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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成了男主腿部挂件》作者：莲折

文案：
    【一个师兄为了带师弟回村，含着泪水一路斩妖除魔（假的）的沙雕故事。】
    秦疏半夜穷醒穿进一本乡村灵异文中，成为了一个炮灰，还是刚来就被长剑穿心的炮灰。
    原著剧情中，他因为被鬼附身会被男主杀死。
    为了生存，秦疏死死的抱住了男主的大腿，眼泪横流的求救。
    顽强的生存下来后，他便成了男主的腿部挂件，死也甩不开还会移动的那种:）。
    甚至还在T狗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回村路途遥远艰险，秦疏一路苟到底。
    前方有鬼？哎，不怕，咱已经抱住了男主大腿，诛邪可辟之。
    有妖怪挡路？别怕，咱在男主身边，会被男主光环照顾，麻事儿没有。
    和男主一起中毒了？绝对不用方！男主光环在，万毒可解，安心睡就完事。
    只是这大腿抱着抱着……嗯？有点点太对劲？
    卧槽，这啥时候抱到床上去了？！
    秦疏：“……”
    果然T狗到最后一无所有，连件衣服都是奢望。
    (╥﹏╥)

    内容标签：年下 灵异神怪 恐怖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疏[受]，云漾[攻]┃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抱紧男主活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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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村的诱惑

　　凌晨三点，秦疏被穷醒。
　　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的他意外暴富，成为了百亿富翁，开始了潇洒的花钱之旅。只是这钱还没花出去多少，他又意外破产了，沦为了街头乞丐，穿着破烂的拿着破碗寒酸的乞讨。
　　虽然路过的人有很多很多，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说施舍钱了。
　　最终他也没讨到一分钱。
　　后来因为实在是太穷了，他被梦里那份因为穷而出现在的惊恐感活生生的吓醒了。
　　醒来的他立刻打开钱包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又看看周围，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流落街头成为乞丐。
　　但……也没有暴富成为百亿富翁。
　　盯着钱包中仅剩的一张红色毛爷爷，秦疏不禁感叹，人生还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就连睡个觉也不安稳的梦见自己穷成了乞丐。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秦疏只能爬起来，打开了电脑打了几盘游戏，一路跪到底让他有一些不太想打了。
　　刚想关机时电脑右下角突然弹跳出来一本小说的推荐——《回村的诱惑》。
　　这种有点让人想歪的书名只让秦疏感觉到了沙雕，闲来无事，他点开看了下，发现这是本古言灵异，而且里面竟然有一个跟自己同名的角色。
　　只不过这角色出来才几章就嗝屁了，死在了阴狠残暴的男主手，分明就是个炮灰角色。
　　书中的秦疏是个病弱的美人师兄，因师父病逝，只能带着男主小师弟回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结果回村途中被死了多年的恶鬼缠身，导致黑化，疯狂的想杀小师弟，却反被小师弟毫不留情一剑刺死，落得个悲惨下场。
　　秦疏有一些无奈，想着炮灰就炮灰吧，这剧情看起来挺好看的，原本想继续看下去，结果翻一页就是作者正在努力码字一句话。
　　只有这么几章？看了眼更新时间——三年前。
　　成功的弃坑了。
　　秦疏差点吐血，他好不容易接受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角色死亡的现实，觉得这小说写的有趣可以继续看，结果弃坑了！
　　他十分无奈的将鼠标挪到了关闭界面，觉得作者不继续写下去真是可惜了。
　　鼠标点了几下没有任何反应，秦疏觉得奇怪的刷新几下在点关闭，却发现电脑其他功能都可以用，就是这个小说界面关不掉。
　　中病毒了？
　　他觉得奇怪，直接按了电脑关机键。
　　触电一般的感觉疯狂的袭进身体中，秦疏浑身颤抖了下，在一下子就黑屏的电脑前翻翻白眼晕在了桌子上。
　　原本漆黑一片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来几个白字，“灵魂载入中”。
　　——“载入成功。”
　　——“信息匹配成功。”
　　——“本游戏由晋江文学城出品。”
　　秦疏感觉自己整个人的脑壳有点疼，不仅如此胸口处也疼的要命。
　　仿佛有谁把水泼在了他胸口上一般，胸口处湿漉漉的，有什么黏糊糊的液体伴随着钻心般的刺痛源源不断的流着。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
　　不是出租屋干净的地板，而是普通的泥土地。
　　并且他胸口流的是血，不是水。
　　秦疏：“？？”
　　他表情微微呆滞的看着满手的鲜血，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黑色的靴子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寒光闪烁间，一把长剑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刺骨的温度冻得秦疏浑身一个哆嗦，胸口疼痛感更甚。
　　他忍不住抬头，看到了一个神色凶狠，浑身萦绕着暴虐气息的黑衣少年。
　　这少年长得无比漂亮，白净的肌肤像是上好的暖玉一般，没有任何的瑕疵，连一丝毛孔都看不到。
　　他穿着黑色的衣衫，长发垂落，修长的身影带着些许诡谲的气息，单看脸来说，让人有一种难辨男女的感觉。
　　但那锋利甚至可以说充满着煞气的眉眼让秦疏一眼认出，他是个少年。
　　而且还是个浑身带刺，凶狠又残暴的少年。
　　那表情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秦疏觉得自己身体上的肉都在害怕的颤抖。
　　等等。
　　这黑衣凶狠残暴又持剑的少年有点眼熟。
　　并且他胸口受伤，还被人拿剑架在脖子上的场景更加的令人熟悉。
　　这不是……这不是他看的那本小说吗？
　　而现在不就是炮灰秦疏被男主角云漾杀死的场景吗？
　　眼前匍匐在地的人明明都一身的血了，却还是能睁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并且那张病弱苍白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疑惑。
　　长剑更加贴近皮肤，云漾低头盯着地上的人，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每月十五，我会给师兄烧纸钱的，所以师兄放心的去吧。”
　　他对这个师兄其实没有多少感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有一些僵硬。
　　刚用手指摸了摸自己伤口的秦疏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直接吐血。
　　连台词都一样。
　　这是在模拟那本书吗？
　　但痛感以及眼前的少年如此真实，不是模拟。
　　附近是小说中描写的树林，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别人，不是在拍戏。
　　那么就是……他穿进了书里，并且成为了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大炮灰秦疏？
　　而眼前的人就是小说里描写的犹如冷面阎王般凶狠残暴的男主小师弟——云漾？！
　　他竟然穿进了一本就写了个开头就弃坑的小说？！！
　　秦疏两眼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感觉到持剑的少年杀气腾腾，秦疏连忙开口，“我很清醒，你别杀我。”
　　云漾冷笑一声，听到这句话更是毫不留情的准备动手。
　　结果匍匐在地的那白衣男子却直接往旁边一缩，躲开他的剑，犹如厉鬼一般飞速的爬到了他的腿前。
　　云漾厌恶的皱起眉头，想要后退，双腿却猛的被白衣男人抱住。
　　“师弟啊，我的小师弟啊，我是你亲爱的大师兄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别杀我，你不可以杀师兄。咱们宗门就三个人，师父死了，你在把我杀死，你不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吗？”
　　下垂的唇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片刻，云漾一脚踹开秦疏，狭长幽深的双眸中满是寒意：“放手。”
　　秦疏被踹了一脚仍旧不死心，咬牙：“不放！”
　　云漾不禁冷笑，“你这邪祟，倒是很会探究人的内心。”
　　还把他当邪祟恶鬼呢？
　　秦疏这下感觉不止胸口疼了，全身上下就没一处不疼的，他再一次恬不知耻的抱住云漾的腿，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撒开了，甚至还开始哭诉起来，“小师弟你不能杀我。我还没带你回村，你杀了我我怎么带你回村完成师父对我们留下的遗言。”
　　整个林子都回荡着他的哀嚎声，本来在空中飞的好好的鸟都被他嚎的忘记动翅膀而坠落在树干上。
　　云漾忽的蹲下身，盯着秦疏已经通红甚至还泛着泪光的双眼，冷不丁道：“你是大师兄？”
　　“是！我是！”秦疏点头不停，生怕他说杀就把自己杀死了。
　　云漾重新站起身，拿起来长剑，看样子又要动手。
　　秦疏惨叫一声，疯狂的用手掐着云漾的大腿，不管不顾的开始凄凉地哭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我要死了。我刚活又要死了！”
　　好不甘心！
　　把长剑收起来的云漾：“……”
　　他一脸冷漠的低头，“大师兄再不放手继续掐的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杀了。”
　　秦疏：“？”
　　他瞬间松开了手，仰头看着这个高出自己大半个脑袋的小师弟，有些迷茫。
　　染上了鲜血的苍白面容上出现的茫然显得他十分孤苦无助，特别是因为流血过多，那张漂亮绝色的脸已经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白了。
　　“你，相信我了？”秦疏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伸出混合着鲜血与污泥的手，小心翼翼的扯住了云漾的衣角，冲他笑的一脸傻乎乎的，“真的不杀我了？”
　　云漾嗯了一声，脸上的凶狠残暴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脸平静。刚刚他故意放松，眼前的人都没有下手，那就代表那邪祟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这云漾果然如同书里描写的那般，平时就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什么，本性完全就是凶狠残暴的。
　　即使他答应了，秦疏也不敢放松警惕。
　　他可是记得那小说就写了一万字，一万字的最后就是云漾找了块地，挖了个坑把秦疏的尸体埋了，还立了个无字碑。
　　胸口传来阵阵疼痛，之前不想死的心情太过于重以至于都可以忽略疼痛，现如今云漾一说不杀他了，那疼痛疯狂的袭来，让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呼吸微弱的朝云漾道：“小师弟……救我……”
　　一句话落下，翻翻白眼又晕了过去。
　　提着手中长剑的云漾垂眸看着晕倒在地的人。
　　他一向喜欢的白衣已经被鲜血和泥土染的脏兮兮的，整个人也没了平时那种病态冰冷感，反而多了一丝人情味。
　　麻烦。
　　云漾挑起眉头。
　　他其实还是挺想一剑杀死他的。
　　毕竟这师兄整日里都给人一种冰冷的距离感，身体还差，就一张脸美的不行，但碰到事也是个麻烦。
　　既然从头到尾都是麻烦，不如杀了他自己上路，倒是轻松。
　　就像是知道了他想法，躺在地上犹如死鱼的男人忽的睁开眼睛，蹬了下腿，犹如诈尸般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小腿，眼睛亮的吓人。
　　他嗷了一声：“小师弟，你答应了我不能杀我，就不能杀我，也不能挖地给我埋了……我快死了，救我。”
　　被点破心思的云漾：“……”
　　猜的真准，他还真想挖个坑把他埋了，送他上路。
　　云漾在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中看到了极为强大的求生欲。
　　沉默了会，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把快要抽出的剑收回，敛去眼底的杀意，哑声道：“我知道了，我会救你的。”

2、第二章（修）

　　秦疏终于安心的昏了过去。
　　云漾弯腰将他搂了在怀里。
　　不足他高的男人轻的要命，抱在怀里感觉不到多少重量，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
　　因嫌弃而不愿意抱紧的手逐渐收紧力道，云漾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打消想着因他太重了而直接扔了的念头，心情复杂的抱着他慢慢向前走去。
　　秦疏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农户床上。
　　扎着两个马尾辫的黑脸小丫头正端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发出极大的声音，生怕他听不见一般。
　　见他醒了，小丫头喝的声音更加大了。
　　秦疏感觉随着她那宛如炸弹一般的喝粥声响起，自己头皮都快炸开了。
　　胸口还在疼，但是比之前好了许多，想来已经上了药。
　　房间里冷的很，即使盖着被子，秦疏也觉得冷意嗖嗖的往身上穿，低头一看，浑身一件衣服都没穿。
　　秦疏：“……”
　　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自己的衣服，只好看向那小丫头：“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听到云漾，小丫头喝粥的动作一顿，瞬间变小了，然后转身快速离开了。
　　秦疏猜测她已经领教过云漾仿佛要吞人的恐怖脸色了。
　　小丫头出去没多久云漾就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件灰色，满是补丁的衣衫。
　　“你的衣服已经脏到没法要了，我给扔了。”云漾神色淡淡的坐在他身边。
　　不仅给扔了，还是被他用剑划成了无数碎段之后再扔的。
　　他不怎么喜欢白色，特别是那染了红与污泥的白色，扎眼到他忍不住划碎。
　　“谢谢小师弟。”秦疏露齿一笑，大白牙明晃晃的映入云漾的眸底。
　　他冷嗤一声，“大师兄什么时候会对我说谢谢了，还笑的这般甜。”
　　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让秦疏笑容一僵，拿过衣服，想等云漾走了在穿。
　　结果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秦疏，似乎看不懂秦疏一直给他打的眼色。
　　行吧，小师弟不懂，他只好说出来了，“小师弟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穿衣服。”
　　“你能穿吗？”云漾面无表情道：“给大师兄脱衣服的时候我早就看光大师兄的身体了，大师兄现在在害羞什么？大家都是男人。”
　　秦疏一顿咬牙，这小师弟怎么这么欠扁。
　　那本书虽然才一万字，可是也没描写的这男主角如此欠扁贱兮兮的。
　　算了，他是男主，他铁定有男主光环，在想到办法回去之前，他还要仰仗男主光环存活。
　　秦疏僵直着身体坐起身，原本想穿衣服的，却发觉他每动一下浑身上下都疼的要死，最后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云漾身上。
　　神色冷漠的少年似没看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疏只好开口：“小师弟，能否麻烦你帮我……”
　　“大师兄那般害羞，我帮大师兄穿衣服大师兄会害羞的吧？”云漾歪歪脑袋，冰冷的双眸中流淌过一丝笑意。
　　秦疏：“……不会。”
　　然而穿完上面的衣服，穿下面的时候，秦疏羞的耳根子红的吓人，一直嚷嚷着不要云漾帮忙，最后还是被从头到尾都没多少表情的云漾给穿完了衣服。
　　秦疏有一些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一想到自己清醒着，而云漾还在他清醒的时候把他身体每一处都看光了，他就想撞墙。
　　冰冷的手指忽的捏住了无比红的耳垂，秦疏浑身一颤，原本就软绵绵无力的身体更加软了。
　　他转头盯着云漾，“你……”
　　唇角微微上扬，云漾露出一抹根本不算笑的阴冷笑容，收回了手，“大师兄你怎么变得如此害羞与敏感了？”
　　之前那个高冷平日里宛如一个死人一样的师兄呢？
　　秦疏说不出话，心里却已经骂了出来。
　　“大师兄现在是在心里骂我吗？”他声音低沉磁性，大师兄平常无比的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秦疏莫名了感觉到了一种酥麻感。
　　他不禁嘀咕道：“没有，你看错了。师……咳，阿漾啊，你可以不必叫我大师兄，叫我名字吧。”
　　“那怎么行呢。虽然师父已经没了，但宗门规矩还是在的，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不过大师兄便叫我阿漾吧。”
　　他淡淡的开口，忽的蹲下身，要替秦疏穿鞋。
　　如此掉身份的动作让秦疏差点一激动给他那张冷漠的脸一脚。
　　实在不想看见云漾冷着脸，眉目间满是冷厉的煞气给他穿鞋子，秦疏推开云漾，勉强的笑道：“师兄自己会穿鞋子，阿漾你这是把师兄当小孩子了吗？”
　　眉眼锋利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修长的身影投射一片阴影在秦疏身上，即使他没有说话，也无端的生出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秦疏在云漾冰冷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穿上了鞋子，感觉这个小师弟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复杂他形容不出来的情绪。
　　他感觉到了杀意，希望是他感觉错了。
　　毕竟云漾都救他了，不可能又想杀了他。
　　“在师兄伤口未好之前，便留在这牛塞村。”
　　秦疏唔了一声，揉了揉空空的肚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云漾，“阿漾啊……师兄我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既然是个村庄，那肯定没什么好吃的。
　　但当眼前都是一些没油水的野草时，秦疏吞了吞口水，感觉碗里的粥让他有一些无从下口。
　　他想吃肉。
　　无肉不欢。
　　这拥有死亡之色的菜可以吃吗？
　　拿着筷子得手微微颤抖，秦疏尝了一下，脸都绿了。
　　云漾就在一边看着，并没有吃，他不吭声的时候就是一个活阎王，坐在那里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看出秦疏脸色不对，云漾微微勾唇一笑，“不好吃吗？”
　　背脊窜上一阵寒意，秦疏艰难的摇摇头，生怕云漾吃人。
　　没想到他后面一个人出去，在后山打了几只野兔子来，扒皮扔给了这家农户的女主人，要求她做淡点。
　　得到一大笔钱的女主人忙不迭失的应下，连忙走进了厨房。
　　秦疏和云漾在的宗门是一个很有毒的名字——合欢宗。
　　没什么用，就是个名字。宗门里就三个人，年迈的师父，秦疏，云漾。
　　三人整天在山上，虽说过着隐居的生活，但是伙食什么的都不差。
　　秦疏与云漾都是从偏远的山村里被师父抱去合欢宗的，师父死之前特意拉着秦漾的手，说合欢宗就两个人太寂寞了，让他们回村过一辈子。
　　秦疏便带着云漾开始了回村之旅。
　　秦疏不禁思考，他能来这书里，必然也能出去。
　　这本书的主线就是回村，只要跟云漾一起回村，他会不会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这里，秦疏不禁点了点头，觉得大概就是这样了。
　　兔子肉散发着的香味让勾起了秦疏偌大的饥饿感，他坐在石椅上，眼巴巴的盯着在简陋厨房里忙活的女主人，肚子叫的越来越大声。
　　云漾无形中压迫的目光看来，秦疏在一刹那感觉肚子都不敢发出什么声音了。
　　他侧头看着云漾，努力露出一抹超级灿烂的笑容，“阿漾怎么了？”
　　“看大师兄久了，越发觉得大师兄美了。”云漾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完全叫人分不清男女。”
　　这是夸赞吗？
　　这夸赞不如不说。
　　一开口气氛都带着死亡的味道。
　　秦疏怕了。
　　毕竟云漾目前看起来就是一副别惹我的样子，再加上知道他本性，在秦疏看来，云漾每时每刻都是残暴凶狠想杀人，想吃人的状态。
　　这么一想，秦疏便有一些瑟瑟发抖。
　　他瞅了云漾一眼，绞尽脑汁的想了几个形容词：“阿漾你也美，美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哎呀我看着都害羞了。”
　　然后，他发现身边坐着的这个美少年小师弟目光又变得怪异起来了。
　　秦疏默默地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兔肉炖好，女主人端了出来，冲秦疏两人笑了笑，便去一边忙活去了。
　　被云漾盯着，哪怕兔肉散发出来的香味在使人流口水，秦疏也不敢动。
　　为什么怕云漾呢？
　　仔细想想，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像理所当然就害怕起来了。
　　秦疏盯着那兔肉许久，终于还是伸出了手。
　　苍白的指尖在快要触碰到筷子时，云漾突然笑眯眯的开口：“大师兄日后莫要在这般夸人了。”
　　秦疏身体僵了片刻，眼睛还是舍不得从兔肉上挪开，随口道：“为何？”
　　“夸女子的词语，大师兄用来夸男人，会让人发火的。”他还在笑，语气中却生出寒意。
　　秦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立刻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阿漾你要吃吗？”
　　气息阴冷的少年撇了一眼碗里并没有多少的兔肉，站起身：“不了，我去附近转一转，大师兄慢慢吃吧。”
　　估计他在，眼前的人怎么也不自在。
　　差点死亡过后，这个师兄倒是越发怕自己了，以前的清冷漠然都不复存在不说，动不动就像个见到可怕猛兽的兔子一样，一脸弱色。
　　都不如从前了，现如今就是个空有绝色皮囊却无比麻烦的人。
　　眉眼浮现一抹阴鸷，云漾抿唇，起步离开。
　　秦疏才咬了一口兔子肉，就被云漾身上突然出现的杀意惊的差点咬不动，他瞅着云漾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有一些悲凉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回村了就能回家。
　　若不是受伤了，他还真想跑。
　　谁知道在云漾身边会不会被他看不顺眼时一剑杀死。
　　小说后面没继续写，剧情他也不知道，唯一记得的是……
　　这本小说的分类好像是灵异鬼怪。
　　意思就是，他可能会遇见鬼。
　　秦疏挠挠头，想着鬼应该也没什么好怕的，将碗里的兔子肉全部吃光，一点汤也没剩。
　　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他站起身往院子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都没人，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缓缓的走出了院子，秦疏想看看云漾去哪里了，结果踏出院门，发现外面莫名变得有一些阴森森的。

3、你，你，你……亲我了？

　　李二丫最近有一些心肌梗塞。
　　她去河边洗衣服，总觉得水里有东西在看着她。
　　吓得她每次一激动，手就容易无力。
　　手一无力，就容易松开手里的衣服。
　　这一松开，在河水上漂洗的衣服就跟她挥手告别了。
　　家里本来就穷，换洗的衣服还被她洗跑了好几件，阿娘天天拿着棍子要练她，若不是好脾气的阿爹抓住了阿娘，李二丫想，她屁/股肯定能开好几次花。
　　今天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盯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求助旁边的刘大娘，“刘大娘，俺总觉得河里有东西，你感觉的出来不。”
　　正在洗衣服的刘大娘白了她一眼，骂道：“咋滴，能有啥东西？你这丫头最近跟疯了一样，洗衣服的时候心思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现在又不赶快洗，衣服又不想要了？”
　　李二丫觉得那种冰冷的注视感更令她鸡皮疙瘩起一身了，她吞了一口口水，解释道：“不是，俺老觉得这水里有东西在盯着俺，俺不舒服，害怕。”
　　“俺呸！俺看你这丫头最近是思春了，快洗，洗完了赶回家去。”
　　洗完衣服的刘大娘端着衣服就离开了，像是怕李二丫又继续瞎念叨。
　　“怎么就没人信俺呢。”李二丫苦着一张黑脸，嘀咕道：“俺又不说谎，俺说滴是真滴。”
　　“水啊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皱成一团，盯着那河水道：“下面要是真有啥，你别老盯着俺行不行？你就算想看俺能不能光明正大看着俺？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君子？”
　　原本流动的河水忽的静止了下来。
　　李二丫一愣，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那犹如镜子一般平静无波澜的水中央忽的出现一个极大的漩涡，漩涡再也没了河水的清澈，而是变得乌黑黑的，看起来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出来一样。
　　阴冷的空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二丫站起身，探头探脑的看着那漩涡，猛的看到一只包裹着一点点皮肉的黑手，正在从那漩涡中缓缓伸出。
　　那长长的黑指甲，足足有人一根小拇指那般长，一眼看去就令人头皮发麻。
　　“娘哎！”李二丫尖叫一声，木盆衣服啥的都不要了，站起身直接往后跑去。
　　她疯狂的奔跑了几步，由于太过于着急，也没看清楚路，直接撞到了一个人，把她撞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痛死俺了。”石头膈应的肉疼痛万分，李二丫嗷嗷的叫了起来，不忘分神去看自己撞到的人。
　　看到那从来没有看过的漂亮人，她呆了片刻后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抓着眼前的人，“神仙，你是神仙吗？太好了，俺刚碰到鬼，现在就碰到神仙了。神仙神仙，俺刚刚碰到鬼了，好吓人，手，手有这么长。”
　　她胡乱的比划了一下，最后也比划不出来，着急的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对，就那么长。”
　　看了一眼树的秦疏：“……”
　　这树都有十几米高了。
　　且不说他不是神仙，就算有鬼，手也不可能有十几米高的树长。
　　真有的话那算什么？
　　鬼树精？
　　树鬼精？
　　树手鬼精？
　　还是手树精鬼？
　　李二丫一手的泥，蹭的秦疏袖子上全是泥巴。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一边让李二丫冷静，一边心痛的看着自己已经脏了的袖子。
　　“鬼！鬼！”李二丫更激动了，不仅想抓秦疏，还想整个人都跳到他跟上去。
　　不过她也很快的从秦疏声音反应过来，他是个男人，不是什么的神仙姐姐。
　　是个漂亮的……神仙哥哥。
　　“哪里有鬼？”她身后的河水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没有任何的动静。
　　别说鬼了，连条活着的鱼都没有。
　　李二丫瑟瑟发抖的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随后再次回头。
　　确定那河里真的如同秦疏所说的那般没有鬼时，大松了口气。
　　“俺看见了。”她小声道，这一次却带着点不确定：“虽然听起来像假话，但是俺就是看见了。很长的黑手，很吓人，很恐怖。俺听别人说过，这种好像是水鬼，专抓替死鬼，抓下去就死了嘞。很恐怖的嘞。”
　　秦疏被她的语气给逗得哭笑不得，见她年纪小，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鬼哪里有那么容易见到，你肯定看错了。”
　　虽然这么说，他心里却很清楚，这丫头看见的那东西，说不好就是鬼。
　　毕竟这是本可以算得上乡村灵异的小说。
　　没有鬼就怪了。
　　“俺没看错。连续好几天都有被人盯着的感觉，俺想起来了，以前这里死过人，大人都说那是传说，俺以前不信，现在信了。”李二丫说。
　　衣服又飘走了，连带着木盆都不见了踪影，惊险过后是不知道回家怎么交代的苦恼，李二丫犯难了许久，猛然盯着秦疏，目光亮晶晶的道：“哥哥，你跟俺回家吧。”
　　秦疏：“跟你回家作甚？”
　　李二丫当然不会把心里的想法告诉秦疏，转了转眼珠子，撒谎道：“你跟俺回家，俺让阿娘做好吃的给你吃。”
　　秦疏微微一笑，拒绝了：“我对好吃的不感兴趣。”
　　相比较起来，他倒是对那河里的水鬼更感兴趣。
　　毕竟云漾是本书男主，肯定跟鬼的渊源不小。
　　而且眼前这丫头虽然看起来木木的，笨呆呆的，那双眼睛可都藏着打算，指不定叫他跟她回家去不单纯是为了吃饭。
　　看出秦疏一直张望着河那边，李二丫皱起眉头，黑亮黑亮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开心：“哥哥，你为什么老看那边。你在好奇怎么？那里真的有水鬼，你不信的话，你抓着俺，俺带你去看看。”
　　她伸出有一些胖乎乎的手，没等秦疏说话就直接抓住秦疏的手，把他拖到了河边。
　　因为的确想过来观望一下有没有水鬼，秦疏便没把自己的手抽出。
　　清澈的河水在阳光的折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河底的石头。
　　秦疏刚想夸赞一句这里的河水竟然这么干净，眼皮忽的一跳。
　　河底的那些石头中，有一个黑黑的东西动了一下，只是一小刹那，让秦疏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出来呀！”李二丫在旁边等了等，见河面依旧没什么动静，又看秦疏一直张望，怕他又认为自己在撒谎，有一些急的抓起来地上的一颗石头，直接对着之前产生漩涡的地方扔了进去。
　　“噗通”一声，石头坠入河水中，惊起一片涟漪。
　　因为距离有点位置，秦疏也看不清到底掉在哪里了，只听到一声极为小的沉闷声，像是石子砸在了什么上面，但绝对不是河底。
　　秦疏探出脑袋往前看了几眼，想看清楚远处的河水里到底有没有东西，却在刚踮起脚尖往那边看去的时候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阴冷十足的声音让他一激动，身体直接前倾，毫无意外的掉进了河里。
　　由于李二丫一直抓着他的手，他一坠入，李二丫更是直接被带了进去。
　　“扑通”的落水声响起，两个人直接坠入河水中。
　　秦疏会游泳，但是这河里的水不知为何十分的冰冷，冷到他连抬手都十分困难，以至于只能任由身体渐渐往下沉。
　　李二丫就在他旁边，拼命的挥动着手脚挣扎着，好几次都踹到了他，但也没上去。
　　秦疏憋气憋的快要窒息了，晕过去之前忽的觉得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缠着了，把他往下拉去。
　　他强撑着眼睛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团头发，圈住了他的脚腕处。
　　模糊中，有人在给他灌气，新鲜的空气让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猛烈的咳嗽起来。
　　他有一些迷茫，看着蓝天白云许久，才从地上坐起来。
　　浑身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地上，伤口已经被水浸泡了一些时间，开始下水被冰的还没感觉，现如今一清醒，那种被几万只蚂蚁啃咬一般的疼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
　　他有一些急促的喘息着气，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一直蹲在他身边的云漾却是眯了眯眼睛，将他脚腕上的一缕黑发用剑鞘挑在秦疏面前。
　　“头发？”秦疏哑着声音道，神色虚弱。
　　“不属于人的头发。”云漾补充。
　　秦疏大脑有一些混乱，一边被疼痛侵蚀着一边猛的思考出这头发的来源：“水里有东西，这头发就是那东西的。这河水里果真有水鬼。”
　　“既然知道。还离河那般近？”面容冷酷的少年猛的抓住了他的衣领，微微将他提起来，眸色阴鸷。
　　秦疏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也湿漉漉的。
　　想着之前那突如其来的空气，秦疏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的嘴巴，又盯着云漾，结巴道：“你，你，你……亲我了？”
　　云漾皱起眉头，过了好一会，似笑非笑的学起来了他的语气：“我，我，我……亲你怎么了？”
　　何况那哪里是亲。
　　是救。
　　秦疏：“……”
　　行吧，你是男主你最大。
　　

4、少许温柔

　　被堵的脸倏然红了一片，秦疏撇开目光，道：“没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可不是口头说的，你已经光口头说了好几个了。”他淡淡的开口，站起身将秦疏背了起来。
　　“那黑丫头呢？”胸口疼的秦疏连忙慌乱的抱紧云漾的脖子。
　　“死了。”
　　“啊？死了？”
　　那丫头才十岁左右，死了？
　　怎么可能会死？
　　“两个人掉水里，我救了你，她没人救，肯定死了。”云漾冷漠道。
　　秦疏一下子就难受了起来。
　　因为李二丫是他拖下去的，相当于是他害死的。
　　而且那还只是个孩子。
　　想到李二丫朝他笑的模样，秦疏一阵后悔与愧疚，变得闷闷不乐起来。
　　将他背回农户家，放在床上，云漾不客气的扯开他的衣服，然后在秦疏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候就将他塞进了被子里。
　　“你……”一个字才刚开口，秦疏就已经在被子中了。
　　冰冷的身体抖了好几下，他听到云漾道：“我去给你找大夫，你别再瞎折腾了。”
　　冰冷的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嫌弃。
　　秦疏将被子掀开一条缝，看了外面一眼，刚好看到云漾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还穿着那套湿衣服，头发虽然变得有一些凌乱，却影响不了他浑身清冷的气质。
　　大脑有一些昏沉，秦疏露出一点点脑袋，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恐怖的梦，梦里有东西缠着他的脚，一直把他往下面拖。
　　即使拼命的挣扎也没有用，最后等他用尽全力一脚蹬开那东西时，一激动睁开眼发现是一场噩梦。
　　而他梦里所蹬的东西，就是坐在他床边双手抱臂冷冷盯着他的云漾。
　　见秦疏醒了，云漾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大师兄这一觉睡得好生欢快，蹬了我好几下呢。”
　　秦疏觉得露在被子外面的脚有一些不属于自己了，他讪讪一笑，有一种马上脚就会断的赶脚：“是吗？我都不知道呢……”
　　气氛莫名尴尬。
　　云漾伸出手。
　　秦疏下意识就蜷缩成一团，以为他要拔剑杀了自己。
　　没想到他只是扯了扯被子，将他露在外面的脚盖好。
　　秦疏一怔，小声说了声谢谢。
　　“师兄与我都是师兄弟，这点小事不必客气。”他话锋一转，眯着眼，神色冷然道：“你被那水下的东西缠住了。”
　　秦疏呆了一呆：“为什么这么说？从哪里看出来的？”
　　云漾掀开了被子。
　　秦疏的脚重新露了出来。
　　他的脚很白很漂亮，看起来没什么，但往上字看，脚腕处却有一圈黑色的痕迹。
　　秦疏摸了摸，不痛不痒，什么感觉都没有。
　　也不算没感觉。
　　脚腕处总冰冷的很。
　　“这应该是水底下东西的阴气。”云漾说：“这个东西不消失，你的伤口就不会好。你的伤口不好，你可能便会因为伤口长久不好与高烧不退死去。”
　　秦疏听的出了一身冷汗。
　　这鬼那么凶呢。
　　“那……有什么可解的吗？”
　　“只需要大喊几句话。”
　　“什么话？”
　　“我乃一猪。”
　　“我乃一株？？”秦疏半信半疑。
　　一株什么？
　　云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是咒语，法师去除阴气时念得咒语，我偶然之下记着的。”
　　“我乃一株。”秦疏大喊了一声，因为太用力，导致胸口的伤更疼了，而脚腕处的黑圈也没消失。
　　秦疏猛的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云漾，看到他嘴角倏然上扬时露出的那抹恶劣笑容，明白自己被耍了，细想那句咒语，顿时哭笑不得：“我都快死了，你还让我自己骂自己。”
　　“谁让师兄故意站在河边给那东西可乘之机。”笑容收敛，云漾冷笑一声。
　　秦疏自知理亏，没有说话。
　　他垂眸一言不发的样子乖巧极了，那张苍白的脸也变得有几分病态娇弱。
　　过了一会，秦疏抬起头，瞅了云漾一眼，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正因为怀疑那河里有水鬼，我才想证实，避免以后出什么问题。”
　　“愚蠢。”
　　秦疏受着这句骂，没吭声，只是越发萎靡了。
　　看着他那样子，云漾其余的话突然说不出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秦疏有些发红的耳垂，低声道：“师兄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少见的温柔在此刻多了几分诡异感，再加上他的手一直在揉捏秦疏的耳垂，使得秦疏浑身一颤，原本疼的无力的身体更是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他红着脸，微微低着脑袋的模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名娇羞的女子，云漾盯着他，有片刻的失神。
　　“我先去村中打探关于那条河的事情，事情原委了解清楚，再去找那河中的水鬼。”云漾说。
　　那条河白日里看着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邪的很，不知道河边洗衣服的那些妇女是一点儿都没感觉出，还是胆子太大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见他起身要离开，秦疏扯住他的衣袖，干巴巴道：“我也去。”
　　云漾低头看着他道：“师兄伤口还未好，必须要在床上躺着。”
　　说完竟是扯出自己的衣袖转身冷冷的离开了。
　　秦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等真正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连忙掀开被子，将脚放在眼前的位置，盯着那黑圈看了许久。
　　这玩意真这么毒？
　　他跟那水鬼无冤无仇的，那水鬼是单纯的找替死鬼，还是只想索命？
　　看着那脚腕上的黑圈圈，秦疏烦躁的不行，胸口就像是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快把他憋到心肌梗塞了。
　　那小说还没写到鬼呢，以至于他现在碰到这鬼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
　　之前站在他床头喝粥的黑丫头一蹦一跳的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还未吃过的糖人，如获珍宝般拿在手里盯着，也不吃。
　　秦疏突然看饿了，目光在那糖人上粘了许久，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声：小孩子的糖都想吃，你简直不要脸！
　　“丫头，过来。”秦疏笑眯眯的冲她招招手。
　　黑丫头盯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糖人，拿着糖人的手放前了一些，看上去像是想给秦疏展示什么一般。
　　就在秦疏好奇她在干什么的时候，她张开了嘴，毫不犹豫的将糖人放在嘴里，开始舔的时候还不忘给秦疏一个挑衅的眼神，就像是看出来了他在打糖人的主意故意为之般。
　　秦疏：“………………”
　　他表情犹如被一万只苍蝇叮了样，难看至极。
　　说句真话。
　　他想吃小孩。
　　“我有点事问你，你过来一下好不好？”忍住心里的憋屈，秦疏再次冲她招招手，露出一抹十分勉强的笑。
　　堪称想吃小孩的笑，十分恐怖。
　　黑丫头一边吃着糖人一边左右看了看，猜出来她在看什么，秦疏道：“不用看了，那个吓人的哥哥离开了，现在不在。”
　　黑丫头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秦疏面前，冲他咧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然后晃悠了一下手中的糖人。
　　秦疏眼皮子直乱跳，他也回之一笑，忍住想张嘴吓她的冲动，“小丫头，你知不知道村口那条河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呀？比如说死过人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你知道的话跟哥哥说一说好不好？哥哥请你吃糖人。”
　　黑丫头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你点头摇头分开我都知道什么意思，你合在一起是啥意思啊？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黑丫头说：“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告诉你。”
　　秦疏这下不光眼皮子一直在跳了，额角的青筋的突突的直蹦跶。
　　小孩子都是魔鬼。
　　这七八岁的小孩子更是。
　　他哪里招惹她了，她几次三番出言带挑衅。
　　(｀ι_メ)
　　“乖，你跟哥哥说，哥哥买糖人给你吃。”秦疏好脾气的笑了笑。
　　黑丫头呵呵一笑，“我才不信。要给我买糖人也是那位吓人的哥哥给我买的可能性大一些，你……你看上去就很穷。”
　　秦疏：“……”我再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听她的语气，秦疏听出她似乎格外的怕云漾。
　　眼珠子转了转，他揉了揉黑丫头的脑袋，笑道：“我跟你讲，这是那位可怕的哥哥让我问你的。他说你不说，他回来会吃了你的。”
　　黑丫头吃糖的动作一顿，咧咧嘴，瞬间哭了起来：“不要吃我，我皮糙肉厚，不好吃的。哥哥你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你给那位可怕的大哥哥吃吧。”
　　她哭的十分惨，眼泪鼻涕一起出来，秦疏看的脑壳都快炸了，听到她说的话差点没直接气的翘蹄子。
　　熊孩子。
　　听听这都是一些什么话！
　　兴许是威胁有用了，秦疏把她哄的不哭了之后，她才憋嘴道：“你说的是村口往东的鸯河吗？”
　　秦疏思考了一会她说的那个字是什么字，思索未果后想了想那条河确实在东，点头道：“应该就是。”
　　“我听的都是我阿娘给我讲的一些老故事了。你要听吗？”
　　秦疏点点头。
　　“那，那你保证，如果那位可怕的大哥哥回来你别让他吃我，你让他要吃吃你，我就告诉你。”
　　

5、别这样，我还不想死

　　她又咧嘴，红了眼睛，秦疏没想到她来这一出，连忙哄道：“没问题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可以说说你听你阿娘说了拿着故事吗？”
　　黑丫头这才高兴了，说：“我阿娘说，以前村子乱，男未成亲女未嫁就在一起的有很多，那条河就是这种人的常聚地。他们虽然大胆，但是也得藏着掖着，在人发现前就跑走了。那条河死的第一个人是个很年轻的姐姐，听说那个姐姐很漂亮，但是在跟人有婚约后和别的男人行了苟且之事，被人发现，直接按在河里淹死了。”
　　“当时她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这种事都是我缠着我阿娘我阿娘才全部告诉我了，要不然你可听不到。”黑丫头有一些骄傲噘嘴道。
　　“是是是，多亏了你。”秦疏有一些嫌弃她讲的慢，恨不得把她脑子里面知道的直接塞进自己脑子里面，省的她还讲：“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不知道了，我就知道第一个死在鸯河里面的这个姐姐。后面又多多少少被抓住了一些，都被淹死了。有的是投河自尽的，有的是被逼死的，有的直接被人强行淹死。那条河原本叫鸳鸯河，后来因为死的都是女子，就去除了鸳，叫鸯河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秦疏问。
　　黑丫头想了想，“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是在我出生之后才渐渐多起来的，在阿娘还小的时候发生的吧。”
　　那也有几十年了，那么多尸体在河里估计早就腐烂变臭了，那些人还敢在河边洗衣服，不怕出事吗？
　　“尸体就扔在河里不捞出来吗？”秦疏问。
　　“他们都觉得晦气，对那条河的事情都闭口不谈，捞尸体更不可能。这么久不也没什么事吗？”
　　秦疏心想，那可不一定，现在不就出事了吗？
　　他撇了一眼自己脚腕上的黑圈圈，心情有一些郁闷。
　　“你怎么了？”
　　看出他心情不好，黑丫头迟疑了一会，把自己舔过的糖人放在秦疏面前，“看你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咬一小口好了。就一小口哦，你敢多咬我就哭给你看。”
　　秦疏：“……不用了。”
　　谢谢你的勉为其难。
　　云漾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农户家里一间大房子分割成了两室，一室睡，一室放杂物。
　　放杂物的被农户清理出一张床出来，秦疏就在这张床上躺着。
　　他晚上和黑丫头的家人一起吃了饭，说是饭，就是一人一碗稀粥，完全不够饱。
　　秦疏也知道了黑丫头叫李小青，从小就调皮顽劣的很，极为欠收拾。
　　云漾站在床边的时候，秦疏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快睡过去了，猝不及防的有黑影子笼罩而下，他受到了不小的惊讶，睁开眼的同时也连忙忘里面滚了滚。
　　云漾站在床边，盯着他受惊的脸，抿唇道：“师兄做噩梦了？怎地如此害怕？”
　　秦疏：“没有。”
　　我只是怕你突然抽出你的长剑砍死我。
　　至今还怕云漾半夜偷袭他这件事，秦疏想，就算打死也不能让云漾知道，否则到时候别说砍了，云漾可能直接想把他活埋。
　　“你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见云漾目光灼热无比的盯着自己看，秦疏立刻岔开话题，被他那眼神盯得莫名发毛。
　　云漾错开目光，淡声道：“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所以我们现在是连河里的水鬼身份都确定不了。”秦疏说。
　　云漾颔首，而后又摇头，“也不尽然。”
　　“村子里面有几个老人说，他们半夜过路时，会时不时看见那条河里的河水变得乌黑一片，极为渗人。但由于那鬼也不出来害人，他们便都装作不知道。死于河中的那些女人，都化为厉鬼了也说不定。师兄……”
　　他顿了顿，冲秦疏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师弟觉得该去给你打造一口棺材了。”
　　秦疏：“……”别这样，我还不想死。
　　“河水变黑的时间是每个月十五亥时到子时，明日便是十五。”看他一脸生无可恋，云漾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沉声道：“明晚去河边瞧一瞧，这东西究竟想怎么样。”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厉无比。
　　秦疏小鸡啄米般点点头，忽的发现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阿漾……你今晚睡哪？”
　　云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下的床，懒的开口的模样已经给了秦疏答案。
　　“要不你……打地铺？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半夜会踹人的。”在他冷厉的眼神中，秦疏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最终秦疏还是和云漾挤在了一张床。
　　被子很薄，夜里的温度很冷，秦疏又一直在发烧，睡着的时候冷的不行，下意识就往云漾怀里钻。
　　钻到怀里还不够，还反手搂住了云漾的腰，在他胸膛处蹭了蹭，才睡了过去。
　　云漾被折腾醒，睁开眼，透过月色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这张脸无论谁看了都会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片刻，只因太令人惊艳了。
　　他自始至终都记得，初见这个大师兄时，他手握长剑，面色冷淡，冲他微微一点头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秦疏比现在要小上许多，可是模样已经如同现在一般，令人惊艳万分。
　　第一眼，云漾都没认出他是男的。
　　那个时候的他目光怎么也没办法从秦疏脸上挪开。
　　后来秦疏太过于冷漠的性子让云漾渐渐地对他失去所有好感。
　　他生性残暴狠厉，从小就是个耐心不多的人。
　　秦疏性子淡，话不多，平日里也根本没多少表情，与他的性格完全冲突。
　　开始他还会偷偷张望他几眼，再后他干脆直接忽略秦疏这个像木头一样没有多少感情的病秧子大师兄。
　　直到师父死去，他们下山离开，在半路秦疏被恶鬼缠身醒来后性子完全改变。
　　变得更加鲜明，更加的像个……正常人了。
　　不再是那高高在上，清冷漠然，对谁都疏离万分的大师兄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因为冷抱的他更紧了，云漾被勒的有些难受，拿开了他的手，神色冷淡的想起身。
　　哪知刚把手拿开，下一秒又缠了过来，这一次还是双手双脚。
　　秦疏完全睡熟了，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危险的事。
　　神色沉沉的盯着眼前的人许久，目光不由得落在他苍白的唇瓣上。
　　距离得太近，以至于他能感觉到属于秦疏身上的温度，滚烫的惊人。
　　云漾重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后，秦疏第一反应就是手好酸，腿好酸，头好疼。
　　他揉着眼睛从床上起身，发现云漾已经不在床上了。
　　穿好鞋子和衣服走出来，秦疏也没发现云漾的身影，四处寻找片刻无果后只能回屋子问李小青：“那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大哥哥呢？”
　　李小青：“去山上了。”
　　“去山上做什么？”
　　“捉兔子。”
　　说到这里，她舔/了/舔嘴巴，一副垂涎的模样盯着秦疏，“哥哥，等会那个大哥哥给你的兔子肉你能不能给我尝一口？”
　　云漾上山打兔子给他吃？
　　秦疏觉得有点奇葩，见李小青想象到快流口水的模样，随意点点头，“到时候真有的话分你一点。”
　　“谢谢哥哥！”李小青蹦蹦跳跳了起来，还想逮着秦疏亲他，被秦疏快速的躲开了。
　　云漾晌午才回来。
　　他随身携带的长剑染了血，手上提着许多山鸡兔子等尸体，秦疏盯着他的剑，不禁暗想：这么好的剑用来杀兔子山鸡，会不会太浪费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将那些山鸡兔子递给李小青的母亲，云漾回头，看了秦疏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问。
　　“还好还好。”秦疏注意力还在他那把剑上，闻言敷衍的回答了他。
　　云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挑挑眉，直接将长剑扔向秦疏，说：“劳烦师兄帮我擦拭干净剑上的血了。”
　　秦疏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剑朝自己扔过来，手忙脚乱的又退又进，最后一咬牙，手一抓，成功的抓住了剑柄。
　　反射出阵阵寒光的长剑映出秦疏的脸，上面沾染了几滴剑扔来时甩出的血迹，其中还有一滴正好在眉心中。
　　他的脸本就极白，那眉心中一点殷红更是衬的他肌肤柔嫩，眉眼间的清冷也染上了几分妖异。
　　云漾收回目光，一声不吭的走向了简陋的厨房中。
　　手中沉重的长剑冰冷的像是覆了一层寒霜般，光是握着剑柄秦疏的手都被冰的有些刺痛。
　　他有一些尴尬的换了一只手，将长剑剑尖抵在旁边的石椅上，看着剑上的血迹问李小青：“可有布？”
　　李小青眼珠子转动了许久，目光没从那长剑上离开，听到秦疏的话，指着他握着的剑柄，十分好奇的说：“哥哥，这上面是什么？”
　　那银色的剑柄上有着明显的纹路，看起来像是一朵花，秦疏分辨了一会，看的眼睛都快瞎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又被冰冷的剑柄刺的换了只手，胡诌道：“一朵花吧。”
　　

6、冷……

　　
　　小丫头死缠烂打的继续追问：“什么花？好漂亮啊。”
　　她紧紧的盯着秦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好奇，秦疏不忍说不知道，想了想，乱猜了一个，“牡丹吧。”
　　身边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那是莲。”
　　秦疏连忙附和，“对，莲莲莲。”
　　细细想来也是，云漾这般性格的人剑柄上哪怕有花也不会是牡丹这种花。
　　云漾像是随意提了下，“师兄记性似乎不太好，先前明明知道这剑柄上的是什么花，怎么如今不记得了？”
　　那凉凉带着些危险的声音让秦疏虎躯一震，立刻道：“对的，记性是不太好。老了，唉，不如小师弟年轻有活力了。”
　　云漾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那样的目光让秦疏觉得自仿佛是一颗被剥开的糖，里里外外的想法都能暴露在云漾那双鹰隼般的黑眸下。
　　“师兄不老。”
　　半响，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伸出手。
　　柔软的帕子被他执在手中，轻轻的擦拭掉秦疏脸上的血迹。
　　秦疏有些抗拒，无论云漾对他做什么，只要靠近他，他浑身就紧绷的不行。
　　尽管手上提着一把剑，能够随时将他杀死，秦疏也害怕极了眼前的少年。
　　直到完全擦干净，云漾才收回了手，看着他那张白润干净的脸，心里舒坦了些。
　　随即他转身，又走进了那简陋的厨房中。
　　李小青找到了一方破布，秦疏沾了水，擦拭干净长剑上的血。
　　他记得这剑在原书中有过介绍。
　　这把剑似乎叫破邪剑，久存于世许久，不知道怎么落在了云漾手中。
　　此剑戾气极为深重，剑身锋利，似寒冰般阴冷，能斩杀妖邪，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把控得住的。
　　秦疏忍住犯贱想去碰剑刃的手，忽的记起来一件事。
　　他记得原书里是埋了伏笔的，自己这个小师弟的身份似乎有点不简单。
　　并不只是与他同村这么简单。
　　到底有多不简单……作者没说。
　　秦疏现在很想找到那个挖坑不填的作者胖揍一顿。
　　长剑已经被他擦拭干净，他却还在不断地擦拭着，直到手被冰的麻木毫无知觉时才猛然反应过来，将长剑置于桌上，疯狂的搓着手，往掌心哈着气。
　　不知道是不是寒气入体的原因，秦疏觉得自己胸口的伤口又开始刺痛了。
　　李大娘在这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走了出来，见到秦疏面色惨白，嘴唇有些发紫，吓了一大跳，连忙将鸡汤放在桌子上，“小哥脸色看着十分不好，是冻到了吗？快喝喝鸡汤暖暖身体。”
　　鸡汤散发出的香味勾的秦疏肚子咕咕乱叫，甚至还开始绞痛起来。
　　他立刻笑着道谢，接过李大娘递过来的勺子，准备开吃。
　　李小青在一边眼巴巴的盯着他，对他面前的鸡汤垂涎无比。
　　秦疏顿了顿，朝她朝了朝手，眉眼温润如画：“过来。”
　　李小青顿时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以为秦疏要给她鸡肉吃，张大嘴巴，期待的盯着秦疏。
　　“你去拿个碗过来。”看着她明晃晃的白牙齿，秦疏有些忍俊不禁。
　　云漾从厨房走出，手里端着一个碗，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李小青。
　　他一出现，李小青整个人就跟遇到了老虎一般，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怂的瑟缩了起来，别说越过云漾进厨房了，就连动都不敢动了，僵硬在了秦疏身边。
　　“过来。”与秦疏说的一样的话，语气却截然不同。
　　李小青害怕的走了过去，被他手里冒着香气的鸡汤勾的神色有些忍不住想流口水了。
　　云漾将手中的碗推了出去，目光沉沉的盯着李小青，“吃这碗。”
　　李小青愕然仰头，却对上了云漾毫无温度的黑眸，被他眸底的森冷激的顿时身体一个惊颤，重新低下头去。
　　“吃这碗。”云漾重复了一遍，见李小青低头不动，皱起眉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久一抹寒意，“你不要吗？”
　　“要。”李小青声音细小如蚊，“真的给我吗？”
　　“吃这碗，别去打那碗的主意。”
　　这句话说的极为低，只有李小青听到了。
　　她立刻点点头，从云漾手中接过了带着许多鸡肉的汤，欢跃的跑到了秦疏对面坐下，吃了起来。
　　“你也有一碗了，那就不用我给你了。”见她也有一碗了，秦疏弯眸道。
　　李小青点点头，散发着香气的鸡肉在前，她在也顾不得其他，开心的吃了起来。
　　桌子一边的长剑重新归入剑鞘中，云漾看似准备离开，秦疏快速的拉住了他的手。
　　“锅里还有鸡汤吗？”
　　云漾转身，眸光晦暗不明，“没了。你不够吃。”
　　肯定陈述般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奇怪，秦疏选择忽略，拉他坐在自己身边，将碗往他面前一推，扯唇温声道：“一起吃吧。”
　　云漾脸上闪过一抹惊诧，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垂眸看着那碗秦疏还一动未动的鸡汤，半响忽的嗤笑了一声，“我不喜欢和人一起吃呢。师兄要么自己全部吃了，要么全部都给我。”
　　秦疏轻皱眉头，还未说话，云漾便已将碗重新推回他面前，盯着他苦恼的神色，似笑非笑的开口：“师兄快些吃吧。吃饱了，到时候千万别拖后腿拖得太严重，不然被鬼吞个干净救都救不回来。”
　　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秦疏背脊起了一层寒意，不再与他说话，低头静静地吃着碗里的肉。
　　他很白，白到病弱，眉目很淡，看人的时候像是被冻住的水，没有任何波澜。
　　至少在被鬼附身前，他这个师兄一直都是那般模样，眼神冷的犹如三尺寒冰，脸白的像是走几步就会死掉的人一般。
　　兴许是碗里的热气不断哈着的原因，秦疏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点缀的那片白雪般的脸不再那般冷硬。
　　胸口处的伤口有些疼，喝汤时秦疏没太注意，导致动作太大，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点，不仅如此，脚腕处就像是贴着一块冰一般，温度冷的刺骨。
　　寒气不断地从脚腕处的黑圈蔓延至身体中，秦疏因为喝了热汤好不容易暖起来的身体瞬间被冰封般。
　　他轻嘶了声，皱着眉头，把最后的汤喝完，微微弯下身，想要用手去碰一碰脚腕处，驱赶走那令人难受的冷。
　　脸颊上的血色全数褪尽，他的脸比先前更白了几分，像是染了成双般，眉目间都冒着寒气。
　　“别动。”冷喝声在头顶响起，秦疏下意识的就收回了手。
　　手臂冷的僵硬，冷到秦疏恍惚中有一个想法。
　　他的血似乎都变成冷的了，整个人都要被冻成冰雕了。
　　怎么会这么冷？
　　带着些温热的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感受到那刺骨无比的冷意，云漾神色微沉，收回了手。
　　原本在平时根本感觉不到的温度在此刻突然贴上来，秦疏觉得热极了，手离开时，目光下意识就追随云漾的手去了，有些恍然的眼底带着几分贪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云漾那只有一点温度的手就像个火炉子一样。
　　“冷……”眼角有些红，嘴巴都仿佛被冻得黏住了一般，秦疏艰难的发出一个字，有些可怜兮兮的。
　　他猛然听见李小青惊呼的声音，“娘，他怎么冒白烟了！他是熟了吗？可是他看来好像很冷的样子。”
　　秦疏大脑开始混乱不清，听到李小青的话还能下意识分出一丝想法来：我不是熟的冒白烟，我是冷到了极致才冒的白烟。
　　一切发生的似只在眨眼间，前不久他还在喝着热乎的汤，下一刻他就被冷的动也动不了。
　　模糊中，秦疏只觉得自己脚上破烂的靴子被一只大手脱去，他正要挣扎，便听到云漾又是那极为冷的两个字，“别动。”
　　两个字，让他下意识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
　　他意识清醒又模糊，脸白了又青，眼前天晕地转的根本看不清东西，只能感觉到此刻的云漾正半蹲在他的面前，盯着他的脚腕看。
　　那白皙漂亮的脚腕处有一圈黑乎乎的痕迹，此刻那痕迹正在以肉眼可以辨别出的程度往上爬，仅眨眼间便爬高了一指节长。
　　“娘！”李小青也凑了过来看到了那诡异的一幕，吓得立刻捂住了眼睛，惊呼道。
　　秦疏只听的到李小青的呼叫声，其他都听不清看不见，还在努力和自己的意识挣扎着，小腿突然一疼，令他浑身一颤，眼前忽的清明起来。
　　滋滋滋的声音响起，秦疏颤着睫毛垂眸看去。
　　柔白的小腿上有一个小小的口子，正在那黑色痕迹的上方一点，此刻伤口正溢出鲜血，秦疏听到的滋滋声，便是那鲜血滴落在破邪剑上发出的声音。
　　那鲜血落在冰冷的剑身上，发出滋滋声音的同时还冒着白烟，乍一去看，剑身上干干净净，那滴落的鲜血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云漾冷然起身，收回破邪剑，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道：“放血的效果没有多大，你且起身，准备出发。”
　　话音刚落，天边最后一抹余光被吞噬，周围变得黑沉阴森无比，风吹过草发出的沙沙声在平静的氛围中有些刺耳。
　　

7、啊，再见吧朋友，再见吧。

　　
　　秦疏感觉自己恢复了体力，虽然小腿疼的不行，他还是很快的将靴子穿上，起身站在了云漾身边。
　　“小哥。”李大娘早就被两人诡异的情况惊的不清，得知两人要抹黑离开，立刻提着一个灯笼从房子里跑了出来，递给云漾，“天黑，且小心些。”
　　云漾还没动手，便先有一只白的一点血色都没的手接过，秦疏虚弱的声音响起，“谢谢。”
　　提着火光微弱的灯笼走在泥泞的路上时，秦漾身体一直东歪西倒的，好几次若不是云漾扶着了，要一脸摔进那泥坑中。
　　他不记得自己道谢了多少次，胸口处的伤口一直在钻心的疼着，秦疏咬牙稳住乱晃的身体，与云漾并排走到了那鸳河前。
　　“阿漾。”秦疏艰难的问：“你会除鬼吗？”
　　云漾撇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惨白，瞳孔幽深，像极了一幅鬼样，又将目光挪开，“我并非法师，如何除鬼。”
　　“你的剑……”三个字出口，秦疏突然反应过来，那把破邪剑来历很少有人知晓，书里的秦疏是不知道的，便又闭上了嘴。
　　“那，那……”两个字消失在吹来的冷风中。
　　一片漆黑的周围有些萧瑟荒凉，秦疏提着的灯笼并不能照亮多少，反而越看越觉得那灯笼在黑暗中格外诡异。
　　天黑了，牛塞村的人都本分的待在房间里，大门不出。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两个人了，连村子里的火光也离两人远远的。
　　两人最终在一颗歪脖子树便停下，秦疏提着灯笼照了下那歪脖子，脑海里乱哄哄的，突然道：“我听人说，这歪脖子树一般怨气比较中，因为很多人会在这上面上吊。然后……”
　　云漾目光凉凉的盯着他，“然后？”
　　“没，没然后了。”猛然看见那漆黑的河水，秦疏立刻没了说其他事的闲心。
　　月亮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漆黑的夜幕，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安静的河面上。
　　白日里清澈见底的河水在此刻黑的像是被人泼了墨一般深沉，秦疏看着那黑沉沉的河水，眼皮子一跳，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正这般想着，忽然看到平静的河面波澜微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那波澜中越来越显得清晰。
　　那是……
　　秦疏嗓子微紧，那在河面上飘荡着的的，分明是一团头发。
　　属于女人的长发。
　　！
　　秦疏只觉得背脊爬上了一层寒意，让他忍不住往云漾那边靠了靠，有些口齿不清道：“阿漾啊，你看那水上飘着的像啥呢。”
　　云漾撇了一眼，故作不知，“什么？没觉得像什么。”
　　那团黑色的头发就离他们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飘上岸了，秦疏往后退了一步，略微紧张道：“你有没有觉得那迅速飘过来的东西很像我的……头发！！头发！”
　　云漾还没说话，眼前的河水突然翻滚了起来。
　　黑水翻滚中，一只苍白的手从翻滚的水中伸出，伴随着的是女人有些尖锐怪异的声音，“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你这人类，瞎说话也不打草稿的。”
　　秦疏：“……”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云漾：“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秦疏瞬间看向他，眼底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你也开起来了玩笑？！！
　　“就是我的！”水里的东西有些抓狂，尖叫着猛的从水中窜了出来。
　　一张森白渗人，被泡的无比浮肿溃烂的脸显现出，随着她的动作，那张脸仿佛会随时裂开一般恐怖。
　　她在水中来回扭动着，盯着秦疏与云漾，阴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么说是故意想把我引出来。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就算我出来，你们也打不着。哈哈哈哈哈哈……”
　　那飘在水中的长发像是被倒了什么生长液一样的，变得无比的长，甚至开始往岸上蔓延。
　　秦疏看着那头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往他的脚腕上缠，恶心的不行，立刻躲在了云漾的身后，“小师弟！这个东西大放厥词！砍她！”
　　女鬼不屑，“砍我？你当我是那些杂碎呢，想砍就砍。”
　　云漾面无表情的抽出破邪剑。
　　剑光凛冽，锋利的剑刃在漆黑的深夜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那剑柄上刻着的莲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杀戮气息遍布周围。
　　女鬼：“……”
　　啊，再见吧朋友再见吧。
　　长剑一挥，那原本肆意增长的长发瞬间被砍断。
　　像是碰到了火一般，那些黑发猛然往后缩去，没几秒钟就缩回了河水中。
　　“一点都不好玩。”女鬼尖锐笑着，有些退缩的扭动着往水里钻。
　　“师弟，上！”秦疏内心大喊不能放过这个折磨自己的女鬼，拍了拍云漾的肩膀，上前几步，指着女鬼大喊着，“师弟冲鸭！”
　　“回来！”
　　不知道想到什么，云漾神色骤然大变，冷喝一声伸手便要去抓秦疏。
　　可惜已经晚了。
　　那原本退去的黑色长发再次爬上来，飞快地圈住秦疏的脚腕，猛地往下扯去。
　　秦疏瞬间被扯到在地。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抱住了云漾的腿。
　　云漾：“……”
　　“师兄，师弟的腿有那么让你欢喜吗？”他垂眸，并不在意那黑发，反而目光十分温柔的看着秦疏。
　　秦疏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抱的更加紧了，有一种死活不撒手的感觉：“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师兄抱着你的腿比较有安全感。你看着女鬼，瞬间不敢动了。”
　　云漾是男主，在男主身边铁定危险最多，然而男主却有男主光环。
　　抱紧男主大腿，活的长！
　　“既然师兄有安全感，那就一直抱着吧。”云漾说。
　　秦疏：“谢谢师弟，师弟，啊不，阿漾你真好，真体贴，真是师兄的贴心小棉袄。”
　　女鬼“……”
　　咋还聊起来了呢，不把她当回事是吧？？
　　女鬼尖利的笑了一声，“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死！”
　　半个身体已经在水中，秦疏心中大叫不好，刚想叫云漾动手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水中。
　　被他强行抱着腿的云漾也没办法幸免，与他一起掉进了水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让秦疏忍不住屏住呼吸，浑身颤抖不停。
　　“我……不会游泳。”挣扎间，他改为死死的抱住了云漾的手臂，在他耳边大声的说了一句。
　　下一秒，腰上多了一只手，将他紧紧的圈住。
　　云漾抱着他，神色冷静的往上游去。
　　看到他那丝毫不慌乱，从容不迫的神色，秦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然而头顶那近在咫尺的水面怎么也触碰不到。
　　“下……”秦疏艰难的睁着眼睛往下面看了一眼，瞬间掐紧了云漾的手臂，瞳孔有些紧缩。
　　云漾微微皱起眉头，低头看去。
　　那有些浑浊的黑水下，沉入着森白的尸骸，一眼望去，数不清曾经到底有多少具尸体沉入河底。
　　成堆的白色尸骸上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气，随着那些黑气蔓延扩散至周围，秦疏忽的觉得河水变得冷到身体刺痛的厉害。
　　他瑟缩了下，看着那些白骨，大脑有些空白。
　　云漾抬起手。
　　秦疏盯着那些尸骸，内心正惊涛骇浪时，眼前突然一黑，一只手掌贴在他的眼前，挡住了他所有的目光。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上去……”秦疏张开嘴，便是咕噜咕噜声，他感觉一阵难以呼吸，身体软绵绵的没一点儿力气，只能咬牙紧紧的抓着云漾不放开。
　　河底传来动静。
　　那些一团团的黑色长发迅速滋生，一眨眼便缠住了他们的脚，死死的往下扯去。
　　秦疏猛的挣扎了起来。
　　耳边是那女鬼尖细的叫声，“陪我吧，陪我一起吧，别挣扎了，没用的。”
　　眼前忽的出现那张泡的浮肿溃烂的脸，秦疏挣扎无果，放弃后一巴掌甩了过去。
　　女鬼：“……”
　　水有阻力，但秦疏被折腾的烦了，使出了所有力气，这一巴掌打过去的力道并不轻。
　　起码女鬼的脸瞬间扭曲爆裂了，一颗眼珠子都从眼眶中蹦出来了。
　　那狰狞恶心的样子让秦疏忍不住撇开脑袋。
　　但奇怪的是，缠着他们往下拖的头发停止了。
　　“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珠子……跑哪里去了？”
　　耳边回荡着女鬼清晰却有些焦急的嘀咕声。
　　秦疏眼皮子跳了跳，侧头一看，就见那女鬼用一只森白的手捂着自己没了眼珠子的眼眶，还在的那只眼睛疯狂的转动着，身体在周围飘来飘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那模样有些滑稽，秦疏眼角不禁抽搐了下。
　　什么乡村灵异小说，这怕是本沙雕小说吧。
　　“我的眼珠子！”找不到眼珠子，女鬼怒叫一声，转而又啼哭了起来，“他最喜欢我的眼睛，他说我的眼睛最好看了，现在眼珠子没了。你们……你们都要死！”
　　那声音刺耳无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硬生生的剜着耳膜。
　　秦疏差点没被她给哭晕过去。
　　女鬼咆哮着，脸上的皮肉像是掉灰一般簌簌的落下，在寻找无果后，怒吼着伸手，死死的掐住了秦疏的脖子，“你给我去死！”

8、我在。

　　
　　秦疏脸都绿了，手挣扎的扑通了几下，忽的抓住了一个圆溜溜的，还有些软软的东西。
　　他抓到面前一看，瞬间恶寒的不行，忍住内心直泛的恶心，直接给塞进女鬼空洞洞的眼眶中了。
　　空旷的眼眶被填满，女鬼一怔，顿时松了手，转动了下重新回来的眼珠子，兴奋的念叨着，“回来了，回来了，谢谢，谢谢。”
　　秦疏：“……”
　　女鬼谢着谢着，又哭了起来。
　　那哭声并没有先前那么难听刺耳，而是凄厉哀凉，让人觉得十分惨。
　　秦疏感觉自己憋气憋到了极致，就在他翻着白眼就要晕过去时，窒息感蓦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空气。
　　秦疏下意识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眨了眨视线有些模糊的眼，感觉身边无人，手胡乱的在旁边摸了摸，“师弟？你在吗？”
　　“我在。”乱摸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的握住，极为冷淡的两个字，却让人冷静了下来。
　　视线变得清明无比，秦疏看着眼前陌生一片的场景，有些呆愣，“这是哪里？”
　　他很快的发现了不对，抽出被云漾紧握住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我伤口没了，脚腕上的黑圈还有，身体也没有那么冷了，怎么回事？而且刚刚我们还在水里，不可能突然就到陆地了。衣服也是干的……”
　　云漾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神色如常，眼底闪过一抹沉沉的光。
　　他嗓音有些暗哑道：“幻境。”
　　我再
　　“幻境？”秦疏一怔，“是那水鬼的幻境？”
　　这年头女鬼还可以制造幻境了？！
　　云漾摇摇头，“破邪剑不在。这里应该不是水鬼制造出的幻境，我们应该是在水鬼的回忆中。”
　　秦疏眼皮子一跳，既然是在回忆里，那岂不是代表，他们能在这里看到女鬼死亡的原因？
　　甚至是那些沉在水底深处的骸骨？
　　“让开让开，小孩子别看，脏的很。”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耳边猛然炸响一个妇人的声音，紧接着的是孩子不解的声音，“娘，那个人为什么要拉着小蝶姐姐？他们拉着小蝶姐姐做什么？小蝶姐姐看起来很难受。你让他们把小蝶姐姐放了好不好？”
　　“嘘，别说话，这不是小孩子应该问的，娘也没办法管，我们看着就行了。”
　　“为什么？他们要把小蝶姐姐怎么样？娘，你去救救小蝶姐姐，他们要把小蝶姐姐杀死！”
　　随着女童尖锐的声音响起，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堆人。
　　那是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他们拖着一个模样狼狈的少女往前面的河水靠近。
　　秦疏很快的认出，那条河就是他和云漾所坠入的鸯河。
　　这里的场景与他们看到的不同，村庄有所改变，人也有所改变，穿的是还不如现在的村民所穿的衣服。
　　那被抓着的少女小蝶从始至终都低着头，身体因为在地上摩擦的原因，逐渐的见了血，那些男人像是没看到一般，直接把小蝶扯到了河边。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围观的人，距离最近的是一个女孩子，正拉着她的娘亲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小女孩有些眼熟，秦疏扯了下云漾，“这是不是那水鬼？”
　　云漾侧头看去，过了一会，点了点头，“是。”
　　“他们能看见我们吗？”
　　“这只是那水鬼的记忆，我们只能看见这一切，不能更改，别人也看不见我们。”
　　秦疏懂了，这一切就像是放电影一样放给他们看，他们只能做一个安静的观众，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娘，你拉住他们！拉住他们啊！”抓着自己娘亲的小女孩哭声尖锐的指着那群试图把小蝶溺死的男人，“小蝶姐姐就要死了！求求你拉住他们吧。”
　　“哼，拉住？拉住什么拉住？就她这种脏女人，死了活该，不死都浪费空气。我呸，大家还不快把自己孩子的眼睛遮住，别看这种脏场面，省的以后自家孩子也学了去。”
　　先前骂骂咧咧的妇人再次恶声开口，然后随手捂住身边男孩的眼睛，往地上吐了口水，“恶心死了，这种女人就活该被淹死，你们还等什么？淹死她啊！不能让她脏了我们牛塞村的名声！”
　　“淹死她！淹死她！”
　　“早就听说这来历不明的女人脏的很，果然传言不假。”
　　“就说她长着一副狐媚子的样子，不勾引人怎么可能。”
　　“凑不要脸！死了活该！”
　　身后的妇人们个个声音尖锐刺耳，嚷嚷之声大过了女孩替小蝶求饶的声音。
　　那些男人似乎受到鼓舞了一般，按着小蝶脑袋的手更加用力了，将其按入水中。
　　被按着脑袋的小蝶似乎知道反抗也没用，从始至终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挣扎，就连按着她脑袋进入水中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没了气。
　　“小七！”有人着急的叫了一声，一道瘦弱的身影快速的冲过来，撞开那些男人，抓上来了脸色惨白的小蝶。
　　那些男人都没有防备，被撞到在地了两个，剩下的见那小女孩竟然敢出来妨碍，顿时怒了，“谁家的孩子，还不赶紧拉走，想一起死是吗？！”
　　“小蝶姐姐。”李小七跪下地上，满脸泪水的看着已经快没气的小蝶，“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别死好不好？你别死！我想办法救你。娘，小蝶姐姐平时人那么温柔，对我们那么好，你们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娘你说话啊，你救救小蝶姐姐啊！！”
　　“李大娘，你在不把你女儿拉走，就别怪我们连她一起弄死了！”
　　李大娘浑身一颤，顿时跑过来拉着李小七准备离开，却被李小七甩开手，“你们说要弄死小蝶姐姐，为什么？凡事总要有个理由！”
　　“去吧，小七，别管我了。”匍匐在地的小蝶虚弱的开口，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别管我了，我应当死的，你走吧，连累你就不好了。”
　　“娘！”
　　“啪！”
　　李大娘收回一直抖个不停的手，抓住李小七，将她往一边扯去，“为什么弄死她？她偷男人！这在我们牛塞村是大禁！她该死！她就该死！”
　　小蝶抬起眼皮，说着解释了无数遍的话，“我没有。是他冤我。”
　　“还敢狡辩。”旁边站着的村长一脚踹向小蝶，目光凶狠，“我儿冤你？我儿平时那般乖巧，若不是你勾引，怎么会与你……与你做那等事！你这个女人，就该死！把她给我弄死！”
　　一声令下，几个男人抓起她，将她按至水中。
　　“你们骗人，你们骗人！小蝶姐姐那么好，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李小七叫的整张脸都红了，也没有阻止他们的动作。
　　所有人都在盯着，盯着那被按在水里的身体逐渐没了生息，盯着他们的暴行，无一人阻止，只有李小七，疯狂的喊着，却没有半点用处。
　　“哼，就把她的尸体放在这里，做个警告！我牛塞村以后再有人敢行苟且之事，一样下场！”
　　村长摆摆手，立刻有人拿来一根粗绳子，绑在小蝶的脖子上，绳子的另一头则绑在了一边的歪脖子树上。
　　那尸体就浸泡在水中，因为绳子的原因，脑袋露在了水外，看起来极为渗人。
　　村长目光不屑的落在小蝶漂亮的脸上，狠狠地呸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转身大步离开，“我们走。”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李大娘和李小七。
　　李大娘劝着李小七跟自己回去，李小七却执拗的盯着小蝶的尸体。
　　“娘。”她含糊的念叨着：“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找你们所有人的。你们就这么把她害死了，小蝶姐姐会回来的。”
　　李大娘一怔，寒意瞬间遍布全身，拉着自己的十岁的女儿疯狂的往家里跑去。
　　黄昏下，水波荡漾中，那泡在水里露出脑袋的尸体令人头皮发麻。
　　秦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呢喃道：“太残忍了吧。”
　　他想起来了李小青跟他说的那件事，似乎就是刚刚在他们眼前上演的。
　　“那个村长有问题。”云漾猛然伸出手，抓住他往前走去。
　　“有什么问题？”
　　“去看看就知道了。”
　　进入牛塞村后，场景自动转换，他们所在的地方变成了李小七的家。
　　眼睛哭的红肿的李小七坐在地上，嘴里嘀咕着什么，“小蝶姐姐没错，是村长儿子的错。他强迫人，还倒打一耙。为什么他不去死？为什么小蝶姐姐死了，他没有死？”
　　正在厨房做饭的李大娘走了出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七，别再乱想了好不好？你小蝶姐姐已经走了，你再想这些也没用。”
　　“怎么没用了？”李小七猛的抬头，目光亮的惊人，念叨着，“村长的儿子还没死，李阳强还活着，他也要死吧？小蝶姐姐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勾引他？”
　　她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容，“小蝶姐姐会看得上他？我呸，八成是他见色起意，强迫小蝶姐姐。村长自然会包庇自己的儿子，所以才着急把小蝶姐姐弄死。”
　　李大娘心惊肉跳的看着李小七，难以置信这些话是从她一个孩子嘴中说出的。
　　她掐了下李小七，说：“小七啊，你就算知道了，也别乱说。咱斗不过村长的，你看看今天在场那么多人，有谁开口了？就连小蝶也都认了，你听话，别管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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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们能不能按寻常套路来！

　　“过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会认，我只认真理。李阳强犯错了，为什么让小蝶姐姐来背负？娘，娘。”
　　她死死的伸出手，抓住李大娘的手，眼睛赤红，“你教我，从小便教我，要老实，不能说谎。可是如今，李阳强害死了小蝶姐姐，你为什么不出声，你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小蝶姐姐死。”
　　李大娘被她那股子劲抓的心里一阵惊颤，想到之前警告她的话没半点用处，抬起手，气急败坏的又想给她一巴掌。
　　此刻突然吹过一阵冷风，李小七感受着那冷风，忽的神神叨叨的说了起来，“是小蝶姐姐，小蝶姐姐会回来报仇的。她让你们等着，她会杀了你们的。”
　　“胡说八道什么！”李大娘捂住她的嘴，只觉得周围的风吹的渗人的慌，小声的警告着：“小七，你别再胡说八道了，听话，算娘求你了。”
　　李小七沉默了一阵子，诡异地笑了，“好哇，那我不说了。”
　　秦疏在旁边看的心里有了个大概猜测。
　　应该是小蝶跟一男子有婚约，却被人察出与村长儿子有染，村长儿子故意把脏水泼给小蝶，说是小蝶勾引他的，与他无关。
　　随后村里人觉得小蝶的存在败坏了村里的风气，便联合众人，把她淹死在了河里。
　　听李小七所说，小蝶应该是个善良的好人，不该做出这种事，那就很有可能是被冤枉致死的。
　　秦疏捏住下巴，沉思，“这个女鬼为什么要给我们看她生前的记忆？难道是想让我们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古代村子里的迂腐思想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倘若女子与男子发生了关系，男子一口咬定是女子勾引，那么这锅就甩出去了，女子会被人指责咒骂，而男子可能会潇洒无事的活着。
　　云漾：“兴许。”
　　他指了指前方。
　　秦疏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场景一转，他们看到了小蝶的尸体。
　　河水清澈的诡异，秦疏能清楚的看到水中的尸体微微鼓起来的肚子。
　　他愣住了，“她有孕了？”
　　兴许谁都没有发现，被活活淹死的小蝶早就有了身孕。
　　那被浸泡在河里的尸体随着水流动而微微有了一些动静，露在外面的脑袋看的人有些发怵。
　　云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一尸两命啊。”秦疏不禁呢喃出声，“估计是村长包庇自己的儿子后怕事情败露，所以着急把小蝶弄死。”
　　场景又有了变化，秦疏看见了李小七一个人提着灯笼，把小蝶的尸体解下来，拖着尸体挖坑埋了。
　　做完这一切，李小七抹了把脸，盯着小蝶的坟阴森森的道：“小蝶姐姐，你放心吧。恶人有恶报的，李阳强他绝对会死的很惨的。”
　　秦疏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有些于心不忍。
　　这女鬼小时候看着还是挺可爱的。
　　他不禁把这句在脑海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云漾偏头看向他，瞳孔幽深，缓缓的开口：“可爱？”
　　秦疏点点头，“是啊，看着多可爱，跟变成鬼的样子差别太大了。”
　　“有多可爱。”
　　秦疏瞅了云漾一眼，感觉他这句话问的有些不对，看着他没多少神色的脸，迟疑了几秒钟，讷讷的说：“挺可爱的……吧。”
　　云漾没再理他。
　　但秦疏能感觉出来，他心情似乎莫名的不好了。
　　男主角心情不好，他这等炮灰保不齐一个不小心就要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所以……
　　云漾好似发现了什么，回头刚想与秦疏说话，却发现秦疏离他十分的远，不仅如此还一脸小心翼翼，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对上他的目光，秦疏立刻咧嘴一笑，那原本给人一种温润清隽的感觉全数被击碎。
　　笑的有些傻。
　　身上那股子清冷淡然再也找不出一丝。
　　云漾眼瞳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师兄为何距离我那般远？是在提防我吗？”
　　“没呢。”秦疏立刻摆手，往他所在的方向走进了几步，“我只是再看看有没有出去的路。”
　　“有。”
　　秦疏眼睛一亮，“有吗？”
　　他们两个人现在还在河里，再不从这女鬼的回忆里出去，恐怕就要在水里憋死了。
　　云漾伸出手，修长的指尖指向了坐在河边，正在跟一名男子说着什么的李小七，“杀了她。”
　　坐在那里，已经是少女模样的李小七就像是能听到云漾这句话一般，原本放松的身体骤然紧绷了起来。
　　“怎么了？”她身边的男子轻声询问。
　　“我感觉有人好像在看着我们。”李小七有些紧张。
　　“没有，怎么会呢，你是不是没休息好。”男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七，你已经及笄了。关于你和我……你想好了吗？”
　　李小七脸色登时一红，“还……还没。”
　　“师弟。”秦疏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戏，突然发现云漾已经站在了李小七的身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他连忙叫了一声跟了过来，“应当是碰不到她……”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云漾的手真真实实的触碰到李小七，并一点也不留情的将她推进了水里。
　　“我@％＊＄＆……”李小七在水里大力扑通了起来，目光赤红的瞪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怒吼：“你们能不能按寻常套路来？推我下水做什么？”
　　秦疏没想到她能看到他们，扭头去看原本坐在她身边的男子，却发现那男子不动了，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像。
　　“让你再死一次。”云漾站在岸边，淡声道。
　　“你们不应该了解我的往事、同情我、可怜我、替我报仇，然后把我的尸骨埋起来，立个碑，鞠躬走人吗？”李小七声音尖锐的咆哮着。
　　秦疏懂了，原来这女鬼给他们看这些场景，是抱有他们能帮她复仇的想法。
　　秦疏笑吟吟的说：“你也没说不让走捷径啊。”
　　“捷径你个＆％…”她在水里咒骂了起来，“你们这不是走捷径，你们是想除掉我。你们除不掉我的，还是在这水里一起跟我长眠吧。”
　　她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周围的虚假场景全部消失不见，秦疏又回到了冰冷的河水中，窒息感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脚腕出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感，秦疏挣扎着往上游去，却发现那披头散发的女鬼死死的用手抓住了他的脚，明显想置他于死地。
　　

10、一起睡吧

　　秦疏咬牙，用力一脚踹在了李小七的脸上。
　　他已经没了多少体力。
　　这一脚踹的李小七似乎愣住了，松开了手。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秦疏翻翻白眼，晕了过去，整个身体往下坠去。
　　一只修长的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河水陡然变得比先前阴冷百倍，女鬼刚揉了揉自己被踹的脸，就感觉寒光一闪，深重的戾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抬起头，便看见那浮于水中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那戾气正是从他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剑上散发而出。
　　女鬼脸色大变，猛的往下游去，那令人背脊发凉，闪烁着寒光的剑尖却在一瞬间停在她面前，只要在上前一步，就会刺瞎她的眼睛。
　　女鬼猛的从身后拿出了一面白旗，慌忙的摇摆了起来，代表投降。
　　秦疏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破庙中。
　　屋顶缺了许多瓦片，以至于可以清楚的看到夜空上闪烁的璀璨星辰。
　　秦疏眨眨眼，看到云漾坐在他面前，正烧着火。
　　外面夜色浓稠，他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越发令人惊艳。
　　秦疏不禁盯着他的脸许久，直到云漾发现看来，他才连忙收回视线，动了动脖子，感觉浑身酸痛，提不出一丝力气。
　　他刚想坐起身来，旁边便拂来一阵凉风，下一刻，拿着白旗摇晃着，流着泪的女鬼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秦疏：“？？”
　　他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涩刺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先别说话。”云漾将熬好的药盛入碗中，起身来到秦疏面前，扶他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后用勺子勺了药，放在他的唇边。
　　秦疏差点没被那药的味道苦的晕过去。
　　他抬起手，挣扎着不想喝，云漾看出他的意图，手轻轻的按了下他的肩膀，不容他挣扎拒绝。
　　伤口疼了起来，云漾的大力让秦疏顿时僵硬住了身体，瞅了一眼被他放在地上的长剑，衡量后，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受威胁，乖乖张嘴，把药都喝了下去。
　　整个人的脸都在扭曲中把药喝完，秦疏苦着脸，嘴里被那药苦的整个人都无力了。
　　云漾将煮开的热水吹了吹，等变得可以喝的温热时，喂秦疏喝了下去。
　　嘴巴终于没什么味道了，秦疏才松了一口气，疑惑：“我们怎么在这里？还有这……”
　　他盯着李小七，注意力被她手上拿着的白旗吸引了，有些哭笑不得。
　　李小七：“这件事说来话长，要从我被降服开始。话说在深海之中，有一名从天而降，英俊潇洒的男子，他手持长剑，浑身散发着迷人……”
　　云漾：“说人话。”
　　李小七立刻道：“！总之就是我可以离开那河水了，所以跟着你们了，这件事要谢谢这位大哥，是他给了我自由，他就是我的恩人，为了报恩，请让我跟着你们！”
　　她指着云漾，一脸激动的同时又有一些小心翼翼。
　　“撵不走。”云漾淡声说。
　　最初让李小七别跟着他们无果后，云漾就懒得再多说一句话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想让李小七跟着，但是又撵不走她，最终只能任由她跟着了。
　　秦疏抓了抓头发，“你的意思是，之前你被困在那河水里，是阿漾他让你能出来活动了？”
　　李小七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样。我在那河里死的，离不开那河，因为这位大哥的原因，得以出来重见天日！谢谢大哥！”
　　她双手抱拳，冲云漾灿烂的笑着，却在对上云漾冷若冰霜的模样后立刻放下手，乖乖的举起手中白旗，往后退了几步。
　　“那你不去投胎吗？”秦疏问。
　　李小七摇摇头，“我死太久，因为没找替身，所以不能去投胎。现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如果被鬼差捉到，会有惩罚的。所以，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
　　她是看着秦疏说的，都不敢再看云漾。
　　秦疏迟疑道：“我是没问题，只要你不影响我，但是你在哪里呢？鬼都见不得光吧……还有，阿漾若是不同意……”
　　云漾截断他的话，“一切都听师兄的。”
　　李小七顿时高兴的咧嘴笑了笑，神色有些狰狞。
　　秦疏默默地转移了视线，说：“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们吧。但是我没地方让你躲，你得自己想办法。另外，我们已经离开牛塞村了？”
　　云漾添了一把木头到火堆中，闻言低声道：“离开了。刚刚喂师兄的药是在牛塞村拿的，只有一点功效。师兄的伤需要早日看更好的大夫，明天我们要去往彩星镇。”
　　他说完，回头看向秦疏。
　　不知道是不是秦疏的错觉，他总觉得云漾看他的眼神，十分的温柔，“所以师兄快些休息吧，明早要起来赶路。”
　　秦疏下意识说，“一起睡吧。”
　　话音刚落，他猛然察觉这话有些暧昧，慌忙摆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阿漾你也睡。”
　　“我守夜。”他似笑了下，低沉的嗓音再寂静的周围缓缓的响起，有些撩人。
　　秦疏听见自己的心加速跳动了起来，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脸颊莫名的有些燥热，嗓子也发干的紧。
　　他猛的躺在了地上，含糊的说：“那好，我睡了，你后半夜叫醒我，我跟你换。”
　　虽是这么说着的，云漾却没叫醒他。
　　而秦疏，从一开始根本停不下来的胡思乱想，到后面逐渐昏沉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了李小七，看到她被人残忍的扔进河里。
　　周围站着许多人，男女老少，都冷漠的看着她。
　　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呛水、看着她死去逐渐沉入河底，再无半点动静。
　　随后有人尖锐的骂她臭不要脸的婊.子、说她终于死了。有孩子往河里吐口水、嘻嘻笑着，也有人露出了怜惜之色，没多久，他们都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从未有人出声阻止。
　　清醒时，天色已经大亮了，秦疏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见云漾闭着眼坐在还有些火星的火堆前，似睡了过去。
　　秦疏走进，将火堆完全弄灭，抬头时，看到了云漾有些过于长的黑睫，以及他没有一丝瑕疵的脸。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长，这么翘？”
　　说完后，他摸了摸自己的睫毛，叹了一口气。
　　炮灰果然是炮灰，睫毛都没有男主长。
　　虽然脸有，但是作者怎么能容许设定好看的人，活的久呢？所以他是炮灰，长得好看的炮灰。
　　秦疏还在心里乱想些，忽的听见一道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什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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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师兄已经三十有八

　　“没，没什么……”没想到他突然出声，秦疏微微受了惊吓，脸色都白了几分。
　　云漾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师兄，你这般模样，会让人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没有。”秦疏立刻站起身，挥挥袖子，一本正经，“什么亏心事，没有啊。我不会做亏心事的，师弟，阿漾，你要相信师兄。”
　　“嗯，我信。”云漾似笑非笑。
　　“那个……”李小七摇晃着白旗凑了过来，“我们是要上路了吗？”
　　云漾神色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率先走了出去。
　　“你手上白旗哪里来的？”秦疏指了指李小七手上晃动不停的白旗。
　　“不知道谁扔河里的。”提到这个，李小七原本面对云漾的胆战心惊全部消失不见，她抓着白旗的手微微收紧，愤愤道：“还砸到了我，我要找人的时候人都跑了！很生气！”
　　秦疏哑然失笑，“然后你就留着了？对了，你在水下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孩子？□□岁的样子。”
　　他猛的想起来之前云漾说死了的那个丫头。
　　“没有。”李小七嘟哝了一句，“啥小孩子啊？自从我死后，那水里就没人死了。”
　　她跟着秦疏往外面走去。
　　秦疏一听，猛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先前那丫头没事。
　　在快要踏出破庙的时候，李小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步伐，“我……出不去。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躲一下，我怕光……”
　　东西？
　　秦疏在身上摸了下，突然摸到腰间有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块玉，“这个可以吗？”
　　这块玉是当初秦疏上山时，家里人给的念想，一直被秦疏戴在身上。
　　李小七凑到玉佩面前打量了一下玉佩，笑了，“可以，谢谢你让我跟着。”
　　她凭空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秦疏觉得手上的玉佩变得重了一些。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云漾发现了他没跟上来，折了回来，“师兄？”
　　秦疏将玉佩重新戴回腰间，转身与他并排站着，“走吧。”
　　云漾说：“师兄若是觉得身体不适要说出来，不可强撑。”
　　秦疏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担心自己。
　　他从心底觉得，云漾是真切的担心自己，但又觉得，按照他的性格设定，他不应该会对他如此好。
　　心里纠结个没完，秦疏面上却是很快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彩星镇距离他们所在的破庙很远，两人走了一天，在天黑前才总算到达了彩星镇。
　　云漾拉住镇上的人打听了一下有名的大夫。
　　“前面直走，就能看到同济堂三个字了。同济堂的陈大夫啊，医术可好啊，算是活神仙啊！”妇人指了指前方，语气中满是对她口中提起陈大夫的赞叹。
　　秦疏冲她笑了笑，“谢谢。”
　　“不谢不谢。”妇人顿时摇摇头，眼里闪着异常亮的光。
　　就在秦疏想要去同济堂的时候，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他回头一看，原先给他们指路的妇人看着他有一些别扭的说，“这位小哥，你……你……成婚了吗？”
　　秦疏下意识摇摇头，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不知道这妇人什么意思。
　　那妇人眼神顿时变了，比先前要更亮，更热了，盯的秦疏背脊发寒，忍不住将自己的手臂挣脱出。
　　“我家小女也未成婚，我看年龄与小哥你相仿，小哥你若是未有……”
　　“不相仿。”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漾冷冷的打断了。
　　面容冷漠的少年浑身透露着危险的气息，眸子里像是凝结了一层冰霜般，寒意森然，“我师兄已经三十有八了，不与你家小女年龄相仿。”
　　妇人神色一僵，听到他口中说的年龄，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三十有八？这都可以当她小女的爷爷了！
　　

12、偷吃

　　秦疏：“？？”
　　百脸迷茫。
　　他啥时候三十八岁了，他自己本人怎么都不知道？？
　　“这位小哥看起来这么年轻……”
　　云漾淡淡的道：“但他已经三十有八。”
　　妇女闻言顿时呸了一声，扭动着水桶腰调头走了，“看着是挺年轻好看的，怎么就三十八岁了，比我还要老，呸呸呸。”
　　听到她那嫌弃无比的声音，秦疏：“………”
　　他麻木的看向云漾，“师弟，你……”
　　“赶时间。”云漾没多解释，看了他一眼，“师兄伤口不疼了吗。”
　　“疼！”
　　说到这个，秦疏立刻不再提其他的了，与他一起去了同济堂。
　　当看到同济堂门口排着长长的队时，秦疏有些惊讶，“这么多人？”
　　云漾没说话，目光落在了排队的十几个人身上，细数了下，发现总共有十五人，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甚至还有人已经瘫在了地上，排队等着救治。
　　“让一让，不排队就让一让，别挡着别人。”
　　正当秦疏准备拉着云漾站在自己身边时，突然被人挤开。
　　挤开他的那人站在了秦疏原来的位置，有些凶神恶煞的脸上透着几分不太对劲的白，看起来身体不怎么好。
　　对上秦疏的目光，那男人顿时拧起了眉头，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
　　“先来后到。”云漾扯了下秦疏，将他扯到自己身后，目光冰冷的盯着男人，眉宇间有些说不出的阴寒。
　　那男人被他看的一个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瓮声瓮气道：“先来后到？什么先来后到？你们刚刚又不在排队，你……”
　　他目光一转，瞬间看到了云漾背上背着用布包裹住的长剑，瞳孔猛的一缩，突然闭上了嘴，往后挪了下，“您请，您请。”
　　那种形状，是长剑不错了。
　　指不定他再多说，会有生命之忧。
　　时间过去的很慢，秦疏已经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直到黄昏时，前面还有三个人。他不禁小心翼翼的扯了下云漾的衣袖，唇瓣干裂的有些出血，“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马上天都要黑了。”
　　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他站的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就连午饭都是云漾去买的几个包子解决的。
　　“我们镇，就数陈大夫医术好，其他大夫距离这里也远，你们要是现在去找，天黑了也不一定找得到。所以还是继续等吧，马上就到了。若是离开了，明天再来，可就要重新排队了。”站在他们前面排队的妇人低咳了几声，声音无比虚弱的提醒。
　　“一直听说陈大夫是救世神仙，他真的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厉害吗？”秦疏好奇。
　　妇人顿时笑了，“你们不是我们镇子上的人吧？那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们这些生重病的人，别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来找陈大夫，不过几日便好了。陈大夫他心地善良，我们这些穷人没有钱给他，他也会抓药给我们吃，不收我们的钱。总之，天底下没有比陈大夫善良之人了。”
　　秦疏点点头，刚好轮到那妇人，她快速的走了进去。
　　秦疏站在门口看到了那传闻中的陈大夫。
　　与想象中的不同，那看起来较为年轻的陈大夫满脸病弱之色，与人交谈时，眼神透着几分无力，以至于脸上的笑看起来也十分勉强。
　　“这人好奇怪啊。”秦疏低声朝云漾道。
　　云漾：“哪里奇怪？”
　　秦疏又打量了一眼，“你不觉得他看起来跟快要死了一样吗？你看他脸色，哪里有正常人的脸色这么白的，白还透着青灰，好奇怪啊。我脸色也没有像他这样吧？”
　　秦疏摸了下自己的脸，看向云漾，眼睛亮亮的，期待着云漾给出回答。
　　云漾看了他许久，“嗯，不像。”
　　他眼里的情绪太复杂，秦疏看不透，反而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在他那样像深海般暗沉无光的眸子中喘不过气来。
　　秦疏快速的转开目光，便见那妇人拿着手上的药，欣喜若狂的像陈大夫道谢，“谢谢陈大夫，谢谢陈大夫，您真是华佗在世啊。谢谢，谢谢……”
　　陈生苦笑一声，“我如何能比的上华佗先生……您回去要多注意休息，切不可在劳累。”
　　“公子，天黑了，该……”
　　站在一边的仆人提醒了一句，却被陈生抬手打断了话，“不急，继续吧。”
　　秦疏快速的走了进来，奇怪的是，他还没有走到陈生面前，陈生盯了他一会后，便已开始写起了药方。
　　秦疏还没见过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什么病的奇人，不免有些惊愕，但却未说什么，静静地站在陈生面前等待着。
　　“给，这是药方，按照药方上的药服用半月，在好好修养一些时日，伤口便能痊愈。对了，这些时日，你要小心，别又将伤口弄裂了。”
　　似乎发现了秦疏的疑惑，陈生指了指秦疏的胸口，笑着道。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秦疏才恍然大悟。
　　原是他伤口又微微裂开见了血，能清楚的看到衣衫后的血迹，怪不得陈生能直接写药方。
　　“谢谢。”秦疏说：“钱……”
　　陈生连忙说：“无需钱，药方上的药同济堂没有，需要你自己去前仁堂药铺购买。”
　　秦疏还是从身上摸出了钱，放在桌子上快速的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生的叫唤，紧接着的是猛烈的咳嗽声，走到门口的秦疏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当看到他身后一闪而过的黑影时，步伐一顿。
　　“怎么了？”旁边响起云漾低沉的声音，秦疏猛的回头，看着云漾没多少神色的脸呢喃道：“我刚刚好像看到这陈大夫身后站着什么东西。”
　　云漾凝眸看去，陈生正捂着嘴，压抑的咳嗽着，旁边的仆人已经乱了手脚，一直嘀嘀咕咕劝着陈生赶紧关门休息，陈生却咬牙坚持着继续。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但他整个人却十分古怪，让人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你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了吗？”云漾问。
　　秦疏摇摇头，“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挥了下手上的药方，“兴许是我看错了，走吧，我们去抓药去！”
　　云漾点点头，两人一起往仁堂药铺而去。
　　同仁堂中，陈生咳嗽终于停了下来，他闭了闭眼，有些艰难的喘了几口气。
　　“公子。”仆人一脸担忧，“都这般难受了，就别再继续了吧。明日……”
　　“还有几人？”
　　“五人。”
　　“继续吧。”话音刚落，他打了一个寒噤，感觉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问仆人，“你冷吗？”
　　“不冷呀。”仆人奇怪，“公子您冷吗？”
　　他快速的拿了件披风过来，陈生原本还是要拒绝的，后来是在冷的手都有点僵硬了，才接过了披风。
　　即使穿上披风，他依旧冷的不行，甚至身体已经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
　　陈生端过旁边的热茶喝了一口，仍旧不见任何好转。
　　他感觉自己的脸、身体，都像是被夹在冰中一般，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了。
　　外面天黑了下来，仆人点亮了烛火，火光摇曳下，正在收拾桌上东西的陈生猛然发觉自己身边多了一道黑影。
　　他没多想，僵硬着脑袋回头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再次扭头看向桌子时，那黑影又出现了。
　　他抿了下毫无血色的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抓完药时，秦疏和云漾在附近的客栈要了两间房。
　　一天没怎么吃到东西让秦疏肚子饿的绞痛，但碍于伤口没愈合，无法吃太多东西，最后只能要了一碗清淡的面。
　　秦疏伤心的吃着面，目光却极为火热的盯着云漾碗里的各种肉，感觉筷子快要不受控制，伸向云漾的碗中了。
　　嘴里的面越发无味了，秦疏眼睛陡然转向门口，突然一放筷子，“师弟你快看！那是什么！”
　　他指着门口，瞪大了眼睛，云漾却一脸漠然的吃着东西，对于他的大声叫喊丝毫不感兴趣。
　　秦疏有些挫败，耷拉着脑袋，看着云漾碗里大堆的肉又不愿放弃，继续道：“师弟你快看啊！真的！你快看外面！那是不是我……你……你认识的……家人！”
　　不知道是哪个词吸引了云漾，他手中握着的筷子一顿，在秦疏无比期待的目光下看向了门口。
　　夜色浓重，客栈门口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家人。
　　云漾回头时，秦疏正低头疯狂的吃着面，因为咀嚼的动作太快，腮帮子一直在动。
　　云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里面少了一块最大的肉，所以十分明显，他有些好笑的盯着低着头的秦疏，唤了一声，“师兄。”
　　秦疏没抬头，含糊的说：“嗯……？”
　　他疯狂的咀嚼着，腮帮子快速动着，等到嘴里的肉都嚼完咽下去了，秦疏心满意足的抬起了头，正视云漾，“师弟，怎么了？”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云漾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笑，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边，“师兄你嘴边都是油渍，偷吃就偷吃，留下了偷吃的痕迹，很容易叫人发现的。哪怕我想装糊涂，看到这油渍也不能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疏：我没偷吃。（疯狂动着腮帮子）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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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师兄这样便好，我很喜欢

　　
　　秦疏瞪了下眼，“不可能啊，我吃的很小心翼翼。”
　　他说着，立刻用手去擦拭唇角，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手上干干净净的。
　　突然想到自己被忽悠了，秦疏抬头看向云漾，却发现对方正也在看着他，不知为何，眼神有些危险。
　　秦疏吞了吞口水，不怎么敢看云漾的眼睛，目光闪躲，小心翼翼的说：“就……吃了一块肉……不……不至于吧……”
　　云漾没说话。
　　“好吧。”秦疏伸出一根手指，说：“就吃了一块最大的肉！就一块最大的肉，其他的我没碰！真的！我就是忍不住了，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饿，我想吃肉，吃一块没什么的。话说师弟你一个人吃肉不厚道，你吃就算了，别让我看到，你让我看到我就忍不住了，所以我就偷吃了。师弟你别这么盯着我……盯的我害怕……我错了，我不该偷吃，我下次不会偷吃了，师弟你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怕……”
　　他一下子说了许多话，到最后差点蹦出来一句“你生气也不能杀我”的话了，在看到云漾微微上扬的唇角时，将这句话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去。
　　好像……没有生气？
　　万人皆可生气，唯独男主不能生气。
　　这一生气，在男主身边的人是最危险的。
　　他的小命好不容易保住了，绝对不能再还没一个月就翘辫子了。
　　这样多对不起他辛辛苦苦保住的命。
　　“不用偷偷吃，师兄可以跟我说。可以少吃，不可多吃。”云漾夹了两块肉放在他的碗里：“师兄再继续这般看着我，会让我觉得师兄好像被我欺负了般。”
　　秦疏脸有些过分的白，以至于微红的眼角看起来到真像是被欺负了一般。
　　闻言，秦疏立刻收回目光，夹起了肉就塞进了嘴里，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含糊不清道：“谢谢师弟。”
　　“不过……”云漾轻弯唇角，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师兄自从受伤后，话倒是比先前多了起来。”
　　秦疏心里一个咯噔，嘴里的肉没来得及咽下去，卡在嗓子，让他猛的端起了热茶喝了一口，缓过神后，他小声的说：“这不是因为师父走……就剩下咱们两个人孤苦伶仃的，我身为年长者，自然要对师弟多有照顾。话……很多吗？那我以后减少一些。”
　　“是吗。”云漾笑了笑，像是信了他的话般，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过了一会，陡然道：“不用减少，师兄这样便好。”
　　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我很喜欢。”
　　秦疏眼皮子一跳，被他嘴里面喜欢二字惊的手中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他抬头想看看云漾什么神色，猜测一下他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何等意思，但当抬头看到的是云漾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时，顿时又低下了脑袋。
　　“喜欢便好，喜欢便好。”
　　脑袋混乱的犹如成了一锅浆糊，秦疏顺着他的话，嘟哝道：“喜欢就多喜欢一些，多喜欢一些……啊不……”
　　他张着嘴，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了，最后直接将杯子放在唇边，堵住了自己的嘴。
　　周围陡然安静了下来，秦疏不知道云漾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嘟哝声，也不敢去确定。
　　他将面吃干净，停下筷子的那一刻，云漾站起身，拿着抓好的药跟着小二离开去煮药去了。
　　秦疏原本想跟上，却被云漾皱着眉头责令回房间休息。
　　关上房门，躲在玉佩里的李小七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一天都待在玉佩里，闷死了，可算能出来逛一逛了。”
　　她打量了周围一眼，又说：“你们这是在客栈吗？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秦疏摇摇头，“鬼也会饿吗？”
作者有话要说：　　秦疏：今天化身罗里吧嗦的秦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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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床

　　李小七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算饿，就是想吃东西，一直被困在水下，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还有食物。”
　　秦疏唤来小二要了一些糕点，当精致的糕点被端上来时，李小七顿时搓搓手，一脸感激的道谢，蹲在椅子上，拿起糕点塞进了嘴里，腮帮子快速的鼓动着。
　　秦疏有些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李小七满脸幸福之色，秦疏立刻伸出手也想要去拿一块糕点吃，却在快要碰到之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云漾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房间里顿时被一股子冲人的苦味包围，秦疏猛的收回快要碰到糕点的手，心里直叫苦，面上却笑眯眯的，师弟，你回来了。”
　　再来晚一会，他就能尝到美味的糕点了。
　　云漾无视手脚僵硬，手上糕点都不敢吃了的李小七，将药放在桌上，坐在秦疏身边，右手手指微微弯曲，撑着右脸，目光有些懒懒的盯着秦疏，唇角似带着一抹淡笑，“师兄是自己喝，还是要……师弟亲手喂着喝下？”
　　秦疏脸已经被那药味熏的扭曲无比，闻言顿时摆摆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怎么敢劳烦师弟。”
　　他急忙摆手的样子像极了怕云漾的李小七。
　　李小七也发现了这一点，凑到他面前，小声的说，“你是他师兄，你还怕他？”
　　秦疏：“师兄就不能怕师弟了吗？！”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云漾的人设啊！
　　现在看起来好像挺平静的，这万一要是突然暴走了……他就归西了。
　　这归西后到底是回了现实还是在阴曹地府他也不知道，所以……在没搞清楚自己为啥会跑到这个乡村灵异小说里时，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死的！
　　深吸一口气，秦疏面上十分平静的端过药尝了一小口，差点没转身吐了。
　　他疯狂的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舌头仍旧有些不利索，“怎么会这么苦，什么药能有这么苦。”
　　“良药苦口。”云漾说，微微伸出手，像是要去端碗。
　　秦疏顿时抖了下身体，比他快一步重新端起来碗，憋着气咕噜咕噜的闷完了。
　　等到气通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苦味都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一弯腰，苦的直想吐。
　　秦疏：“……”
　　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一定扭曲的极为惊悚。
　　“张嘴。”
　　“啊？”正在吐舌头散苦味的秦疏下意识抬头张开了嘴。
　　有一颗东西被塞进了口中，秦疏还以为又是什么药，刚要皱着眉直接吞下去，舌尖却尝到了一丝甜味。
　　“这是？”他咬了咬，发现不是药，有些小欣喜，“这是蜜饯吗？”
　　甜味代替了苦，蔓延至口腔中，所有的苦都消散，秦疏弯了弯唇，眼里像是藏着星光：“谢谢师弟。”
　　云漾撇开目光，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起身往外面走去，“夜深了，师兄好生休息。接下来我们会在这里住到师兄伤好了再启程。”
　　秦疏说：“你也早些休息。”
　　房门被打开，云漾走出去后将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夜色深重，时不时有微风吹进房间。
　　李小七咬着糕点，用指尖戳了戳身边的秦疏，“你咋一脸痴笑？”
　　“有吗？”秦疏咬着蜜饯，含糊道：“没有吧，我怎么可能一脸痴笑，你看错了。话说你今夜在哪里睡？”
　　“我守夜。”李小七吃掉糕点，慢吞吞的说，“你放心睡吧，我在门口守夜，这种客栈极不安全了，万一有贼就说不好了。”
　　秦疏说：“不可能有贼的。”
　　他和云漾两人穿的还是在牛塞村时李大娘给的衣服，破旧的满是补丁，来彩星镇时也没去重新买套新衣裳。秦疏知道贼多，但是他觉得就他们这穷酸的模样，是不会有贼盯上的。
　　李小七道：“万一呢？”
　　李小七这万一还真的万一对了。
　　秦疏自己给自己上完药躺在床上后有些失眠，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就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也听不见李小七在做什么，他也不想睁开眼，就那般数着羊强迫自己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响，像是桌子倒地的声音。
　　秦疏迷迷瞪瞪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
　　视线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忽的发觉迎面而来的是一张惊恐的脸。
　　他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就扑了过来。
　　秦疏猛的往旁边滚了下，扯动了伤口，疼的嗷了一声。
　　与此同时，他身下的木床猛的倒了，秦疏捂着胸口跑离了床。
　　“秦疏，贼来了！你去叫你师弟。”李小七站在打开的门前喊了一句。
　　还真有贼？
　　秦疏一怔，伤口顿时也不疼了，立刻扭头准备去叫云漾过来。
　　只有云漾在的时候他才有安全感，云漾不在，他整个人就犹如一只没有羽翼的雏鸟。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到了从黑暗中逐渐显露身形的云漾。
　　他手上拿着用黑布缠起来了的破邪剑，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目光瞬间落在了秦疏身上。
　　片刻后，他转开目光看向了床废墟中的人。
　　“贼。”秦疏小步的跑到他身后，指着床上那瑟瑟发抖的人。
　　话落，他伸出手微微揪住了云漾的一点衣服。
　　似乎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云漾回头看了他一眼，秦疏顿时咧嘴傻笑了下，手却没松开。
　　纤长眼睫下的瞳孔中倒映出面前那张傻里傻气的脸，云漾微抿唇瓣，嗓音有些发哑，低声说：“师兄。”
　　“嗯？”秦疏应了声，“怎么了？”
　　“无事。”眼底暗沉的光一闪而过，云漾回头，几步上前将床上的人提了起来。
　　他的力气比看起来要多很多，提起那贼的时候轻松的像极了在提一只小鸡仔一般，秦疏瞅了眼他发沉的面色，咽了咽口水。
　　果然，深不可测的人最可怕。
　　看起来好像挺无害的，结果哪天就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个干净。
　　云漾便是这般，他将所有的一切都藏匿于心底眼底，无人能轻易看破他。
　　“鬼，鬼……有鬼，救命……”
　　那贼人仿佛被吓到了，双目空洞无神，嘴边流着的都是哈喇子，一边说着，还一边挥动着手，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秦疏看向李小七，李小七顿时摆摆手，“我没故意吓他，这人突然翻窗进来吓我一大跳，我就叫了一声，然后一直在叫醒你，结果这人跟疯了一样的，开始乱跑乱撞起来。你说他有贼心没贼胆，偷什么东西啊。”
　　云漾提着人离开了，秦疏正迟疑着自己要不要出去跟着看看时，他又回来了，将绑着的人随手扔在地上，“夜深了，白日去报官吧。”
　　那人在地上滚了下，口齿不清的嘀咕着：“鬼来了，哈，鬼在说话，不要过来，别过来……哈……鬼……有鬼……”
　　李小七：“……”
　　她差点没给个白眼。
　　秦疏站在塌了的床前，微微苦恼。
　　这床未免也太不经用了，一下子就塌了。
　　云漾走到他身边站定，“去我那。”
　　秦疏说：“好像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他看向云漾，嘿嘿笑着，“阿漾你不会介意我凑合一晚吧？”
　　“不会。”云漾望着他，眼眸幽深，说：“凑合多久都不会。”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秦疏不敢深想，点点头，收拾好自己的包裹，往云漾房间走去。
　　“那个，你们好好休息。”李小七在身后小声道：“这贼人我看着了，有事叫我。”
　　在两个人走后，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秦疏摸摸鼻子，“她好像格外怕你，你吓过她吗？”
　　云漾：“没有。”
　　秦疏先一步走进云漾的房间，看了眼房间里那张两人睡有些挤的床，在心里比划了几下。
　　好像有点太小了，两个人睡肯定会挤的很。
　　“要不然我打地铺吧？”
　　“师兄你呢？”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后都沉默了。
　　秦疏回头疑惑道：“我怎么啦？”
　　“不用打地铺，睡得下。”云漾走到床边，“刚刚好。”
　　随后他又淡声道：“师兄你怕我吗？”
　　秦疏立刻道：“当然不怕！”
　　“真的？”
　　“真的！”
　　他一脸认真，差点拍拍胸脯让云漾相信自己说的真的都是真话了。
　　云漾微微一笑，“那便好。”
　　秦疏被他那笑容激的背后起了一层寒意，干笑了几声。
　　说不怕那都是假的。
　　没有什么比先前那句不怕还要更假了。
　　“睡吧。”云漾说。
　　秦疏原本是觉得没什么的，但通过刚刚云漾突然问的那个问题，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紧张，看着那张床，迟疑道：“要不我还是……”
　　“师兄怕了？”
　　“不怕！怕什么怕！”
　　他一把放下包裹，躺在床上后小心翼翼的往床里挪动着，确定给云漾留的位置足够了，才停下来，身体无比僵硬的说：“快上来吧师弟。”
　　这话在这个安静的氛围下说出好像变了味。
　　云漾低笑了几声。
　　秦疏被他笑的有些窘迫的闭上了眼，心里默唱着《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主题曲：……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什么沙雕！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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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知道取啥标题

　　衣料摩挲声响起，云漾躺在了他身侧。
　　他一躺下来，秦疏就觉得整张床的空间都变得一点都没有了，不仅如此，还觉得脸颊的温度一下子高了起来。
　　他疯狂的在心里念叨了起来：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为什么脸颊还这么烫……
　　云漾睡了吗？好像没睡。
　　那继续唱吧。
　　绿草后面是啥来着。
　　唱着唱着，秦疏忽的忘词了，不仅如此，整个人意识越发清晰了，清晰到除了都能感觉到脸颊过分滚烫的温度外，还能感觉到云漾注视他的目光。
　　他仿佛都变成了被冻僵的雕像，一动不动的躺在云漾身边，听着自己异常快的心跳声，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师兄在紧张？”耳边是云漾近在咫尺的声音。
　　秦疏嘴硬：“紧张？没有呀！太晚了，我只是太困了，太困了，哈哈哈……”
　　他假装打了个哈欠，抛弃喜羊羊与灰太狼主题曲，又开始唱起来了黑猫警长。
　　“那师兄为什么脸红了？”
　　这么黑，怎么看得到他脸红的？
　　秦疏装睡，没有回答。
　　“师兄不必这般紧张，我不会对师兄做什么的。”
　　我也不怕你对我做什么。
　　呸，我觉得你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除了你想杀我。
　　除了这个一切好说。
　　“或者是师兄觉得我会对师兄做什么？”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觉得。
　　实在受不了云漾的声音，秦疏开始疯狂催眠自己，让自己陷入黑猫警长的主题曲中。
　　啦啦啦～啦啦啦～黑猫警长～
　　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秦疏迷糊中感觉到云漾似靠近了他对他说了什么，由于太困，秦疏根本听不清云漾的话，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醒来的那一刻，秦疏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迷茫的睁着眼，伸出手摸了摸。
　　坚硬的胸膛。
　　他身边是谁来着？
　　大脑在这一刻清醒了起来，秦疏猛然发现自己似乎睡着睡着跑到云漾怀里去了，甚至还是抱着他，完全在他怀里睡过去的。
　　……这就有点尬了。
　　看着云漾近在咫尺的睡颜，秦疏连忙收回手，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身后有动静响起，云漾醒了，“师兄？”
　　因为刚睡醒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不出的好听。
　　“师弟早啊。”秦疏立刻回头，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因为怕被云漾发现自己之前蹭到他怀里的事情，多少有一些手脚无措。
　　“早。”云漾从床上做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师弟？”秦疏关切的问着。
　　云漾抬头，黑眸平静的注视着秦疏，眼底毫无波澜，“不知为何，觉得腰酸背痛，梦里似乎被一座大山压着了一般。”
　　那块大山可能……也许就是我。
　　云漾一说这个，秦疏就心虚的目光躲闪，恨不得立刻有块地缝给他钻下去。
　　好在他感觉云漾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半夜跑到他怀里睡得，松了一口气。
　　“师弟可能是太累了，没休息好，所以才有这种感觉的。”
　　“兴许是。”云漾站起身，眼里闪过一抹淡到几乎没有的笑意，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他出去端了水进来，和秦疏各自洗漱了下，便走了出去。
　　秦疏打开自己的房门看了一眼里面的贼，发现那贼像是晕过去了一样，还没醒。
　　他打量了一眼房间，叫了一声不知道在哪里的李小七，“小七，我们下去吃饭，你来不来？”
　　“来来来！”
　　站在门后充当僵尸的李小七一听立刻崩出门后，激动的钻进了秦疏的玉佩中，跟着他们两人下了楼后又跑了出来，坐在秦疏身边的椅子上，晃动着腿，一脸舒服惬意的笑。
　　因为之前的事，秦疏跟云漾坐在一起多少有了一些不自在，吃饭时只会小声的和李小七说几句话，余光都不敢去就看云漾。
　　发现了他有些故意回避，云漾眸色淡淡的盯了他一会，什么都没说。
　　李小七莫名觉得浑身有些凉嗖嗖的，她左右看了下，猛然对上云漾不冷不热的目光，脖子一缩，顿时不和秦疏嘀咕什么了，快速的挪到了秦疏对面。
　　“你怎么了？”见她像鸵鸟一样挪的自己那么远，秦疏有些诧异，声音也没控制，说的有些大，引来了旁人的关注。
　　一边打量他许久的小二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小声道：“这位客官，您别再开玩笑了行吗？怪渗人的。”
　　秦疏一脸迷茫，“什么开玩笑？”
　　“您老冲着没人的方向自言自语，这不是开玩笑吗？有人坐在您右边，您偏对着您左边没人的地方说话，客官，您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请您出去了。”
　　秦疏瞬间明了他的意思了，有些窘的点点头，没想到尽管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和李小七偷偷说话还是被注意到了。
　　“师兄。”小二走后，云漾放下筷子，侧眸看向他，“吃完了吗？”
　　“吃完了。”秦疏能吃的东西不多，就喝了一碗白粥，味道寡淡的很，吃完后他嘴里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我去处理楼上之人。”云漾背上破邪剑，往楼上走去，“师兄便在房间里等我吧。”
　　“我跟你一起去。”秦疏站起身，想追上去，走了两步后又改主意了，坐回原地，冲云漾道：“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云漾没回头，嗯了一声，快速的上了楼。
　　房间里的贼人已经醒了，还在想着如何逃走时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面无表情的少年缓缓的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抓起来他便往外面走去。
　　贼人刚想开口威胁几句，那少年忽的转头，神色阴寒的看着他，眉目冷戾，嗓音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意：“你还想要舌头的话，就别开口。”
　　贼人：“……”
　　他立刻死死的抿住唇，乖乖的被抓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云漾下来时，秦疏正在跟客栈老板说着换房间的事，看到云漾，指了指他手里提着的人，“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贼。”
　　“又是这臭小子。”客栈老板明显认识那贼人，看见他的那一刻有些愤然，“屡教不改！活该吃板子！”
　　虽然云漾的实力不用怀疑，但秦疏想着他的设定是男主，围绕在他身边发生的事肯定很多，没忍住在云漾快要走出客栈的时候提醒了一句，“阿漾你小心些。”
　　云漾步伐一顿，微微侧了下脸，“谢谢师兄关心。”
　　被他抓在手里的贼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眉目间的戾气逐渐隐藏了起来，不禁瞪大了眼睛，神色像是活见鬼了般惊讶。
　　云漾提着那贼人快速的消失在客栈门口。
　　秦疏拿出银两放在老板面前，敲了敲桌面，提醒老板回神，“给我换间房间吧。对了，你刚刚说又是那个人，你认识他？”
　　“鬼才会认识他这该死的人。”老板呸了一声，收下秦疏给的银两，晦气道：“惯偷了！我见一次打一次。这该死的人屡教不改！多次被送去见官，出来了还偷，你说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就因为他，我这客栈都要被弄得乌烟瘴气的了。”
　　他说完就到一边记账去了。
　　“这李三也挺可怜的。”小二路过，说：“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他一个了。唉，你说他也是，好的不学，专学坏的，可惜了当初陈大夫对他的一片好心。”
　　听到陈生，秦疏哦了一声，来了兴趣，“陈大夫认识他？”
　　小二凑过来，见秦疏明显感兴趣了，食指与大拇指动了动，笑嘻嘻的说：“客官要是想知道这件事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客官。”
　　就没人不爱听八卦的。
　　秦疏正好也闲来无事，拿出了几块铜板递给小二，催促他快点说。
　　小二道：“当初他家里出事，陈大夫想帮他，让这李三跟着他一起行医救人，李三不肯。不仅如此还骂陈大夫，说陈大夫根本不是什么救人的好人，冤枉陈大夫是个杀人犯，惹得大伙都十分震怒。再后来就开始偷东西了。他眼睛贼尖了，见到外乡人来了，就尾随着找会下手偷东西。”
　　秦疏挑挑眉，说：“他为什么说陈大夫是个杀人犯？陈大夫杀人了？”
　　“哪能啊。”小二摇摇头，“陈大夫那般心善，怎么可能会杀人，估计平时碾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至于这李三为什么冤枉陈大夫，谁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初李三他娘在陈大夫那里看过病，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李三他娘突然死了。李三他娘死了后，他爹也跟着死了，没多久他唯一的妹妹也死了。这前后时间都没超过半月，唉，我估计从那以后他就疯了，所以现在才做偷东西这档子事。”
　　“小二，给我来一壶酒。”
　　“来啦。”小二迅速的跑开了。
　　秦疏一边想着李三的事一边往楼上房间走去。
　　半个月的时间，爹娘妹妹都死了，确实很惨。
　　脑海里不禁浮现陈生的样子，秦疏左手托住右手手肘，右手捏着下颚，回想着小二的话，总觉得李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但也跟他没啥关系。
　　想到这里，秦疏顿时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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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起来跟我走好不好？

　　“你放了我吧，你送我去见官也没用，他们最多打我几大板就给我扔出来了。”走在街上时，李三鼓起勇气，盯着云漾冷若冰霜的脸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也没偷你们什么东西，而且我还被吓到了。”
　　云漾没理他。
　　他抓着李三走在街上很显目，周围有人认出李三，指着他窃窃私语了起来。
　　那些鄙夷不屑的目光让李三咧咧嘴，有些讥讽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云漾低头看了他一眼，眸光深沉，仿佛在质问他笑什么。
　　那样的眼神让李三立刻不敢笑了。
　　“我没骗你。我几乎每次都没偷到，你把我送进去，他们就打我几板子，可能还懒得打我，直接放了我。你看你继续走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就这么放了我，我保证下次不会对你们下手了。”李三说。
　　云漾没说话，反而步伐加快。
　　李三见劝说无果，便不再说什么了。
　　“等等。”身侧传来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云漾面前忽的出现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请留步。”
　　淡淡的药味弥漫在周围，云漾后退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陈生。
　　云漾还记得这张脸。
　　秦疏说过这人看起来很奇怪，所以他多留意了下。
　　“是你。”陈生明显也见过他，诧异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了指李三，“……我能否问一下，你要将他送去哪里？”
　　他见过云漾，因为穿着和另外一个人一样都与容貌气质极为不符合，所以只一眼，他便印象深刻。
　　云漾淡声道：“见官。”
　　陈生看了李三一眼，李三一脸冷漠，并没有看他，只是转移了目光。
　　“他与我是旧相识，能否请这位公子卖个薄面，别去送他见官。他是不是偷了公子什么东西？我替他给公子赔个不是，公子被偷了什么，我愿双倍赔给公子，只希望公子别送他去见官。”
　　“我没偷！我也不要你的假好心。”李三激动的挣扎了起来，双目有些赤红的对着云漾道：“送我去见官，我不要这狗日的假好心。”
　　陈生似乎对他说的话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在意，只是笑着等待着云漾的回答。
　　“你不需要赔我什么。”云漾绕开他，提着李三继续往前走去。
　　陈生有些惊愕，转身想要追上去，奈何云漾走的太快，他走了几步便已脸色白的吓人，最终只能看着云漾越走越远，随即缓慢的跟了过去。
　　“谢谢。”看不到陈生那张脸后，李三闷声道。
　　比起来见到陈生那张让他觉得虚伪恶心的脸，他更愿意去挨板子。
　　衙门里的人几乎已经熟悉了李三，见他被抓来几乎猜出来他又犯了何事。
　　云漾将人丢进衙门之后便离开了。
　　从大门出来时，他碰到了满头大汗，神色白的像张白纸的陈生。
　　两人擦肩而过，云漾在即将路过他时侧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他有些隐约有些发黑的脸颊。
　　陈生快速的走进了衙门中，进去时，李三已经被打完板子，屁股开花般躺在地上，犹如一具死尸。
　　“陈大夫，你又来了。”有人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次没下多重，他还能走。”
　　似乎知道陈生就在自己面前站着，趴在地上的李三也不睁眼，仿佛睡过去了一般。
　　陈生蹲在他身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三儿，起来跟我走好不好？别闹脾气了。”
　　他嗓音温柔，很希望李三跟他一起离开。
　　李三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陈生听不见，便只能更加低下头去听，“你说什么？太小了，我听不太清楚。”
　　“我说……”李三猛的睁开眼，从地上抬起头，微笑道：“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陈生不疑有他，见他笑了以为他会跟自己走，唇角微扬，靠近了李三，“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忘记你杀了我娘这件事吗？”他贴近陈生，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话，眼里满是憎恶，话落还狠狠地咬上了陈生的耳朵。
　　陈生被他那句话惊到了，眼眸都不禁睁大了，以至于没有躲开李三，直接被咬的耳朵出了血。
　　“你干什么？！”旁边站着的人看到李三的动作顿时急了，连忙上前将他拉开。
　　李三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他咬破了陈生的耳朵，满嘴的血，吐完血水后冲陈生笑的挑衅，眼神泛着冷光，“谁跟你闹脾气了？别把自己当人看了。还有，别那么恶心的叫我三儿，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下次我可就不止咬你耳朵了，我会把你整个人，连皮带肉的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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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好像情侣装

　　陈生似乎被他咬的呆住了，一直静静地蹲在原地，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李三，看着他眼底的恨意，看着他带血的唇，半响后才像是回神一般，伸手摸了摸自己流血不停的耳朵。
　　“陈大夫您快回去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李三这人是没救了，您不用在跟他多费口舌了。”压住李三的人提醒道。
　　陈生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身影有些不稳的摇晃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的走到李三面前，盯着他，“恨我吗？”
　　“我没杀你娘。”
　　“你娘不是我杀的。”
　　“为什么不信我？”
　　一字一句，说到了嗓音沙哑，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只得沉默的看着李三。
　　两人目光碰撞，李三眼里闪过一抹讥诮，恶狠狠的道：“人人都夸你陈大夫是活神仙，救人性命还不求回报，心地善良又是个大好人。我呸。我李三就觉得你是恶人了，不，你连人都算不上。”
　　他眼底歇斯底里的恨意已经明显到根本不需要去仔细看便能察觉。
　　陈生袖子中的手有些颤抖，他极力的想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到最后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陈大夫！”扣住李三的两人顿时放开了李三，扶起陈生有些焦急的商议着该怎么办。
　　李三看着那晕过去之人惨白的脸，嘲弄一笑，越过他们所有人，走了出去。
　　死了才好，死了最好。
　　陈生，你最好是再也别醒过来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心里诅咒陈生的事没发生，反倒是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云漾推门而进的时候，秦疏正在教李小七下五子棋，嘴里还念叨着李小七怎么可以这么蠢，怎么都教不会。
　　云漾一进来，他瞬间闭上了嘴，乖巧的像个兔子一样的坐在椅子上，乖乖的看着云漾，微笑不停。
　　然后秦疏就发现云漾身上穿的不再是先前破旧满是补丁的衣服了，而是换了一套黑色的衣裳。
　　秦疏上下打量了一下，衣裳上并无过多纹样，只是袖口处绣着两朵极小的红莲，原本云漾脸上就没多少神色，这一身黑色的衣裳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深沉。
　　“阿漾你换了衣裳？好看。”秦疏笑道。
　　云漾将手上包好的衣服扔到秦疏怀里，“师兄也有份。”
　　“谢谢师弟！”
　　秦疏瞬间打开看了一眼。
　　他原本以为云漾穿着黑色的，便会送给他白色的，却没想到那衣裳是红色的。
　　秦疏拿出那衣裳，有些怔住了。
　　火一样的红，有些过分耀眼，他还从未穿过这样颜色的衣裳。
　　无论是在这里还是现实中。
　　“这……”
　　“师兄不喜欢吗？”云漾看着他。
　　“不不不。”秦疏瞬间道：“喜欢，很喜欢，可好了。”
　　“真的？”
　　“真的。”
　　只是他怕颜色太过于张扬了。
　　等李小七和云漾出了门，秦疏立刻换下破旧的衣裳，穿上了那红色的新衣裳。
　　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发现和云漾身上的款式似乎是一样的，他的袖口与云漾的刚好相反，绣着的是两朵黑莲。
　　好像情侣装……
　　脑海中突然蹦出着五个字，秦疏一怔，脸一下子燥了起来。
　　乱想什么呢！
　　什么情侣装，就是云漾顺手买的而已！
　　他拿过旁边小小的铜镜，看了一眼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般不适合。
　　这里的秦疏与现实中的秦疏脸有一些诧异，五官上是很想象的，但是肌肤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现实中的秦疏并没有这么白，而这里的秦疏，已经白到惊人了。
　　穿上红衣，更映衬的肌肤白如雪。
　　越看越觉得好看，秦疏快速的放下铜镜，在心里唾骂自己臭不要脸的，竟然还自恋起来了。
　　一山不容二虎，他顶着这张几乎超过男主的脸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今后要更加小心了，毕竟在男主身边的，极为有可能，将来替男主挡了刀。
　　“师兄换好了吗？”门外传来云漾的询问声。
　　“好了。”秦疏应了一声，走过去准备开门。
　　只是他还未走到门前，大门便已经被推开了。
　　面无表情的云漾走了进来，在看到秦疏的那一瞬间，他目光有些停顿，盯了秦疏那张即使有些苍白，却仍旧一眼就能让人惊艳赞叹的脸许久，最后似笑非笑的说出一句话，“师兄当真是好看。”
　　是夸奖吧？是夸奖吧？是夸奖吧？
　　夸奖个锤子！
　　秦疏忍住差点也反夸的冲动，极为认真的道：“不，阿漾你更好看。”
　　李小七弱弱插嘴，“那个……可以继续玩五子棋吗？”
　　她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虽然她完全看不懂到底应该怎么玩。
　　“可以可以！”秦疏顿时结束了这个令他觉得惊险的话题，走到了一边，拿出画好的纸，瘫在桌子上，招呼李小七，“来来来。”
　　他刚坐下，便觉得身边也坐下一人，侧头一看，是正在盯着瘫在桌子上那张纸的云漾。
　　“阿漾你要玩吗？”秦疏见他好像也有兴趣的样子，简单的给他讲了一下规则，然后和李小七玩了一盘。
　　李小七毫无悬念的输了。
　　“太难了，不适合我这个几十年都没思考的鬼。”李小七放下笔，不想在玩了。
　　秦疏把自己的笔塞进云漾的手中，随后拿过李小七先前用的笔，“阿漾一起玩一下？”
　　云漾：“好。”
　　秦疏先走，画了个实心的黑子，云漾紧跟其后，画了个白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跟李小七玩，画十几个子就赢了，但跟云漾玩，整张纸能画的地方都画过来了，也没分出胜负。
　　秦疏正想着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要不然假装输好了，云漾就画了一笔，淡声道：“五子有了。”
　　秦疏看了一眼，还真的是五子，他压根没注意到。
　　“阿漾好厉害。”秦疏极为狗腿的夸奖了几句。
　　“我赢了师兄，有什么奖励吗？”云漾抬眸。
　　奖励？
　　秦疏一怔，他跟李小七玩就是随便玩玩，压根没定什么，跟云漾也是。
　　不过云漾都已经问了……就代表肯定是想要什么奖励，他要是拒绝……会不会下一秒身体就开花？
　　想到这里，秦疏身体一抖，连忙开口，“有！师弟想要什么奖励？！”
　　他一紧张，又不叫云漾名字，而是改为师弟了。
　　这一点，秦疏自己都没有发现。
　　云漾却是眼眸一沉，淡声道：“只要是师兄给的，什么奖励都可以。”
　　秦疏顺口道：“那请你吃饭。”
　　“吃什么？”
　　“火锅。”
　　两个字一出，房间顿时沉默了。
　　火锅？
　　火锅个啥啊！他又不在现代，竟然顺口溜说出来了火锅？！
　　李小七满脸迷茫，“火锅是什么锅？在火里的锅？”
　　秦疏几乎不敢对上云漾那复杂的目光了，随口回道：“不是，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下次我做给你们吃，这边应该没有。”
　　“师兄是从哪里得知火锅的？”听到他的话，云漾沉默了片刻，抛出了一个问题。
　　秦疏撒谎道：“做梦梦见的，我自称为火锅。”
　　“那这所谓的五子棋呢？”
　　“之前看别人玩的，记下来了。”
　　好在他厚着脸皮撒谎，还是不容易被看出来的。
　　云漾没多少神色的看着秦疏，直到看的秦疏快要绷不住低头时，才收回目光，“我记下了。”
　　“嗯？”
　　“师兄欠我一顿火锅。”
　　秦疏点点头，“有机会就请你吃！还玩吗？！”
　　“不了。”云漾站起身，往外面走去，不知道要做什么，秦疏也没多问。
　　他和李小七玩了几盘五子棋，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时虎躯一震，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又是那苦到极致的药。
　　云漾竟是给他熬药去了。
　　真是个贴心的小师弟。
　　秦疏皱着脸，欲哭无泪，心里的泪水快流成了长江。
　　他又要喝那个药了。
　　“师兄，该喝药了。”
　　云漾端着药走了进来。
　　这次秦疏没在扭捏，一口闷完后眼巴巴的看着云漾，等着云漾变戏法一般变出蜜饯。
　　云漾却迟迟未有动作，只是看着秦疏的神色，淡淡一笑，“师兄这样子真像个讨糖果吃的小孩子。”
　　我就是在讨糖果啊！
　　秦疏提醒：“师弟……那个……蜜饯……还有吗？”
　　“没了。”云漾摊摊手，“闲来无事，师兄要出去逛一逛吗？外面好生热闹。”
　　秦疏点点头。
　　好在他们宗派虽然人少，却不穷。
　　师父去世后，给他们留下的积蓄有很多，够他们两个人尽情的吃一辈子了。
　　说好后，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客栈。
　　秦疏胸口的伤口没有太大动作不会有疼痛感，上街时云漾特意说了一下，不能逛太久，看一看就需要回去，否则他的伤口会恶化。
　　秦疏点头不止，心思早就被街上的各式各样的玩物吸引过去了。
　　“玉佩好看吗？”抓过摊上摆着的玉佩，秦疏笑眯眯的问着云漾。
　　后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秦疏放下玉佩，又跑到一边买糕点的地方去了。
　　他刚想买，就被云漾制止了，“师兄有伤口，这些不能吃。”
　　秦疏只好收了手，又眼巴巴的瞅着卖冰糖葫芦的去了，不过这次却没有过去买，只是看了几眼就去看别的了。
　　云漾好像不在身后了。
　　秦疏察觉到，猛的回头，突然看见了人群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芦，面色淡然朝他缓缓走来的云漾。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刚开始，我就想磕俩路人配角了。
陈生x李三。

18、这谁的尸体啊？

　　
　　人潮如水，他眉目冷淡，身影笔直而来，整个人像是带着自动屏蔽所有人的功能，将周围的人都淡化，让人眼里只剩下他一人存在。
　　云漾走到他面前停下，将糖葫芦塞进他手中，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去。
　　“谢谢阿漾！”秦疏没想到他特意为自己买冰糖葫芦去了，高兴的有些控制不住的手舞足蹈起来，随后又觉得太过于崩人设，顿时收敛了各种沙雕行为与神色，淡然的咬上了冰糖葫芦。
　　甜味在舌尖蔓延，秦疏还是忍不住眯着眼笑了，路过卖糖人的摊位时，停了下来，指着自己的脸，笑着问老板：“可以照着我的样子，画个糖人吗？”
　　老板点点头，秦疏给了钱，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老板画。
　　一切完成后，秦疏一手糖人，一手冰糖葫芦，在人群中寻找着云漾，却陡然发现，寻不着云漾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心想坏了，立刻挤进人群，寻找云漾起来。
　　结果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云漾。
　　手上拿着的糖人已经有些要化了，秦疏头疼的看着过往的人群，不知道怎么一会功夫，就找不到云漾了。
　　难道他先回去了？
　　刚准备在继续找，秦疏就被人狠狠地撞到了一边，差一点点就没站稳摔倒在地。
　　稳住身形后，秦疏不禁在心里感叹，没有男主在身边，就是多灾多难。
　　“阿漾……”
　　他一边快速的筛选着过往的人，一边大声叫着，却还是没有什么用。
　　到底跑哪里去了？
　　等到一条长街都走完了，秦疏还是没找到人，不免站在了一边，拿着糖人和冰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
　　云漾武功高强，铁定遇不到事儿的，遇到了也会容易解决，他就不一样了。
　　虽然是这么想的，秦疏还是放心不下，他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咬下一个糖葫芦，嚼了一下，脸瞬间被酸的皱成了一团。
　　好酸。
　　他走到了一个巷子口，正低头吐着山楂的子，忽的感觉身侧巷子中有什么，扭头一看，便看到脸色惨白一片的李三匍匐在无比昏暗的小巷子中，盯着他，嘴唇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秦疏记得他，是客栈老板说的那个李三。
　　见他周围一圈的血，秦疏眼皮子狠狠地跳了起来。
　　“你……”他刚一开口，李三便闭上了眼，猛的垂下了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秦疏咽了咽口水，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刚来就碰到这李三没气了？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上前查看一下时，身后响起一道尖锐的惨叫，“啊！死人了！”
　　秦疏猛的回头，站在他身后的两男一女皆是惊恐的盯着他步步后退，最后一扭头纷纷跑了。
　　“不是我……”知道她们可能误会自己了，秦疏举起来拿着糖葫芦的手，无奈的喊着。
　　那些人却跑的更快了，一溜烟就没了影子。
　　这边比较空旷，几乎没什么人，那三个人一跑，原地就剩下秦疏和巷子中不知死活的李三。
　　秦疏纠结再三，还是快速走了过去，试了下李三的呼吸，发现已经没了呼吸。
　　秦疏有些唏嘘，盯着尸体一时怔在了原地。
　　真的死了。
　　“喂。”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秦疏抬头看了一眼左侧，瞬间后退了一步。
　　原本躺在地上的李三正站在他身侧，脸色虚白，双脚微浮起，已然不是人了。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有些茫然的问：“这谁的尸体啊？”
　　秦疏：“？”
　　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李三，欲言又止。
　　“你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死的是我……”李三翻翻白眼，凑到尸体正面一看，嘴里的话消失了。
　　还真是他。
　　“我怎么死了？谁把我杀死了？”他呢喃着，蹲在自己尸体面前，伸出手想要去碰碰自己的尸体，手指却穿透了自己的脸颊。
　　他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秦疏说：“你不知道是谁杀的你吗？”
　　李三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尸体，心情有些复杂，低声道：“我不记得了。我一睁开眼就在这个巷子里，看到了你，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再往前的记忆就是从衙门里出来，其他的……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秦疏抿唇，“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杀的你吧？”
　　李三站起身，看向秦疏，久久的没说话。
　　就在秦疏以为他还真的怀疑是自己杀的时候，李三幽幽的说：“不是你。就你这么蠢的样子，估计拿刀都不敢，别说杀人了。”
　　秦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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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他要寻的人是我。

　　“那你倒是快点想起来是谁杀了你啊。”秦疏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刚刚有人看到了我，估计都会觉得是我杀了你。你怎么死的你总知道吧？”
　　“忘记了。”李三抓抓头发，“我不记得了，你看看我的尸体？看看我伤口估计就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你怎么连你如何死的都不记得了。你是鱼吗？七秒记忆？”秦疏翻翻白眼，咬下最后一个糖葫芦，扔掉叉子，蹲在李三尸体面前，“我就看一下就起来，万一再被人误会，我就洗不清了。”
　　他翻了下李三的尸体，发现他胸口有一个很大的口子，似乎是被匕首等什么利器划开的，鲜血还在流个不停，一时有些触目惊心。
　　李三看着自己的尸体一阵肉疼，虽然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可是看着那么多的血，心里挺不是滋味，眼睛都红了，哑声道：“是谁！”
　　秦疏摆摆手，“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他翻尸体翻的手上沾了点血，才刚起身拿出手帕准备擦手，巷子口就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先前跑了的那二男一女出现在面前，后面跟着一群捕快，“就是他！看！他现在还准备趁机带着尸体跑！”
　　秦疏：“？？？”
　　他迷茫的看了下尸体，又看了下李三，心里顿时哀嚎了声：不是吧？他这是被怀疑成杀人凶手了？
　　不是他又没刀又没什么的，怎么可能杀人！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凶手了吗？”他欲哭无泪的看着李三。
　　李三说：“我没想到会有人来，早知道不让你碰尸体了。对不住了兄弟，接下来你可能会跟我一起找凶手了。”
　　“拿下他！”秦疏还未解释，为首的捕快已经一脸冷漠的下达了命令。
　　被押进衙门，强迫跪在县令面前时，秦疏已经一脸麻木了。
　　县令一拍惊堂木，瞪眼高声：“下面之人为何要杀人。”
　　秦疏：“大人，我没杀人。”
　　“还敢狡辩！”县令冷笑，“人证已在，你狡辩已无用。听闻那天李三差点偷了你的东西，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怀恨在心，所以跟踪李三，把他残忍杀害。”
　　秦疏心想，你这么会编，干脆别当什么县令了，去现代当编剧导演拍戏吧。
　　他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的看着县令，冷静道：“人不是我杀的，我与李三无冤无仇，如果大人硬要说李三偷我东西为我杀人理由，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当时我已经将李三送来了，李三已经送来由县令大人处罚，自然不可能在怀恨在心。”
　　“你见他只吃了板子，其它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怀恨在心，对他痛下狠手。”县令说。
　　秦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么请问大人，如果我真的杀人了，我为什么还要在原地不动，等着你们来抓？”
　　“你愧疚了，杀人后想要埋尸，结果还未动手，就被抓住了。堂下之人还有何狡辩！”
　　李三盘腿坐在秦疏面前，说：“我敢肯定，不是你杀的我。”
　　秦疏悲叹道：“你肯定也没用，你没办法出来为我指证。你现在尽可能的想起来凶手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李三摸了摸后脑勺，“真的记不清了，说来也是奇怪，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呢？不过可能是陈生，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杀了我一家，在杀了我也没什么奇怪的。对，兴许就是他！”
　　“你在哪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听到了秦疏低头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县令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拍了好几下惊堂木，气的不行，“你这杀人凶犯，赶紧认罪画押，免受皮肉之苦。”
　　“大人，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听到李三的话，秦疏抿了抿唇，抬眸凝视县令，“我知道我现在罪名难洗，无法证明自己，但只要县令大人给我一些时间，我定会抓出真凶来。大人可曾想过，如果真的不是我，那真凶岂不是要逍遥法外了。今天杀了李三，明天说不定就杀了张四。倘若不找出真凶，整个彩星镇，乃至彩星县的人都有危险。”
　　衙门口围观的人一听瞬间慌了，衙役顿时敲了敲手中拿着的棍子，示意安静。
　　李三竖起大拇指，“兄弟你这口才有点厉害。”
　　秦疏白了他一眼，示意他有时间说这种话，不如想想凶手。
　　“倘若就是你呢！”县令不悦，“你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你杀的，还在这里谎话连篇，我看你就是想要逃脱罪名！来人啊，将此人押进地牢中，择日再审！”
　　说是择日再审，其实就是用刑让人招供，估计今天进牢，第二天就是残着出来的了。
　　秦疏心里清楚的明白自己进了牢里想好好的出来是不可能的了，一想到自己皮肉可能开花，心里那是个心疼，疯狂的转动着黑溜溜的眼眸，心里有些着急的想着云漾怎么失踪这么久还不出现。
　　“大人，我只是过去寻人，碰巧发现了他的尸体，李三不是我杀的的！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说来说去，还是无证据，你寻人？寻什么人？人呢？”
　　秦疏不说话了。
　　他也想知道云漾跑哪里去了。
　　果然，不在男主身边就是多灾多难，他这个小炮灰简直就是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县令不耐烦的挥挥手，两边走出两名衙役，抓着秦疏就要拖去地牢中。
　　“他要寻的人是我。”正在这时，喧闹的人群中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人群被拨开，一名黑衣少年缓缓走出。
　　那少年身影修长，眉目冷厉，面如冰霜，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冽气息。
　　秦疏看到云漾的那一刹那有些热泪盈眶，差点没冲过去直接抱着云漾大腿哭着嚷嚷问云漾到底跑哪里去了，为何要丢下他这么一个孤苦伶仃，可怜又无助，差点任人宰割的小炮灰。
　　“你如何证明？”县令见他气度不凡，不像寻常之人，不禁皱起眉头。
　　“这是凶手杀人所用的刀。”云漾将手上提着的袋子扔在地上，利器与地面相碰的声音响起，使得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秦疏：嘤嘤嘤，男主你终于出现了，快，伸出腿给我抱！只有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云漾解衣：师兄不用着急，这下想抱哪里都可以，抱腿安全感不足，还是来怀里安全感更足。
秦疏……秦疏差点被自己的鼻血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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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臭老鼠敢和我抢东西吃，简直不知死活！

　　衙役打开袋子，露出了里面的大刀，看到那大刀的那一刻，李三瞳孔猛的一缩，有些控制不住的抓住了秦疏的手，咬牙切齿的挤出来一句话。
　　“就是这个！就是这把刀杀了我，不会错的！我记得这把刀！”
　　“你这时候又记起来了？”秦疏咧咧嘴，露出一抹四不像的神色。
　　“只记得这把刀。”李三浑身抖个不停，“就记得是这把刀杀了我，凶手是谁还是不记得。”
　　“我去追凶手了，没能追上。凶手是个男人，个子不高，有点胖，不是我师兄。”云漾盯着县令，淡淡的说。
　　“仅凭你一人之言如何断定是否是真？！而且这把刀若就是此人的呢？”县令冷哼，指着秦疏。
　　云漾露出一抹不太和善的笑容，“那么就请大人等上几天。”
　　“等什么？”
　　“下一具尸体。”
　　围观的人群猛然因为云漾这一句冰冷的话炸开。
　　“这就是说，凶手还会在杀人？”
　　“天啊！那我们岂不是都危险了？！”
　　“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一定要把凶手抓住，不能让凶手在杀人了！”
　　“胡言乱语！”县令冷喝一声，“大家不要轻言相信此人的话，此人明显是故意混淆黑白。来人啊，将堂下之人抓进地牢中！”
　　衙役听令，抓着秦疏就要离开时，云漾却伸手拦着了。
　　秦疏看着云漾，眼角红红的，黑眸泛着莹润的光，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样可怜兮兮的。
　　云漾心头狠狠一跳，沉默了半响，敛去眼底所有的阴戾，嗓音沙哑道：“将我一起关进去，我与此人是一伙的。”
　　县令早就怀疑了，听闻这话，恨不得直接给两人踹进地牢中，立刻吩咐人把两人带走了。
　　“师兄，别怕，我在。”两人分别前，云漾在秦疏耳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秦疏有些郁闷的坐在稻草上，看着面前的李三道：“你可把我害惨了。”
　　李三一脸尴尬，“对不住了，都怪我这记性不好。”
　　“你快想想，你死之前，真的一点东西都记不住了吗？”秦疏还有很多话想问云漾，奈何云漾没与他关押在一起，他根本没办法联系。
　　而且听云漾先前说的，他似乎看到了真凶，并且还可能与真凶交手了。
　　“有。”李三说：“还记得我在巷子里跟你说话吗？那时我以为我刚睡觉醒来，在那之前，我一直闻到了一股子强烈的药味。我讨厌陈生，也讨厌极了陈生身上那股子药味，以我记得特别清楚。后来发现我死了，就一时忽略了这个。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做梦，那股子药味应该是杀我之人身上的。”
　　秦疏揉了揉有些疼的膝盖，“难道真是陈大夫？应该不会吧，可能凶手是个需要吃药的病人。”
　　“一定是他！”李三红眼道：“他早就想我死了！这一次肯定是他太看不顺眼我了，就将我杀死了！我呸，什么心地善良，都是假的。陈生就是个王八羔子。”
　　他异常激动。
　　秦疏说：“可是，这与我师弟所说对不上。他说凶手是个矮子，胖子，陈大夫并不矮，而且也十分瘦弱。”
　　“伪装的。”李三道：“陈生此人阴险狡诈，既然想杀我，肯定会伪装。”
　　“如果阿漾在就好了。”秦疏叹了一口气。
　　那样就可以问问他是否在与凶手交手时闻到药味了。
　　可惜，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云漾在哪里。
　　看不见男主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想死了他！
　　秦疏靠着墙壁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他睁开眼，就看到狱卒从门上的缺口处塞了一碗饭菜进来，语气不怎么好的提醒，“吃饭了。”
　　随后脚步声又远离。
　　秦疏揉了揉有些空的肚子，起身走到牢房门口端起那碗饭，刚想吃，就闻到了一股子极大的馊味。
　　秦疏差点没转身吐了。
　　他捏着鼻子，盯着碗里不知道放了几天的饭菜，脸皱成了一团，怎么也吃不下去。
　　“忍住！”李三走到他身边劝慰道：“出去了就可以吃大鱼大肉了！”
　　秦疏叹了一口气，“那也要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没抓住真凶前，我是不可能出去的。可是我不出去，谁能去找那个真凶？”
　　将碗放在地上，秦疏想着等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在吃好了，又走回原来的位置坐下，托腮沉思。
　　李三一想也是，又想不到什么办法，同秦疏并排坐在一起，自闭了起来。
　　“不行，忍不住了，太饿了。”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一口水也没喝的秦疏又渴又饿，甚至肚子已经饿到开始绞痛起来。
　　他说完后就起身走到原先放碗的地方，猛然发现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碗边，不知道干什么。
　　地牢里太黑，秦疏看不太清楚，却是听到了那一声声吱吱的叫声。
　　他瞬间明了这是老鼠在偷吃自己的饭，气的大喝一声，想把老鼠赶跑，却不知那老鼠是不是恶极了，依旧继续疯狂的吃着饭菜，就是不跑。
　　“我就不信邪了。”秦疏皱起眉头，低声念叨了一句，撸起袖子，心想我都快饿死了，你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臭老鼠敢和我抢东西吃，简直不知死活！
　　他伸出手，瞄准老鼠，慢慢的向老鼠靠近，最后一把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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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太对得起炮灰这两个字了。[修]

　　
　　那老鼠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吱吱的叫着在秦疏下手的那一刻溜到了对面，抬头看了一眼秦疏后，埋头继续吃，完全没把秦疏放在眼里。
　　秦疏：“？！！”
　　死老鼠竟然敢如此嚣张！
　　他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虎落平阳被鼠欺，就这么一碗饭，老鼠还要和他抢，不把这老鼠抓着点打一顿，他都对不起自己饿了那么久的肚子！
　　磨牙了好一阵子，秦疏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死死的盯着那老鼠。
　　他已经不想着吃饭了，因为气都被气饱了。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那老鼠，眼看着就要抓住了，秦疏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下一秒，那老鼠吱一声，往前一溜，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站在原地俯身的秦疏：“……”
　　他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冷着脸，开始满地牢的寻找那只老鼠。
　　李三看不下去，安慰道：“别气了，你跟一只死畜生计较个啥，休息休息，别浪费体力了。”
　　秦疏拿开一地的稻草，看到那只胆大包天的老鼠，它并没有跑，还窝在原地，甚至扭头用那两颗红豆一般大小的眼睛盯上了秦疏，与秦疏对视许久，不停的转动着眼珠子，最后吱吱的叫了几声，甩起来了尾巴。
　　“你看到没有，它在向我挑衅！怎么会有这么犯贱的老鼠！它是不是以为我抓不住它！啊？！太放肆了！等我抓住这老鼠，我让它脱一层皮！”
　　秦疏有些抓狂的将两边袖子打了个结，露出了纤瘦白皙的手臂，目光凶狠的朝老鼠扑去，却直接扑了个空。
　　那老鼠嗖的一下钻进角落黑暗中，再次消失不见了。
　　地牢中只能听到老鼠吱吱吱的声音，却找不到它的所在地。
　　秦疏倒在地上，气的差点头发都冒烟了，他有些凄凉的揉了揉发疼的鼻子，想要流泪。
　　木有男主在身边，我都沦落为老鼠都可以随便欺负的炮灰了。
　　太可怜了，太惨了。
　　身为一个炮灰，他真的是太对得起炮灰这两个字了。
　　“别哭别哭。”李三见他一脸悲凉，连忙手忙脚乱的安慰。
　　“谁哭了。”秦疏撇撇嘴，不满的嘟哝：“你也太小看了我了吧，我怎么可能会被一个老鼠逼哭。”
　　虽是这么说，他嗓音却哑了很多，心情低落万分。
　　云漾啊，师兄的好阿漾啊，师兄好想你啊。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啥时候来救救师兄这个小可怜啊。
　　他坐在地上，十分自闭，不知不觉把心里所想的给念出来了。
　　“师兄有多想？”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响起，秦疏一怔，猛的抬头看向李三。
　　李三耸耸肩，无辜摊手，也是一脸不解，“不是我。”
　　然后他看向牢房大门。
　　秦疏也在一刹那看了过去。
　　牢房大门的锁被利器所砍开，大门打开，在看到那道修长的身影出现的一瞬间，秦疏吸了吸鼻子，差点感动的哭了。
　　谢天谢地，男主终于出现了！
　　他这个小炮灰终于又有人罩着了。
　　见他坐在地上，眼角眉梢都是凄凉之色，云漾步伐一顿，停在了他身前，垂眸盯着他，眸色晦暗。
　　秦疏从地上爬起，高兴的差点没给云漾一个熊抱。
　　如果不是因为云漾的眼神透露着诡异奇怪，他早就抱上去了。
　　“阿漾你怎么来的？”
　　“师兄还没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什么问题？”秦疏茫然。
　　想了想，他猛的捶了下手掌心，想起来了云漾口中的问题，并没觉得有什么，直接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超级想！想死了！”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黑色的眸子中荡漾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把章节名也放在前面去了，现在已经修改了，被自己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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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就是说阿漾很棒，很厉害的意思。

　　那转瞬即逝的笑意让秦疏有些恍然，以为自己看错了，并没有多想，为了让眼前的少年相信自己是真的想死了他，故意很激动道：“阿漾你都不知道，师兄在这地牢里待的每时每刻都恨不得立刻见到你，然后紧紧的抱住你！”
　　“现在见到了，师兄要抱一下吗？”云漾展开手臂。
　　“不，不了吧。”秦疏挠挠头，不太好意思。
　　他就随口一说，真要抱怎么想怎么别扭。
　　而且这男主怎么那么奇怪，难道因为他的出现，导致人设歪了？
　　越相处久，越觉得，他并没有文中设定的那般阴狠残暴。
　　云漾也没说什么，很快的放下了手，脸上并无过多表情。
　　“那阿漾你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吗。”
　　云漾的出现让秦疏也不难过，也不自闭了，甚至肚子也不饿了，眼睛里像藏着星辰一般亮亮的，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云漾淡声道：“趁着狱卒进来送饭打晕他们出来的。”
　　“那岂不是很快被发现？”秦疏有些担忧，“我们要快点跑。”
　　“外面的人我都打晕了。”云漾抬起手，向秦疏的脸靠近。
　　秦疏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得站在原地，盯着云漾的脸，没动作。
　　正当他以为云漾突然是想摸他脸的时候，云漾从他头发上拿下一小节发黄的稻草，扔在了地上，“师兄头上有一根东西。”
　　秦疏低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何，脸颊突然燥热十分，像是忽的身在火炉中一般，温度蹭一下的燃烧了起来。
　　“师兄怎么了？”云漾眸色沉沉的看着他白皙的侧脸，“不走吗？”
　　“走走走。”秦疏连续说了三个走后率先走了出去。
　　看到李三，秦疏又猛的想到正事，回头看向云漾，“对了阿漾，你怎么会和凶手交手？你知不知道凶手是谁？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云漾撇了一眼李三，“先前不知师兄在何处，便开始找师兄，不料撞到一人，那人身上掉出了一把带血的刀。当时周围无人，那人兴许是见到我看到那把刀了，便想杀我灭口，便没有离开，而是跟我打了起来。他蒙着黑布，遮住了脸，后来兴许是不想与我纠缠，快速的逃走了。我只知体型，至于药味是有的，很浓烈。此人身手矫健，不像生病之人，若非此人常年喝药，那想必是身边有人喝药，在或者是有药打翻在了他身上。”
　　秦疏听的不禁一直点头，差点给云漾竖起大拇指了。
　　“那你是如何得知他会再次杀人的？”
　　“最近失踪人很多。”云漾道：“我过来时听到有人说死人了，还抓住了一名凶手，听描述想着是师兄，便过来了。路上有人议论，说最近不太平，失踪了许多人，有的尸体都没找到，所以猜测那人是个惯犯，可能会再次杀人。”
　　李三乖巧的跟在秦疏身后，他不敢靠近云漾，看也不看多看一眼。
　　原本身为人类，他就有些怕这个少年，现在变成鬼了，他更觉得这少年恐怖万分了。
　　就仿佛他们的身份调换了一般，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这个少年是个凶残狠戾的厉鬼。
　　地牢里的人果然都晕倒在地了，秦疏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之人的身体，走路很轻，怕惊醒他们。
　　地牢门口站着四名狱卒，秦疏下意识看向了云漾，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云漾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的目光。
　　那有些深沉复杂的目光掺杂了太多，秦疏看不明白，也不想去仔细琢磨，只微微撇开目光，盯着那些人，道：“我出去勾引一下他们，然后阿漾你趁机逃跑？……”
　　好蠢的办法，他估计刚出去就被这四个人抓着绑起来了。
　　“师兄保护好自己，再这里等我片刻。”听到秦疏的话，云漾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完，快速的走了出去。
　　见到有人出来，四名狱卒惊愕还未说话，便全部被云漾一招解决，晕倒地了。
　　秦疏朝云漾竖起了大拇指。
　　云漾挑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阿漾很棒，很厉害的意思。”
　　“我记下了。”云漾说，“总能从师兄口中听见一些我所不知晓的东西。”
　　这句平静的话乍听之下没什么，细细去研究便有点问题了。
　　在云漾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注视下，秦疏背脊不由得出了一层冷汗。他一边暗骂自己，一边警告自己下次不能在多嘴说一些跟古代无关联的事情了。
　　倘若哪天身份暴露，云漾知道他并非真正的秦疏，恐怕直接一刀砍死了他。
　　想到这里，被秦疏忽略了许久的伤口有些发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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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出逃

　　
　　“不不不，我不知道。”他摆摆手，假笑了起来，“这些都是我听别人提起的，就记下了，并非我一开始就知道的。……啊，我们去抓凶手去吧。我们私自出逃，被发现了可就是通缉犯了。”
　　说到最后，嘴里的话又仿佛变了别种意思，秦疏立刻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前方。
　　“去陈生家，一定能发现线索！或者是你们直接把他绑了也行！严刑逼供，他肯定会招出一切！”李三激动的说。
　　云漾目光凉凉的看向从一开始就没多少存在感的他，嗓音冷淡的没有任何一丝起伏，“凶手不是陈生。”
　　他见过陈生，也与凶手交过手，所以很清楚的知道，那蒙面之人根本不是陈生。
　　若是那病恹恹的陈生，在他手下绝对一招都过不了。
　　而那凶手，虽是敌不过他，却能在他手下逃脱，不是寻常之人。
　　“那……可能，是他雇的人呢。”在他没多少温度的目光下，李三怂的不行，结结巴巴的开口，“他若是想杀我，也可能不用自己动手，花钱雇人来杀我。”
　　这个也有可能。
　　秦疏思索了一会，回想着那天见到的陈生，又觉得不太像是会雇凶杀人的那种恶人。
　　“不对啊！”突然想到什么，李三满脸迷惑，道：“为什么你们都能看到我？！其他人却看不到？！”
　　秦疏在心里说：男主跟路人甲一样吗？肯定是不一样的。
　　至于他自己这个炮灰为什么也能见鬼？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也许是受到男主光环的普照，也许是因为他撞见了鬼，有了特殊能力！
　　“这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秦疏笑了笑，说。
　　街上巷子中，头戴斗笠的秦疏探出头看了外面一眼，随后扶低了斗笠，低声对身边的云漾道：“现在线索太少了，完全没办法锁定凶手，我们要伪装好，不能被人发现。”
　　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又是牢狱之灾了。
　　秦疏不想在回到和老鼠抢饭吃的场景了，一想到他就磨牙立刻想冲回去找到那只老鼠活生生的扒掉它的皮。
　　由于先前的红衣太招摇，秦疏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穿着的是不怎么显眼的灰衣，在加上带着斗笠，故意耸着肩伪装驼背的原因，与先前有极大的出入，看上去像是个老年之人。
　　任谁也想不到，先前容貌那般惹眼的人，会变成这样子。
　　“你们还是别找凶手了，直接跑吧。”李三忍不住道：“跑得快一点，追兵是追不上的。”
　　秦疏摇摇头，“我可不想背上这不明不白的罪名，这样以后去哪里，岂不是都有被抓的风险。”
　　背上一个无法洗白的罪名，岂不是常伴有危险。
　　“师兄。”云漾忽的叫了他一声。
　　秦疏侧头，抬起斗笠，露出自己的脸，看向他，“怎么了？”
　　话音刚落，云漾的手便在他脸上揉了揉，随后收回了手。
　　秦疏这才发现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涂满了灰，遮住了原本的容貌。
　　“你给我脸上也抹了灰吗？”秦疏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一手的灰，笑了笑，“我倒是没想到这个。”
　　“嗯。”云漾淡淡的说：“这样方便多了。”
　　也再没人能够看到他这张过分惹眼的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去浪了。⊙﹏⊙∥
明天多更一些。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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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通缉

　　“可是，你们现在这样很不方便，随时都会被抓。被抓了可就再难逃出来了，而且估计他们已经发现你们逃跑了，通缉令很快就会出来。”李三有些担忧的说。
　　“先找个住处吧。”秦疏转了转黑眸，“客栈是不能去了，东西也只能等以后过去拿了。现如今我们只能找没人的地方凑一凑。李三，你是本镇人，有没有什么地方推荐一下？”
　　“我家。”李三犹豫了一会，“那里已经荒僻下来了，周围都没有人，但是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里面成了什么样子，可能否不能住人了。”
　　“没关系，先去你家，有地方总比没地方好。”
　　他躲在巷口窃窃私语了许久，已经有些引人注目了，打定主意后，秦疏拉下斗笠，遮住自己整个脑袋，跟着带路的李三往他家而去。
　　没想到刚走没多久，就看到一群带刀捕快快速的走了过来。
　　秦疏立刻拉着云漾躲在人群中，目视那些捕快将两张画着他们两人画像的通缉告示贴在了通缉榜上。
　　前面站着的人太多，秦疏看不太清楚，踮着脚尖眯着眼看了一下那通缉告示上的自己，当看清楚画像上的自己时，顿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随后他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拉着云漾往后躲了下。
　　“放心，那画的一点也不像咱们。”秦疏偷偷的对云漾说。
　　画像上画的样子，估计他们两人的师父诈尸醒来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是他们。
　　太抽象了，把他的脸画的长的跟什么一样，估计现在他们直接暴露了，也没人会把他们联想到是通缉犯。
　　云漾的倒是还有几分相似，但是云漾本人眼神时常带有寻常人不敢直视的凶戾，那上面却没体现出半分，若是真辨别起来，也不一定能确定云漾的身份。
　　身边的声音仿佛进的就在耳畔边，云漾微微侧头，抬高了斗笠。
　　斗笠下，一双狭长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秦疏，见他唇角笑容温浅清润，即使脸上涂抹了灰，也遮不住那好看的皮囊，云漾不由得抿了抿唇。
　　他这个师兄当真是变了。
　　变得有些……
　　喉结上下滚动着，眼底清晰无比的倒映出秦疏的脸，云漾嗓子有些干涩发紧，眸色越发深沉。
　　变得有些要命……
　　“我听到他们说，现在全镇都再抓捕你们，快走吧，小心被发现。”挤在人群里的李三快速的飘到两人面前，抓了抓头发，“总之先去我家吧。”
　　秦疏说：“你带路。”
　　他回头想叫云漾一起，却发现云漾目光又诡异了几分，害得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警惕预防了起来。
　　这男主该不会动了什么杀他的心思吧？！
　　好在云漾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见他回头，收回目光率先往前走去。
　　李三家里没生事故前生活很平稳，父亲白日里起早杀猪卖猪肉，母亲在家里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李三平时会跟着父亲去打下手，后来家里人死了，他再也没回来家过，自暴自弃的在镇里做起来了扒手。
　　他早就不想活了，但是却忘不了爹娘还活着时的嘱咐，让他好好活着，哪怕碰到再大的事，也要挺过去，坚强的活着。
　　他活下了，活的成了一个乞丐，唯一吊着他还继续活着的原因便是找机会，杀了陈生，报仇雪恨。
　　却没想到，陈生还没死，他先死了。
　　有时候生活能狗血到让你无法接受，也无法拒绝。
　　面前的木门已经有些腐旧了，云漾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用破邪剑砍断了门上的锁。
　　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荒凉无人气的模样。
　　李三打量了一眼，说：“还好，跟之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就是杂草多了点，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
　　他在院子里飘来飘去，最后去了各个房间，出来时神色依旧很平静，“房间都是好的，你们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了。”
　　秦疏却见他双目有些红，眉头轻皱着，似乎看到了什么，想起来了以往的事情。
　　这个地方，恐怕会引起他很多回忆吧。
　　“你为什么觉得陈生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简单的清理过后，秦疏坐在椅子上，轻声询问李三。
　　李三咬牙道：“我娘死的时候，一直念叨着陈生的名字，她还不止一次给我托梦，梦里也是念叨着陈生的名字。我爹死之前，留下了一封信，信上面也只有陈生二字。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
　　秦疏说：“会不会你父母是想提别的，并不是说是陈生杀死的他们？”
　　“就是他。”李三一脸断定，“他就是个庸医，什么活神仙，都是假的。”
　　秦疏说：“你怎么这样断定？”
　　李三冷笑，“当初我母亲重病，去找他看诊，没想到吃了他开的药，身体越来越差，最后病情恶化，无力回天，就那样死了！我去找他算账，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我娘，他满口谎言声称自己并不知情，哪晓得我回去后就看到了我爹的尸体。送我爹尸体回来的人说在回我家的必经之路上发现我爹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等我去找弟弟妹妹，发现他们也都……你说，这不是陈生为了杀人灭口，是为了什么？！”
　　秦疏理智分析，“可是如果是因为他开错药方害死你娘，你去闹事，怕事情败露而杀人灭口，为什么没有对你下手？”
　　“他敢吗？”李三嘲弄的说，“当时我便嚷嚷着陈生就是凶手，镇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肯定不敢再对我下手。如今一定时间过去很久，又极为看我不顺眼，实在忍不住了，所以就买凶杀了我。”
　　秦疏捏着下巴，思考了会叹了口气，“如果真是他，那他也太蠢了。”
　　这不是很容易让人怀疑到他吗。
　　而且他看陈生也不像那般心狠手辣之人，并且陈生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身体出了问题。
　　“蠢？那可不一定。”李三说：“他平时不就是伪装出一副多关心我的样子吗？彩星镇所有人都说我不知好歹，这不就是伪装成功了吗？谁能知道他人面兽心呢。”
　　“我去买食物。”云漾从一开始就没说话，出去看了眼天色后回来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秦疏原本想跟他一起去，想想还是没跟着去。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给云漾特意买的糖人，忍不住抿抿嘴，心想还没拿给云漾看呢，他就被抓了，糖人早就不知道掉在那个地方了。
　　那可是照着他的样子捏的，云漾都还没看一眼！
　　秦疏托着腮帮子，越想越觉得生气。
　　都怪那个杀人凶手害得，找到了他一定要痛扁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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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小云漾

　　云漾回来时，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天空乌云密布，阴沉一片，空气变得有些阴冷。
　　秦疏点亮了煤油灯，坐在大厅乖乖的等着云漾回来。
　　他刚坐下没多久，云漾就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些许冷意。
　　秦疏立刻站起身，走上前很然而然把他身上的雨水拍去，弯眸笑道：“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云漾将手上提着的药放在桌上，摘下斗笠后才把食物递给秦疏，嗓音有些哑，“包子。”
　　顿了顿，“还有一些蜜饯。”
　　“辛苦啦！”秦疏没想到他还给自己买药去了，内心一阵感动后立刻拉着他坐下，打开包子，先拿了一个递给云漾，“给，趁着热乎快吃！”
　　抓着包子的手白皙漂亮，云漾垂眸半响没动。
　　秦疏只能看到他上下眨动的睫毛，长的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睫毛精。
　　“阿漾？”他提醒了一句，“包子要凉掉了。”
　　云漾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接过包子。
　　冰凉的手指在接过包子时碰到了秦疏有些温热的指尖。
　　指尖的温度像是烫到了云漾般，让他很快的收回手，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平日里没多好吃的包子，再此刻味道似乎莫名的变好了些。
　　见他吃了，秦疏才拿出来一个自己咬着吃，眯起来了眼睛。
　　李三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瞅着。
　　他也想吃。
　　可是不敢说。
　　后来还是秦疏看到他可怜兮兮的眼神，拿着包子问他吃不吃，李三才得以吃饭垂涎已久的包子。
　　“话说，你好像碰不到人类，为什么可以吃人类的东西。”
　　吃完包子后，秦疏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有些满足的瘫在了椅子上。
　　李三：“我也不知道。”
　　身为一个鬼，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自己死了，还能留在人间。
　　第一次做个鬼，什么都不知道，真心累。
　　秦疏一拍脑门，“我倒是忘记了李小七。”
　　他连忙拿出玉佩，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下玉佩，“小七，你在吗？”
　　玉佩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来。”云漾伸出手。
　　秦疏刚想把玉佩给他，藏在玉佩里的李小七就像是感觉到了一股子危险的气息般，在玉佩抖了几下后，开口了，“我在，刚刚在睡觉，怎么了？”
　　“要出来透透气吗？你会不会很闷。”
　　“不不不。”李小七猛的拒绝，小声说：“我就在这里面好了。”
　　开玩笑，她出去了，还要面对比阎王还要可怕的人类，她宁愿藏在玉佩里舒服睡大觉。
　　秦疏：“好吧。”
　　他收起玉佩，和李三解释了一下李小七的事情。
　　李三听完后说，“所以我不是你们能看见的第一个鬼？”
　　秦疏迷茫的眨眨眼：“不是。”
　　李三缩到一边，可怜兮兮的说：“人家还以为，人家是你见到的第一个鬼。没想到……你早就有了别的鬼。”
　　秦疏：“……好好说话！”
　　“得勒。”李三嬉皮笑脸的应了一声，说：“你们晚上打算睡哪里？我刚刚才发现这房子有些年久失修，漏雨，只有一间房子是好的，你们今夜挤一挤？”
　　秦疏看了云漾一眼，后者拿着药准备去煮药，闻言淡淡的抬了抬眼，“我听师兄的。”
　　“我没问题。”秦疏说。
　　反正又不是没挤过。
　　想到这里，他登时回想起了那时的尴尬，脸一燥，连忙转头，“阿漾啊，那个我觉得我在漏雨的房子里凑合……”
　　凑合一下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然而云漾已经提着药走进后厨，开始熬药，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秦疏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般，更加瘫了，倚靠在椅子上，懒得再动一下。
　　迷迷糊糊中，他不知何时听着外面雨滴在地面上的声音睡着了。
　　恍惚间，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小时候的云漾。
　　看上去大概七八岁的孩童脸绷得紧紧的，精致的小脸从头到尾就没流露出一丝属于孩子的笑。
　　但见秦疏的第一眼，原本那紧绷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波澜，随即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唇角也逐渐上扬，似乎想要给他一个笑。
　　那眼神太过于炙热明亮，以至于秦疏下意识的就回避了目光，没有看他，甚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直接离开了。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人看他的目光从原本的炙热，慢慢的变回了最初的冰冷，甚至还有一丝黯然。
　　他想回头，却无法回头，只能越走越远。
　　这是他与云漾的第一次见面。
　　再后来，再见到这个小师弟时，他并没有在多看秦疏任何一眼，甚至已经开始无视秦疏了，把他当做一个透明人。
　　而秦疏，也并不在乎，除了师父吩咐的事情外，他与这个小师弟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在药的苦涩味道下被熏醒，秦疏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他缓和了一会，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坐直快要溜下椅子的身体，还没去看云漾就先含糊的念叨了一句，“阿漾？”
　　“我在。”坐在他身边的云漾低声道：“师兄既已醒了，把药喝了吧。”
　　秦疏闻言顿时皱了脸，扭头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那碗药，神情颇为丰富的纠结了许久，端起，屏住呼吸一口气喝完。
　　“苦苦苦苦死我了！”放下碗后的秦疏深呼吸了一口气，瞬间被嘴里的味道苦的直接抓起放在一边的蜜饯塞进了口中。
　　再一抬头，就看到云漾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比起来第一次见面，他真的变了太多太多。
　　直至云漾眼底多了几分探究，秦疏才身体猛的一僵，猛的反应过来。
　　怕他看出什么，收回目光立刻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天色已晚，该睡觉了阿漾。”
　　他打水洗漱了下，先一步躺在了床上，裹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房门被人推开，云漾走了进来。
　　水声响起，秦疏知道是云漾在洗漱，并未睁眼，反而翻个身，将背脊露在了外面。
　　他在心里催促着自己快点入睡，发现又悲催的睡不着了。
　　没多久后，云漾便吹灭了烛火，脱去外衣躺在了秦疏身侧。
　　外面雨声小的几乎听不见了，耳边安静无比，秦疏听见了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他瞬间将呼吸放的很轻，缩了缩脑袋，下一秒就感觉云漾翻了个身，目光透过黑暗，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疏身体更加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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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师弟真好看啊。

　　在那样的注视下，秦疏很难不紧张，手心都出了一些汗。
　　好像有点怕过头了，不过是被盯着而已，怕什么？
　　难不成这男主还能化身狮子把他吃了不成？
　　想到这里，秦疏顿时心安了不少，觉得身后的那道目光也没有那么让人难受了。
　　不知道身体紧绷僵硬的过去了多久，秦疏逐渐睡了过去，身体放松，再也没了之前的僵硬，甚至翻了个身，平躺在了床上。
　　平稳的呼吸声就在耳畔边，黑暗中闭着眼的云漾忽的睁开了双眼，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房间里太黑，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第二次了。
　　第二次与这些年来几乎没有任何亲密接触的师兄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先前觉得那么宛如神祗般不可亵渎，且高高在上仿佛做什么都无法接近的人，如今就在身边安静的熟睡着。
　　近到他只要一翻身就可以碰到那近在咫尺的容颜。
　　近到他再这无比安静的一刻，似乎想要如何就如何。
　　这是从未有过的机会。
　　想起来了近日来发生的种种，云漾盯着秦疏的脸，不禁蹙起眉头。
　　倘若这是他原本的性子，那么以前的他为什么总是那样一副冰冷孤高的样子？
　　还是说，此时此刻，躺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师兄了。
　　漆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光，云漾目光冷冰冰的透过黑暗盯着秦疏许久后，伸出手替秦疏将被子盖好，随后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
　　是也好，不是也罢，他现在只是师兄。
　　他的师兄。
　　秦疏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起来时身体轻盈的整个人都没了往日里的沉重感。
　　云漾不知道去哪里了，秦疏换完药后，活动着手臂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就看到李三拿着扫帚懒洋洋的在清扫着地上的垃圾。
　　“阿漾呢？”
　　李三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出去了。”
　　他清扫完最后一处角落，凑到秦疏面前，神秘兮兮的问，“你跟你小师弟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秦疏有些茫然，“你不是说出来了吗？怎么还问我？师兄弟关系呀。”
　　李三转了转手中的扫帚，撇嘴道：“我觉得你俩不像师兄弟这样简单的关系。”
　　秦疏一脸看逗比的目光看了李三一眼，“那你觉得我们像什么关系？你家厨房还能用吗？”
　　李三说：“能。”
　　他犹豫了下，“我说真话你别打我。你要是个女的，我会以为你俩是一对夫妻。你这脸，说是女的，我估计都有人信。不对，我已经信了！”
　　秦疏拿过他手上的扫帚，作势要对着他打去，“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哪里像女的了！还有，我们哪里像夫妻了？！”
　　“说好不许打我的！”李三捂着屁股，一下子弹跳开了，“你这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有应你！”秦疏抓着扫帚追着他打闹起来，每次见他差点因为快打到他的扫帚活蹦乱跳的躲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一个鬼还挺灵活的。”
　　“你不说这个我还忘记了。”李三顿时不跑了，咧咧嘴笑了，“我死都死了，你打我我也不会觉得痛。”
　　开门声响起，云漾推门走了进来，两人脸上的神色皆是一怔，瞬间站直了身体，收敛了所有神色，乖的像个等爹娘回来的孩子。
　　云漾目光落在秦疏手上拿着的扫帚上，又看了李三一眼，被斗笠遮住的脸上神色有些不明。
　　秦疏顿时把扫帚扔了，热情的迎了上去，“阿漾，你回来了啦？你刚刚去哪里啦？”
　　看到云漾手上提着的食物，秦疏恨不得拍拍自己的脑门。
　　好蠢的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他还这般愚笨的问出来。
　　比起来原来的秦疏，他好像是有点蠢了……
　　最重要的是，还会时不时暴露出自己的蠢！
　　“近日捕快已经开始大街小巷的搜寻起来了。”云漾往大厅走去。
　　秦疏跟上，闻言说：“是抓我们吗？”
　　“嗯。”
　　“阿漾你出去没被认出来吧？”
　　“师兄这是在担心我吗？”云漾将包子与粥放在桌上，摘下斗笠，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那是当然。”秦疏闻着粥香，顿时跑去洗了手，回来后坐于桌前，回答云漾先前的话，“你是我师弟，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呀。”
　　“是因为我是师兄的师弟，所以师兄才会担心的吗？”云漾站在他身边，并没有坐下，只是盯着他去拿包子的手淡声询问。
　　指尖停滞于包前，这个问题问的秦疏有些苦恼起来。
　　理论上是这样，如果云漾不是他师弟，他俩非亲非故的，他肯定不会担心。
　　但是……
　　云漾既然已经问了这个问题，寻常答案是肯定不能说的。
　　秦疏抓过包子，放在云漾的碗中，笑眯眯的道：“不管你是不是师弟，只要你是阿漾，我都会担心。”
　　一句回答了相当于没有回答的话，却让云漾原本十分平静的心起了丝波澜。
　　他放下破邪剑，洗干净了手，坐在秦疏身边安静的用膳，沉默不语的让秦疏不止一次偷偷的看他。
　　一句话也不说只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好乖好乖。
　　想摸。
　　小师弟真好看啊。
　　心里的躁动有些按捺不住，秦疏还在这般想着，手就微微已经抬起了。
　　恰在此时，云漾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对上他炙热的目光，“师兄总盯着我做什么？”
　　“没没没没没没！”偷看的小心思直接被方面戳破，秦疏浑身一个哆嗦，抬起的手瞬间放在了桌下，下意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狡辩，“我没，没有盯着你。吃吃吃，吃饭，包子……香……”
　　他有些语无伦次，为了避免尴尬，说完后立刻低头去喝粥，却被烫的立刻站起了身。
　　“师兄。”云漾皱起眉头，要去检查他的伤势，却被秦疏伸手阻止了。
　　“我没偷看，我真没偷看你。”
　　仍旧不死心的辩解着。
　　秦疏有些欲哭无泪，扭头背对着云漾，吐出舌头，用另外一只手扇着风，企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那粥他没注意温度，喝下后才发觉那样烫，舌头现在已经被烫的麻了。
　　云漾默不作声的倒了一杯冷水来，放在秦疏的手中，见他有些拘束，想到他刚刚的辩解，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师兄应该小心些。刚刚我也没有说不相信师兄，师兄不用再继续解释了。况且师兄比我更加好看，若是看，师兄也应是看镜子中的自己。”
　　茶杯放在了秦疏的掌心中，收回手时候，他的手摩挲过秦疏的手指，明显的感觉到秦疏的手颤了下，掌中的茶杯有些不稳像是要掉下去。
　　云漾立刻握住了秦疏的手，直到他抓住茶杯后，才收回手，黑眸直勾勾的盯着秦疏，“师兄总是这般不小心。”
　　那般温柔，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听的秦疏耳根子都酥了下。
　　他觉得被云漾碰过的地方温度高的离谱，离谱到让他不禁快速的喝了口水，压去心中的凌乱，然后装出一副平静的的样子，坐回桌前，“我下次会小心，谢谢阿漾。”
　　“师兄不必与我客气。”
　　站在一边目睹了这怎么说怎么奇怪一幕的李三：“……”
　　好像有哪里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两人怎么总觉得奇奇怪怪的，跟有什么猫腻一样。
　　但他俩也没发生什么。
　　吃过饭，秦疏收拾了一下桌子后，叫上李三，三人一起围着桌子开始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我们如果要推断出凶手下一个目标是谁的话，就要先知道先前那些失踪找不到的人。”秦疏说。
　　“如何得知。”李三道：“失踪的人肯定有记录，但凭我们是看不到的。”
　　秦疏斜睨了他一眼，“那可未必。”
　　李三有些茫然。
　　秦疏继续说：“你忘记了，你现在是什么？要是你溜进去找记录的话，是肯定可以的，因为根本没人看得见你。”
　　李三一激动，猛的拍了拍桌子，“说的也对！”
　　桌子被他拍的震动了一下，一直未说话的云漾看了他一眼，李三的激动一下子烟消云散，顿时坐下，瑟缩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为什么，为什么在对秦疏时，这位大哥温柔又体贴。
　　在对他时，恐怖的跟要吃人的猛兽一般。
　　从眼神，到浑身的气息，都透露着凛冽的危险，好像他再多说一个字，这位大哥就会抽出他那把总是被包裹住的剑，砍死他！
　　人比人，伤心死人。
　　哦不，应该是鬼比人，伤心死鬼。
　　李三已经在心里酝酿出了黄河水那般多的眼泪。
　　“但是你找不到也是个问题。”秦疏沉思道：“要不然我们去挨个调查询问也是可以的，就是太费时间，太折腾了。”
　　“不用。”云漾说：“已经有最新失踪者了。”
　　秦疏立刻看向他，“谁？”
　　“包子铺老板的孩子。”云漾道：“今早没出摊，听人说是十岁的女儿找不到了，着急寻人，就没有出摊。”
　　“报给衙门的人了吗？”
　　猛然想到什么，秦疏又问：“那些失踪的人，仅仅只是失踪，一具尸体也没有发现吗？除了李三的。”
　　

27、今晚夜色真美

　　
　　“有的。”李三说：“我没死之前，是总能听到今天有人失踪，明天有人死了的消息。所以还是有失踪人的尸体被发现过，只不过鉴定出是如何死亡的，我便不清楚了。”
　　“那有抓到凶手吗？”
　　“没有。”李三摇摇头，“抓到了，估计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秦疏有些萎靡的叹了一口气。
　　知道最大线索的李三偏偏把杀自己的凶手给忘记了。
　　就像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一般。
　　他抬起手敲了敲李三的脑袋，“你快动动你的小脑瓜子想一想，想想凶手那个混账东西的特征。”
　　云漾目不转睛的将这一幕收归眼底，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李三说：“你以为你敲一下我就能想起来了？太天……”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色骤然起了变化。
　　秦疏不明所以，“我这一敲还真敲的让你想起来了什么？”
　　李三怔了好一会，才开口说了话，“还真的想起来了什么
　　秦疏的动作，让他脑海里一闪而过某个场景。
　　是他在陈生离开许久后才从衙门离开，一个人走在街上，与一人撞在一起的场景。
　　他还是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唯一能看清的，是他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疤，就如同云漾所说的那般，个子不高，体型微胖。
　　“那你快说说。”秦疏有些激动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眼里放着光，“这么好用？那我再多敲敲。”
　　难道他穿过来这么久，一直缺失的金手指与Buff要上线了？！
　　李三顿时摆摆手，瞅了云漾一眼，连忙道：“不不不，给我留条活路。”
　　没看到你家小师弟的目光已经凶狠到想吃人了吗？再敲，估计等一会他脑袋都要与自个的身体搬家了。
　　“那个人确实不高，有些胖，脖子上有道疤，在这里。”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靠右的脖颈处，“很长的疤，一直延伸到衣服里，所以看不见有多长。”
　　“你这种小细节记得清楚，怎么不记得脸？”
　　“就是因为不记得脸，所以才能记清楚这种小细节。”李三摇摇头，也有一些无可奈何。
　　秦疏道：“还有什么？你仔细想一想，肯定还能想起来什么。”
　　李三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刚刚那一场景，猛的点点头，“还有还有，他说话了。”
　　两人当时撞到了一起，李三原本就浑身没力气，被撞的差点倒地。站稳后那人就说了一句话，“你这人是不长眼吗？”
　　“他嗓子好像坏了，说话的声音好难听，跟嗓子里面含着什么东西一样的，粗哑的很。”李三说，“我就记得这么多了，再多的真的想不起来了。你们放弃我吧，我也已经放弃我自己了，从我身上肯定找不到什么线索了，说不定等你们把凶手找出来了，我才想起来。”
　　他托着脸，一脸忧伤。
　　“已经想起来这么多线索，已经很厉害了。”秦疏冲他笑了笑，“接下来就是努力去寻找其他线索了。不过李三，你可以回忆一下，在你接触这么多人以来，有没有人像你嘴里说的这个人？”
　　毕竟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李三下黑手。
　　李三想了想，摇摇头，过了一会，眼睛瞬间放光，“有，有！陈生身边跟着的人！我就说是陈生！他身边跟着的那个人，小时候被火烧过，嗓子给烧坏了，所以一直有毛病，说话难听得很，让人很不舒服。而且他也不高，有些微胖，跟在陈生身边许久了，是陈生的贴跟随。肯定是他了！！”
　　他这么一说，秦疏突然想起，上次去陈生那里看病，他旁边站着的，确实是个矮胖之人。
　　“我就知道肯定是陈生这个王八蛋！”李三愤愤不平的骂道：“伪君子，真小人，呸呸呸。”
　　“还未有确定结果，先别妄自下定义。我们想办法会一会陈生身边的那个人，确定一下，他是否有伤疤。”秦疏低声道。
　　李三逐渐冷静下来，点头道：“理应如此。”
　　他要找到十足的证据，然后将陈生伪君子的一面彻底撕碎！
　　夜深，陈生脱去外衣，刚刚躺在床上，便听到了敲门声。
　　“公子。”干哑的声音像是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在深夜里格外渗人。
　　“何事？”陈生淡声询问，话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我见公子白日里咳嗽的厉害，给公子煮了药，公子你喝了再休息吧。”
　　陈生起身，“我无事，无需喝药。”
　　他是医者，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咳嗽，动不动出现的阴冷，已经那种时不时萦绕在周围的注视感，这些并不是病。
　　外面的人沉默了。
　　陈生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披上外衣，道：“你进来吧。”
　　阿齐推开房门，快速的走了进来。
　　“本不该深夜叨扰公子，可公子近日身体有恙，我着实担心。”
　　他将手上端着的药放在桌子上，盯着陈生苍白的脸，心疼道：“公子快将药喝了吧。”
　　陈生无奈的笑了笑，眉目间尽显病态，“我没事，你应该清楚，不必为我担心。药放在哪里吧，我待会喝，你先回去睡觉吧。明日还要早起，不用在这里折腾了。”
　　阿齐不怎么放心，“公子当真会喝？不会倒掉？这药我尝过了，不苦。我不放心，还是看着公子喝了再离开。”
　　听到他那般固执的声音，被点破心思的陈生也不好说什么，拉了拉披着的外衫，走过去端起了药，准备一饮而尽时，门外忽的挂起了大风。
　　身上披的外衫被吹落在地，陈生侧头看了眼门外，微微蹙起眉头。
　　阿齐快速的把门关上了，回头嘴里嘀咕着，“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刮起了风。”
　　他捡起来陈生的外衫。
　　“阿齐！”陈生目光死死的盯着阿齐身后黑影，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颤声道：“你……快到我身边来。”
　　“公子怎么了？”阿齐疑惑的看着他，虽然奇怪，还是照做走到了他身边，将外衫重新披在他身上。
　　烛火照耀下，阿齐刚刚又站着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陈生先前看到的黑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又或者是说，那只是陈生的错觉。
　　不。
　　陈生沉下脸，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黑乎乎的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让他十分不适应，眉头皱的更紧了。
　　阿齐忽的笑了下。
　　陈生看向他时，他脸上的笑容很快隐去，“公子还真是怕喝药，脸都皱成一团了。”
　　“公子早些睡，我先下去了。”他接过陈生手中的碗，行了个礼，快速的退了下去。
　　临走前，顺便也将房门带上了。
　　陈生又咳嗽了几声，脸色虚白的坐在了床上，一阵晕眩感传来，让他不禁用手死死的撑在了床上。
　　他只觉得喝了药，身体反而不舒服了起来，嗓子干涩刺激的让他只能不断地去咳嗽。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痛苦的咳嗽声。
　　房顶上，秦疏收回目光，看了眼身边的李三，“刚刚看清楚了吗？”
　　李三：“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看清楚？”
　　“那刚刚我让你跳下去，你怎么没有跳下去！他们又看不见你，你到底为什么没跳下去？！”
　　李三哆嗦了一下，“我……我恐高不行吗。”
　　秦疏：“……”
　　他嘴里嘟哝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李三听不清，但依稀能感觉出，他好像在骂自己，有些委屈的瘪瘪嘴。
　　“身为一只鬼，你竟然恐高，你简直太丢鬼的脸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鬼！”秦疏直摇头，“你飘啊！鬼都是可以飘的，你怕掉下去，你就飘下去啊！”
　　李三不服气辩解，“我第一次做鬼，又不知道能飘下去！而且飘跟跳有什么区别？”
　　秦疏：“你@＊＃＄，我％＆￡……”
　　李三：“……”
　　这人突然再说什么奇怪的语言，一个字都听不懂。
　　秦疏叹了一口气。
　　真是难搞啊。
　　李三死了失忆忘记凶手就算了，竟然还恐高，还好刚刚云漾已经跟着阿齐去了。
　　“谁？”
　　房间里的陈生发现了什么，猛的喝了一声。
　　秦疏顿时往后躲了下，避免被陈生发现自己在房顶上。
　　“咳咳咳……”
　　咳嗽声又传来，秦疏心想刚刚他也没咳的这么厉害，怎么这会一直咳嗽个没完了，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奈何猛的与抬起头看来的陈生对上了眼。
　　秦疏：“！！”
　　他内心已经尖叫了无数声，面上却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没忍住，一激动往前又靠了一些。
　　脚下的瓦片碎裂的声音响起，他突然听到李三的惊叫声，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悬空坠下，直接掉在了陈生的桌子上。
　　哎哟，我的老腰。
　　秦疏被摔得两眼昏花，四肢无力，感觉腰都快成两段了。
　　他在桌子上喘了两口气，忽的分出心忍不住感叹这桌子还没被我砸烂，质量可真好。
　　短暂的休息后，秦疏揉着腰，转了个身想要下桌，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陈生，与他来了个面对面相望两无言。
　　许久的沉默过后，秦疏从躺着变为坐着，一手揉着泛疼的腰，一手抬起晃了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嗨……陈大夫，今晚夜色真美。哈……哈，竟然在这里碰见了你，有缘，有缘，着实有缘，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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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旬 2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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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好像一对夫妻

　　
　　“……”
　　有缘个屁啊。
　　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还夜色真美！美个锤子啊！他都掉在人家房间里了，怎么可能还看得到月色。
　　虽然房顶上……有一大窟窿，但也看不见月亮啊！
　　那些话一开口，秦疏就后悔的不行，感觉自己宛如个智障，差点就想捂住自己的脸飞奔而走得了。
　　听见他的话，陈生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认出秦疏是谁来，“是你呀，你这是做什么？”
　　温和的语气，亲切的笑容，他并未生气，也没有觉得深更半夜秦疏突然砸下来是否有什么预谋，只是单纯的好奇秦疏在做什么。
　　秦疏反而被他这一笑给弄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从桌子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认真道：“其实我是来找陈大夫你的，怕你睡了，不好打扰，所以在上面看看情况。没想到突然就掉下来了，惊到陈大夫了，实在是很抱歉。”
　　陈生并未在乎，只是笑道：“无碍。瓦片可能时间太久了，不行了，下回我找人换一换。倒是你，没什么事吧？伤口有没有裂开？”
　　“没事没事，没有裂开。”
　　就是腰有些疼而已。
　　秦疏心里的两个小人默默地流下了泪水。
　　不过陈生见他没有立刻大叫人来抓住他，倒是秦疏始料未及的。
　　按照李三的形容，他应该是个内心很歹毒的人，可是和陈生面对面，秦疏一点都感觉不到，甚至还觉得陈生是个很好的人。
　　陈生点点头，转而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云漾还没来，李三一个鬼站在房顶干着急，秦疏只能先唠嗑起来了。
　　他坐在陈生旁边，低声道：“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李三……他死了，你知道吗？”
　　陈生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然后缓缓的消失不见了。
　　他转开目光，看向一边亮起的烛火，半响后才开口：“我知道。”
　　三个字，沉重万分，压的氛围都有些令人喘不过气了。
　　站在房顶上恐高的李三都不敢往下看，终于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陈生那有些哀伤的表情。
　　他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这是什么表情？装出来的？那也太会装了吧？他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为自己而难过的！
　　呸，伪君子！
　　实在可恨！
　　“那，陈大夫觉得凶手会是谁呢？”秦疏问。
　　陈生摇摇头，“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过我听说昨日抓到了凶手，但是又让给逃了。”
　　秦疏身体一僵。
　　他该怎么说，你口中那个被抓到又逃了的凶手实际上就在你面前呢。
　　看来陈生并不知道抓住的人就是他。
　　“陈大夫觉得谁会是凶手呢？”
　　他这话问的太有暗示性，谁都几乎能听出来。
　　陈生看了秦疏一眼，果然明了，淡淡的笑了，“你觉得是我吗？李三他天天嚷嚷着我杀了他的母亲，如今他也死了，值得怀疑的人确实只有我。”
　　李三在房顶上呸了声，心想你自己知道就好，除了你还有谁！
　　他拍了拍瓦片，瞪着秦疏，催促他赶紧出来，“你还跟他废什么话！你出来啊！”
　　秦疏没理他，只是冲陈生摇摇头，“我觉得不是陈大夫你。”
　　他站起身，盯着陈生的眉目间溢出的凄凉，平静道：“因为一个人的悲伤，是很难装出来的，是真是假，一眼便知。陈大夫，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劝李三跟着你吗？”
　　李三在房顶疯狂大喊，几乎抓耳挠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悲伤！那都是假的！你是眼瞎才觉得他是真的吧！你别被骗了！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蠢！他就是喜欢伪装出这种模样。”
　　他气的觉得自己要是有胡子，呼出的气已经可以吹飞胡子了！
　　秦疏背在身后的手挥了挥，示意他冷静，别那么激动。
　　陈生缓缓的说：“因为……他的母亲，曾将他托付与我，让我能照看他便照看他。我一直想帮完成他母亲的托付，可惜……如今还出了这种事。是我的错，如果我强硬点，让他跟着我，可能也不会……”
　　“咳咳咳……”后面的话，止于了剧烈的咳嗽中。
　　秦疏一怔，楼顶上的李三也呆住了。
　　托付？
　　李三从来都不知道，陈生执着于让他跟在他身边，是因为他的母亲曾经将自己托付给他。
　　这怎么可能！
　　绝对又是在撒谎！
　　李三狠狠地锤了一下屋顶。
　　陈生捂着嘴，压抑的咳嗽了许久，倒了杯茶喝下，才好了些。
　　“陈大夫是身体出了什么事吗？”猛然想起那天所见的陈生，秦疏连忙问。
　　“没有。”陈生摇摇头，“夜已经深了，你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李三的事儿，如果你想问我什么，明日再来吧。”
　　秦疏站起身，“打扰了陈大夫，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屋顶的大窟窿，“实在抱歉。”
　　“无事。”
　　陈生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像是刚刚一脸忧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大窟窿，不知为何，一直没收回目光。
　　而在一直在偷偷盯着他的李三，在看到他看着这边时，猛的生出一种他仿佛在看自己的错觉，飞快的往后躲去。
　　“陈大夫？”秦疏怕他发现李三，用手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陈大夫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房顶看？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吗？”
　　陈生收回目光：“没有。”
　　“那陈大夫早些休息吧，我先离开了。”秦疏笑了笑，打开房门，冲陈生摆摆手，关上了房门。
　　坐在椅子上的陈生许久未动，直到再次咳嗽，他才站起身，疲惫不堪的躺在了床上。
　　烛火熄灭，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唯有屋顶上的大窟窿透射下微弱的月光。
　　陈生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一阵胸闷喘不过气，让他又忍不住睁眼从床上坐起，盯着眼前的黑暗，有些出神。
　　李三死了。
　　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一个问题。
　　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着抬起，摸了下先前被咬破，已经结痂的耳朵，陈生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力的垂下了手。
　　“你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秦疏一出来，李三便从房顶上爬了下来，跟在秦疏身边嘟哝着。
　　“不跟他说话，怎么套话啊，不过感觉他有些奇怪。”秦疏说。
　　李三挠挠头，“哪里奇怪？”
　　秦疏翻翻白眼，“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说奇怪了。”
　　李三：“……”
　　说的也是。
　　“快出去吧，还好他没有多想，不然我今天能不能走出他房间还不一定呢。”
　　夜风有些森冷，秦疏揉了揉手臂，悄悄地翻墙爬出了陈生家，站在墙边等着云漾。
　　“你说，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李三蹲在墙边，小声的询问。
　　“什么？”
　　“就是陈生先前说，是我娘把我托付给他的。”
　　秦疏有些好笑道：“我说是真的，你就相信吗？你自己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李三拔起地上的草，闻言下意识道：“我肯定是不信的。”
　　“那不就行了，你既然不相信，现在在这里纠结什么？”见他不断地用手去扯断手中柔嫩的草，秦疏不禁叹了一口气，也蹲在他身边拔起了草。
　　李三沉默了。
　　等到云漾出来的时候，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夜空的秦疏身边已经有一大堆草了。
　　“怎么样！”听到动静，秦疏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云漾。
　　云漾淡声道：“他一直不睡，所以没办法近身查看。”
　　“一直不睡？那在做什么？”
　　一个下人，第二天就要早起干活，如今都已经这么晚了还不睡，还有什么能做的？
　　云漾往前面走去，“在看书。”
　　“是不是发现你了？”秦疏赶紧跟上。
　　“也许。”
　　李三犹豫道：“要不然我过去在他房间里守着吧，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不过重要的是，如果凶手真的是他，那我们也没有证据。”
　　秦疏说：“而且他也没有杀你的动机。如果是陈生让他杀你，说是说得过去，不过陈生为什么要杀你？对你不耐烦了？不想让你在冤枉他了？好像杀了你，对他并没有好处，因为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就是他。”
　　李三也想不到理由，一时间没说话。
　　“他除了看书外，还做了其他事。”一直在前面走着的云漾忽的开口。
　　秦疏这才发现自己跟李三说话说的被他甩了很远的距离，小跑着与他并排走着，“还做了什么事？”
　　“抓药。”云漾说：“他去了药房，抓了一些药。”
　　“什么药？”
　　“毒药。”
　　李三步伐一顿，有些震惊，“他抓毒药做什么？他想给谁下毒？”
　　秦疏猛的想起先前他端给陈生喝的那碗药，皱起眉头，“不会是陈生吧？他之前咳嗽还没那么厉害，结果喝了那个下人送来的药咳嗽的就越发厉害了。不过他为什么要给陈生下毒药？他想陈生死？”
　　“很晚了。”云漾抬头看了眼被云层遮住的弯月，淡声说完，推开了李三家的大门。
　　秦疏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回来了。
　　“确实很晚了，该睡觉了。”秦疏打了个哈欠，偷偷的撇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漾，“那去睡觉吧，剩下的明日再议。”
　　三人分开，秦疏和云漾回了房间，李三回了大厅。
　　他一个鬼，不怕冷，也感觉不到热，躺在地上就能睡着。
　　昏昏沉沉的睡着后，李三做了一个梦，梦里死去的母亲抓着他一直拼命的说着什么，李三怎么也听不清，让他的母亲说话声音大一些，结果他的母亲却只是抓着他的衣领，面色焦急的对他说了一句什么就消失不见了。
　　李三猛的从地上坐起，才发现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他有些茫然的在地上傻坐了好一会，才爬起来，缓过神后开始思考在梦里，他的母亲究竟想说什么。
　　李三坐在椅子上，想的有些入神，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迷糊的又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再次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站在他面前的母亲并没有像先前一样疯狂的抓着他摇晃，她只是安静的盯着李三，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出一句话。
　　“傻孩子，你怎么能认为陈生是凶手。”
　　李三猛的瞪大了眼睛，在听到那句话的骤然间被人拍了肩膀，从睡梦中惊醒。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起床了！你怎么比猪还能睡！”
　　见他醒了，秦疏收回手，伸了个懒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还有些困意的打了哈欠。
　　当发现李三比先前还要呆时，秦疏托着下巴，有些疑惑的看着李三，说：“我今天打算再去找陈生问一问，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你去不去？”
　　李三抿抿唇，缓缓的道：“我想起来了。”
　　秦疏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无比精神，“你想起来是谁杀的你了？”
　　李三点点头，神色无比阴沉，“是阿齐。”
　　秦疏知道阿齐是谁，当下道：“真是那个下人？不应该啊，他有什么理由杀你？陈生指使的？”
　　“不是陈生。”李三哑声道：“一直以来都不是他，是我误会他了，凶手一直都是阿齐。”
　　从衙门出来时，天色已晚，李三没有地方去，便想着在街头随便躺下凑合一晚。
　　正在他寻找着合适的地方时，与一人撞在了一起，那人声音无比难听的骂了一句，“你这人是不长眼吗？”
　　李三不喜欢陈生，自然也很厌恶陈生身边的人。
　　在认出阿齐的时候，他顿时讥讽道：“是谁不长眼？我看是你吧？这么急匆匆的，赶着去投胎呢？？”
　　阿齐也认出来了他，稍微愣住后，突然笑了。
　　他不在像是平时跟在陈生身边时那副温顺乖巧的样子，而是一脸诡异的笑。
　　李三看到他笑，当时扔下一句神经病，准备离开，却不想被阿齐狠狠地拽了回去。
　　随即耳边响起的是阿齐无比凶狠的声音，“原本还想最后解决你的，没想到你这么赶死，那就成全你好了。”
　　下一秒，冰冷的刀毫不留情的刺进了他的胸口中，鲜血溢出，李三看见了阿齐狰狞恐怖的笑容。
　　“这么说，他一直都想杀你？”听李三说完，秦疏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
　　“他应该是想嫁祸给陈生。”李三站起身，有些焦急道：“我们现在赶紧去找陈生。昨天你师弟说看到了他抓毒药，他一定是想毒死陈生，然后再把罪名推给陈生！你师弟呢？”
　　“买早饭去了。”
　　李三说：“那我们先去，你留下一张纸条给他！”
　　秦疏照做完后，打开门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云漾。
　　见他那般急促，云漾抬了抬眼，冷淡道：“去哪？”
　　“凶手就是那个阿齐，我们要去救陈生，他可能有危险。”
　　云漾拉过秦疏的手，将烧饼放进他的手中，“他不会有事，先吃饭。”
　　看着手中的烧饼，秦疏愣住了，不知道云漾怎么会这么肯定，“为什么他不会有事？”
　　“一个心如明镜的人，自然会给自己留一手，除非他不想活了，否则就不会有事。”云漾神色越发淡了。
　　“你是说他都知道？！”秦疏满脸震惊的拿起烧饼咬了一口，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陈生竟然提前知道。
　　更让他好奇的是，云漾怎么会知道陈生心如明镜？
　　难道……男主光环？
　　好像有点可能。
　　既然男主都说陈生知道了，那这件事十有□□是真的了。
　　秦疏想通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好吃吗？”云漾不答反问。
　　秦疏立刻点点头，又咬了好几口，咀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着，看起来有些像仓鼠，“好吃好吃。”
　　“慢慢吃。”云漾似笑非笑的捏了一下他一直动着腮帮子，“无需着急。”
　　站在一边几乎快石化的李三：“……”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为什么气氛又这么古怪？
　　不是要去救陈生吗？为什么秦疏吃起来了烧饼？为什么他师弟还捏了他的脸？
　　我怎么觉得我眼前的两个人不像是师兄弟，而是一对夫妻。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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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师兄这般在乎我吗？

　　陈生从床上睁开眼，房门在此刻刚好被人推开。
　　阿齐本想悄悄的走进来，一抬头发现他醒了，微微一怔，有些别扭的将手中端着的药往身前挪了下。
　　“怎么？”陈生脸色苍白，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阿齐摇摇头，很快笑了，“无事，只是过来看看公子有没有醒。这是给公子煮好的药，原本想等公子醒了的，既然公子已经醒了，快将药喝下吧，这样身体才能好的快。”
　　“我已经好了，不用喝。”陈生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手上端着的药，轻声道：“把药倒了吧。”
　　阿齐一怔，下意识劝道：“公子，你身体还没好，必须要喝药。”
　　“我已经好了。”陈生皱起眉头，声音有些冷，“无需多说，把药拿下去吧。”
　　“公子可是有哪里对我不满？”听出他语气跟平时不一样，阿齐端着碗的手有些收紧，忍不住低声询问道。
　　“没有。”见他垂下眉眼，一脸安静乖巧的模样，陈生敛眸半响后才站起身，穿上外衣，像是不经意间问出来一句，“为什么这样问？”
　　阿齐抿抿唇，最终还是摇摇头，转身准备退下。
　　他走了出去，没一会又折了回来，满脸忧心，“公子身体一直不好，我很担心公子，才会这般叨扰公子。如果公子觉得太烦，那我……”
　　“没有。”陈生转身，目光平静的盯着他，忽的微微一笑，“你做的很好，我没有烦你，不要多想。”
　　“那公子为何……不愿意喝药……”
　　陈生已然不愿多说，从阿齐身边经过时，终究是不忍，停下步伐，叹了一口气，“阿齐……我待你不薄，你可是有哪里不满？”
　　手瞬间握紧了碗，无人能看见之时，眼里迸射出一抹强烈的恨意，阿齐唇角却是轻扯，声线疑惑的询问，“公子为何这样说？公子对我很好，我没有任何不满。”
　　陈生静静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才道：“这样吗？”
　　阿齐没说话。
　　他嗓子烧坏了，虽发出声音，但是每一次说多了话，都像是嗓子里卡着刀片一样的，一说话就痛。
　　这个时候，他保持沉默最好。
　　“也罢。”陈生挥挥袖子，“我身体已无大碍，喝下昨日你给我的药，已经完全好了。你不用在担心了。”
　　“怎么可能。”阿齐猛的抬起头，眼里似有浓烈的不信，嗓音都拔高了最多，“昨日……不，我的意思是，公子身体真的全好了？”
　　说到最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昨天的药……怎么可能会让他全部都好！
　　陈生：“是啊，多亏了阿齐给的药。”
　　他温和的笑着，那笑容却叫人无端生出来了一种怪异感。
　　“我明白了。”阿齐有些别扭的转身离去，“我这就去收拾，随公子去就诊。”
　　“不用了。”陈生说：“你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在这里休息吧，我叫其余人跟着我就行了。这几日你陪着我就诊，也是辛苦了。”
　　“不辛苦。”阿齐回头，笑眯眯的道：“能陪着公子，是我的……荣幸，怎么会辛苦呢。其他人毛手毛脚的，恐会让公子不爽，还是我跟着公子吧。”
　　“不用。”陈生坚持拒绝，“你在这里休息，明日再跟随我。阿齐，说让我保重身体的可是你，那自己的身体怎么可以不注意呢？”
　　阿齐低下头，“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公子慢走，又是唤我便可。”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沉了下去，站在原地听到陈生离开的脚步声才抬起头，盯着陈生的背影，眼里满是森凉的冷意。
　　等到看不到陈生人了，他才嗤笑一声，随手将碗里的药倒进了一边的土壤中。
　　路过的仆从奇怪的问了一句，“阿齐，你怎地将药给倒了？叫公子看见了可不好。”
　　阿齐不冷不热的撇了一眼仆从，“这是公子吩咐的，与你无关，好好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便够了，其余的，不要多嘴。”
　　又干又哑的声音像是拼命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那仆从努努嘴，原本想反驳，对上阿齐那不善的面容终是忍住了，快速的离开。
　　离开前，还是不禁小声嘀咕一句，“甩个脸色给谁看呢，大家不都是仆从。”
　　他低着头，正匆忙离开呢，忽的听到一声阴冷的声音，“你说什么？”
　　在抬头时，对上的是阿齐充满杀意的目光，下一瞬，便被人死死的掐住了脖子，狠狠地扣在了墙壁上。
　　“我……”那仆从眼睛一瞪，窒息感让他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要你死。”阿齐咧开嘴，冷冷一笑，手指逐渐收紧。
　　“阿齐。”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阿齐一愣，瞬间松开了手，回头笑道，“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你刚刚你在做什么？”陈生没理他的话题转移，只是看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的仆从，神色异常平静。
　　阿齐悄悄地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毫无波动，哦了一声，解释道：“没做什么呢，就是在跟他说说话而已。”
　　“公子。”仆从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脖子，惊恐的道：“不是这样子的，他，他要杀我！阿齐刚刚想要杀了我。”
　　“你胡说什么呢？”阿齐微笑着，“你就算这么说，公子也不会信。我怎么可能会杀你？你以为你是谁？”
　　“公子你要相信我！”仆从惊慌失措躲在陈生后面，“他真的要杀我。”
　　陈生家里没很多人，外面是就诊的地方，里面便是这所院子。
　　平日里仆从除了阿齐只有三个人，如今另外两个已经在就诊的地方安抚排队看病的人去了，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陈生、阿齐以及另外一个仆从。
　　阿齐很快反应过来这件事，平静的看着仆从躲在陈生后面，整理了下衣衫，悠然道：“公子，你是相信我的，对吧？我可是跟随了公子许久之人，你算什么东西？还奢望公子相信你？”
　　陈生并没有说话，只是侧头对仆从道：“你先去前面帮帮其他人吧，这里有我在。”
　　仆从来不及多想，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他低着头，没注意看路，以至于跑出院子时猛的与人撞在一起。
　　对方轻声呼叫一声，被他撞得接连后退好几步，最后被另外一人紧紧的搂进怀里，才防止摔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公子，我刚刚走的太心急，没看路。”
　　见他两人容貌惊人，仆从呆住了许久，才从他们两人的容貌中回过神，疯狂道歉。
　　“没事。”秦疏心思都在陈生身上，冲云漾说了声谢谢，从他怀里离开，并未在乎眼前的仆从，只催促着云漾快点和他一起进去。
　　“你家公子在里面吗？”云漾拦住要跑走的仆从，盯着他冷眼询问。
　　仆从哆嗦了一下，本就害怕极了他眉目中的那抹戾气，被他一看，更是害怕的不行，结结巴巴道：“在……在里面。”
　　“谢谢。”秦疏快速的道谢，揪住云漾的衣袖，将他扯进院子中。
　　仆从想阻止，又猛然想到云漾的神色，一咬牙，转身走了。
　　“师兄为何这般着急？”走进院子中，瞧着秦疏飞快的行走着，云漾不冷不热的询问着。
　　人命啊！去晚了说不定就没命了！
　　秦疏在心里疯狂呐喊，面上却温和一笑，十分耐心的解释着，“因为陈生说不定有危险，赶上了我们还能救他一命，所以我才这般赶。”
　　“那以后我有危险，师兄会这般着急的救我吗？”
　　“会啊！肯定会！”秦疏脑中警铃自动作响，几乎想也不想，立刻道：“别说着急的救你了，哪怕用我的命换你的命都行！只要你没事，我做什么都可以！还有，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师弟你不会有事的。”
　　等你有事了，保准都排不上我上场了，男主光环都把你救了。
　　身为男主，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哪怕整本书的配角都死光了，作为男主也能死里逃生。
　　毫不犹豫的回答令云漾有短暂的怔住，片刻后，他淡淡的笑了，“师兄这般在乎我吗？”
　　“那肯定啊！”秦疏回道：“你可是师兄最宝贝的师弟，不在乎你在乎谁啊。你要是出事了，我都能担心死！”
　　秦疏发现，自己脸皮好像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变厚了许多。
　　随口说出没底的话不害羞就算了，如今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这也不算谎话，如今的云漾，还真是他最宝贝的。
　　毕竟，有他这个保命的盾牌在，一切都不是事儿。
　　“师兄。”云漾反拉住了秦疏的衣袖。
　　“嗯？”秦疏停下步伐，回头一笑，“怎么了？”
　　云漾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样灼热的目光，像是想把眼前的人狠狠地刻在心上一般。
　　他微扯唇角，眸色深沉，像是保证又像是承诺，一字一句：“为了不让师兄担心死，我不会允许自己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姐姐最近来家里玩，然后我就无心码字了。再加上手好像出问题了，一拿手机就不舒服，所以越来越懒了，导致昨天也没更。这章留言的发红包，么么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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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反派死于话多

　　秦疏心里多少有些小心虚，听到云漾像是给他承诺的话，更是虚的不行，胡乱的点头，也不敢对上云漾的目光，含糊不清的道：“嗯，很棒，阿漾很厉害，不会有事的。”
　　李三麻木的在一边提醒，“你们再不过去的话，陈生说不定就跟我一样，翘蹄子成鬼了。”
　　到时候他俩相看两无言的，保不齐还可能会动手打一架。
　　当然，是他单方面想打陈生。
　　虽然说，现在觉得陈生不是凶手，但他还是很不喜欢陈生，仍旧觉得他是一个伪君子。
　　“哦，对对对。”经他一提醒，秦疏立刻扯着云漾往前面奔去，“救人救人，先救人，其他的等会再说！”
　　两人一鬼赶到的时候，阿齐已经变得歇斯底里起来，相反站在他面前的陈生倒是异常镇定，看着阿齐嘶吼着，一动不动。
　　秦疏拉住云漾，躲在一边，冲云漾嘘了一声，“我们先在这里静观其变一会儿。”
　　云漾就站在他身边，秦疏这般侧头嘘声，脸都几乎贴在了云漾的脸上。
　　四目相对，距离近的秦疏能清楚的听见云漾的呼吸。
　　目光所及之处是云漾黑色的长睫下的淡然眸子，秦疏心跳如鼓，顿时挪开了目光，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小声解释了一句：“你……我不知道你离的这么近。”
　　云漾垂眸看了一眼被秦疏紧紧抓住的手，逐渐变得暗沉深邃的双眸中流淌过一抹淡到不易察觉的笑意。
　　手指动了动，原本想扣紧，最终还是作罢，温声道：“无事。”
　　那样恐怕会惊到他。
　　“他们在做什么？”李三并未注意到两人，目光都在陈生与阿齐身上，“我觉得陈生看起来怎么那么淡定，他就不怕死吗？”
　　那边的两人并未发现躲在暗处的他们。
　　阿齐面色狰狞的低吼出声，“你这幅样子装给谁看呢？这里又没有人，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更想杀了你。”
　　对于他的癫狂，陈生只是平静的道：“我待你不薄。”
　　阿齐嗤笑一声，“不薄？是不薄，因为该薄的你早就薄过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嘶吼过的声音更加的哑了，几乎无声，“不是吗？陈大夫！”
　　陈生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抿抿唇，什么都没有说。
　　“怎么？不说话了？陈大夫？哑巴了你？”阿齐怪笑了起来。
　　李三看的不知道为何，十分不爽，瞪着陈生的背影嘀咕着：“这陈生跟我说话倒是挺会装，挺会说的，怎么面对别人就哑巴一样？气人，看着他那副冷静的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就想让人痛扁一顿。”
　　“嘘。”秦疏小声的道：“小心叫他们听到，你别那么激动。”
　　“我怎么会激动！你别胡说八道！”李三瞬间回头看向秦疏，瞪着眼睛，“我为什么会激动！我不会为了他激动！”
　　“好好好。”秦疏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不说了。”
　　“那件事你认为是我的错的话……”陈生微微低头，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你为什么滥杀无辜？”
　　阿齐怪异的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
　　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收紧，陈生低声道：“李三死后。”
　　直到李三死后，他才想起来那些被自己忽略的事，才猛的发觉，原来身边竟是藏了一条随时都会将他撕咬殆尽的猛兽。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三撇撇嘴，冲秦疏说：“要是我啊，直接给阿齐绑了，还跟他废话什么呢？磨磨唧唧的。”
　　秦疏看了眼陈生，摇头道：“怕是不行。他怎么可能抵得过阿齐。”
　　那阿齐看起来便是蛮力之人，陈生恐怕在他手底下，直接是挨打的那一方。
　　毕竟当初他在云漾手下还跑了。
　　秦疏总感觉陈生似乎是在拖时间，但为何拖时间，他却猜不透。
　　“这个阿齐，你知道他吗？他恨陈生？”秦疏问。
　　李三挠挠头，“不太清楚，平时看他挺安静的，完全就是陈生的狗腿，恨什么的完全看不出。不过他为什么说话这么刺耳的原因我倒是知道。他跟他那个学武的爹从小就在陈家当仆从。小时候陈生所在的屋子着火了，他爹把陈生救了出来，他当时没跑出来，等到他爹把他救出来时，他已经吸入了太多烟，喉咙坏了。他爹也因为救他死了，从那之后，他说话就很刺耳了。先前还不能发出声音，直到后来才可以说话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秦疏疑惑，“如果是为了这个，他也不该恨陈生呀。”
　　“也许是……”李三缓缓的开口：“也许是陈生他就有着让人恨他的魔力。”
　　秦疏：“……”
　　他瞅了一眼李三，欲言又止，最后盯着李三悲痛开口，“傻孩子，估计这个魔力只对你有作用。”
　　李三：“……”你那一脸可怜我的神色是想嘎哈。
　　“李三啊。”阿齐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惊叹，“他死的时候老可怜了呢，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直接没气了。一地的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是我动的手，不过哪怕是看到了也没什么，且不说他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他也会认为是你让我去杀的他。”
　　“这么说，李三是你杀死的？”陈生猛的抬头，双目有些红的盯着阿齐，“为什么杀他？”
　　阿齐啧啧了两声，“是我杀死的，不过说出去没人会相信，他们只会说是你陈大夫吩咐的。至于为什么？因为他是最好的□□啊。他一死，其他人不就更加相信是你陈大夫动的手吗。”
　　听到他的话，秦疏不禁嘀咕了一句，“反派死于话多。他这话已经多之又多了，下场应该更惨。”
　　“师兄再说什么？”低沉的声音响起，耳畔边萦绕着炙热的气息。
　　秦疏一惊，脑袋直接撞在了墙上，疼的他立刻眼泪汪汪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
　　“师兄怎么这般不小心。”云漾轻叹一声，扒开秦疏的手，看了一眼先前被他捂着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鼓起来了一个包。
　　云漾伸手揉了揉，
　　见眼前的人可怜巴巴的模样，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秦疏觉得十分别扭，刚想说我自己来，就听到云漾低声道：“师兄还真是脆弱，这般轻易就撞出了一个包来。”
　　想到自己撞出包的原因，他忍不住下意识的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靠的这么近，我会……哈哈哈，我什么都没说，你没听见，你没听见。”
　　说到最后，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再说什么，瞬间改话语，尬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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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值得思考

　　见他目光闪躲，明显有点怕自己的模样，云漾没有说话，只是敛了所有深色，稍微远离了秦疏，目光放在不远处的陈生上面。
　　“确实如此。”陈生淡笑一声，认同了阿齐的话。
　　李三一死，所有人都会怀疑他。
　　因为在李三活着的时候，最憎恨的人就是他。
　　倘若给他安上一个因为实在不满李三一直冤枉他而下了狠手杀死李三，也没有那么难以让人置信。
　　“你杀了多少人？”陈生低咳了一声，忽的又觉得有一些冷。
　　阿齐笑的灿烂，“你猜。”
　　他又愉悦的哼声道：“让我算算。十一个？不不不，十三个？好像又是十五个。这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是我杀的，而是陈大夫你杀的呀。”
　　李三听的气急败坏，“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欠扁？要不是我死了！我真想……”
　　他一想，自己都已经死了，瞬间有些泄气，“气死我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秦疏连忙道：“恶人有恶报，他跑不了的，你看陈生这么淡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尸体呢？”陈生平静的问。
　　发现他似乎有点平静过头了，这一次阿齐没有回答，而是步步逼近陈生，“我跟你说这么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陈生盯着他。
　　“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阿齐微微一笑，“你死了，谁都会高兴的。”
　　陈生继续说：“你把尸体毁了？”
　　阿齐下意识道：“尸体是专门留给你……”
　　他的话蓦然停止，反应过来后，看着陈生面无表情的模样狰狞道：“你套我话！”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尸体我藏起来了，专门为了你才藏起来的。等我杀了你，在留下证据，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凶手。你因为杀了太多人，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而自杀身亡。”
　　陈生依旧无动于衷，“你要杀我？”
　　“这不是废话吗？”阿齐嗤笑一声，“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你说我杀不杀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手上把玩着，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的。一刀下去，你绝对会毙命。”
　　在一边观看这一幕的秦疏：“……”
　　终于知道那些反派或者是恶毒配角都是怎么死的了。
　　这么啰嗦，这么低智商，他不死谁死。
　　“有人。”云漾突然道。
　　秦疏以为他们身后有人，顿时回头警惕道：“哪里有人？敌人吗？跟阿齐一伙的吗？我们暴露了吗？”
　　他四处看了一会，一个人影都没有。
　　周围安静的吓人。
　　秦疏不明所以的看着云漾。
　　后者指了指阿齐身后的屋顶，低声道：“那，有人。”
　　屋顶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秦疏仔细观察了一会，还是没看到任何东西。
　　不过云漾既然说了有人，那肯定是有的。
　　他刚收回目光，余光就看见屋顶上冒出来一个脑袋。
　　秦疏一激动，紧紧的抓住云漾的手臂，小声道：“还真的有！是阿齐的帮手吗？”
　　云漾低头看了一眼秦疏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一时没有说话。
　　注意到他的目光，秦疏很快的收回了手，看着他紧绷的唇角，干笑了几声，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贴在了墙上，说：“我一激动，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秦疏能感觉到，云漾的情绪有点起伏不定了。
　　他不敢确定如今云漾的平静是不是假象，只能一切都小心翼翼的，心都能提到嗓子眼。
　　对云漾，说白了，他只有戒备。
　　云漾越发偏离书里描写的性格，秦疏心里就越没底。
　　比起一个已知的答案，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他怕云漾如今不是原设定中凶狠残暴的性子，而又歪成了另一种极端、他所不知道的性子。
　　“应该不是阿齐的人。”云漾收回目光，淡声开口。
　　如果他所猜不错，那屋顶的人，应该是陈生的。
　　秦疏小小的哦了一声，手贴着墙壁，探出脑袋，放低存在感看向阿齐陈生两人。
　　原本他想看看阿齐是不是真的会动手，好想办法阻止，结果一眼看过去，就与阿齐对上了眼。
　　秦疏：“…………”
　　您老没事儿，不继续啰嗦，不想着怎么杀人，怎么就偏偏与我对上了眼。
　　(ó﹏ò)
　　气氛沉默诡异，阿齐先是呆住了，然后出现了一丝疑虑，最后猛的反应过来，表情瞬间凶狠狰狞了起来。
　　“我我我……被发现了！”见他仿佛要暴走了，秦疏立刻贴紧了云漾。
　　做完这个几乎是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后，秦疏松了一口气，心安了。
　　有男主在，没事的，没事的。
　　男主光环一定会宠幸我的。
　　陈生发现不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墙角处露出的一截衣料，表情一变，蓦的回头厉声质问阿齐，“你把尸体藏在哪里了？”
　　“好啊，陈大夫，有本事叫帮手了。”阿齐阴恻恻一笑，“你猜猜，是我手里的刀快，还是他们快？”
　　他终于醒悟过来，不再浪费时间，快步冲向陈生，准备来个一刀致命。
　　这种时候，陈生依旧能保持冷静，“你杀了我，所有事情就败露了，你确定吗？”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你去死！”阿齐怒吼一声，举起来手中的匕首，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无力，“你给我去死吧！”
　　“阿漾！”秦疏猛的掐住了云漾的手臂，“快快快，阻止他！”
　　一边的李三也急得团团转，“陈生要死了，要死了陈生！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不阻止。陈生死了，陈生要死了啊！”
　　秦疏一时竟然听不出他说的那句陈生要死了，到底是不想陈生死，还是想陈生死。
　　云漾面容冷漠，在秦疏说话的那一刹那，已然拿下背着的破邪剑。
　　长剑出鞘，瞬间飞向阿齐。
　　感觉到逼近的凛冽剑气，阿齐动作微微一顿，想要躲避开破邪剑。
　　也就这么一瞬间，云漾一掌将阿齐拍飞。
　　看着飞到一边地上，吐了一口鲜血的阿齐，秦疏站在原地，思索了起来。
　　既然现在可以这样，先前他们为什么不动手，还在一边躲着浪费时间。
　　(ー_ー)!!值得思考。
作者有话要说：　　控制不住自己的懒……(╥﹏╥)
懒到连灵感都忘记了。啊啊啊啊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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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不是鱼鸭～ 4瓶；笨蛋、溯荒 3瓶；唯记与你过星辰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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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受人之托

　　“喂喂喂！”李三在一边紧张的嚷嚷了起来，“你们就这么暴露了？万一那边的也是敌人呢！”
　　“是逃犯！抓住他！”在李三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趴在屋顶上隐匿的人指着秦疏，激动的大喊一声。
　　下一刻，几个人从房顶跳下，迅速的包围住了秦疏。
　　秦疏：“……”
　　他瞅了瞅这些人的衣服。
　　有点眼熟。
　　好像是衙门的人。
　　阿齐在地上挣扎了许久都没有爬起来，到最后放弃了一般，瘫在地上，双目赤红的盯着眼前的人。
　　他也说不出话，一张嘴想说什么，鲜血就控制不住的从嘴里流出。
　　秦疏见他好像万分生气，因为手指甲都快在地上扣断了。
　　“你们抓他呀，抓我干什么！”秦疏指了指阿齐，“他才是凶手，你们刚刚不都听见了吗？就刚刚还想谋杀陈大夫呢。”
　　捕快皆是一顿，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分出几个人将阿齐捉拿了起来。
　　阿齐一脸的血，被人抓起来的时候垂着脑袋，像是死了一般。
　　没过一会儿，他忽的抬起头，瞪向秦疏，张嘴含含糊糊的发出了几个音节。
　　先前他是说话嘶哑难听，现在是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秦疏没理他，只是看着身边要抓自己的捕快，解释道：“虽然我是逃犯，但我真不是凶手。现在凶手也已经被抓住了，你们还要抓我？”
　　“跟我们回衙门，县令老爷自会定夺。”捕快说完，看向陈生，“也请陈大夫与我们一同前去。”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挣扎不脱的阿齐平静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看着陈生，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歹毒怨恨的目光并未影响到陈生，他只是垂眸，淡声道：“未曾想到你会如此配合。”
　　很明显在说阿齐蠢，没发现他在拖延时间。
　　阿齐听的差点没气晕过去。
　　一行人被带往衙门。
　　秦疏后来才知道，早就有一批捕快守在陈生家附近，为的就是抓捕阿齐。
　　阿齐百口莫辩，如实招供，最后捕快在陈生家后院挖出了那些失踪之人的尸体。
　　秦疏和云漾的嫌疑排除，通缉令全部撤下，阿齐被判三日后午时斩首。
　　事情解决后，秦疏和云漾回了原先的客栈，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彩星镇。
　　离开前，陈生来了。
　　他的神色比原先好了很多。
　　秦疏见他第一眼就没忍住问他最近是不是觉得很古怪，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
　　陈生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
　　“你们要离开了吗？”陈生看了眼秦疏手上拿着的包袱。
　　秦疏点点头，说：“是的。”
　　他撇了一眼坐在窗口，自动从陈生进来后就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李三，忽的问陈生，“陈大夫，能问你一件事吗？”
　　“何事？”
　　“你为何总想让李三跟着你？”
　　陈生神色有些黯然，“受人之托。但……”
　　但终究是没有完成别人的托付。
　　“那李三如此讨厌你，你讨厌他吗？”秦疏一边注意着李三，一边问。
　　果不其然，他刚问完这个问题，李三立刻扭头看了过来，似乎对答案格外感兴趣。
　　“不讨厌。”
　　谈到李三，陈生总归是有些难过的。
　　但说到讨不讨厌，他轻轻的笑了笑，“不讨厌。”
　　“怎么可能会讨厌。”
　　三句话透出的真切情感，在场的人都能感觉的出。
　　李三听着，在看着他那清润的笑容，鼻子莫名一酸。
　　再想到往日里他叫嚣着骂陈生那些难听的话，他敛了敛眸，抿紧了唇。
　　“就说他是伪君子，尽会说这种话。”半响后，他小声的嘀咕着，语气已然没了先前那般理直气壮，坚定不移。
　　秦疏说：“为什么不讨厌呢？他那般恶劣的骂你，陈大夫一点都不在乎吗？”
　　陈生：“我能理解。”
　　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不见，陈生沉声道，“他需要一个人来记恨。”
　　这样，才能活的下去。
　　秦疏没再说话。
　　他忽的发现陈生身后似乎有什么，扯着云漾一阵挤眉弄眼。
　　云漾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手中破邪剑微动，还未有所动作，便已瞧见那东西的模样。
　　“娘……”
　　那东西现形的一瞬间，李三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飞快的冲到陈生身边，冲着那微微有些透明的妇人说，“娘，是你吗？我是三儿啊！娘，娘……”
　　他一遍一遍的叫着，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却哭不出来。
　　“是我身后有什么吗？”也许是秦疏和云漾的目光太过于灼热，陈生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他看不见李三。
　　也看不见李三的娘。
　　“没什么。”秦疏摇摇头，对云漾小声道：“我好像明白了。”
　　云漾看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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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欢迎回来，李三。

　　秦疏：“最初跟在陈生身边的是什么了，应该就是李三的娘。”
　　他有些唏嘘，“她为什么跟着的是陈生，不是李三？”
　　云漾看了一眼那妇人，淡声说：“兴许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那妇人起初还有些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到最后像是听到了李三的声音，转身一看，呆住了。
　　几秒钟后，她顿时一巴掌打在了李三的脑袋上，怒道：“你这孩子，你怎么也来了啊！你说说你给陈大夫添多少麻烦，现如今怎么就能死了呢！”
　　李三被打的呆住了一下，摸了摸脑袋，反应过来自己是鬼，没有痛觉，不由得下意识道：“娘你打我做什么？”
　　“不打你我打谁！”李大娘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你说说你，你怎么能误会陈大夫这么久？还不快跟人家道歉。”
　　“我干嘛要道歉。”他确实误会了陈生，是没错。
　　但……
　　李三撇了一眼陈生，嗓子有些发干
　　他脸皮薄，骂陈生骂了那么久，突然让他道歉，怎么也说不出口。
　　想到这里，他说：“我都成鬼了，道歉他听得见吗？”
　　“那也要道歉！”李大娘皱眉说，看样子还要动手。
　　那么久没见，她还是如同先前那般，面容看起来和蔼亲切，却对他永远凶巴巴的。
　　李三好几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路边捡来的，怎么自己的娘对别人那么亲切，对自己就那么一言不合就打骂。
　　想到这里，李三鼻子有些酸酸的，见她那般固执，不太情愿的对陈生的背影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以为陈生听不见，随便说了一句，哪想陈生耳朵动了动，神色有些稍微的变化。
　　“你们可有听到什么？”
　　他好像听见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很熟悉，似乎是李三的。
　　秦疏笑吟吟的道：“陈大夫听到了什么？”
　　“好像听到了一句对不起，是李三的声音。”陈生怔怔的说。
　　站在他身后的李三眼眸微微睁大，难以置信他还真的能听见。
　　秦疏看着李三，道：“那兴许真是李三跟你说的。”
　　陈生苦笑一声，“怎么可能。他若是还在，兴许更加怨恨我了吧，毕竟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那确实是。”李三在他身后嘀咕道，“若不是你眼盲看不透身边的人，我就不会死了。”
　　陈生再次听见了模糊不清的声音。
　　这一次他有所怀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刚好与李三对上了眼。
　　明知道眼前这个自己讨厌了许久的人不可能看到自己，但在看到他那双眼睛的一刹那，李三还是有些不太自在的撇开了目光，低下脑袋。
　　“看我做什么？你难不成看得见我啊？”
　　这一次，声音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到了极点。
　　陈生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看着空荡荡的前方，不确定道：“是李三吗？是你吗？”
　　李三愣在了原地，“你能听见我说话？”
　　陈生说：“真的是你！”
　　他抬起手，在眼前摸了摸，“李三，你在哪？”
　　若不是陈生那双眼睛不像是看见了他的模样，李三
　　几乎以为，手从自己脸颊边拂过的陈生看见自己了。
　　“干什么？”他撇撇嘴，“在你面前呢。”
　　陈生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是我对不起你。”看了一眼李大娘，李三看向陈生，平静道：“两不亏欠，不用再说了。”
　　反正他都已经死了。
　　陈生：“你一直在我身边吗？”
　　李三：“你想得到美！”
　　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在陈生身边！
　　“抱歉。”
　　“说了不用道歉。”李三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话音落下，他静了一会，又默默地改词道：“听不懂鬼话。”
　　“是我的错。”陈生黯然道：“倘若我当时在执拗一点，让你跟着我，兴许便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李三已经对这个不感兴趣了，他更好奇的是，自己的娘怎么会跟着陈生。
　　想到这里，他看向李大娘，问：“娘，你为什么要跟着陈生？你跟着他多久了？”
　　李大娘神色有些无奈，“放心不下你，想看着你跟在陈大夫身边慢慢安稳下来，在离开的，没想到你……唉。娘一直跟在陈大夫身边，也该离去了。”
　　“我也要走。”李三说。
　　自从他死了，就没看见传说中的鬼差，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李大娘踹了自己儿子一脚，眼眶微红，“你啊你，真是，你说说你当初要是好好的跟着陈大夫，会有这种事出现吗？”
　　“不可能的。”李三说。
　　他向来和陈生不搭，要是能和陈生在一个屋檐下平静的生活，除非……见鬼了。
　　事实证明，有时候这世间还真能出现见鬼的事情。
　　李三想跟着自己的娘离开，都跟秦疏与陈生做好告别了，哪曾想到他娘离开了，他却没办法离开。
　　李大娘离开的那扇黑门怎么也打不开，李三踹也踹了，拍也拍了，就是打不开。
　　到最后兴许是被敲门声弄的不耐烦了，黑门打开，走出一位模样俊郎的黑衣男子，看到李三的那一瞬间，扬眉冷声道：“拍什么拍？赶着去投胎啊？”
　　李三诚实道：“的确如此。”
　　黑衣男子上下看了他一眼，眯起了眼睛，几步上前靠近李三，一巴掌把李三给拍的魂魄归体了，怒声道：“投胎你个头！阳寿未尽就想投胎，你想得美！还嫌地府不够挤吗？再去给我好好的活几十年再过来投胎！”
　　李三猛的坐起身，惊愕的看着周围。
　　他动了动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的白布，掀开赤脚走在了地上。
　　地上的石子刺的脚生疼，李□□应不过来的捏捏自己的脸，又碰了碰肚子。
　　有温度，他是活人。
　　死了几天的他又活过来了！
　　果真是见鬼了！
　　竟然被拍回来了！
　　还说他想得美。
　　“我说，这里面的尸体都发臭了，该下葬了吧？”
　　守尸体的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推门走了进来。
　　在看到李三活生生的站在地上时，守尸体的两人皆是一呆，几秒钟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转身拔腿就跑。
　　“有鬼！有鬼啊！来人啊！诈尸了，闹鬼了！”
　　李三：“……”
　　前几分钟他还真是鬼，可现在他是人。
　　活生生的人。
　　准备来提尸体带回去的陈生刚踏进义庄的大门，就差点被冲过来的两人撞到了。
　　“跑跑跑，有鬼，闹鬼了！”其中一人看见陈生想进去，抓着他急忙道：“李三诈尸了！李三的尸体动了！陈大夫你快跑！李三变成恶鬼杀人来了！”
　　话落撒腿就跑。
　　陈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脚步声响起，看到前方一人边走边闻了闻自己，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时，他才敢相信，刚刚那人口中所说的“李三诈尸”，是真的。
　　“看我干什么？”李三捏住自己的鼻子，“我活过来了你很失望？”
　　“没有。”陈生几步上前，步伐是自己都未发觉的快。
　　他站在李三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有表情，有温度的人，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离我远点。”李三挥挥袖子，“我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臭味，太臭了，我要赶紧去洗洗去。”
　　陈生拉住他，声音有些发颤，“李三。”
　　李三步伐一顿，难得的没甩开他的手，只是有些不耐道：“干什么？磨磨唧唧的，快放开我！你不嫌弃我臭，我还嫌弃自己臭呢！”
　　手掌所触碰到的温度是真实存在的，一路顺着掌心蔓延至心里，陈生手指有些颤抖，在李三控制不住想要甩开他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了他。
　　“欢迎回来。”他手指颤抖不停。
　　陈生不善言辞，也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也唯有一句‘欢迎回来’，最能表达出他在看到李三时，那种兴奋。
　　“搞，搞什么……”李三大脑发懵，回过神来后整个人脸红的像是被蒸熟的虾，狠狠地推开了陈生，结结巴巴道：“抱，大男子汉，抱，抱什么抱……”
　　后面的话，在看到陈生湿润发红的眼眸时，蓦然止住了。
　　片刻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抽，看着陈生湿漉漉上下扫动的长睫毛，张开手臂，说：“好，好……大不了，给你抱……哭什么……别哭，来，抱我，就是你别嫌臭……”
　　当陈生真的再次紧紧的抱住他时，李三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死了一次，他好像变傻了。’
　　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陈生湿了眼眶。
　　而且是为了他。
　　得知李三死而复生的消息时，秦疏也惊讶了，离开前去看了李三。
　　他住在陈生家里修养，再秦疏去之前，已经有很多人去看过这个明明死了，竟然奇迹复生的男人。
　　秦疏到的时候，李三正坐在椅子上啃苹果，听到下人汇报有人来看他了，撇撇嘴道：“寿命未尽，鬼差把我打回来了。还有想知道的吗？没有就离开吧，我真没啥好看的。”
　　秦疏坐在他身边，笑吟吟的打量了他一眼，“看到活生生的你还真不太适应。真是被鬼差打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李三陈生谁攻谁受我也分不清了，互攻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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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惊女窟

　　嘴里正咬着苹果的李三一见他，眼睛都亮了，连忙拿下苹果，频频点头，“我还想找你说说呢。真是鬼差把我打回来的，他说我阳寿未尽，还说地府太挤，让我活个几十年在过去。然后给了我一巴掌，给我打回来了。”
　　秦疏觉得万分神奇，“既然这么说了，你肯定是阳寿未尽。不管怎么说，都要恭喜你重获新生。”
　　“谢谢。”李三笑的灿烂，“这些时间以来都要谢谢你，如果不介意的话，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如何？”
　　“不了。”秦疏看了眼门外，笑着拒绝了，“我要离开了，就不吃了，来日有机会再一起吃。”
　　云漾还在外面等他。
　　他就是特意来看看李三，再道个别。
　　“你伤口好了吗？”李三问。
　　“好的差不多了。”秦疏摸了摸自己胸膛处的伤口，冲李三挥挥手，“那么，后会有期了。”
　　“等等。”李三像是猛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连忙放下手中苹果，跑去自己房间里拿出来了一个包袱，递给秦疏，“这是上等的良药，你带上，以后有用。”
　　“谢谢。”秦疏接了过来，有些调侃道：“是不是偷偷拿陈大夫的？”
　　“偷偷拿的你不敢用啊？”李三哼声道：“他说了，为了补偿我，同济堂送给我了。虽然我没收，但是拿点药还是可以的。”
　　见他笑容真切，秦疏也不禁笑了起来，“我走了！”
　　李三冲他的背影挥挥手，继续啃起来了苹果。
　　刚啃完，扔掉苹果核，陈生就走了进来，见他模样慵懒，不由得笑道：“你药喝了吗？”
　　“太苦，不想喝。”李三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不行。”陈生接过下人送来煮好的药，坐在李三身边，“必须喝，不然伤口好不了。”
　　“不喝，再磨叽多说我跟你急。”李三睁开眼，不耐烦的瞪了陈生一眼，眼神有些凶恶。
　　后者只盯着他看，黑眸一眨不眨的，一点也没有要退步的模样。
　　李三被他盯的发虚，看了眼那黑乎乎的药，脸皱成了一团，更加抗拒了，“快拿走快拿走，难闻死了，这药是给人喝的吗？打死我也不喝。”
　　“确定？”
　　“确定！”
　　话音刚落，陈生便站起身，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冷，“来人。”
　　下人应声而来。
　　“把他绑了。”陈生微微一笑，“既然你不肯喝，就只能我亲手喂了。”
　　李三神色骤然一变，有些怒，“你敢！”
　　几个下人直接走了过来，要开始动手，李三急得不行，一边躲一边说：“陈生你能耐了是不是，你敢动我！你敢动我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急！”
　　最后还是被绑着灌下了药。
　　喝完最后一口，李三张嘴就要去咬陈生，下一秒却被陈生往嘴里塞了个东西。
　　他下意识呸了一声，吐出来，当看到地上的麦芽糖，与尝到嘴里的甜味时，微微一怔，瞪着陈生命令：“快点再给我一个。”
　　陈生面色温柔的又喂了他一颗，喂完后，让下人下去了。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时，他抬手，揉了揉李三的脑袋，“李三，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好吗？”
　　“我自己没手没脚啊，还需要你照顾！”李三咬着麦芽糖，闻言翻翻白眼。
　　突然注意到陈生看他的眼神温柔到都能溺出水来，李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怀疑到微微扭曲，“看我做什么？”
　　“可以吗？”
　　“不可以，我自己照顾自己。”
　　陈生依旧看着他。
　　李三被盯怕了，算是败给他了，“行行行，你爱照顾就照顾，别盯着我看了，渗人。”
　　陈生微微勾唇，眼里流淌过温柔的笑意，“你说的。”
　　“我说的，别看我了，再看我跟你急！”
　　“好。”陈生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许反悔。”
　　李三一脸凶神恶煞，“不反悔不反悔！倒是你，别碰我脑袋了听到没有！”
　　陈生笑道：“好，你不许反悔。”
　　哪怕反悔，也无用了。
　　秦疏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拆了纱布，低头见那疤痕狰狞无比，有些无奈的叹口气。
　　好好的胸膛，就这么留下了这么大的伤疤，看着可真不好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
　　房门被人敲响，云漾淡漠的声音传来，“师兄，你好了吗？要出发了。”
　　秦疏立刻穿好衣服，背上包袱，“来了，来了。”
　　开门时，云漾的目光微微停留在他微乱的衣领处一瞬，转而挪开，“走吧。”
　　秦疏抬脚就要走，又被一股子力道阻止了。
　　他正疑惑，忽的见云漾伸出手，帮他理了下衣领，然后收回手。
　　这个动作他做的很自然，秦疏也没觉得有什么，冲他笑了笑，“谢谢阿漾。”
　　“无事。”眼底满是他那灿烂的笑容，云漾撇开目光，往前走去。
　　玉佩微动，秦疏拿起玉佩看了一眼，“怎么了？”
　　李小七说：“你说那李三，被鬼差拍回来了，既然有鬼差的话，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鬼差找到我？”
　　秦疏笑吟吟道：“你想投胎了？”
　　“不是。”李小七道：“就是单纯的好奇。难道我作鬼是充数的吗？我觉得我完全被遗忘了。”
　　秦疏拍了拍玉佩，安慰道：“你不是想看这繁华世界吗？这样正好。”
　　李小七仔细一想：“也是。”
　　两人此次离开买下了一辆马车。
　　云漾在外驾马，秦疏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最后被颠簸的实在受不了了，掀开车帘，坐在了云漾身边。
　　云漾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秦疏觉得两人之间不能这么沉默，应该找个话题，想了想，问道：“阿漾你还记得你母亲的模样吗？”
　　“我母亲在我小时便已身亡。”
　　秦疏：“……”
　　原著欺我，这主角母亲身亡压根没写啊！！
　　秦疏不敢说话了，怕自己又提到什么不该提的，倒是云漾，问了一句，“师兄呢？”
　　他小时候与秦疏像是两个陌生人，关于秦疏的一些事情，还是从师父哪里得知的，除此之外的事，他一概不知。
　　以前还会好奇，到了后面，哪怕听到了关于秦疏的事，也没兴趣了。
　　到如今，他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亲口对这个师兄问起他的事情。
　　看着秦疏白净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云漾敛眸，唇角轻扯，却无笑意。
　　“我，我不记得了。”秦疏摇摇头。
　　原著里压根没写两人的娘，秦疏不知道这炮灰秦疏的父母是否还健在，说不记得，也是实话。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只有风吹来的声音。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行人，停在原地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神色凝重，甚至还有一些人说着说着就变脸了，神色中有明显的惊惧。
　　他们堵住了路，秦疏想让他们让一下，刚到他们面前，就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你们是要往前方走吗？听我的，别往前去了，原路返回吧。这前面啊，有东西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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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伊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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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惊女窟

　　“什么东西？”秦疏好奇道。
　　那人摇摇头，说：“古怪的很嘞，最好不要前去。贸然过去的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有恶鬼拦路，对，就是恶鬼拦路嘞。恐怖，恐怖的嘞。”
　　秦疏听他尾音，再加上他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他咳了一声，恢复一脸严肃。
　　那人却不愿意了，“你笑什么嘞？有什么好笑的嘞？”
　　秦疏：“我没有笑，我真的没有笑嘞。”
　　完了，他也被带歪了，不自主的想说嘞。
　　云漾看了他一眼，秦疏顿时止住了差点控制不住的笑意，抿抿唇，“我没笑，我是真的没笑。”
　　不断疯狂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想笑的心情。
　　那人冷哼一声，“你们不信拉倒嘞！敢去尝试就去试一试，能不能回来就看你们自己了嘞！”
　　玉佩忽的动了动，李小七说：“前面好像确实有不太好惹的东西。”
　　秦疏偷偷的瞄了一眼云漾。
　　在这个小说世界中，还有什么比男主更不好惹的吗？
　　没有。
　　只要有男主在，一切皆可化解！
　　但明知前面有危险还要往前走，秦疏不会做这种傻事。
　　前面到底有没有危险，却要弄清楚。
　　如果这条路线不能走，那么他们要重新往回走，绕过这座山，浪费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走过。
　　“前面之事，你如何得知？”云漾忽的问那人。
　　那人撇撇嘴，“传说的嘞。虽然是传说，却很真的嘞，不然我们怎么会不走原地休息的嘞。”
　　秦疏说：“那你们打算如何？原路返回？”
　　“进去探路的人进去一天一夜了，还没回来的嘞。等消息嘞，大抵是原路返回的嘞。”他探出脑袋看了看，摇摇头说，一脸无可奈何的说：“估计是回不来嘞。”
　　秦疏满脑子都是他尾音带着的嘞字，哭笑不得的问：“您知道那里面大概是什么情况吗？就那个传说，能跟我们说一说吗？”
　　男人点点头：“那传说说的是，这条路过不得嘞。从这条路过的人，都会失踪，进去的人也会回不来嘞。听人说，那里面有个吃人的恶鬼，人一进去，那恶鬼就会将那人吞下嘞。”
　　秦疏说：“既然是进去的人出不来，那为何还会有这个传说呢？”
　　男人瞅着他：“……这，这我也不知道嘞。反正你们知道里面有个吃人的恶鬼就可以嘞。”
　　“我们是原路返回吗？”秦疏向他道了谢，看向云漾。
　　这个传说听着不算真。
　　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加上李小七也说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太好惹的东西，说不定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
　　云漾敛眸沉思了会，片刻后，淡声道：“返回绕路要许久，无需浪费那么多时间。”
　　这意思是，直接过去了。
　　秦疏点点头，笑眯眯的道：“有师弟在，我放一百个心！”
　　云漾：“哦？为何？”
　　“因为师弟你超级厉害啊！”
　　而且你还是主角！
　　主角都是不死之身。
　　还有光环笼罩！
　　云漾淡笑了一声，“师兄也很厉害。”
　　“我不厉害我不厉害。”
　　他就一炮灰，随时都可能会被炮灰掉，厉害个啥。
　　“你们要进去？可别嘞！”
　　见他们要进去，那男人瞬间急了，口齿不清的劝导道：“别进去，天色要黑的嘞，你们进去会被吃的嘞。”
　　云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此刻已是黄昏之时，天很快就会黑下来，倘若他们进去，真碰到了什么东西，天色黑对他们也不利。
　　思此，云漾拉了下缰绳，“在此歇息一晚在继续赶路吧。”
　　秦疏点点头。
　　他们也不急，绕路其实是可以绕路的，但保不准，绕路了也会碰到跟着差不多的事，这样折腾还不如直接从这里走。
　　秦疏其实早就想明白了，既是主角，虽然有光环在，但也肯定会有很多危险缠身。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夜空漆黑，月亮隐藏，也寻不着一颗星辰。
　　秦疏坐在马车里啃了一口手中的烙饼，这烙饼太硬，吃的他嘴巴酸痛，忍不住摸到旁边的水囊，打开喝了一口水。
　　云漾就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般，一动不动的。
　　那张脸上的神色比睁眼望人时还要凉薄几分，秦疏似乎能看到他睁眼时，眼底的透着的那股子戾气。
　　长睫微动，他看似要睁眼，秦疏立刻收回目光，为了掩盖自己刚刚盯着他的心虚，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快速的咀嚼了起来。
　　云漾睁开眼，“有人来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秦疏抬头才注意到他嘴唇干裂，下意识将身边的水囊递给了他。
　　“喝点水吧。”
　　云漾目光略过水囊，落在了秦疏的身上，久久的注视了他许久。
　　那双黑眸看他时毫无感情，秦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眨眨眼，默默的与他对望。
　　被看的久了，秦疏有些头皮发麻了，心想他难道不想喝水？
　　他错开目光，刚准备把水囊收回，云漾却接过，面色淡然的喝了几口。
　　一些水从他的唇边洒落，秦疏看了几眼，连忙挪开目光，也觉得有些渴，伸手去摸水囊。
　　他的手停在了空空的地方，摸了摸，有些奇怪，然后在几秒钟内猛然反应过来什么，霎时间扭头看向云漾。
　　他终于明白先前云漾怎么一直盯着他了。
　　他给的水囊……是他喝过的！
　　秦疏十分窘迫的坐在那里，想着竟然蠢到拿自己的水囊递给云漾，就一阵想撞墙。
　　难道他的脑子是离家出走了吗！
　　云漾看着他那么久，他还反应不过来！
　　云漾一脸平静，将水囊的盖子拧上，还给了他。
　　见他一脸生无可恋，云漾说：“师兄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秦疏接过水囊，干笑了几声，低头咬住烙饼，用牙齿狠狠地一扯，扯掉一块，味同嚼蜡的吃了起来。
　　他总不能跟云漾说，这水囊他刚喝过就给他了吧。
　　这种好像算间接接吻了。
　　秦疏脸颊猛的燥热了起来，头垂的越发低了。
　　这种事，打死他也绝对不能说出来！
　　

36、惊女窟

　　“里面有人的嘞？”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秦疏咬着饼的动作一顿，这才想起刚刚云漾睁眼时说的有人来了。
　　“有。”他应了一声，听出这人是先前跟他们聊天的那个男人。
　　“小姐让我送点汤过来嘞。”男人说。
　　秦疏掀开车帘，见他手中端着两碗排骨汤，笑着道谢：“谢谢你家小姐了。对了，还不曾问过，你们是要去干嘛的？”
　　“我家小姐身体弱，这几年一直在寺庙中养着嘞。最近老爷让小姐回家，但不曾想今天碰到了这事嘞。”男人说。
　　秦疏听出疑点，“你们来接你家小姐的时候，走的不是这条路吗？”
　　男人摇摇头：“不是嘞，不是嘞。我们是一直跟着小姐保护小姐的嘞，并不是老爷派过来接小姐的嘞。”
　　秦疏抬眸往前看了两眼。
　　前方有十几个男人，看起来都很壮，其中还有一个丫鬟，站在一辆马车边。
　　想来那辆马车里的人应该就是这男人口中说的小姐了。
　　他再次道谢，接过两碗汤，转身回了马车中，笑眯眯的看着云漾，端着一碗汤在他面前，“阿漾，喝汤吗？”
　　汤的香味萦绕在马车中，秦疏闻着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吃了一些干粮的肚子再次空了起来。
　　吃烙饼吃的他嘴里十分无味，如今这排骨汤对于他来说，就犹如人间美味。
　　刚刚他与那男人的对话云漾都能听见。
　　他看了那碗中的汤一眼，拒绝了，“师兄喝吧……”
　　“阿漾是怕有毒吗？”秦疏纠结了一会，以为他害怕有毒，自己先喝了一口，“我先喝一口，没毒你再喝。”
　　听到他的话，云漾瞬间皱起眉头，眼神有些冷，“若是有毒呢？师兄不怕死吗？”
　　鲜美的汤让秦疏心情都好了起来，闻言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若是死了，阿漾你肯定会为我报仇，那我也不亏。”
　　那家小姐，没必要毒他们这两个见都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而且他们也没什么值得毒死的。
　　出发的时候，他们两人都往脸上涂抹了一些灰，遮住了些原本的面貌，看着多少有些狼狈。
　　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们这种人看起来又穷又狼狈的人下毒手。
　　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云漾接过那碗汤，神色阴沉，眼眸冷的像是霜雪般深寒。
　　他一直没动。
　　秦疏喝完后小心翼翼的盯着他，能感觉出他的不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
　　“师兄下次不可再这般鲁莽。师兄如果觉得自己命大，完全不畏惧死亡？！既然如此，那以后如果师兄碰到了什么危险，我定不会出手相救。”
　　两人目光相碰的那一刹那，云漾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个冷漠无情的微笑，狭长的双眸中满是冰冷。
　　秦疏身体一僵，看着他那笑大脑一片空白的点点头，结巴道：“我，我知道了……”
　　他相信云漾说到做到。
　　“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子了。”秦疏低头，小声的说道：“若是我碰到危险，阿漾你绝对不能见死不救！你一定要救我！咱们可是好师兄弟。”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他太过于轻易下判断了。
　　如果有毒，他可能已经死了。
　　下次定要警惕一些了。
　　想到这里，秦疏一边骂自己蠢，一边更加觉得云漾说的有理了，又开口道：“阿漾你放心，这种事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也绝对不会再让阿漾你担心我了。”
　　云漾眸色深沉，“谁说我担心你了？”
　　“啊？你说那些话，不是在……在担心我吗？”秦疏抓抓头，笑了几声，“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担心我才那样说，不担心最好啦。”
　　好吧……男主好像不会关心人，更加不会关心他。
　　这次云漾没说话，看上去像是懒得在开口说什么话了。
　　那碗汤，云漾始终没动。
　　深夜，秦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原本是靠着马车的，因为马车空间并不大，软榻一左一右坐了他和云漾就没多少位置了，睡觉只能闭着眼背抵马车睡。
　　后来缓缓的往云漾的方向滑去，最后身体一歪，彻底倒在了云漾怀里。
　　这一倒，直接把秦疏惊醒了。
　　他猛的坐直身，含糊不清的和云漾道歉，然后重新恢复原来的姿势。
　　秦疏实在困得不行，道歉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道歉完了就直接继续睡了。
　　到后面再次倒下的时候，已经彻底睡过去了，根本没察觉到自己又倒在了云漾的怀里。
　　怀里重力传来，隐约中，云漾似乎能感觉到，隔着布料，秦疏身上滚烫的体温。
　　云漾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睡过去的秦疏，伸手擦拭掉他脸上的灰尘。
　　他呼吸很均匀平稳，睫毛浓密且长，脸颊因为被他擦拭灰尘擦的有些红。
　　马车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昏暗的火光下，眼前这张脸越看越惊人觉得惊艳。
　　云漾看了一会，目光缓缓的落在他有些微干的唇瓣上，半响后，才转开了目光。
　　周围安静无声，整个天地静的仿佛只剩下秦疏清浅的呼吸声。
　　云漾没有惊醒秦疏。
　　只是刚准备闭上眼的时候，秦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再次陷入了熟睡中。
　　那只修长如玉般无暇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服，似乎怕他跑掉一般，力道紧的云漾有些无法安然入睡。
　　他索性睁着眼，直勾勾的看着秦疏露出的半边脸，最后伸出手，将他脸上的黑发撩开，指尖停在了他的脸上。
　　触手可及的肌肤柔嫩光滑，似乎只要轻轻一掐，就会如同先前那般起红。
　　他的手指微微挪动，从脸颊流连到了唇边，深邃的双眸看着秦疏微微张开的嘴，久久未动。
　　师兄现在在他怀里。
　　那个高高在上，清冷绝尘，平日里根本不会对他多看一眼的师兄，就在他的怀里。
　　这怀里的人脆弱到不堪一击，脆弱到哪怕他想做任何事，他都无法反抗。
　　任由他拿捏。
　　想到这里，云漾眼眸微沉，手指动了动。
　　“痒。”
　　恰在此时，秦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嘟哝了一声，在云漾怀里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云漾恍如从梦中初醒一般，立刻收回了手指，抿了抿薄唇，不再盯着秦疏看。
　　第二天一大早，秦疏大脑自然清醒了起来。
　　他想翻身，结果一翻身就落空了，从软榻上摔了下去。
　　这一摔直接把他摔懵了，从地上坐起来，揉着发疼的额头，许久都没动。
　　直到眼角衣衫晃动，秦疏才猛的从地上坐上，拍拍衣衫，冲云漾打招呼，“阿漾，早。”
　　云漾面色不好，没搭理他，直接下了马车。
　　秦疏有些疑惑，看着他似乎有些僵直的腿，脑海里逐渐浮现了昨天的情景。
　　他睡着后，好像躺在了云漾的怀里？！
　　那岂不是他一整夜都枕着云漾的腿睡得？！
　　秦疏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骂了一声蠢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四处寻找了一下云漾，结果却没见到人影。
　　反倒是前面人声喧闹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没了没了，进去的时候，只带出一节骨头出来，渗人……”
　　“我们绕路而行吗？”
　　“小姐身子弱，绕路而行，又要折腾多一月，整日舟车劳顿的，怎么受得了。”
　　“那里面有吃人的妖怪，我们总不能进去吧？”
　　秦疏走进听了听，发现他们在讨论这条路上的事情。
　　好像是昨天进去探路的那个人死了，被吞的只剩下一节骨头。
　　而这一节骨头，还是第二个进去找他的人发现的，当时吓得屁滚尿流的，直接带着骨头就回来了。
　　这听着，还真的挺吓人的，但也更像是骗人的。
　　毕竟什么鬼，才能把人吃的只剩下骨头？
　　“那种怨念极深的恶鬼。”李小七说：“她们怨念强大，便可生吃人。吃了人，怨念更大，如此反复。刚来此处，我能感觉到极为强大的怨气，最初还以为感觉错了，现如今听他们说，应当是没错的。那里面应该有不好惹的恶鬼，那恶鬼跟我不同，真会吃人。秦疏，你要想清楚进不进去。”
　　“这……”秦疏沉吟。
　　听起来这么危险，是个人都会选择不去。
　　秦疏也不例外。
　　找云漾原路返回吧。
　　秦疏这般想着，转过身准备去看看云漾到底去哪里了。
　　结果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他刚一转身，就撞在了那人的胸膛。
　　秦疏哎哟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抬眼一看，是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漾。
　　“阿漾怎么了？”见他神色有些凝重，秦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前进的道路。
　　云漾淡淡的说：“破邪剑进去了。”
　　秦疏：“？”
　　他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云漾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把可以堪称金手指的破邪剑，飞进去了？
　　那岂不是代表，他们非进不可了？
　　“那……”
　　“破邪喜怨，应该是找里面的东西去了。”云漾低声说：“这山，不进也要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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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惊女窟

　　
　　“那走吧。”秦疏立刻道。
　　云漾看了他一眼，“师兄不怕吗？”
　　“不怕，有阿漾在。”秦疏笑吟吟的说。
　　这句话说的可谓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就好像他知道云漾有什么三头六臂一般，才敢如此肯定。
　　云漾微微眯起眼睛，许久没说话。
　　“走吧。”半响过后，他转身往马车走去。
　　两人坐上马车，往前面而去。
　　听到马车的动静，前方吵闹的人都惊了，立刻有几个人出来拦住他们。
　　秦疏朗声道：“我们要进去找东西。”
　　“那里面又吃人的妖怪，进去没命了。”拦路的人以为他们不知道里面有恐怖的东西。
　　云漾不想与他们废话，直接驾马便要离开，却再次被人拦住了。
　　是昨天那个动不动就喜欢说嘞的男人。
　　“你们要进去的话，可否带上我们嘞？”男人试探性的问道。
　　一行十几个人，岂能说带就带？
　　他们也应该明白。
　　两个人带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很多壮丁，这完全说不过去。
　　秦疏迷惑了，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男人说：“你们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小姐说，想让你们保护一下我们。酬金的话，随你们开嘞。”
　　云漾冷声道：“让开。”
　　一群累赘，带上只会碍事，就算给他酬金又如何。
　　“这……”
　　男人没想到给酬金也不要，不禁看向秦疏。
　　秦疏冲他摇摇头，“我们只是普通人，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重新找人吧。”
　　“两位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特别是那位黑衣公子，看起来格外不同。若是猜测不错，应是从小习之人。所以……能否麻烦两位公子带我们一起进去？”
　　一道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疏回头一看，那在马车里的小姐走下了马车。
　　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衫，步伐轻缓，脸色很白，眉眼间带着常年累积出的病态，“麻烦两位了。”
　　“让开。”云漾神色越发冷了。
　　秦疏不是什么圣母，自己小命都需要仰仗云漾，心里明镜的很，也不说什么，收回目光准备和云漾一起进去。
　　柳荚如看到了秦疏的脸，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她低声让丫鬟扶自己上前，等走到马车前刚想开口的时候，又看到云漾的脸。
　　她再次一愣，满脸震惊。
　　倒不是被云漾那张脸给惊的，也不是被他神色吓到的。
　　而是这张脸……
　　“你长得好像我三叔。”柳荚如情不自禁呢喃出声。
　　秦疏耳朵一竖。
　　三叔？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剧情。
　　难道这开始解男主身份之谜了？
　　秦疏看看柳荚如，在脑海里与云漾的模样对比一下。
　　一点也不像。
　　云漾冷漠的斜睨了她一眼，半分薄面也不给，“让你的跟随让开，若想寻死，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这句话时，眉目间满是深深地戾气。
　　柳荚如下意识往后退了下，被吓到了，反应过来后连忙道：“请问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我……你跟我三叔实在是太像了。实不相瞒，我三叔前些年失踪了，一直找不到。你可是跟我三叔有何关系？”
　　秦疏听不下去了，感觉此时此刻需要有个人来推动推动剧情了，直接问：“你三叔叫什么名字？”
　　“云河临。”
　　都是姓云？！！
　　秦疏一怔。
　　这难道还真是身世之谜来了？
　　他扭头看向云漾，眼底满是怀疑。
　　说好的一个村子的，你怎么说叛变就叛变了呢？
　　兴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热烈，云漾侧头看了他一眼，犹如寒潭般深不可测的眸子中毫无波澜，平静的吓人。
　　他对于那个名字并无反应。
　　那就代表不认识。
　　秦疏被他那凉凉的目光看的心口一慌，立刻收回目光。
　　云漾看向前方，拉住缰绳的手微微收紧，“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柳荚如看向了秦疏。
　　秦疏假装不知道她在盯着自己，厚颜无耻的侧目盯着云漾的衣服看。
　　见此，柳荚如思索了一会，瞧见云漾神色越发凶戾，明显不可能在谈下去，只能不甘心的让开了。
　　马车前进，扬起一片灰尘，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柳荚如久久才回过神，轻声道：“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小姐，怎么办？”丫鬟询问道。
　　“先在等等吧。”柳荚如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白了，她摆摆手，虚弱道：“扶我回去吧。”
　　既然他们是寻东西的，那说不定会碰到那吃人的东西。
　　既然碰到了，他们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解决吃人的东西，要么被吃。
　　她是希望那两个人是如前者的。
　　“刚刚那两位公子好俊俏，小姐你是不是对其中一位公子动心了？”扶着柳荚如上马车的时候，丫鬟突然笑嘻嘻的开口。
　　柳荚如刚刚坐下，闻言脸色一红，轻声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没有的事！”
　　“还说没有，小姐你脸都红了。老爷前些日子就再说，小姐你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也该找一个如意郎君了。”丫鬟笑容越发多了。
　　“不许再说此事！”柳荚如瞪了丫鬟一眼，“你这嘴，尽是会乱说一些话，这次我不与你计较，下次再如此乱来，你可当心了。”
　　“知道了。”知道她害羞，丫鬟没再继续说了。
　　柳荚如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
　　刚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那两个人的脸。
　　她的丫鬟说的确实不错。
　　不过这两个人已经不能用单调的俊俏两字来形容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般好看的。
　　那黑衣公子整个人就像是包裹一层刺般，无时不在刺着想靠近他的人，再加上那阴沉狠戾的脸色，就像一把锋利闪烁着寒光的刀，只能看，碰都不敢碰。
　　她更加倾心的，是黑衣公子身边的那位。
　　若是有机会，她必定要与那位公子相识。
　　山路崎岖陡峭，秦疏被颠簸来颠簸去，整个人都快要灵魂出窍了，到最后死死的抓住了云漾的衣摆，才不再怕自己会被抖的摔下马车。
　　从进来开始，秦疏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里面冷嗖嗖的，很是荒凉，天好像还要比外面看起来阴沉许多。
　　他的胸口也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呼吸困难，并且总觉得这周围像是有什么吃人的猛兽盯着他一般，盯的他满心不安，不由得往云漾那边挪了挪，抓着他衣摆的手更紧了。
　　破邪有灵，不似寻常剑，离剑鞘时，会与剑鞘有反应。
　　云漾顺着颤抖的剑鞘指引，一路前进。
　　旁边总有人用力的抓着他的衣摆，而且还生怕自己出什么事一般，拼命的往他这边挪。
　　云漾神色淡然的瞥了身侧一眼。
　　秦疏微微低着头，毫无距离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似乎还没注意到，还想再挪，当肩膀碰到云漾的肩膀时，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秦疏还正好奇着怎么好好的挪不动了，当看到云漾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他瞬间什么想法也没了。
　　“师兄这是想对我投怀送抱吗？”云漾忽的短促的笑了一声。
　　“不是。”秦疏呆呆的回道，这才发现自己因为高度紧张怕掉下去，已经不知不觉挪到云漾身边了。
　　“我还以为师兄是想对我投怀送抱，正想着张开手欢迎师兄呢。”云漾拉了下缰绳，马车缓缓的停下。
　　他果真犹如说话那般，张开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疏，深邃的眼瞳中漠然一片。
　　看着他张开的双手，以及那好整以暇的神色，秦疏顿时受到惊吓，屁股宛如被火烧了一样，松开抓着云漾衣摆的手，飞快的往云漾相反的距离挪去，摇头不停：“没没没，没有，你误会了。”
　　投怀送抱什么的，他从未想过！
　　也绝对不可能会去想这种事。
　　“原是我误会了。”云漾说。
　　“对对，你误会了。”秦疏疯狂点头，心跳如鼓，脸颊有些烧热。
　　怎么觉得，云漾好似很欢迎他投怀送抱一样。
　　不不不，肯定是他多想了，云漾是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想法，那怕是有，也说不定是在他投入怀中之后，把他给闷死！
　　对。
　　一定是这样！
　　看着他神色变来变去，云漾从马车上跳下，按住越发颤动的剑鞘，看向眼前的山洞。
　　洞口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如今是白天，都看不清这洞口，更别说深入其中了。
　　云漾目光一转，看向洞口的右侧。
　　那里似乎写了什么。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才认出那似乎是用鲜血写出的字是什么。
　　——惊女窟。
　　秦疏也发现了到达目的地了，收起内心所有心思，跳下马车打量了洞口一眼，最后也发现了洞口旁边的字，“惊女窟？好奇怪的名字……这是不是用血写的？”
　　那字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变得很难分辨出，但是那颜色，却像极了干涸过后的血。
　　“破邪在这里。”云漾盯着洞口，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洞口内的所有光景。
　　“我们要进去吗？”秦疏瞅着那黑乎乎一片的场景，纠结了。
　　怕是不是怕，就是这未免有点黑的过头了，进去了岂不是跟瞎子一样只能摸索着。
　　正这般想着，身后的马突然躁动了起来，尖锐的鸣叫一声，疯狂向前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时。
云漾：“师兄，我喜欢你。”
秦疏表面微微一笑，内心：“完了完了，男主突然对我这么告白，是不是想转移我注意力然后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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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惊女窟

　　秦疏没想到好端端的，马突然会跑，转身连忙拉住缰绳，想要阻止马离开。
　　结果最终结果是他被带着往前跑去，跑了几步，便被石头绊了一下，为了稳住身形不得已松开了绳子。
　　那匹奔跑的马越行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秦疏甩了甩火辣辣的双手，这马是疯了吗？竟然一下子跑那么远。
　　他手都快要断了。
　　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转身想要过去，结果身子还没转过去，手就被人拿起。
　　云漾目光落在他变得红红的掌心，薄唇轻抿，给他揉了揉掌心。
　　“那马跑了便跑了。”他淡声道：“师兄觉得自己能拉的住吗？”
　　这是不是再说自己蠢？
　　秦疏猛的收回手，瞅着他，有些尴尬的笑道：“也是。是我没过脑子，直接跑过去拉了，我太蠢了，对不起啊。”
　　云漾还想说的话蓦然止在了唇边。
　　看着秦疏满脸抱歉的笑，他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最后伸出手，道：“把手给我。”
　　秦疏往后藏了藏，不太自在，“没事，就红了一些而已，我们去找破邪剑吧。”
　　“手。”
　　听他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秦疏只好慢吞吞的伸出两只手。
　　两只手掌被绳子磨的很红，火辣辣的疼着，秦疏盯着自己的手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真是个悲催的小炮灰。
　　冰冷的手忽的与他十指交叉，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云漾的手很冷，刚好让秦疏火辣辣的手掌舒服了一些。
　　秦疏心脏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我没有说师兄蠢。”云漾说：“只是。”
　　他顿了顿，又补几个字，“太危险。”
　　秦疏错愕抬眸，云漾没在乎他惊愕的目光，垂眸揉了揉他的掌心，淡声问：“还疼吗？”
　　“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
　　只是有些火辣辣的。
　　这最后火辣辣的感觉也被云漾给弄得没了。
　　这男主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了，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秦疏脸色僵硬，满心惊悚的想抽回手，却被云漾握的更加的紧了。
　　“师兄。”握着他的手逐渐收紧，疼的秦疏忍不住皱起眉头，咧咧嘴下意识就往后抽，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疼。”
　　“下次别再让人这么担心了。”云漾盯着他。
　　这话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般，烧的秦疏心尖都不禁颤了起来。
　　“嗯，嗯，知道了。”他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如何，脸颊十分燥热，扭捏了半天，才开口，试探性的说，“可以放手了吗？”
　　云漾松开手。
　　秦疏立刻把微红手放下，用宽大的袖子藏住了滚烫颤抖的手指。
　　他握了下拳头，想让自己的手别再那么抖，却发现无济于事，只能更加往袖子里藏了下，满脑子都是云漾刚刚紧紧握住他手的模样。
　　秦疏有些心绪不宁。
　　云漾低声说了一句走，秦疏自动抬脚往前走去，走神的模样让云漾叫了他一声，“师兄？”
　　“嗯？”
　　秦疏回头，懵懵的。
　　“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一句在想什么让秦疏如梦初醒，原本乱七八糟的心思全部都消失不见，他立刻笑着回答了一句，“谢谢阿漾。我们去找破邪吧，马车都跑了，破邪一定要找到，不然就浪费功夫了。”
　　马跑了，到时候找到破邪后，他们就只能徒步离开或者是前进了。
　　这是个麻烦事。
　　“怕吗？”站在黑乎乎洞口的时候，云漾问的一句。
　　秦疏立刻拿出火折子，笑吟吟的拍拍肩膀，十分有底气道：“不怕！有这个！”
　　云漾伸出手，秦疏以为他要火折子，把火折子递给他，“阿漾你怕吗？那你拿着火折子吧。”
　　虽然只有一个火折子。
　　云漾看着那火折子久久没有动。
　　秦疏有些疑惑。
　　半响后，他才低声道：“不要火折子，要你。”
　　秦疏眼皮子一跳，更加惊悚了。
　　他极为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一点，偷偷的瞟着云漾。
　　这男主怎么了？今天这么不正常。
　　千万别是黑化的前奏吧？
　　云漾拿着火折子，似乎发现了他诡异的目光，“师兄真的不怕吗？不怕的话，我就不牵着师兄了。”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秦疏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别。”
　　云漾反握住他的手，打开火折子吹了下，抬脚往里面走去。
　　不就是牵个手吗。
　　又没什么。
　　周围安静的秦疏能十分清楚的听见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特别是当静下来时，他越发能清楚的感觉到，云漾冰冷的手正握住他的手。
　　所有感知被无限放大，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彻底安静不下来了。
　　他后悔了。
　　没啥事牵个啥的手，牵的一身汗。
　　洞里面很黑，是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通道。
　　秦疏跟着云漾前行着，时不时看看周围，生怕有什么东西窜出来。
　　刚刚马跑，应该不是无缘无故。
　　或许是感觉到了这里有什么，害怕，所以跑了。
　　“师兄，你的手在抖。”云漾忽的道，“你很害怕？”
　　火光亮着，他的声音格外清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被拉的有些长。
　　秦疏心脏狠狠一跳，看着他过分长的睫毛，久久的说不出话。
　　男主突然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回答怕，好，还是不怕好？
　　秦疏纠结的，很想掰开云漾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怕。”低沉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安抚，云漾轻声说：“有我在，师兄不必怕。”
　　秦疏僵硬的点点头。
　　说实话，他没有怕，而且比起来周围的黑，云漾安慰他的那两个字更让他害怕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云漾，有时候他很容易就说不出来话。
　　特别是，在被云漾注视的时候。
　　他感觉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自己内心的所有想法般。
　　这个洞漆黑深长，不知道究竟要走多久才是尽头。
　　地上有很多很大的石头，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被绊倒，秦疏好几次才磕到大石头，身体歪歪斜斜了好几次才最终站稳。
　　每次站稳后他都会哈哈一笑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往里深入，秦疏没了其他心思。
　　周围的气味变得非常的难闻。
　　像是一种尸体腐烂的臭味，让人几乎想要作呕。
　　“等等。”
　　当秦疏捂着嘴，被熏得有些无法呼吸时，突然被云漾拉住了。
　　“怎么了？”秦疏说。
　　火折子的光很微弱，并不能照出周围的全部样貌。
　　云漾似乎发现了什么，将火折子往前放了下。
　　火光的照耀下，秦疏很快看到了周围的场景。
　　他最初一直没有发现，只闻到了难闻的气味，直到现在，才看清楚，这洞两边竟然放了许多尸体。
　　那些尸体有的已经成了白骨，有的是干尸，还有的好像是死了没多久的，刚刚开始腐烂的。
　　尸体旁干涸的血几乎成了一条血河，越看越触目惊心。
　　秦疏撇了一眼尸体，能够明显的看到白色的蛆虫在蠕动，再加上那铺天盖地的腐臭味，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了。
　　这是进到尸体窝了？
　　感觉好像在与男主一起副本。
　　（ΩДΩ）
　　“全部都是尸体。”秦疏对云漾说。
　　他发现那些没有成白骨的尸体皆是一种表情死去的。
　　惊恐扭曲。
　　就像是死之前受到了什么莫大的惊吓一般，直接给吓死过去了。
　　而且这些尸体全部都是女性。
　　一眼望去足足有十几具被扭曲成了各种形状的尸体，看得人头皮发麻的。
　　“你还记不记得进来之前，洞口写着的三个字。”目光冷淡的从那些尸体上划过，云漾嗓音极为漠然，对这一场景并没有什么反应。
　　“你是说，惊女窟？这么一说那个名字……”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些尸体，恍然大悟。
　　那三个字原来是这个意思。
　　表情狰狞惊恐死去的女人，所以叫做惊女窟。
　　这个名字取的……
　　秦疏眼角微微抽搐，对于这个名字实在是无法吐槽了。
　　虽然有点随便到极点，但还算是挺应景的。
　　“不过这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尸体，怪不得会这么的难闻。这些难道都是进来者吗？那怎么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秦疏捏住鼻子，屏住呼吸，再次打量了那些尸体一眼，最后觉得她们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扭头不再盯着看了。
　　说实话，在看到这些尸体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的下场。
　　兴许以后自己死了也会是这副场景，有一个人站在他的尸体前觉得他很可怜。
　　一想到这个，秦疏浑身一个激灵，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脑中。
　　“继续往前走吧。”
　　剑鞘的震动越来越大，就代表破邪已经距离他们非常的近了。
　　云漾抬脚往前走去，秦疏还没回过神，就已经被他拉着前进了。
　　他们面前有两条通道。
　　秦疏不喜欢做选择，站在那没吭声。
　　“这里。”云漾指了下左边的通道，走了一步后，突然又停下来了。
　　秦疏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他的背脊上，疼的哎哟一声捂住了鼻子。
　　“师兄要小心。”云漾没回头。
　　“我知道了。”没想到他突然停下来，只是为了叮嘱自己一句，秦疏心情有一些复杂的揉了揉鼻子，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算他不提醒自己，他也会万分小心。
　　碰到什么困难，说不定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第一时往云漾身后躲。
　　进入左边的通道后更黑了，黑到火折子的光都没办法起什么作用。
　　四周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
　　最初秦疏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直到他差点被摔倒，松开云漾的手停下时，猛然听到自己身后竟然还有脚步声。
　　云漾在他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这里就他们两个人，那么他身后的脚步声是谁的？
　　浑身寒毛直竖，秦疏一抬头，已前面那弱到几乎没有的火光距离自己那么远了，不由得立刻小跑追上了。
　　他死死的拉住了还要继续往前走的云漾。
　　“怎么了？”
　　黑暗中响起云漾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秦疏压低了声音，紧张的询问道。
　　“没有。”云漾说。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动。
　　秦疏说：“这次听到了吗？”
　　云漾：“没有。”
　　这脚步声这么明显还没有听到？
　　秦疏纳闷了。
　　不可能啊。
　　难道他出什么幻听了吗？
　　身后的脚步声在他们停下来后依旧继续走着，越靠越近。
　　“跑！”秦疏也不知怎么想的，大吼一声后拉着云漾猛的往前面跑去。
　　脚下有许多石头，跑起来十分的难受。
　　秦疏拉着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跑了许久，到最后实在是累得喘不过气了才停下来。
　　奔跑的过程中，火折子丢了。
　　索性有没有火折子区别都不大，周围黑的连人的轮廓都无法辨别出，再加上后面有东西跟着，秦疏觉得没有火折子更好。
　　“应该不在跟着了吧？”
　　他喘着粗气，松开一直抓着云漾的手，询问道。
　　“嗯。没有了。”云漾说。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听出他声音有一些不对劲，不像平常那般，秦疏眼皮子一跳，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觉得那么的奇怪，好像哪里不对劲。
　　一道笑声突然响起。
　　秦疏立刻道：“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云漾：“笑？我没有笑啊。”
　　他走上前几步，逼近秦疏，“师兄应该是知道，我不喜欢笑的。”
　　秦疏大脑一片空白，总觉得眼前的人十分的奇怪，可到底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他忽的道：“阿漾，你还记不记得李四最后有没有跟陈生在一起？”
　　“在一起？没有。他不是去陈大夫府中住下来了吗，这样不算在一起吧。”云漾淡声道：“师兄想必是记错了吧。”
　　“嗯，应该是我记错了。”秦疏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吧，不然后面的东西就要追上来了。”
　　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走去。
　　秦疏这次没有拉着云漾，他缓缓的跟在云漾身后，渐渐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当脚踢着一块很大的石头时，秦疏不确定的又踢了下，确定很大后，蹲下身抱起来那块大石头。
　　“阿漾。”
　　“嗯？”
　　“你转下身。”秦疏屏住呼吸。
　　感觉到前面的人转过了身，秦疏直接将怀里的石头砸了过去。
　　“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对方似乎被他砸中了，怪异的痛叫一声，用着属于云漾的声音对他怒道。
　　秦疏没听到石头接触到皮肉时发出的沉闷声音。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
　　难道是鬼？
　　“师兄？我师兄你个大头鬼。”秦疏破口大骂，蹲在地上又摸起了一块大石头砸了过去，“我可没有你这样鬼东西的师弟。”
　　发现自己暴露了，那东西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好，他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好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是你亲爱的师弟啊，你这么说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秦疏咬牙，这鬼东西用着云漾的声音说这种话，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特别是“好师兄”三个字，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疏不吭声，那东西索性也不伪装了，“说吧，怎么认出来我的，我自认为伪装的挺好的。”
　　“哪里来的李四。”秦疏冷声道：“只有李三。”
　　那东西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你是故意的。”
　　秦疏翻翻白眼。
　　他就是故意的。
　　先把李三的名字说错，又说错李三和陈生的关系。
　　倘若是真的云漾，听到他念错名字了，肯定会先指出来名字。
　　而眼前这个东西只纠正了后者，并没有注意到前者也说错了。
　　“不赖呢。”那东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声音干哑刺耳，极为难听。
　　这个时候身后的脚步声又跟来了。
　　后面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脚步声，前面也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挡路，这是要如何？
　　而且怎么走着走着他身边的人就不是云漾了？？
　　秦疏有些欲哭无泪。
　　该不会他就要亡在这里了吧。
　　这可比亡男主手上惨多了，
　　脚步声越靠越近，秦疏深呼吸一口气后，转身准备开跑。
　　怎么都是死的话，那不如往后面跑。
　　前面那怪东西的笑声实在没法让他往前跑。
　　没跑几步就狠狠的撞到了一个人，秦疏惊呼一声，立刻被那人紧紧的扶住了。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秦疏警惕的往后退了退，最后飞快的从地上搬起石头想砸过去，却听到那人开口了，“师兄？”
　　秦疏一怔，瞬间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初稿已改，赶榜令人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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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惊女窟
　　手里的石头秦疏没有立刻扔掉, 毕竟他不敢十足的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云漾。
　　说不定，又是如同先前那般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假扮的。
　　他抱着石头，警惕的开口，“你是谁？”
　　“师兄莫不是傻了？”对方语气极为淡。
　　秦疏说：“你是阿漾？那你跟我说说, 为什么上次李五跟陈生打架的时候, 你没有劝架？”
　　周围忽的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秦疏眼皮子一跳，被那沉默弄得有些火了。
　　怎么总有人假扮云漾？
　　一次不行, 还来二次？当他傻的啊？！
　　秦疏举起手中的石头, 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 就听到云漾语气毫无起伏道：“我不认识什么李五。师兄记忆如此差了吗？与陈生在一起的，是李三。至于劝架，岂不说他们没有打架, 就算真的打架了，我也不会劝架。”
　　话音落下, 黑暗中有一道冷厉的目光袭来，嗓音冰凉，“师兄, 你抱着石头做什么？”
　　秦疏顿时哈哈一笑，将石头扔掉。
　　随着那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响起，眼前亮起了微弱的火光。
　　站在秦疏面前的是穿着一身黑的云漾。
　　他背上背着破邪的剑鞘, 面无表情的盯着秦疏，手上拿着的是不知何时丢了的火折子。
　　火光的映照下，他眼神冷厉阴寒。
　　秦疏松了一口气, 这脸色，这眼神，无疑是男主了。
　　他看着那火折子，下意识道：“这火折子不是丢了吗？”
　　“没丢。”云漾沉声道：“这里面有东西，火折子动不动便会灭。”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一般，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火折子突然灭了。
　　眼前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秦疏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个东西，伸手往前摸了摸，刚好摸到了云漾向他伸出的手。
　　没想到云漾会伸出手，秦疏短暂的愣了一会，听到云漾说：“抓紧。”
　　然后将他扯到了自己身边，再次吹亮了火折子。
　　火光一亮，秦疏看到了自己与云漾紧紧相握的手。
　　还未多想，就听到云漾问道：“你先前碰到了什么？”
　　说起来这个，秦疏脑子里的其他想法全部一散而尽，颇为生气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之前碰到的事情。
　　“师兄松开手就突然不见了，后来我听到前面有脚步声，觉得是师兄你，就一直往前追着。不料那脚步声越来越快，最后甚至奔跑了起来，恰巧这个时候火折子灭了，我先停了下来，最后在这里碰到了师兄。”云漾目光沉沉的看着周围道。
　　这个通道如果有他们以外的东西一眼便能够看到。
　　此时此刻，前后空荡荡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想来那东西吹灭火折子之后就立刻藏了起来。
　　“那意思就是说，从我松开手的那个时候开始，在我身边就不是你了。”
　　秦疏恍然大悟。
　　同时有些窘迫的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原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竟然是云漾，他还以为是鬼，抓着那个假云漾拼命的往前跑。
　　结果到头来，在他身边的这个假云漾才是鬼。
　　“破邪就在前面，拿到破邪后我们立刻出去。至于藏在周围的那个东西，先不管。在此期间，师兄要小心。”云漾低声道，“切不可再认错人了。”
　　秦疏被他拉着往前走去。
　　看着云漾的背影，他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小声道：“不会再认错了。”
　　有了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的。
　　他还没蠢到再认错第二次的地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偌大的臭味，臭到几乎令人无法呼吸，并且一进入这里，周围的温度冷的人不禁打哆嗦。
　　微弱的火光下，秦疏隐约看到了地上摆满了什么。
　　直到拉着他云漾上前几步，弯腰将火折子靠近地上的东西时，秦疏才看清楚地上的是什么。
　　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干尸。
　　一如先前那般，这些尸体都是女的，并且表情都是惊恐死去的。
　　死亡原因都是一种，皆是被利器割喉而死。
　　秦疏看的有些头皮发麻，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竟然杀害了这么多女子。
　　云漾突然指着地上的血，眼眸微眯，“看这里。”
　　秦疏蹲在他身边仔细辨别了一下地上云漾指着的地方，才发现地上有一部分的血并不是毫无规律流淌的，而是像被人画出来的般，“这看起来好像是在画……什么阵？”
　　不见天日的地洞、惊恐死去的女人尸体、用血在地上画出的阵……
　　这就好像有人精心布置的一般，想利用这些尸体做些什么。
　　但能做什么？
　　秦疏挠挠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周围昏暗无比，但隐约能看到大概得轮廓，秦疏扯了扯云漾的衣服，“周围好像有煤油灯。”
　　云漾起身，举着火折子点亮了周围所有的煤油灯，秦疏一直在他身后紧紧的跟着。
　　所有煤油灯亮起，周围的全貌显现而出。
　　这个地洞很大，除了满地的尸体外，秦疏还看到了一张石床、腐烂的食物、满是灰尘的餐具。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来这曾经确实有人住过。
　　云漾走到石床边，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石床上的灰，“应该有半年以上没人居住了。”
　　“破邪不在这里。”秦疏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破邪的影子，目光不禁落在云漾背上的剑鞘。
　　那剑鞘已经不动了，破邪就在这里。
　　云漾没说话，而是蹲下来，看着石床一动不动。
　　见他似乎在想什么，秦疏又走到那些尸体旁，看着地上用血画出的血条，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撸起袖子，忍着臭味，将所有尸体都挪到了一边。
　　满地干涸的血，有的血已经把被人精心画出的东西覆盖住了，秦疏仔细观察了一下没被覆盖住的地方。
　　好像画的是什么奇怪的符号，并且还不止一个，满地都是。
　　血腥味刺鼻，秦疏耐心的数了一遍，如果没有被全部覆盖的话，那应该就是四十四个。
　　旁边石床突然发出一阵震动，缓缓的向旁边挪去，露出了一条阴森森的通道。
　　秦疏没想到那里还有一条通道，有些诧异，随后又冲云漾招招手，“阿漾，你先来这里看看。”
　　云漾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用血画出的那些符号。
　　“如果没猜错，这些应该是符篆，而这个山洞，应该是个养尸地。”
　　养尸地？
　　有人在这里养尸。
　　秦疏以前没少看过恐怖小说，恐怖片，闻言内心惊起了一层波澜。
　　这么多尸体以及这些奇奇怪怪的符篆，可能真的如同云漾所说，这里是个养尸地。
　　那么那传说中，会吃人的妖怪是什么？
　　如今剩下的也只有石床那里的通道了。
　　云漾收起火折子，拿下一盏煤油灯递给秦疏，自己也拿着一盏，率先走了下去。
　　这是有了煤油灯，云漾也未曾伸出手，秦疏不好意思在拉着他的手，但又怕自己容易跟丢，小心翼翼的用手拉住了云漾的衣袖。
　　云漾继续往前走着，像是没发现一般。
　　秦疏松了一口气。
　　这条通道并不长，很快走到了尽头。
　　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并没有落锁，云漾推开门。
　　铁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声音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重的几乎令人作呕，秦疏捏着鼻子，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缺了两条手臂的几具尸体。
　　一路以来看到的尸体都是完好无损的，只有这几具是被人砍去了双手。
　　他看的心里闷闷的，目光很快的从尸体上挪开，放在了周围。
　　这里像是个房间，有张石床，石床两边的墙上有两条很粗的铁链，铁链与石床上都有已经干涸的血迹，像是之前这里绑了什么东西。
　　除了他们推开进来的这扇铁门外，左边还有一扇关闭的铁门。
　　云漾走到石床边，弯腰拿起了床上已经被血浸透的一张纸。
　　“这是什么？”那纸上满是血，除了一角是明黄外，根本看不出其他了，秦疏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符纸。”云漾低声道，垂眸看了一眼。
　　床上还有很多张这种符纸，想来当初应该是将这种符纸贴在了什么东西上，为的是镇压这个东西而贴的。
　　他忽的扣住了秦疏的手腕，将他拉出了房间，关上了铁门。
　　周围很安静，秦疏站在云漾的身后，背脊紧紧的贴着冰冷的石墙，还在惊愕云漾怎么时，便听到了阵阵脚步声。
　　“这门旁边有把剑。”陌生男人的声音有些诧异。
　　秦疏瞬间想到了破邪。
　　“拔不下来。”
　　“别管这剑了，把这门推开，这里面太闷了。”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随后是几道惊呼声。
　　“怎么会有尸体？”
　　“天啊，太残忍了吧。”
　　“我们快走吧，别继续了，先退回去告诉小姐吧……”
　　小姐？
　　什么小姐？
　　秦疏瞬间想到了进来之前，那穿着淡黄色衣衫，说云漾很像她三叔的女子。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秦疏低头想的入神，没太注意，以为是云漾拍的。
　　那些人似乎离开了，秦疏正想开口问云漾要不要进去时，肩膀又被人拍了拍。
　　他低声道：“阿漾？”
　　云漾转过头，“怎么了？”
　　秦疏抬起头，看到他脸的一刹那，愣住了一下，脑子里面迅速闪过什么，快的他没办法捕捉，只能傻傻的询问道：“你拍我肩膀做什么？”
　　云漾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的身后。
　　秦疏目光落在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以及拿着煤油灯的手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两只手都被占用了，哪里来的手拍他肩膀？
　　那拍他肩膀的是谁？
　　背脊阵阵发寒，秦疏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被云漾沉着脸迅速往旁边一扯。
　　电光火石间，他只看到云漾一脚踹中了什么东西。
　　他稳住身影回头一看，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这是个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的太晚了。
　　还有两更。
　　本章留言今日都会掉落红包。
　　谢谢支持。
　　。

40、惊女窟
　　那东西姑且还可以称为是个女人。
　　她趴在地上, 用几只手臂与两只脚支撑着，披散着又脏又长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脸，微微歪着脑袋，嘴巴死死的往上扬着, 那上扬的程度几乎与鼻子同高。
　　这张脸无比白, 也十分的僵硬，像是木头刻出的脸一样, 最让秦疏惊悚的是, 她身上还有好几条会动手臂。
　　肚子两侧四条, 背上两条，再加上她原来的两条的手臂，足足有八条手臂。
　　“——赫赫赫”这犹如蜘蛛一般渗人的女人扭动着头, 从嗓子里发出了奇怪的笑声，随着她不断地扭动着头, 能清晰无比的听到骨头“卡擦卡擦”来回动的声音。
　　她冲躲在云漾前后的秦疏笑的无比欢快，模仿着云漾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喊着，“赫赫赫——师兄, 师兄好～我好可怜啊～赫赫赫”
　　这声音……！
　　秦疏被她喊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揉了揉手臂。
　　先前那个假扮云漾的，肯定是这个蜘蛛女人了！
　　后面房间里的人还没走, 听到这边的动静，直接打开了铁门，当看到地上趴着的女人时, 顿顿尖叫声四起，晕的晕，跑的跑。
　　场面一时无比混乱，云漾拉着秦疏走进了房间，在乱跑的人群中拔下了插在石墙中的破邪剑。
　　蜘蛛女人已经爬了进来，她的姿态到真像个蜘蛛一样，几只手与两只脚在地上爬着，十分迅速。
　　蜘蛛女人似乎看不太清楚，在距离两人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突然用两只手撩开了自己长长的头发，头往前伸的很长，瞪着眼睛看着云漾手里拿着的破邪剑。
　　那剑身锋利无比，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令蜘蛛女人眼里有了些忌惮。
　　片刻后，她又笑了起来，“赫赫赫，我的乖乖，你这个，好剑，好剑。”
　　若不是她的目光一直放在破邪上，秦疏真以为他在骂他们。
　　他将两盏煤油灯放在一边用于照亮。
　　她随意的抬起一只手，抓住地上晕过去的男人，“赫赫赫”着举起人，直接扔了过来。
　　被扔在空中的人直接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悬空，尖叫着蹬着手脚再次吓晕过去。
　　秦疏看着那飞过来的人，还在犹豫这人砸过来怎么接时，那蜘蛛女人又抓起地上晕过去的其他人，再次扔了过来。
　　几个人一起飞来，哪怕是想接也接不住。
　　只不过秦疏还没开始躲，那些人就已经落下了，摔在了地上，距离秦疏两人只有一点点距离。
　　蜘蛛女人：“赫赫赫，这次不会在砸不中了。”
　　她往旁边摸了摸，已经没晕过去的人了，所以直接摸空了。
　　女人怔住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又直接抓住了那些不知道死了多时的尸体。
　　但这次她没有直接扔过来，而是举起，盯着秦疏，笑的癫狂扭曲，“赫赫赫，师兄，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不砸你。师兄～”
　　秦疏：“……”
　　这女人一直在用云漾的声音说话，模样的十分钟像，听的秦疏很想抡起个锤子就冲向她狂揍一顿，更别说云漾了。
　　他脸色阴寒，目光冷冽的吓人，兴许是耐心全部耗尽，手持破邪剑冲了过去。
　　“赫赫赫，师兄，救我，救救我～”蜘蛛女人一边将尸体扔过来，一边往后退着喊着。
　　那熟悉的声音仿佛真的是云漾在求救，秦疏听的大脑嗡嗡乱响，忍不住捂住脑袋，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再说话了。”
　　“师兄，师兄，师兄～”蜘蛛女人越发得劲，疯狂的念叨着。
　　秦疏只觉得一阵晕眩感，眼前晃了晃，什么都看不太清。
　　那女人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耳边，他整个人仿佛受到了蛊惑，不受控制的抬起脚往他们靠近，最后提起步伐，飞奔到蜘蛛女人面前，挡住了云漾。
　　“让开。”云漾目光一沉，下意识说出的话无比森冷。
　　秦疏甚至在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身体抖了抖。
　　他倒是也想让开，但是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蜘蛛女人：“打不着打不着，哎，赫赫赫嘿嘿嘿你打不着呀！你有本事打你的好师兄呀，赫赫赫。”
　　秦疏：“……”
　　他十分想扭头给这蜘蛛女人一耳光子。
　　薄唇紧抿，剑尖指向秦疏心口，他似乎知道秦疏不受控制，又似乎不知道，眼里尽是寒意，“师兄，我再说一遍，你让开。”
　　看着他那样的目光，秦疏真的认为他会在下一秒将自己杀了，有些慌乱的在心里疯狂的催促着自己动起来，结果依旧不受控制，最后甚至直接伸出手要去握破邪剑。
　　云漾眼眸幽深，没一丝温度，秦疏与他只对望了一秒，就连忙转开了目光。
　　他从来不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云漾会对他手下留情。
　　就犹如他挡过来，云漾那冰冷的一句让开，说的没有任何犹豫。
　　这个杀千刀的女人！
　　眼看着手握着剑尖就要一用力，秦疏所有思绪都飞乱了，嘴唇微微颤抖着，觉得自己肯定是要死的。
　　他现在都仿佛能看到自己两只手鲜血飞溅的场景，心里大喊一声，整个人咬着牙往旁边用力一躲，躲开了。
　　几乎是刹那间，云漾拉过他推到一边，破邪剑瞬间改变方向，刺向蜘蛛女人。
　　这一切太快，云漾似乎就在等秦疏躲开，秦疏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蜘蛛女人还在笑着，剑尖逼近时根本反应不过来，被刺中了脖子，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她抬起手抓着破邪剑，想把剑从自己的脖子里抽出来，手一碰到剑身，像是放进了油锅里一样，滋啦滋啦的响着。
　　蜘蛛女人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飞快的松开了手。
　　“放过我，放过我。”她痛苦的喊着，这次自动切换了声音，变成了秦疏的声音，“阿漾，师弟，师兄的好阿漾，好师弟，你别杀师兄，师兄求求你了。”
　　秦疏：“？”
　　他刚刚站稳，听到自己的声音顿时呆了一下，那可怜兮兮的语气令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他便看见，云漾抽出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
　　微弱的光芒照耀下，他面色冷厉，眸色森寒，没有任何一丝停滞动摇的砍掉了蜘蛛女人的手。
　　随着女人发出的刺耳痛叫声，秦疏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叫声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撇开脑袋，不忍在看那场景。
　　因为看着那场景，他仿佛能从中看到以后自己的下场。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压抑的呼吸不过来。
　　他有些妄想了。
　　既希望云漾所动摇，又不愿他所动摇。
　　秦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越想越混乱，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的应该才是正确的，理所应当的，那他为什么会为这份理所应当觉得难受呢？
　　尖叫声不知何时停下了，云漾浑身血腥味站在秦疏面前时，秦疏还在发呆，并没有注意到。
　　直到听到有人在唤他，“师兄？”
　　那声音一如既往，甚至还有些温和。
　　秦疏侧头看向云漾，冲他笑了笑，目光冷不丁的落在那正在往下流着血的长剑上。
　　“师兄没事吧？”见他神色恍惚，云漾皱起眉头，缓缓伸出手。
　　秦疏反射性的瑟缩了下脖子。
　　那只伸出的手蓦然的僵硬在了半空中。
　　“师兄怕我？”他一字一句的询问出声。
　　秦疏听不出他这句话是带着何种情绪问出的，只是下意识摇摇头。
　　“既然不怕，躲什么？”手落在他的头发上，执起一束发丝把玩着，似笑非笑的问：“那就是讨厌了？”
　　秦疏这次没躲。
　　鼻尖钻进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屏住呼吸，闻言几乎是刹那变得清醒过来，顿时拿下云漾的手，笑道：“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会讨厌阿漾呢？”
　　那样的笑容，在云漾看来，牵强无比。
　　周围的气氛忽的变得有些诡异，云漾默不作声的收回手，抿唇转身看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神色淡到没有。
　　破邪剑还在滴血，秦疏看见血就浑身不自在，从袖子处撕下一块衣料，“阿漾，你把剑给我吧，我给你擦干净。”
　　他伸手要去握破邪剑，却被云漾直接避开了，“不用。”
　　黑衣少年背脊笔直的站在他面前，看不出脸色，只能从那变得有些疏离的声音中听出心情极为不佳。
　　“给我吧。”秦疏说：“我没有怕你，也没有讨厌你，真的，你别生气。”
　　他软着声音，说着好话，却只有半分真。
　　讨厌是不讨厌，害怕却是真的。
　　他实在没有办法，他也想控制住自己那颗害怕的心。
　　少年指尖微动，缓缓的转过身来，盯着秦疏。
　　周围有些昏暗，他面色极为平静的挥了下长剑。
　　所有的血从剑身上甩出，原本还染着血的剑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干净，清晰无比的映照出秦疏有些白的脸色来。
　　“我跟师兄没有关系好到可以麻烦师兄替我擦剑。”
　　秦疏从那剑身上看到了自己脸上明显的不自在，想到自己先前说的话，又听到云漾无比疏离的声音，沉默了。
　　明明之前还让他擦的！
　　说不让擦就不让擦了！
　　小气鬼，喝凉水。
　　“我错了。”秦疏开口，“阿漾你原谅我吧，没有讨厌你，真的！我发誓！”
　　他举起手，一脸信誓旦旦。
　　云漾没有理他，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赫赫赫……”地上断了全部手的女人又动了起来，抬起满脸血的脑袋，“阿漾，我好痛啊。”
　　云漾面无表情。
　　女人又看向秦疏，“师兄，我好痛啊。”
　　与云漾一模一样的声音，前一刻这声音还对他十分冷淡疏离，这一刻就已经满是哀求痛苦。
　　秦疏抬眸看着那女人，尽量忽略那血腥的场景，“痛就对了。”
　　“活该你痛！谁让你那么贱兮兮的！你不痛谁痛！地洞里的人都是你杀的吗？你就是被人传说里那个吃人的妖怪吗？”
　　女人呆了一下，下意识道：“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随便你回答哪一个。”秦疏说。
　　“哦。”女人道：“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是我主人杀的，至于那个吃人妖怪，应该也是我的主人。”
　　“你主人呢？”
　　女人突然一笑，舔了下唇，“在我肚子里安静的躺着呢。”
　　她把她的主人吃了，才能挣脱被控制的网。
　　可惜，她似乎要死了。
　　秦疏：“你是人是鬼？”
　　“还没死，算半人半鬼吧？赫赫赫。”
　　“……你能不能别再用我的声音了？”
　　自己与自己说话，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好啊。”女人又变成了云漾的声音，“这个声音如何？”
　　秦疏撇了一眼云漾，“再换个。”
　　女人：“我不。”
　　秦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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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落安城
　　破邪剑微动, 女人立刻换成了自己的声音，“行了你们，能不能果断点？要杀要剐动作快一些。”
　　见过怕死的，还没见过这么求着人动作快点的。
　　秦疏眼角微微抽搐，被她这么一说, 之前的所有阴霾心情全部一扫而空, 悄悄的凑近云漾，用手臂碰了碰他, “阿漾, 这个人, 怎么处理？”
　　云漾远离了他，不理他。
　　秦疏不在乎，又凑近, “阿漾？你说话呀！”
　　云漾瞥了他一眼，目光冷漠。
　　秦疏眨眨眼：“你看我也道歉了, 你怎么还不理我？”
　　云漾转身就要走。
　　女人叫道：“那边那个拿长剑的，你别跑啊！你跑了谁来把我杀了？哎！你快拉住他啊！”
　　她立刻转换成了秦疏的声音，“阿漾！你给我站住！我是你师兄！你必须听我的话！”
　　她模仿的语气凶狠。
　　云漾步伐一顿, 回过头来。
　　秦疏立刻摆手辩解，“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是她说的。”
　　“人家没有。”女人奄奄一息，“人家都这么虚弱了，哪里还有模仿的心思。话说你们师兄弟感情破裂了, 能不能放一边等等再说？先给我一剑解决了行不？我等着去地府投胎呢。”
　　“什么感情破裂！”秦疏说：“我们没有感情破裂！感情好着呢！也不是，我们不是感情破裂……你别说其他的了，你就说说你自己这么等着死干什么？”
　　“不然呢？”女人赫赫赫一笑，“我还这样活着啊？管你们是不是感情破裂，你赶紧让你旁边那位小师弟来帮帮我吧。”
　　“先前那般？”云漾冷不丁的开口。
　　女人：“先前不是以为能生吃了你们两个吗？后来仔细想想，我太嫩了，想的太简单了，所以就躺平任宰任割了。”
　　“你……真的想死？”秦疏看着她。
　　“想。”女人点点头，“早就想死啦。”
　　除了开始扔过来的那几个人，她也没有害过人，秦疏没再说话。
　　“想死自己动手。”云漾冷酷的留下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我要是下得去手，我能叫你帮我吗！”女人大吼一声，“你说说你之前！下手也不狠一点！害得我还剩下一口气！”
　　这真是求死心切了。
　　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秦疏心情复杂。
　　他没了解过这个女人的过往，没办法劝她好好活下来，也不可能解决了她。
　　“哎！”
　　见他们竟然想走，女人急眼了，目光陡然变得十分凶狠，站起身用双脚飞快的跑到秦疏被狗，“自杀？你们也太好骗了吧！赫赫赫！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你们！”
　　她张开嘴，神色扭曲的要去咬秦疏的后颈。
　　剑光一闪而过，鲜血飞溅，女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倒在了地上，眼瞳中倒映出云漾持剑满脸杀意的模样。
　　“谢谢。”她趴在地上，叹气般笑着：“非要我逼你们！真是的……快走吧！如果你们说这山里有妖怪的话，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了。绝对一个妖怪都没……”
　　话还没说完，她便已经闭上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地上晕过去的一人突然醒了，看到尸体，又看看云漾和秦疏，尖叫着揉着脸，推搡了其他人几下，见他们都醒了，才飞奔出去。
　　云漾面无表情的甩掉长剑上的血，收入剑鞘，转身往前走去。
　　秦疏将原本撕下的一块布盖在了女人的脸上，小声呢喃了一句安息，端着一盏煤油灯转身快速的跟上了云漾。
　　“阿漾，你走这边做什么？你确定这边能出去吗？”
　　“阿漾？你不说话不无聊吗？你理理我啊。”
　　“阿漾，你别走这么快，我跟不上。”
　　“阿漾！”
　　“阿漾……”
　　似乎终于听不下去他的啰嗦了，云漾冷冷的回了一句，“闭嘴。”
　　“好勒。”秦疏笑眯眯的闭上嘴。
　　过了一会，他又扯着云漾的袖子道：“那你还生气吗？我们算和好了吗？你袖子我都扯住了，你也没有甩开我，那就是原谅我了？那你可不许反悔了啊。”
　　云漾：“松手。”
　　秦疏抓的更紧了。
　　云漾没再与他啰嗦，快速前进的步伐却慢了下来。
　　到达出口时，秦疏才发现原来这条通道通往的是这座山的入口。
　　他们出来时，守在入口的十几个人纷纷看过来。
　　其中还有人诧异了起来，“这不是先前进去的那个人吗？”
　　“活着出来了？”
　　“奇迹啊！那岂不是代表里面没什么吃人的妖怪？”
　　“你没听回来的人说啊！有，还超级恐怖！应该是他们很厉害，打败了那些吃人的妖怪。”
　　“小姐，你看！”马车上坐着的丫鬟掀开了车帘，当发现秦疏与云漾两人时，兴奋的回头冲柳荚如道：“那两位公子出来了！”
　　“真的？”柳荚如下意识欣喜了起来，撩开车帘一看，当真是出来了，并且没受伤，也没有任何狼狈的模样，不由得替他们开心。
　　“但是这两位公子的马车好像没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出来了。小姐……”丫鬟坏坏的笑了一声，“要不要给个人情呀？”
　　秦疏还在思索着马跑了，他们没马车怎么离开时，面前就出现一个圆脸带笑的丫鬟，“两位公子想来是没有马车了，小姐让我安排了一辆马车给两位公子，另外让我给两位公子带句话。她说先前多有冒犯，这辆马车就当赔礼道歉了。”
　　秦疏拿出银子，递进丫鬟的手中，“谢谢你家小姐，这钱替我们给你家小姐吧，这马车就当我们买下了。”
　　秦疏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另外，山里安全了。”
　　丫鬟本来想拒绝，见他一脸执意，思索了会笑着收下了，“那谢谢两位公子了。”
　　丫鬟快速的离开上了马车。
　　车帘掀动，柳荚如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冲他们点了点头，温柔一笑。
　　秦疏用口型说了谢谢两个字，随后上了马车，见云漾一动不动，笑着唤道：“阿漾？你不上来吗？”
　　他仍旧不动。
　　秦疏能感觉出他似乎不太喜欢柳荚如，笑吟吟道：“你忘了？这马车是我们买的！”
　　云漾看他一眼，抿唇上了马车，驾动着马车离开。
　　听到马车离开的声音，柳荚如才敢再次掀开车帘，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对丫鬟道：“去看看人都出来了没有？！”
　　丫鬟跳下马车，统计过后欣喜道：“小姐，人都齐了！所有人！昨日进去的阿民也出来了！”
　　“把入口变成原来的样子，我们启程。”
　　原来的入口是被一大块石头挡住的，根本发现不了，丫鬟叫人搬好石头，上了马车，叫上大伙一起离开了。
　　穿过这座山，再走一些时期日，便是繁华无比的落安城了。
　　秦疏两人赶车赶了将近半月，到达了落安城。
　　过了检查，两人驾车停在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奔波了半月，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秦疏挨着床就睡了过去，等到在一睁眼，已是天黑。
　　他揉着空落落的肚子，敲响了云漾的门。
　　“阿漾？你醒了吗？”
　　房门很快被打开，云漾面色清醒，看出他敲门所谓何事，也没多问，直接往前走去。
　　秦疏又把李小七忘的一干二净，直到上了菜，李小七突然从玉佩里出来时，他才愕然记起李小七。
　　“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李小七一脸狐疑：“我不就是半个月没出来吗？你就忘记我，不记得我了？”
　　“不是，吃饭吧。”秦疏笑着摇摇头。
　　门口传来一些动静，一行人走进了客栈中。
　　客栈老板一看进来这么多人，满脸笑容的出来迎客了。
　　秦疏看了一眼，有些微微的诧异。
　　是柳荚如那群人。
　　正在跟客栈老板说话的就是那个喜欢说嘞的男人。
　　那男人要了最后几间房间，发现了秦疏看过来的目光，也是一愣，冲他笑了笑。
　　柳荚如很快走了进来。
　　她身上披了披风，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咳嗽。
　　身边跟着的小丫鬟冲她说了什么，她立刻抬起头，有些小惊喜的看向了秦疏所在的方向。
　　对上的却不是秦疏的目光，而是云漾黑沉沉，毫无感情的双眸。
　　柳荚如心里一惊，怕被人看出自己藏匿心中的那点心思，立刻收回目光，不再多看，被丫鬟扶着快速的上了楼。
　　“跟他们还真是有缘。”看云漾一直盯着自己背后，秦疏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嘀咕道。
　　“有缘？”云漾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句，“很有缘吗？”
　　“很有……”秦疏刚想开口，骤然看到云漾似笑非笑的模样，话锋一转，“才怪！吃饭吃饭，饭要冷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抓起包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着，还冲云漾笑的无比灿烂。
　　看起来傻乎乎的。
　　“你怎么能笑的这么傻。”李小七忍不住吐槽，“你这张脸，个性要是高冷点，哦豁！那绝对是个清冷美人，你瞅瞅你这样子，傻傻的，这张脸都被你笑走了几分美。”
　　“我乐意。”秦疏翻翻白眼，说：“我要是天天板着一张脸，那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若是他板着脸，再加上云漾的性格，是万万不会收留李小七的。
　　“也是。”李小七仔细一想，瞬间改了话，“哈哈哈，你多笑笑，笑的很好看！我要是个人，妥妥的对你心动了！”
　　云漾手指微滞，半响后放下筷子，看样子要走。
　　秦疏连忙道：“阿漾，外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们出去逛逛吗？”
　　“随师兄。”
　　秦疏喝了口水，吃饱喝足后拍拍肚子，“那走吧！”
　　他先走了出去，云漾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跟着，背着长剑紧紧盯着秦疏的模样，像足了一个生怕自家小少爷乱跑的跟随。
　　李小七在身后吆喝了一声，“等等我啊！哪有说走就走的！”然后快速跟上，与秦疏并排走着。
　　尽管已经天黑了，街上依旧很热闹，摆摊的众多，琳琅满目的，秦疏几乎看花了眼。
　　“糖葫芦糖葫芦！”眼尖的看到有卖糖葫芦的，秦疏立刻跑过去买了两串，递给云漾一串，然后咬了一口自己手上拿着的，立刻被酸的皱紧了脸，“好酸啊！”
　　云漾拿着糖葫芦，没有吃，只是看着秦疏酸的眼睛都眯起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握紧了手中的糖葫芦。
　　“我怎么没有！”李小七气呼呼的说。
　　秦疏道：“你自己想一下，你在街上，平白无故有个糖葫芦悬空而起，还一点点没了，你会不会惊悚。”
　　说的是事实，没办法反驳，李小七郁闷的不在说话。
　　秦疏咬着糖葫芦又逛了起来，并未发现周围人盯着他们的目光，等到发现时，已经有女子围着他们纷纷娇羞的笑着要把手帕给他们了。

42、第四十二章
　　秦疏这次反应极快, 立刻想到了那些小说里写到的接了手帕就对人家有意思，理都理不清，连忙躲了云漾身后。
　　“公子！别害羞嘛！人家都没有害羞呢！”给手帕的女人笑的妖娆妩媚，甩着手帕，“快过来呀！人家想跟你说说话！”
　　秦疏：“不了。”
　　也有人冲云漾笑着, “公子, 你长得可真是俊俏啊，这是人家用心绣了好久的手帕呢, 给你……”
　　云漾一个眼神冷冷的扫过去, 对方的话戛然而止, 瞬间忘记了要说什么，木在了原地。
　　周围几个人捂嘴笑了起来，有人更加卖力的冲秦疏招手。
　　“哎呀, 这位公子，你怎么躲在另外一位公子的身后, 快过来啊～”
　　“公子，你看看人家嘛……”
　　“公子～你怕什么呢，又不会吃了你, ”
　　秦疏被他们说的大脑嗡嗡的疼，感觉耳边只剩下风声和女人娇媚的声音，一时间只能藏在云漾身后一动不动。
　　先前还露出眼睛, 如今连眼睛都不露了。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隐约感觉到云漾被缠的似乎有些不悦，秦疏顿时道：“所以抱歉了。”
　　“哦, 是哪位姑娘？”
　　“是什么样的姑娘，才能值得公子喜欢？人家愿意变成公子喜欢的模样，公子你看看我呀，别再害羞啦～”
　　什么样子的姑娘？
　　压根没有。
　　最后由于云漾冷着脸的样子太过于吓人，他们才得以挤开人群，顺利出了包围圈。
　　走的时候，秦疏还能听到那些女子的娇笑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师兄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时，云漾突然开口。
　　秦疏咬下一颗糖葫芦，闻言含糊的道，“我胡说八道骗他们的，我哪里有喜欢的人。”
　　他一穿过来，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云漾，天天与云漾在一起，根本没与其他人认识的机会。
　　所以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呢。
　　“我给你的糖葫芦呢？你怎么不吃？”突然发现云漾手上根本没有糖葫芦，秦疏好奇的问道。
　　云漾撇开脑袋，“扔了。”
　　“啊？”
　　“不喜欢吃，所以扔了。”他将快要露出的糖葫芦往袖子里藏了藏。
　　“好吧。”秦疏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他不喜欢吃糖葫芦。
　　李小七身为一只鬼，没有任何鬼的样子，见到什么新鲜玩意，直接奔过去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完全不顾摊位老板惊恐的眼神。
　　眼前明明没有一个人，结果饰品却平白无故的飞起来了，闹鬼了？！！
　　每当这个时候，秦疏都要连忙赶过来，抛下银子分散老板的惊恐，然后拿着李小七手中的东西迅速离开。
　　到最后回了客栈时，他怀里已经一堆女子用的饰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买给哪个女人的。
　　“快快快，看看我，好不好看？”秦疏才刚踏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李小七就从他怀里拿过一根簪子插在了自己的头发中，双手托脸，眨眨眼，期待的看着秦疏。
　　“好看是好看，但是你确定你要戴着这个吗？”秦疏欲言又止。
　　到时候出门恐怕会有人被这根莫名其妙漂浮起来的簪子吓到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这不是只在你面前试一下吗？过把手瘾。”李小七嘟哝了一句，接过他怀里的所有饰品，坐在一边挨个试了起来。
　　李小七虽然是鬼，但也是女的。
　　不过她并不睡觉，守着门，房间里又有屏风挡着算隔绝成了两间房间，让秦疏少了些许的不自在。
　　夜已深了，他打了个哈欠，困倦无比的脱去外衣，躺在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后闭上了眼睛。
　　“小七，帮我吹灭一下灯火。”
　　“好勒。”李小七应了一声，戴着满头的头饰，飘去煤油灯前吹灭了火芯。
　　随后她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戴好头饰，原本想借着月光看看自己戴的头饰，当看到镜子里没有出现自己的倒影时，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只鬼，在心里叹了口气，拔下了各种头饰，看着窗外孤独的发起呆来。
　　半夜，一片寂静无声中，房门突然嘎吱一声缓缓被推开。
　　门外空无一人，房门却依旧被推开，直到露出了房内的场景。
　　床上侧躺着一男子，看不清面容，桌上放着一堆闪闪发亮，女子才喜欢的饰品。
　　一抹黑影悄悄地溜了进来，然后悬挂在了房梁上，还正在思考着应该如何才能把房间里的人吓跑时，忽的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坐在窗前椅子旁，仰着头盯着他看的人。
　　他被吓了一大跳。
　　准确的来说，那个人应该是——鬼。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当看到李小七缓缓的拿起一根簪子走过来时，吊在房梁上的男鬼：“……”
　　“想干啥啊。”李小七碰了碰他的脚，“来上吊啊？”
　　“不是。”男鬼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我来吓人。”
　　“吓人干啥啊。”李小七把玩着手上的簪子，“把人吓死了，然后你们两个鬼相互对望相互尴尬啊？”
　　男鬼：“……不，不是。我是来……偷东西的。”
　　“你一个鬼还学人做偷东西的勾当啊？”
　　李小七翻翻白眼。
　　“你也是鬼，我也是鬼，咱们合作吧？你也是在这里死的鬼吗？死多久啦？之前怎么没看过你？”男鬼扯开话题。
　　李小七说：“合作做什么？合作一起偷东西？人类的东西又没有用，偷着来做什么？”
　　男鬼觉得她说的颇为有道理，想不出话来反驳，沉默了半天，他拉了拉脖子上挂着的白绫，有些自闭的飘了下来，“我，我换个人吓。”
　　“哎。”李小七抬抬下巴，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勒痕，又起了好奇心，“你上吊死的啊？自杀的？”
　　“不是。”男鬼诚实的摇摇头，“被害的。”
　　“都说吊死鬼舌头很长很长，你给我瞅瞅你舌头呗，是不是有三米那么长？”李小七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眼放光的盯着男鬼。
　　那样殷切的目光让男鬼尴尬的道：“我舌头没那么长，那么长的舌头收都收不了，你听到的应该是假话。我要离开了，我不吓这个人了，我换个人吓。”
　　“别啊。”李小七抓住他，不肯放他走，“咱俩一起聊聊天啊，这多无聊，他们也睡觉了，只有我们两个鬼在了。你去偷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在这里聊天，多舒服。”
　　男鬼被说的动摇了，“可是我，忍不住。死了后，就有这个毛病了。想吓人，想拿人东西，拿了看看后，在还回去。”
　　“你打算怎么吓？”李小七来了兴趣。
　　“就这样。”男鬼做了个上吊的动作，“这样挂着，把人弄醒，人醒了看到我这样子，肯定会尖叫着跑出去，我就可以下手了。”
　　“别吓人了，吓人没前途，来聊天吧。”李小七把他扯在椅子上坐下，“你叫啥啊，多大啊。”
　　男鬼以往都是进来直接吓人，还从来没碰见过拉着他不让他离开的鬼。
　　“男女授受不亲，我，我先走了。”
　　男鬼推开李小七的手，快速的溜了出去。
　　李小七挠挠头，看着男鬼临走时不忘关上的门，郁闷的趴在了桌子上。
　　她太无聊了。
　　无聊到已经在心里数了几千只羊了，好不容易来了个鬼，结果还没聊天就跑了。
　　无趣。
　　李小七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结果还没闭上多久，就听到一声清晰无比的惊呼声。
　　她瞬间从桌上坐直了身体，睁眼一看，秦疏也被这叫声给惊醒了，正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到有谁一直在嘀咕什么，小七，你之前在跟谁说话吗？”
　　“来了个鬼，我跟他聊了几句，他跑了。”李小七如实道。
　　来了个鬼？
　　秦疏还混沌的大脑因为这句话瞬间清醒了。
　　怎么这么多鬼，随便住个客栈都能碰到鬼？
　　这小说分类真不愧是灵异啊，他们经历的事，几乎都是围绕着鬼展开的。
　　秦疏穿上鞋，披上外衣，又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呜咽声。
　　大半夜的谁在哭？
　　怪渗人的。
　　秦疏刚打开门，想看看出什么事了，对面的门也随之打开，两个衣衫凌乱的女子奔出了大门，一脸惊恐。
　　“小姐，小姐，是那位公子！”其中一名女子忽的拉着另外一个女子，有些兴奋的指着秦疏。
　　柳荚如脸上的惊恐一僵，下意识理了理衣服，又把乱七八糟的头发弄好，才抬起头，双目红红的看着秦疏。
　　“好……好巧。”
　　秦疏看了她好久，才辨认出这有些狼狈的女子是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顺着她的话道：“好巧。”
　　“这位公子，我们房里好像有……有鬼，我家小姐身体虚，受到了惊吓，能不能借你的房间住一晚上。”柳荚如的丫鬟突然哀求道。
　　秦疏微微蹙起起眉头：“没其他房间了吗？”
　　“我们来时客栈就剩下最后几间房了，其余几间房都挤满了扑人，实在没地方可去了，除了公子也没其他认识的人了。”
　　“可是……”秦疏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让柳荚如住自己的房里，又听那丫鬟说，“公子不是还有位朋友吗？能不能麻烦公子与另一位公子挤一挤……我们这个房间，真的有鬼。”
　　她急得快哭了，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恐慌。
　　去和云漾挤床……
　　秦疏看了一眼她们身后的房间，沉默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房门被人打开，云漾冷着脸看来，见秦疏站在一身狼狈的柳荚如面前不说话，眼眸微沉：“怎么了？”
　　李小七飘到他身边快速说了一下。
　　云漾侧开身体，看着秦疏，没有多说废话，“进来。”
　　也许是刚刚才醒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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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秦疏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 身体便下意识动了起来，快速的走向云漾，最终停在他面前，有些不太自在的抿了下唇。
　　云漾淡淡的瞥了一眼柳荚如与她的丫鬟，什么都没说。
　　他等了一会, 当发现秦疏一直站在门口, 没有任何要进来的意思时，直接拉着秦疏进了房间, 关上了门。
　　“我……房间……”房门关闭, 看着眼前的云漾, 秦疏不知为何，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房间怎么了？”云漾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眸淡然无波澜。
　　“有好多饰品。”
　　他还在想要不要去拿过来。
　　“那是李小七的, 不是你的。”云漾道。
　　李小七在门外回了一句，“对啊, 那是我的，你们放心睡吧，那饰品我会盯着的, 放心好啦。”
　　说完她奔进了柳荚如原本的房间，想看看柳荚如口中说的鬼是不是真的存在。
　　秦疏小声的哦了一声，快速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
　　身后久久的没有动静，将床弄好的云漾不禁转身，当看到秦疏背脊僵直的坐在椅子上喝茶时, 低声道：“师兄不困吗？”
　　困啊，怎么可能不困。
　　秦疏已经困的眼皮子都已经快闭上了，听到云漾的话又猛然变得清醒起来，他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放下杯子，站起身双手僵硬，步伐有些摇晃的走向床。
　　房间里的氛围不知为何变得十分的诡异，云漾站在床边，看向他的目光有奇怪。
　　秦疏反应极慢的低下脑袋看了一眼自己，想知道为什么云漾盯着他的目光那般古怪，然后在顷刻间发现自己竟是同手同脚走过来的。
　　他耳朵尖一下子染了红，瞬间放下因为尴尬而微微前后摇摆的两只手，瞌睡又少了大半。
　　房间有些昏暗，耳朵尖的那抹红很难被人立刻发觉，秦疏只觉得自己耳朵滚烫的很，并未注意到其他，当发现云漾的目光挪到了他耳朵上，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怎么了？”
　　“无事。”云漾收回目光，嗓音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的凉，“很晚了，歇息吧。”
　　他灭了灯，又重新回到床边，似在等秦疏，一直没动。
　　周围黑了下来，秦疏松了一口气，快速的脱去外衣，躺在了床上，往里面滚了滚，盖好被子就闭上了眼。
　　所有的睡意在此时此刻全部袭来，就连云漾在他身边躺下，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他，秦疏都没有精神去多想什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隔壁。
　　“小姐。”一进房间，丫鬟就被桌子上的一堆饰品惊住了，诧异道：“这么多饰品，都是那位公子的吗？他买给谁的？该不会！”
　　丫鬟目瞪口呆，补充道：“有了夫人吧？还是说有了欢喜之人？”
　　听到她的话，柳荚如一怔，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失落。
　　“兴许吧。”她敷衍的回答了一句，躺在床上，疲惫无比的闭上了眼睛，心情不佳，“很晚了，快些睡吧。”
　　那么多饰品，若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肯为她花时间，怎么可能会一下子买这么多呢？
　　柳荚如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盖好被子。
　　被窝还有些温热，空气中似乎有些淡淡的香，想到先前秦疏在这里歇息，柳荚如脸颊一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小姐你安心睡，我守着小姐，绝对不会再让小姐受到惊吓。”想到先前在房间里看到的恐怖黑影，丫鬟心有余悸的站在一边说。
　　柳荚如嗯了一声，突然又睡不着了，心里乱的很。
　　过了一会，她侧过身，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问丫鬟，“小翠，难道是我不够好看吗？”
　　“没有啊，小姐超好看的！”小翠立刻道：“天底下很少有人能比得过小姐！”
　　“可是，为什么那位公子从来都没多看过我。”柳荚如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上心，“想必是他看过很多美人吧。”
　　“小姐。”丫鬟想了想，说：“可是那位公子同意借房间给你了，这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也是。”听她这么一说，柳荚如心情又好了一些。
　　其实换房间她是有点私心的，她可以叫醒仆人，但是已经深夜了，那些仆人也很累了。
　　而且她总控制不住自己，想多靠近那位公子一些。
　　“而且这些饰品，说不定是给他妹妹或者是姐姐，再者母亲买的也不定啊。那位公子那么俊俏，母亲想必也十分美，这样的话，买来送给母亲很正常呀。”丫鬟指了指旁边的饰品，笑道。
　　柳荚如仔细一想，似乎有道理，彻底不乱想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兴许是先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她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甚至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她一直被恐怖的东西追着，她不断地奔跑，想要逃出去，到最后跑的精疲力尽，再也奔跑不动的时候，给吓醒了。
　　她身体虚，半夜被吓到，做梦又被吓到，直接给折腾的生病了。
　　早上秦疏起来洗漱完成，准备过来收拾李小七的饰品时，就看到门口围着一堆人。
　　好像都是跟着柳荚如的仆人。
　　秦疏还没靠近，就被人拦住了，对方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你有什么事吗？”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那人又道：“我家小姐病了，不方便见人，你等一会吧。”
　　正好这时慌忙去请大夫的小翠回来了，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连忙道：“让这位公子进去吧，他拿东西。”
　　她推开门，“大夫你快进来给我家小姐看看吧。”
　　已经白了头发的大夫走路的速度有些慢，听到她的话，努力加快速度走了进去。
　　秦疏进去后将饰品都收拾好后就准备离开，小翠在他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这位公子，昨天谢谢你了。”
　　秦疏摇摇头，“没事。”
　　小翠欲言又止，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晕过去的柳荚如，大着胆子道：“不知道能否问下公子的名字，来日若是公子有事需要相助，我家小姐必定会相助公子。”
　　萍水相逢，以后根本不会碰到，完全无需留下名字。
　　但……
　　秦疏看了她一眼，本想拒绝，又怕她不死心继续追问，只道：“我姓秦。”
　　虽然没得到名字，但是知道姓也算是很好了，小翠道：“秦公子，您这是要离开了吗？”
　　“是的。”秦疏想了想，说：“你家小姐没事吧？”
　　他问的很平静客气，声音中再听不出多点什么情绪来，这样的声音很难会让人多想。
　　小翠也能听出那十分明显划界限的声音，摇摇头，没再继续多说：“昨晚受了惊吓，今日醒了就晕过去了，如今大夫已经来了，希望小姐会没有事。谢谢秦公子，秦公子慢走。”
　　秦疏转身下了楼。
　　楼下云漾坐在桌前，桌子上摆放着还一动未动的早餐，听到下楼的动静，他抬头看了秦疏一眼，然后面色冷淡的拿起筷子。
　　秦疏一眼看出他是在等自己，快步过去坐下，拿起筷子笑道：“久等了。”
　　云漾嗓音低沉：“我并没有等师兄。”
　　粥有些微凉，秦疏闻言弯了弯眼眸，偷瞄了他两眼，见他面无表情的吃着小菜，笑容更多了，“那我就当你等我了。”
　　说的颇为有点厚颜无耻。
　　云漾眼皮子动了动，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吃着菜。
　　秦疏叫住了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小二，问了下从这到下一个座城要多久的时间。
　　“往前面去的话，就是徐安城了，驾马大概需要一月吧。”小二说：“挺远的，两位公子要去徐安城吗？”
　　秦疏摇摇头，“并不是，路过，谢谢告知。”
　　小二说了声客气，忽的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原本要走又折回来了，指了指楼上，“那上面一伙人，你们看见了吗？”
　　上面一伙人？说的好像是那家小姐。
　　秦疏看着小二，等他继续说下去。
　　小二说：“她们好像也是去徐安城的。”
　　秦疏瞬间想起那丫鬟对自己说的话。
　　这能有这么巧吗？
　　不过她们最终目的应该就是徐安城了，他和云漾不是。
　　应该不会再碰到了。
　　秦疏和云漾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斗笠，再次启程。
　　临走前，还准备好了一张地图。
　　李小七在他们都准备离开时才找过来，嚷嚷着秦疏一点都没有想起来她，若不是她寻着气味追过来了，秦疏都要把她忘记了。
　　秦疏确实没记起来她，笑着说以后自己不会再忘记了，又把那些饰品塞给她，才让李小七没再继续说什么。
　　马车一路颠簸，他们夜里有时赶路。
　　大多数是云漾驾车，秦疏有时候已经睡熟了，又被颠簸醒了，揉着眼睛见云漾还坐在那里赶车，凑过去和他商量着，让他进去睡，自己来赶。
　　说的嘴巴都干了，云漾才同意去休息，秦疏喝了几口水，开始驾马。
　　夜里有些黑，但是有月亮悬在上空，秦疏还能分辨出路。
　　马车跑着跑着，他忽的敏锐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
　　道路两旁都是参天大树，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马蹄哒哒的踩在地上奔跑着，秦疏屏住呼吸，有些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阿漾。”
　　“我在。”立刻回复的声音让秦疏紧张到有些怦怦乱跳在刹那间安定了下来，他还未说话，便觉得身后有人靠近了他。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身后，云漾低声道：“松手。”
　　秦疏下意识松开了拉着缰绳的两只手。
　　下一秒，他便觉得一只手扣住了自己的腰肢。
　　心脏乱跳的比先前还要厉害，身体紧绷中，云漾将他搂进了车厢中，随后代替他坐在车厢外，继续驾马行驶。
　　“在里面待好，别出来。”随着云漾冰冷的话音落下，外面响起了一阵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很快的，秦疏就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了。
　　“站住！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秦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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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不朝不鸣此人有极大背景，以至于常年和黑粉们黑厉至深还活蹦乱跳一点事儿都没有。
　　某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消停了大半年的都没有发微博的不朝不鸣突然转发了厉影帝新剧宣传照，并评论：“宝宝新剧，大家要多多支持哦～”
　　众位吃瓜群众以及准备疯狂讥讽厉至深的黑粉们都惊住了。
　　“博主不会被盗号了吧？”
　　“这脑残粉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什么骚操作？朝朝你换一种黑法了？？”
　　“不朝不鸣不是厉至深黑粉头子吗？怎么成粉了？”
　　没解释的过了半月后，不朝不鸣忽的在深夜晒出结婚证照，艾特厉影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和厉影帝结婚了。＝w＝。”
　　厉至深迅速转发并且评论了两个尽显占有欲的字：“我的”
　　众位黑粉以及吃瓜群众：“？？？”
　　这两人啥玩意儿？
　　突然官宣了？！
　　没见到厉至深真人前，沈绪看到关于他的照片便是一阵攻击。见到厉至深真人后，沈绪……沈绪一眼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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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几个埋伏已久的蒙面带刀男人从树上跳下, 嗓音凶狠的喊了一声，几把弯刀瞬间对准了云漾。
　　最初说话的那个高个子男人见云漾无动于衷，瞪了瞪眼睛，以为云漾故做高深，大声道：“若是不想死的话, 就按照我们说的去做！”
　　“对对对……按按按按照我们说说说的做, 做……”站在他旁边比较矮胖的男人结结巴巴的附和着。
　　“行了，你闭嘴！”高个子男人碰了他一下, 像是忍受不了他结结巴巴的声音。
　　“好, 好好, 我知知道了。”矮个子男人立刻点点头。
　　然后他们便发现，坐在马车上的人像是听不见他们威胁的话一般，只是拉着缰绳, 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天色又黑的吓人, 劫匪也没办法看到他到底什么神色，只是超级不耐烦的上前几步，骂道：“妈了个巴子！老子跟你说话, 你听不懂是吗？还不快点给我滚下来！带这个斗笠，是怕别人看见你那张丑的吓人的脸吗？”
　　云漾微微抬起头，斗笠下的脸在淡淡的月光下渐渐地显现出。
　　他脸色凉薄, 眼神冰冷的像是一把剜人的刀，在看向人的时候，眼底那抹戾气让人瞬间感觉到了无数的寒意遍布全身。
　　“妈, 妈，妈呀……这个人……”结巴的男人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喊叫了起来，“长得，好，好，吓人。”
　　应该是说，那样的目光与脸色十分的吓人。
　　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样。
　　“滚蛋。”高个子男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旁边一推，手持长刀向云漾飞奔而去，冷笑道：“看看看什么看，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想留下东西，就给我留下命来。”
　　刀与剑的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高个子男人都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坐在马车上的人已经动了，再眨眼时，长剑已经逼在了他的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的用刀抗住了，心脏狠狠一悸。
　　打斗声只持续了一会，随着几声惨叫声过后便消失不见了。
　　外面安静的没一点声音，秦疏心里突突直跳，担心的不行，在忍了一会后，实在忍不住了，掀起车帘往外面看去。
　　才刚刚掀开车帘，便看到了云漾那张阴沉恐怖的脸。
　　秦疏小心脏差点没随着他那满是杀意的眼神跳出胸腔。
　　“没事吧？”反应过来后，他的手不禁抓紧了车帘，担忧的问。
　　“师兄这是在问我，还是问那些劫匪？”云漾笑了一声，薄唇微微上扬，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当然是你了。”秦疏立刻道。
　　谁管那些劫匪。
　　“我自然是无事的，倒是师兄。”他忽的凑上前，紧紧的贴近秦疏的脸，与他近的一点距离都几乎没了，“不是和师兄说好了吗？师兄躲在里面别出来，师兄怎么又出来了？”
　　他眸色沉的一点光都没有，危险在空气中蔓延着。
　　炙热的气息萦绕在面前，秦疏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整张脸就贴在了云漾脸上。
　　他甚至在对上云漾双眸时，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担心你。”憋了半响，秦疏才小心翼翼的说出三个字，然后推开云漾，扭头道：“别，别靠那么近，我还没出去，只是看看你。”
　　“靠的近了又如何？”云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目光幽深，“师兄口中的担心我？是有多担心？”
　　“你先放手。”秦疏心正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整个人极为敏-感，被他抓着手下意识就想甩开，生怕他再来个近距离的接触。
　　挣扎了几下，未果，反而那力道越来越紧，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
　　秦疏正怀疑云漾是不是哪里出问题的时候，听到了他的低声呢喃：“师兄能担心我，我很高兴。”
　　秦疏一怔，瞬间松了一口气，笑眯眯的道：“你这是什么话，身为师兄我当然会担心你啊。”
　　他转头一看，云漾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如火，灼的秦疏手抖了抖。
　　“那些劫匪呢？”秦疏连忙扯开话题。
　　云漾盯着他好一会，两人僵持了半天，他才微微侧了下身。
　　那些劫匪一动不动的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云漾淡声道：“晕过去了，对于他们，我还没必要下杀手。”
　　“嗯，嗯。”秦疏点点头，瞅了眼他抓着自己不放的手，勉强的笑了笑，试探性的开口，“阿漾啊，你的手……能放开了不。”
　　“不行。”云漾似笑非笑道：“师兄不是担心我吗？这样的话师兄就不用担心了。我能触碰到师兄，师兄也能触碰到我。”
　　听到他的话，秦疏先是呆了一下，慢吞吞的道：“可是，也不用这样子啊。”
　　“而且！”
　　他绞尽脑汁的又补充道：“阿漾你这么厉害，我其实一直是相信你的，没有人能伤的了你。”
　　“既然如此，师兄又为什么会担心我？”云漾微微眯起眸子，意味不明道。
　　怎么感觉说着说着，对他的处境越来越不利。
　　心里的小人疯狂的敲了敲大脑，秦疏舌头有些不利索，“因为……因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会担心你。这个话题我们略过，略过，该继续赶路了。”
　　“对了！”他一拍手，“这些人不能就这么放过！”
　　害他们停下来，还害得他被云漾弄得不自在了好一阵子，就让他们晕过去，太不解气了。
　　云漾看了地上晕过去的五个人一眼，眼神冰凉：“那师兄想如何惩罚他们？”
　　秦疏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凑近云漾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闻言，云漾眼眸微暗，拉住了想要跳下马车秦疏，“师兄不必去了。”
　　秦疏：“啊？”
　　云漾跳下马车，淡声道：“我来。”
　　天色微亮时，徐大朗被冻醒了。
　　背脊抵着尖锐的石头，冰冷又刺肌肤，他极为不舒服的动了动，那石头忽的划破了他的肌肤。
　　嗯？
　　徐大朗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手上有血。
　　浑身冷嗖嗖的让他立刻低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自己光溜溜一件衣服都没有的身体时候，他呆住了一会，然后直接尖叫了起来。
　　“老子的衣服呢！谁拿了老子的衣服！”
　　这一声尖叫，震醒了其他人，另外四人纷纷醒来。
　　有两个人被扔在了树上，一醒来看到地面距离自己那么远，差点吓的魂魄都要离身了。
　　还有两人被衣服绑在树干上，整个人都悬在空中，发现自己□□的在空中摇晃来去的时候，破口大骂。
　　“谁！谁做的！”
　　尖叫声吸引了路过的人，一对人缓缓靠近，当看到他们□□时，脸色皆是变了下，人群中还有几声闷笑声。
　　徐大朗又羞又怒的遮住自己的下面，“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睛戳瞎！”
　　他的刀呢？
　　想到这里，他四处找了起来，却在一片石头后找到了自己已经变成碎片的衣服，和断裂成几段的弯刀。
　　猛然记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徐大朗全身僵硬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后，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操，下次见到那个小崽子，定完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脚指头迅速红了起来，徐大朗低头看了看，顿时又尖叫起来，痛的脸色扭曲的捂住自己的脚乱跳了起来，活像个表演杂技的猴子。
　　彼时秦疏两人已经穿过了这片树林，找到了一家小客栈。
　　“两间房。”秦疏敲了敲桌子，温声对老板说。
　　这声音清润温柔，老板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
　　当看到他的脸时，眼睛顿时一亮，“客官，我们就一间房了，上房，您要吗？”
　　秦疏思索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刚把破邪放在桌上的云漾，扭头笑道：“要。”
　　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他已经练的没脸没皮了。
　　住一晚就又可以出发了。
　　只一晚，绝对可以应付过去。
　　“那位小公子是客官你的谁啊？”老板越过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好惹的云漾，唏嘘的问道。
　　秦疏道：“我师弟。”
　　老板心里的想法瞬间少了一半，“哦，你师弟啊。他手上似乎拿着的是长剑，你们是练武之人？”
　　秦疏没有隐瞒，“是。”
　　老板最后一点想法也没了，立马给了房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客官你晚上小心点，天黑了听到窗户外面有什么动静千万不要露出头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虚脱了，和朋友抓了四十几分钟的蟑螂，一见它跑就开始尖叫，尖叫了好久，最后被朋友扣住了。
　　不知道的听到我们尖叫声还以为怎么了。
　　真的鸡皮疙瘩四起，上个厕所一个动静就把我吓到了。
　　为什么世界上要有蟑螂这种东西。
　　码字的时候本来要写修罗，结果鬼使神差打成了蟑螂，我疯魔了。

45、第四十五章
　　秦疏原本要走, 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好奇道：“为什么？”
　　“也没啥，就是最好不要这样做。”老板迟疑了会，瞅了瞅他，神秘兮兮的开口：“毕竟谁能知道, 外面敲窗户的是什么东西, 你说是不。”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想想, 就会觉得浑身发寒。
　　秦疏立刻听明白他这句话中的意思, 点点头, 并未觉得有什么。
　　真是随处都能碰见这种传闻，随时都能碰见鬼。
　　他已经学会习惯了。
　　见他没害怕，也没什么惊讶的神色, 老板有些诧异。
　　按理说其他人听到这种事情已经害怕的有些不敢住下去了，他却没有任何神色。
　　“老板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窗户外面有什么响动，别去理会。”坐在云漾身边的时候, 见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秦疏把刚刚和老板的谈话内容说了一下。
　　云漾淡淡的嗯了一声，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用过餐, 两人就回了房间。
　　客栈里看不到其他人，其他房间大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秦疏推开房门, 打量了一眼，见房间干净，被褥整齐，没什么问题后才坐下盯着那唯一的一张床发呆。
　　看上去好像没办法挤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
　　一起睡的时候会不会挤死？
　　大半夜他睡熟的时候又会不会一脚把云漾给踹下床去？
　　想到这里秦疏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劝自己别再继续多想下去了。
　　有风吹来，凉意袭来，让秦疏忍不住站起身赶紧把窗户给关紧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温度降低，秦疏觉得手脚有些冰凉的同时想到了那个老板警告自己的话，盯了窗户好一会儿，直到被人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看着这窗户发呆许久了。
　　“师兄在看什么？”云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
　　秦疏摇摇头，“没，只是看着这扇窗户，想起来了白天里老板说的事儿。”
　　“师兄怕了？”
　　秦疏：“不怕，没什么好怕的。”
　　想了想，他又不忘拍个马屁，“而且有阿漾你在，我根本不用怕。”
　　云漾看了他一眼，“为何？”
　　“因为阿漾你很厉害呀。无论有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有阿漾在，我都不会有事。”
　　“师兄这么相信我？”
　　秦疏抬抬下巴，“那是自然。”
　　不相信你我也相信你男主的身份，男主的光环，身为男主绝对不会有事的定律。
　　虽然他没有这些，但他现在如果出事，云漾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毕竟一路上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不可能不念旧情。
　　就算不念，他也会自己想办法自救，绝不认命。
　　听到他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回答，以及那一脸肯定的神色，云漾低声笑了笑。
　　他这笑声真切，那张脸也因这笑仿佛变得温柔了几分，秦疏也不禁跟着傻笑了起来。
　　两人让老板加水洗漱了下，最后站在床边。
　　秦疏说：“好像有点小，不然我打地铺吧？”
　　“师兄若是不介意挤，挤一挤是可以的。”云漾抬眸看了他一眼。
　　刚洗完澡没多久，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脸颊微红，肌肤光滑柔嫩，一双明亮的双眸在看人的时候荡漾着温柔。
　　“我不介意。”秦疏道：“就是阿漾你别嫌弃我。”
　　云漾：“为何会嫌弃？”
　　“我可能睡着了，会踹人。”
　　他这句话刚刚落下，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那沉重的“咚咚咚”在安静一片的深夜里格外的突兀，秦疏猛地回头看向了紧紧关闭的窗户。
　　“谁？”他平静的问出声，没有任何惧怕。
　　敲窗户的东西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冷静，沉默了好一会，就在秦疏眼酸不想再一直盯着看的时候，又敲响了。
　　“咚咚咚。”这次还故意拖长了。
　　窗外出现了一个黑影，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长的声音穿透黑暗，清晰的回荡在耳边。
　　尽管没有害怕，秦疏也觉得再温度低下时听着莫名渗人的慌。
　　他揉了揉冰凉的手，耐心的又问了一句，“谁？”
　　“你开窗看看不就晓得了？”让他意外的事，窗外的那个东西，竟然回复了他。
　　那沙哑的声音极为难听，像是锯子在割木板一样，听的人浑身鸡皮疙瘩四起。
　　秦疏拍了拍玉佩。
　　李小七飘了出来，听到了敲窗户的声音，瞬间明白了，“咋，让我去瞅瞅啊？”
　　秦疏说：“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小心一点，别被他发现了。”
　　李小七说了句没问题，直接从窗户穿过去。
　　外面静悄悄的，突然没了声音，半响后，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妈呀！有鬼啊！”
　　秦疏：“？”
　　没听错的话，这个声音似乎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东西。
　　鬼怕鬼？
　　还是说，根本就不是鬼？
　　李小七很快飘了进来，打了个哈欠，“不是鬼，是个人类。”
　　秦疏问：“长什么样子？”
　　李小七比划了一下，“胖胖的，矮矮的，看起来十分笨拙，但是人看起来长得很精明。我就出去，问了下他干什么，他就害怕的跑走了。哦对了，他手上还拿着个恐怖的面具，估计是想扮鬼吓人，没想到反被鬼吓到了。”
　　她哈哈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老板。”云漾淡声道。
　　秦疏也从描述中想到了这个客栈的老板，想到进来时候他的故意警告，以及周围紧闭的大门，皱起眉头，“他这样是想故意吓我们？有什么意义？旁边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空的。”
　　“恐怕就是空的了。”云漾说：“他做这种事应该很多次了，所以没有客人。至于为什么，或许贪财，睡吧。”
　　秦疏又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门，确定都关好，从外面无法进来时，才放心去睡。
　　睡觉前，他本想自己把头发擦干再睡，没想到云漾主动说帮他擦。
　　秦疏全身僵硬着身体，到最后躺下的时候，身体都快麻木了。
　　两个人睡紧紧的挨在一起，多少有一些挤，秦疏不敢随意动，连翻身都不敢，只能催眠自己放松下来，最后渐渐入睡。
　　吓人不成反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冒出来了，客栈老板回了房就把面具扔在一边，脱衣躺上床盖好被子。
　　妻子踹了他一脚，“干什么呢？深更半夜的。”
　　“如厕。”老板敷衍的应了一声，“快睡吧。”
　　妻子这才肯闭上眼。
　　老板却睡不着了，满脑子刚刚那突然响起的声音，越想越觉得恐怖。
　　他该不会装鬼装多了，遭报应真的碰到鬼了吧？
　　闭眼在床上辗转反侧，老板忽的听见自己房间里似乎多了什么声音。
　　他静静的分辨着。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耳边妻子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外，就是他自己的了，再然后……
　　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哪里来的脚步声？
　　而且那脚步声竟然就在他旁边。
　　似乎正在围绕着他所睡的这张床来回徘徊。
　　可能还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想到这儿，老板浑身冰凉，心里直发怵，眼睛也不敢睁开一下，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明显，老板紧张的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该不会是之前那个说话的东西跟过来了吧？
　　有什么好怕的？
　　一咬牙，老板睁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上方，缓缓的侧了下身体。
　　血肉模糊的一张脸突然靠了过来，腐臭味弥漫进口腔，老板眼珠子狠狠地一瞪，脸色扭曲，惊恐到只能张大嘴，一声尖叫却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来。
　　不知道与那张鬼脸紧紧的贴在一起多久，在一只腐烂的手伸向他时，老板终于破功，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疯魔了。
　　刚消灭蟑螂没多久，又发现一只。
　　我太难了。

46、第四十六章
　　这声尖叫声把旁边的妻子直接吓醒了。
　　当她醒来, 借着月光发现自己的丈夫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僵硬在哪里不动时，气的犹如个泼妇骂了起来，“郑二两，你个憨批你到底睡不睡了？吵的老娘要死要活知不知道？我看你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郑二两双手撑着床, 身体侧着, 中间悬空着，脚挨在床上。这本是一个极难支撑的姿态, 郑二两却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一动不动。
　　骂了半天, 妻子没听到任何反应，怒火中烧，登时一脚把郑二两踹下了床。
　　“你今天晚上别想在老娘的床上睡了。”
　　“咕噜噜, 咕噜噜。”被踹下床的郑二两身体在地上翻了几圈，最后蜷缩成了一团, 背对着妻子，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被人按在了水里，大力挣扎想要呼救而呛到水发出的声音。
　　“说说说, 说什么鸟语呢？给老娘说人话。”这下周云花半点睡意也没了，撸起袖子，从床上一跃而下, 凶巴巴的踹了地上的郑二两一脚，“给老娘起来跪下！”
　　郑二两一动不动，依旧是发出那样含糊不清的声音。
　　像是想要极力说什么, 但是说不出，最后只能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周云花性格本就暴躁，当初在自己的村子里是有名的凶婆娘，被人赐名周八婆，整个村子没一个人敢取。
　　她性格狂妄，也不在乎那些人对自己的评价，总之就是一句话，谁让自己不爽了，那她一定要让那个人更加不爽。
　　她胆子也极大，几乎没怕过什么，当初还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郑二两走到一起去。
　　郑二两胆子有时候特别小，两人的初遇就是郑二两害怕的躲在周云花身后，被周云花保护着。
　　两人在一起后，就离开了那个村子，来到了这里接手了这个路边客栈。
　　在一起后，郑二两对她几乎是供着祖宗一样，根本不敢惹，这要是平时，郑二两早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好声好气的求她别生气。
　　现如今，他却只背对着她，除了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外，动也不动一下。
　　周云花这是真的火到比平时还要无法控制的地步，点亮灯，走到郑二两身边弯下身，抓着郑二两的头发使命一拽，直接把郑二两给拽了起来。
　　他的脸正对着了周云花，周云花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堆骂人的词，已经到嘴边了，当看到郑二两那诡异的笑容时，愣住了。
　　他活像个木偶，脸僵硬恐怖，眼珠子里的眼瞳向左右分散了极致，像是两个眼睛分别看向了不同的方向，红红的嘴巴张的极大，露出了两排牙，嘴角两边向上扬着，看起来像是在笑，又不像笑。
　　人的眼睛是没办法做到那样的，嘴巴也不可能以那种疯狂往旁边扯的姿势保持那么久，最重要的是，周云花还听见了他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咕噜噜，咕噜噜。”
　　正是她之前听到的那般，就如同嗓子里面有水一样。
　　最让周云花惊悚的是，她故意用尽全力抓着他的头发，想给他一个教训，这样的力道应该会拉的他十分痛，若是平时，郑二两早就痛叫哀求了起来，如今他却只那样笑着。
　　安静到极致的夜里，昏暗有些阴森的灯光下，郑二两就那般僵持着，嘴里没有任何停间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周云花很快反应过来，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你再给老娘装什么装？这一副死样子摆给谁看呢？快给老娘恢复正常。”
　　郑二两眼珠子突然动了起来。
　　周云花这才发现，从一开始发现他时，他的眼睛就没眨过。
　　人怎么可能眼睛都不眨一下过去那么久？
　　她盯着郑二两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眼珠子，心里还在奇怪着，突然，郑二两的眼珠子定住了，眼瞳直勾勾的盯着周云花，嘴角依旧是那样上扬着，只是嘴里的声音猛然变得十分的大。
　　几乎刺人耳膜。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快速的抬起，微笑着掐向周云花的脖子，
　　周云花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给他踹到一边去，自己站起身，拍了拍手，“老娘是不是给你脸了？你还敢掐老娘？”
　　被踹到一边的郑二两突然安静了，嘴里没了那声音，只是表情依旧犹如先前那般。
　　他侧躺在地上，双腿弯曲着，双手随意的摆在地上，一双眼睛在眼眶里动来动去，一会向两边分散看去，一会又都靠近鼻梁，最后斜望着周云花，不动了。
　　他是真的没再眨眼。
　　周云花这时候才敢真正确定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头皮有些发麻。
　　“郑二两？你今天发什么疯？大半夜出去一趟就算了，睡个觉还不安生，你是不是故意的？”
　　郑二两望着她，笑着。
　　他这会安静的犹如不存在一般，周云花本就不是个耐心的人，见他还不理自己，冲上去，抓着他的脸就是啪啪两下，“郑二两，老娘跟你说话呢？你别给老娘装聋作哑！说话！”
　　郑二两缓缓的抬起了看着软绵绵的手，突然紧紧的扣住了周云花的手臂，把她往自己面前抓。
　　他力气极大，抓的周云花无从反抗，整张脸都与他贴在了一起。
　　周云花怒不可遏的大吼了一声，抬起手对着郑二两又抓又挠，却还是无法挣脱。
　　当她后面想着要骂人时，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她愣住了。
　　郑二两放开了她。
　　嘴里又出现了熟悉的“咕噜噜”声。
　　他依旧冲周云花笑着，眼珠子动了动，一左一右的分散了开。
　　“咕噜噜。”周云花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
　　不仅如此，她还猛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嘴巴也咧开上扬到了极致，眼睛看到的景色有两种。
　　一边是桌子，桌子上放着茶具与煤油灯，一边是梳妆台。
　　她还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与郑二两一样的神色。
　　嘴巴僵硬的张大着，牙齿露出，能看见舌头，也能听见嗓子里发出的咕噜噜声。
　　眼睛一左一右的向旁边看着。
　　她动不了，只能做出这样的表情，思想也变得缓慢下来。
　　没多久，她与郑二两并排站在了一起，冲镜子里咧嘴笑着，像是个提线木偶，眼里失去了亮光。
　　“咕噜噜，咕噜噜。”
　　昏暗到极致的房间内，两个人僵硬笔直的站在镜前，嘴里不断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回荡在寂静无声的夜里。
　　随着风起，煤油灯瞬间熄灭，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秦疏睡得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了女人的大骂声。
　　他心里想着大概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在和自己的妻子吵架，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秦疏下意识的往身边摸了摸，被子还有些余温，却没有了人。
　　他从床上坐起，眨了眨有些模糊不清的眼睛，撩开眼前有些凌乱的长发。
　　当发现房间里没人时，秦疏快速的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用房间里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水洗漱了下。
　　他刚准备开门出去，房门已先他一步打开，云漾端着一笼包子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包子放在桌子上，随即坐下。
　　秦疏连忙坐在他身边，打开了蒸笼。
　　一股子热气散开，秦疏立刻躲了下，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不禁皱起眉头：“好奇怪的味道，哪里来的？”
　　云漾目光落在了包子上。
　　显而易见，这股子臭味是在这笼包子打开后散发出的。
　　新鲜的空气被这股子臭味搅乱，秦疏忍不住屏住呼吸。
　　“老板是不是故意坑我们的呢，肯定是用了坏肉做的包子。”想到昨天老板吓得逃跑的事儿，秦疏嘟哝了一句，把蒸笼的盖子盖好，拿出了先前买的烧饼，撕下一半，将多的递给了云漾，“只能先吃这个了，你先吃着，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热茶。”
　　这笼包子这样臭，这客栈里的东西他是不想吃了，只能吃着干粮喝点茶，然后继续上路了。
　　云漾目送着咬着烧饼的秦疏离开，回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烧饼，随后抬眸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笼包子。
　　片刻后，他用手打开。
　　腐臭味传来，云漾面无表情的用手拿出一个包子，掰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肉。
　　空气中的臭味夹了些酸，看着那肉，云漾眸色逐渐暗沉，随后他将包子放回蒸笼，带着蒸笼出了房门，扔进了楼下剩饭桶中，随后返回房间，洗了许久的手。
　　“老板，有没有热茶。”秦疏端着空茶壶走下楼，冲在柜台打着算盘的老板喊了一声。
　　老板闻言抬起头，笑容有些古怪，嘴里含糊的发出了许多音节，最后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有呀。”
　　“我给你泡。”他快速的走了出来，接过秦疏递来的茶壶，转身去了厨房，片刻后走了出来，将装满了茶的茶壶递给秦疏，“好了，热，你要慢点喝，小心别烫着了。”
　　秦疏没在乎他这奇怪的提醒，左右张望了两眼，确定没看到老板娘后，不禁道：“老板，您夫人呢？”
　　他只是随意一问，也不太确定老板是不是有了夫人。
　　老板笑着：“在她的房间里呢，她不愿意出来，平时这里就我一个人打理。”
　　确实是有夫人了，那昨天听到的大骂声应该是他夫人的。
　　见他笑的那么僵硬，秦疏瞬间想到昨晚窗户外的事，皮笑肉不笑道：“老板，昨天扮鬼好玩吗？”
　　“哎，我错了。”老板说：“我只是一时糊涂。对了，你要去哪里呀？还要不要继续住啊？”
　　“不了，要启程了。”
　　谁还敢在这里住。
　　秦疏内心嘀咕了一句，转身往楼上走去的同时打开了茶壶盖，闻了闻茶水。
　　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想了想，秦疏打消了喝热茶的念头，上楼就把茶水倒掉了。
　　他刚倒完，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忽的听到身后有了些响动。
　　原本在楼下的老板跟个幽灵一样的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在哪里看了他多久。
　　见秦疏回头，面无表情的老板忽的笑了起来，阴森森的开口，“客官，你把茶水倒了干什么呀？那可是我辛苦泡了的呢，你怎么这么浪费啊。”
　　被抓住了，秦疏有些尴尬，神色却一本正经，看不出什么，扯谎道：“里面有个虫，没办法喝了，所以我倒了。”
　　“哦。”老板没多疑，“我做了早餐，叫你那位师弟下来吃顿饭再走吧。刚刚他拿的一笼包子应该不够吃。”
　　秦疏瞬间回味起弥漫在空中的那股子臭味，立刻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就要走了。”
　　说着，他不忘多看几眼这与昨天大不相同的老板，总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去打疫苗，不知道打完后身体还会不会痛，会不会又发烧，所以明天暂定不更，如果没事的话就会更新。
　　谢谢支持，鞠躬。

47、第四十七章
　　老板发现了秦疏一直盯着他的目光, 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用着缓慢奇怪的腔调开口，“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你这样盯着我看？我……哪里很奇怪？”
　　秦疏收回目光，摇摇头，“没有。”
　　老板哦了一声, 又问：“你们等会就要离开是吗？那要不要带点东西在路上吃？”
　　“不用了, 我们身上有还没吃完的干粮。”秦疏提着空茶壶，转身回了房间。
　　即使没有回头, 他也感觉得到身后的老板一直站在他背后,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老板看的久了，古怪的笑了两声，却突然看到从房门里走出的云漾。
　　那少年眉目淡然, 脸上没什么神色，似乎注意到了他一直在看着秦疏, 冰森寒冰凉的目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刺来。
　　老板顿时冲他一笑，快速的收回目光，转身下了楼。
　　“我怕水里有东西, 所以倒掉了。去下个地点再吃东西吧，这里总感觉稀奇古怪的。”秦疏说。
　　云漾嗯了一声。
　　东西他已经收拾好了，秦疏把茶壶放在桌上, 背好包袱云漾一起走了出去。
　　却不曾想到，马死了。
　　看着那已经僵硬多时的马尸体，秦疏一怔, 瞬间想到了那个冲他笑的奇怪的老板。
　　“呀，你们的马怎么回事？”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老板一边惊诧的说着，一边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摸了摸马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是不是累死的啊？看这僵硬的程度，好像昨晚就死了。”
　　“你怎么确定它昨晚就死了？”云漾淡声问。
　　老板缓缓一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看着僵硬的程度，猜测，猜测它昨天晚上死了而已。这可怎么办？客栈里也没有别的马，这周围也没有别的人家，你们只能在我这小客栈等一等路过的人了，看看他们能不能捎带你们离开。”
　　“不需要。”云漾面无表情，拉着秦疏转身准备离开。
　　“你们要是靠脚往前走的话，可是走上个半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一家人家，你们确定要现在离开吗？”老板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粉末，快速的擦干净，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到秦疏云漾两人面前，“等等吧，你们很急吗？”
　　看他那一脸的微笑，秦疏越发确定自己的马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跟这个老板有关。
　　他就像是不想让他们这么快离开，所以把马毒死了，并且早早的就有了这个想法。
　　“老板你有这么好心的吗？”秦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愿意多收留我们几天，我们身上可没有什么银子了。”
　　老板闻言脸色有一刹那的不自在，很快又变为平静，说：“哎，你们的马在我客栈死的，跟我也有一丝关系，所以你们在这里等人，就不向你们收钱了。”
　　这前后确实没有人家，就只有这一家孤零零的客栈，他们若是徒步往前走的话，少说也要走半个月才能再次看到人家。
　　他们身上的干粮还能勉强维持，水已经没有了，徒步走风险太大，他们如今似乎只能等人了。
　　见两人皆不说话，老板又道：“你们别担心，说不定在我这待一天就碰到路过的人了。”
　　秦疏拿出银子，塞进老板手中，笑容里带着几分警告，“再续一天的房。”
　　“哎，好。”
　　老板笑眯眯的收下银子，“两位客官这边请。”
　　秦疏回头看了一眼云漾，他正蹲在马的尸体旁，似乎注意到了秦疏的目光，起身与他一起回了客栈。
　　“你刚刚发现了什么吗？”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秦疏看着云漾，然后又把李小七叫出来，让她多注意一下外面的情况。
　　他敢继续住在这里，一是倘若这老板要是想对他们下手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有云漾。二是李小七在，就算这老板有什么动作，李小七也会发现。
　　“马被毒死了。”云漾伸手。
　　他的食指指腹上沾着一点不被轻易察觉的白色粉末，想必刚刚蹲在马的旁边，就是发现了这粉末。
　　云漾脸色微沉，“让李小七去跟着那老板，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秦疏快速的把李小七叫回来，嘱咐了一番，李小七应了好，“那你们要记住我这次的功劳，下次要给我买好吃的。”
　　秦疏：“好好好。不过你要切记万事小心，如果被发现了就赶紧回来。”
　　“昨天都没有发现，今天绝对不可能会被发现，除非见了鬼。”李小七嘟哝了一句，穿过墙，在周围找了找，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忙活的老板，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嘀咕的一句还真成真了。
　　他正在煮肉，那肉不知道是没有洗干净还是如何，看起来有些脏。
　　李小七才刚踏进去，那老板猛地回头看了过来，刚好与李小七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李小七瞬间不敢动了，四肢僵硬的站在那里。
　　这人能看见她？
　　她试探性的往左边动了动，那老板的目光也往左边移去，她又赶紧往右边动了下，老板又立刻往右边看去。
　　李小七不动了。
　　老板盯着她好一会，收回目光，继续煮肉。
　　李小七松了一口气。
　　这应该是没看见她吧？
　　锅中的水翻滚了起来，咕噜咕噜的响，他把煮好的肉夹在碗中，然后端着碗往后院走去。
　　李小七犹豫了一会，跟了上去。
　　老板推开房门，喊了一声吃饭了，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妻子坐在椅子上接过了碗。
　　“怎么又是这个，一点营养都没，我不想吃了。”妻子低头看着肉，嫌弃的道。
　　房门没关，李小七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翻翻白眼。
　　肉不是有营养的，那什么是有营养的？
　　这人类还想吃什么好吃的呢。
　　“在坚持坚持，等过几天就好了。”老板呵呵笑了笑，过几天有了新的，漂亮的身体，他们就可以出去生活了。
　　“你要是想加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说着，他忽的转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李小七，“这不是来了个现成送餐的吗？”
　　李小七：“？！”
　　她扭就跑，却感觉到了一阵阻力，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面色灰白，浮肿狰狞的男鬼。
　　他双脚悬空，毫不费力的抓住了李小七的肩膀，将她扯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摔在了地上。
　　李小七摔的头晕目眩间，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板，猛地抬头看向了男鬼。
　　这东西附在老板身上，怪不得先前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根本不是靠感觉发现了她，而是真的能看见她。
　　这还真是见了鬼了！
　　妻子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李小七一会，嗤笑了声，“对她？我没什么兴趣，吃了嫌塞我牙缝。你什么时候能把那两个人搞定？我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要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体了。”
　　“这鬼就是跟着那两个人的。怪不得他们发现不对了还敢留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也太小看我们了吧。”男鬼嘿嘿笑了起来，直接给李小七绑起来了，随后又回到了老板的体内，活动了下，“这胖子的身体用的我着实不舒服，我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换身体了。”
　　李小七挣扎了会，发现挣扎不开后，呸声道：“就凭你们两个？想都别想。”
　　“这鬼丫头实在烦的不行，把她舌头拔了吧。”妻子阴笑道，“别把那两个人叫过来了，暴露了就不好。”
　　“八婆。”李小七也不怕，“你有本事来拔。”
　　“暴露了更好。”男鬼一点也不在乎，“等他们过来救她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被骂了，妻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花枝招展的笑了起来，兴奋的跟个疯子一样，“那你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引过来了。”
　　秦疏啃了两口烧饼，干的他有些咽不下去，只能放弃不再吃了。
　　李小七已经去了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秦疏怕她出事，打开门准备出去找一找，结果刚一开门，就撞上了一脸慌张的老板。
　　“你们这里没事吧？”
　　秦疏：“？”
　　“客栈里好像真闹鬼了。”老板紧张兮兮的说，“我刚刚发现了个女鬼，浑身是血，吓人的很，还好我用之前大师给我的法宝镇住了那只女鬼，你们这有没有？”
　　女鬼？李小七？
　　秦疏打量着老板脸上惊恐的神色，不动声色道：“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那应该就是那一个女鬼。我现在去给她除了，你们放心，不会再有事了。”
　　老板说完准备离开，秦疏却叫住了他，“等一下。”
　　“有事吗？”老板扭头。
　　“女鬼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个男鬼。”秦疏侧开身，面色严肃，“就在房间里，老板你要进来看一看吗？”
　　“真的假的。”老板不信的嘀咕了一声，走进房间一看，云漾坐在桌前，手上抚摸着一把被布包裹起来的长剑，神色阴沉冰冷，细看起来比鬼还恐怖。
　　“砰”一声，房门被紧紧的关闭，秦疏瞅着老板，微微一笑道：“既然来都来了，就别想着离开了吧。”
　　老板脸色骤然一变，“你什么意思？”
　　“最大的男鬼不就是你吗？”秦疏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先前早上还没有阳光，就没发现，现在可不一样。”
　　这老板可是没有影子的。
　　来来回回移动那么多次，他和云漾的影子完整的在地上，这老板可是什么都没。
　　再说，普通人类哪里能看见李小七。
　　昨天老板是听到李小七的声音就吓得屁股尿流的跑了，今天这老板就过来说看到鬼了？
　　老板低头一看，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你们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他脸色扭曲的刚要动手，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猛然出鞘，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身上冰冷锋利的剑气刺的老板浑身一抖，下意识惊恐了起来。
　　刚刚还什么感觉都没有，现如今此剑一出，他的魂魄仿佛被刺骨的枷锁禁锢了般，疼的颤抖不停。
　　甚至还总觉得，只要拿着这长剑的少年手微微一抖，他便会在这长剑下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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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祖宗哎, 小心一些。”老板立刻变脸，讨好的笑了起来，刚想往旁边躲，那长剑嗡的一声，贴的更加的近了。
　　他瞬间不敢在动。
　　“祖宗, 两位祖宗, 行行好，放过我, 我就是一路过的鬼, 我不吃人的, 我也不上人身，我什么都不做的，我是好鬼, 真的。”他咽了咽口水，求饶起来,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认得两位祖宗，希望两位祖宗不要与我计较, 放过我吧，快把这长剑收起来。”
　　“好鬼？”秦疏笑的耐人寻味，“那我们的马, 谁毒死的？”
　　“肯定不是我！”老板立刻道：“不是我不是我。两位祖宗要相信我，我是好鬼，我真的没有动手。”
　　他满脸堆笑, 一口一个祖宗叫的毫不犹豫，语气中都是讨好，与先前凶恶的样子大相径庭，看的人都有一些忍俊不禁。
　　秦疏说：“不是你那会是谁？难道这里还有别的鬼？”
　　“没，没，就我一个。”听到这个，老板顿时开口。
　　“那就是有了。”秦疏笑吟吟的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凑近他几分，低声笑问：“是谁呀？”
　　老板欲哭无泪，“真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两位祖宗我怎么敢骗你？”
　　房门被撞开，女人尖叫一声，撞到了老板身上。
　　两人皆是惨叫一声，双双跌倒在地。
　　老板爬起来，定睛一看，顿时哎哟了一声，气的不行，“你怎么过来了？！”
　　这刚说完，这另外一个鬼就出来了。
　　李小七拍拍手，“这东西都不经折腾。”
　　“打，打不过。”女鬼瑟瑟发抖的看着李小七说。
　　这鬼看起来好欺负，没想到那么不好惹。
　　她还以为能分分钟将这鬼咬死，结果被反将一军，女鬼也知道了，自己完全被耍了。
　　“我们两个是夫妻。”老板突然变了一种脸色，极为忧伤的叹了一口气，抱着自己的妻子说，“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只是在这小客栈里来回游荡。我对天发誓，如果有作假，天打雷劈。”
　　反正他已经死了，不管誓言真假，也劈不到他。
　　他的话才刚刚落下，外面轰隆一声震响。
　　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没一会，就开始电闪雷鸣起来。
　　老板：“……”
　　不是，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秦疏把窗户给关了，刚刚关闭窗户的那一刹那，雨点便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的作响。
　　“你看，都下雨了，不然我去做点饭菜，你们好好吃一顿。”老板搓搓手，“甚至还可以喝点酒暖暖胃。”
　　“不需要。”秦疏盯着他，笑容满面，“比起来喝酒吃饭，我更想先把你好好处理了。老板呢？”
　　“晕过去了。”那笑容看的男鬼一阵头皮发麻，心想这人类看起来怎么比他们还要恐怖，连忙道：“我占据了他的身体，他晕过去了。我离开了他就会醒，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害他们！”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出来？”
　　男鬼：“……不，不想出来。”
　　出来不就没身体用了吗？
　　人类的身体用着都舒服啊。
　　他出来变成鬼飘来飘去，一点感觉都没。
　　“这两个鬼东西，还打算着占据你们两个人的身体呢。”李小七坐在椅子上，一副大爷的姿势看着两只鬼，“不然别留了吧，直接赏一剑得了。”
　　“不不不不不。”秦疏还没说话，老板一下子刺客痛哭流涕起来，趴在地上死死的抓着秦疏的脚，欲有抱大腿的模样，“祖宗，祖宗饶了我，我不会对你们下手，真的，你放了我们，我们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别杀我们。”
　　那剑先前被布包裹着，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直到一出剑鞘，男鬼才察觉到，后悔也来不及了。
　　若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个人带着如此危险的长剑，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主意啊。
　　“不用了。”李小七说：“他们已经有我了，要你们做什么？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嘴里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跟那个女鬼共处一室的时候，那女鬼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不时笑一下，笑完了，还发出那种咕噜噜的奇怪声音。
　　男鬼噗通一声跪下，瞥了一眼坐在那里面色阴寒的少年，又看向秦疏，十分可怜的说：“两位祖宗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他选择了一下，还是秦疏看起来更好说话。
　　至于那黑衣少年……
　　就简直不是人能商量的样子。
　　脸色冷的跟在大冬天结了一层霜样。
　　“放了你，你若是还想着占据人的身体怎么办？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呢？”秦疏说。
　　男鬼立刻摇摇头，“我不会再动歪心思了！我会和我的妻子离开这里，我……”
　　秦疏打断他的话，“怎么不去投胎？”
　　男鬼僵硬了一瞬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鬼，不自在道：“不太想和她分开。我活着的时候都没和她在一起，不想死了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结果还没多久就要去投胎了，这太不公。。”
　　“去投胎吧，对你们也好。”秦疏说：“如今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投胎，要么……在这剑下魂飞魄散。你想跟你的妻子当一辈子的鬼？万一你们缘分未散，投胎下一世又在一起了呢？”
　　“缘分这种事，谁能说的定！”男鬼有些激动，抓住了自己妻子的手，肯定的说：“我们宁愿做一对苦命的孤魂野鬼，也不要去投胎忘却彼此。”
　　女鬼一脸黯然，坐在地上也不吭声。
　　秦疏：“那你们还真是奇了怪了，想当一对孤魂野鬼，却又想占据人的身体。说白了就是，不想去投胎，又想像一个人类一样活着是吗？那被你们占据身体的人你们想过会怎么样吗？会死还是会如何，你们都不去考虑吗？”
　　男鬼被戳破心思，咬咬牙，没说话。
　　他看上去十分的愤怒，若不是有蠢蠢欲动的破邪在一边，估计已经冲上来了。
　　云漾言简意赅：“选哪个？”
　　他已有几分不耐，冰冷的剑尖滞在了男鬼面前。
　　寒光凛冽间，剑身上倒映出老板那张雪白的脸来。
　　男鬼咧咧嘴，老板也跟着咧咧嘴。
　　他笑了下，抓着自己妻子的手微微收紧，准备找个时机开溜。
　　女鬼却冲他摇摇头，“算了吧。”
　　她叹了一口气，看着秦疏的目光中满是艳羡，“他说的也不错，我们这样确实不行。如果真的投胎了，我希望下一世我能有一张像这位公子般绝色的脸。”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是一声悲哀的长叹。
　　男鬼急了，“你怎么说妥协就妥协了？我们的誓言呢？”
　　“誓言，还好意思说誓言。”女鬼抬手对着他脑袋来了一巴掌，凶巴巴的道：“你之前不是说对付这两个人绝对没问题吗？你现在给老娘对付一个看看？”
　　男鬼委屈：“……”
　　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啊。
　　他以为是两个不经打的人，没想到是两个大佬。
　　外面刮起了大风，雨水被吹的打在了窗户上，响声有些刺耳。
　　空气湿冷，房间里也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昏暗，云漾坐在椅子上，在闪电疾驰而过间，那张脸被映照的阴森森，像个冷面阎王一般。
　　男鬼一时间没有说话，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女鬼开始说个没完。
　　“投胎没问题，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们要帮我们作证，我们没有害人。”
　　男鬼默默地瞅着女鬼不说话。
　　“好。”秦疏点点头，“你确定你们有办法去投胎？”
　　“有。”女鬼说，“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只要我们自主暴露，鬼差就会过来缉拿我们。在人间飘荡时间太久了，会有所惩罚。不过这都没什么，只要你帮我们证明，我们没有害人就好了。”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有多余的惩罚。
　　她说完，从周云花的身体里出来。
　　周云花的身体立刻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
　　男鬼也不情愿的从老板身体中飘出。
　　这两只鬼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是那种说不定看一眼就会让人晚上做噩梦的那种类型。
　　李小七顿时站起身，“我先离开一下。”
　　她穿过墙，不知道跑去哪里去了。
　　秦疏知道她是为了回避鬼差才急忙离开的，看向女鬼，“你们这样就可以了？鬼差来了吗？”
　　女鬼摇摇头。
　　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的雷声大的震耳欲聋中，女鬼和男鬼脸色皆是一变，“来了。”
　　秦疏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有看到，凑到了云漾身边，一边打量着女鬼男鬼，一边在他耳边悄声问：“阿漾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在说谎？”
　　距离近的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只要微微一动，唇就贴上去了。
　　耳边气息温热，云漾像是不经意间侧头想要回答他的问题，耳朵微微擦过柔软的唇。
　　秦疏呆了一呆。
　　“看到了。”比起来他的呆滞，云漾盯着房间里凭空出现的一黑一白身影，面色一如既往的开口道。
　　秦疏小声的哦了一声，迅速洗脑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
　　只是不小心碰到的而已。
　　瞎想什么？
　　以前亲都亲过了，还在乎这点吗？
　　秦疏一锤手心，觉得自己想的颇为对，转头把这事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甚至还在心里嘀咕起了别的：男主就是男主，鬼差都能看见，他一个炮灰就没这种待遇，唉。
　　余光瞥见秦疏神色没任何变化，云漾眸色逐渐变得有些暗沉。
　　房间里不知为何变得十分的冷，秦疏刚把露出的指尖藏在了袖子中，一道呵斥声猛然响起，“你们两个可知罪！”
　　男鬼女鬼直接跪地求饶。
　　秦疏感觉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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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系统
　　“你看起来, 有点眼熟啊？”一阵阴冷的风逼近，秦疏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站在了自己面前，正冲他缓缓逼近。
　　内心所有都仿佛被人窥探干净，秦疏大脑有些空白，那一瞬间想的竟然不是自己即将暴露, 而是这房间里的温度也太冷了吧。
　　“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声音又嘀咕一声, 在秦疏看不见他的时候凑近秦疏，想要仔细看一看, 结果刚踏上前一步, 入了鞘的长剑猛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似乎不允许他再靠近半步。
　　“止步。”黑衣少年眸子暗沉的像是见不到底的深潭，眼底满覆冰寒，眉目间带着几分戾气, 仿佛只要他再敢上前一步，便会让他坠入无尽深渊。
　　黑无常不怎么自在的后退一步, 皱起眉头，“你看的见我？”
　　人类怎么可能会看得到他们呢？
　　他的注意力又很快放在了秦疏身上，比起来其他, 这个人更让他好奇，扭头问身后的白无常，“见过吗？”
　　白无常盯了秦疏一会, 挑挑眉，神色有细微的变化。
　　随后他又看了云漾一眼，最终摇摇头, 什么都没说。
　　“你确定没看过？！”黑无常不信邪了，奔过去，念叨道：“怎么可能没见过呢？这不是……”
　　“该走了，世间之人相像乃常态。”白无常捂住了他的嘴，用铁链锁上男鬼女鬼，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两只鬼：“你们在人间游荡这么久，可有犯错？”
　　“没有！绝对没有！”男鬼立刻道，“我们身后的两个人可以作证。”
　　直到听到男鬼的话，秦疏才猛的回过神，连忙道：“对，我们可以作证。”
　　“那便走吧。”白无常扯了扯一直盯着秦疏不放的黑无常，扯不动后，面无表情的踹了他一脚，冷声质问：“你到底走不走了？”
　　“走走走。”黑无常觉得奇了怪了，但也如同白无常说的，有相像的人很正常。
　　他收回目光，揉了揉被踹的地方，跟着白无常一起，带着两只鬼逐渐消失在房间里。
　　那张脸，他不会记错。
　　先前他带领过这张脸的主人去地府报道。
　　那本已经去轮回之人如今又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何尝不奇怪？
　　房间里的温度恢复正常，秦疏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他竟然给忘记了，既然原本的秦疏死了，那应该会去地府，既然去了地府，黑白无常肯定就见过。
　　而他还傻傻的站在这里，暴露给黑白无常看。
　　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不然他铁定会在云漾面前暴露。
　　心里不是被发现怕云漾杀了自己的慌乱，而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慌。
　　秦疏有些恍惚。
　　“师兄？”他想的入神，云漾看着他，唤了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两个人怎么还没醒。”秦疏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蹲下身拍了拍郑二两和周云花的脸。
　　两人悠悠转醒，正巧此刻头顶轰隆一声雷声炸响，惊的两人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满脸惊惧。
　　“你们……我们……”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出声询问怎么回事。
　　“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来了我们的房间，一进来就晕过去了。老板，你是不是有梦行症啊？”
　　秦疏隐瞒了先前发生的事，笑着问。
　　一听说自己有梦行症，郑二两顿时紧张的辩解起来，“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梦行症呢！你肯定在胡说八道，”
　　他拉着自己的妻子，想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了自己没意识前看到的鬼脸，浑身一颤。
　　“你先前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咕噜噜咕噜噜的！”周云花猛的反应过来之前的总总，一脚踹在了郑二两身上，气的半死，“神神叨叨的，吓死老娘了！你是不是中邪了？！”
　　秦疏说：“你们做噩梦了吧？”
　　郑二两仔细回想那鬼脸，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到底是不是噩梦他也不确定了，只是怕丢人，脸色通红的拉着骂骂咧咧的周云花赶紧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秦疏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
　　大雨还在继续，天空沉的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一般恐怖，他深吸了一口气，关上窗户刚一回头想和云漾一起下去问问老板有没有什么吃的，就发现云漾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那样深沉幽暗的目光似乎能穿过他的皮囊，看透他内心所有想法。
　　秦疏在这样的目光下，控制不住的慌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形成的笑脸，越在这种时候，就越能笑的出来，将所有慌乱巧妙的隐藏起来。
　　秦疏听到自己无比温柔的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云漾久久的没有说话。
　　在他的注视下，秦疏的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几乎动弹不得半分。
　　心都提起来了，秦疏想到之前的事有些破罐子破摔。
　　盯着自己这么久难道是发现自己不是秦疏了？
　　发现就发现吧，迟早的事，早死早超生！
　　说不定一睁眼又回去了呢？！
　　但是死了会不会很痛啊……
　　正当秦疏内心已经幻想出了自己死亡的场景时，突然听到云漾缓缓的笑出了声，说出一句，“师兄好看。”
　　那声音中听不出来任何多余的情绪，有的只有让人有些恍然的笑意。
　　内心所有演练全部消失，秦疏也笑了起来，“你也好看！你最好看了！”
　　原来不是发现他了，看来是他多想了。
　　秦疏又纠结了。
　　以后岂不是要天天这样多想？
　　要不要找个机会跟云漾坦白？
　　坦白的话，自己都不是他师兄了，他会不会直接愤怒的解决了自己？
　　这般想着，秦疏身体一抖，打消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还是算了吧。
　　能苟一天是一天。
　　什么时候真的装不下去了，在坦白吧。
　　那个时候好歹与他认识久了，云漾应该……会念几分旧情吧。
　　他一笑，眼里像是藏了星辰一样明亮璀璨，云漾看了一会，唇角的笑意不禁越来越多。
　　“饿了吗？下去问问老板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秦疏打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云漾很快跟上。
　　郑二两被训斥了好久，直到听到秦疏叫他的声音，才被周云花放过。
　　他急急忙忙的奔出房间，“来了，怎么了？”
　　“有没有吃的？”秦疏两人在桌边坐下。
　　“有有有，你们要吃什么？我给你们去做。”郑二两道。
　　秦疏渴的不行，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先煮一壶茶吧。”
　　“哎，好。”郑二两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有些乱七八糟，他也没多想，快速的给收拾了一下。
　　“阿漾你知道距离回村还有多远的距离吗？”秦疏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们也走了一些时间了。
　　云漾言简意赅，“没多远了。”
　　秦疏闻言眼睛一亮。
　　那岂不是代表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不是。”
　　只要苟到最后回村了，他肯定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你想多了。”
　　什么声音？！
　　“你猜。”
　　秦疏觉得自己可能是渴出了幻觉，脑子里面竟然多了一道声音。
　　他伸手敲了敲脑袋，又听那声音道：“我不是你的幻觉，你也不要敲你的脑袋。敲坏了，变笨了这件事就更加难办了。”
　　秦疏：“……”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负责你的系统。”那声音说：“这本书的作者又跑回来填坑了，但是这个时候剧情已经开始歪了，所以诞生了我，来把歪的剧情扭正。”
　　“师兄怎么了？”注意到秦疏脸色有变化，云漾皱起眉头。
　　“没事。”秦疏微微一笑，“就是有点渴。”
　　“歪？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郑二两端上一壶茶，秦疏给自己和云漾各倒了一杯茶，吹凉尝了一口，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你咋回事啊？我跟你说话呢？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你的幻觉！我是系统，真的系统！”
　　“老板，平时这里路过的人多不多啊？”秦疏喊了一句。
　　郑二两说：“还好吧？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秦疏说：“我们的马死了，需要一匹马，这附近又没有，只能等路过的人了。”
　　那声音几次得不到回应急了，“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回答我呀！”
　　郑二两：“大概一两天吧。不过这雨这么大，可能时间要延长一些。你们可以放心在我这里住下。”
　　秦疏没在说话，悠哉的喝着茶，那声音越发急躁，嘀嘀咕咕的说了许多，秦疏自始至终都没回答一句。
　　过了一会，那声音似乎放弃了，彻底自闭不说话了。
　　秦疏放下手中的茶盏，盯着茶盏里的茶水半垂了眸。
　　半路突然冒出一个系统？
　　这是逗他玩呢？
　　他都在快在这个世界摸爬打滚的习惯了才冒出一个系统，还有什么用？
　　更别说，什么作者回来填坑，这个系统是来扭回正确剧情的。
　　系统：“我知道你很生气。”
　　知道你就闭嘴。
　　系统：“那坑王作者导致的，我们应该一起骂那个坑王！你不应该抵触我啊！”
　　秦疏：“……”
　　系统：“你太伤我的心了。”
　　秦疏：“……”
　　系统：“那坑王作者又回来继续更新了。你走的剧情完全不对。这本书不是什么回村主线，主线是男主云漾在杀死自己师兄后，遇见女主，与女主一路斩鬼除害，腻腻歪歪，以后走向圆满大结局的爱情故事。”
　　秦疏眼皮子一跳。
　　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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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可以改
　　系统：“是的, 就是女主，没想到吧。那喜欢折腾的作者折腾出来了一个幺蛾子女主。你现在走的可完全是女主路线，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不过现在开始要走正的剧情了, 男主会去找女主, 会对女主一见钟情，然后和女主一起展开奇妙冒险。”
　　秦疏一脸麻木：“……”
　　好惊喜, 好刺激, 好意外哦。
　　客栈外阴雨连绵, 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系统感觉到了他的失落，心情复杂，“宿主你咋这么伤心, 这是好事啊！代表你马上就能回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一些吗？”
　　秦疏扯唇, 笑了笑。
　　高兴啊，他是挺高兴的。
　　一切回归正轨，凶狠残暴的男主喜欢女主, 他终于可以回去了，再也不用担心小命动不动就没了。
　　这是他求之不得呢，甚至做梦都在梦着回去以后的事儿。
　　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特别是在看到紧紧的皱起眉头, 看着他的目光带有担忧的云漾时，心里的那抹压抑瞬间被放大无数倍。
　　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
　　在得到或者是终于完成了什么的时候，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是……这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
　　那他想要的是什么？
　　从一开始, 他的目标就已经很明确了——回去。
　　可如今这机会就在眼前，他却连开口问怎么回去的欲-望都没有了，甚至一种异样的难过感遍布五脏六腑，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奇怪。
　　真是奇怪。
　　他这是舍不得云漾吗？
　　脑海里浮现与云漾一路走来的一幕幕，秦疏疯狂的压制住各种冒出的念头。
　　他笑的无比假，最后笑容实在是僵硬的支撑不住了，收敛了所有的笑。
　　系统：“……”
　　完了，这宿主好像因为它的出现精神受刺激了。
　　是不是知道自己能回去，所以太兴奋了？
　　那它现在是不是应该潜水会，过段时间再出来？
　　这个主意一拍即定，系统立刻下线了。
　　云漾能清楚的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得低落了。
　　“师兄，你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不要憋着，可以告诉我。”他虽然皱紧眉头，却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开口，生怕吓着秦疏。
　　秦疏冲他勉强一笑，“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真的。”
　　就是一直以来的愿望成真了，有些激动罢了。
　　云漾看着他，薄唇紧抿，嗓音有些沉，“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一句话，说的秦疏鼻子莫名一酸，看着云漾的脸莫名的就想落泪。
　　完了完了，他慌乱的撇开目光。
　　自己该不会受男主光环影响，歪了吧？
　　在知道自己要离开男主，所以男主光环发挥作用，才导致他这么难过的吧？
　　对，肯定是这样！
　　这万恶的男主光环！连他一个男的也不放过！
　　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不觉弯了并且还喜欢男主呢，这是几乎一点概率也没有的事儿。
　　离开男主，他肯定就没有这些难过的情绪了。
　　想到这里，秦疏心情好了一些，扭头冲云漾笑道：“真没事。就是突然情绪上来了，我也控制不住。”
　　“什么样的情绪，才会让你眼睛都红了。”有些冰凉的手指温柔的从他眼角拭过，当感觉到手指微微湿润时，云漾抬眸。
　　面前的人双眸红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的错觉。
　　他的师兄不会哭。
　　至少他没有见过。
　　如今是为了什么才会露出如此神色。
　　手指逐渐收紧，拇指摩挲过湿润的食指。
　　那原本沾染了眼泪的地方变干了，云漾神色冰冷，眼神沉的吓人。
　　“没有吧。”秦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连忙想了个理由道：“可能我没休息好，所以才会容易眼红，真没事。”
　　他转开话题，冲郑二两喊了一声，“老板，你的饭还没做好吗？”
　　“好了好了。”郑二两立刻端着一笼包子小跑了过来，“还有两个小菜。目前就只有这些了，你们两位别嫌弃啊。”
　　“不会。”秦疏说，想到之前的事，特意确定，“这包子没事吧？之前……就是这包子不会有异味吧？”
　　“什么异味？我先包的呢，忙活了那么久你们又不是没看见。”郑二两打来蒸笼拿了一个吹了吹直接塞嘴里了，随后冷哼一声离开了。
　　秦疏还真没看见。
　　他光顾着没来由的伤心难过，根本没注意其他。
　　掰开包子闻了闻，确定没别的异味后，秦疏尝了一口，挺好吃的，立刻对云漾笑道：“这个包子很好吃，你快尝一尝。”
　　他把蒸笼推到云漾面前，开心的指着包子，先前的那红着眼，有些可怜兮兮的一幕，仿佛只是人的一个错觉。
　　云漾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去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半响后，他伸出手，还没去拿包子，嘴里就被人塞进了一半包子。
　　身边塞包子的罪魁祸首吃掉了另一半包子，冲他笑的欢跃，含糊不清道：“不烫，我吹过了，你快尝尝。”
　　“嗯，很好吃。”快速的咀嚼吞下，云漾淡淡的点了点头。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默。
　　秦疏重复着咀嚼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云漾，觉得他好像不怎么开心了。
　　是因为自己吗？
　　想到这里，秦疏咽下口中的东西，小声道：“你在忍忍，在忍一些时间就可以了。”
　　估计还不需要一些时间，他就离开了。
　　云漾应该……觉得他很烦的吧
　　只要再忍忍，就不会在因为他影响心情了。
　　他声音太小，说完后云漾目光死死的盯住了他，但一直没说话，让秦疏也不敢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郑二两又上了两个小菜和粥，打破了这份莫名的僵持，忙活完后又送饭给自己的妻子去了。
　　秦疏沉默的吃着饭。
　　他感觉云漾就像是匹凶残的狼。
　　注视着他的目光火热而危险，给他一种只要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扑倒在地撕咬的骨头都不会剩下一般。
　　云漾没表现出这样的危险，但秦疏能从他的目光中隐约察觉出。
　　云漾给他的一直是这般感觉。
　　危险到令他不得不时刻警惕。
　　吃完饭，那一直不说话的系统突然又有了声音。
　　“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冷静下来后，我就跟你说说后面怎么发展。”
　　秦疏说：“冷静下来了。”
　　“那好。后面的发展是，男主会去找女主，与女主汇合。现在不是走的歪剧情吗，所以男主会被修复，会受到影响，不记得你，并且可能还会杀了你，然后去寻找女主，回归正确剧情。他杀了你还好，一切都解决了，最怕的是他不杀你，还要折腾。”
　　秦疏：“……”
　　他怎么感觉云漾杀他分分钟的事儿。
　　系统：“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说？别急，我跟你理清楚。你看你就是个已经死了的炮灰，如今还活着，完全就是这本小说里的bug。只要你再完成你身为炮灰的使命——被云漾杀死，那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秦疏：“……所以，只要云漾把我杀了，我就可以回去了？”
　　他苟活了那么久，辛辛苦苦的与云漾一起去往回村的路线，结果现在只要他一死，就能回去了？
　　这究竟是什么令人窒息的操作。
　　他苟活这么久，竟然是为了让云漾杀他？！
　　系统：“是啊，你这个bug要被修正啊。你原本的使命就是被杀死，然后下线，只要你这个bug一修正，剧情就会回到原点，你当然就可以回去了。所以你现在，只要让云漾杀了你，一切万事大吉。快，激怒他，我跟你说按照这个男主这个性子，分分钟你就被砍了。”
　　秦疏：“……”
　　与云漾相处的这么久，秦疏没感觉出云漾有多凶残狠戾。
　　甚至还觉得云漾对他挺好的，有危险的时候，云漾也会护着他，不会把他推出去让他当个炮灰。
　　有时候，还能看见云漾少见的温柔。
　　秦疏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猛的拍了拍桌子，壮着胆子吼道：“云漾！你知不知道你每天沉着脸的样子很吓人？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你这个脸色是不是故意摆给我看的？”
　　他突然的大吼让云漾成功看向了他。
　　就用那样平静淡然的目光看了好一会，云漾开口道：“我沉着脸的样子吓人吗？师兄如果讨厌，我可以改。我并不是想吓死师兄，也不是故意摆给师兄看。这件事，师兄早就可以与我说。我可以为了师兄改去一切，这样师兄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怕我了。”
　　不是，你这个男主到底怎么肥四？！
　　我不是要你改，我是要你砍我啊！
　　你咋不说砍就砍我了，你那个凶狠残暴的劲呢？
　　使出来啊！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可以为了我改，你不可以，你最应该做的是直接动手解决了我！
　　秦疏内心呐喊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故意露出了一抹嘲讽，“是吗？你会改？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师兄不信，我可以改给师兄看。只是师兄……”他顿了顿，话语间竟让人听出了少于宠溺，“以后莫要动不动就怕我了，我不会对师兄如何的。”
　　秦疏：“……”
　　是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这个男主竟然没砍他，也没生气，而且他还从他那些话里听到了莫名的宠溺？
　　这走向完全不对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一刀秒了我？！
　　难道从今天开始，他要为了让云漾杀死自己而努力？！
　　秦疏差点吼出来一句，你别说那么多，你直接动手砍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秦疏：讲个笑话，我这个打酱油的，前期一直想借男主光环苟活，到后期我只想让男主杀我。
　　可是这个男主吧，可能是脑子有泡，就是不肯杀我了。
　　你说些什么毛病啊！
　　秦疏：你来啊，你来啊！你有本事对我好你有本事杀我啊！
　　云漾：师兄别闹。
　　秦疏：……
　　——
　　以后估计都是甜甜的剧情啦！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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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女主（修）
　　“我不是怕你, 我是讨厌你。！”秦疏豁出去了，故意与他说相反的话，“讨厌你，所以才躲着你，并不是所谓的怕你。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来, 杀我！
　　秦疏一脸淡定, 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哪里知道坐在他旁边的云漾比他还淡定, 听到他的话, 一点起伏都没有, “我相信师兄不会讨厌我的。”
　　秦疏：“……”
　　你相信对了，但是你这个时候别这么相信行不行！
　　你就不能怀疑一下，然后杀了我吗？！
　　先动手在说话, 好不好？！
　　秦疏有些欲哭无泪，紧紧的绷着一张脸, 讥讽道：“不，我就是讨厌你，真的讨厌你。你不信吗？你仔细想想以前就能明白了。若不是你那次出手救了我, 我是绝对不会理你的。”
　　眼前那张脸的神色渐渐的沉了下去。
　　秦疏心里一阵发怵，瞅了瞅破邪剑，没见他要动的架势, 咬牙道：“所以你如今明白了吗？这么久以来，我非常讨厌你”
　　“即使师兄讨厌我……我也不会讨厌师兄。”在听到云漾缓缓的说出这句话后，秦疏败了。
　　说不过说不过。
　　什么时候云漾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系统：“看到他那把长剑了吗？拿起来, 杀他，再假装失利，被他杀。”
　　秦疏看了一眼破邪，顿了顿，“你确定不是我被他擒住各种折磨吗？”
　　这样做惹到云漾了，万一他不杀死自己，而是把自己捉起来琢磨，那岂不是回也回不去，要一直受尽折磨。
　　还是等时机吧。
　　如果他真的受剧情影响，去找女主，可能会杀他。
　　那他就等到那个时候。
　　如果没有，那他再想想办法。
　　再等等吧，再等等……
　　心里莫名的不想再折腾，秦疏冲云漾笑了笑，缓和气氛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讨厌阿漾呢。”
　　“不讨厌？”云漾看着他。
　　秦疏疯狂点头。
　　“那就是喜欢了。”他笑了笑，一句话惊的秦疏心尖一颤，不知道怎么接。
　　喜欢是哪种喜欢？
　　不管是哪种，目前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回答喜欢了。
　　脑子迅速的左转着，秦疏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喜欢，当然喜欢了。”
　　然后又在心里唾弃自己。
　　呸，他真是说谎话说的一点也不虚。
　　“吃东西，吃东西。”回答完后，秦疏又立刻转移开话题，将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开始问系统，“女主是谁？有没有名字？”
　　系统：“你真怂，求死都不敢求死。”
　　秦疏：“……有本事你来。”
　　系统：“我倒是想我来，轮不到我啊。而且我现在怀疑，你刚刚说的那句喜欢，可能是真心话。”
　　秦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怀疑你喜欢上男主了！所以不想让他杀了你。你不回想去了吗你这样？”
　　“别胡说八道！”秦疏一下子跟炸毛的猫一样，迅速辩解，“我喜欢男主？我说的那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师兄弟之间的，不是恋人的那种。再加上男主这么问我，我肯定要这么说了！万一他急眼，黑化了，关我小黑屋呢？”
　　系统：“你不喜欢你这么急着解释做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明白吗？”
　　秦疏脸颊一阵燥热，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别扯开话题，你快说女主是谁。”
　　系统：“你才是别扯开话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上男主了？！”
　　“我没有。”秦疏争辩的红了脸，说：“你别再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没有就是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主，我又不是弯的。”
　　系统：“现在你弯了。”
　　心脏倏然跳的越来越快。
　　就像是藏了许久的秘密被人一层层剥开，发现了所有一般，秦疏有些慌，完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问系统：“女主是谁？”
　　“你弯了，你完了，你要陷入爱河了。”系统依旧嘀咕。
　　秦疏：“……”
　　这个系统怎么可以如此的欠扁？！
　　“女主是谁？”
　　“作者写出来了，只不过还没写到女主。等我瞅瞅。”系统叹了一口气，放过了秦疏，“叫秦小河，跟你同姓，有缘吧。”
　　秦疏随口敷衍道：“有缘。”
　　一想到云漾将来会与这个叫秦小河的人相识相知，一路斩鬼除怪然后在一起，秦疏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他摇摇头，让自己别再想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事，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秦疏很容易走神。
　　他已经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许久了，竟是满脑子的秦小河这三个字。
　　他突然很想看看这个秦小河，长着一副什么模样，甚至脑子里面已经幻想出了各种秦小河的模样。
　　既是女主，模样肯定比任何人都要好。
　　说不定很软，很温柔，正好与残暴凶狠的云漾相反。
　　云漾会护着她，宠着她，把她放在心尖上。
　　胸口狠狠一痛，秦疏缓缓的抬起手捂住了胸口，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垂下眸。
　　窗外的冷风吹进，凉丝丝的。
　　云漾推门走了进来。
　　秦疏唇角微微上扬，抬头道：“这床太小，我去问问老板，这旁边房间明明没人，为什么不给我们住。”
　　云漾步伐一顿，“分房睡？”
　　“当然啦。”秦疏说：“太挤了，我们睡在一起会很难受的。我去换到隔壁房，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找老板。”
　　云漾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去吧。”他低声说，嗓音有些哑，“师兄你在这里等我。”
　　那力道紧的秦疏一点也挣脱不开，他勉强笑了笑，只能同意了。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将破邪放在桌上，云漾转身离开。
　　秦疏又发起了呆。
　　回过神来时，他脑子里面满满的又都是云漾了。
　　见鬼了。
　　双手在眼前晃悠了好几下，似乎想借此把脑海里杂乱的想法赶走，做完这一切后，秦疏才发现自己有多幼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扶额闭眼。
　　“你都满脑子人家了，还说没弯。”系统笑嘻嘻的说：“这下不想承认也要承认了吧。”
　　秦疏说：“男主光环的作用。一定是。”
　　系统：“……这是言情小说。男主光环只对女人有作用，你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作用？明明动了心，还死不承认的想那么多理由出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怎么可以这么啰嗦。”秦疏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那也可能是剧情歪了的影响，导致男主光环对我也有作用了呢？”
　　“行行行。”系统算是服了他了，“你是受光环影响才这样的，行了吧。”
　　身后的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云漾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秦疏起身，“如何？隔壁房间能住吗？”
　　云漾：“不能。”
　　不能？
　　秦疏奇怪了。
　　又没住人怎么会不能住呢？
　　这么多空房间呢。
　　“一间也不能吗？”他又问。
　　云漾：“老板说，那些房间已经许久没有打扫了，有的还丢了钥匙，就这一间能住人。”
　　秦疏点点头，有些无奈。
　　那就只能继续挤一挤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黑云密布，雷电酝酿着，似乎还想来一场暴雨。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人经过。
　　晚上入睡时，秦疏背对着云漾，脸几乎要贴到了冰冷的墙上。
　　两人之间因为他这样，留有一条小缝隙。
　　黑暗中，一切都变得安静无比。
　　秦疏静静地听着，想听听云漾有没有睡着，却听到云漾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师兄不必挤的那么里，还有位置。”
　　“嗯，嗯……”秦疏含糊的应了两声，假装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闭上眼睛，“睡觉吧。”
　　他原本还想着等云漾睡着了，自己才能放松睡着，没想到不知何时，他直接睡了过去。
　　结果意识清醒，再一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云漾侧着睡，而他紧紧的搂着云漾，脑袋抵在他的胸膛处，头顶就是云漾的下巴。
　　这姿态亲密到他都能感觉到云漾身体传来的温度。
　　耳边是云漾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秦疏以那个姿势懵了好一会儿，才浑身僵硬的从云漾怀里离开，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一下床，他就连忙溜出了房间，打水洗漱，然后下楼找老板去了。
　　间安静了下来。
　　床上躺着的少年没一会便睁开了眼。
　　云漾神色不怎么好，冰冷的眼眸有几分沉，起身后他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梦里梦见的那个女子，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很少会梦见陌生人。
　　特别是女子。
　　这是第一次。
　　梦里那个女子的脸到现在他醒了还能记清楚，就像是为了特意提醒他，要他记住那个女子一样。
　　“老板，你们房间这么多，不打扫打扫出来，确定要这么荒废下去吗？”
　　秦疏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半边侧脸，有些懒散的看着正在算账的老板。
　　“我们房间本……”老板下意识开口，猛然想到什么，偷瞥了秦疏一眼，见他神色平常，没发现什么，笑道：“房间本来就没什么人住，只能荒废了。就算不想荒废也没办法啊，这里生意不怎么好，一两个月都不一定有一单生意。”
　　闻言，秦疏有些担心的蹙起眉头，“这么少人路过这里？”
　　“不是少人路过这里。路过这里的人很多，但是停下在我这里休息的很少。哎，刚说就来了。我听见马蹄声了，来人了。好像有很多马，这下你们不用担心了。”
　　老板一推算盘，比秦疏还要兴奋的奔出客栈，拦下了那群人马。
　　秦疏旁边就是窗，透过窗往外面一看，觉得那群人有些眼熟。
　　再仔细盯了两眼，有些诧异。
　　又碰到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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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行水镇
　　那一队人马正是秦疏先前碰到的柳荚如一群人。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但他们的目的暂时是一样的, 碰上其实也算正常。
　　秦疏很快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外面道路泥泞，马蹄在地上湿哒哒的踩着，没一会，马车便停在了客栈门口。
　　老板许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眼里仿佛看到了一堆金子, 兴奋的搓着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几位客官要多少房间呀？”
　　柳荚如面色苍白的被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闻言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示意他来说。
　　比起来先前, 她看起来更加的病弱了, 身形削瘦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一样。
　　那男人道：“你有多少房间嘞？”
　　老板：“还有十几间。”
　　秦疏：“？？？”
　　他表情有些凝固。
　　先前这老板对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说没有吗？
　　他眼神极为奇怪的盯着老板。
　　老板走了进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身体一僵，反应过来后立刻道：“那个, 房间太久没人住，可能会有一点点灰尘, 但是不影响住。几位客官介意的话，我上去清扫清扫？”
　　柳荚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秦疏。
　　她一怔，随后冲秦疏笑了笑, 像一张白纸一样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沉闷的心情在看到秦疏的那一刻瞬间好了，柳荚如甚至觉得呼吸都舒畅了很多。
　　小翠低声道：“小姐，是那位秦公子。”
　　“我看到了。”柳荚如轻声道, “先上去吧。”
　　等一群人陆陆续续上去，秦疏拉住了老板，“你不是说没房了吗？”
　　“现在是真的没了。十几间房间都给他们了。”老板瑟缩了下脖子, “而且里面真的很久没人住了，我也不愿意在折腾。”
　　“那现在呢？”
　　“现在可是大把的钱啊。”老板支支吾吾道。
　　昨天晚上，那冷面阎王样的人可是跑过来了。
　　他不蠢，一下子就听出云漾的话外之音，识相的没告诉秦疏真相。
　　虽然不知道云漾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会那般要求。
　　秦疏哭笑不得。
　　他一个人想住就懒得折腾，一群人想住就折腾，因为给的钱多？
　　好像仔细想想也没错。
　　秦疏没再纠结这件事。
　　他向老板要了两碗粥，刚准备上去叫醒云漾时，便看到他缓缓的走了下来。
　　柳荚如也一同走下。
　　她神色看起来太难看了，小翠扶着她，生怕她一个站不稳摔下去。
　　两人打了个照面，云漾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快速的走到秦疏身边坐下。
　　秦疏递给他一双筷子，笑道：“我还刚准备上去叫你起床你就醒了，刚好，快把粥喝了，不然等会就凉了。”
　　“您看起来身体挺虚的，跟我说一声，我可以把饭给您送上去。”柳荚如坐下的时候，老板端着饭过来，忍不住说了一句。
　　柳荚如摇摇头，“不必了，就在这里吃。”
　　“小姐，你是不是因为……”小翠小声的询问了一句，还没问完，便被柳荚如快速的看了一眼，止住了话。
　　她看了一眼秦疏的方向，了然的将心里的所有想法打消。
　　“师兄。”云漾忽的唤了句。
　　“嗯？”秦疏抬起头，有些不解，温声道：“怎么了？”
　　“我昨晚做了个梦。”
　　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听的秦疏眼皮子一跳，下意识道：“做梦？很正常呀，谁都会做梦。”
　　“梦见了个女子。”云漾道。
　　秦疏筷子一顿，神色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变了变。
　　女子？
　　难道是女主吗？
　　还没见面就已经开始渗透到云漾的梦里，让他提前记住吗？
　　一时间，秦疏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许久，才扯唇笑了下，“做梦嘛，什么都能梦见，梦见女子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云漾将他神色的变化收归眼底，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等会我去找她问一问，看看能不能再买一辆马车。”吃过饭，秦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柳荚如所在的方向，摸了下口袋中的银子，思索着要给多少才合适。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说实话，他多少有些尴尬。
　　毕竟柳荚如那边人挺多的，如果再减少一辆马车，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还能挤的下。
　　云漾起身，“我去吧。”
　　他起身，站在柳荚如面前说了些什么。
　　柳荚如先是有些微怔，随后看了秦疏一眼，笑着摇摇头。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云漾神色变得有些冷了，拿出钱袋放在桌上。
　　秦疏听见了他万分冷漠的声音，“无需赠送。”
　　语调里夹杂着清楚的疏离。
　　柳荚如迅速站起身，原本还想拒绝钱，听到云漾的声音到了嘴边的话又改口了，“那我让小翠带你们去。”
　　小翠在前面领路，云漾跟了上去，秦疏坐在原地迟疑了会，纠结再三后还是冲柳荚如淡笑了下，轻声道：“我师弟的性子就是如此，希望你不要介意。马车一事，谢谢你了。”
　　柳荚如摇摇头，“既已给了钱，便是买，互利之事，公子不必道谢。”
　　那钱袋里的钱，别说买一辆马车了，就算买五辆也绰绰有余。
　　柳荚如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不要钱，就当赠送给秦公子的时候，云漾迅速变了脸。
　　秦疏不再多言，上楼收拾了下东西。
　　下来时，柳荚如已经不在楼下了，客栈门口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像是在等他。
　　天空一改先前的阴沉，太阳也不再躲藏，站在门口的那人侧身看向他时，阳光正好照射下来。
　　略显阴寒的眉眼像是染上了一层暖光，使得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变得温柔许多。
　　胸腔里缓慢跳动的心倏然加速，秦疏有些恍然间，忽的听见云漾开口，“师兄，我们不去徐安城了罢，去行水镇。”
　　秦疏一怔，心跳在一刹那的恢复了平静，甚至手脚还有些冰凉。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般，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女主就在行水镇，他的想法果然受到影响了，已经要朝女主靠近了。”
　　秦疏，“你的意思是说，他要去行水镇，是因为要去找女主？”
　　系统：“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然去行水镇做什么？”
　　秦疏沉默了一会，就那样站着，看着那沐浴在光中的少年，心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将他看透的迫切。
　　但他始终看不透。
　　就像是外围是一层铜墙铁壁般，他连云漾最基本的想法都无法摸透。
　　半响后，他轻声问云漾，“去行水镇做什么？那样会绕路，从徐安城走，会快一些。”
　　“那里好走。”简单的四个字，秦疏也分不清，究竟是真的，还是他所受剧情影响，为了去找女主而说的。
　　“那走吧。”他没再多说，快速的跳上马车，目光漠然的掀起车帘，坐了进去。
　　云漾皱起眉头。
　　他一皱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阴鸷可怕，秦疏原本还想跟他说句话，一见他那样子，立刻闭嘴缩了回去。
　　“师兄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目光，云漾一边问一边跳上马车，拉着缰绳，驾驶着马车往前而去。
　　他语气听起来很正常，秦疏迟疑了下，“我睡一会，你先驾车，等我醒了替换你。”
　　云漾淡淡道：“师兄睡吧，其余的无需担心。”
　　秦疏没说话了。
　　他倒不是真的困了想睡觉，只是想与系统聊一聊。
　　“他要去行水镇，我怎么办？”
　　“瞅着就知道让他杀你难上加难，目前这情况只能等他接近女主了。等接近女主时，一切就会改变，你再等等吧。”
　　等男女主角终于相遇，一切就会变回原来的剧情。
　　他这个炮灰……似乎没有必要存在了。
　　也根本不可能存在。
　　秦疏长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沉闷。
　　就有种，自己好不容易种出的瓜，突然被人随便摘去了的自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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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行水镇
　　系统：“还说不是喜欢人家。”
　　秦疏没应也没否认, 就像是没有听到系统说的这句话一般。
　　他本想闭着眼睛眯一会，没想到这一闭，在睁开时，外面天色就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大脑逐渐清醒后立刻坐直了身体, 想到云漾驾车驾了一整天, 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阿漾，你去休息一会, 我来驾车。”
　　“不用。”云漾说：“天色太黑, 很难赶路, 找个地方停下，在马车里休息一晚在继续赶路。师兄饿了吗？吃些东西吧。”
　　他把旁边准备好的东西塞进秦疏怀里。
　　那是从客栈老板那里拿的包子。
　　虽然冷了，但是比干巴巴的烧饼要好多了。
　　秦疏自己解决了一个, 拿着另外一个放在了云漾唇边，察觉出他身体微僵, 笑道：“一人一个，我的已经吃完了，这个是你的。”
　　云漾咬了一口, 垂眸看着眼前拿着包子的手。
　　那只手冷白漂亮，手背上青筋很明显的凸起。
　　豆沙味的包子已经冷了，味道比不得先前, 但却不知为何，他的心却像是灌了蜜一般，甜的滋味不断地蔓延扩散。
　　云漾咬下最后一口, 唇瓣不小心碰到了秦疏的手。
　　温热的触感令原本还笑容满面的人浑身一颤，反射性的立刻将手收回。
　　云漾已经将马车停下，打算在马车里歇息一晚在继续赶路，见秦疏迅速收回了手，拉着僵硬的手一顿。
　　“你休息吧，我来守夜。”秦疏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从云漾手中拉过缰绳，推他进了车厢中，放下车帘，“快睡吧。”
　　他刚转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湿润，下一秒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一起吧。”
　　云漾在他身后低声道。
　　秦疏一愣，云漾又继续道：“无需守夜。”
　　秦疏笑了笑，“我先前睡过了。”
　　云漾依旧是那句话，“一起吧。”
　　秦疏犹豫了一会，只好放下缰绳，走进了车厢中。
　　车厢里的软榻完全不够两个人睡得，秦疏坐在左边角落，云漾坐在右边。
　　他头抵在车厢上，原本还觉得不困，哪知一闭眼，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黑暗中，云漾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身边人的那张脸。
　　月色下，那张脸白净温润，挑不出一丝瑕疵。
　　兴许是睡梦中有些呼吸不过来，红唇微微张开，清浅的呼吸着。
　　云漾将人揽了过来，让他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他熟睡的面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秦疏动了动，又继续睡了过去。
　　云漾扯了下薄唇，深邃的眼眸中流淌过一抹笑意。
　　天微亮的时候秦疏就醒了，察觉出自己不知何时竟然靠在了云漾的肩膀上，连忙起身。
　　云漾在他起身时就醒了。
　　秦疏想问他肩膀沉不沉，需不需要他捏一捏，又不太好意思。
　　最后纠结来纠结去，直到继续赶路时，秦疏也没问出来。
　　他未免有些太怂了吧。
　　秦疏无奈扶额。
　　两人赶了七日的路，才到达行水镇。
　　从行水镇再继续赶路，路上的村镇会很多，并没有直接去往徐安城时那样荒凉。
　　走行水镇，其实也可以，与去徐安城的路程并没有差太多。
　　秦疏也知道这点。
　　行水镇并没有多大，镇上也没多少人。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云漾与秦疏商量了下，下一个落脚点落在那里。
　　最后两人定在了云城。
　　尽管云漾到了行水镇也没有开始找秦小河，秦疏也知道，他们两人留在行水镇的这几天，两人必定会碰上。
　　果不其然，在出去闲逛时，碰见了秦小河。
　　在客栈里待着无聊，秦疏便拉着云漾出去逛了逛。
　　行水镇有很多小吃，秦疏刚买了一份红豆糕，就听见有人尖叫一声，“抓小偷，抓小偷啊！”
　　身边有一人飞快奔过，差点撞倒了秦疏，关键时刻被云漾扶住了一下。
　　秦疏还未反应过来，云漾就已经向那人追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喊着抓小偷的女子已经气喘吁吁的停在了秦疏身边，弯着腰，大口呼吸着，片刻后直起身，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想要继续追时，撞上了秦疏的目光。
　　她冲秦疏笑了笑，清秀的脸因为这一笑有了几分可爱，特别是一笑间，左脸还浮现了一个小梨涡。
　　“公子没事吧？刚刚那人是小偷，偷了我的东西就跑了，一路撞到了好多人。公子放心，等我抓到那人，定让他来给公子道歉。”
　　她撸起袖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大显身手去追那小偷，云漾已经抓着那小偷回来了。
　　他随手将小偷甩在了地上，钱袋也因为这一甩从小偷的怀里飞出。
　　那小偷痛叫一声，咬着牙要去捡钱袋，被那女子迅速的捡了过去。
　　下一秒，女子就狠狠地踹了小偷一脚，“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随意的偷盗，你未免也太无耻了。”
　　云漾看着秦疏，又看看那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秦疏的错觉，他竟然觉得云漾是在示意自己也像那女子一样，给这小偷来一脚。

54、秦小河
　　等等。
　　这狗血的抓小偷剧情……好像是小说里惯用的剧情。
　　至于是什么惯用的剧情？
　　通常是作者安排男女主相遇时, 会这么写。
　　秦疏：“……”
　　他有些痛恨自己的脑子为何会转动的如此灵活，为何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
　　迟钝些，迟钝一些他就不会觉得烦了。
　　秦疏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看着揍人的秦小河，久久的回不过神。
　　直到有一只手将他的脑袋转过来, “师兄, 你在看什么？”
　　云漾微微垂眸盯着他。
　　秦疏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却能敏锐的感觉到他不太开心。
　　不会吧？他就看了女主一眼, 这男主就开始喝醋了？
　　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他们好歹还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这个男主一看到女主就开始不要他这个师兄了。
　　哦！多么令人难过啊。
　　秦疏心情复杂的摇摇头,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云漾抿唇，捏着他脸的手微微收紧。
　　秦疏猝不及防的发出了惊呼。
　　那手一顿, 缓缓的从他的下颚摩挲至他的脸颊，嗓音极为冷淡：“既然什么都没看, 那就走吧。”
　　走？
　　碰见女主咋选择走了呢？！
　　这剧情有点不对经啊。
　　秦疏下意识道：“真的要走？”
　　云漾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表情已经表明了答案。
　　秦疏还没说话, 在那边踹人踹够了的秦小河道：“今天谢谢两位了！”
　　她双手抱拳，冲两人笑了一下，“若不是两位, 我的钱肯定要被偷光。这样如何，我请两位去酒肆畅饮一番如何？”
　　云漾薄唇微动，很快又抿紧, 最后冷漠的扔出一个字，“好。”
　　秦疏不会喝酒，嘴里还没拒绝的话就被那一个好字堵住了。
　　看来是剧情开始给男女主创造机会了。
　　他要不要走？
　　云漾从说出那个好字后，就一直紧锁眉头，神色有些阴沉可怖。
　　秦疏犹豫道：“不然你们去吧？我有点困了，我回去睡会觉。正好钱袋也是阿漾帮你寻到的。”
　　他假装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想溜，却被云漾紧紧的扣住了手。
　　“师兄一起来。”云漾低声道，抓着他的手十分用力。
　　秦疏甩也甩不开，掰也掰不开，最后反而弄得自己尴尬无比。
　　他冲秦小河笑了笑，不再挣扎，温声道：“那……走吧走吧。”
　　秦小河在前面带路，秦疏盯着她的背影，努力忽略身后云漾吃人般恐怖的眼神。
　　“师兄。”云漾追上他，与他并排走在一起，“你在看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秦疏顿时收回目光，生怕他误会。
　　云漾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师兄确定？”
　　秦疏瞅着他嘴角的笑，咧咧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他忍不住嘀咕道：“我不就望了两眼吗？你怎么吃醋吃的这么狠。你还没和她在一起呢，这才认识就这么大的醋了吗？”
　　云漾听不太清楚，只听到了吃醋两个字，神色一怔。
　　他抬起手揉了揉秦疏的脑袋，缓缓的开口：“师兄，你不能总盯着她看。师兄的眼里，能不能……只有我。”
　　他猛然逼近秦疏，脸颊贴的秦疏紧紧的，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中带着几分奇异的温柔。
　　太过于近了。
　　近到那温热的呼吸不断的喷洒在脸上。
　　这距离与云漾所说的话吓的秦疏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只有我一个就够了，师兄。”看着眼前的人，云漾温声道：“别再盯着别人了，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秦小河才这么对他说？
　　不想他看秦小河，所以才让他别看别人？！
　　“快到了。”秦小河回头想通知两人一下，一看到两人贴的那么近，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忍不住激动的出声，“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没什么！”秦疏立刻推开云漾，“什么都没有。”
　　说完这些话，他才发现自己解释的时候莫名有点像大型捉奸现场。
　　“我都看见了！”秦小河说，“你们不用解释了，我的眼睛骗不了我的。”
　　这是生气了吗？
　　秦疏迷茫的眨眨眼，看着一脸莫名笑意的秦小河，呆在了原地。
　　又或者是说她也吃醋了？
　　“走吧走吧。”秦小河转身挥挥手，“你俩快点跟上，别再后面搞什么小九九了，我看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控制不住自己什么？
　　打他们的洪荒之力？
　　果然是吃醋了。
　　秦疏微微垂眸。
　　秦小河快速扭过头，避免让他们看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她笑了好一会后拼命的用手掐着自己的腮帮子。
　　忍住，忍住！
　　好不容易在话本里描写的一幕出现在了自己眼前，绝对不能太过于激动兴奋把人给吓到了。
　　忍住，秦小河！
　　不能把这个好机会给浪费掉！

55、关系
　　秦疏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盯着秦小河的背影，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和云漾拉开点距离后提醒，“我们快走吧。”
　　云漾面无表情的把距离给缩到没有，甚至微微歪了歪脑袋, 像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师兄刚刚是在害羞吗？”
　　这话问的秦疏脸一燥，见他神色有些漫不经心,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只道：“什么害羞！没有, 你看错了。别说这个了，我们快点跟上她吧，不然等会就跟丢了。”
　　说着他快速的追上秦小河。
　　云漾缓缓的走着,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眼眸微沉。
　　师兄好像格外的在乎……这个人。
　　到了酒肆, 秦小河大手一挥，上了几坛酒。
　　秦疏面前被放了一坛酒，他伸出手用指尖推了推, 想推开，发现推不开后收回了指尖，瞅着那酒坛心里估摸着里面会有多少酒。
　　“喝！不要客气！”秦小河说完, 抱起酒坛极为豪爽的喝了起来。
　　没多久，她就喝完了一酒坛的酒，擦擦嘴, 感叹了一句，“好酒！”
　　秦疏看的一阵目瞪口呆，甚至想擦擦眼睛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秦小河她原本的设定是不是个男的，然后被强行扭改成女的了。
　　但就算是个男的，喝酒也没这么猛啊。
　　秦疏悄悄地瞥了云漾一眼，他没动面前的酒，只是在盯着……
　　在盯着自己。
　　秦疏偷瞄的目光立刻收回，装作不知道云漾在盯着自己，努力忽略那无法令人琢磨透的目光，对秦小河说：“你一直都这么能喝吗？”
　　秦小河抱起第二坛，闻言极为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后傻笑道：“好像不是。”
　　说着再次灌起酒来。
　　秦疏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用手顶了下自己的下巴，以免待会自己的下巴说被惊掉就被惊掉了。
　　“这女主，也太彪了吧。”他幽幽的对系统说：“作者这是什么设定？女主不该温婉漂亮，贤淑善良吗？”
　　系统：“……讲真，我也第一次见这种女主。”
　　秦疏长叹了一口气，隐隐担心，“这样的设定，能吸引到云漾？！”
　　说实话，他不信。
　　秦小河这样子豪爽的性格跟云漾在一起，两人可能动不动就会打起来。
　　“别怀疑，男女主光环会为他们牵引。”系统说
　　光环啊。
　　秦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空气，再次悲叹一口气。
　　这该死的光环什么时候给他分一环，让他也有个光环保护。
　　秦小河一下子解决了三坛酒。
　　放下酒坛的一刹那，捂嘴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秦疏唤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脸颊红的吓人，不由得看向云漾，“她好像醉了。”
　　女主醉了，男主接下来该做什么？
　　按照普遍剧情，肯定是男主把女主带走，女主耍酒疯或者是不耍酒疯直接来段暧昧的剧情，提升他们的感情。
　　这么想着，秦疏等着云漾动。
　　等了好一会，云漾也只是坐在那里，盯着他一动不动。
　　秦疏眨眨眼，再眨眨眼，随后指了指秦小河，“你，不管吗？”
　　云漾似冷笑了声，“师兄希望我管她？”
　　这话问的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般。
　　而且他感觉云漾好像有些生气了。
　　秦疏抓了抓自己的耳垂，犹豫了。
　　不是他希望管秦小河，而是剧情会让云漾管。
　　要说希不希望，他自然是……不希望的。
　　管可以，怕她出事扶着去客栈安顿一下没什么，至于后面的发展……
　　“你们两个……”像是睡过去躺尸般的秦小河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醉醺醺的指着秦疏和云漾，咧开嘴笑的傻乎乎的，骄傲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嗝，什么，什么关系。”
　　秦疏下意识说：“什么关系？”
　　“你们……瞒不过我这双……这双大眼睛。”秦小河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闭了闭眼，努努嘴，还想说什么，啪一声又倒在了桌子上，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了什么，秦疏也听不清。
　　“她醉的很厉害，我们走吧。”秦疏提议。
　　云漾沉声道：“她醉的厉不厉害，与师兄有关吗？”
　　秦疏望向他，想说跟我是没关系，跟你有关，看着云漾那张像是覆了层冰霜样的脸，微微一笑忍住了。
　　他不知道云漾到底再生什么气，还是说碰见女主，原来的设定上线了，恢复了最初的性格，并不是在生气，而是本来就这样子的。
　　再或者是说，因为他一句话都能让云漾不悦吃醋了？
　　“我没醉！”秦小河又起来了，去拿秦疏的酒坛，“我还要继续喝！我今天，高兴，高兴死了！见到你们两个，我高兴的……嗝，恨不得跳个舞。要不我给你们跳个舞吧，你们等着等着。”
　　说着她立刻放下酒坛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开始扭动了起来。
　　那舞姿没有任何美感，秦小河整个人就像个虫子一样动来动去。
　　最后她一个失误倒在地上，彻底不省人事了。
　　秦疏再次叹气，无奈扶额，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扶她。
　　纠结再三，秦疏看了一眼云漾，他正在跟酒肆小二不知道说着什么，站起了身。
　　但他才刚起来，一个人影已经先他一步快速扶起来了秦小河。
　　“两位客官住哪里啊？”酒肆的小二扶着秦小河，笑眯眯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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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回到最初
　　云漾报了客栈的名字。
　　小二应了一声, 扶着秦小河离开了，期间秦小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秦疏和云漾，嘻嘻哈哈的要去揽两个人，嘴里嘟哝着, “你们一起, 想，想看你们一起……”
　　小二拉驴一般的把她强行拉走了。
　　秦疏问：“你让小二？”
　　他最初还以为云漾在跟小二说什么呢。
　　结果是让他把秦小河带走。
　　这种事, 他怎么都以为是云漾会动手, 没想到到最后是让小二帮忙。
　　“嗯。”云漾淡淡的嗯了一声, 率先走了出去。
　　秦疏一边问系统一边跟上了。
　　“这种情况，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打开这个作者的脑瓜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了, 我也凌乱了，我这个做系统的也不容易。”
　　秦疏：“……”
　　我这个做炮灰的更加不容易。
　　两人回到客栈, 秦小河已经被安顿好了，云漾给了小二幸苦费后小二立刻离开了。
　　床上躺着的秦小河睡姿很不美观，甚至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嘿！别，别走！和他站一起！我……就喜欢看你们站一起……嘿嘿嘿嘿嘿真般配，我好喜欢你们两个在一起……”
　　听着她的胡言乱语, 秦疏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担心这女主等会酒精上来了，会不会耍酒疯, 直接从房间的窗户翻下去。
　　秦小河翻个身，用被子蒙住自己，一点声音也不在发出的睡了过去。
　　秦疏这才放心，退了出去。
　　“师兄担心她吗？”一出门，云漾又发起了死亡询问。
　　秦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头就疯狂的摇了起来，用十二分肯定的语气保证，“不担心！这个世界上除了阿漾外，我谁也不会担心！”
　　容貌俊美的少年闻言露出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微笑，抬手揉了揉秦疏的脑袋，眼角眉梢透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我知道，师兄最在乎我了。”
　　那笑容看的秦疏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两下，总觉得有一种饿狼盯着的危险感，特别是云漾脸上那种温柔再加上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让秦疏恨不得原地变成一个聋哑人，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师兄快去房间休息吧。”云漾收回手，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秦疏的错觉。
　　秦疏巴不得早点回房间，闻言哈哈一笑，“那我回去了，你也快点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明天见，明天见。”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该睡觉了。
　　他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背脊靠在房门上，看着自己的床忍不住发了一会呆。
　　他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呢？
　　秦疏想不起来，躺在床上继续想。
　　等到他睡着突然惊醒时，终于想到了自己忘记的那件事是什么。
　　他忘记吃饭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饥饿的感觉瞬间让他没办法在睡，爬起来喝了口水垫垫肚子，开门往楼下走去。
　　楼下已经没人了，客栈的老板一直在打盹，秦疏敲了敲桌子，老板砸吧砸吧嘴醒了过来。
　　“有吃的吗？”秦疏问。
　　“有有有，什么吃的都有，客观自己挑选。”老板连忙报了几个菜名。
　　秦疏点了一碗面，又问，“跟我同行的那个人，有下来吃饭吗？”
　　老板忘记不了两人的脸，印象无比深刻，闻言顿时道：“没有，他跟客官一起上去后就没有下来过。”
　　那应该是跟他一样没吃饭了。
　　“你这有什么糕点吗？”秦疏点点头，又问。
　　老板念出了几个糕点名，秦疏一样要了一点，等吃完面后，端着糕点偷偷的打开了云漾的房门，将糕点放在桌上。
　　房间一片漆黑，床上是否有云漾秦疏都分不清楚，小心翼翼的把糕点放下后，他踮着脚偷偷摸摸的准备离开。
　　这样云漾醒了，如果觉得饿了就可以直接吃了，不用下去找吃的了。
　　“师兄。”
　　身后忽的传来一声温柔缱绻的低喃声，秦疏浑身一个寂静，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立刻僵在了原地。
　　片刻后他扭头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闯进你房间的，我是给你送糕点的。”
　　没有声音回答。
　　秦疏有些好奇，又踮着脚屏住呼吸摸索着来到了云漾的床边，微微俯下身，眼珠子瞪得都快出来了，才看清楚云漾脸的轮廓。
　　云漾躺在床上，正在睡觉。
　　刚刚并不是发现了他，而是在睡梦中叫出了那一声师兄。
　　秦疏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开，云漾倏然睁开双眼。
　　那眼里森然的寒意即使隔着层层黑暗秦疏也能感觉得到，当下心脏狠狠一跳，身体还没来得及躲避，云漾便厉声质问了一声谁，直接扣住他的脖子，起身将秦疏禁锢在了床上。
　　“我我我我我！”秦疏被惊的一下子说了好几个我，窒息感很传来，让他忍不住挣扎起来，双手双脚乱蹬着，“是我啊！阿漾！”
　　同时他忍不住在心里说这男主的警惕心是真的重，他一点动静都没发出，他竟然都能醒。
　　手指所扣住的脖子光滑柔嫩，云漾闻言手指一僵，随后微微松了一些力道，“师兄？”
　　秦疏扒拉开他的手，坐起身咳嗽了几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是我是我是我。”
　　要命了，真的是要命了，差点就要窒息了。
　　云漾沉默了一会，随后坐在秦疏身边，看着秦疏向他的脖子伸出手去，
　　秦疏以为他还要掐自己，透过黑暗盯着云漾那双眼，第一时间竟然是愣住了，而不是立刻躲开。
　　有些凉的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按摩揉捏了起来，云漾低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师兄。”
　　“没事没事！”这动作让秦疏诧异无比，听到他道歉的话更是浑身紧绷着开口，整个人都不自在到了极点。
　　为什么觉得气氛怪怪的。
　　周围好安静，安静的他都快坐不住了。
　　他心脏是疯了吗？跳的这么快做什么？！
　　别跳了！
　　耳边都是自己怦怦乱跳，几乎像是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秦疏抓了下自己的衣服，忍不住在心里呐喊了一声。
　　“师兄深更半夜来我房里，是有事吗？”按摩着脖子的手，忽的往上移了些，抚摸着秦疏的脸，云漾哑声问。
　　这亲密的动作让秦疏背脊都僵直了。
　　“没事。”他立刻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就是想起来你也没吃东西，给你送点东西来吃。”
　　“不用揉了，我，我不疼了。”说完后，没等云漾回答，他就立刻站起身，快速的往外面走去，“糕点在桌子上，如果阿漾你饿了，就吃，我，我先回去继续睡觉了！”
　　紧接着，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云漾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有些出神。
　　前不久，这只手还在触碰到滚烫的肌肤。
　　目光穿透黑暗看向桌子上的糕点，云漾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咬下一口，忽的露出一抹笑意。
　　师兄他，好像格外的怕他啊。
　　秦疏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在床上有些焦灼。
　　“我这心跳的太快了，停不下来了怎么办？都已经远离云漾了，怎么还跳的这么快！”
　　系统：“可能你心里装着他，所以不管他在不在，都会这么心跳加速。”
　　秦疏：“……”
　　他深呼吸一口气，喝了一口凉茶，又继续深呼吸着，拼命地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到最后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他彻底松了一口气，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叹了一口气。
　　要命啊。
　　这简直是要命啊。
　　偏偏在有女主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云漾。
　　作孽，太作孽了。
　　他嘴里嘀嘀咕咕不停，系统都听不下去了，“你别念叨了行不？快去睡觉，大半夜操心个啥，明天起来再继续操心行不行？”
　　秦疏认真道：“不行，我现在不多操心，明天我一觉醒来给忘记了，夜里我又睡不着了。”
　　系统：“……”
　　行，算你狠。
　　秦疏再窗户那里坐了半天才躺会床上，重新睡着了。
　　希望第二天，所有烦恼都能自主消散。
　　睡着前，他这般想着。
　　没想到一觉醒来，还真的没了各种烦恼。
　　因为——
　　“那沙雕作者又弃坑了！”系统十分的狂躁道：“她女主刚写出来呢，还没写其他的，就直接写了一段剧情，然后表明自己灵感枯竭，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弃坑了。然后给完结掉了……我就问你骚不骚！”
　　秦疏：“？！！！”
　　他先是诧异，随后心里全是疯狂的兴奋，“那段剧情是什么？”
　　系统：“你突然复活了，带着男主一起回村过上了佛系农村生活。”
　　秦疏：“那这个意思是不是，云漾不用跟女主在一起了？”
　　他想到云漾昨天的反常。
　　难道是因为作者弃坑的影响？
　　“是的。”系统说：“她不写了，这本书就这样子了。”
　　“那我回去的办法有没有变？”
　　“有。你回去的方法就是最初的跟云漾一起回村，回村之后就可以回去了。虽然这个沙雕坑比作者这样子折腾了你一顿，但是你现在可以如愿以偿了。我要消失了，消失前有些话想跟你说。”
　　“你不要想着留在这里，因为这里只是一场游戏。记得尽快带男主回村，然后你回到现实。尽管你再喜欢云漾，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别沉迷，秦疏，陪云漾走完最后的剧情，然后回来。”
　　秦疏原本兴奋的心情瞬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楞楞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宛如个雕像般，直到云漾推门而进，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书感情线确实很慢，进展最快的就是结局的时候了。
　　_(:з」∠)_
　　下一章就大概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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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大结局
　　系统已经消失了, 但他说的确实不错。
　　这是场游戏，他可以沉浸在游戏里，但他终究要回归现实。
　　“师兄怎么了？”见他脸色惨白，云漾皱起眉头，快速走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以为他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秦疏看到了他眼里十分清楚的紧张, 立刻笑了笑，“被噩梦吓醒了罢了。阿漾, 我们启程吗？”
　　“嗯。”云漾说, 依旧盯着他许久, 最后微微蹙起眉头：“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有，可以说出来。”
　　“没事, 不爱为我担心，真的。”
　　还有一些时间, 尽管以后要回去，能在这些时间里陪伴着云漾，他已经满足了。
　　对于先前来说, 这已经是最好最好的结果了。
　　“我们启程吧！”他迅速收拾了下东西，站起身开心的揉了揉云漾的头发，“很久就想揉阿漾的头发了呢, 跟想象中的一样舒服。”
　　云漾看着他，深邃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火，他嗓子微微发紧的唤了一声, “师兄。”
　　“嗯？”
　　“我也想。”
　　他也想，想什么？
　　秦疏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下一秒云漾就抚摸上他的头，轻轻的揉了揉。
　　随后他猛的抱住了秦疏，力道紧的满脸震惊的秦疏有些难以呼吸。
　　秦疏立刻挣扎了几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异常了，艰难道：“阿漾，我，我被你抱的喘不过气了。”
　　“师兄。”云漾缓缓的在他耳边道，“一会就好，就让我抱着你一会。”
　　耳边气息温热，秦疏心脏跳的失去了所有节奏，呆呆的站在那里，一直没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双手忍不住反抱住云漾，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的笑道：“好，随便抱！”
　　听到他的话，云漾微微敛眸，力道不禁收紧，生怕怀里的人一不小心就消失不见了。
　　他指尖有些不可控制的颤抖，声线低沉，问出了一直以来存在心里的那个疑惑。“师兄，你怕我吗？”
　　没等到秦疏给出回答，他又继而道：“不过没关系，师兄怕我也没事，但我希望师兄以后别再怕我了。师兄，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师兄。”
　　很久以前，惊鸿一瞥，他只觉得这人好看，做梦都想与他成为好朋友。
　　得到的是冰冷的无视。
　　他开始讨厌他。
　　后来，一切都似乎变了。
　　他没再看到任何的冰冷。
　　再如今，他在他怀中，被他紧紧的拥抱抱着。
　　他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感受他身体的微微颤抖，以及耳边那一句含糊不清的一句话：“真的吗………那个……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我也喜欢你。”
　　秦疏挠挠头，脸色红的像个蒸熟的虾，那句话刚说完就后悔了。
　　云漾微微一怔，松开秦疏，盯着他。
　　就在那幽深灼热的目光看的秦疏浑身不自在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出来，伸手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耳垂，眉眼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师兄何时喜欢我的？”
　　“很久了。”一阵电流感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秦疏身体忍不住微抖。
　　他抓住了云漾的手，将其拿了下来。
　　“师兄竟然偷偷喜欢我这么久？”云漾抚摸着他的脸，“一点也不诚实。”
　　“那你呢？”秦疏小声的问。
　　“我啊。”云漾微微低下头，看着秦疏躲闪的眼眸，呢喃道：“我也喜欢师兄很久了。”
　　喜欢到，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然后便是疯狂的抑制自己。
　　因为秦疏明显的害怕他。
　　直到现在，那个害怕着他的人，说着喜欢他的话。
　　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云漾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眼前之人炙热的呼吸声。
　　有些急促。
　　似在提醒着他，一切真的不是梦。
　　他低着头，凑近秦疏，嗓音低沉暗哑，“师兄，你抬头看着我。”
　　秦疏只扭头看了云漾一眼，对上他炙热的目光，立刻慌乱撇开，再也不敢看他。
　　却被云漾掰着脑袋正式着他。
　　“看着我。”他说着，见眼前的那张脸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染上一层红，忍不住唇角上扬，低头吻住了那期待已久的唇。
　　与想象中一样的柔软。
　　脑袋里像是有一个炸弹般，在云漾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刹那，轰的一声炸开了。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嗡嗡的声音，周遭的一切都好像变得模糊了，秦疏在那一片空白中，看到了云漾眼里温柔的笑意。
　　“唔，等等。”秦疏推开他，喘了几口气，“等一下，你是不是……你就没觉得奇怪吗？”
　　他猛然想起一件事，心里有些别扭。
　　云漾口中的喜欢师兄很久了，喜欢的是他，还是以前的那个秦疏。
　　云漾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的摩挲着，闻言哑声道：“如何奇怪？”
　　“我，你就没发现我和以前变化很大吗？”秦疏说。
　　“那又如何？”
　　“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吗？或者是说……”秦疏咬了下唇，低声严肃道：“或者是说，就没怀疑过我不是你的师兄吗？
　　“不好奇。”听到他严肃又紧张的声音，云漾低笑了声，牵住秦疏的手，“你在我身边，已经足以，至于你是谁……”
　　他微微一笑，“你永远是我的师兄。”
　　秦疏一怔，瞬间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心里所压抑的在刹那间全部释怀，弯了弯双眸，“何时发现的？”
　　亏他还害怕了那么久自己身份暴露怎么办，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云漾何时何地都能给他来一刀夺命，结果云漾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
　　“第一眼见你便已发现。”云漾轻声道，原本森寒阴冷的双眸中流淌过笑意。
　　他的师兄，在他下手的那一刻，已经彻底的死去。
　　他明白的，也早已发现。
　　因为那般冷若冰霜的师兄，永远都不会露出任何一丝笑容，永远不会像眼前之人这般。
　　“师兄，你知道吗。”
　　“嗯？”秦疏有些呆，大脑此刻反应极为迟钝。
　　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了，他的大脑需要好好反应一下。
　　云漾略微冰冷的手在他柔嫩白皙的脸颊上抚摸着，秦疏听见了他沉沉的嗓音，“如果当时不是师兄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
　　转而那嗓音又夹杂着无限柔情，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我很开心，是师兄你。”
　　何其有幸，能遇遇见你，喜欢你。
　　而你，也恰巧喜欢我。
　　耳边是急促的电话铃声，秦疏睁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一片模糊，他呆了好一会。
　　视线逐渐恢复清明，秦疏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看了眼日期。
　　才过去一夜，距离他失去意识进入那所谓游戏的世界才过去仅仅一夜。
　　一夜的时间，他仿佛经历了许久，那一幕幕发生过的事儿不断的在脑海中盘旋。
　　哪怕他再不想承认那只是个游戏，如今在这铁铮铮的现实下，也不得不承认。
　　一切都是假的，又或者是说，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尽管最后他不想回来，想与云漾去往别处时，还是不受控制的回到了那个村庄。
　　在踏入村庄的那一刻，他便回来了。
　　他连告别都没来得及告别。
　　眼前浮现的时临走时云漾那双温柔的眼眸，秦疏缓缓的蹲下身，用双手捂住了脸。
　　眼眶逐渐湿润，他任由悲伤犹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电脑滴了一声，秦疏缓缓起身看了一眼电脑。
　　原本一片漆黑的电脑已经恢复正常，只不过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网页。
　　那网页一片空白，只是在中央处有一句话和两个选项。
　　“——请为这次游戏体验打分”
　　A：满分。
　　B：A
　　两个选择，没有任何区别。
　　秦疏红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屏幕，还能记起自己晕倒前，这个电脑是黑屏状态。
　　这所谓的游戏，他根本没有同意要玩，也压根没玩这个游戏，所以是如何进入游戏中的？
　　又以何种状态进入的？
　　意识？
　　秦疏不想评价，想退出，却发现退出不了，用鼠标随便点了个A，画面一跳，很快又出现了另外一行字。
　　“感谢您为本次体验打分，期待您下次光临。”
　　光临个锤子。
　　秦疏气的一扔鼠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气的飙血了。
　　这么真实的游戏，他再也不要玩了。
　　弯了不可悲，可悲的是令自己弯了的对象完全不存在。
　　压抑的情绪再次涌上来，秦疏抿抿唇，忽的听见了被自己忽略了许久的电话铃声。
　　他立刻接听了，“喂？”
　　“你是不是想逃租啊？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今天是要交房租的？我告诉你，今天再不给房租，就别想在住在我房子里了！”
　　秦疏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吵的半响才反应过来，立刻抛去所有，嘿嘿笑道：“不是不是，我睡的太沉了，没听见。房租在宽限一个月好不好，下个月绝对给您！不会再拖！我今天就去找工作。”
　　“没有没有，不会再拖了，绝对会给您，您看我都住了这么久，不可能会耍无赖的。只是工作一直没找到而已，您在宽限一个月。”
　　说的嘴皮子都快说破了，才和房东沟通好，秦疏松了一口气，看了眼自己的房间，觉得异常恍惚。
　　只是一场算作梦的游戏啊。
　　秦疏叹了一口气，整理好鼠标，关闭了电脑，收拾好自己便出门了。
　　秦疏再也没有打开那台电脑，将电脑关闭后，就盖上了布，放在角落。
　　他将关于云漾的所有都尘封住，用三天调整好自己后，便找到了一份工作。
　　偶尔会突然想起云漾那张脸，他也会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
　　时间一久，他发现对云漾的那份感情并没有变淡，反而还越发浓重了。
　　夜里经常失眠的他总是回想起来云漾，便忍不住拿出手机百度，“爱上游戏里虚拟的人物怎么办？”
　　回答五花八门，大多是让别沉迷游戏，现实是现实，游戏是游戏，游戏永远不可能成为现实。
　　秦疏看的更加难以入睡了。
　　一晃时间过去两月，秦疏每天生活的很规律。
　　这天下班天已经黑了下来，隐约有下雨的征兆。
　　秦疏拿上雨伞走进了地铁。
　　地铁里的人有些多，秦疏被挤的感觉自己差点就要呼吸不上来了。
　　刚好到达目的地，他立刻从人群中挤出，下了地铁猛的松了一口气。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消息，秦疏拿出一看，是工资到账的信息。
　　他忍不住笑了笑，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往前走去，却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一个人，手里的雨伞瞬间掉在了地上。
　　那人明显比他高，秦疏被撞的脑袋有些疼，下意识捂住脑袋低着头后退了好几步，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太注意。”
　　对方没说话。
　　秦疏也尴尬，一道歉完捡起来雨伞头也没抬就准备离开，那人却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秦疏一怔，主动避开他，刚想走，手腕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扣住。
　　秦疏抬起头，想问清楚眼前的人想做什么，却在抬头的瞬间愣住了。
　　身影修长的男人有一张俊美无可挑剔的脸，身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
　　那张脸不笑时，让人觉得十分危险。
　　秦疏有些反射性的害怕这张面无表情的脸。
　　男人见他愣住，脸上缓缓的荡漾出一抹笑。
　　他微微俯身，凑近秦疏耳边，嗓音温柔缱绻，“师兄，我找到你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秦疏身体微微颤抖，看着眼前的人，逐渐红了双眸。
　　“来得太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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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一、纯白一样的止 2个；风云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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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云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全文完
　　2235年, 游戏《师兄》一上线便成为了时下最火热的游戏。
　　该游戏为体验游戏，玩家只要在游戏官方录入了自己的所有数据，然后在电脑中打开该游戏，意识便会成功进去游戏，体验最真实的游戏世界。
　　游戏内容为玩家进入游戏, 可以选成为什么角色, 从而展开以选择角色为主的剧情。
　　游戏一发布，几百万关注量的论坛就炸了, 各种帖子满天飞, 其中一条帖子关注量最高, 最终被设这顶置。
　　[标题：不懂就问，听说这游戏的制作人超级帅！想看看照片，有没有人有照片！]
　　一楼：“？？楼主这都知道？哪里来的消息, 好奇。”
　　二楼：“有多帅，我也想看看。”
　　三楼：“既然很帅就肯定有对象了, 大家散了散了，即使看到照片也是我们得不到的帅哥。”
　　四楼：“那个……制作人好像已经有对象了。男的，也是个大帅哥。兴奋.jpg。”
　　五楼回复四楼：“卧槽！哪里看到的！求指路。”
　　四楼回复五楼：“微博看到的, 不过不记得了，当时随便一瞄！后悔没多看两眼。求明白人指路，我想继续磕！”
　　二百三十楼：“图片, 图片。”
　　那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的男人坐在电脑前，似乎正在办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那张俊美有些禁欲的脸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第二张照片是他的看着镜头唇角笑容温和的正脸照，他似乎正在盯着谁，那双狭长深邃的双眸中满是缱绻的温柔。
　　二百三十一楼：“绝世美颜啊啊啊！一想到这么好看的哥哥我得不到我就酸了！”
　　二百三十五楼“卧槽！这颜值绝了！不过做游戏的，竟然一点都没秃头？！看看这浓密的黑发，震惊！”
　　三百六十楼：“二百三十楼是谁呀？哪里来的照片？看这头像资料好像是男的，再加上前面有人说这个制作人已经有对象了，莫非？！！”
　　四百七十楼：“啊啊？二百三十楼小哥哥别走！我要听你们的绝美爱情！”
　　九百八十九楼：“抱歉，不常玩论坛，没看到那么多消息，今天才发现有人给我私信了这么多，统一回答一下，我们不是大家以为的那种关系，你们误会了。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
　　九百九十楼：“啊啊啊？天啊，我看到了什么！结婚了！竟然结婚了！555我开始还以为误会了，结果没想到最后竟是一口狗粮！”
　　一千一百楼：“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哭泣的一天。两位是怎么认识的呀？好奇！想听绝美爱情故事。@九百八十九楼。”
　　一千五百楼：“玩游戏认识的，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师兄》这款游戏的测试版，并不是如今的正式版。太晚了，他不让我玩手机，大家晚安（∩△∩）。”
　　“还不睡？”房间里一片漆黑，身边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笑的这么开心，还在看论坛？”
　　秦疏放下手机，躺下嗯了一声，过了几秒钟，挤进云漾的怀里蹭了蹭，轻声道：“大家都好奇我和你怎么认识的，我就简单回答了一下。现在想起来，至今不明白我当时到底是怎么进入游戏的。”
　　黑暗中，云漾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他抚摸着秦疏的脑袋许久，叹息道：“你真想知道？”
　　“想！”秦疏立刻仰头盯着他。
　　“我做的。我把你的数据载入了，你看到的小说推荐链接也是我做的。至于为什么……秦疏，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的。”
　　秦疏满脸诧异，“以前见过？我怎么不记得！”
　　按理说，云漾应该属于他见了绝对不会忘记的类型。
　　“你小时候。以前你爱哭，记性又差，学习也差，也不怎么喜欢我，能记得我就奇怪了。”云漾低笑出声，“我们关系不好，所以你不记得，很正常。”
　　听他这么一说，秦疏脑海里快速闪过什么。
　　以前见过？
　　他以前好像真的没有和云漾接触过。
　　要说接触……
　　秦疏一怔，突然道：“你该不会是以前邻居家的那个孩子吧？”
　　那真是他的噩梦了。
　　他读初中，成绩差，经常被家里人各种说。
　　补习也没用，往死里学也没用，怎么都学不会。
　　他烦了，也就不想学，经常和父母因为成绩吵起来。
　　父母认为他蠢，但他能学会的都学了，剩下的实在难以理解清透。
　　后来父母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给他报补习班了，而是请来了邻居的孩子，教他学习。
　　那少年比他大三岁，读高中，长得很好看，就是整天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很难接触。
　　听父母说，他是学校第一名，很聪明，他们口中整天夸的孩子也是他。
　　少年很有耐心，也很沉稳，无论秦疏怎么烦他，折腾他，他都不会生气，依旧会拿着书继续教他，从未发过火。
　　时间一长，崩溃的是秦疏。
　　他经常笔一扔，让少年别在讲题了，他不想听，结果得到的还是少年认真的讲题声。
　　后来直接给秦疏崩溃的讲哭了。
　　他就想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冷静的人，任凭他怎么吵都无动于衷。
　　当时秦疏成绩确实好了很多，可是对那少年也记恨了起来。
　　因为一到休息，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他的甩不掉的噩梦。
　　他躲也躲不掉，向他撒泼也没用，最后只能无奈接受。
　　他们之间的接触很少，除了讲题和秦疏提问他回答外，就没了别的。
　　初三那年，那少年突然转学走了，临走前依旧给他讲着题，并未多说什么。
　　秦疏还是在他走后听到父母说的。
　　由于少年的帮助，秦疏已经挤进了学校前二十，他还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少年的，没想到他就离开了。
　　云漾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你现在才想起来？我可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了。”
　　秦疏心情有些复杂，“你变化有点大，我实在没想起来。而且这么久过去了，都记不清你以前的样子了。”
　　他当时那么讨厌云漾，自然不会仔细记住他的脸，也没合照，哪怕他想记住也十分困难。
　　“太坏了！”秦疏说，揪着他的耳朵，“你那么早就知道我了，我却一直不知道你！说，你在暗处观察了我多久？！”
　　“也没多久。”云漾温声道，“三四年吧。”
　　三四年还不够久？！
　　秦疏愣了一下，忍不住勾唇笑了笑，“那游戏呢？为什么我有记忆你没有？你还过了那么久才找到我。”
　　当时云漾给的解释是，他选择了消除记忆体验游戏，所以并不记得自己现实还有身份。
　　出去时，游戏出了问题，他的记忆并不完整，过了很久才找回所有的记忆，立刻就过来寻找秦疏。
　　“因为想记起来关于你的所有。”云漾搂住他的腰，额头抵着秦疏的额头，感受着他的温度，忍俊不禁：“和你在一起的所有我都不想忘记。”
　　秦疏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鼻子，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嘟哝道：“我一直再以为我们很有缘，是上天注定的，结果没想到都是你安排好的。太狡猾！”
　　云漾蹭了蹭他的脖子，气息温热的在他耳边笑道：“是我安排好的没错，谁让你一开始就住进了我心里。秦疏，你早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窗外夜色浓重，弯月悬挂高空，淡淡的月光下，秦疏满脸笑意的吻上了云漾的唇。
　　“我可没想过要逃。”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求个五星好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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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一觉醒来，朕身边多了一把奇怪的红色刀。
　　然后朕发现，朕的后宫不对劲了。
　　温婉娴静的香妃动不动就在朕面前跳舞，抛媚眼，甚至故意露出身材勾引朕。
　　开朗活泼的琳嫔再也不会讲段子逗朕笑，只会一言不发的盯着朕，眼神阴森吓人。
　　整个京城都知道智商高又聪明绝顶的柳贵妃踢毽子直接踢到了自己的脸上，捂着肿的脸颊哭的伤心无比。
　　就连朕的弟弟闲王爷，也从玉树临风变的只会痴痴的盯着朕傻笑。
　　朕觉得他们都疯了，唯有拿着刀朕才觉得安全一些。
　　至于朕的皇后——
　　朕那原来身躯魁梧，不喜多说话的皇后，突然变得沉稳令人莫名心安了。
　　除了她每次睡在朕身边，看朕的眼神比琳嫔还要恐怖外，朕觉得唯她最合朕心意了。
　　直到朕摔到了脑袋，意外发现一件事。
　　朕的皇后……好像是个男人:-D。
　　朕万分惊恐。
　　朕的刀呢！
　　《穿越之霸道皇上爱上我》无女主书中的角色们突然都知道了自己的人物设定及剧情发展，凭空冒出来的系统给他们和平攻略的机会，只要攻略到男主角，即可成为女主角，拥有女主光环，享受女主待遇。
　　但皇后是穿越的。
　　他们哪里干的过！
　　本文又名《一觉醒来朕的后宫都疯了》
　　《除了朕所有人都手握剧本》
　　《朕被攻略那些年》
　　《后宫所有人都想睡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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