没有。”
　　这话真就是半点都不客气了，尤其是他的眼睛里带着莫名的凉意，原本只当这是一次再平常不过饭局的舍长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心想这就是高人，不在乎一顿饭钱，让你吃舒坦了，等到最后却让你感受的是恐惧。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男孩是什么身份，如果真要是报复他们的话，那可真是轻而易举。
　　从酒店里出来，他们看着那两个受人瞩目的高大俊美的男孩开车走了，再看一眼脸色惨白的两个人：“行了，以后聪明点，不外露的人多的是，再乱得罪人，说不定以后真的别想再这座城市待下去。也多亏你们，没想到柴峻这么厉害，真正的大佬啊，以后得搞好关系才行。”
　　那两个人话不知道听进去几分，之后见了柴峻都是绕着走，连看都不敢看柴峻一眼。
　　柴峻倒是真没精力在意这些，在学校总是很忙，做作业，查资料，一放学收拾好东西直接回家，给家里那个也不清闲的人做饭，待到黑夜来临两人都会自发停下手里的事情，做彼此愉悦的事情更容易加深感情，刚尝到滋味，他也贪，只是看到岑白不舒服的样子有些心疼。
　　所以之后他都很克制，将难以疏解的燥通过亲吻发泄出来。
　　岑白不放心乐雪一个人住在那座城市，虽然有人照顾，但他还是执意将人接到B城来。
　　来到B城那天乐雪笑得合不拢嘴，虽然不愁吃穿，照样是圈子里羡慕的贵妇，可守着偌大的家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却又不敢告诉儿子，生怕打扰到儿子。
　　但是听到儿子主动邀请自己到B城生活，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耐不住寂寞，哪怕给孩子们做做饭，打扫屋子，心里也是满满的。
　　岑白哪儿舍得让她劳累，之前不找阿姨是因为他和柴峻之间的关系不想找人来添麻烦，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女主人，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有人张罗。
　　而且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日子多了别样的味道，前世他没有好好陪伴爷爷的遗憾在这一世要全部补上。
　　“打算来这边的时候我本来想带你一块来的，只是这边什么都没准备好，怕你不习惯，妈，这也是我们的家，安心住下来，什么都不要想，只要高兴快乐就好，我和柴峻会好好照顾你。”
　　*
　　再见岑老板是在十多年后，人变得佝偻，头发白了大半，指着身边的岑杰骂骂咧咧，岑杰听的不耐烦，也不管场合，提着岑老板的衣领就是不客气地一顿捶打，到最后岑老板痛得缩到地上连爬起来都艰难。
　　乐雪就坐在车上，虽然两人早已没有瓜葛还是不忍心道：“真不敢想象他会过成这个样子，阿白，他毕竟是你爸爸，看着怪可怜的。”
　　岑白对这个男人没什么感情，不过乐雪善良，他也愿意帮她解忧，笑道：“我之前就说过，我会给他养老，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岑老板缩在地上痛的直抽搐，不经意抬眼看到从身边经过的车子里坐着的人，哪怕很多年没见，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与自己的狼狈不堪相比，岁月好像在那母子俩脸上定格，没有一点被侵扰的痕迹。
　　当初他卖了房子带着一大笔钱到另一个城市从头打拼，只是不知道为何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项目莫名其妙的流产，害得他赔了不少。
　　金敏在他离开之后也跟着来了这座城市，想着法子让岑杰从他这里套钱，他为这事没少揍岑杰。
　　一年一年过去，他越来越老，岑杰越来越强壮，钱也没多少了，偏在这个时候一帮地痞找上门来说岑杰赌钱输了很多，要是不把这个窟窿堵上，他们就要了他的命。
　　岑老板虽然恨这个儿子不争气，到底还是想着老了要指望他给自己养老，还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前半生多潇洒，后半辈子就有多煎熬。
　　倒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找岑白，他那么有钱……
　　就算岑白看他可怜给他钱，身后还有个债主，日子越发不好过，活到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身边只剩下一地狼藉。
　　倒是没想到几天后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找到他，说老板吩咐要给他换个新地方生活。
　　岑老板二话不说连连点头，浑浊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是挡不住的欣喜。
　　这几年他对岑白的消息大多都是从网上得到的，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这么争气，公司越做越大，钱也越赚越多，经过网络投票成功当选国内最想嫁的黄金男人，倒是有小道消息说岑白和柴氏集团的当家人柴峻是情人关系，两人总已经在国外领证，一直生活在一起。
　　这些消息不管是真还是假，他这个爸爸都没有资格过问，人在吃过生活的苦之后，才发现面子、尊严、骨气都是可以丢弃的东西，安稳舒适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和这个男人刚走到门口碰上正好从外面回来的岑杰。
　　岑杰打量了两眼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流里流气地摸了摸下巴，笑着说：“怎么，岑白终于想起他还有个爸爸了？这是干什么？打算带回去尽孝？就这么把人带走那不行，我一个人照顾他这么久，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吧？你回去和你的老板说，让他给我在公司安排个副总当当，人我亲自给他送到门上去。”
　　助理一身冷色，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公事公办地开口：“我们尊重岑先生的想法，他答应就可以，不需要过问别人。如果你想借着这个机会来讹诈，我建议你先好好看看这些东西。私下沟通不成功，可以走正规的程序，到时候你可以好好解释一下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岑杰尤不死心，他对U盘里装的是什么没兴趣，他只要能看得到的好处。
　　助理勾了勾嘴角：“非要我说明白？当街殴打老人，这就是你的孝道？识相点，不然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岑杰的气焰就这么熄灭了，他对岑白的手段印象深刻，那个贱人从来都是轻飘飘的做坏事，一旦起了念头势必会将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曾经很满足也很开心，岑白亲手毁了，以至于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彼时岑白在书房翻看文件，一旁的柴峻身材高大，单手插兜，眼睛在书架上找寻着什么，听到电话响起，下意识地看过去。
　　岑白只回了句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这么多年过去，柴峻的身上多了成熟的味道，气质也更加冷厉，声音里透着慵懒：“不去见见？”
　　岑白摇头：“这已经是我给他最大的善意，老实一点还有好日子过，要是趁机作妖，就算是我妈来求情，我也不会客气。”
　　但是他们都知道那人所有的骄傲和热情都在这十几年里被磨平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柴峻定定地看了他两眼，而后走过去，一手搭在椅背上然后低头对着那片红唇亲了亲。
　　“妈说的对，毕竟他是你爸爸，我们也不缺那点养他的钱，心上没遗憾就好。我想这会儿最难受的应该是他，是他对不住你们。不要想那些不开心，以后时间还很长，我们有许多快乐的事情还没做。想不想出去玩？”
　　“柴总舍得休息？”
　　柴峻手指描摹着岑白凉薄的唇，笑道：“说忙我那点事儿哪儿能比得上你？工作不是全部，哪怕是上班的时间我心里想着也是和你在一起，一起去度个假吧？我以前从不敢相信自己也能过上这种安稳的日子，原以为我会和柴春明这只老狐狸斗到他入土为安才能结束，到时候我也不小了。好在，我还能在大好年纪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算计，只是平平常常的过日子。”
　　岑白闻言笑了笑：“那天听人说起南方有一座还未开发的小镇，很漂亮，去那边看看吧。”
　　岁月悠悠，往后的日子越发值得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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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闯关世界里的粘人精是怎么回事？
　　某天众人惊讶的发现毫无存在感的学神同桌变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声酥人帅很高冷，还不耐烦地让学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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