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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完就丢的老攻找上门来了》作者：新苗

文案：
    被家里弃置了二十多年，临到头还被强行退了婚，单临溪决定自力更生，生个孩子争夺继承人位子，千挑万选终于看中一个，长得帅，气质佳，脑子聪明，好像还很有钱，基因一定不错，就决定是你了。和男人在国外厮混了半个月，约莫着差不多了，单临溪二话不说收拾东西悄悄回了国，连声再见都没说，就这么把人无情的渣了。
    本以为露水姻缘不会再相见，没想到不久后在自家公司的聚会上，两人竟然又相遇了。
    “来，临溪，给你介绍个朋友，这位是昆仑世正的傅以恒傅董，以君的哥哥，爸爸的朋友，你叫傅叔叔就行。”
    单临溪傻了。
    这不是被他无情渣了的老男人吗？！
    “不愿意叫叔叔，叫哥哥也行，别怕，我又不会一口吃了你。”
    想起自己满腔热情回到家，家里却早已人去楼空的情形，男人轻轻哼笑了一声，眸色渐深，一口吃了多没意思他要慢慢品尝。
    敢耍他的人小朋友还是第一个，既然敢跑，就要承担后果。
    他最不会的就是心慈手软。
    单临溪不知道第多少天腰酸无力的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想，这婚必须得逃！
    看文须知：主受，架空，he，谢绝扒榜转载

    内容标签：生子 豪门世家 打脸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以恒，单临溪┃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渣的老攻找上门来了
    立意：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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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退婚”

　　第一章（修改）
　　吧嗒吧嗒，又下雨了。
　　单临溪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听到窗户传来熟悉的声响，不用想，肯定又下雨了。
　　这个地方雨季特别夸张，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大雨就下来了，黑压压的乌云马上就能盖住太阳，遮得一丝光线也无，海也变得阴沉沉，唯有从灯塔透出来的一点光芒能让他心安。
　　在这种环境下养胎的话对小孩不好吧。
　　单临溪昏昏沉沉的想着，据说外界环境也会影响到孩子性格，夏天出生的小孩就比较外向开朗，雨季出生的孩子就比较内向敏感，因为正逢阴冷潮湿的雨季，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孕妇看着这样的天气心情哪里好的起来，坏心情也会对小孩子造成影响。
　　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开朗一点比较好，心里对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自然很讨厌，想翻个身躲躲吵闹的声音，却根本使不上劲来。
　　身体又酸又沉，想翻身的那点想法，刚动了个小指头就被席卷而来的倦怠拍散了。
　　算了就这么躺着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单临溪轻轻叹了口气，刚要睡过去，耳边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暗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蛊惑他似的：“我订了餐厅，晚上一起去吃饭。”
　　明明是命令的口气，他却不觉得讨厌，大概是因为对方声音太好听了，总是让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首曲子，《G弦上的咏叹调》。大提琴手的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从他手里传出来的声音，他却一直记得，那么优美动听，令人心醉。
　　单临溪敷衍的“嗯”了一声，男人满意起身，看见被子外露出来的一截瘦腰，抬手摸了一把，小朋友颤栗的样子让他十分满足，又低头补充了一句，“乖乖在家等我。”
　　单临溪也不知道他回答了没有，因为下一秒他就睡了过去。
　　助理看着门开了，立刻撑开伞，护送傅以恒上了车。
　　大雨没有减缓的架势，傅以恒隔着雨幕看了一眼二楼卧室，想起上面那位赖床的样子，嘴角荡开一抹笑意，扭头道：“开车吧。”
　　助理随即汇报行程：“丰汇工程项目书已经敲定了——”
　　傅以恒打断他：“这个等会再说，告诉Conque dorée的老板，我改主意了，不要包间，把餐厅包下来。”
　　助理有些吃惊，能让傅董推开公事，只为了在一顿饭上多花些心思，看来这位在傅董的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他立即记下了：“好的。”
　　傅以恒这才满意道：“接着说吧。”
　　想象着床上人到时候惊讶的样子，傅以恒已经开始期待起晚上的约会。
　　这几天两人相处十分和谐，那人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又是张罗着做饭又是计划养猫，一时半会恐怕也离不开他。
　　他喜欢这种感觉。
　　单临溪是被脚心湿漉漉的刺痒弄醒的，一下又一下，坚持不懈的舔着他。挪开脚不一会又凑上来，搞得他只能把脚收进被子里，没想到没了脚添又过来添他的脸，这下单临溪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挡了一下，闭着眼睛咕哝着：“别舔了。”
　　不听，还是接着舔，生生把单临溪给舔清醒了。
　　他无奈睁开眼，眼前蹲着一只银渐层，见他醒了，打了个哈欠，单临溪摸摸它，想它大概饿了便起身给它喂猫粮，银渐层翘着尾巴亦步亦趋跟着。
　　一看猫碗，里面还有余粮，自动饮水机也有水，小家伙看来并不饿，“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单临溪有些无奈。
　　银渐层在他腿边蹭来蹭去，单临溪伸手摸它，它似乎等待已久，主动抬起脑袋蹭上去。
　　单临溪便不客气地揉了两把。
　　这猫是他捡的，说是捡的也不太对，他来着之前好像就在这蹭饭来着，有一天下雨，他见小家伙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廊下，便好心放进来躲躲雨，本想着第二天雨停了就放走，没想到起来时，就看见男人助理拿着猫包从外面进来，在他睡懒觉的时候，已经洗好澡做了驱虫。
　　“喜欢的话就养着吧，不过还是得先把卫生处理好才行。”男人这么对他说着。
　　他可没说要养，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马上他就要走了。
　　两人本来就是露水情缘，打完炮就走的关系，只不过这个炮打得有点长。他没问男人名字，男人也没问他身份，穿上裤子谁也不认识谁，帮彼此省了不少事。
　　“吃饱了就去睡觉吧。”单临溪看了一眼时间，起身的时候小家伙要跟进卧室，被单临溪关在门外。
　　银渐层望着门，听了一会动静，在门边躺下了。
　　洗了澡，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充足，想煎个蛋吃却又懒得动弹，昨晚他已经把厨房都收拾好了，实在懒得再收拾起来，想着到时候在飞机上吃也行，就忍着饿劲把卧室也给收拾干净了，不说一层不染，也跟他来的时候差不离。
　　为了健康受孕，住在这里后单临溪一直坚持自己做饭，虽然厨艺不咋样，但应该比外卖要营养健全。
　　拿上手机和身份证件，这就是他来时带的所有东西。
　　哦对了，还有他准备用来包男人的钱。他听朋友说过高级会所的头牌一天十万起价，他就按这个价给的，一共九天，给了一百万，另外十万是额外奖励。
　　本来一开始就应该说的，男人没提，他也就忘了，后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拖到了现在。
　　虽然男人看起来并不缺钱，但钱这个东西谁不喜欢，也许人家就等着他给呢，而且无论怎么说，这段时间也挺辛苦人家的，这钱该给。
　　单临溪拿着东西出了门，把卡放在了茶几上，银渐层立马爬起来跟上，单临溪给它添了些猫粮，小家伙却不吃，缠着他的手蹭。
　　“要好好吃饭哦。”单临溪摸摸它脑袋。
　　银渐层吧唧一下躺倒，打算碰瓷，单临溪笑着摸了一把小家伙的肚皮，最后捏捏它的爪子算是告别。
　　九点的飞机，傍晚落地。
　　一下飞机，电话就响了，堂弟说有人找他，却不肯告诉他是谁，单临溪大约猜到是哪位，打车回了家。
　　单家一家十几口人都住在一个大院里，大家长在后院，两个儿子分置两旁，单临溪跟堂弟从小玩到大，算是比较能说得上话的。
　　堂弟看见单临溪立马赶上来，单临溪问道：“傅以君呢？”
　　堂弟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坐了一天飞机，单临溪累得够呛，刚坐下来喝了口水，就看见傅以君和弟弟单擎宇进了门。
　　傅以君把一盒东西放下，退婚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还是觉得应该亲自把这些东西给你。”盒子里都是单临溪送给他的礼物，也没多少，巴掌大的盒子，都是袖扣手表什么的。
　　单临溪看也没看，“你给我的那些还没收拾，等过两天再给你。”
　　傅以君道：“没关系你要喜欢留着也行。”
　　单临溪道：“还行吧也没多喜欢。”
　　“……”
　　单临溪说的是实话，本来也没多喜欢，都是奢靡华丽石头块，拿来砸核桃倒是挺好使的。
　　傅以君尽然都挑贵的买，但他宁愿要一把路边薅得野草，也不喜欢这些没温度的礼物。
　　说到底这人的心思没在他身上罢了，听说年初初恋从国外归来，那时他就感觉傅以君有点不对劲，约会迟到，短信不回，如今又突然悔了婚约，好好让他见识了一把传说中的“真爱的力量”。
　　外面满城风风雨雨，这人倒像没事人似的，也是，他才是那个被退婚的。
　　接下来就没话可说了，傅以君起身告辞，单临溪给他送到门口。
　　春天风大，单临溪只穿了一件薄衫，领口被吹开了些许，迎着灯光，傅以君看见他胸口印着几点绯红，暧昧刺眼，霸道又无情。
　　他虽然没跟单临溪发生过什么，却知道那可能意味着什么。
　　“胸口怎么了？虫子叮的吗？”傅以君移开目光，看着单临溪。
　　单临溪低头看不到，拿手摸了摸没什么感觉，“可能吧。”海边蚊虫确实挺多的。
　　傅以君又看了一眼，转身上了车。
　　关上车门，车里的人问道：“谈完了？”
　　“嗯。”傅以君点点头。
　　那人向车外看去：“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腰是腰腿是腿，怎么没瞧见单家夫妇谁有这么长的腿啊？”
　　傅以君眼前闪过那抹绯红，道：“单临溪是随了他亲妈，单先生前妻是出了名的黄金比例美人，单临溪遗传了个十成十。”
　　“哦，难怪。”
　　傅以君见他别有深意，问道：“难怪什么？”
　　男人道：“难怪这么不受宠，恐怕现任夫人打压的厉害，我刚还以为他会缠着你，毕竟再也找不到你这么好的结婚对象了。”
　　作为一个弃子，能和傅家子嗣联姻，确实是高攀了，尤其被退婚后，单临溪身价更低，以后只能往低了找去，傅以君这样的是绝不可能的。
　　傅以君刚才想劝他找个更好的，到底没开口，这个节骨眼，他也不想做那伤口撒盐的伪君子。
　　他笑了笑，把那抹绯红打散，深情看着对方：“还说别人，论相貌你得先夸夸自己。”
　　这声夸赞逗笑男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哥什么时候回国？”
　　提起傅家大哥，傅以君兴致去了大半，道：“快了，公司的事应该早就处理完了，据说这两天正沉迷温柔乡，有美人缠着不让走呢。”
　　“是吗？”男人声音沉了些。
　　“恐怕现在正在应付这个痴缠不放的小情人呢。”
　　“啪！”
　　一张卡被扔到桌子上，男人两指夹着烟，脸色平常如初，甚至连语气也未有丝毫波动。
　　但服侍多年的助理却清楚知道，这是大浪来临前的虚假平静，内里实则掩藏着无比森寒的戾气。
　　助理道：“我刚才查了一下，卡里有一百万人民币。”
　　“呵。”
　　烟被狠狠地碾了一下，男人收回手，点头：“一天十万吗，还挺大方。”
　　助理看着他的动作，越发觉得事情有些难办。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拒绝傅以恒，一声不吭走了也就罢了，还留下“嫖资”，俨然把傅家家主当成出来卖的，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银渐层在一旁躺着，他对单临溪热情十足，对给他买猫粮买猫砂的傅以恒就有些爱答不理。
　　傅以恒摸了一把猫尾巴尖，眼中沉沉的光：“不过我傅以恒的床，可不止一百万。”
　　银渐层不知怎的炸了毛，但是在傅以恒的抚摸下，老老实实趴着没敢动弹。
　　助理大气不敢喘，但还是如实汇报道：“也是碰了巧，这两天有关二少退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刚才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个眼熟的身影。”
　　他把平板放在傅以恒眼前，傅以恒抬起眉眼看去，目光凝滞了一瞬，勾起嘴角。
　　“回国的机票是哪天？”
　　“12号，还有一个月。”
　　“改了，明天就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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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相亲”

　　第二章
　　周五回家之后，单临溪就一直在家里待着。
　　除了每天去跟祖母问好，连门都不出，来人问就说自己感冒了。
　　期间被老太太叫过去一次，继母杨云枝也在，两人左一句右一句，把被退婚当晚的话又拿出来说了一次，问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他跟傅以君道个歉。
　　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去跟傅以君求情，这婚能结还是想结。
　　老太太坐在上首，耐心劝道：“年轻人处事就是冲动，有事没事都往大了闹，其实都不算事，你现在服个软他就心软啦，省得以后再后悔，可没得后悔药吃。”
　　杨云枝帮腔：“也没听说以君有另外喜欢的人，就是小情侣闹别扭罢了。”
　　“他有喜欢的人。”单临溪道：“他初恋回国了，早些时候就开始对我不上心了。”
　　“而且我也不会后悔。”单临溪斩钉截铁的道，好马不吃回头草，怎么就觉得他连畜生都比不上呢。
　　但凡他妈还活着，老太太也不敢说出这种话。单家比之傅家确实差了些，但好歹也是北升市有头有脸的老牌豪门，长子要是被这么欺负，不讨回来也得暗中较量个高低。可惜他是弃子，加之身体特殊，母亲不在靠山去了一半，剩下的亲情早在枕边风的煽动下变了味。
　　只剩下联姻的价值，只要对家里有益，哪管他的脸面。
　　老太太见好说歹说单临溪都无动于衷，有些不乐意，以前她就不喜欢这个孙子，跟他那早逝的母亲一样，看着好摆弄实则脾气倔得很，“你可要想清楚了，过了这村没这店，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再想找到这样合适的对象恐怕是没有了。”
　　“嗯，我想清楚了。”单临溪点头，道：“您要是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耷拉着脸，倒是没再说什么，单临溪也就不自讨没趣，起身出了门，又回房装病去了。
　　单家十几口人住在一起，有个风吹草动立马能被注意到，被退婚后所有人眼睛都在他身上，单临溪不爱出去给他们八卦，就躲在房间玩游戏。
　　玩了两局好友发来消息，约他明天答辩完去吃饭，单临溪答应了。
　　这会天色还早，单临溪惯例下午运动一个小时，刚打开跑步机，突然想起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剧烈运动。他可是花了一百万，坚持了那么多天，在没确定结果前，还是老老实实待着最好。
　　也不知道男人到底行不行。
　　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趁着所有人起床前先出了门。
　　今天风小了点，出门看大家还穿着薄袄，只套着一件单衣的单临溪顿时感觉到了丝丝寒冷。
　　吃了早饭，八点钟打车去了学校，做完答辩已经中午了，就近在学校食堂吃了一直想吃的酱烧鸡腿，吃完去图书馆借了两本杂志，坐在自习室里看了一下午。里面都是大一大二的学妹学弟，拿着水杯抱着书，就单临溪一个人拎着两本杂志，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拿，站起来就能走。
　　他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白体恤牛仔裤，衣服袖子往上随意挽了挽，露出白皙的小臂，能看到健康的黛青色血管。阳光把栗色的头发照得更浅淡了些，随手一扒拉，就是另外一番帅气的模样。
　　不少学妹偷偷打量着，有的甚至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单临溪抬头看去，女孩被抓了个正着，赶紧收起手机，低头假装做题，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遇到这样的帅哥，总是会勾起人的玛丽苏之心，让人不由自主的幻想灰姑娘的童话，如果她现在抬起头的话，帅哥会不会还在看着她？
　　女孩脸红的抬头，对面的座位却早已空空如也，仿佛刚才只是她浪漫的臆想。
　　单临溪还了杂志，打车去了会馆，几个好友已经到了，正在红酒区品酒，见他来了，纷纷迎上去，笑道：“你还活着啊？”
　　“我们这不是怕你想不开嘛。”
　　“怎么着傅以君还真把你勾了魂啊？”
　　单临溪坐下来，傍晚华灯初上，几个人捡了靠窗的位置，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说话便没那么多忌惮。
　　单临溪道：“劳你们惦记了我活得好好的。”
　　大家看他没什么事便纷纷放下心来。
　　“外面人多嘴杂，你别往心里去，总归对方没那个心早早解脱了也好，省的耽误你，傅以君那小子，就是个混球。”
　　几个人交换目光，坐在单临溪对面的宋明哲道：“跟你说个事别急眼哈，年初的时候就有人看到傅以君和刘羽在一起吃饭来着，那时候你们处得正好，也没人把这当回事，没想到这混球早就暗度陈仓了。”
　　他们早就觉得傅以君配不上单临溪，之前知道两人交往，真是感觉好好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想劝两句来着，但又寻思着毁人姻缘不太好，到底没说出口。
　　单临溪再不受宠，那也是正经的名门长子，不是傅以君这种私生子能相提并论的，这厮还敢退婚，真是给他脸了，等着后悔吧！
　　单临溪无所谓的哼笑一声，家里老太太还让他道歉，他倒是道的哪门子的歉啊。
　　“行了吃饭吧别说他的事了没意思。”
　　“哎对了临溪。”对面的方维道：“明天我去相个对象，有点紧张，你陪我去吧。”
　　单临溪奇怪看着他：“紧张什么啊，你还会紧张？”
　　“那我也是正经的大好青年，紧张不是很正常嘛，你就陪我去吧，啊，就当散散心。”方维腻腻歪歪撒娇。
　　单临溪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膈应的抖了抖，道：“行我答应你。”
　　“哟，这不是刚被退婚的单少爷嘛。”单临溪话音刚落，身旁响起一个声音道。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能这么当面奚落他的，除了张家那位少爷没有别人。
　　“别上门找踹哈哥几个今天没心思应付你。”宋明哲不爽道，好好地吃着饭，这批上门恶心谁呢。
　　张嘉瑞哼笑：“正主还没出声呢，你这看门狗倒是吠得欢哈，咋的，想当备胎接手啊。”
　　单临溪和张嘉瑞从小就水火不容，多少年的死对头了，如今单临溪出了事，这位张少爷早就等着好好嘲讽一通，今天好不容易被他撞见机会。
　　“你妈的！”宋明哲火了，单临溪拦住他，挡在张嘉瑞面前，他比张高，气质上更是压着一头，张嘉瑞在他面前就显得更矮了。
　　但人矮嘴贱，不耽误他说话，“你说你，好不容易攀上傅家二少，好歹做个舔狗抓紧点，现在倒好，弄得鸡飞蛋打，这嫁进豪门的梦算是黄了吧。”现在全城上流圈子都在看单临溪笑话，被傅以君这么一踹，单临溪当真是“贬值”了。
　　说着说着来了劲，张嘉瑞还想张嘴，单临溪不动声色抬腿踹了过去，后面的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张嘉瑞“啊”的一声捂住裤/裆，等能抬起头的时候，就握着拳头冲了上去。
　　他们四个人，张嘉瑞两个，还没打两下，经理就过来给分开了。
　　张嘉瑞嘴里还在骂娘，单临溪冷冷的收回眼神，付了钱甩手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只是嘴角的地方被剐蹭到，破了皮，睡前看的时候不太严重，第二天起来就青了一块。
　　单临溪拿药膏抹了抹，想着反正也没人看他，就用风衣领子随便挡着，中午时分，赶去了方维相亲的地方。
　　这块是北升市最好的皇家园林，门口有专人接待，单临溪跟着服务生进了门，方维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嘴怎么了这是？我去张嘉瑞这龟儿子！你等着这事没完！”
　　“行了别跟他掰扯了。”单临溪道：“我这样不会碍到你吧？”
　　“没事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你不知道，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妈非得逼着我来，本来想找我表哥来看着我，我说你跟我一块去，我妈这才答应了。”
　　方维给他倒了杯水，“你先坐着我去趟卫生间。”
　　单临溪倒真坐下就没动弹了，心里有些忐忑，昨天虽然他没怎么动手，但总归用了些力气，也算是剧烈运动吧，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还挺满意男人的，各方面都很过关，最主要的是，花了他一百万呢，就算是最有名的头牌也不过如此了，要是真出了意外，那也太亏了。
　　正胡思乱想玩着手机，门口传来响动，单临溪以为是服务生便没动弹。
　　来人步履轻缓，带着风似的，单临溪看着手机没注意到，等抬头的时候，来人已经坐到了对面。
　　他抬头看过去，一下子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手机“啪”的一声掉到腿上。
　　男人轻笑，是抓住猎物后的慢条斯理：“好久不见，单少爷。”
　　单临溪愣愣的，瞪着眼睛震惊的回不过神来，“你！”
　　你字刚出口，方维赶了过来，客客气气的道：“傅董您来了，有失远迎您别介意，我这会太紧张了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单临溪还处在震惊中，耳边方维还在一个劲说话：“这位就是傅小姐吧，失礼失礼！”
　　傅？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单临溪关注点全在对面男人身上，脑子反应比平时慢了不少。
　　男人一直看着他，目光肆无忌惮的包裹着他，像是进食中的野兽，让人喘不上气来。
　　“对了。”方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单临溪，我的好友。”
　　说罢又笑呵呵对着单临溪道：“这位是傅董，你肯定知道，旁边是傅董的堂妹，我的相亲对象。”
　　单临溪嘴唇有些干：“哪，哪个傅董？”
　　对面女生轻笑出声，声音爽脆的道：“北升市还有不知道我堂哥名号的人吗？还能是哪个傅董，傅以恒呀。”
　　“啪。”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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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暧昧”

　　第三章
　　傅以恒！
　　这三个字别说是北升市，在全国的名流圈子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没有人不知道这个豪门大佬。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傅雅琳和方维度有些不明所以，只有单临溪和傅以恒之间流动着清清楚楚的暧昧。
　　单临溪根本顾不上摔碎的手机，傅以恒三个字像是撞钟声一样，在他脑子里轰隆作响。
　　因为太过惊愕，甚至连身体都动不了。
　　他竟然跟傅以恒上了床，还不止一次，整整九天，他甚至连他胸口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
　　回荡在单临溪脑海里的只有两个字。
　　完了。
　　而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呷了口热茶，一副看戏的模样。
　　傅雅琳莫名其妙的看着单临溪，这人怎么了？虽然她堂哥这人确实不一般，但也不至于这么受惊吧，她笑笑：“其实我堂哥这人特别好相处，你们不用紧张，今天就是闲着没事来陪我走一趟，他就负责坐着喝茶。”
　　方维暗中拽了一把单临溪，笑道：“不紧张不紧张，大家都是自己人，刚开始难免有些认生，聊起来就好了。”
　　单临溪嘴唇发干，傅以恒看的坦荡，他却不敢迎上去了，视线缩在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拒绝涉足外面的世界。
　　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垂耳兔。
　　傅以恒低头轻笑了一声，握着茶杯的指尖慢慢摩挲着，再去看，只能瞧见垂下的眼睫，长长一溜，颤啊颤，可怜兮兮的，跟在床上的样子一样美味。
　　他有些恶趣味的想。
　　也许弄哭了更美呢。
　　“我们那时候可没那些讲究，拿筷子就上，后来北升城里西餐馆越来越多，家里父母就开始要求用刀叉——”
　　“咱都是同款童年呢，我左撇子老用左手拿刀，硬生生让我妈给打过来了。”
　　女孩子咯咯的笑声清扬悦耳，感染力十足，单临溪却像身处另一个世界一样，完全感觉不到这种快乐的感觉。
　　都这会了，他还是处在自己跟傅家当家上床的事实中回不过神来。
　　他本来只想找个看着顺眼的男人，没想到这人偏偏就是傅以恒。
　　啊！！说起来还有个最严重的问题，想到此，单临溪顿时又惊出一身冷汗，肚子里也许还有个小的呢！
　　“临溪。”方维突然道：“你还记得小学一顿能吃十个包子的孙伟伟吗，雅琳也认识，听说现在功力锐减，三个都吃不了。”
　　单临溪胡乱点头，“认识。”
　　方维道：“我当然知道你认识，我是问你记不记得。”
　　单临溪又说记得，自己也意识到话说得很干，补充道：“我不太喜欢吃西餐，现在刀叉用的还不是很利索。”
　　“……”方维凑过去，悄声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刚才在说孙伟伟的事呢。”
　　“没什么。”单临溪有些尴尬，掩饰性的拿起杯子，就那么直直往嘴里送，那茶水还冒着热气，刚泡好的，吹两下能喝一口，他直接就喝，被烫得呛了个正着。
　　单临溪用餐巾捂着嘴一个劲的咳，眼角立马就红了。
　　红得像抹了一层轻薄的胭脂，又似那沾着雨水的海棠花，看人一眼勾了七魄。
　　傅以恒眸色渐深，收起了通身的戾气，抬手要去倒水，却被方维抢先一步，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慢点着什么急啊。”方维打趣着。
　　傅雅琳也关心问道：“没烫着吧？”
　　舌尖刺痛得很，好歹止住了咳嗽，单临溪勉强笑着：“没事，我不会品茶就喜欢牛饮，让你们见笑了。”
　　他这一笑，傅雅琳眼睛亮了，打量起来，语气中满是惊艳：“刚才进来时就觉得屋里特别亮，仔细一看原来是你坐在这，我见过的帅哥也不少了，还是被你惊艳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单临溪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这里可不是他的主场，“傅小姐过奖了，我也还没白到那个程度，倒是方维，从小就是人堆里的白面团子，我们都眼馋得很呢。”
　　这话说的真是滴水不漏，傅雅琳愈发欣赏了。
　　还想聊两句，一旁的傅以恒放下茶杯，轻轻的一声脆响，堂而皇之盖住了傅雅琳的话头。
　　“出汤了。”清清冷冷一声，有的是人听号令。
　　在傅以恒的提醒下，拘谨的茶艺师傅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泡好的茶汤倒了出来。
　　喝完这最后一盅茶，饭就算吃完了。
　　傅雅琳隐约察觉出了堂哥的不快，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便不敢再张嘴，乖乖喝茶。
　　虽然叫一声堂哥，但在傅以恒面前，她可不敢造次。
　　单临溪抬头看去，男人从骨相就透着无可匹敌的优越，眉骨高，鼻梁直挺，眼窝深而明亮。垂眸喝茶的时候，能看到眼皮上深深的一道褶，从眼头利落延展开，至眼尾微微上扬，似那浑然天成的唐刀，手起刀落，有着属于男人的一笔成型的帅气。
　　高兴时，看你是晴天，不高兴时——
　　傅以恒倏地抬眼，单临溪被撞了个正着，心慌意乱之下站起来，道：“我去下卫生间。”
　　卫生间里大得很，墙角处摆着沙发，单临溪却烦闷的坐不下，靠在洗手台边独自发愁，不一会，傅以恒也进来了。
　　他吓了一跳，赶紧直起身，正不知如何是好，傅以恒却像没看见他似的，站在一旁洗手。
　　单临溪犹豫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也没冒出一句话。
　　两人谁也没出声，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可惜很快水流声也停止了，傅以恒慢条斯理擦手，单临溪却忐忑难安。心里想着，傅以恒要是不说话的话最好，那他就等着他走。
　　“我猜。”傅以恒从镜子里看着单临溪：“你肯定不会主动跟我说话。”
　　单临溪泄了气，乖乖喊道：“傅董。”
　　“干嘛这么客气。”傅以恒转过身来，两人距离不过一截小臂，单临溪能清楚看到傅以恒扣子上的暗花。
　　“不过说起来，你肯定也不知道叫我什么好，正式介绍一下吧。”傅以恒伸出手：“傅以恒，昆仑世正董事长，不太记得最近一次新闻说我有多少身家来着，不过一百万还是有的。”
　　傅以恒每说一个字，单临溪的小心脏都要抖上三抖。
　　他可是给了昆仑世正董事长一百万的“嫖资”呢，按照头牌的身价，在身价n亿的傅以恒面前无情的甩出一百万。
　　再有九千九百万就是一个亿了呢。
　　只穿着一件薄衫的男孩站在他面前，任谁看都是个有无数女孩追求的人，却乖乖的躺在他身下。
　　一想到此，傅以恒情难自禁，将将抬起手，听单临溪开了口：“我还是叫您傅董吧，今天初次见面，有冒失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那什么，我完事先出去了。”
　　傅以恒笑了：“初次见面？这是什么新奇病症吗？做完爱就失忆？”
　　单临溪心里咯噔一声：“您认错人了吧，从年初我就一直待在家里，我就是想见傅董也很难。”
　　说罢就要走，傅以恒突然伸手勾住他的领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往下轻轻一扯，瞥见一片白皙的胸膛，早前留下的痕迹早就没了，也是，吻痕又不是伤疤，哪里经得住这么久的消磨。
　　“消失了啊。”
　　单临溪被他吓着了，憋着没出声，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戒备的挡了一下，可惜没挡住。
　　傅以恒哼笑一声，没关系，消失了，再印上去就行。
　　不记得了那就多做几次，做到记住为止！
　　还有，傅以恒不放他走，轻轻捏住小朋友的下巴，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有其他人在场没有问：“谁打的？”
　　单临溪自然不会告诉他，这人怎么怎么爱管闲事：“不小心磕得。”
　　“真的吗？”傅以恒可不是白白比他多活几年，打的磕的还是分得清的。
　　单临溪不说，傅以恒也没有再逼问。
　　单临溪见他不再问，赶紧抬腿走了，连头都没回。
　　傅雅琳想去看前庭的木槿花，傅以恒就先行陪着她离开了包间，也正好方便方维留下来结账，却不想经理告诉他傅以恒来的时候就结过了。
　　“这可怎么办好。”方维叹气：“回去我妈问起又要挨骂了。”
　　单临溪心里也乱糟糟的，随口安慰了他两句，拿着风衣和方维出了门，远远看见傅以恒和傅雅琳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傅以恒就看着他，单临溪顶着灼灼的目光，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大门口。
　　傅雅琳对单临溪道：“坐我们的车走吧。”
　　单临溪火速拒绝：“哪能麻烦你们，我和方维一道就行。”
　　“方维能送你吗，刚才聊天的时候，我可听说你们俩家正好一南一北呢。”
　　单临溪无奈，仍坚持着，眼看就要被傅雅琳拉上车，有人叫住他：“临溪？！”
　　“唉！好巧你也来吃饭。”来人是他的大学学长，和他关系挺不错的，今天来陪领导吃饭，正要走的时候看见单临溪身影。
　　单临溪可算抓住救命稻草，道：“刚吃完饭正要打车回家呢。”
　　学长立即道：“正好咱俩顺路，我载你回去吧！”
　　热情学长邀约，哪好拒绝是吧。
　　傅雅琳也不好阻碍学长学弟联络感情，就没再坚持。
　　傅以恒在一旁看着，眼里压着道光，在那学长伸出手来打招呼时，回握过去，单临溪只见学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看过去，傅以恒却盯得紧，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感觉，就那么看着。
　　傅雅琳和方维，还有站在悬崖边上不明所以的学长，谁都没动弹，小心翼翼的看着眼色。
　　单临溪实在待不下去了，头也没抬，赶紧推着学长走了。这让人窒息的阵法一破，大家都轻松了不少，已经走远的两人，还能听到学长的声音嘀咕着：“等会上车我得把暖气打开……”
　　“哥。”傅雅琳顺着傅以恒眼神方向瞥了一眼，轻轻道：“我们也走吧。”
　　傅以恒收回眼神，看着那车走了，抬腿上了车。
　　最顶层的高级公寓，门口传来轻微响动，躺在鞋盒里的银渐层连眼皮都没抬，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男人回来了。
　　傅以恒放下外套，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苦涩的咖啡香让他精神了不少。
　　他觉得这咖啡味倒是跟单临溪有些像，闻着苦涩，拒人于千里之外，吃起来却很香。岂止是香，简直香得过头了。
　　傅以恒轻轻笑了，却又无奈起来，他这人不喜欢强人所难，可小朋友脾气倔得很，怎么接近合适呢。
　　想着想着，瞥见非要睡在鞋盒里的银渐层，心里突然有了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工具猫上线！
双洁！第一章稍微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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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恶魔”

　　第四章
　　回了家，单临溪打算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出门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
　　傅以恒这样的人物应该也没时间和耐心跟他周旋，今天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目的达到了，过两台多半就把他忘了。
　　这么安慰着自己，好歹稍微松了口气。
　　晚上吃完饭正准备回屋的时候，父亲单承简叫住了他，父子俩平时没什么交流，只有有大事的时候，单承简才会开□□代两句。
　　一时间，单临溪立马想到傅以恒，不会是他和傅以恒的事被他爸知道了吧！
　　他爸怎么知道的？！
　　是傅以恒说的吗！
　　这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要告状也是他先告状好吗！ 真是年纪越大越没脸没皮！
　　单承简看着儿子变幻莫测的脸色，想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要是能痛痛快快的把这事解决了，他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临溪！”
　　单临溪猛地咽了口口水，眼神闪躲着：“爸，怎么了？”
　　单承简蹙眉：“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完了完了……
　　单临溪头都大了，这事他要怎么给糊弄过去，恐怕他想糊弄，他爸也不会让他糊弄吧！“您不说，我，我怎么知道。”
　　反正先厚着脸皮不承认，就不信傅以恒还真拿出证据证明他俩上过床。
　　单承简瞪眼，“你干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还等着人家找上门来是吗！”
　　还找上门来？给他委屈的，他又不是没爽，非要再来一次的是他可不是我！堂堂傅大董事长，做事能不能大气点，搞得像他始乱终弃似的。
　　无语子。
　　“你不承认是吧？！”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单临溪抵死不承认的态度把单承简惹火了。
　　杨云枝适时的加了把火：“也不是什么大事，道个歉就行了。”
　　道歉？？道的哪门子的歉啊，是傅以恒有次劲太大把他弄疼了？还是做完后非得抱着他泡澡结果害他摔了一跤？无极鲅鱼，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要我道歉也行，让姓傅的先给我磕头！”
　　“你敢说你没打张嘉瑞？！”
　　……
　　单临溪懵了，难道他们不是在说傅以恒的事吗？？
　　完了完了完了。
　　单承简疑惑的看着他：“姓傅的？哪来的姓傅的？”
　　单临溪冷汗都要下来了，赶紧往回圆：“姓张的，我说错了！”
　　单承简一脸狐疑，端量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到底还是正事重要：“张家小子现在在住院，我早上听说已经转到ICU了，你还嘴硬不承认？”
　　“……ICU？”单临溪无语凝噎：“哪有那么严重啊，我只是踢了他一脚，踢完他还活蹦乱跳要打我呢，怎么可能进ICU！他就是在碰瓷！”
　　单承简拧眉：“你别管他是不是在碰瓷，你就说你打没打他吧！”
　　“打了。”只要不事关傅以恒，单临溪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单承简哪里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要是张家小子真住进ICU，张家早闹翻了，就是想逼他儿子低头罢了。但这也没办法，先动手就得先认输，“打了就要道歉，我给你两天期限，赶紧去道个歉。”
　　单临溪不服，单承简道：“还有记住人家姓张不姓傅。”说罢又疑惑起来：“你说的是哪个傅？北升市还有别的出名的fu姓人家吗？”
　　此事不宜再讨论下去，单临溪赶紧借口逃了，“爸，我先走了，道歉的事我会考虑的。”
　　单承简疑惑更深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单临溪一溜烟回了房，关上门狠狠松了口气，比起傅以恒给他带来的阴影，张嘉瑞根本不算事。
　　但是道歉还是太给龟儿子的脸了，答应了单承简要考虑，实则半点没往心上放，心里装的全是傅以恒的事，正胡思乱想时，手机响了。
　　来电是本地陌生号码。
　　吃饭时，他和傅雅琳交换过名片，但单临溪第一反应却不是傅雅琳打来的。这么晚了，傅雅琳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要打也是打给方维。
　　还有点莫名其妙第六感。
　　单临溪猛地把新买的手机扔出老远，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等着挂了，才上前火速关了机，拿出另一个手机玩游戏。
　　傅以恒看着自动挂断的手机挑了挑眉，哼笑一声，对关在猫包里的银渐层说：“看吧，你妈根本不关心你，他根本不在意你会不会变成公公，就像当初渣了我就跑一样，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小东西。”
　　珍贵的蛋蛋只是利用工具的银渐层：……
　　#我真的讨厌我爸#
　　既然没接通，宠物医院也就不用去了，傅以恒挠着银渐层下巴，这猫早就该绝育了，之前在国外时，他就打算过两天让助理带着去做手术，后来单临溪走了，这事就耽搁下来。
　　呵。
　　不接电话是吗。
　　可以。
　　咱们慢慢来。
　　一觉天亮，单临溪起得晚，估摸着他爸去上班了，才起床摸去厨房吃饭，没想到刚出门，就被单承简逮住了。
　　“起来了？一晚上够你考虑了吧。”
　　单承简自然知道他不愿意，“道个歉就走多大的事。”说着叹气：“你刚被退婚，又惹出来这些乱子，外面会怎么看你？他们会觉得摊上你这样的结婚对象，傅以君退婚是对的，我是不奢求你再找个像傅以君这样的，但好歹也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别什么事都由着性子来，早晚要吃大亏。”
　　单临溪默不作声听着，要是时光能倒流，这一脚他还是会踢，可再说下去，他担心自己又要暴露什么，遂止住他爸的话头，答应着：“行吃完饭我就去道歉。”
　　看他这么痛快，单承简反而不太相信：“真的？”
　　单临溪点头：“真的。”
　　说去就去，不过他不准备去道歉，他准备去看笑话。单临溪吃完饭回房换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又是昨晚那个电话号码，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不等挂断直接关机，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连去医院的路上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只不过找去的时候，张姓龟儿子已经搬去VIP病房，单临溪在下面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获准探病。
　　临上电梯的时候，看见两个男人越过他先一步进了电梯，单临溪还等着看张嘉瑞笑话，倒是没有在意。
　　电梯载着众人一路上了VIP病房区，门开了，那两人又越过单临溪，下了电梯，大步朝里走去。单临溪也不跟他们计较，专心找着张家瑞的病房门，到时候张嘉瑞表现好一点，他可以不计前嫌，保证不再对他动手。
　　这厮骂的他的时候那么痛快，凭什么不受点苦楚。
　　前头那俩人似乎已经找到地方，推开门走了进去，单临溪也想赶紧会会张嘉瑞这小子，正认真找着，有护士拿着电话跑过来，拦住他道：“先生，您的电话。”
　　“？”单临溪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道：“我的电话？”
　　“对。”护士道：“电话里说找您，单临溪先生，刚才进来时在下面签过字是吧，穿白衬衫黑西裤，长得挺帅的。”说着，护士不好意思笑起来。
　　单临溪低头看了一眼，疑惑更重了，“谁啊？”
　　护士把电话给他：“您接了不就知道了。”
　　单临溪接过电话，犹疑着“喂”了一声。
　　对方倒没急着张嘴，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通过话筒传了过来，轻轻地撞在单临溪的耳膜上，一瞬间，单临溪就有了清晰明了的认知。
　　是他。
　　本来闲散的心情也警惕起来，对方似乎料到他的反应，声音里夹杂着丝□□哄：“别怕，是我。”
　　因为是你才怕好吗！
　　不！他才没怕！
　　哼。
　　傅以恒的声音本就好听，听筒传出的声音更是带着莫名的蛊惑，“你来找人是吗？”
　　躲不了那就只能迎难而上，单临溪无奈：“嗯。”
　　“你想做什么？”
　　“问题是你想做什么？”傅以恒站起身来，俯视着脚底下的北升市，玻璃窗外的世界平静祥和，不起波澜。
　　单临溪道：“我手机摔坏了，原来的电话卡不能用了。”
　　傅以恒轻笑一声，“先不提这个，我给你看点东西。”
　　单临溪拧眉：“什么？”
　　傅以恒道：“你要找的地方在左手边走廊尽头那里。”
　　单临溪惊了：“你怎么知道——”
　　“你先过去看看。”
　　单临溪惊疑不定的走过去，门是开着的，他握着把手推开，首先入耳的是一声惨叫，接着，单临溪便看见刚才那两个男人正在跟张嘉瑞对打，不，准确的说，是张嘉瑞单方面挨揍。
　　“我草你妈的！！”
　　“嗷！！！”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单临溪愣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傅以恒道：“就是他打得你对吧。”
　　单临溪好半天才踹上口气，“你怎么知道——”是张嘉瑞打得我，本想这么问，话到一半又觉得多此一举，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傅以恒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怎么知道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做给他看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哦”，单临溪仿佛听见男人在他耳边这么说着。
　　似恶魔的低语。
　　傅以恒笑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其实也不难，比平时跟谈判对手用的手段简单多了。”
　　单临溪不想说话了。
　　虽然讨厌张嘉瑞，但还不至于想看着他被打死，而且，这人要是出什么事又要怪到他头上了，“别打了，他要是出什么事又得哭天喊地要我负责。”
　　“别担心。”傅以恒慢条斯理道：“那两个只是拉筋师傅，正在给他松筋骨呢，做下来有益健康，长命百岁。”
　　正站在杀猪现场的单临溪：“……”
　　单临溪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你想怎么样？”
　　傅以恒轻笑，耳语一般。
　　“接电话我的宝贝。”
　　单承简今天没什么事，待在家里和小儿子在花园里种花，正浇水的时候看见单临溪从门外进来，步履匆匆，看见他连招呼都不打。
　　单擎宇喊了一声哥，单临溪连个眼神都没给，打开自己的房间门，扑到抽屉前，从里面拿出关了机的手机，火急火燎按了开机键。
　　时针指向四点钟，傅以恒的电话果然准时来了。
　　单临溪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串熟悉的号码，他犹豫了两秒钟，抬起手。
　　狠狠挂断。
　　拆下电话卡掰成两半，稳准狠扔进垃圾桶，一气呵成。
作者有话要说：　　是甜文啦不要误会
傅以恒：就算不为别的总得为猫考虑考虑，明天和我一起去给银渐层做绝育吧。
单临溪：银渐层？谁？
银渐层：妈！！

第 5 章 “老不正经”

　　第五章
　　已经关机的手机屏上，映出他沁着薄汗的脸。
　　喘息声伴随着心跳，急促又剧烈。
　　单临溪抿着嘴，想着傅以恒看到他挂断后怒气冲冲的样子，心跳得又更快了些，眼睛却冒着兴奋的光，什么事不过三，什么杀鸡儆猴，他就是不想接，看你能怎样！
　　在医院时，他是一时被唬着了，刚才灵光一现才反应过来，傅以恒再厉害，还能把他吃了不成，他在家里安全得很，只要不接电话，傅以恒就拿他没办法。
　　而且，他家里跟傅家也没有往来，傅以恒总不至于跑到他家里来抓他吧。
　　这么一想，顿时轻松下来，连最后那点担忧也没有了，将手机丢进抽屉，啪的一声扣上锁。
　　高耸的昆仑世正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傅以恒捏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脸色像快要落雨的天边，通身笼罩着即将暴走的戾气，谁碰谁死。
　　傅以恒向来奉行事不过三原则，但是在单临溪身上完全没用，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违背他，当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呵。
　　冷冷的一声。
　　冒着寒气。
　　助理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见傅以恒放下手机，立马十倍警戒。
　　傅以恒食指敲着桌面，脸色已经不加掩饰的沉下来，“我记得早上单氏邀请我参加周年宴是吧？”
　　助理道：“是的，不过您那天正好有事，让我等会礼貌回绝。”
　　傅以恒若有所思哼笑一声：“不用了，告诉单氏，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傅以恒电话后，果然什么事也没发生，单临溪当即放下心来，就说傅以恒没那么闲，天天盯着他不放，恐怕早就忘了这回事了。
　　他于是该吃吃该喝喝，放宽心睡觉，晚上参加周年宴之前，还好心情的去剪了个头。
　　理发师给他把头发稍微剪短，三七分的发型露出半边白皙饱满的额头，再配上一身靛蓝色西装，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真实写照。
　　当晚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立即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单家大公子的风范他们早就见识过，但今天才算是彻底了解，怪不得能勾到傅家人，这么一看，傅以君在他面前倒是有点不够看了。只是单家宠二少爷，对大少不太上心，不然的话，凭这个资质想找什么样的人不行。
　　可惜上流圈子大家都是看利益的，没有人会为了美人折腰，单临溪被退婚后，身价陡降，想再找傅以恒这样的对象没什么可能。
　　大家心里惋惜，该看却照样看，单临溪倒不关心他们想什么，拿了杯酒在角落里慢慢喝着。
　　不远处，继母杨云枝笑容满面的伴着单承简穿梭在人群里，左手拿着酒，右手紧紧拉着儿子单擎宇。跟着单承简亦步亦趋，有说有笑，端的是和乐融融一家三口，把单临溪衬得倒像个外人似的。
　　单临溪抿了口酒，又突然想起来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宜饮酒，跑去卫生间吐掉了。
　　回来时正好碰见方维和宋明哲，两人正在谈论相亲的事，方维言语中对傅雅琳挺满意的，打算过两天去参加傅雅琳的生日派对，问单临溪去不去，单临溪想也没想拒绝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摆脱了傅以恒，他怎么可能再送上门去。
　　单临溪视线逡巡了一圈，问道：“我爸呢？”
　　宋明哲道：“好像有大人物来了，你爸去门口迎接。”
　　单临溪有些奇怪，哪来的大人物，他爸还得亲自去门口迎接？莫非是没什么能耐又喜欢排场的老丈人？他哼笑一声，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橘子汁，又拿了迷你蛋糕，正吃着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些微喧闹声。
　　单临溪看了一眼没看着，只从缝隙里瞥见一抹黑色的衣角，那人未免有些过于霸道，只是看见点衣裳，也能感觉到凛人的气势。
　　倒跟某人很像。
　　只是傅以恒是不可能来这里的，周年宴又不是什么大事，傅以恒又忙，或许年底他爸使使劲，能请来这尊大佛吧。
　　单临溪安安心心吃着蛋糕，头也不抬，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等人来到他面前，还在胡思乱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临溪。”单承简叫了一声。
　　单临溪正想到小时候和他妈一起在周年宴上偷偷喝青梅酒的事，那时候他爸会抱着他和客人说话，可惜他那时候人小，不一会就会睡着，等醒来时就很神奇的在家里的大床上。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上辈子的事一样久远。
　　“临溪！”
　　单临溪猛地回过神来，插着蛋糕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被人一把抓住，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嘴里。
　　“太甜了。”
　　男人如此评价道。
　　声音悠扬悦耳，是熟悉的美妙声音，单临溪曾为此深深中毒来着。
　　他猛地抬起头，男人的目光不失所望的接住他。
　　傅以恒看着他轻笑，话却不是对着他说的：“这就是单公子？”
　　单承简看儿子发愣的样子，以为被吓到了，赶紧道：“这是我大儿子单临溪，平时挺活泼的，今天看见傅董，倒是收敛了不少。”
　　傅以恒盯着单临溪的眼睛，瞳孔深处压着沉沉的光，点头：“的确。”
　　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他的电话，确实挺“活泼”的。
　　不过没关系，今天他就来抓逃跑的金丝雀回笼，以后都别想有机会逃走了。
　　单临溪堪堪提着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别害怕，只是他爸认识的同行罢了，平时没有交情，需要应酬走个过场，连朋友都谈不上。来就来，喝完酒走了就不会再见面了，他不需要怕！
　　单承简道：“来，临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昆仑世正的傅以恒傅董，以君的哥哥，爸爸的老朋友，你叫傅叔叔就行。”
　　单临溪：“……”
　　这最后一口气是提不住了……
　　他实在是叫不出“叔叔”，艰难地叫了一声：“傅董好。”
　　老朋友？！哪来的老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大概知道他的疑惑，单承简解释道：“我和傅董可以说是老交情了，以前爸爸做生意的时候，傅董帮过大忙，既然是单家人，你也要承这个情，既然叫一声叔叔，就要把这份情谊坚持到底。”
　　傅以恒轻笑：“言重了，朋友之间帮个忙而已。如果临溪不愿意叫叔叔，叫哥哥也行，别怕，我又不会一口吃了你。”
　　一口吃了多没意思，小朋友得细品。
　　别人听着没什么，单临溪可听得明明白白，那句“一口吃了你”，暧昧的没边了，当着他爸的面，单临溪耳尖都红了。
　　老不正经！
　　单承简看着儿子透红的耳尖，奇怪道：“怎么害羞成这样，心里想什么呢。”
　　傅以恒轻轻笑出声。
　　单临溪的耳尖更红了。
　　傅以恒看着眼热，把酒全喝了，又从侍者盘中拿了一杯。这时，一旁的杨云枝拽了一把单擎宇，对着傅以恒笑道：“我们家老二正好跟他哥相反，平时稳重的过头，在这种场合反而能放得开。”
　　单临溪还在羞耻中，倒没管她话里借机拉踩的意味。
　　杨云枝眼巴巴等着傅以恒看过来，想把儿子好好介绍一番，哪想傅以恒目光全在单临溪身上，听着她的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半点没动弹。
　　她顿时难受起来，看单临溪十万分不爽，被退婚的人有什么可看的，也不过是皮相好看点罢了。
　　哪有他们家擎宇聪明帅气，长得就是要当家做主的模样，比单临溪这个弃子强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话虽如此，却还是气得牙痒，好不容易等着傅以恒转过身来，赶紧把单擎宇推上前去。哪想傅以恒愣是一眼都没看，对着单临溪道：“走吧。”
　　单临溪不想动，可是奈何他不走，傅以恒也不动弹，傅以恒不动，所有人都不敢走，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傅以恒这才满意抬腿，和单临溪去了另一边，杨云枝母子硬生生被落在了后面。
　　杨云枝暗暗咬牙，让单擎宇跟上去，自己去跟傅以君打招呼。
　　傅以君本不想来，但请帖已经送到了，他要是不去，倒显得十分无情无义，于是便硬着头皮来了，没跟他哥站在一块，一个人躲在旁边打算喝两杯就走。
　　他一进来就看见单临溪，想着单临溪要是来打招呼，他该说点什么，正寻思，就见单承简带着他哥站在了单临溪面前。
　　三人有说有笑，他哥背对着他，虽然看不到正面，可脸一直对着单临溪，连单承简说话都没扭过头。
　　而在他面前连害羞都没有过的单临溪，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他微微蹙眉，心下有些不爽。
　　两人也才分手没多久，前未婚夫的身份还热乎着，他哥不应该不知道分寸。
　　杨云枝上前打了招呼，本想套套近乎，却看傅以君没什么兴致，对着她心不在焉的笑笑就不再说话，搞得她也无法开口。两面双双碰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心里难受不行，可也只能干瞪眼，气得牙都快咬碎了，跺了跺脚，小跑着追单承简去了。
　　陪了一会，单临溪就借口去卫生间逃了，等会还得去看他爸说致辞，不能走，只能就近上了楼，开了间房想躺一会。
　　今天被各种爆炸性消息轰炸，他是又惊又愣，脑子都快不会转了。
　　一想到要叫傅以恒“叔叔”，脸色瞬间红了，他和傅以恒在床上干得那些事，可不是叔叔和侄子能做出来的。
　　他以后再也不给自己立flag，现在就暂时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趁着傅以恒找不到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昏暗的房间里，连精神也跟着放松下来，正闭着眼睛将睡不睡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丝响动，他进来时让人送些青梅果上来，知道来人是谁便没有睁眼。
　　那人进来也不知道走没走，直到感觉床边猛地下陷，单临溪才感觉到不对劲，可是睁眼已经晚了，那人倾身压住他，低头不容反抗的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清冽的酸甜，激得单临溪浑身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傅以恒：我这样追媳妇肯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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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暴风雨”

　　第六章
　　是再熟悉不过的感觉。
　　一个吻可以持续多长时间？
　　大概三秒钟，三分钟，亦或是更长，单临溪只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傅以恒就是不肯放过他。
　　“呼——”
　　然而就喘了这么一口，又压了上来，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单临溪这才明白，他刚才以为的大浪只不过是毛毛雨，这下才是来真的。
　　傅以恒已经做好准备要跟他同归于尽，在这场猛烈的暴风雨中，谁都别想逃离。
　　周年宴已经接近尾声，单承简马上要做最后的致辞，找了一圈没看见大儿子的身影，傅以恒也不在，都这会了，俩人上哪去了？
　　老太太见他迟迟不上台，问道：“怎么啦？台词忘背啦？总共也就老生常谈那几句，现想也成啊。”
　　单承简看着被自动挂断的电话，蹙眉：“没事，再等等，临溪还没来。”
　　“这小子上哪去了，总爱关键时刻掉链子。”在单承简面前，老太太对大孙子的不满意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单承简又打了一遍。
　　昏暗的房间里，到处都是春潮过后的余波，手机振动的声音就在耳边，单临溪却提不起力气去接，好不容易抬起手，被傅以恒轻轻抓住。
　　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微暗哑，吻着他的手指：“别接。”
　　单临溪被他这么一撩拨，身上又软了，沙哑的声音轻飘飘的：“是我爸。”
　　傅以恒闭着眼睛从后背抱住单临溪，嘴唇贴着他耳边，单临溪又闻到了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今天晚上别走了。”
　　这人怎么还趁机谈条件，真以为他拿他没办法是吧！
　　“等下再说，我先接电话。”
　　哪想傅以恒伸出手，抢先他一步接通，开了免提，声音里是好事被打断的怨气，“喂。”
　　明显不同于单临溪的声音，把对方都弄愣了，单临溪更是吓得心跳差点暂停，赶紧道：“爸，我刚睡醒，有事吗？”
　　单承简被那声“喂”弄得有些恍惚，蹙眉：“你和谁在一起呢？”
　　单临溪赶紧否认：“没，就我自己！啊！”
　　捂嘴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松开嘴，又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不爽的道：“我不是人吗？”
　　单临溪急忙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别说话！”
　　那边单承简已经开始怀疑了：“真的没人吗？我怎么听见别的动静了？”
　　“没有，是电视声音，爸，你有事吗？”
　　经儿子提醒，单承简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干什么，催促道：“醒了就赶紧下来，我等会上台致辞，别给我迟到。”
　　“好，我这就下去！”
　　男人倒是没再咬他，却轻轻舔着他的手心，单临溪趁着自己还能控制声音赶紧把电话挂断了，单承简还想再叮嘱一句，看着挂断的电话，又开始怀疑起来，刚刚的声音听着可不像电视动静，他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单临溪掀开被子就想下床，被傅以恒又拖了回去，俨然不打算放他走。
　　单临溪无奈道：“我真得走了，我爸等会要致辞，长子不在下面听着不好，你不是也得下去吗？”
　　傅以恒道：“我想下去就下去，轮不到别人安排。”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单临溪道：“可我还得听我爸安排啊。”
　　傅以恒突然睁开眼，不知怎的翻起了旧账：“说起来，我们还没讨论一百万的事呢。”
　　这有什么可讨论的……单临溪其实很是很心虚的，眼神闪躲着道：“我那是给你的住宿费用，怎么说也在你那住了那么长时间。”绝对不能让昆仑世正董事长知道，那是给他的嫖资！
　　傅以恒哼笑一声，明显不信：“哦？不是你给我的嫖资吗？”
　　“不是！”单临溪赶紧道：“你哪有那么便宜啊。”
　　“……”
　　说完才发现说的不对，想挽回又没法挽回，总不能说“不是，你哪有那么贵啊”，听着更不对了。
　　傅以恒气笑了，道：“其实单公子说错了，本人要价很便宜的，一天用不了十万，顶多一百块就行了。”
　　啥？？
　　“这么说来，我还欠着金主你，让我数数，十个一百是一千，十个一千是一万——大概一百万次吧，我这个人呢不爱占便宜，剩下的次数会如实还给金主你的。”
　　单临溪：“……”
　　哪来的野鸡啊一百块也敢出来站街。
　　眼看着他爸又要打电话催，单临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我知道错了行不行？”
　　傅以恒冷哼：“不行！”
　　单临溪：“……”
　　一百块的野鸡脾气还挺大。
　　傅以恒看他憋气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好笑，怕逼的太急把人吓跑了，“大发慈悲”道：“今天晚上留下来我现在就放你走。”
　　单临溪痛快答应：“行！”
　　两人收拾收拾赶紧下了楼，单临溪先走，傅以恒也想跟着一起，被单临溪赶回去了，让他隔个十分钟再下去。傅以恒一脸不乐意，单临溪以为他会反对，但是直到电梯合上，傅以恒都没说一句话。
　　他回到宴会厅，想着傅以恒肯定不会听话，没想到傅以恒真等了十分钟才下来。
　　下来后就被人群簇拥上，高大挺拔的男人即使站在人群中间也是最显眼的，剪裁合体的西装，微微露出一点的白衬衫领子，锋利的下颌线，刚洗了澡还有些潮气的发尾，都让单临溪体内还没完全消解的春潮有再次泛滥的趋势。
　　他赶紧收回眼神，喝着果汁突然有些怀念刚才的青梅味，自己吃了一颗倒是有点太酸了，但是也挺好吃的。
　　单承简说完致辞，周年宴也就正式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单临溪看了一眼傅以恒，那人倒是还没走，可是他不打算听他的话留下来。
　　他也是可以反悔的，毕竟他不是自愿答应的，是被傅以恒胁迫的。
　　这么宽慰着自己，单临溪大大方方跟着单承简离开酒店，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傅以恒站在那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食言，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手里拿着他的江诗丹顿手表。
　　单临溪赶紧摸了摸手腕，果然空荡荡的，难怪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手表没了！
　　“傅董，还没走呢。”单承简自然停下来，跟傅以恒打了招呼。
　　单临溪不敢看傅以恒了，生怕他下一句就要揭露他，撇着头没吱声。
　　关键时候知道怕了？
　　骗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见单承简看过来，傅以恒把手表揣进了兜里，笑着道：“家里的小猫不听话跑了，我在这等着抓回来。”
　　单承简热情道：“要不要我联系一下这里的负责人，大家一起找快点，有照片吗？”
　　傅以恒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单承简看，单承简看完后道：“唉？这只猫跟临溪手机桌面那只挺像的。”
　　单临溪手机桌面那只就是傅以恒的银渐层，听他爸这么说，赶紧道：“没呢，我那个其实是只长得像猫的猪。”
　　正在家里啃猫粮的银渐层：……
　　妈！！
　　傅以恒笑了笑，倒是没再说什么，又说了两句道了别，单临溪坐在车里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傅以恒，本以为他会当面让他难堪的，男人倒是什么也没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正想着，手机来了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傅以恒交换了微信好友，单临溪对这些操作已经不稀奇了。
　　傅以恒：[明天来这里取手表]
　　说着给了个地址。
　　单临溪还没等回复，男人又道：[不要的话我就拿给你父亲]
　　好嘛还会读心术了。
　　想念的奶球：[嗯]
　　第二天，左思右想之下单临溪还是去了傅以恒给的地址，两人坐在咖啡厅里，傅以恒把手表递给单临溪，单临溪接过来戴好。咖啡厅里没有他认识的熟人，单临溪总算能放下心来好好喝口咖啡。
　　咖啡厅门外，正和同学有说有笑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单擎宇看着玻璃窗边的两个人，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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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禁足”

　　第七章
　　单临溪倒是完全拍得清楚，对面的男人恰好被身边的绿植挡住了，单擎宇想靠近看看，这时领队的老师开始喊大家上车，单擎宇不好逗留，上车后又看去，却只看到男人手腕带着一只手表，隔着这么远也能感觉出其价值不菲。
　　他记忆中，傅以君没有戴过这种手表，那是谁呢？
　　咖啡喝完，单临溪觉得自己该走了，反正手表已经到手，傅以恒也没用了，他不用继续看男人的脸色。
　　正要张嘴的时候，傅以恒幽幽开口：“看样子快下雨了。”
　　单临溪看了一眼外面，点头：“天气预报好像说有大雨来着，您经常在国外应该不了解吧，我们这里换季的时候经常下雨。”
　　傅以恒看着他，“怎么还用上‘您’，床都上过了还这么客气？”
　　傅以恒总是能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一点都不会感到害羞，但是单临溪却扛不住他这样，脑海里飘过那些面红耳赤的场景，耳尖立马就红了。
　　单临溪商量道：“按道理我还得叫您一声叔叔，我爸要是知道我跟您做过那种事，非把我打死不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成吗？”
　　傅以恒道：“不成。”
　　单临溪：“……”
　　把昆仑世正董事长拖到卫生间里暴打一顿并且事后不会被报复的可能性有多大？
　　傅以恒眸色深得像旋涡，看着他：“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和谁做/爱还需要你父亲批准吗？”
　　单临溪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道：“愿意和您在一起的人多得是，您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傅以恒冷哼一声，眉眼冷了下来，他气势本来就强，不说话的时候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单临溪在他爸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啊，这人到底在气什么。
　　大概是嫌他多嘴吧，人家堂堂傅家当家人，自然能找到比他更好的。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单临溪转移话题：“你把猫带回来了吗？”
　　不说话。
　　脾气还挺大，单临溪道：“小家伙原本在热带，到我们这里生活的还习惯吗？”
　　傅以恒道：“它只要有吃的就行。”
　　正在家里啃猫粮的银渐层：……
　　感觉猫格受到了侮辱，不吃了！
　　吧唧吧唧吧唧。
　　单临溪笑了：“那你好好养着它，能在一起也是缘分，小家伙是知道感恩的，说不定以后会抓老鼠给你呢。”
　　想起银渐层吃肉时，只要他一靠近就呜呜叫的情形，傅以恒没有捅破单临溪的幻想。抓什么老鼠，抓条蛇毒死他倒是有可能。
　　傅以恒抿了一口咖啡：“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也该知道该给它做绝育了，我预约了绝育手术，就在后天。”
　　单临溪点头，“记得安抚小家伙的情绪，别让它知道自己要割蛋了。”
　　傅以恒挑眉：“恐怕它已经知道了，这两天都不肯进窝睡，看见助理拿着猫包躲得远远地，眼看着绝育日期就要到了，我正发愁呢。”
　　回想起在国外的时候，这猫确实和傅以恒不怎么亲近，天天只挨着他的腿边蹭来蹭去。单临溪也跟着发愁，绝育前还好说，绝育后醒来要是发脾气可不好办。
　　单临溪犹豫着，“要不……”
　　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和傅以恒扯上关系，但是为了银渐层，毕竟是他交到傅以恒手上的猫，哪里忍心小家伙受到伤害。
　　傅以恒慢条斯理的搅动着咖啡，单临溪纠结来纠结去，看着傅以恒搅了一圈又一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较真，人家傅董都没放在心上，去就去呗，傅以恒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单临溪抬起头，傅以恒手中的银匙停了下来。
　　“要不我也跟着一起去吧，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照应一下。”
　　傅以恒语气淡淡的，“你随意。”
　　说罢放下手中的银匙，搅了半天的咖啡却没有再喝一口。
　　走的时候，外面果然下雨了。
　　牛毛一样的雨淅淅沥沥落下来，春天就爱下这种雨，跟四面八方螺旋升天刮到让你怀疑人生的春风不同，这大概是春天唯一的优柔寡断。
　　傅以恒的助理递给单临溪一把雨伞，单临溪道了声谢谢。
　　临走时，傅以恒道：“别忘了后天早上九点我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单临溪撑着伞回头，尾音很快消失在雨中。
　　傅以恒看他穿过马路，拦了一辆计程车，好好的富家大少却没有开自己的车，上次相亲也是。还有他参加单家周年宴的时候，跟在单承简身边的一直都是小少爷，没见单临溪露过几次面。
　　傅以恒目光深幽，又陡然收了起来。
　　回到家，餐厅已经摆上碗筷，唐慕青见儿子回来就要上楼，怕他坐书房就不下来了，拦住他道：“快去洗手要吃饭了。”
　　傅以恒点头，“我去换身衣服。”
　　下来时，一家四口已经做好，唐慕青坐在傅传本右手边，她旁边是傅小弟，傅小弟对面是傅以君，傅以恒用布巾擦了手，坐在了傅传本左手边。
　　这是傅家长子的位置，从来都没有变过。
　　傅家向来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很少说话，都安安静静吃饭，连一向话多的傅小弟也安安静静的。
　　饭吃到一半，傅以恒开了口，问道：“你突然退婚，单家有说什么吗？”
　　傅以君一愣，这话明显是问他的，不过傅以恒怎么突然有闲心关心他的事了？他道：“我亲自登门解释过，单董还算和气，没说什么，只是听说他妻子有想要重新撮合我和临溪的打算。”
　　傅以君没有明说，不过这句话也暗示够多了。
　　单承简自然不好多说些什么，对于他和单临溪的婚事，心里自然不知道有多满意，只是一家之主不会轻易向人低头求和，这时杨云枝的意思多半也就是单承简的意思，想要挽留他罢了。
　　他说得够明白了，外面想要攀上他傅以君的人有的是，他可不是单临溪那种没身价的弃子。
　　傅传本道：“解释清楚了就好，省得以后麻烦。”
　　对于儿子解除婚约，傅传本觉得挺好的，虽然单临溪也挺不错的，但是总还有比他更好的人，他儿子还年轻，没必要那么早订婚，趁着年轻多玩玩不是挺好的。
　　傅以君道：“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是听说什么了吗？”
　　傅以恒放下筷子，淡淡的道：“只是突然想到问问罢了。”说罢放下筷子，起身：“我吃完了。”
　　唐慕青也跟着站起来道：“你先去书房坐着，我去给你盛一碗甜汤，天气躁得慌，你喝点润润喉。”
　　不一会，书房的门被推开，王嫂端着碗汤放在桌边，走的时候带上门，书房里只剩下母子俩，唐慕青道：“干嘛问他退婚的事啊？”
　　刚才有外人在不好说，唐慕青才追到书房里想问问清楚。
　　这个外人不是指的别人，正是傅以君。
　　她年轻时得过一场重病，治了好长时间，差点不行了，就在那时候唐传本出了轨。后来她转死为生，身体逐渐好了起来，之后没过几年小三就带着孩子找上门。
　　唐慕青可不是什么无知少女，结婚前就预想过这种情况。两方势均力敌的豪门联姻，诞生了新的庞大势力盘根错节，这时候她离婚了，从联姻里吸取了好处的男人转身就去找小老婆共享天伦之乐，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就连她的孩子也必然会被小三踩在脚下，这种亏本的买卖她可不做，离是不会离的，不仅不离，她还要再生一个，让小三的儿子上不去下不来，永无立足之地。
　　傅以恒道：“参加单氏周年宴时对单承简本人有些好奇，以后如果有合作的话，还是提前摸清楚对方底细为好。”
　　傅以恒知道，如果不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母亲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慕青于是了然，没有再问什么，等着唐慕青走了，傅以恒倒是没有办公，看着微信上单临溪的头像。
　　想念的奶球现在在干什么呢？
　　单家一大家子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伯父伯母一家和姑姑都在，先得等着祖母吃完，他们才能放下筷子，单临溪就这样从小吃到大，碗里的饭已经没了，还得在那一颗一颗吃着绿豌豆消磨时间。
　　老太太一走，年轻孩子都放下筷子，单临溪第一个想走，被单承简叫住了。
　　单承简擦擦手起身，对他道：“跟我进书房。”
　　杨云枝看了单承简一眼，以往早站起来要跟着走，这时候却什么也没说，看了儿子一眼，又盛了一碗饭。
　　单擎宇和他妈对上目光，又接着低头吃饭，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单临溪却心里直咯噔，一般有大事他爸才叫他去书房，而且多半他要挨骂，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居然让他爸这么郑重。
　　单家书房独自隔出来一块地方，没有允许，大人小孩都不让靠近。单临溪低头进了门，单承简把门一关。
　　转身二话不说甩出一张照片给他看，语气森严：“今天出门的时候不是说去跟朋友聚餐吗？这是谁？”
　　单临溪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他和傅以恒吗？他当时还好好看了一圈，没瞧见有熟人啊！
　　这照片打哪来的？！
　　单承简见他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段时间好好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你刚被傅以君退婚，还去招惹这些臭东西干什么！”
　　单临溪低着头没说话，手心直冒冷汗，说什么不能让他爸知道照片上是谁，反正傅以恒没露脸，实在不行他就瞎编一个。
　　单承简看起来真被气着了，咬牙道：“你说不说？好话说在前面，你要说是你那些朋友，我马上打电话过去问，你要是说谎，一个月别想出门！”
　　这真是把后路全给堵上了。
　　单临溪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道：“是我大学同学……”
　　“你哪个才刚实习下顿馆子都得数数余款的大学同学穿这种定制西装！戴劳力士的手表？！”
　　单临溪没话可说了。
　　单承简把手机啪的拍在桌上，勉强收了收浑身的怒意，咬牙道：“满二十岁的时候，我问你想不想结婚，你说想，好我顺着你的意，挑挑拣拣大半年，丑的不行，矮了也不行，还得保证年龄差在三岁以内，最后勉勉强强挑中两个顺眼的。”
　　“你又说喜欢有共同爱好的，这下就剩一个了，我只能把一开始就没看中的傅以君又捡了进来，凑成两个让你选择。”
　　单承简说着说着又气起来，“当初要是选人家女孩也没这些事！傅以君到底哪里好？！啊！要不是考虑他是个私生子没着没落，以后结了婚，可以来这边帮忙打理单家产业，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他！”
　　单临溪没说话。
　　他当初选择傅以君，主要是觉得傅以君眼睛长得好，没有考虑太多，说什么有共同爱好，都是为了敷衍单承简。
　　哪想傅以君会这么对他。
　　话都让他爸说了，单临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不想惹单承简更加不快。
　　单承简眼中露出些许执拗：“我再说一遍，离那些臭东西远点，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本来我就没打算让你和傅以君结婚，知道他退婚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说到这，单承简叹口气：“你真不打算告诉我这是谁？”
　　……
　　“禁足一周，手机电脑都给我交上来。”
　　早上八点半，傅以恒带着猫包来到了咖啡馆，一直等到九点也没见着人，又等了半个小时，拨了单临溪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银渐层正生无可恋的在发呆，突然打了个哆嗦，这熟悉的感觉它明白，一定又是傅以恒在不爽。
　　傅以恒遥遥望着窗外，瞳孔洇着圈冷光，哂笑一声，“对待不听话的小朋友该怎么做？”
　　不一会，他好像有了答案，拿起猫包。
　　“走吧，爸爸带你去抓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银渐层：妈！快跑！
傅以恒拿出一摞进口猫罐头。
银渐层：妈！跑慢点！

第 8 章 “酷刑”

　　第八章
　　单临溪已经被禁足一天两夜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一切能上网的设备，只有一台电视机，对于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年轻人来说，堪比酷刑。
　　也不知道银渐层割蛋了没有，单临溪趴在窗台百无聊赖的想，割了的话会不会恨傅以恒，不过反正恨得不是他，那它想恨就恨吧。
　　抬头看见表弟单天明走过来，单临溪赶忙叫道：“天明！”
　　单天明猛地站住，却不敢上前搭话，只远远地道：“有事吗？”
　　堂哥被禁足，他们全家上下都被勒令不准帮忙，单家家规森严，单承简当了家主后更是说一不二，他可不敢冒着被牵连的危险帮他堂哥。
　　单临溪看他警惕的样子，无奈：“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你至于吗？”
　　单天明道：“那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过借我手机还是免提，你也知道，我前脚帮了你后脚就跟你一样结局。”
　　“……”
　　单临溪重新趴回窗台，叹气：“算了。”
　　单天明觉得他有些可怜，忍不住道：“堂哥，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啊，惹得叔叔这么生气，是因为傅以君吗？”
　　要是傅以君还好了，他也不用这么死扛着，说出来怕是要吓死单天明。单家估计每个人都八卦想知道和他约会的男人是谁，但是没人会猜到是他前未婚夫的哥哥，昆仑世正董事长，傅以恒。
　　单天明见他不说倒是来了劲，“临溪哥，你告诉我是谁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单临溪哼了一声，单天明这个大嘴巴还能忍住不告诉别人，知道点小秘密，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说出来简直能憋死他。
　　单临溪没理会他，单天明自己脑补开来：“我倒是可以跟傅以君传个信，他说不定能来救你。”
　　单临溪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事跟他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啊。”
　　单临溪叹气，无聊之下有些自暴自弃，反正这时候他说实话也没人会相信：“你想知道是吧，我告诉你，其实是傅以恒，你快去告诉傅以恒，让他来救我。”
　　果然单天明笑了，“你看你，不说就不说呗，编这种没意思的话来骗我就不必了，我现在可不是三岁那会，你往我脑门上贴张纸条还要抓半天。”
　　单临溪也笑了，你现在也是个傻子，没想到吧。
　　他于是也不去浪费力气，爬起来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报道财经新闻，说刚刚归国正式接管昆仑世正的傅以恒有望主持北升市一年一度的财经会议，但是本人太忙没有时间，已经拒绝了。
　　连主持财经会议这么大的事都没时间，哪有时间来救他，单临溪笑笑，难怪单天明觉得假，这事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今天过去，还有五年，他可以坚持下来的。
　　杨云枝从老太太那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单临溪和单天明在说话，站在一边偷偷听了一会，听单临溪说去见的是傅以恒，嗤笑一声没说话。
　　只不过周年宴见过一面，就把人家惦记上了是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被傅以君退了婚，身价早不如从前，还妄想跟傅以恒攀关系，还真给自己脸了，也不怕别人听了笑掉大牙。
　　她向来看单临溪不顺眼，也不想让外面人看单临溪顺眼，转身出去就找好闺蜜把话说了，两人狠狠嘲笑了一番，闺蜜又说给别人听，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偌大北升市，居然转眼就传到了傅家。
　　唐慕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就听朋友跟她说了这事，她眼睛一亮，问道：“单临溪是谁？”
　　不怪她这么感兴趣，她家老大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跟谁传过绯闻，感情生活相当贫瘠，她这个老母亲不知道有多担心，现在有一个是一个，哪怕是绯闻也好，她也想听听。
　　朋友道：“就是傅以君的前未婚夫啊。”
　　唐慕青一愣，蹙起眉头：“怕不是你听错了吧，人家说的是傅以君吧？”
　　“没呢，就是你家老大，人家小孩让他去救他。”
　　正说着，傅以恒回了家，身上冷气嗖嗖的，一看心情就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本想带着银渐层去找单临溪，可是现在天凉，怕给冻感冒了，就暂时先拿回家。
　　唐慕青叫住他，“以恒，你认识单临溪吗？”
　　傅以恒正想上楼的身影顿住：“怎么了？”
　　唐慕青道：“这小孩说自己被困在家里，让你去救他，不过我怎么听说他就是傅以君的前未婚夫，咋的跟你扯上关系了？”
　　傅以恒只顾着前半句，蹙眉问道：“什么被困起来了？”
　　“不知道，我是听别人说的，大概做错了事被家里看管起来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认识他吗？”
　　唐慕青眨了眨眼，她总觉得傅以恒在听到这事后，身上冷气散去了不少，面色也有所缓和，这是心情好起来了？
　　她越发对这个单临溪好奇起来。
　　该不会真有什么瓜葛吧？
　　傅以恒认真问道：“你说的这事是真的？”
　　“我哪知道真假，我也是听说的。”
　　傅以恒转身就往外走，唐慕青喊都没喊住，“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杨云枝心情好，出去跟闺蜜逛了一下午的街，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回了家，下了车还在跟闺蜜通电话，两人又说起单临溪的事，“我寻思着他说要傅以恒来救他，这时候也该来了。”
　　闺蜜哈哈笑起来：“ 你家这大少爷真是掂不轻自己几斤几两，都多大的人了，还搞盲目自信这一套。”
　　杨云枝哼笑：“破罐子破摔了呗，还想让傅以恒来救他，做什么白日梦呢。”
　　刚进了大门，就见王嫂匆匆过来，对她道：“夫人，家里来客人了。”
　　杨云枝端量着刚做的美甲，浑不在意道：“什么客人啊？”
　　“傅董。”
　　“啪”！杨云枝手里一个不稳，点心盒直直掉地上，她瞪着眼，“谁？”
　　王嫂道：“傅董。”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咽了口唾沫：“哪个傅董？”
　　王嫂道：“傅以恒傅董啊。”
　　杨云枝彻底僵住了，哪还有心思欣赏美甲，也不理会闺蜜的声音，点心盒都不拿，奔着堂屋就去了。
　　去了一看，傅以恒还真就在里面坐着，风神绝佳再无第二人，正和单承简有说有笑。
　　短短一段路，她气都喘不均了，耳边响起单临溪的话，这会见到傅以恒简直难以置信，她刚才还在跟闺蜜说单临溪在放屁，傅以恒怎么可能会来，这会轮到她在放屁，傅以恒可不就在这坐着。
　　单承简见她傻站着不坐，蹙眉招呼了一声，杨云枝这才回过神来，拘谨的在单承简身边坐下了。
　　单承简道：“既然来了就必须在这吃了饭再走，我已经让厨房去做了，咱哥仨再备一壶好酒齐活了！”
　　和傅以恒同来的还有傅氏总经理，和单承简也是朋友，三人聊了一会，便到了饭点。单家人除了小孩全都上桌了，傅以恒等到吃完，也没见到单临溪的身影，估计真像他妈说的被禁足了。
　　吃完饭，大家又坐在堂屋里聊了起来，傅以恒借口去了卫生间，从堂屋后绕了出来，这里面他不熟悉，便凭感觉找了起来。
　　经过一处花园，看到不远处有间屋子亮着灯，小窗开着，门口摆放着一盆雀兰，过了一会，一支小棍儿从窗户里面伸出来，捅了捅雀兰的花，把一只臭虫捣鼓了出来。
　　傅以恒看着主人家的手腕，轻笑了起来。
　　屋里，单临溪披着褂子，倚着窗户聚精会神清理臭虫，正忙活着，一双皮鞋不打招呼出现在视野里，顺着西裤往上看去，对上了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
　　惊讶之余，手里的小棍儿没握住，掉了下去，叫傅以恒一把拿住，又递给他。
　　“怎么在这躲清闲呢，我来了也不去打个招呼。”
　　单临溪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傅以恒双手插着裤子口袋，笑道：“不是你让我来救你吗？”
　　“我哪有！”单临溪看见他出现在这里，简直吓死了，要是让他爸看见可完了。正害怕，听见拐角处传来声音，赶集跳下竹床，踢趿着拖鞋跑出门，把傅以恒拽了进来。
　　“嘘！”
　　两人紧贴着，单临溪在单家下辈里算很高的了，但是傅以恒比他还高一头，这么贴着，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傅以恒晚饭喝了点酒，青梅果酿，本不醉人，此时却有些微醺，他贴着单临溪耳朵问：“你爸为什么把你关起来了？”
　　单临溪没出声，外头声音近了，正往他们这里走来。
　　他想了想，小声道：“没什么。”
　　总不能说因为跟你偷偷见面，那样傅以恒又会问，“偷偷见面为什么就要禁足？”他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他因为他爸看得严，他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傅以恒又该问“为什么这么严？”
　　这就触及到问题的核心了，也是单临溪绝对不会告诉傅以恒的。
　　因为他身体特殊，因为他能像女性一样受孕。
　　这是单家的秘密，连杨云枝都不知道的事。
　　傅以恒不满意这个回答，“没什么是什么？”
　　单临溪正要张嘴，外头有人道：“谁在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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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奶球”

　　第九章
　　单临溪正要张嘴，外头有人道：“谁在说话呢？！”
　　单临溪又把嘴闭上了，大气不敢喘，扯着嗓子喊道：“我在看电视！”
　　说着把电视声音放大了些。
　　傅以恒看着，轻笑出声。
　　单临溪赶紧捂住他的嘴，恨恨的瞪着傅以恒，傅以恒眼里噙着笑，实在是觉得此时手忙脚乱的小朋友可爱极了。
　　单天明趁着出来打电话的功夫跑来看看单临溪，好歹两人交情不错，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逗也逗完了，笑道：“怎么听着声音这么虚啊，是不是在里面干什么坏事呢！”
　　说着就要进门，单临溪赶紧打开门，把他挡住了，嘘嘘的说：“干什么呀不是害怕跟我共沉沦吗！”
　　单天明嘿嘿笑：“我这不是曲线救国吗，白天要是叫别人看见我跟你通气，以后连你周围十步以内都靠近不了，趁现在没人咱哥俩好好聊聊。”
　　得了，又是奔着八卦来的，单临溪自然不能让他进来，一个劲挡，单天明来了劲非要进，“你怎么回事？不想要手机上网了吗？”
　　单临溪道：“我不要，你滚吧！”
　　单天明瞪着小眼睛：“好啊，你里面肯定藏着人！谁啊给我出来！”
　　单临溪被他喊得吓死了，“你给我闭嘴！再喊叫我爸看见连你一起禁足！”
　　单天明道：“你爸正和傅以恒讲话呢没空搭理你，你还不知道吧，两人说的可热闹，大概要拿你去和亲。”
　　“和你爸爸！”单临溪给了他一脚，单天明险险躲开，还想扑上去，被单擎宇给叫住了：“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不成又来一个，单临溪道：“没什么！”说罢把门死死关上，单天明哼了一声：“我看他是屋里有人！”
　　单擎宇扭头看了一眼，目光沉沉的，道：“你看见傅叔叔了吗？”
　　单天明道：“我哪看见了，他还没回去吗？”
　　单擎宇收回眼神，“没有，你要是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找找吧。”
　　外头两人渐渐走远，单临溪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见傅以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正翻看着他摆在茶几上的几本书：“《导演的自我修养》、《镜头基本法》？”
　　单临溪赶紧把他拽起来，“别看了外面正在找你呢，赶紧走吧！”
　　傅以恒看着他，深潭一样的眼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你还没告诉我你爸为什么把你关起来？”
　　单临溪道：“这是我们家的秘密，我不方便告诉你。”
　　傅以恒道：“可是你不是让我来救你吗？”
　　“我没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没底气，他突然想起来这话他确实说过，又道：“你误会了，我是说着玩的。”
　　没想到你真能来，连主持财经会议这么大的事都没时间，怎么可能来救他。
　　可是傅以恒居然真的来了！单临溪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你不会真的是来救我的吧？”
　　傅以恒看着他不可思议的样子，哼了一声：“哼。”
　　傅以恒起身就走，刚抬脚就被拉住了，他顿时心里一暖，看来还是舍不得他——
　　单临溪道：“你还是走后门吧。”
　　傅以恒：“……”
　　傅以恒气死了，咬牙：“你再说一遍？”
　　单临溪道：“你走前面万一被我爸看见，那我就惨了，一个星期就够受了，我可不想被关一个月。”
　　傅以恒气死了：“你只管你自己不管我了吗？那我要是被你爸看见了，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骂？”
　　单临溪无奈：“我爸哪敢骂你啊？”
　　傅以恒道：“他要是敢呢？”
　　“他不敢的。”
　　“他要是敢呢？”
　　单临溪想了想：“那你就骂回去呗。”
　　傅以恒：“……”
　　傅以恒转身走了，堂堂傅董就这么没有尊严的走了后门。单临溪披着褂子，踢趿着拖鞋送到门外，关切道：“你知道路吧，拐过这个门，往前直走就行。”
　　说罢叹声气，就着傍晚昏黄的灯光，被风一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他真诚地道：“谢谢你能过来，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我就不能去送你了。”
　　傅以恒看着他，眼睛在昏黄的天色下看不真切，本就好听的声音在风声中又多了几分柔情蜜意，叹息般的道：“回去吧。”
　　说着从西装内口袋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单临溪，转身走了，高大挺直的背影穿过门就看不见了。
　　手里的手机还带着薄薄的温度，单临溪拿着，手心也暖暖的，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抿了抿嘴，转身回了屋。
　　过了一会，堂屋那传来些动静，单临溪趴在窗口也看不见，想傅以恒大概要走了，正听得出神的时候，手机来了消息。
　　傅以恒：[我走了。]
　　想念的奶球：[再见！]
　　过了一会，傅以恒突然问道：[想念的奶球是什么意思？]
　　单临溪刷着牙，用语音告诉他：“奶球是我给银渐层想的名字。”
　　傅以恒：[怎么没听你叫过？]
　　单临溪：“我妈跟我说给它起了名字它就是你的了，我那时候没打算一直养着它，就没给它起。”他那时候马上就要走了，看着小猫撒娇的样子，到底没能说出口。
　　既然是得不到的东西就不要去拥有，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失去所爱，已经习惯不抱有期待。
　　傅以恒下车进了门，刚换了鞋，银渐层一猛子扎到他眼前，闻着有单临溪的味道，欢快的上前蹭了蹭，抬头看见人，又嫌弃的走开了。
　　傅以恒好笑的看着蛮横无理的小东西，唤了一声：“奶球。”
　　银渐层不耐烦的扭头。
　　傅以恒道：“以后你就叫奶球了。”
　　银渐层：什么破名字啊！
　　傅以恒道：“你妈给你起的。”
　　银渐层：太好听了吧！
　　单临溪趴在床上用傅以恒给的手机玩游戏的时候，傅以恒正在书房办公。
　　玩着玩着，单临溪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猫咪割蛋了吗？]
　　傅以恒回复他：[没有。]
　　单临溪：[那我禁足过后和你一起去给它割。]
　　单临溪笑着打字：[割完的蛋蛋不要扔，埋在树下，秋天的时候就能收获一筐小猫咪。]
　　傅以恒看着一旁没心没肺疯玩的银渐层，心想你怕是没想到你妈正在打你蛋蛋的主意吧，小没良心的。
　　单临溪：[猫在吗我想看看它。]
　　傅以恒看了一眼银渐层：[不在去睡觉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银渐层：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傅以君一大早到了单家门外，犹豫了一会进了门，之前打电话给单临溪一直没人接，今天路过单家突然就想进来看看。以前给单临溪打电话，没接到过后也会回给他，现在就算做不成情人，也不至于恨得电话也不接了吧。
　　单承简不在家，他和杨云枝母子坐着喝了会茶，找了个话头问道：“好几天没看见临溪，又出门了？”
　　杨云枝道：“没呢，在家待着。”
　　傅以君就疑惑了，“是吗，那是换电话号了？我怎么一直打不通？”
　　虽然单承简嘱咐过不能往外说，但此时不在，也不耽误她偷偷臭臭单临溪，杨云枝道：“被他爸禁足了，手机不在身边。”
　　傅以君到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心下不知不觉轻松了不少，笑道：“这么大人还禁足？”
　　杨云枝喝了口茶，“害，谁让他老爱犯错，我丈夫也是逼不得已，擎宇就从来没被禁过足。”
　　傅以君问道：“犯什么错了？”
　　杨云枝道：“在外面乱搞被我丈夫发现了。”
　　“乱搞？！”傅以君认识的单临溪可不是这样的人，一时心思百转千回，心想难道是被退婚后伤了心，所以出去胡混？
　　杨云枝摊着手机给傅以君看：“我还有照片！”
　　傅以君一看，单临溪他认出来了，对面……虽然只是一截胳膊，但看着莫名眼熟。
　　他怎么记得，傅以恒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这手表可是限量款，不是谁都有的。
　　回了家，正好撞见傅以恒下楼，手腕上没戴表，傅以君心里发沉，好奇之下没忍住问道：“哥，你不是有一块香槟色劳力士吗？”
　　傅以恒没空理他，“你指哪一个？我有好几个这样的。”
　　描述得太详细就惹人生疑，傅以君不想得罪他，便没有继续，只道：“你这是干嘛呢？”
　　傅以恒拿着个手提箱，身上却穿得轻松，不像是要出门工作，傅以恒道：“我在滨海花园买了处房产，今天搬过去看看。”
　　滨海花园？傅以君第一反应，这不是单临溪的家吗？
　　单临溪趴在窗口给雀兰浇水，边浇边拿着块菠萝啃，看得一旁单天明直牙酸，“哥，你这都吃三块了，胃里不反酸吗？”
　　单临溪今早突然想吃，叫阿姨买来切了一碗，此时吃得浑身舒坦，倒是不嫌他碍事，“你又没事干了是吧。”
　　单天明一下子精神起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今天打听到什么大事！”
　　单临溪任他自导自演，没说话。
　　单天明哪能让场子冷下来，赶忙道：“滨海花园又来有钱人了我跟你说！今天早晨来了好几台车，进进出出，这会还在搬东西呢！”单天明嘿嘿笑，得意洋洋道：“你猜猜是谁！猜对了我——”
　　“喵呜~”
　　单临溪正被烦得耳朵嗡嗡响，突然听到一声猫叫声，扭头看见拐角处出现一只小猫，懵懵懂懂的走了两步，左看右看，竖着耳朵像是正在找什么。
　　

第 10 章 “NTR”

　　第十章
　　单临溪揉了揉眼睛，他咋觉得那么像自己认识的银渐层呢。
　　虽然银渐层好像都一个样，但是他家那个更胖点，脸也更大点，腿也更短点。
　　奶球：……
　　妈你就不能说我两句好话吗！
　　单临溪见它迷迷糊糊要往回走，张嘴唤了一声：“喵咪！”
　　小家伙立马瞪起眼睛，警觉地竖起耳朵，扭头看向单临溪的方向。
　　猫的静态视力比较差，单临溪见它看过来，抬手摆了摆，小家伙立马找准目标，也辨出单临溪的声音，撒腿跑了起来。
　　还真是他家银渐层！
　　单临溪满脸惊喜，抱住跳上窗户的小猫，搂进怀里，□□了两把，笑道：“你怎么在这里呀！”
　　奶球撒娇蹭着单临溪，呼噜打得震天响，眯起眼睛闻着熟悉的气味，翘着尾巴开心极了，“喵呜~喵呜~”
　　单临溪就应着它的要求，使劲撸了一顿，一旁被完全忽视的单天明奇怪道：“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单临溪心里开心，便有心情应付他两句：“不是我养的。”
　　单天明道：“那是谁养的？”
　　这附近有养猫的也不会这么放在外面散养，流浪猫更少，而且，这猫看着白白净净，皮毛溜光水滑，一看就没少吃好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流浪猫。
　　单临溪也好奇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悄悄问道：“傅以恒呢？”
　　奶球：傅以恒？谁？
　　正在外面等消息的傅董：……
　　单临溪问一声，奶球叫一声，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好像真的交换了什么消息，单临溪喜欢得紧，也不管傅以恒，抱着小猫道：“咱不管他了，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别回去了，我养着你。”
　　奶球本球：好呀~
　　本想用猫钓人没想到被双重NTR的傅以恒：……
　　“对了我还没说完！”单天明突然想起话还没说完，又兴奋起来：“不是跟你说咱这里新搬来一位大佬吗！你猜是谁？”
　　单临溪有猫玩不想猜：“谁啊？”
　　单天明拍大腿：“傅以恒啊！”
　　单临溪被惊到了，一股脑坐起来，“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呢？”单临溪还没等消化这个消息，他爹单承简慢悠悠踱步走来，见两堂兄弟又在叽叽喳喳十分不满，对单天明道：“你也想禁足？”
　　单家弟弟当家，连大哥都要听单承简的安排，作为侄子的单天明更是不敢多嘴，见单承简不满，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单临溪条件反射把猫藏了起来，他怕他爸知道他和傅以恒认识就算了，现在连和猫在一起也怕，自己暗暗唾弃了一声没出息，心虚的抓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单承简见他倒还算乖，语气和气了不少：“你也知道了吧，傅董刚刚搬来这里，明天乔迁宴你也准备一下。”
　　单临溪并不想去，“我必须去吗？”
　　单承简道：“傅董来家里时你就不在，作为长子老不在身边别人怎么想，你也别看书了，等会把定的西装试一下。”
　　奶球趴在竹床下，见单临溪老不搭理他，攀着床沿去勾单临溪的手，单临溪抬手搓搓猫头，不情不愿之际，单承简蹙眉道：“我怎么听到猫叫声了？”
　　单临溪吓了一跳，抓起褂子扔在奶球身上，若无其事的道：“春天嘛我这两天天天能听见猫□□的动静。”
　　单承简倒也不在意，斥了一声：“闲得你。”
　　人走远了，单临溪才摸索着把奶球捞了起来，点它小粉鼻：“你再叫两声就把我送走了！”
　　小家伙摇摇尾巴，猫是听不懂人语的，它可以理直气壮的撒娇卖好，反正单临溪到头来也会原谅它。
　　奶球就站在单临溪身上踩来踩去，喵喵叫着示好，踩着踩着却不去踩肚子了，小心翼翼的退到腿边蹲好，这下倒让单临溪看见它脖子上挂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Open！”
　　单临溪轻轻一掰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猫猫头铭牌，上面写着：奶球，nai qiu，下面刻着他和傅以恒的电话号。
　　单临溪摩挲了好一会，嘴角噙着真切的笑意，昨天他也只不过随口一说，傅以恒倒真记进心里了。
　　虽然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愿望，但是在他心里却有着沉沉的分量，他想要拥有这只小猫的心情，就跟母亲刚去世，每每对着星星许愿时是一样的，那么热切深刻。
　　唯一不一样的是，以前再怎么希冀也没有回响，现在却能够好好拥有了。
　　这时也不那么排斥去乔迁宴，去了能当面对傅以恒说声谢谢也挺好的。
　　单临溪给奶球把牌子挂上，摸摸它，暖声道：“以后你就叫奶球啦！”
　　华国奶球北升分球：好呀~
　　奶球左拐右拐，在一处围墙停了下来，小跑着跳上一棵柳树，又沿着小臂粗的枝丫跳到了墙顶。
　　不远处停着一辆宾利，男人倚在车边，左手夹着一支烟，只是心思全然不在即将燃烧殆尽的香烟上，瞥着远处的目光，尽然都是一个身影。
　　站在墙顶的奶球：爸！！！！！！！！
　　我下不来了！
　　傅以恒听见猫叫声回头，看见奶球站在墙顶，正在烦躁的来回踱步，笑着掐灭香烟，把车开了过去。
　　奶球这才有了可以下脚的地方，扑通一声跳到车顶，傅以恒把它抱进车里，捏着挂在项圈上的铭牌，笑意更深，心也愈发柔软，摸摸奶球小脑袋：“任务完成的不错！”
　　奶球抬着小下巴，不屑的喵呜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单承简就把家里小辈叫起来了，单临溪和堂弟单擎宇都在，单承简准备了两条锦鲤给傅以恒做乔迁礼物，今天就要把鱼送过去。
　　单临溪这么大人，关一天两天还好，关久了单承简也觉得不妥，怕他起了反抗心理，今天正好借着送鱼的功夫放人出去透透气。
　　傅以恒他是放心的，稳重可靠，做事有分寸，绝不是那好色之徒，单临溪在他身边他是绝对放心的。
　　三人今天不仅要去送鱼，还要帮着布置会场，临走时，单承简悄悄对单临溪道：“别想着半路偷偷跑出去，我是绝对不会放你出去跟照片上那人私会的，好好帮着傅董做事，听到没有！”
　　单临溪：“……”
　　您这不是放我出去私会，您这都给送上门了。
　　单临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敷衍着答应了，三人开着车把鱼送了过去。
　　滨海花园一户一个风格，两家之间隔着很远，绝对保证隐私安全。
　　傅以恒跟单家不一样，三层欧式建筑，一楼四面落地窗，打开窗，就是花园草地，十分适合家庭聚会。
　　傅以恒亲自开的门，视线平静的扫过单临溪，指引着安装工人把鱼缸抬了进去，听说三个小辈要帮他干活，连忙阻止，院子里已经有人在打扫布置了。
　　最后在小辈的坚持之下，让三人叠餐巾去了。
　　单临溪一个人坐在泳池边叠餐巾，单天明和单擎宇在后面花园里忙活。
　　他还真不会叠餐巾，跟着西餐师傅学了一遍，自己勉勉强强叠了一个完整的出来，看着也不太像样。
　　正无奈的时候，傅以恒端着一杯咖啡在他身边坐下来。白净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在家里时，傅以恒穿着十分随意，显得人也随和了许多。
　　单临溪跟他打招呼：“傅董。”
　　傅以恒倒是习惯他这副划清界限的样子，面无表情的道：“你爸叫你过来的？”
　　单临溪点头：“嗯。”
　　是了，他就知道小朋友是不会主动来亲近他的。
　　傅以恒喝着咖啡看他叠餐巾，看单临溪叠了一个又拆开，拆开了又叠错了，放下杯子从他手里接过餐巾：“我来吧。”
　　单临溪乐得清闲，闲散的靠着椅背，看傅以恒叠了一个又一个，就这么把一摞餐巾都叠完了，那边单擎宇和单天明还在拼死拼活跟着西餐师傅学习。
　　叠完了单临溪不好意思起来，明明是他的活，倒让主人家全都干完了。
　　他咳了一声：“还有什么活我能干的吗？”
　　青天白云，映在澄清的水面上，两人坐在旁边，仿佛身处云端，不算温柔的风一吹，吹皱了一池春水，也吹动了波动的心。
　　一片餐巾被风吹了起来，单临溪抬手就去勾，倒忘了脚边就是泳池，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落水，被傅以恒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他倒是站稳了，换成傅以恒脚下一滑，刚铺好的进口草坪，还带着澳洲清晨的露水，就这么把主人家送进了泳池。
　　扑通一声，浸了个透。
　　乍暖还寒的时候，连战过冬泳的牛人都不敢轻易下水，这时候在户外凉水里扑腾，三秒钟嘴唇就能冻得发紫。
　　进了门，单临溪就捞过毯子裹在傅以恒身上，他一把包不住傅以恒，还是傅以恒自己拽着毯子，抿着冻僵的嘴唇道：“我先去洗个热水澡。”
　　“那我给你煮姜糖水吧！”
　　傅以恒抓住他的手，呼出来的气都是冷的，“不用，我手抖，你帮我把衣服脱了吧。”
　　“好好！”单临溪直道好，等傅以恒松开毯子，却有些手足无措。
　　白衬衫浸了水，紧紧贴在皮肤上，虚虚实实，勾勒出美好的肌肉形状，肉色的吸引力，在这种暧昧的包裹下，有些无边的欲/望魅力。
　　两人本来就有□□关系，单临溪不由得红了耳尖，呼吸收紧，压着指尖的不安，抬手给傅以恒解扣子。
　　从下到上。
　　一颗，一颗，一颗。
　　傅以恒垂着眼睫，瞳孔深处，风暴不动声色席卷而来。
　　一颗，一颗——
　　傅以恒抓住胸前的手，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贴着单临溪耳边道：“我倒是还有一件你能干的活。”
作者有话要说：　　俺们华国奶球北升分球是有品质保证的！安德竟然没有一个人接我的梗。。

第 11 章 “别摸了”

　　第十一章
　　“我倒是还有一件你能干的活。”
　　单临溪不由自主咽着口水：“什，什么。”
　　傅以恒看着眼前通红的耳尖，心中微动，抬手捏了捏肉呼呼的耳垂，看小朋友颤抖的样子，莫名感到满足，他道：“我现在很冷。”
　　火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傅以恒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单临溪只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耳边蔓延开来，窜向四肢百骸，他愈冷，他愈热，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吗？
　　傅以恒贴着他的耳朵，蛊惑着道：“在我的身上点起火吧。”
　　单临溪觉得，没人能拒绝傅以恒用他那好听的嗓音这样祈求着，所以他也受到蛊惑般，向男人靠了过去。
　　视线相交，从鼻梁逡巡而下，落在嘴唇上，越来越近，近得能看见男人冻得发白的唇峰。
　　单临溪想，只要他印上去，这里就会变红吧，突然有一瞬间的雀雀欲试，想要让傅以恒因他而改变。
　　呼吸交叠，单临溪闭上眼，准备感受那熟悉的触感，门外却突然响起动静，吓得立马清醒，一个后退隔开距离，手忙脚乱的抓起毯子给傅以恒擦身上。
　　眼看着就要诱哄到手，傅以恒恨得咬牙，抬眼瞪过去，兴匆匆跑进来的单天明被当场给冻住了。
　　他还从来没遭遇过这样的眼神杀，只是轻轻一瞥，兜头罩来千军万马，把他吓得嘴都不敢张。
　　傅以恒压着气道：“怎么了？”
　　单天明这才缓过来点，小心翼翼的说：“没什么，到处没看见我堂哥，还以为他在屋子里偷懒。”
　　单临溪还在一个劲给傅以恒擦身上，耳朵根红的一塌糊涂，幸好单天明注意力全在傅以恒身上，没往他这边看。
　　傅以恒道：“你堂哥没偷懒，我刚刚不小心落水，他在帮我暖和身上。”
　　暖和俩字充满怨念，显然和他想要的不一样。
　　“啥！！”单天明道：“您落水了？我的天呐！”
　　他这一喊，屋外听到的纷纷冲进来，见傅以恒真落水了，吓得赶紧上前伺候着，单临溪被挤到一边去，看着这架势，心里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他使劲拍拍脸，把脸上那股潮红拍下去了，才敢抬起头，迎着来来往往的目光，就是不去看中心那位的眼睛，僵硬的扭头看向窗外，眼里却装不进任何风景。
　　待傅以恒去洗澡，这场慌乱才终于过去，单临溪煮好姜糖水温着，跟傅以恒的助理说了一声就要离开，单天明拉住他：“还没干完呢”
　　单临溪道：“我那份已经干完了，你们接着忙吧，我要回家了。”
　　“哎！那你帮帮我们呗。”
　　单临溪头也不回的走了，“美得你。”
　　傅以恒洗完出来发现单临溪已经走了，本就郁郁的表情更加阴沉，知道单临溪给他煮了姜糖水，心情总算熨帖了些。
　　也不知道这么急着走干什么，难道是害羞了吗？傅以恒想着刚才小朋友的神情，心里又痒痒起来，忍不住盘算着，要是再给他一个机会就好了。
　　单临溪回家躺了一会睡着了，睡梦中居然梦见傅以恒，男人像鱼一样在泳池中穿梭着，矫健的身姿充满美感，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大概看出他也想下水的心思，遂上来邀请，看着伸出的手，单临溪刚想抓住，就被人叫醒了。
　　“大少！”王嫂手里拿着套衣裳，“先生让我给你把衣服熨好了送过来，他让你赶紧准备好，七点一过就要走了。”
　　单临溪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过半了。
　　乔迁宴只请了滨海花园的邻居和傅以恒的一些亲朋好友，晚上七点，人就差不多都来了。
　　单临溪跟着单承简下了车，抬头就看见傅以恒站在门口迎客，白天的事刚过去没多长时间呢，他一回想起来又悄悄红了耳根。便没敢再多看，听着他爸跟傅以恒套近乎，想假装路过混进去，刚走了没几步被傅以恒叫住了。
　　傅以恒道：“我一个人站在这里无聊，临溪留下来陪陪我吧。”
　　单承简爽快道：“那有什么不行的，正好让临溪跟着你多见些世面。”
　　单临溪还什么也没说呢，就被他爸一锤定音，推给了傅以恒。
　　傅以恒笑笑，十分满意，对单临溪道：“临溪，过来。”
　　单临溪今天一身浅灰，年轻时尚倍显青春活力，和傅以恒的靛青还挺般配，两人站在那，看起来像是新人迎客。
　　单承简走了，傅以恒倒什么话也不说了，只忙着跟人握手谈笑，像把他忘了一样。单临溪倒是乐得清闲，只是扭头的时候看见傅以恒用帕子挡着，打了个喷嚏，不由关心道：“你是不是着凉了？”
　　傅以恒摇头：“没事。”
　　单临溪不放心，“真的没事吗？让我摸摸你的头。”这事总归是他引起的，心里难念愧疚，正要伸手去摸，却被来人的声音打断了：“傅哥！”
　　傅以恒还等着那手落下来，听到声音顿时知道等不到了，果然，已经抬起的手很快收了回去，他兴致缺缺抬起眼皮，笑意不达眼底，“来了至裴。”
　　苏至裴身边还站着傅以君，两人一起下的车，单临溪正好瞅见傅以君给对方开的车门。
　　他和傅以君交往的时候，这人从来没给他开过车门，能让傅二少鞍前马后的，看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初恋吧。单临溪倒没什么兴趣，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
　　傅以君也看见单临溪了，刚才看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傅以恒身边站的是助理，没想到居然是单临溪，他差点愣得忘了给苏至裴开车门。
　　两人怎么凑一块去了，傅以君蹙眉。
　　要说这人是来给傅以恒打下手的吧，来客送的礼物完全没有要接手的意思，傅以恒也没有任何劳累他的想法，都叫助理给揽过去了。
　　看起来倒像是带着珍藏的小人见见客，完事了就会赶紧收进保险箱里。
　　苏至裴打量了一眼单临溪，他还记得这人是傅以君的前未婚夫，怎么又跑到傅以恒身边了，他笑道：“这位是？”
　　傅以恒道：“这是我朋友的儿子，单临溪，叫我硬拉过来站岗的。”
　　“你好。”苏至裴主动伸出手，“苏至裴，和傅哥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你要是比我大呢，叫我一身哥就行。”单临溪倒也没犹豫，报了名字，痛快的握了手。
　　迎客结束，傅以恒又带着大家参观别墅，单临溪终于不用跟在身边陪着，站在烧烤旁边，等着鲜嫩的烤玉米出炉。
　　不一会，玉米到手，正要开啃，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单临溪低头一看，奶球仰着脸，眯起眼睛陶醉的闻着烤玉米的味道，吧唧一声躺地上，就要碰瓷。
　　单临溪哪能给它吃，这上面抹了调味料，不能给猫吃。他笑着摸摸奶球，商量道：“玉米不行，我给你弄点猫粮吃吧，要不猫罐头也行。”
　　今天来时，他看见墙角玻璃柜里有猫罐头来着，便一边啃玉米，一边带着奶球去弄猫罐头吃。
　　奶球摇着毛茸茸的尾巴，亦步亦趋的跟着单临溪，穿梭在皮鞋高跟鞋的海洋中，有人想伸手抓它，都叫它灵活躲开了，就只跟着单临溪的脚步，欢快进了门。
　　单临溪找了一圈却没找到，这偌大房子，他也不知道放在哪，正无奈的时候，看见傅以恒从楼上下来，正要上前去问问，被苏至裴抢了先。
　　“傅哥。”苏至裴拿着酒拦住傅以恒，笑道：“我这还准备了份礼物，刚才见到你太高兴给忘了。”
　　说着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傅以恒接了礼物，本想交给助理，苏至裴道：“打开看看吧。”
　　傅以恒便给打开了，里面是块精致高档的钻石手表。
　　即使离得远看不清，单临溪也知道这手表价值不菲，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什么礼物也没给，手里只有一根烤玉米。
　　见傅以恒看过来，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低头抱着奶球溜了。
　　却没看见傅以恒有些慌乱的眼神，见他要走，连感谢的话也说得很匆忙，只道了一声“谢谢”，便放下礼物追了上去。
　　看着傅以恒走远，苏至裴还有些发愣，面上忍不住失望起来，这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傅以恒却连看也不看，这么急匆匆的朝着谁去了，他怎么好像看见单临溪抱着猫出去了。
　　单临溪走了没两步，居然看见傅以恒追了上来，心里那个无语，这人也太小气了吧，不给就不给了呗，怎么还追上来要啊。
　　他走的快了些，傅以恒有些无奈，“你等等！”
　　单临溪不情不愿停下来，准备来个先发制人，理直气壮道：“礼物下次再给你行不行啊？我现在被关在家里也没法出去给你买。”
　　傅以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差叹气了，“我不是来跟你要礼物的。”
　　单临溪松了口气：“那是怎么了？”他顿了顿，看向怀里的奶球，“是因为猫吗？”说着还不等傅以恒回答，把奶球塞给他：“还给你了。”
　　傅以恒：“……”
　　奶球：妈！
　　傅以恒叹气：“你刚才不是看见苏至裴送我手表了吗？”
　　单临溪点点头：“我是真的没有礼物给你。”
　　“我不是跟你要礼物！”傅以恒不知怎的有些气急败坏起来，逼近单临溪，这么近了，多少能理解一下他的情绪吧，“你看不出来他对我什么意思吗？”
　　单临溪被他弄得有些紧张，心里怦怦跳着：“我怎么知道？”
　　也许刚才一瞬间的慌乱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也许是他心里早就想弄个明白，这种情绪来得有些突然，却不容忽视。
　　傅以恒盯着单临溪的眼睛，“他喜欢我。”
　　单临溪眨了眨眼：“啊。”
　　傅以恒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却未能如意，心中涌上失望来，“‘啊’什么，你是想我回去找他吗？”
　　单临溪捏着奶球的肉垫，没去看傅以恒的眼睛：“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自己待着也行。”
　　傅以恒一口气没喘上来，忍不住咳嗽起来，单临溪看他脸上发红，忍不住道：“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着凉了。”
　　傅以恒挡开他的手，心里憋着气，脸色沉沉的：“别摸了，你既然想一个人待着那就一个人待着吧。”
　　说罢转身走了。
　　单临溪站在原地，想捏捏肉垫，肉垫也没有了，被傅以恒抓进房间关起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站着，站着站着，轻轻叹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奶球：父母闹矛盾我夹在中间受气这合理吗？？

第 12 章 “补偿”

　　第十二章
　　走的时候傅以恒照样站在门口送客，刚才还一副生气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单临溪握着他的手感觉有点热，这时候脸上的红晕已经很明显，别人还以为是喝醉，只有他知道肯定发烧了。
　　想关心两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加上刚刚两人“吵”了一架，到底没能开口，犹豫的时候傅以恒已经松开手，去跟别人讲话了。
　　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猫也被关在房间里，不让他见。
　　也太狠心了吧！
　　单临溪心里这样抱怨着，却没敢表露出来，怕傅以恒又生气，一个激动厥过去，他罪过可大发了。
　　坐在车里的时候，看着傅以恒还站在冷风里挨冻，心里有些不忍。心想送完了那就上楼吧，干嘛还在这里站着吹冷风，想着想着就见傅以恒看过来，目光掠过他，又收了回去，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转身走了。
　　单临溪叹了声气，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能消气，这么冷冰冰的，活像被欠了几个亿似的。
　　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听他爸在后座跟单擎宇说道：“今天有没有相中哪家的女孩子？”
　　单擎宇就按他妈告诉他的，说道：“天盛集团的李小姐倒是和我蛮投缘的。”
　　单承简点头：“喜欢的话就多交流交流，你现在已经成年了，也是时候往这方面多多考虑。”
　　“爸——”
　　单临溪想问问他爸今天没给傅以恒礼物，是不是该补上，没想到刚张嘴就被他爸给堵上了。
　　单承简一副没商量的样子：“你就别瞎想了，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来往，男的女的都不行。”
　　单临溪便闭了嘴，懒得问了，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他爸决定的事情便没有他回嘴的余地。
　　望着窗外的表情又低落了一些，傅以恒刚才问他什么来着？他想，就算他有答案，也无法回答他。
　　傅以恒上了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黑色迈巴赫徐徐驶离，目光逐渐黯淡下去。
　　助理拿来体温计一测，38.7，果然发烧了，看着吃下了退烧药才放心离开。
　　吃了药不能饮酒，傅以恒只能捏着水杯出神，想起和单临溪的对话，又是一阵烦躁。
　　也许真的不该问，执着于得不到的答案，还不如就这么暧昧下去，可总归是心意难忍，再怎么忍耐，总有一天他要问的，而单临溪显然不是那个首先捅开窗户纸的。
　　或许要问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份心意，是回国后吗，亦或是初遇时？
　　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傅以恒望着那深沉的海，跟他现在的心情大概是一样的，黑布隆冬，深不见底，但那核心涌动的欲/望却直达脑海。
　　无论如何，动了他的心就该给他一个说法。
　　他的世界可没有见好就收的想法。
　　单临溪回了家也不安心，跟傅以恒说话又怕点着火，遂小心翼翼跟傅以恒的助理发消息问了情况，得到感冒的答复内疚的心情更严重了。
　　第二天一早，用一双限量版球鞋贿赂单天明给买了两盒感冒药，中午的时候给助理发了消息，问他有没有空，自己买了两盒感冒药，想让他过来时顺便拿给傅以恒。
　　傅以恒正在开会，早晨的时候烧退了些，但还是挺难受的，看见他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助理道：“单公子问您病好了点没有。”
　　傅以恒笔尖一顿，又接着写起来，面色冷酷的说：“告诉他还没死。”
　　“……”助理想了想，回道：“还可以开会应该不会死。”
　　单临溪：“……”
　　“这么严重吗？”单临溪惊疑不定：“那怎么不去医院啊？！”
　　傅氏大大小小高层听见这对话吓得要命，心惊胆颤没敢吱声，害怕傅以恒又像早晨一样发火，这浑身低气压可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不过这“单公子”是谁？北升市还有第二个叫得出来的姓单的吗？
　　助理把话原原本本的问了，傅以恒撂下几十亿的大案子，回他：“严不严重他自己不清楚吗？让他自己下水试试看，我现在没死已经是奇迹了。”
　　过了一会，见助理没动静，傅以恒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助理纠结了一番，道：“单公子问您‘可不可以好好说话’。”
　　傅氏一众高层听得正嗨，此话一出，立刻替这位“单公子”捏了把汗，这是不要命了吧，敢这么跟傅以恒说话。
　　傅以恒可从不惯着谁，信不信接下来就是“天凉王破”？所有人都等着傅以恒发火，反正不发火也得甩个脸色，让这位“单公子”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傅以恒咬着牙，狠狠地说：“可以。”
　　大家：“……”
　　不是傅以恒脑子烧糊涂了就是他们幻听了。
　　然而傅以恒脑子没烧糊涂他们也没幻听，总结：是他们脑子烧糊涂了。
　　恰药恰药！赶紧的！太他妈吓人了！
　　助理问道：“单公子买了药，问我回去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捎给您。”
　　傅以恒脸色倒没有那么沉了，“他想怎么给？”
　　助理道：“他说让我把车停在后门，等他们家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偷偷溜出来把药给我。”
　　傅以恒蹙眉：“他不吃饭吗？”
　　助理道：“单公子说他这两天没啥胃口，晚上吃的油腻了会反胃，在自己屋里喝点粥就行。”
　　散会的时候，大家等着傅以恒离开，赶紧追问助理道：“这位‘单公子’是哪位？”
　　助理笑笑：“傅董的朋友。”
　　他们可没见过哪个傅以恒的朋友可以这样跟他说话，纷纷好奇的不行，心想着以后可得想办法抱住这位大腿，有了这位“单公子”，他们还可以再活五百年！
　　晚风吹得冷，单临溪披了件褂子，趁着所有人都在吃饭，轻手轻脚去了后门。
　　等了一会，看见一辆车缓缓开过来，是他熟悉的银灰色劳斯莱斯。
　　助理从副驾驶下来，跑过来道：“辛苦您了。”又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他，“这是傅董让我给您买的皮蛋粥。”
　　“谢谢。”单临溪抱着保温桶，把药交给他，向车里张望着，“傅以恒不在吗？”
　　助理道：“傅董还有合同要谈，一时半会离不开，让我过来替他拿药。”
　　单临溪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点点头：“感冒了得注意休息，别工作太晚了。”
　　助理道：“我知道了。”
　　车子很快便开走了，单临溪目送着走远，才拿着保温桶返身进了门。
　　傅以恒坐在车里看着人走了，疲惫合上眼，手里拿着药，到底忍不住咳嗽起来，拿着助理递来的水杯把药吃了。
　　也不知道顶不顶用，他想，要是没用，他就把单临溪抓来炼药，丢水里是不能的，这么个小身板，还是在床上用处更大。
　　这么想着，嘴角露出些笑意，带着微微苦涩，轻轻叹息了一声。
　　又过了两天，单临溪的禁足终于结束，整整七天被憋在家里，自己都怕自己憋出毛病，突然被放出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好。
　　“你到底又因为什么事被你爸关起来了？”宋明哲和方维虽然早就经历过，但还是很好奇，这么大人了，被禁足说明事情一定很严重吧。
　　单临溪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和傅以恒喝咖啡被发现了，倒不是怕别人知道他和傅以恒认识，而是觉得这么大人还被父亲管着和谁见面很丢人。
　　“没什么喝你的酒吧。”
　　坐在路边小摊前，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久违的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单临溪都有点不愿意走了。
　　吃了一口喜欢的烤肉串，嚼了两口没滋没味的，再就不想吃了，可能今天老板的调料弄得有点不对，反正没以前吃着好吃，很不对味。
　　酒也不能喝，看着对面两人一口肉一口酒，单临溪百无聊赖的叹口气。
　　不能喝酒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他觉得其实不用再等下去了，到现在他也没什么反应，怕是傅以恒根本不行。
　　想象着对男人说出“你不行”这三个字，单临溪觉得十分解气，没喝酒倒是觉得有点醉了，扑哧一声笑出声。
　　迎着微暖的风，笑得脸都红了。
　　他不想回家，别人却是得回家的，吃完饭，三人在岔路口分开。
　　宋明哲觉得单临溪心里压着事，忍不住问道：“你这就回家吗？”
　　今天天气好，风也小，单临溪就想沿着海边兜兜风：“我去礁石滩那块走走。”
　　方维有些不放心：“那你注意安全。”
　　三人分开，单临溪一路开着车到了礁石滩，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还能看见一点残红。他披着外套下了车，把围巾紧了紧，看着天边很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想了想，发给傅以恒。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感冒也不知道好没好，希望就着这张照片两人能“冰释前嫌”。
　　傅以恒正在工作，看见微信来了消息，本不想理，瞥见熟悉的昵称，还是第一时间点开看了。
　　不一会又来了消息，想念的奶球：[我拍的怎么样？]
　　傅以恒没有回复他，他可不习惯通过发消息“和好”，既然已经解除禁足，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不能总做那个每次先伸出手的人，这次该单临溪先迈出第一步。
　　单临溪等了好久没得到回复，有些累了，就地坐了下来，想了想道：[你病好了吗？对不起害你落水，上次乔迁宴的礼物忘了给，这张照片就当做是补偿可以吗？]
　　消息刚发出去，单承简就来了电话，单临溪刚接起来，那边就道：“又在哪鬼混呢？”
　　单临溪看着暗沉下来的海面：“我没有，我在吹海风。”
　　正说着，围巾被吹了出去，单临溪站起来去捡，周围都是礁石，他刚弯下腰，围巾又被吹得更远了些，落在了一条深沟里。
　　手机里都是呼啦啦的声音，单承简算是相信了，又怕单临溪记吃不记打，警告道：“赶紧回来，过了七点还不到家你今天就不用回来了！”
　　说罢就挂了电话，不用再打第二遍，既然他这么说了，单临溪一定会在七点前回来，一向都是如此，儿子从来不曾违抗过他。
　　他放心得很，坐下来喝了口茶，开始看起报纸。
　　过了好半天，手机突然响起来，单承简看着来电人，等了两秒才接起来，一开口便质问道：“怎么还不回来？”
　　没想到等来的却不是单临溪的声音，宋明哲的声音伴随着呼啦啦的风声道：“单叔叔，临溪回家了吗？我们打电话临溪一直不接，怕他出事过来看看，只找到了手机和车，人不知道去哪了。”
　　单承简心里咯噔一声，腾地站起来：“他不是在海边吗？你们再找找！我马上就过去！”
　　宋明哲答应着，这边还没挂电话，又有人打进来，一看“傅以恒”三个大字，宋明哲赶紧接了：“傅董。”
　　刚才发完消息再就没声了，傅以恒等了好一会，忍不住打了过去。要是单临溪问他有什么事，他就问奶球的蛋还割不割了，语气冷酷些，一定要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么想着，等电话接起来，听着陌生的声音傅以恒却愣住：“临溪呢？”
　　宋明哲道：“我这也正在找临溪呢，吃完饭说要去海边坐坐，结果打电话却没人接，过来没看见人，只剩下手机和车了。”
　　话还没说完，傅以恒已经冲出门外，“地址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上榜有些紧张，修改了好多，不好意思更新完了，以后会晚上八点准时更新的！
求收藏！QAQ

第 13 章 “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前章修改了，麻烦回头看一眼叭啾咪！
对不起停电了不然俺真的准时八点的！
　　第十三章
　　为什么当时不回复他！
　　为什么！傅以恒心里一个劲的后悔，上了车，汗已经下来了。
　　这么晚一个人在海边，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傅以恒不敢想下去，一路疾驰来到海边，已经有很多人在找了。
　　单承简离得近，早就到了，可是找来找去也没看见儿子身影，急得直冒火，边急边后悔。又一个劲内疚，刚才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呢！说少一句是会死吗！这么大人了，还逼他七点到家，要是儿子因为这个想不开，或者遇到意外，他该怎么办！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傅以恒打着手电筒赶过来，宋明哲和方维已经找了好几圈，正打算多叫点人来，“还没找到，这块都是礁石，坑坑洼洼的地方非常多，还是得多来点人才能找得快。”
　　傅以恒打量了一圈，刚才一下车他就感觉很不妙，礁石滩十分不好走，而且天已经黑了，危险重重，别说找人，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就很好了。
　　这时候也不知道单临溪到底在哪，有没有受伤，万一……
　　傅以恒心又揪紧，想着单临溪坐在海边，一直等不到他回复，失望又落寞的样子，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打开手机，消息还停留在小朋友道歉那里，他打了很多字又删除，如今却是想发也没得发了。
　　路上又来了人，单家管家急匆匆跑过来，对单承简道：“先生，夫人来了，和二少在车里等着。”
　　单承简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叫她过来帮着找，在车里坐着看戏吗！”
　　管家急忙又跑走了，单承简气都喘不匀了，看着茫茫然的大海，眼里都是焦急，承诺着：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爸爸再也不关着你了。
　　傅以恒跟着专业救援人员下到了礁石底部，助理十分担心，也跟着下去了。大部队几乎都在南面，那里离单临溪的车近，大家觉得他要是掉下去，很大可能会往自己车那里走。
　　傅以恒便往北面去了，一路唤着单临溪的名字，却迟迟听不到回响。眼看着越来越晚，海面上的风浪也越来越大，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哪里挨冻。
　　傅以恒的心就这么一直揪紧着，片刻得不到喘息，手机来了电话也没空接，唐慕青只能把电话打给助理。
　　助理握着话筒，小心道：“傅董在忙，有什么事我会代您传达的。”
　　唐慕青蹙眉：“你们这是在外面？”
　　她听到猛烈的风声，助理道：“我们是在外面，傅董正在忙着找人。”
　　“找人？”唐慕青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谁啊？”
　　助理听着夫人的动静瞬间觉得自己说得太多，可是他又不能硬瞒着，只得道：“一个朋友。”
　　唐慕青不依不饶：“他朋友可多了，你把名报上来。”
　　助理正犹豫着，傅以恒突然停下来：“你看这是不是个鞋印？！”
　　助理赶忙去看，两人手电筒光叠加在一起，倒真在覆着砂石的礁石上照出一个模糊的脚印来，傅以恒心里亮起光，沉重的表情稍稍和缓，念着：“怎么往这边走。”
　　他本来没报多大希望，以为单临溪会往南面走，本着不放过任何角落的想法，结果竟然真在这里找到脚印了。
　　“临溪！”傅以恒赶紧喊了一声。
　　唐慕青在手机里听得清清楚楚，她还记得上回就有个叫单临溪的小孩叫他家老大去救他，感情怎么又玩失踪啦？
　　而且，更让她惊讶的是，还真能使唤动人，她都使唤不动的！居然能让她家老大为了自己这么忙活，肯定不是一般朋友关系。
　　她记住了！叫单临溪是吧！
　　“傅以恒！”唐慕青在电话里叫了一声，助理把电话交给他，还不等唐慕青开口，傅以恒道：“妈，我这里在忙，等一会我给您回过去。”说着就挂了电话。
　　唐慕青一愣，心道好啊好啊，为了英雄救美跟老妈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她倒要看看这个单临溪到底有什么能耐！
　　傅以恒心急如焚，顺着脚印找了过去，越往外，礁石越少，逐渐变成沙滩，单临溪的脚印也越来越清楚。走了好长一段，眼看着上了岸，傅以恒松了口气，连忙跟着脚印上了岸。
　　按道理应该往回走的，可是傅以恒看着那湿乎乎的脚印，明显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这是在干嘛？
　　单临溪走着走着走累了，明明按照脚程，他现在应该到停车的地方了，可是怎么走到现在也没个影？
　　刚才围巾掉下去，他下去捡，捡完之后就上不去了。礁石太滑，而且割手，爬都没法爬，他只能先下去，想沿着边走，再找个地方上去，结果怎么走也走不到头。等上了岸，天全黑了，路痴如他转个身就忘了那里是来路哪里是去路。
　　肯定走错了，单临溪终于死了心，想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就见前边有人打着手电筒照来照去。
　　风吹得紧，他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又迎着光，也不知道来的是谁，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紧紧抱住。
　　“临溪，临溪。”傅以恒叫着他的名字，一声紧过一声，仿佛要把他嵌进身体似的，抱得他都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了？”他还一头雾水，只觉得傅以恒真的需要这个拥抱，也下意识的抱住。
　　助理道：“您可把我们吓坏了，现在大家都在找您呢。”
　　单临溪也吓了一跳，“找我干什么？”这时候应该早过了七点，难道是他爸带着人来抓他回去关禁闭吗？
　　傅以恒好歹缓过神来，抓着单临溪肩膀，生怕他再跑了似的，急切问道：“有没有受伤？”
　　单临溪摇头：“我只是迷路了，正准备往回走呢，你们干嘛来找我啊，这么兴师动众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想不开跳海了呢。”
　　这句话戳中了傅以恒的心窝，他紧紧盯着单临溪的眼睛，蛮横的道：“你就算跳海了，我也要把你捞上来，冻起来天天看着。”
　　他真的吓着了，到现在心还怦怦跳。
　　单临溪也被他吓着了，看变态似的看着他，却在触及男人眼底的深情后愣住了，心也跟着跳快了几分，他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就是有点累了。”
　　傅以恒抓着他的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本就好听的嗓音溢满深情，“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回你的消息。”
　　单临溪点头：“嗯。”
　　傅以恒道：“你问的问题一定会回答。”
　　单临溪点头：“嗯。”
　　“还有我觉得你拍的照片很好看，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单临溪松了口气，尴尬笑着：“这就好，我最近没钱给你买礼物。”
　　傅以恒：“……”
　　还待说些什么，单承简带着人赶了过来，单临溪看见他爸身影，赶忙松开傅以恒的手，对傅以恒道：“我爸待会要是打我，你帮忙拦着点。”
　　傅以恒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也不去计较他“用完就丢”，只道：“今晚能不能去我家里睡？”
　　单临溪还没回答，单承简已经大步走过来，张开双手把他抱住，宋明哲和方维也咋咋呼呼的将他围住，摸着小心脏直叫苦：“你可吓死我们了！”
　　“怎么车扔在那人跑这边来了？！”
　　单临溪本以为他爸会发火，没想到他爸紧张成这样，十几年都没有的拥抱，今天突然又舍得给他，弄得单临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单承简摸摸他身上，“没伤到哪里吧？”
　　单临溪摇头：“我真的没事，你们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人没事就好！”
　　“下次一定要记得把手机带在身边！”
　　见儿子哪里都好好的，单承简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说什么也不让单临溪再离开他半步，往回走的时候，二话不说打开座驾车门，单临溪看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外，傅以恒站在车边，正在看着他。
　　他抿了抿嘴，还不待做些什么，被他爸揽着腰推上车，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切断了单临溪的视线。
　　傅以恒看着小朋友跟他爸上了车，刚才那句话大概率是没听进去吧，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人找到了他也就安了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但到底还是忍不住生出些落寞，回家后，这种感觉更重了。
　　半夜躺在床上睡不着，半梦半醒间又在做很久以前做过的梦，梦见他母亲躺在病床上，他一个小人待在空荡荡的家里，不知道何时会等来母亲去世的消息。
　　这种不安伴随着他的整个童年，即使现在也会时不时的梦见，尤其在极度受惊之后。
　　而今天的遭遇，无疑又会做起这个梦。
　　一身冷汗惊醒，正难受的时候，突然看见外面照进来道光，在他房间里晃来晃去。
　　傅以恒赶紧起身，走到窗边一看，夜晚的灯光下，单临溪正举着手电筒晃来晃去。
　　一颗被吹皱的心刹那间得到了救赎，他转身下了楼。单临溪见他还没睡，笑道：“我在这晃晃，你要是睡了，我就回去。”
　　傅以恒把他拉进来，进了他的地盘说什么也不让走了，“今晚就在这睡吧。”
　　单临溪道了声好，“我好不容易等着家里人都睡着了才出来，从后门偷溜出来的，走了好半天呢。”
　　傅以恒不在乎有没有人看见，顺着他的话：“真的没人看见？”
　　单临溪点头：“绝对没人看见！”
　　单承简站在书房前，捻着手里的串珠，不一会，管家推门进来，道：“大少从后门走了，警惕得很，我想跟着出去，怕他发现，又折回来了。”
　　单承简放下珠子，眼里压着沉沉的光，“往哪去了？”
　　

第 14 章 “偷拍”

　　第十四章
　　单承简放下珠子，眼里压着沉沉的光，“往哪去了？”
　　管家道：“我看往北边去了，要不我再跟上去？”
　　单承简沉了沉气，今天的教训还犹在眼前，他生出些后怕来，怕万一逼得太紧，真把儿子逼出个好歹来，手掌攥紧又松开，摇了摇头：“让他去吧。”
　　话虽这么说，却在脑海里排查起来，滨海别墅北边有哪些住户，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傅以恒一个人，谈得上和单临溪熟识，其他都只是认识的关系。
　　单承简脸色更沉了，儿子这么晚出去难道是去找傅以恒？
　　找他干什么？！
　　单临溪睡得很沉，睁眼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傅以恒还没有睁眼的迹象，他不准备叫醒男人，轻手轻脚打开门。
　　奶球从门后露出小圆脸，“喵~”
　　单临溪摸了他两把，这家伙爪子湿漉漉的，看起来好像刚从外面回来，脚边放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单临溪凑近看看，吓了一跳，竟然是一只老鼠！
　　奶球：妈！你放心我爸他饿不着！
　　单临溪用纸巾捏着老鼠尾巴扔进垃圾桶，奶球还不依不饶，想去翻垃圾桶。
　　奶球：妈！你这样我爸早饭吃什么！
　　单临溪抱着它下了楼，拿到卫生间把爪子洗了洗，洗完给它倒了点猫粮，开了盒猫罐头，尽情地撸了一会，看看时间必须得走人了。哪想刚出门，就看见大门来了车，他赶紧又退回去。
　　不一会，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拿起电话说了什么，抬腿就要进来，单临溪赶紧从后门跑了。
　　别墅后门离前门有点远，单临溪出了门就加快步伐，再过一会单家就要吃早饭，万一他没到被他爸发现了，少不了又是一顿盘问。
　　他走得急，倒是没发现路边停着辆车，车里坐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举着相机对着他一顿狂拍。
　　拍完发现没对好焦，气得拍了一巴掌方向盘，没想到摁响喇叭，“哔——”的一声，惊得单临溪循声看去，两人尴尬对上眼睛。
　　单临溪看见男孩手里好像拿着相机，看见他看过来又火速收了起来，他敏感因子爆发，蹭蹭蹭跑过去，敲车窗。
　　男孩不得已又降下车窗，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干什么？”
　　单临溪搜寻着车内，果然在副驾驶座上看见一部相机，蹙眉道：“你刚才在拍什么？”
　　男孩满脸心虚还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拍拍风景不行吗？”
　　单临溪打量着男孩，总觉得长得有点像谁，开得车也很豪气，是辆布加迪威龙，总不可能是个狗仔，要不是狗仔的话，那就更可疑了。
　　单临溪不含糊：“我明明看见你在拍我。”
　　“哈？宁也太自恋了吧，我干嘛拍你啊？你谁啊。”男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与生俱来的底气，当真是谁也不怕。
　　单临溪可不管他拽不拽，伸手：“把相机给我看看。”
　　男孩坐着不动，“不给。”
　　这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单临溪想起某人，再一看鼻子眼睛，瞬间知道像谁了，单临溪道：“你不会正好姓傅吧？”
　　男孩拽拽的抱着手臂没说话。
　　单临溪又道：“傅以恒是你什么人？”
　　男孩哼了一声，有些不耐烦，提我哥名字该怕的是你好吧！真以为抱上我哥大腿，你就可以横着走吗，还敢命令本少爷，小心我一状告上去，我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的，你还想威胁我啊？行，你不是想知道傅以恒是我谁吗？我可以告诉你，是我哥哥！”
　　单临溪点点头：“你要是把照片都删了，我们就一笔勾销，你要是不删除，我就打电话给你哥。”
　　男孩无语笑了：“你打吧，看我们谁怕谁，我可好话说在前头，他这人最讨厌恃宠而骄的，到时候被我哥骂了你可别哭！”
　　单临溪电话已经在打了，不一会就接通。
　　傅以恒正和唐慕青面对面坐着喝茶，脸色不太好，方才他正睡觉，他母亲风风火火冲了进来，进来就问他小情人在哪。看他床上没人，又去别处找，这会才消停下来。
　　傅以恒缓了缓口气：“怎么了？”
　　唐慕青耳朵立起来，“谁啊？”
　　傅以恒没搭理她，听单临溪道：“你弟弟在后门呢，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他在拍我，叫他把照片删除他也不删，没办法，我只能打给你。”
　　男孩越发觉得单临溪好笑，“切”了一声，完全没当回事。
　　傅以恒努力控制着翻涌的情绪，捂着话筒问道：“妈，您叫星辰在后门堵人吗？”
　　唐慕青瞪大眼睛：“堵到了吗？！”
　　傅以恒咬牙：“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说罢对单临溪道：“把电话给他。”
　　单临溪把电话递给傅星辰，“给你。”
　　傅星辰翻了个白眼，告状告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跟我哥睡过罢了，我可是他弟！我哥才不是那种重色轻弟的人，等着挨骂吧！说不定还要取消你的床伴资格，到时候哭都没地哭去。
　　傅星辰接过电话，用口型对单临溪说“等着挨骂吧”，亲亲热热叫了一声，“哥——”
　　“把照片删了！”
　　——
　　傅星辰愣愣的，像是挨了一记晴天霹雳，“为，为什么啊！哥，我是星辰啊！”
　　傅以恒心累：“叫你删了就删了，人家不愿意被你拍，叫你删了有什么问题吗？你好好的学什么跟踪偷拍，不想好了是不是？！”
　　刚才还要单临溪等着挨骂，没想到挨骂的却是自己，傅星辰简直无法接受！他哥一定是搞错了！呜呜，“哥，你怎么帮这个外人不帮我啊！”
　　“什么外人，叫单哥哥，以后不准再偷拍他，要是叫我知道了扣你一个月的零花钱。”
　　什，什么？！！还要扣他零花钱！就为了这个床伴？！傅星辰伤心欲绝！眼泪横流！
　　傅星辰抓狂了：“凭什么啊！”
　　傅以恒叹气：“你别管凭什么，你再招惹他，车也给你没收了。”
　　呜哇！“我是你弟啊！”
　　傅以恒道：“弟弟又怎么样，你妈这个月零花钱我也要扣。”
　　傅星辰颤抖了，再看单临溪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原来你真的可以横着走，他现在才是那个哭都没地方哭的人。
　　呜哇！
　　怎么会这样！
　　单临溪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怎么样了，到底是傅以恒的弟弟，人家肯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可是他真的不想莫名其妙被拍照。要是傅以恒不帮他，他就自己动手。
　　单临溪正盘算着，傅星辰敲敲车窗把手机递给他，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少年，此时乖得像刚出生的羊羔，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还带着那么一点崇拜。
　　单临溪有点莫名其妙，道：“你愿意删了吗？”
　　傅星辰火速把照片都删了，小心翼翼把相机递给他吗，讨好道：“你——哥哥你检查检查。”
　　“……”单临溪无语接过相机，检查完后果然没有看到一张照片，满意还给他，“可以了，以后别再偷拍我了。”
　　“嗯嗯。”傅星辰直点头。
　　“……”傅以恒这个弟弟是不是精神分裂啊，刚才不是横得鼻孔朝天吗？这会咋啦，被副人格占领了吗？
　　单临溪没什么兴趣研究他，转身走了。
　　傅星辰松了口气，深深地记下了单临溪的身影。
　　惹不起还躲不起！
　　你牛批！
　　傅家母子兴匆匆地来，走的时候却一点都没有来时的兴奋劲，唐慕青坐上车，抱着手臂气道：“你看看你哥！对自己妈妈这样！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小朋友？！”
　　傅星辰没吱声。
　　反正我比不上。
　　想到伤心处，呜哇！
　　唐慕青不服气：“他不喜欢被拍我们就不拍了吗？！我就拍！你明天去单家门口跟着他，给我拍高清大照！”
　　傅星辰道：“我最近没时间，您自己去拍呗。”
　　唐慕青抬着下巴，过了一会道：“我最近也没时间……算了，开你的车！”
　　单临溪紧赶慢赶七点之前到了家，还有两分钟就开饭，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打算从后门回房换身衣服再去堂屋。
　　这会人应该都在堂屋，单临溪进了门没有顾忌那么多，埋头便走，闻着从厨房飘出来的烤肉味，突然有点恶心。捂着鼻子给忍下去了，过了道门，进了花园，抬头却撞见他爸，正坐在凉亭里喝茶。
　　像是早就料到他会从这里出来，抬头看过来：“出去跑步了？”
　　单临溪吓了一跳，赶紧顺着他的话说：“嗯，好久没跑步了。”
　　单承简看着他光洁的额角，一点没湿的衣服，敛住沉下来的目光，维持着平和的表情，给他倒了杯茶，“坐吧，我想跟你说个事。”
　　单临溪见糊弄过去，松了口气，坐过去，喝了一口却发现茶已经快凉了。
　　单承简道：“前两天是爸爸说话太过分了，既然分手了，你想再找一个也没什么错。”
　　单临溪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
　　单承简笑笑：“按照你喜欢的类型，爸爸倒是想到了几个不错的。”
　　单临溪道：“爸——”
　　单承简看着他：“上次是爸爸做错了，谈恋爱这事还是当面了解一下才行，这样吧，等你看过照片后，我再安排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　　单临溪爸爸因为某些原因对儿子控制欲很强，后面会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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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鸟笼和金丝雀”

　　第十五章
　　单临溪一大早就给刺激到了。
　　他才二十二，说什么也不到相亲的地步啊，而且他也不想相亲，“爸，我不着急。”
　　单承简道：“这也不是你会着急的事，你现在也不小了，不趁着年轻找个条件相当，以后想找也找不着了。”
　　找不着就找不着，他看傅以恒自己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的。
　　见儿子有点走神，单承简在他面前点了一下，“想什么呢？”
　　单临溪赶紧收起脑海里的念头，“没，爸，我真的不想相亲，我还没做好准备再谈恋爱。”
　　单承简深深地看着他，“是吗？”
　　单临溪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也不知怎的心虚起来，眼神闪躲着：“是啊。”
　　单承简咽下一口凉点的茶水，牙根咬紧又松开，一锤定音，“我也是为你好，你妈要是活着也会同意这么做，这事就这么定了！”
　　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听见单承简提起他母亲，单临溪有些发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单承简已经走了。
　　杨云枝知道单承简要给单临溪物色新对象，出门立刻把话说了，单临溪现在什么身价，全北升市的人都知道，她也不怕被单承简知道，反正现在等着看单临溪笑话的人有的是，又不一定是她说的。
　　“你家老单还真是不死心，就不能等风头过一过再看，现在敢和他攀亲戚的恐怕没几个吧。”
　　“谁说不是呢。”杨云枝吹着刚做好的手指甲，“哎，其实我家老单也不容易，就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能怎么办呢，要是像我家擎宇那样，有大把的女孩排队等他选，也不用这么劳心劳力！”
　　贵妇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笑起来，都在猜想能挑上谁。
　　杨云枝笑了：“你们也太给他面子了，他能挑得起谁，人家能看上他就不错了。”
　　“要我说你家老单还是太着急了，才二十二岁就急着相亲，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那他不赶紧点也不行啊，你以为是傅以恒啊，别说三十一，就是五十都有人追。”
　　说着说着，大家又讨论起傅以恒，说起老生常谈话题，几乎所有人都很好奇，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
　　也不知道谁会被他看上。
　　能被傅以恒相中，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地球！
　　单临溪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傅以恒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吃个饭，他现在还没想好答案。
　　不知道他爸什么时候要他相亲，虽然他已经拒绝了，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而且，他总觉得他爸对他起疑心了，在傅以恒那里过夜确实有些过于大胆。
　　[你没有别的朋友吗？]单临溪想了想问道。
　　傅以恒正在开视频会议，看到他的回复无语笑了：[没有我人缘不太好。]
　　单临溪叹气，回他：[我也觉得你太严肃了，明明笑起来挺好看的，多笑一笑，也许就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了。]
　　傅以恒抬头对着朋友笑了笑，朋友警惕的道：“我真的不能再让步了，你知道这百分之一对我意味着什么。”
　　傅以恒无情收回虚假的笑意：[好像有点不起作用，只有你觉得好看，我的心灵受到了伤害，所以什么时候能去吃饭？]
　　单临溪又沉默了。
　　总之得先把相亲的事解决了，想了想道：[我这两天很忙，等有时间再说吧。]
　　傅以恒看着他的回复，眼中闪过一丝犹疑，放下手机对上朋友又恢复了冷淡的面容，表情转换仿佛换了个人。
　　朋友有些咂舌：“你啥时候学川剧变脸了？”
　　傅以恒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那一扔仿佛掷地有声似的，干脆利落，带着肃杀之气，朋友又被他煞到了，就知道刚才都是幻象。
　　傅以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么做？”
　　朋友想了想，“看是什么性质吧，太坏的就断绝关系，如果是善意的谎言，还可以考虑考虑。”
　　傅以恒笑了一声，“善意的谎言是吗？那最好是。”
　　吃完早饭，单承简就开始挑选相亲对象，北升市有几家跟他交情不错，他一直留意着，作为给儿子的备选对象，观察了很久。
　　“这个太矮了，长得也不行。”
　　单承简拧着眉头，对这些人都不是太满意，但总归得挑一个，“这个有继承家业的意思？”
　　管家道：“是，这个郑公子为了打理生意，还特意出国留学，有两把刷子。”
　　却没想到单承简给除去了，“那结婚以后就得顾自己家里面，临溪也得先紧着他，我是希望将来他心里能把我们家放在第一位，像这种不可控的不行。”
　　管家明白了，这是想找个“上门女婿”，别人可以进来家里，但是家里的绝对不能过去别人家。
　　外面那些人还觉得大少不受宠，看不上，其实单承简哪里看得上他们，你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其实连备选都进不去。单承简这个眼光，真是全北升成独一份的挑剔。
　　挑了一天，好歹定下来三个，单承简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好碰上杨云枝。
　　杨云枝兴匆匆的拿着照片给单承简看，“你看我给擎宇挑了几个女孩，都是北升有头有脸的人家，你瞧着哪个比较合适？”
　　单承简道：“让擎宇自己决定就好，他喜欢哪个就是哪个。”
　　杨云枝道：“那也得你给把把关啊。”
　　单承简看都没看：“这是擎宇挑对象又不是我，我怎么给把关，年轻人恋爱自由，自然紧着他喜欢的来。”
　　杨云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正糊涂的时候，单承简道：“这周五我们全家聚餐，你好好收拾一下，找人定做一件新衣服，多贵都没关系。”
　　杨云枝心思立马放在新衣服上，她可好久没定做新衣服了，既然单承简说了多贵都行，她可得好好挑挑。
　　那天迷路倒是让单临溪发现一个好地方，白天开着车去溜达了一圈，崖边有一大片森林草地，底下就是森绿的海水，风景十分漂亮，要是能在这里开个餐厅之类的还挺不错。
　　可惜他手里没那么大的钱，回去问他爸借恐怕也很困难，单承简不赞同他自己创业，一直想让他进公司工作。
　　可既然相中了，单临溪就打算试一试。
　　吹了半天的风，站起来突然有点头晕，带着腥气的海风一吹，又晕又想吐，缓了好半天才镇定下来。
　　一路开回家，难受得紧，躺床上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发现傅以恒给他打过视频电话，便重播了回去。
　　好半天才接通，却没出现单临溪想象中的脸，而是凑在镜头前的粉色鼻头，把还没清醒的单临溪吓了一跳。
　　“奶球？！”
　　那头听到声音，立即“喵呜”了一声，单临溪笑道：“你怎么扒拉开的？”
　　奶球朝着手机一脑袋蹭过去，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就这么摔到了地上，有人走过来，训斥奶球：“摔杯子也就算了现在开始连我的手机也不放过了？”
　　奶球喵呜喵呜叫着，撅着尾巴去蹭，镜头里露出的黑色浴袍立马粘上白色猫毛。
　　手机被拿了起来，画面里出现一张极为帅气的脸，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乎乎的，散落在额前，跟平时利落整齐的样子大为不同，这样落拓不羁极为勾人。
　　单临溪一时看呆了去，等听到一声轻笑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暧昧的眼神，“我看到你打的电话了。”
　　傅以恒擦着头发，“怎么没接？”
　　“我在睡觉。”
　　傅以恒看着他：“总觉得你最近总是在睡觉。”
　　“春困秋乏嘛。”单临溪搓搓困倦的脸蛋，让自己显得精神了些。
　　傅以恒深深看着他：“这两天是真的没时间对吧？”
　　“嗯。”单临溪又心虚起来，他讨厌这种感觉，却不知为什么老是逃不出这个怪圈。而且，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傅以恒要把他的小孩抱走。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有了宝宝崽，被傅以恒发现了会怎么样？
　　傅以恒点点头，开玩笑似的说：“如果骗我就把你关起来哦，我家里有笼子，还有。”
　　傅以恒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不怕你爸爸。”
　　一直到周五的聚餐，单临溪还在想傅以恒的话，他才不信傅以恒家里真的有笼子，吓唬小孩那一套放在他身上，他可是二十二岁的大人了。
　　杨云枝穿着定制礼服裙，挽着单承简的手走在前头，单临溪和单擎宇走在后面。以往家庭聚餐，他能不能去就不去，单承简也不会强行要求他必须在，毕竟少了他人家也是完整的一家三口。
　　直到进了餐厅，看到在桌边等候已久的男人，单临溪才知道为什么。
　　感情是怕他不肯用家庭聚餐的借口带他来相亲！
　　两方互相介绍了一番，对方说他叫许子逸，单临溪也不关心他的yi到底是哪个yi，只想着要怎么应付过去，没想到单承简却不坐了，只让他留下来，自己带着母子俩转身走了。
　　对方尴尬笑笑：“先坐吧。”
　　单临溪只能先坐下来，脑子里想着怎么脱身，对方主动把菜单推给他，“先点菜吧。”
　　单临溪悄悄叹气，抬手翻开菜单。
　　许子逸于是暗暗打量起来，他之前只耳闻过傅以君退婚的事，对单家大少没什么了解，也不曾见过面。
　　今天一见倒是有些惊讶，深深觉得傅以君眼神不好，在他看来，单临溪这一身卓绝的气质，可不是什么身价能衡量的。
　　该被退婚的是傅以君才对。
　　只是可惜……
　　他站起来，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单临溪点点头，低头继续看着菜单，看来看去多没什么有胃口的，最后盯着一道烤鸽腿发呆，旁边点缀的鸟笼莫名让他想到傅以恒。
　　正走神，听着动静许子逸又回来了。
　　这么快？单临溪抬头看过去，一下子愣住了。
　　他不会真的被关进笼子吧？
　　

第 16 章 “断头饭”

　　第十六章
　　他会不会被关进笼子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傅以恒是真的不怕他爸爸。
　　男人在他石化的表情下坐了下来，云淡风轻翻开菜单，“点菜吧。”
　　单临溪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半响回不过神来，傅以恒却是一贯慢条斯理，像是真的来这吃饭似的，“芙蓉虾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吃虾吗？”
　　傅以恒倏地抬头，吓了单临溪一跳。
　　“怎么了？”傅以恒啪得合上菜单，目光冷嗖嗖的，“又不喜欢吃了吗？单公子还真是善变呐。”
　　傅以恒就是有能耐把威压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来，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但当事人早已像寒冬的小白菜一样瑟瑟发抖了。
　　单临溪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反正姓傅的手眼通天就对了，他道：“我其实——”
　　傅以恒又翻开菜单，笑道：“先吃饭吧。”
　　看来还得先吃个断头饭才行是吧。
　　单临溪着实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心里直发愁，万一他爸折回来看见傅以恒怎么办。他火速预估了一下两人打架谁的胜算更大，看着傅以恒手腕青筋，又火速放弃了这个想法。
　　傅以恒看他不怎么吃，道：“不好吃吗？”
　　单临溪摇摇头。
　　“哦？那是因为坐在对面的人不对没胃口是吗？”傅以恒语气冷嗖嗖的。
　　单临溪忍不住了，放下筷子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来相亲的，本来说好的家庭聚餐变成这样，我也是无辜的。”
　　傅以恒哼笑：“你无辜吗？明明说了没时间，却天天忙着相亲，当真骗人眼都不眨。”
　　人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站起来道：“不想吃那就别吃了，走吧。”
　　单临溪看他这样哪能跟他走，拼着最后一股劲道：“我还得等我爸爸。”
　　傅以恒俯身靠近他，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股阴沉沉的狠劲：“我就是你爸爸！”
　　单临溪跟在男人身后，看着他扫了指纹又按了密码，“咔哒”一声，门随声而开，傅以恒推开门：“进去。”
　　单临溪顿了顿，迈开脚进了门，这里应该是公寓顶层，落地窗玻璃收尽灯河星光，不用开灯，就亮堂堂的。
　　“这里是你家吗？”先说两句好话，把人哄下来，再趁机溜走，单临溪早在车上就打好算盘。
　　为避免傅以恒和他爸爸起冲突，单临溪临时想了这么个法子，当两只老虎威胁到你的时候，当然是先解决最靠近你的那只。
　　“家谈不上，住所罢了。”傅以恒放下外套，将领带松开，丢在衣架上。
　　单临溪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他开始煮咖啡，看了一眼手表，这时候如果他爸还想着来找他，应该已经发现他不在了吧。
　　那电话不久就会打过来。
　　反正他待会就能走了，单临溪喝了口咖啡，苦得差点没吐出来，在傅以恒的注视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听傅以恒问道：“你爸爸就这么怕你找不到对象吗？”
　　单临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爸爸难道不急着看你结婚吗？”
　　傅以恒道：“我爸爸现在还得从我这里领工资。”
　　单临溪：“……”
　　行行行你牛批。
　　傅以恒看他吃瘪的样子，心情总算好了点，道：“把外套脱了。”
　　单临溪今天穿的很帅气，灰色外套浅青色衬衫，既正式又不会过于隆重，很适合家庭聚餐，也很适合相亲，看在傅以恒眼里就过分碍眼了。
　　单临溪不打算脱，他等会还得走呢，一穿一脱多麻烦。
　　傅以恒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单临溪赶紧移开视线，正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手机响了。
　　单承简果然来了电话，开口便道：“饭吃完了吗？”
　　单临溪道：“吃完了。”
　　单承简又问道：“觉得陈少怎么样？合你眼缘吗？”
　　单临溪顶着冷嗖嗖的目光，又怕拒绝他爸问个没完，只模糊的道：“挺好的。”
　　傅以恒“嗒”的一声放下咖啡杯。
　　单临溪觉得自己此时像是站在墙头上，左边下不去右边也下不去，难受极了。
　　那边还在不依不饶：“挺好的是怎么个好法？”
　　“爸。”单临溪趁着对面还是个正常人，赶紧道：“我还是回家再说吧。”
　　单承简想想也是，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单临溪松了口气，放下手机却听傅以恒道：“谁说你能回家了？”
　　单临溪惊了：“我为什么不能回家？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
　　傅以恒笑了：“跟我讲道理？”
　　他道：“你要是想和我讲道理就别上我的床，上了我的床又要去跟别人相亲，我没把你绑起来锁在床上是我为人和善不斤斤计较！”
　　单临溪：“……”
　　“都说了我没去相亲，也不准备相亲！”
　　单临溪蓦地心里一凉，“你说的把我关进笼子里，不会是指这里吧？”
　　“宝贝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房间？”
　　单承简看着手机里刚来的消息，单临溪突然告诉他不回来了，打过去却没人接，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眉头拧出道褶，怎么也放心不下来，想了想，把电话打给了陈少，“小陈，临溪跟你在一起吗？”
　　陈少道：“没有啊我们很早就分开了。”
　　单承简正眉头拧得更深，正寻思的时候，陈少又道：“他没跟您说吗？”
　　“说什么？”
　　那头顿了顿，道：“我们俩都觉得彼此还是做朋友更好，情侣的话有些不合适。”
　　单承简愣住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说挺好的，怎么这会就没戏了？而且，不是和陈少在一起是在哪？他问道：“你知道临溪现在在哪吗？”
　　对方想起傅以恒说的话，道：“应该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单承简立马警惕起来，放下电话脸色也变得更加沉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倒不觉得是傅以君，那货早就是过去式了。
　　喜欢的人！喜欢的人！
　　单承简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傅以恒。
　　踱步速度更加急促，指使管家道：“你去看看傅以恒在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话，看看临溪在不在，在的话把人给我带回来！”
　　管家没一会回来，告诉他不在，那头电话也没人接，单承简一晚上没睡着，等着天亮了，给傅传本去了电话。
　　傅家他和傅传本还算熟识，“我这里得了几箱新鲜的螃蟹，想着你爱吃螃蟹，就想送些给你。正好以恒回来，我也没什么礼物可送，这螃蟹就算顶上了。”
　　傅传本对他的殷勤劲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那感情好，我正馋着呢。”
　　单承简道：“那我这就给你送过去吧，需要给傅董打个电话吗，还是过去当面跟他说也行。”
　　傅传本道：“以恒不在家，其实不打电话也行，你别管他了，他三天两头不着家，有好东西也不给他吃！”
　　单承简了然，傅以恒不在别墅也不在傅家，除非肯告诉他，不然他别想知道儿子在哪。
　　不说他就不知道了吗！单承简咬牙，别以为他没办法了！
　　——
　　傅以君对着镜子又打量了一遍，接到了苏至裴的电话。
　　“我马上就到，你着急吗？”
　　苏至裴道：“不着急，对了你哥要在的话把他也带来呗，大家一起喝酒更热闹点。”
　　傅以君脸上笑意淡了下去，他早知道苏至裴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但让他接受不了的是怎么也不该在傅以恒身上，“他不在，你怎么会认为他这个大忙人会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喝酒？”
　　苏至裴失望起来：“那算了。”
　　傅以君收拾好一下楼就看见单临溪的爸爸在客厅里坐着，单承简见他主动打了招呼，傅以君有些着急，站着说了两句就要走，没想到单承简也跟着站起来，“我还有点私事，咱们改日再聊，正好以君要出门，我也跟着走吧。”
　　两人出了门，单承简站住，状似无意的说：“临溪这两天天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去哪玩，昨天好像有人看见他和以恒在一起，这小子喝了酒就睡不醒，这会电话都打不通，也不知道又在哪胡混呢。”
　　“你要是看见他叫他赶紧回家，别打扰以恒工作！”
　　傅以君顿住，“他和我哥很熟吗？”
　　单承简笑道：“能不熟吗都在一个地方住着。”
　　是不是心里很不爽？哥哥谁不找，偏偏看上弟弟的前未婚夫，是个人都发堵，更别提傅家兄弟的关系，傅以君此时怕是被打了耳光一样火大吧。
　　去吧去帮我把儿子找回来。
　　提起这个，傅以君心头一跳，当时他就觉得傅以恒好端端的搬去滨海花园很可疑，现在两人又玩得电话都不接，说没有猫腻谁信！
　　单承简说完，他火气就上来了，虽说他和单临溪已经分手了，但好歹订过婚，再进一步就是夫夫。傅以恒还真好意思，放着大把的人不要，非要抢他的，怎么的，别人嘴里的更香吗！
　　一整晚都在一起？！那岂不是……
　　傅以君咬牙，越想越火大，看着苏至裴来电也没了心情，“至裴，我临时有事不能去了，你自己好好玩。”
　　苏至裴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
　　苏至裴听出他的心不在焉，这还是傅以君第一次这么无情的爽约，想再问问，那头竟然挂了电话。
　　他沉着脸，想了想给傅以恒去了电话，没想到最后转接到了助理那，助理告诉他，傅以恒正忙不方便接电话。苏至裴心情顿时跌到谷底，怎么一个两个都没时间！
　　傅以君扭头去了傅氏，在公司里也没找到傅以恒，这下更加怀疑，今天他无论如何也想知道两人到底在不在一起！
　　他不知道傅以恒住处在哪，倒是有傅以恒的私号，这会打过去，倒是没一会就接了起来。
　　“有事？”
　　傅以君忍着气，刚想张嘴说点什么，那头有个熟悉的声音道：“我可以下去拿外卖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真的好累以为写不完没想到竟然能写完。。难道是我体力变好了吗QWQ开心

第 17 章 “吐了”

　　第十七章
　　傅以君听声音就是单临溪没错。
　　在傅家忍了这么多年，刚才差点就破功了，傅以君咬着牙，缓了缓：“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傅以恒用手势拒绝了单临溪的问题，“你到底有什么事？”
　　傅以君临时想了一个借口：“爸爸让我来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他特意弄了些螃蟹，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傅以恒虽然对傅传本这个父亲不太待见，但为了家庭和睦，吃饭这种事能到都会到的，听傅以君这么说，道：“我知道了。”
　　傅以君也不知道他到底回不回来，还想再问问，却谨慎的没有开口，恨恨的挂了电话。脑海里想象着两人甜甜蜜蜜的场景，气得饭也不吃了，只等着单临溪落了单，他要好好问个清楚！
　　见傅以恒打完了，单临溪仍不放弃的道：“下面保安不让上来，我拿不到外卖倒是小事，你让人家外卖小哥怎么办啊？”
　　傅以恒深深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单临溪心虚的移开目光，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本来就是傅以恒做得不对，他强迫自己留在这里，还不准他拿外卖，这是非法囚禁，他可以去告他的。
　　告他个倾家荡产，然后等傅以恒流落街头，就可以顺理成章把奶球抚养权要过来。
　　想想都美滋滋。
　　傅以恒看着小朋友微妙的表情变化，刚才还敢怒不敢言，这会不知怎的就开心起来，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真是好一出大戏。
　　在想什么？
　　和他的爱情故事，还是婚后日常？
　　眼神这么开心想必故事一定很甜蜜吧，傅以恒想到此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打电话让保安把外卖拿了上来。
　　单临溪点了麻辣烫和小龙虾，打开的时候还热乎着，傅以恒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单临溪道：“麻辣汤炎和火之小龙虾。”
　　傅以恒：“……”
　　傅以恒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被囚禁，不过我可不承认我在囚禁你，我只是给不听话的金丝雀一些警告罢了。”
　　单临溪吃着麻辣烫，“麻辣汤炎真好吃。”
　　傅以恒：“……”
　　其实一点都不好吃，他明明让多放菜，店家却放了很多面条，汤底也很油。他最近肠胃很脆弱，油性稍微大了就会想吐，这时为了气傅以恒强行吃了两口，倒把自己吃难受了。
　　又吃了两口小龙虾就吃不下去了。
　　傅以恒道：“怎么不吃了？”
　　单临溪表情有些消沉，傅以恒顿时担心起来，知道他不喜欢被困着，可他真的被气到了。看惯了尔虞我诈，对人便习惯性地缺乏信任，这是惯性使然，即使对单临溪，他也保留着自己的私心。
　　可却看不得小朋友难受，他收起戾气，放软声音道：“跟我回家吧，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小朋友眼睛一亮，又有了精神头，点头：“好啊！”
　　傅以恒道：“不是滨海别墅，是傅家大宅。”
　　“……”
　　唐慕青正站在厨房门边看着阿姨处理螃蟹，她自己是从来没碰过这玩意，看着阿姨绑螃蟹还挺有趣的，拍了一段发了好友圈，让傅星辰去给她点赞。
　　傅星辰正在打游戏，被他妈一骚扰，游戏角色瞬间挂了。
　　这会大家都在骂他拖后腿，他索性也不玩了，没想到放下耳机就看见傅以恒的车进了门，立刻噔噔噔下楼迎接，为了零花钱，再怎么殷勤都不过分！
　　单临溪和傅以恒坐在后座，心惊胆颤看着车进了门，又往后缩了缩。
　　傅以恒叹气：“别躲了他们看不见你。”
　　小朋友倒是肯跟他回家，但是拒不跟他的家人见面，这样藏着掖着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傅以恒心气又开始不顺，“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单临溪认真的道：“要是被我爸知道我就死定了。”
　　傅以恒咬牙：“你就是传说中的爸宝男吗？你都多大了交个朋友还得跟你爸报告？”
　　我也不想啊，单临溪看着窗外，悄悄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胃部。
　　至少在他确定肚子里有了宝宝崽前，生活还得按部就班的继续着，因为按照单家的祖规，凡是留下子嗣的孩子都有继承财产的权利。在那之前，作为前妻留下来的孩子，单家不受宠的大少爷，他还得小心生活着。
　　傅以恒见他不说话，道：“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你们家是按照什么标准给你找相亲对象的？如果按照优先等级，我难道不应该排在前面吗？”
　　单临溪看着傅以恒英俊无匹的面容，叹气，可惜啊，因为你太优秀了，入不了我爸的眼。
　　傅以恒见他似乎有些动容，用半真半假的口气道：“让你爸下次把我加进去，我还没相过亲，权当是体验一下。”
　　正说着，车子进了车库，傅以恒拿着外套下车，“等会看见我的消息你就可以上楼了，左手边第二间，别走错了。”
　　单临溪点点头，坐在车里等待着，说好了吃完饭就送他回家的，今天他必须回家！还得跟他爸编个故事。
　　编个什么故事好呢？
　　傅以恒进了门，父母小弟都在，倒是不见傅以君，他道：“傅以君呢？”
　　唐慕青道：“早就走了，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傅以恒放下外套便给单临溪发了消息，这会楼上没人，他可以趁机去他房间等着。
　　单临溪于是按下电梯上了楼，到三楼停下，他放心大胆走，没想到刚迈出去一步就看见傅以君打开门走了出来，于是又赶紧进了电梯。
　　傅以君听见电梯有动静，明明开了门却没人出来，他过去看了看，见往二楼去了。
　　下楼说起这事，唐慕青说电梯可能出故障了，让大家最近都别坐，只有傅以恒一个人没出声，拿着手机给来回串悠的小耗子发消息：[被发现了？]
　　想念的奶球：[你不是说楼上没人吗！]
　　吓死俺了！
　　傅以恒被他逗笑了：[也许是因为你经常说谎这是上天对你的惩罚。]
　　小耗子再就没声了，大概生气了，傅以恒也不再逗他，螃蟹煮好后，便和大家一起吃饭。
　　傅以君在房间里窝了一天，只想着守株待兔，等傅以恒回来，好好问个清楚。可真的见到傅以恒，话又有些说不出口，总不能真的问他和单临溪什么关系，就算傅传本，也不会明目张胆质问傅以恒。
　　但实在忍无可忍，他郁闷一天了，要是什么也不问，得憋死，装作顺嘴一提道：“单叔叔今天到处找临溪，也不知道人回去了没有，大哥，你知道吗？”
　　傅以恒目光看过去，深沉沉的不起一丝波澜，“为什么问我？”
　　傅以君笑笑：“你不是和临溪认识吗？我今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声音跟他挺像，就问问。”
　　他想从傅以恒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看来看去却也没发现半点心虚，倒是那一晃而过的冷漠和不屑，让他血压飙升，堵得胸口难受。
　　“这你得问他自己，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号吗？”
　　傅以君憋屈得很，“有是有，就是打不通。”
　　傅以恒挑眉，轻飘飘的道：“看来你连他自己也问不了了。”
　　想从我这里套话，下辈子吧。
　　傅以君咬牙，从头到尾傅以恒就没打算告诉他，甚至连应付都懒得，给他下套还要嘲讽他一句，话里话外，就差把“我就是把你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出口了。
　　顿时气得红了脸。
　　傅星辰吃到一半手机没电了，正好他也待得难受，便放下筷子跑上楼充电。
　　充上电后，正要下楼，听见拐角处传来些动静，这会，所有人都在楼下，三楼连个鬼影都没有，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动静。
　　他壮着胆子找过去，趴在他哥门上听了听，听了一会没听见动静，正要走，门里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
　　单临溪小心翼翼把他不小心弄倒的高尔夫球杆扶了起来，这球杆就在墙边放着，他去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绊倒了。吓了一跳，害怕别人听见，就放着没动，过了一会瞧着没人发现才敢扶起来。
　　没想到刚放好，门被人一把拉开，吓得他差点叫出声。
　　这一吓，胃里憋到现在的不舒服一股脑要往外涌。
　　傅星辰本想着叫人过来，看见单临溪身影又猛地顿住，他还记得上次的教训，单临溪可是尊连他哥都得捧着的大佛啊！
　　不过这人怎么在这？？
　　他刚想开口问问，就见单临溪呕了一声，呕第二声的时候已经往卫生间跑了。
　　他也跟着跑过去，见单临溪吐了，吓得眼睛都瞪大，“哥哥，你怎么了这是？”
　　傅星辰道：“我去叫我哥！”
　　单临溪拉住他，“别，别喊人！”
　　“行行行！那我不喊！”
　　吃一堑长一智这句话在傅星辰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还机灵，单临溪说往左不敢往右，叫他别喊人就真的不喊，可是光看着也不是回事，于是悄悄给他哥发消息：[哥！临溪哥哥吐了！]
　　傅以恒看见消息立马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往楼上跑去。
　　

第 18 章 “大宝贝儿”

　　第十八章
　　傅传本和唐慕青吓了一跳。
　　能惊动傅以恒的肯定是大事，两人也跟着坐不住，纷纷问着怎么了，难道是公司出事了？资金链断裂还是合同有问题？难不成是投资被坑了？
　　这些好像都不太可能，而且以傅以恒的能力，也不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
　　傅以恒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小时候第一次坐船，后来再就没见他慌张过，尤其成年以后，连生气都不会表露在外。
　　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唐慕青和傅传本站起来，傅以君也好奇的要跟去看看，能让傅以恒惊慌失措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这戏必须要看，不仅要看他还要赶在前排，要知道，傅以恒受难的时候，就是他的好日子。
　　傅以君紧赶了两步，正要上楼，就见傅以恒从楼上下来了，身边跟着单临溪。
　　他一下子愣住了，愣得连眼睛都忘了眨。
　　想过很多种可能单临溪可能会在哪，却怎么也没想到人就在自己家里，就在他身边！
　　两人还这么明目张胆走在一起，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又是惊愕又是气愤，傅以君站在原地，脸都绿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人走了下来。
　　傅传本和唐慕青也愣住了，说好的公司出大事呢？大事他们到没看到，只看到大变活人。
　　怎么回事？？
　　全场目光都集中在单临溪身上。
　　单临溪知道他们都在看他，拼命缩小存在感，但是这么大人再怎么缩也不会消失不见，他心里直叹气，像是公开处刑一样，难受极了。
　　“伯父伯母好，我是单临溪。”事到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上了。
　　傅传本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唐慕青倒是立马反应过来，单临溪！这不是他家老大的捧在手心的小情人嘛！她上次去还不让拍，现在怎么舍得领回来给他们看啦！
　　唐慕青道：“你这怎么是从楼上下来的？”
　　傅以恒道：“他胃有些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傅传本有些懵：“所以公司没事吗？”
　　傅以恒疑惑看着他：“公司有什么事？”
　　……他们还以为公司出什么大事呢，结果就只是因为胃不舒服？？
　　好一个胃不舒服，对于傅以恒来说真是天塌了呢。
　　傅传本和唐慕青不约而同的看向单临溪，上上下下打量着，惊讶中夹杂着丝丝崇拜。能让傅以恒这么在乎的人，除了家人，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呢，太让人惊讶了。
　　单临溪还站在楼梯上，正要动弹，唐慕青和傅传本殷勤道：“小心点，别摔着。”
　　“……”这么一说单临溪倒有些迈不开腿了。
　　怎么了这是？这一家人除了傅以恒，怎么都有些奇奇怪怪的。
　　不，傅以恒其实更奇怪，他只是奇怪过头，反而有些像正常人了。
　　唐慕青和傅传本哪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只知道这可是个大宝贝儿，绝对不能在他们面前出事，他们可不想被傅以恒记恨上。
　　傅以君站在一边，脸色十分难看，这两人简直当他不存在一样，大大方方就出来了，好歹他这个前未婚夫还站在这，就算加个“前”字，那也是正正经经订过婚的，傅以恒算个什么东西！
　　“站住！”血气上涌，傅以君想也没想，话就这么喊出口。
　　任谁都听出他话里的气愤，大家都一愣，纷纷看向他。
　　迎着傅以恒的目光，本来义愤填膺的傅以君突然退缩起来，像漏了气的气球，底气没开口前那么足了。
　　傅以恒慢条斯理道：“怎么？”
　　不快不慢，卡着刚刚好的点，两个字耗尽了傅以君所剩不多的底气。
　　“没什么。”
　　再多的气愤在傅以恒面前全都得咽下去，傅以君气得咬牙切齿，嘴里却再也蹦不出什么狠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了，憋屈得要命。
　　等人走了，唐慕青道：“他怎么上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们谁看到了？”
　　所有人都摇头，唐慕青气愤：“听他的意思，根本不打算让我们看见，还是因为胃疼不得已露个脸。”
　　傅星辰点头：“可不是嘛我哥宝贝着呢。”
　　“知道你宝贝，但是人都领回家了怎么就不能给咱们看看，看一眼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着。”唐慕青越说越气。
　　傅传本道：“单临溪这名我听着有些耳熟。”
　　他一说完，大家都没吱声，傅以君脸色难看，闷声闷气道：“我吃饱了。”
　　等他走了，唐慕青哼了一声，“你倒是忘性大，傅以君前未婚夫名字不就叫单临溪吗。”
　　这么一说傅传本想起来了，惊讶道：“那他怎么和以恒在一块了？”
　　唐慕青目光幽幽看着开走的车，“我看这小单绝对不是一般人。”
　　单临溪其实吐完就好了，这会没有半点不舒服，跟傅以恒商量着：“真不用去医院，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
　　甚至还有点饿。
　　傅以恒不为所动，“既然难受就去医院好好看看，都吐了你还说没事。”
　　单临溪无奈，可是他不能随便去医院，从小到大都有专门私人医生给他看病，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外出就诊。
　　可此时却拗不过傅以恒，只能跟着进了医院。
　　大夫也没看出什么大病，给他开了胃炎的药，让他回家吃就行，可傅以恒不让，非让单临溪住院观察一晚。
　　傅以恒有专属的VIP病房，内部布置的像高级酒店，单临溪看见床上来些困意，可他真有点饿了，忍着睡意想先吃点饭。
　　为了防止吃了又吐，傅以恒加重火力逼着他做检查，只要了粥和清淡的素食。
　　单临溪吃着没滋没味的，那白嫩嫩的豆腐不蘸点醋，不蘸点辣椒再放嘴里，像话吗。
　　吃着吃着叹了口气，傅以恒立即问道：“又难受了？”
　　单临溪摇摇头：“就是吃着没味，感觉像什么都没吃。”
　　傅以恒道：“先忍忍，胃不好就别吃酸的辣的，这么老吐老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单临溪一顿，筷子上的豆腐吧唧掉了，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傅以恒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难道……单临溪心神不定，他天天想着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有了情况反而迟钝起来。
　　想想不是很奇怪吗，最近无缘无故反胃恶心，还有些爱犯困，这些不都是怀孕会有的反应吗？他怎么一直没注意到呢，还是在傅以恒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真是太迟钝了！
　　“没什么。”单临溪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他得抽空做个检查，悄悄地。
　　傅以恒见他表情沉重起来，只觉得是因为自己把人逼得太紧了，小朋友压力太大才会如此，心疼的道：“是我做得不对，对不起。”
　　单临溪一愣，没想到傅以恒能这么痛快道歉，想回没关系，突然顿住了，摆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态度道：“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那就把手机还给我吧。”
　　傅以恒：“……”
　　单临溪见他不动弹，想着傅以恒平时是怎么吓人的，眼神一冷，眉头下压，目露煞气，“快点呀。”
　　傅以恒：“……”
　　傅以恒把手机拿给他，单临溪赶紧开了机，刚开没一会，单承简电话就打来了。
　　单临溪其实不想接电话，他已经能预料到他爸爸有多生气，电话一通，少不了一顿怒骂，可不接也不可能。
　　“喂。”不管怎么样，先硬着头皮上吧。
　　那头顿了好长时间才开口，想象中的怒气却没有出现，单承简甚至比平时还要温和，单临溪差点以为他出现幻觉。
　　“临溪。”单承简温柔道：“在哪呢？”
　　反倒是单临溪愣住了，“我在医院。”
　　他爸吃错药了吗？怎么这么好说话？
　　“在医院？！”单承简声音陡地拔高，又立马降下来，和和气气的：“怎么在医院？”
　　单临溪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是糖衣炮弹，“吃了太多辣的把胃弄坏了，已经没事了。”
　　单承简道：“要不要我去接你？”
　　单临溪看了一眼傅以恒，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傅以恒伸出手，示意他把手机给自己。
　　单临溪不给，假装没看到，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爸的问题，正纠结的时候，单承简道：“怎么不说话？旁边有人吗？”
　　单临溪正想开口，傅以恒把手机拿了过来，开了外放，不慌不忙的道：“单董好，我是傅以恒。”
　　

第 19 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十九章
　　单临溪呼吸都停了。
　　紧张兮兮的盯着手机，大气不敢喘，急忙补充道：“我们是在路上碰到的，傅董好心把我送到医院，一会就要走了。”
　　傅以恒道：“我不会走的，今天晚上还要陪你住一晚上。”
　　单临溪：“……”
　　单临溪急忙给他打眼色，让他别在这抬杠。
　　单承简好一会没声音，单临溪心中忐忑，怕他发火，正想着怎么解释好，听那头“啪嗒啪嗒”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接着单承简开了口：“谢谢傅董好心相助，既然没什么大事，我会尽快把人接回去。”
　　脚边一地紫檀珠子，单承简深吸口气，冷凝的面色像是十二月的寒冬，从里到外透着冷。
　　傅以恒神色不改，即使对面刮着十二级的暴风，也吹不动他，慢条斯理道：“我还是觉得住院观察一晚比较好，再小的病放在临溪身上，对于我来说都是大事。”
　　单承简咬牙。
　　单临溪听着他俩对话，好像还挺平和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激烈。
　　他松了口气，两人怎么说也有交情在，听说傅以恒把他送到医院，他爸应该还是心存感谢的吧。
　　单承简挂了电话，声音立即冷了下来，“说的什么屁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说得那么好听还想我感谢你不成，做梦！”
　　咬牙道：“去医院！”
　　单临溪还是很担心，不知道等会要怎么圆谎，他爸又会不会相信他，“我无缘无故消失这么长时间，我爸肯定很生气，他待会来带我走你别说话行吗？”
　　傅以恒看着他：“不行。”
　　单临溪道：“……”
　　“其实我已经好了。”
　　傅以恒像是跟他许诺一样，眼里都是认真，“这跟你好不好没关系，我是不会让他再把我们分开的。”
　　单临溪一怔，定定的看着他，许久没有波动的内心有了不一样的感动。好久没有人对他这么说了，像是承诺一般，让他产生强烈归属感的话，上一次这么说的还是他母亲。
　　他眼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没有再要求傅以恒不要开口，甚至隐隐期待着，傅以恒能实现这个承诺。
　　没过多久单承简就到了，进门便看到傅以恒在床边坐着，眼里直冒火，在两人看过来后，又硬生生收敛起来。
　　“傅董，临溪麻烦你了。”
　　单承简打量了一眼四周，隐隐问道：“做过检查了吗？”
　　他儿子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在外不好做检查，这个秘密也只有他这个爸爸知道。想到此，单承简内心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优越感，傅以恒再怎么跟他耀武扬威又能怎样，他是临溪的爸爸，是唯一知道儿子秘密的人，可不是傅以恒这个外人能比的。
　　再看傅以恒倒没有那么咬牙切齿，甚至有了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单临溪道：“吃点药就好了不用做检查的。”
　　单承简放下心来，越过傅以恒在床边坐下来，温和道：“既然没事的话，就跟爸爸回家吧。”
　　身后有人开口：“为了临溪的身体还是在这住一晚比较好。”
　　单承简道：“医院哪有家里好，有亲人在身边也能好的快点。”
　　傅以恒没有一丝退让：“再怎么说临溪也是在我家犯了胃病，我有责任看着他好起来，单董硬要把人带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在傅董家？”单承简站起来，“临溪消失了一天原来是在傅董家吗？”
　　傅以恒笑着：“是的，他和我在一起。”
　　这下完了，单临溪顿时心灰意冷，他想解释也没得解释了。
　　他爸肯定要暴跳如雷，说不定下一秒就掐着他的脖子要带他回家，然后禁足一个月，没收所有上网设备，想想都很窒息，等他出来的时候怕是都要跟社会脱节了。
　　单承简猛地看过来，单临溪一哆嗦，正准备挨骂，却见他爸爸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能去打扰傅叔叔呢，我还以为你和朋友在一起玩呢。”
　　特意加重了“傅叔叔”三个字。
　　就在单临溪愣神的时候，单承简道：“走吧跟我回家，别在这打扰人家了。”
　　“单董。”傅以恒突然开口：“几年前我帮过您的忙，您当时不是说以后无论我提什么要求您都会答应吗？”
　　单承简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傅以恒，怎么也没料到傅以恒此时开口提这事，难道就为了能把临溪留下来？“是我确实这么说过。”
　　傅以恒道：“我的要求就是让临溪在这里住一晚，您答应吗？”
　　单承简彻底愣住了。
　　单临溪还记得他在周年宴上听说过这件事，能让单承简记在心里的忙，肯定不是小忙。商场大事，能让对方欠下人情，以后是会有大用处的，而这用处傅以恒想也没想就用在他身上，只是为了能让他留下来。
　　单临溪心中动荡，要是这是傅以恒的目的，他确实做到了。
　　傅以恒又问了一遍，“您答应吗？”
　　单承简咬牙，是他低估了傅以恒，这厮真是胆大妄为！
　　他深吸口气，“那就住一晚吧，我明天再来接你，老沈，你留下来照看着临溪！”
　　看着他爸真走了，单临溪还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傅以恒的眼神都变了，但想到傅以恒为了他这么牺牲，还是挺愧疚的，管家站在这里又不好说什么。
　　晚上大家都睡了，单临溪也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开了。
　　VIP有两间卧室，管家就在对面睡着，单临溪还以为是管家来给他盖被子，等那人掀起被子上床才觉出不对劲，翻身去看，被人搂进怀里。
　　是熟悉的气息，单临溪放松下来，他还以为傅以恒回家了，怎么还会半夜摸上床，太不正经了吧！
　　“你怎么过来了？”
　　傅以恒抱着他，“还难受吗？”
　　单临溪摇摇头。
　　“那就好，我过来看看你，一会就走。”
　　单临溪只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了，搞得他像得了什么大病一样，“我早就好了，你不用这么在意的。”
　　傅以恒把他抱紧了些：“我妈起初也以为自己没什么大事，后来病情加重才去做检查，差点就来不及了。”
　　单临溪还是第一次听傅以恒说起家事，原来是这么个情况，那傅以恒这么紧张也不是没有理由。甚至他也能感同身受般，顿时心疼起傅以恒。
　　傅以恒道：“如果你心疼我的话，那就和我在一起吧。”
　　如果他爸知道一定会打死他，可是只有这一次，单临溪想要跟着自己的心做选择。
　　傅以恒等着他的答复，半晌听单临溪不情不愿的道：“那好吧。”
　　傅以恒：“……”
　　有这么不情愿吗？？
　　单临溪道：“你不是说一会就走吗，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傅以恒翻身罩住他，嘴角的笑意在昏黄的灯光下十分好看，看得单临溪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傅以恒道：“今晚不回去了。”
　　管家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单临溪的房间里“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掉到地上，他上前敲了敲门：“少爷？”
　　里边顿时安静下来，单临溪的声音微弱的道：“我没事，您去睡觉吧。”
　　管家粗眉，听着那声音有些不对，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潮气，可既然单临溪说没事的话，他也不好把人强行拽起来检查，只能道：“那我回房了。”
　　里头却再没有声音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跟着赶来的单承简进了门，看见傅以恒在床边坐着，吓了一跳，他早上一步没离开，傅以恒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突然想起昨晚的动静，心里一突，莫不是——
　　单承简看过来，道：“怎么了？”
　　管家赶紧摇头，“没什么。”
　　这事他还是不说的好，反正也没法证实，只当是傅以恒早晨赶过来的。哎！生米煮成熟饭了都，他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呀！
　　单承简听说两人在一起，回去便发了火，单临溪跪在祖宗牌位前，看着他妈的牌位，听单承简数落。
　　“你知不知道傅以恒是什么人，就傅以君那种，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单临溪静静听着，这话说得很对，他无话可说。
　　单承简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更加来气，“你们俩以后要是闹掰了，可不是退婚那么简单，他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想让你滚出北升市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单临溪道：“我们俩只是交往，还没准备订婚呢。”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单承简咬牙，别以为他不知道傅以恒在想什么，岂止是订婚！他怕是奔着结婚去的！
　　绝不能让他们结婚！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凭什么给傅以恒！
　　“被弟弟退婚了，又跟哥哥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想，你是找不着对象还是怎么着，非要死磕着傅家人不放？就不怕别人把你当傻子看！”
　　单临溪没回嘴，他爸正在气头上，他还是少说点好，虽然这话他也不是没有回嘴的地方。
　　单承简气得头疼，道：“你看着你妈牌位跟我说，你非要跟他在一起吗？”
　　单临溪看着他妈的牌位，想也没想道：“我妈要是还活着，一定会支持我的。”
　　单承简这下是真被气着了，气得不是单临溪嘴硬，而是他说的是事实。他前妻要是还活着，一定不会干涉两人恋爱，这个自由地像风一样的女人，从来都不喜欢被束缚的滋味。
　　有其母必有其子，这也是他为什么对单临溪这么严厉的原因，如果不看得紧一点，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像他母亲一样飞走。
　　再也不回来。
　　单承简数落半天，气得甩上门走了，单临溪跪得累了，盘腿坐在垫子上，手机正巧来了消息。
　　他早些时候跟他的私人医生联系过，此时私人医生有了空，回复了他的消息。
　　单临溪便约好见面时间，无论如何，他必须得确定一下。
　　

第 20 章 “报告单”

　　第二十章
　　单家祠堂大门紧闭，几个佣人又在一旁说闲话。
　　“我刚才看见先生领着少爷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他们见怪不怪，“肯定是大少又做错什么事了，先生一生气就爱罚他在祠堂跪着，一跪就是一整天，烦都不给吃。”
　　“我看大少也挺乖的呀，怎么三天两头受罚，先生是不是太偏心了啊。”
　　“害有了后妈的小孩能落着什么好，以后能不能分到家产都两说，挨点打骂算什么呀。”
　　“要我说单家的继承人就是二少没跑了，大少就一牺牲品，留着联姻给二少铺路的可怜鬼罢了。”
　　“啧啧那真是比小白菜还惨啊！”
　　“小白菜”单临溪正盘腿坐在垫子上，对着单家祖宗牌位玩手机，这里他比单承简还熟悉，心里默念着“祖宗莫怪”，一边给私人医生发了消息。
　　私人医生平常都是跟单承简联系，不过如果他要求保密，对方也是可以做到的。
　　定下了时间，单临溪却一点不觉得轻松。
　　如果肚子里真有了大宝贝儿，他又该怎么办呢，当时想得好，做得痛快，真到了出结果的时候，又忍不住犹豫起来。
　　他该怎么告诉傅以恒呢，或者要不要说呢。
　　正发愁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单临溪赶紧收起手机，翻身跪好。单承简推开门，见他还在乖乖跪着，心中怒气去了几分。
　　“想好了没有？”
　　单承简拧着眉头，甚至不愿意提起那三个字。
　　单临溪抬眼：“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单承简道：“只要你跟傅以恒分手，好处少不了你的。”
　　犹记得当时他和傅以恒上床的目的，就是为了生个孩子争夺继承人的位置，虽然他爸不可能拿继承人位置允诺他，但是单临溪还是忍不住问问：“我能有什么好处？”
　　单承简道：“只要你同意分手，我可以考虑把你加进继承人候选里。”
　　单临溪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爸居然肯拿这个诱惑他，一出手就是继承人位置，是人都会心动吧。
　　不过继承人也就他和单擎宇吧。
　　二分之一，百分之五十的赢率。
　　——
　　傅以恒坐在桌边，咖啡还冒着热气，明明刚签完一个大单子，此时却一脸凝重。
　　唐慕青道：“单承简也不是一般人，他要是想让你们分手，有的是办法，比如说拿家产诱惑他，那小单能抵抗的住诱惑吗？”
　　傅以恒摇头：“我相信临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拒绝的。”
　　单临溪想了半晌。
　　要是他答应了，傅以恒肯定会伤心吧，也不会让他再吸奶球，“我还是想和傅以恒在一起。”
　　“你真是不识好歹！”
　　单承简牙都快咬碎了，“你是想着傅以恒的钱，就不稀罕我的这份了？你还真以为傅以恒会和你结婚吗？普通夫妻结婚都要把利益算得清清楚楚，更别说你和傅以恒了，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绝对不会让你占到一点便宜的。”
　　单承简真急了，趁着两人刚开始，他得赶在傅以恒前面把儿子贿赂过来。不然拼钱，他是拼不过傅以恒的。
　　傅以恒这厮为了目的不折手段，只是为了在医院住一晚都能拿出这么大的筹码，更别说和临溪结婚，怕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他不能让儿子看清这一点。
　　单临溪还没想那么长远：“您干嘛总想的那么远，我们俩这才刚开始交往呢。”
　　他能不想得远吗，他不想远点，就会落在傅以恒后面，最后会输的毫无胜算！
　　佣人看见管家拿着藤条进去了，纷纷愕然，居然要动家法，大少肯定把先生惹急了，这继承人的位置是别想了！
　　单承简拿起藤条，这藤条很久没用，积了不少灰，他掂了掂，吓唬单临溪：“接受继承人候选位置，和傅以恒分手，不然，还记得家规第一条是什么吗？”
　　单临溪惊呆了，他妈可就在这看着呢！
　　单承简见他不说话，摆弄着藤条，还要再吓唬吓唬，外头来人道：“先生，唐慕青女士登门拜访。”
　　单承简一顿，“她怎么来了？”
　　单临溪也是惊讶，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傅以恒的母亲来过他们家，两家虽然有交情，却不熟悉，这会怎么突然上门了。
　　单承简不爽，但也无法，放下藤条对单临溪道：“你先回房去吧。”
　　单临溪得令，赶紧跑了。
　　单承简看他跑得样子，恨铁不成钢，但也不能再让他在这跪着，万一叫唐慕青看见回去告诉傅以恒，傅以恒回头再去讨好他儿子，他岂不是为人做嫁衣。
　　唐慕青坐在喝茶，听着杨云枝说些客气话，老夫人也在一旁坐着。
　　等了一会不见单承简，有些着急，她可是身负重任来的，“单先生呢怎么不见他出来说说话？”
　　杨云枝眼神转了转，“我家老单在忙一会就过来了。”
　　听她说忙，唐慕青心里一紧：“在忙什么呢？”
　　杨云枝逮着机会，立马便道：“还能忙什么还不是家里那不争气的——”
　　“谁说我忙了！”正说着，单承简进了门，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杨云枝，杨云枝赶紧把嘴闭上了，低头装作喝茶。
　　“您可真是稀客，请坐请坐。”单承简笑得畅快，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唐慕青捡了个由头：“这不是得了您的好，我这赶紧来回礼了嘛，我们可不能白占便宜。”
　　单承简见旁边堆着一叠礼盒，没说什么，笑了笑：“您太客气了。”
　　唐慕青等来等去没瞧见单临溪身影，有些担心，她家老大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来看看，探探口风。
　　据说上次见个面就禁足，这会都交往了还不得炸天，她家老大就怕小情人受了委屈，为此不惜要自己老娘上门和事佬。
　　关键是她也不熟，这话说的干巴巴的。
　　“客气什么啊，我可一点都不客气，咱都是熟人了，昨天临溪还去家里玩来着，哦对了，他身体好了没有？”
　　单承简道：“已经没事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这会估计在床上玩手机呢。”
　　唐慕青一听放了心，心想单承简也没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啊，这不是好好的，没禁足也没体罚。他家老大就是想太多了，人家亲爹这不是很通情达理嘛。
　　单承简顿了顿又道：“说起来他也该工作了，我准备明天就让他跟着我去公司，天天正事不干就爱跑别人家里玩，这成何体统！”
　　……
　　夸早了。
　　您可真是棒打鸳鸯一把好手啊。
　　唐慕青却不敢多说什么，说什么她都不占理，自己儿子把人家宝贝儿子拐跑了，还能让她喝茶已经不错了。知道单临溪没事，唐慕青就告辞了。
　　回去把这事告诉傅以恒，傅以恒又去告诉单临溪，第二天一早，单临溪站在他爸车前，深深叹了口气。
　　他爸为了阻止他和傅以恒见面，连这招都用上了，可单临溪愁得不是见不了面，他还得去做检查呢。
　　单临溪被他爸交给副经理，跟着一帮刚入职的大学生做文书工作，就是帮着打打报告什么的。就这么做了三天，终于等着他爸出差的时候逮着机会，早上去了公司，打完卡偷偷出门打车去了医院。
　　刚下车就接到傅以恒的电话，“我听说你爸出差去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单临溪此时心里乱糟糟的，有些茫然，不知道走了这一步，下一步该做什么，和傅以恒说着话，心思却飘出老远。
　　他很忐忑，还没有做好面对小生命的准备。
　　对着小生命的另一个爹，也更加不安起来。
　　傅以恒笑了笑：“你在哪？”
　　单临溪跟着助理医师上了楼，“在工作。”
　　傅以恒道：“我问你在哪，怎么心不在焉的。”
　　“哦哦。”单临溪猛地反应过来，道：“在公司啊。”
　　助理医生打开门，请他进去坐：“您稍等。”
　　单临溪点点头，傅以恒自然听见这声动静，正想问问，听单临溪道：“我先挂了，主管喊我去打印资料。”
　　说谎！听声音绝对不是去打印资料，打印什么资料还得稍等？傅以恒蹙眉，不知道单临溪为什么要瞒着他。可也不想太纠结，小朋友现在被他爸束缚着，自然有很多难言之隐，他作为年长一方，必须要多包容才行。
　　想到这，硬生生压下心里的疑问，想再打过去想了想又放下手机。
　　单临溪由私人医生亲自做了检查，上午做完，下午等着报告结果。
　　他一整天都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见人们进进出出，还看见有孕妇领着小孩。小孩蹦蹦跳跳下了台阶，他妈妈东西掉了回去捡，他就乖乖待在原地等着。
　　左看右看看见单临溪，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大概三岁多点，咬着自己的小胖手。
　　单临溪对着他笑了笑，小家伙也对着单临溪笑了笑。
　　这时，助理医生来喊他，单临溪收回眼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林医生正在里面坐着。
　　助理医生关上门，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林医生把报告单递给他，“您让我保密，所以我对谁也没有说，不过，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您也得多担待些。”
　　单临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拿起单子，看了半天看不懂。
　　正想问问，林医生道：“你怀孕了。”
　　

第 21 章 “心虚”

　　第二十一章
　　单临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虽然是预想中的事，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激动也有，紧张也有，还有些惊讶，原来他真的可以自己生个宝宝。
　　林医生知道他的体质，见他自己来的，有些不放心：“这件事还是告诉您父亲一声比较好，我们会提前为您安排好手术流程，为了以防万一，会让您填写紧急联系人号码，如果您不愿意告诉单先生，还有其他合适人选吗？”
　　单临溪脑海里闪过某人身影，又给否认了，道：“等到时候再说吧。”
　　林医生点头：“那我们确定后就通知您。”
　　离开医院的时候，单临溪还感觉很不真实，外面艳阳高照，内心却无法跟着雀跃起来。
　　比起被单承简知道后的结果，他更关心傅以恒知道这件事后怎么做。
　　肯定很惊愕，惊愕过后呢，会不会接受不了，然后选择跟自己分手呢，单临溪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或者抱着一点小小的幻想，傅以恒见多识广，虽然惊讶还是接受了，然后两人就继续交往着。
　　可是问题来了，他没有勇气告诉傅以恒。
　　当时选择这么做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多后顾之忧，毕竟那时也不知道那是傅以恒，是谁都得罪不起的人。
　　可他并不害怕得罪傅以恒，只是好不容易拥有，便害怕失去。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毛病。
　　回到公司，想起傅以恒的电话还没回，便打了过去，那头响了两声接了起来。一听到傅以恒的声音，单临溪就开始心虚，还是傅以恒先开的口：“开完会了？”
　　单临溪答应着：“嗯开完了。”
　　傅以恒一顿，声音沉了许多，“不是说去打印资料了吗，怎么又改成开会？”
　　单临溪一愣，当时急着挂电话，早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听到傅以恒的质疑声，赶紧往回圆：“打完资料就去开会了，刚忙完，我午饭还没吃。”
　　傅以恒笑了一声，“看来我还能掐会算。”
　　第一次说谎就漏洞百出，以后不知如何是好，单临溪道：“你生气了吗？”
　　傅以恒听小朋友小心翼翼的声音，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单临溪现在的处境一定很为难吧，被家长管束着，比不上他来去自由，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好告诉他。
　　想到此，傅以恒顿时柔和下来，叹气：“没有，别管我了你快去吃饭吧，做什么也别饿着自己。”
　　越这么说单临溪越愧疚，现在就这样，以后可怎么办，为了弥补傅以恒，他赶紧道：“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傅以恒目光亮了许多，“你不怕你爸爸了吗？”
　　想到单承简不在家，没人在他面前管着他，单临溪愉快的道：“我爸要明天才回来，今天他管不着我。”
　　傅以恒听他欢快的口气，虽然这个回答不是他想听的那个，但已经很不错了，难得吃上一顿饭，再计较就显得太矫情。
　　两人约好时间，下了班单临溪没回家，直接去了约定地点。
　　半路上，单承简打来电话，单临溪看了一眼，很痛快的关了机。不用接单临溪都知道他想说什么，要是知道他去和傅以恒吃饭，肯定又要教训起来。
　　难得好好聚一次，单临溪不想提前扫兴。
　　单承简看着挂断的电话，果断又打了过去，听到关机的回答，气得直咬牙。
　　小东西真是胆子大了！居然敢挂他电话，不知道傅以恒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连自己爹都不搭理了！
　　他就不该出这趟差，想想都知道，他走了以后，儿子便没依没靠。他才二十二岁，哪里懂得分辨人间善恶，根本看不透傅以恒这厮阴险本质，瞧瞧这才一天的功夫，已经被离间得爹都不认了！
　　单承简痛心疾首，哪里还坐得住，赶紧改了机票，提前一天回来。
　　单临溪到的时候，傅以恒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
　　男人正专心致志的翻着菜单，定的也是最好的位置，华丽的身影自成一道风景线，吸引着周遭的视线。
　　见傅以恒看过来，单临溪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心虚，面对面看着傅以恒，他的压力更大了，也愈发的没有勇气。
　　在傅以恒的注视下，单临溪坐了下来，感受着周遭惊讶的视线，咳嗽了一声，“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以恒奇怪的看着他：“干嘛要说对不起？”
　　单临溪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心虚，立马直起腰板，“来晚了道歉不是很正常吗？对了，你要吃什么？”
　　傅以恒没有在意他过于生硬的转折，道：“还没想好，你想吃什么？”
　　单临溪翻看着菜单，在车上那会还挺饿的，这会却不太想吃。看到有龙虾便道：“我想吃龙虾。”说完想起来医生嘱咐他初期少吃海鲜，尤其是螃蟹，不知道龙虾是不是也不行，立马又道：“这个不行我还是吃点面条吧。”
　　傅以恒奇怪：“为什么不行？”
　　单临溪一顿，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继续翻菜单掩饰着：“就是突然不想吃了，面条看起来好像更好吃。”
　　……
　　傅以恒微微蹙眉，是他的错觉还是怎样，为什么感觉单临溪有些不对劲，不止现在，今天一天都很不对劲。总觉得在瞒着他什么，可又无从问起。
　　这感觉让他很不舒坦。
　　当时单承简故意分开他俩时，他就应该强硬一些，把单临溪拉拢过来。他才二十二岁，判断力很容易受影响，被他魔鬼父亲一教训，立场就不自觉会动摇。这才多久，跟他说话就爱藏着掖着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单临溪父亲，傅以恒咬牙。
　　在单临溪看过来时又松开牙关，笑起来，“这里大厨很有名的，都很好吃，你可以放心点。”
　　菜品不一会就端上来，单临溪还是坚持点了面条，吃起来酸酸甜甜，倒是很合他胃口。傅以恒点的羊排，单临溪就见他没使什么劲，利落切下来一块吃了，比他使用刀叉厉害多了。
　　手腕用力时青筋会更加明显，单临溪想象着这双手抱着宝宝的样子，感觉还挺合适，他不由自主畅想更多，看到袖口的劳力士手表时清醒过来。
　　“这块手表。”单临溪道：“你是不是戴过？”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爸之前拿着照片问过他，被禁足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呢。
　　傅以恒道：“你是指什么时候？”
　　“就是喝咖啡那次，你想给奶球绝育来着。”
　　傅以恒笑道：“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不过你爽约我倒是印象深刻。”
　　哪壶不开提哪壶，单临溪不想被他逮住问个不停，低头吃饭想把这事糊弄过去，没想到傅以恒却道：“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就打算被你爸这么一直看管着吗？”
　　顿了顿又道：“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会主动放弃的人。”
　　搅动面条的叉子顿住，单临溪抬起头，眼神坚定的告诉傅以恒：“我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我怎么想的，既然决定和你交往，我是不会放弃的。”
　　即使看到他爸拿藤条他也没想过松口的。
　　傅以恒点头，“我不是那种擅长忍耐的人，因为你才忍到现在的，要是有一天我不小心发火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无异于问我和你妈先救哪个，单临溪道：“那你们就打一架呗。”
　　傅以恒问这个问题可问错人了，他从不在这种问题上费心思，自己提出问题自己解决。
　　傅以恒笑了，他希望小朋友能说到做到，不过打架是不会打的，看在小朋友的面子上，他愿意给单承简留几分薄面。
　　隔着不远，苏至裴目光嫉恨的看着，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把傅以恒勾搭上的，上次见面，两人也不过认识关系。
　　他心头酸涩难忍，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傅以君：[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傅以君看着照片，顿时心头火起，这两人真是无所忌惮，好意思跑到公众场合丢人现眼，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他只顾着生气，敷衍道：[不知道。]
　　苏至裴见他这样也来气：[你最近怎么回事，说话也爱答不理的，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傅以君本来就心烦，看到他这么说，也没好气：[本来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至裴哪里被傅以君这么冷言冷语过，气得饭都吃不下，他也不回了，等着傅以君来跟他道歉。放以前，傅以君不一会就会巴巴来讨好他，可今天等了好久也没见动静，再一看不远处两人亲亲密密，顿时心都凉了。
　　吃了两口面条，单临溪便放下叉子，他实在没什么胃口，看傅以恒倒是吃得挺香，突然就有些想尝尝肉味。
　　傅以恒看他眼睛瞧着自己盘子里的羊排，切下一块送到他眼前：“尝尝。”
　　单临溪也不客气，张嘴便吃了。
　　可还没等嚼两下，一股恶心劲涌上来，起身便往卫生间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第 22 章 “小坏蛋”

　　第二十二章
　　傅以恒急忙起身跟过去，就见单临溪已经把着洗手台吐了。
　　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全吐完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总不至于是那块牛肉有问题吧，可是他吃得好好的啊。
　　傅以恒看小朋友眼角发红的样子，顿时心疼不行，“胃又疼了吗？”
　　单临溪摇摇头，怕他又要拉他去医院，赶忙道：“我一有压力就这样，没什么大事。”
　　傅以恒不相信，“这才几天我已经看着你吐两回了，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时候吧？”
　　“没有！”单临溪接过傅以恒递来的纸巾擦擦嘴，吐完之后立马神清气爽，好像刚才不舒服的不是他一样，跟傅以恒讲话都有底气了！“我就是被我爸弄得压力太大才会这样，上一次这样还是高考的时候，平时什么事都没有。”
　　他高考的时候确实压力很大，但没有吐过，谁平时好好的会动不动就吐，只有怀孕的人才会这样啊。
　　不过傅以恒一定看不出来，毕竟——
　　傅以恒打量着他：“要不是你是男的我还以为你有了。”
　　单临溪心腾地被提了起来，差点就招架不住全招了，看傅以恒自嘲的表情又给憋了回去，试探问道：“你喜欢小孩吗？”
　　傅以恒没什么表情：“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
　　这让人怎么接话，单临溪有些泄气。
　　傅以恒问道：“干嘛问这个？”
　　单临溪摇摇头：“没什么。”
　　傅以恒眉目微蹙，这种吞吞吐吐的样子，一定有什么话没说出来。两人既然已经决定交往，就应该对彼此坦诚些。但如果单临溪不想说，他也不好逼问，到底有九岁年龄差，都说三岁一个坎，他们整整三个坎呢。
　　吃完饭便回了家，单承简不在，单临溪就光明正大在大门口下了车。
　　“慢点。”单临溪趴在车窗上，看着傅以恒，男人的脸在灯光下更加光影分明，高挺的鼻梁像利剑，透出说一不二的味道。
　　单临溪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惹来傅以恒惊讶的眼神，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语，想收手却已来不及，被傅以恒抓着手，深深交换一吻。
　　忍耐这么久，稍微尝到一点甜头就忍不住渴求更多，傅以恒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仍旧舍不得放开单临溪，气息沉沉的道：“下次别做这种事了，我可不是一个吻就能打发的。”
　　看着男人失控的样子，单临溪觉得很有成就感，能让傅以恒失控的人，全北升市应该就他一个吧。
　　嘿嘿。
　　趁着男人不注意又伸手摸了一把，这回在被抓住前，赶紧转身跑了，留下失控边缘的傅以恒，忍了又忍，最后无奈笑了。
　　今天就先放过你。
　　杨云枝遥遥看着，忍不住眨了眨眼，问道：“我怎么看着车里那人像是傅以恒？”
　　单擎宇眼神好使，点头：“我看着也是傅董。”
　　杨云枝惊了：“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竟然已经熟到搭顺风车的地步了吗？而且看单临溪那个架势，好像还不是一般的熟，甚至可以称得上亲近了！
　　天了，单临溪这个小王八蛋，还真会抱大腿！
　　何止熟，单擎宇目光深沉，从他这个角度，能更清楚的看到单临溪弯腰后的情形，他怎么觉得两人亲上了？！
　　傅以恒下了车，便走边听助理汇报工作，“东区十三号地皮我们势在必得，目前所有竞争对手都撤回了，如无意外，二十九号和太夏集团签约后，那块地就是我们的了。”
　　傅以恒早就有所预料，一点都不意外，点头：“太夏现在是大少说的算吧，改天和他约个时间，我想亲自会会他。”
　　助理记下了。
　　进了门，奶球听到动静，猪突猛进跑下楼，看见只有傅以恒一个人，又瞬间失去兴趣，拐了个弯吃猫粮去了。
　　傅以恒看着好笑，笑着笑着又泛上一丝苦涩，他何尝不想成双成对呢，只是事与愿违，好事多磨罢了。
　　“小坏蛋！”
　　傅以恒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人还是说猫。
　　单临溪睁开眼，就看到外面下雨了。
　　淅淅沥沥带着湿漉漉的潮气，突然让他想到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和傅以恒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在雨声中度过的。
　　那时候他还在想这种天气不适合孕育生命，怕影响宝宝的性格。
　　想着想着便笑了，那会儿哪知道会和傅以恒纠缠在一起，只想着赶紧搞完回家，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些怀念。
　　单承简背着手匆匆走来，一大早刚落地，他便马不停蹄赶回来，非得亲眼看到单临溪在家里才放心。
　　这会带着怒气走来，本想当面质问一番，看单临溪顶着雨水搬门口的雀兰，又顿住了。
　　目光复杂的看了一会，又背着手走了。
　　“我走他有没有去找傅以恒？”刚坐下，单承简便开口问道。
　　管家道：“昨天晚上和傅先生去吃饭了。”
　　单承简一口气顶上来，“过夜了？！”
　　“没有没有。”管家连忙道：“傅先生把大少送到门口后就离开了。”
　　“哼！”虽然如此，单承简还是很生气，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准见面，没想到他前脚刚走两人后脚就吃上饭了，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单承简深吸口气，事已至此，好在没过夜就行，他所求也不多了。
　　正尽力安慰着自己，却听管家犹豫着道：“少爷昨天去找林医生了。”
　　单承简一怔，“找林医生干什么？”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管家把一个信封交给单承简：“林医生不肯告诉我，说是少爷要求保密，我只能另外找人套消息，他只将这个信封交给我，让我拿给您就成。”这位助理医师谨慎得很，只交给他一个信封。
　　单承简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轻轻展开，只看了一眼，脑子都充血了。
　　单临溪又被关在祠堂里。
　　深更半夜，外面还在一直下着雨，好在已经春末，屋子里并不冷。
　　没一会，外头传来声音，单承简带着潮气进了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单临溪一哆嗦。
　　他本以为他爸爸又要开口教训他，却不见单承简开口。
　　单承简把香续上，对着祖宗牌位拜了一拜，身上寒风过境一般，又沉又冷，“是我对不起你母亲。”
　　他突然开了口。
　　单临溪一愣，抬头看过去，单承简站在一旁，眼里映着红色的烛光，沉沉的看着他：“我没有照看好你。”
　　单临溪看他这样有些害怕，“爸——”
　　单承简看起来很伤心，又恨得想杀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和傅以恒已经连孩子都有了？！”
　　单临溪呼吸一窒，冷汗都要下来了，惊愕的道：“您，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单承简痛心疾首，“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俨然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单临溪从下到大很少忤逆单承简，他听话，但也不听话，所以单承简才管得格外严，就像牵在手里的风筝，不抓紧点就跑了。这一回，实在没料到单临溪竟然背着他搞出这么大的事！
　　单临溪哪里不知道他爸爸的心情，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低着头没说话。
　　他早就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连点准备都不给。
　　单承简深吸口气：“你想怎么做？”
　　单临溪咽着口水：“我想把宝宝好好养大。”
　　单承简瞪眼：“你还想生下来？！不行！我给你个机会把孩子打了，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怎么行！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做，单临溪硬气起来：“我是不会打的，我妈要是在的话也会支持我生下来！”
　　“你就会拿你妈说事！”单承简气得要命：“你留着它干什么？想让傅以恒对你负责吗？！你别妄想了，傅家才不玩奉子成婚那一套！”要是让傅以恒知道，怕是人都要疯了，什么奉子成婚，他巴不得赶紧和他儿子结婚呢！
　　单承简咬牙，他真是被逼到绝境了。
　　这事傅以恒还不知道呢，想到此，单临溪沉默下来，单承简以为戳中他痛处，赶紧乘胜追击，当前最紧要的是，绝不能让单临溪以为两人有机会在一起，孩子的事可以等等再说。
　　他好声好气道：“只要你和傅以恒分手，爸爸就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你。”
　　单临溪猛地抬头。
　　半晌，单承简听他道：“我还是想和傅以恒在一起。”
　　傅以君站在单家门前，想了想抬手敲了门。
　　单承简正在喂鸟，听他来了本不想见，管家道：“傅公子说有事和您商量，关于大少和傅先生的。”
　　单承简顿住，半晌将鸟食一放，道：“让他进来吧。”
　　傅以君这几日是越想越气，他从小到大看着傅以恒的眼色长大，最后还要被戴绿帽，他也太惨了吧！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但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了，不让傅以恒尝点苦头，他以后怎么挺直腰板。
　　想了好久，想到一个办法，他自己一个人实行不了，就想到单承简。
　　单承简这厮，在他和单临溪谈恋爱的时候就规矩甚多，约会不能外宿，不确定关系不能牵手，听单临溪说，结婚对象年龄差也要在三岁以内。这两天他打听之后听说单临溪被他爸爸弄进公司了，傅以恒也不像以前那样天天不着家，这两天居然都在家里过夜。
　　果然如他所预料，单承简并不喜欢这个新“女婿”。
　　两人寒暄了两句，单承简就不再多说了，傅以君瞧着他的脸色，斟酌着开口：“您大概知道临溪正在和我大哥交往吧？”
　　单承简沉着目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以君笑笑：“我大概知道一点，我大哥并不是个喜欢遮遮掩掩的人，他还挺高调的。”
　　单承简听他这么说，哼了一声。
　　傅以君道：“您若是不喜欢他俩在一起，我倒是有个能分开他俩的办法。”
　　“您知道的，我大哥最讨厌被利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担心小虐怡情哈，后面就一直爽啦，求个收藏！

第 23 章 “揭穿”

　　第二十三章
　　单临溪请了两天假，被主管教训了一顿，此时正趴在桌前打印资料。
　　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省了很多心。
　　其实他根本没想到他爸会放他出来，还以为又会把他关起来，不过他已经做好打算，要是他爸对他来硬的，他就收拾包袱跑路。
　　资料还没打完，经理通知他上楼。
　　单临溪一路畅通无阻的去了董事长办公室，也就是他爸爸的办公室，敲门后里头应了一声。单临溪进门先去打量他爸爸的表情，看着好像还挺平静的，悬着心的稍微放下了些。
　　单承简道：“工作做得怎么样，有适应些了吗？”
　　单临溪点头：“挺好的。”
　　单承简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单临溪正以为他又要说孩子的事，却听单承简道：“你长大了，爸爸现在也管不住你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非要和傅以恒在一起吗？”
　　单临溪点头：“是。”
　　单承简没想到他想也不想就回答，火气又要上来，硬生生忍住了，“那好我给你一个选择，东区十三号的地皮我们想拿到手，苦于没有门路一直没有对策，你不是和太夏集团的大少认识吗？如果你能把这个项目谈下来，我就彻底放手。”
　　单临溪眼睛一亮：“真的吗？”
　　能够让他爸爸彻底放手，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单承简点头：“说到做到，不过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谁都不可以知道，如果其他人知道我们也要竞争这个项目，对手会越来越多的。”
　　单临溪略微有些犹豫，太夏集团大少爷是他学长，两人关系还挺不错的，但是在商言商，再好的朋友碰到利益牵扯也不会讲究情面。
　　可是这个诱惑太大了，而且他爸爸一向说到做到，既是挑战也是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我试一试。”生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单临溪赶紧应承下来。
　　单承简道：“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你究竟做还是不做？”
　　单临溪点头：“我做！”
　　接连几天单临溪都在忙着和太夏集团接触，根本没有时间回应傅以恒的约会，傅以恒问起，便说自己工作忙。真话假话傅以恒还是能听出来的，只觉得单临溪大概在讨好他爸爸，便没有多加干涉。
　　心想着多两天再约也行，但心里仍旧有些郁闷，吃完晚饭休息的时候，唐慕青坐到他身边。
　　这两天唐慕青就注意到儿子有些沉闷，不用想也是为了单家少爷的事。她有些担心心情却十分雀跃，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见她家老大这个样子，果然谈恋爱可以改变人的性格，见儿子终于有点人间烟火气了，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跟着高兴。
　　唐慕青道：“在想什么？”
　　傅以恒收回目光，“没什么。”
　　“又在想单临溪是吧，你这两天乖乖回家想必是以为见不到他了吧，不过为母都给你打听好了，你想不想从我这里听点他的小八卦？”
　　傅以恒笑了，本想回绝，可是大概真的太想念了，连打听来的八卦他都想听听：“什么？”
　　唐慕青清了清嗓子：“我听别人说他在家里挺不受宠的，一直被后妈打压，至今前途都没着落。”
　　傅以恒还以为是什么没听说过的八卦，道：“这些我都知道。”
　　唐慕青道：“所以被他爸折腾进公司，也算是新的开始，至少不能让后妈孩子把家产全吞了。”
　　傅以恒没说话，这新的开始对他来说可不怎么友好。
　　“还有！”唐慕青道：“据说他不喜欢比自己大太多的，当时他爸给他找对象的时候，还要求年龄差不能超过三岁。”也是为了儿子好，唐慕青不管好话坏话全都说了，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
　　傅以恒蹙眉，这他倒是没听说过，他笑笑：“你这个八卦看来是不准了。”
　　忙了几天，和太夏集团接触无果，单临溪最后还是求到学长身上，这才有了商谈机会，学长也是好说话，听说他想见面，立刻答应了。
　　下班时，单临溪连步伐都轻松了许多，无论如何，事情终于有眉目了，他离和傅以恒在一起又进了一步。
　　正想着要不要跟傅以恒打个电话，一出门，就有车停在他面前。后车窗降下来，露出傅以恒的脸，单临溪吓了一跳，这里可是单氏门口，让他爸瞧见真的要气死了。
　　“你怎么来了？”
　　傅以恒瞧见他惊讶的表情，突然觉得偶尔这么“吓一吓”小朋友也挺好的，“上车，我送你回家。”
　　单临溪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要过来的司机，摆了摆手，对傅以恒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傅以恒笑笑，他胆子什么时候小过？不过为了配合小朋友，表情无奈道：“那你还不快点上来，再磨蹭一会我们都走不了了。”
　　单临溪想了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傅以恒看他手里抱着东西，道：“你这是拿的什么？”
　　单临溪拿了一些地皮开发资料，准备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想起单承简的话摇了摇头：“没什么。”为了不让他爸食言，也不想让傅以恒担心他，心虚的摇了摇头。
　　傅以恒看着他的表情，没说什么，单临溪心里有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突然有些疲惫，也不知道要这么遮遮掩掩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出口，单临溪猛地道：“刚才应该拐弯的，这不是去我家的路。”
　　傅以恒收回话头：“一起吃个饭吧，就在别墅这里，你爸要是来抓你也方便点。”
　　单临溪被他逗笑了，这么一笑，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道了声好，反正他已经答应他爸要做的事，偶尔吃个饭也不算违约。
　　刚进门，奶球便飞奔过来，一个劲蹭着单临溪裤腿，单临溪把它抱起来，小家伙又去蹭单临溪脖子，喵喵叫都带着撒娇的劲，奶唧唧的。
　　“给你起名奶球真是起对了呢。”单临溪笑着道。
　　“喵呜~”
　　吃完饭已经八点了，单临溪还在等着傅以恒送他回家，却一直不见傅以恒动弹，男人非但没有这个意思，还把浴袍拿给他，“这么晚了别走了。”
　　单临溪哪里感受不到那目光里的炙热，可是医生告诉他，初期为了孩子好，最好不要同床。
　　如果睡在这里，他势必躲不过傅以恒的攻势，以前不知道的时候还可以毫不忌惮的做/爱，这会确实不行了，他得为孩子考虑。
　　单临溪没接浴袍，移开目光道：“待会我爸要真找来了多尴尬，我还是回家吧。”
　　傅以恒心里上来丝火气，“你到底是在躲我还是躲你爸爸？我不信你真这么害怕他。”
　　“我当然不害怕他，我只是为了我们俩好。”有那么一瞬间，单临溪差点就脱口而出，把孩子的事说了，可是想想现在的情况，如果他能解决好，就省的傅以恒掺和进来。
　　“为了我们好？”大概是晚餐喝了酒的缘故，傅以恒心情有些失控，“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好，就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傅以恒拧着眉头：“就只是睡一晚，以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单临溪没说话，心里也在纠结，许久抬头：“我……”
　　“我什么？”傅以恒等着。
　　等了半天没等来话，泄气道：“算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你想回家就回家吧。”
　　傅以恒转身上了楼，单临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难受起来。
　　奶球看着人都走了，跟着单临溪身后叫唤着，看着单临溪出了门，也想跟出去，玻璃门一关，只能站在门后看着单临溪走远了。
　　三天了，单临溪没接到傅以恒一通电话。
　　喝咖啡的功夫又不自觉点开手机，对面太夏学长笑了笑：“在等电话？”
　　单临溪赶紧收起手机，摇头：“没有。”
　　还是正事要紧，“我的情况已经跟学长说了，不知道学长怎么想的呢？”
　　太夏大少道：“单氏给出的条件很诱人呢，在人情上我是支持你的，但是本质上我说的也不算，还是得看董事会的决定。”
　　“你离坐上董事位置也就差一步之遥了吧，伯父已经逐渐隐退，最终太夏还不是你说的算，别含混我了，我知道你有决定权的。”
　　太夏大少挑眉，没想到他这个学弟还挺通透的，“你倒是分析的很清楚嘛。”
　　他可是为此查了不少东西，自然清楚得很。
　　可是，太夏大少摇头，还是棋差一招，有人比单氏出的条件更加丰厚。东区地皮虽说是他上位的脚踏板，但是有人可以一步到位，直接把他送上董事位置，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个项目再怎么利益最大化也不过如此了。
　　单临溪看他说得隐晦，大概也知道太夏的意思了，但还是不想放弃，“学长不用纠结，无论如何，事在人为，条件不行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太夏大少摇头，对这个学弟还是十分喜欢的，劝道：“你要是相信我呢，就听学长一句劝，我们以后还可以有更好的合作，不用死缠着这个不放。”
　　单临溪蹙眉，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有一点可能他都要争取：“学长可以告诉我，对手是谁吗？”
　　傅以恒和几位好友吃完饭，出门正要上车，突然看见单临溪站在对面，身边站着太夏大少，两人年龄相当，皆是身高腿长好模样，正有说有笑，看起来还挺登对的。
　　有车拐弯不熟练，眼看着就要蹭到单临溪，傅以恒正要奔过去，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被太夏大少抢先一把将人拽了过来。
　　傅以恒停住，目光冷下来，对面两人撞到肩膀，又熟稔地分开，太夏大少想发火，被单临溪笑着劝住了，这才作罢。
　　傅以恒看着，手掌捏紧又放开，在单临溪遥遥看过来时，矮身上了车，“砰”地关上车门。
　　单临溪眨了眨眼，对面人已经走了，他应该是想得太多，眼睛花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巧在这里看见傅以恒。
　　想起傅以恒，单临溪又气愤起来，回到公司便找去董事长办公室，单承简见他气呼呼进来，放下笔：“怎么了？”
　　“爸，你是知道傅以恒也想要十三号地皮吧！”
　　事情别揭穿，单承简非但不心虚，反倒强硬起来：“是又怎么样？”
　　单临溪无奈：“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是想让我们打起来吗？就这样两败俱伤有什么好？”
　　单承简听不得他这样无礼质问：“谁说我要让你们两败俱伤了？做生意就是这样，总会有个高下，你不是想和傅以恒在一起吗，那就先打败他！”
　　！
　　单临溪是真生气了，他算是看清楚了，他爸牙根就不想让他们在一起，也不准备放手！
　　就是在离间他们罢了！
　　他已经这么让步了，也等不来他爸的一点谅解。
　　“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我？让我幸福就那么难吗？”单临溪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单承简拍桌而起，气道：“我怎么就不想让你幸福了？我做的事难道不都为了你好吗！”
　　“你不是为了我好，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你有想过我的心情吗？你从来没想过对吧。”单临溪眼中涌上失望的神色，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都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他爸的控制欲什么时候是个头，也许今天就是脱离的时候。
　　单承简咬牙，单临溪什么时候这么反抗过他，还不是被傅以恒带坏了，“我不为了你好你怎么长这么大的，现在为了个男人就这么说自己爸爸，真是跟你妈一样没心没肺！”
　　单临溪的话又唤醒了单承简的痛苦之处，前妻患病后明明有治愈的机会，却宁愿自杀也不想被困在病床上。还口口声声说爱他，就是这样爱他的吗！为什么就不能多想想他，他也很痛苦，不比她少一点，却义无反顾的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恨，连儿子也不肯相信了，只有紧紧拴住才不会跟他妈妈一样离开他，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
　　提起母亲，单临溪的神色也暗淡下来，是啊，他爸爸已经有一家三口了，他本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是吗。
　　“那正好，我也不要你的家产了，你把我妈留给我的给我吧。”
　　单承简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单临溪会这么说，他怎么敢，怎么敢！“你，你说什么？”
　　“我说。”单临溪道：“我要离开单家。”
　　林医生正要下班，接到了单临溪的电话，看着匆匆赶来的人，笑道：“也不急在这一时的。”
　　“没事我不急，就是想在今天做完。”
　　单临溪坐下来，缓了缓气息，郑重的道：“紧急联系人的号码我已经想好了。”
　　“那行。”林医生把笔交给他，“我给你单子你填一下，为了确保无误，之后我们就会拨打这个电话号码。。”
　　说罢又道：“既然是紧急联系人，说明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访问的时候我会说明来由，你同意吗？”
　　来时，单临溪已经想好了，他不想再隐瞒下去，既然决定离开单家，也是时候告诉傅以恒真相。
　　虽然这个决定让他内心十分忐忑，也不知道傅以恒接不接受得了，但他想让傅以恒知道。
　　“同意。”
　　单临溪郑重的点头。
　　做完这一切，大大的松了口气，出门的时候，感觉脚步都轻松了许多。他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傅以恒，虽然林医生会打给傅以恒说明来意，但是他想亲口告诉他。
　　因为紧张，犹豫了好一会，电话接通的时候，心脏都在怦怦跳。
　　傅以恒没说话，单临溪知道他还在生气，总之先道歉吧，“你还在生气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好像总在问我这个问题。”傅以恒的声音无波无澜，平静的像深潭。
　　单临溪深吸口气：“那天我拒绝你，你看起来就是生气了啊。”
　　傅以恒摆弄着手里的银行卡，这是单临溪走的时候给他的“嫖资”，“就为了这个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单临溪想不起来他还做了什么让傅以恒生气的事，而且，他也是为了他们好，又不是故意拒绝的，“我——”
　　傅以恒放下银行卡，声音冷了许多：“你中午的时候在做什么？”
　　中午？和学长一起吃饭来着，不过他不想说这事，要是让傅以恒知道他爸爸在打地皮的事，他怕傅以恒真为了他做出让步，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没什么，在工作。”
　　“咔嚓”一声，完整的银行卡碎成两半，傅以恒眼里涌上失望，和伤心，“你明明和太夏大少在吃饭，为什么要说谎？”
　　“你，你怎么知道——”单临溪一惊，难道他当时看到的人真的是傅以恒吗？！
　　傅以恒打断他，他已经知道单氏也想要地皮的事。他想到他母亲的话，单临溪本来是不受宠的，连公司都进不去，谁都知道，单家二少才是单承简中意的儿子。却和他在一起后，很快进入公司，还负责太夏这样的大案子。
　　而且更让他在意的是，已经开始不让他碰了，说话也遮遮掩掩，交往后，反而和他生疏起来。
　　他见过太多尔虞我诈，是是非非，但还是抱着希望问道：“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
　　“你有没有利用过我？”
　　单临溪顿住了。
　　虽然想否认，可是他有，回到一切的开头，正是为了生个孩子争家产，他才会选择和傅以恒上床。
　　这是没法否认的事。
　　虽然，他真的不知道那是傅以恒。
　　可是傅以恒会相信吗。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吧，所以才会这么问自己。
　　单临溪的沉默无语让傅以恒的心整个冷了下来，沉默就是默认不是吗，他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本来是想告诉孩子的事，怎么弄成这样，单临溪有些着急：“我——”
　　“你怎样，你想分手是吗？”
　　单临溪一愣，分手两个字太冷冰冰，让他的心也跟着结冰了。
　　“我没有。”
　　傅以恒却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有胸腔中心碎的破裂声。
　　他道：“好，我成全你。”
　　呼吸一窒，单临溪怎么也没想到傅以恒会这么说，想解释却已来不及，听着手机挂断的声音，心也跟着沉到了底。
　　傅以恒一夜未眠，早上起来一身低气压，任由电话响了两遍都没接。
　　就在第三遍时，想挂断却不小心接通，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接了起来。
　　林医生话还出口，先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问道：“您好，是傅以恒，傅先生吗？”
　　傅以恒声音冷得掉渣：“哪位？”
　　林医生道：“我是单临溪的私人医生，是这样的，单先生在紧急联系人一栏写了您的名字，为了确保无误，我需要提前联系您。”
　　傅以恒一愣，“什么紧急联系人？”
　　“看来您还不知道，单先生怀孕了。”
　　傅以恒蓦地睁大眼睛，惊愕地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说一声，下章要v了，入v当天三章合一，v后俺会努力努力努力更新的！

2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单临溪展开手里的规划图,跟着负责人看了一圈，海风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岸边留点空隙,我想在边上种点花,嗯,就选蓝雏菊好了。”
　　负责人记下来,道：“对了，单氏董事长想要投资我们餐厅，您打算怎么跟他谈呢？”
　　“不要。”
　　单临溪头也不抬拒绝了。
　　负责人惊呆,他们这位小老板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能让单氏董事长来投资一家新开的餐厅已经够让他吃惊的，小老板毫不犹豫就拒绝了更是让他惊呆。
　　连单氏董事长都不搭理，他们这位到底是什么神人。
　　态度愈发恭敬起来，项目进程更是亲力亲为,每天都到现场监督着,就怕小老板挑出一点毛病，他可得罪不起。
　　单临溪又走了一圈,站在高处欣赏着将要完工的餐厅外形,心中颇为满意,迎着海风的吹拂，整个人都有了点意气风发的感觉。
　　即使离得很远，也能看出来高兴的样子。
　　不远处的车里,傅以恒遥遥看着，好半晌都没有动摇半分，目光仿佛能穿越千山万水,载着相思和爱意直抵那人所在。
　　心中却是满满的后悔，后悔自己说的话，和单临溪分开的每一天，每时每刻都在后悔。为什么要提分手呢，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一定把自己揍一顿，说什么也不会分手。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单临溪一定很恨他吧，傅以恒叹息，因为怕单临溪见到自己不高兴，一直没有路面，只能这样远远看着。
　　看着看着，视线又落在单临溪肚子上，无论多少次，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里真有他们的宝贝吗？
　　每次想到此，都会激动的心潮澎湃，无限的爱意倾涌而至，他发誓一定会做世上最好的爸爸。
　　然而每次想到这里都会以一声叹息结尾.
　　单临溪的身影消失后，傅以恒才迟迟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头，道：“走吧。”
　　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无声叹口气，傅以恒现在每天下班都会过来看看，就这么远远看着。有时候人在还好点，至少能解相思之苦，很多时候看不到人，傅以恒也会看上许久，连那人站过的地方都眷恋不已。
　　至今也没能说上话，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怎么了，明明他看到的时候还好好的。
　　单临溪下了山，骑上他的电动车，负责人和工人看着惊奇不已，他们餐厅老板连单氏董事长的投资都拒绝了，却还骑着电动车，而且看着还像二手的。
　　“咱们老板真的很有想法。”
　　负责人道：“你们懂什么，有钱人就是爱折腾，吃惯了山珍海味反而喜欢粗茶淡饭，人家就觉得这样很有格调。”
　　大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如果让他们选的话，那当时是大鱼大肉，豪车别墅，谁会巴巴跑到小村子里住着。
　　单临溪一路开进了海边的小村子里，在一栋木屋前停了下来，拿出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锁，推着电动车进了门。前天刚下过雨，院子里还有点湿，单临溪晒在外面的衬衫被风吹落在地上，沾了很多泥，又被他拿进屋洗了洗，重新给晒好。
　　午饭还没做。
　　他不饿，但是肚子里的小的可不行，早上的时候吐过一回，中午就会好很多，晚上又会恶心，但是半夜就不会，这是他总结出来的规律。
　　最近喜欢吃豆芽，昨天还有点剩下的鸡汤，把豆芽放进去慢慢煨着。把胡萝卜和香菇切成丁，加点腊肉焖上，中午想吃点清淡的，炒肉不行，但是焖好的就可以，最后烤两条黄花鱼，炒个菜芯，就差不多了。
　　饭做到一半，后街大婶找上门来，看到他在做饭，亲切道：“小单怎么不叫我来做饭了，我家那口子最近不在家，我时间宽裕的很。”
　　“不了婶子。”单临溪笑笑：“我还是自己来吧，也不能总麻烦你。”
　　大婶心虚的附和一声，出了门往后街走去，在一辆车前停住，车窗降下，露出单承简的脸来，“怎么？他不肯吃你做的饭了吗？”
　　大婶无奈道：“昨天早上还好好的，晚上之后给我结了钱，就让我不用来了。”
　　单承简蹙眉，难道是被发现了？可是昨天他没有过来啊。
　　大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送到单承简面前，“这是您给我的菜单，昨天落在小单家，幸好我给找到了。”
　　单承简叹气，他就说为什么会被发现，原来是这样，也罢，不行的话，等过两天再重新找一个。
　　他收起菜单，让人把车开走了，单临溪站在窗前，看着一辆黑色轿车开上马路，不一会消失在街角。
　　他收回眼神，从炭火里扒拉出两块红薯，剥掉焦糊的外皮，端上桌，在烤黄花鱼的香气里，开始吃午饭。
　　“你放心，餐厅开业前一个星期，我们就开始给你宣传，先把熟人都拉过来，谁不来谁是孙子！”宋明哲戴着墨镜，双手插兜，牛气哄哄的道。
　　他看完觉得挺不错，自己也兴起了干餐饮的想法，被方维一通嘲笑：“你有临溪的设计能力吗？原先这里可是一块荒地，瞧瞧现在样子，堪称化腐朽为神奇，势必会成为北升新的网红打卡圣地。”
　　单临溪道：“你们叫了多少人了？”
　　戴着墨镜的宋明哲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都叫了。”
　　但是肯定不会全来，现在全都在传单临溪被单家踢出家门，彻底成为弃子。一个没权没势的弃子，早被北升上流圈子嫌弃了，肯来捧场的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方维道：“你放心，肯定把排面给你安排上。”
　　单临溪笑笑，有些事他心里自然清楚，道：“不过第一天我得请村里人吃饭。”
　　“啊？干嘛请他们吃饭？”宋明哲摘下墨镜，“你可别乱当好人，开业第一天还是先紧着回头客要紧。”
　　“开工这些天，村里乡亲帮了我不少忙，怎么说也得请人家吃个饭才行，至于回头客，以后会有的。”
　　宋明哲有些无奈，不过单临溪一向有主意，比他们厉害多了。说实话，他不是很明白单承简的心思，放着单临溪这样有商业头脑的儿子不要，逼到这里开餐厅，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们想问问，又怕单临溪伤心，索性装作不知道。
　　宋明哲道：“今天就别回你那小木屋了，方维过生日，约了好多人去唱歌喝酒，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好友生日，单临溪说什么也得到场，便答应着：“我就把电动车锁在这，回来时，正好骑回去。”
　　方维和宋明哲无语的看了一眼他的电动车，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没说什么。
　　傅以恒目光冷然的盯着和单临溪有说有笑的方维和宋明哲，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助理道：“是单先生的朋友。”
　　只是说话应该没什么，正这么想着，再看去其中一个竟然搂住单临溪肩膀！我的天，助理赶紧去看傅以恒。
　　傅以恒面上不显，目光已经能吃人了。
　　助理害怕极了，希望那人赶紧松开，不然傅以恒真有要去干架的势头。他正祈祷着，下一秒傅以恒就下了车，助理寻思着完了，这场架怕是跑不了了。却见傅以恒转身进了副驾驶，狠狠地摁了喇叭。
　　“嘟————”
　　三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去看，只看到一辆车停在路边。
　　助理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是看单临溪口型，好像在说：“有病啊。”
　　傅以恒：“……”
　　今天方维过生日，包了三个大包间唱歌，单临溪去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大家见到这位被家里除名的大少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顾忌着过生日主角在没有八卦，但是眼神一点都不客气。
　　单临溪毫不在意坐着，任他们看着，他不能喝酒，点了一杯果汁。大家初时还算清醒，过了一会喝多了后，都开始疯癫起来。
　　他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蹭吃蹭喝的，喝了两口果汁，有些饿了，点了意大利面，于是边吃边听方维用五音不全的声音唱歌。
　　周围吵吵闹闹，他坐在一群人里，大家时不时的喝口酒，说说笑笑，只有他一个人慢慢吃着意大利面。只是没吃几口，一阵恶心劲涌上来，跑到卫生间吐了，等出来的时候，包间几乎空了，寿星下去跳舞去了。
　　舞池里都是人，单临溪可不敢下去，自己坐在包间里看电视。
　　看了没一会功夫，突然进来几个人，嚷嚷着要他出去，打头一个小少爷看着他，嗤了一声：“我当是谁，这不是流落在外的单大少爷吗？”
　　单临溪没搭理他，那人冷哼：“怎么不说话？自己也觉得丢人是不是？”
　　单临溪冷漠的看着他：“关你什么事？你这么八卦有人给你颁奖状是怎么着？”
　　那人本来想嘲笑单临溪，没想到被单临溪浑不在意的样子气得不轻，咬牙：“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跟我叫板？”
　　“我就叫了怎么样？”单临溪看着他：“你还敢打我吗？”
　　“……打你还怕脏了我的手呢。”那人是没想到单临溪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敢给他脸色看，当着好友的面有些下不来台，硬着头皮道：“赶紧给我出去，这里我们包了，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方维通宵包得包间，可没有半路给别人的道理，单临溪不动弹：“谁说包给你了？这里经理呢？”
　　“叫个屁经理！”又有人道：“老子想要哪间要哪间，你赶紧麻溜的给我滚！”
　　单临溪不紧不慢的道：“该滚的是你。”
　　“你他妈的！”
　　发生这么大事，经理哪能不知道，不一会就来了，可里里外外都是少爷，他本想趁着这里的寿星回来之前解决，可是看样子一时半会不能完，顿时急得汗都下来了。
　　“你不走是吧，等会可别后悔！”
　　他这么一说，单临溪还真想看看要他怎么后悔，便坐着没动，等了一会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赶紧的啊。”
　　他一点不怕，倒把对方弄得下不来台，但想想后面那人身份，顿时底气又上来了，冷哼：“别急等下让你跪下叫爸爸！”
　　“张少，小少爷怎么还不来？”
　　“别急，大概路上堵车了，我们先把房间准备好，千万别怠慢了他。”
　　正说着，人就来了，两人赶紧迎了上去，经理看到的时候差点跪了，真没想到来的是这位大少爷，完了，里面那位肯定得凉了。
　　他可不想凉，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劝单临溪先离开，单临溪不走：“这里我们包下了，凭什么走。”
　　经理满头是汗：“我给您换个更好点的，保证比这间好！”
　　单临溪冷哼：“我不走。”
　　人来了几个小少爷底气更硬了，嗤了一声：“你想走也走不成了，今天这声爸爸你叫定了！”
　　来人道：“怎么回事？”
　　几个人叫屈：“这有个赖皮叫他走也不走，非等着你来要给你添堵，还说要让你叫爸爸。”
　　“哈？叫爸爸？我倒要看看谁要让我叫爸爸！”
　　几个人气势汹汹进了门，几个小少爷嘴边挂着冷笑，都等着看单临溪出丑，今天这位爷北升市除了他自己家人谁能摆弄得了，单临溪这声爸爸叫定了！
　　却不想前面大少爷一进门就愣住了，看着单临溪讷讷道：“哥，哥哥，你怎么在这？”
　　所有人一愣，简直惊呆了，他们没听错吧，哥哥？单临溪？？
　　这是什么情况？
　　经理也惊呆了，要去请单临溪的手赶紧收了回来，生怕晚一步就没了。
　　单临溪抬头看去，蹙眉道：“傅星辰？”
　　“哎！”傅星辰乖乖巧巧答应一声，刚才还气势汹汹，这会乖得像只小猫，哪有让人叫爹的意思，反过来叫单临溪一声大哥还差不多。
　　几个小少爷话都说不出来了，你看我我看你，大气不敢喘。怎么回事，傅星辰怎么还叫上哥了？！这位小少爷不是向来横的很吗！能正眼看人就算不错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乖乖叫过谁哥哥。
　　瞧瞧现在这乖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傅以恒。
　　完了，他们刚才还要单临溪叫爸爸来着……
　　单临溪看着他，声音冷淡道：“就是你要让我叫你爸爸吗？”
　　哈？？
　　傅星辰简直要跪下了。
　　让谁叫爸爸也不敢让这位爷叫爸爸啊，他又不是疯了，是零花钱不香，还是他哥冷眼没看够？
　　他哥都不敢让他叫爸爸！
　　傅星辰赶紧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让哥哥叫爸爸呢，这不是乱了辈了吗！你们谁！谁这么说的，还不赶紧给我哥哥道歉！”
　　草草草谁让他背这锅他跟谁没完！
　　几个人都懵了，说好的谁都能欺负的弃子呢！这尼玛哪是弃子，这是大boss还差不多！
　　“对，对不起单，单哥。”
　　“误会误会！”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经理疯狂吞口水，后背都汗湿了，他刚才还要请单临溪出去，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赶紧趁机补救，对其他人道：“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家还是别聚在这里了，我会为各位另外安排房间。”
　　“那哥哥我们走了，你好吃好喝玩着哈，对了，要不要叫我哥过来？”傅星辰积极为自己哥哥创造机会。
　　单临溪不买账，“叫你哥过来干什么？要打架吗？”
　　我哥哪敢打你啊！
　　“那行我不叫了，我走了哈哥哥。”
　　傅星辰出了门，狠狠松了口气，暴躁道：“你们招惹他干什么，我真是要被你们害死了！”
　　想了想，还是给傅以恒打了电话，这里人那么乱，万一单临溪被拐跑了怎么办。
　　他可得为自己大哥的幸福着想，因为他大哥不幸福，他的零花钱也就没着落了！
　　傅以恒一听单临溪跑到外面唱歌喝酒，便坐不住了，后面还有一个视频会议，当即给推掉了，“他身边有人吗？”
　　傅星辰道：“没看见有人，自己在那吃面条呢。”
　　“跑到那里吃面条？”
　　傅星辰也有些奇怪，看桌上面条应该吃了有一会了，要不是他那些小伙伴打扰估计已经吃完了，“我也不知道，可能唱着唱着饿了吧。”
　　这也不奇怪，想想单临溪的身体，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容易饿也正常。想到此又忍不住心疼起来，抓起外套便赶了过去。
　　“我过去接你。”
　　傅星辰有些感动，他哥心里还是想着他的，他不是那没哥疼的孩子。
　　傅以恒道：“你待会装醉，看着他走了也跟着走，我会过去接你的。”
　　傅星辰：“……”
　　方维和宋明哲回来听说刚才发生的事，就要带人过去报仇，被单临溪给拦住了。不一会，外面响起敲门声，门打开，有人推着豪华餐车走进来，恭敬的道：“请问哪位是单临溪先生？”
　　来人衣服上有logo，是北升市有名私人菜馆，这家餐厅可不提供外卖服务，更没有送货上门的业务，今天怎么破例了。
　　单临溪不明所以：“我就是。”
　　“您好。”来人把将餐车推到他眼前，“这是您的餐点，另外，松茸蘑菇汤要趁热喝，凉了会影响口感。”
　　单临溪很奇怪：“我没有点啊？”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人也是对的，可能是其他人给您点的。您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吃完后再做处理。”
　　单临溪：“……”
　　其他人都十分羡慕，纷纷道：“我怎么没见过这家店还可以点外卖啊，平时提前一个月都不一定能预定上。”
　　大家看着单临溪的眼神变了又变，他们订都订不上，单临溪居然可以点外卖，不是说被单家踢出家门了吗，看这样子，背后还有他们想象不到的大靠山啊！
　　再看就不敢用轻蔑的眼神，纷纷慎重起来，而且刚才连傅家小少爷都谦让有加，这背后大靠山是有多牛皮。
　　慕了慕了。
　　单临溪哪敢随随便便就吃，见他犹豫，来人道：“您要是不吃的话这一桌可就浪费了，我也没法回去交差。”
　　单临溪于是便尝了一口，味道是真的不错，而且没有油腥味，鲜而不腻，确实很好吃。这吃了第一口就有了第二口，那人见他肯吃终于松了口气，这下可以回去交差了。
　　生日聚餐一直玩到大半夜，单临溪跟着人群出了门，除了他其他人都有些醉了。
　　傅星辰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见单临溪出了门，赶紧跟上去，摆出醉醺醺的姿态跑了几步，一把搭住单临溪的肩膀，“哥哥！”
　　哪想单临溪对突如其来的搭肩根本没做好准备，向前踉跄了一步，猛地被人扶住了。
　　那人站得稳稳的，手臂沉着有力，承受着单临溪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丝毫没有动摇，那可靠的感觉仿佛就算自己摔倒了也能保证单临溪好好的。
　　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单临溪一靠近就感觉到了。
　　傅星辰讷讷叫了一声：“哥。”
　　傅以恒没说话，目光全在单临溪身上，待单临溪抬头，又生硬移开了。
　　手却还扶着，等单临溪站稳，才收了回去。
　　单临溪看过去，傅以恒却没有看他，对傅星辰道：“怎么喝得这么醉？”
　　还在怔愣的傅星辰立马反应过来，“醉”得东倒西歪道：“好喝就多喝了呗，你管我。”
　　“……”傅以恒道：“既然这么有本事那就别叫我来接你。”
　　谁叫啦！
　　自己怎么回事自己不知道啊。
　　单临溪站在路边等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傅以恒也没动弹，扶着傅星辰站在一步远的地方，看样子也在等车。
　　两人许久没见，这还是分手后单临溪第一次见到傅以恒。
　　傅星辰被他哥扶着，“醉”歪歪站着，腰都累疼了。小小声道：“等下咋办啊？”
　　傅以恒没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终于见面了，却感觉说什么都不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无奈的时候，宋明哲送完其他人返回单临溪身边，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前面还有十几个人等着呢，恐怕一时半会打不着车。”
　　傅星辰正听着，只觉得胳膊一疼，“嗷”地一声，抬头去看傅以恒，傅以恒面无表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傅星辰眼睛一转立即get了。
　　“我不回家！”傅星辰“醉醺醺”的挺起腰板，转身抱住单临溪的胳膊：“我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单临溪还没来得及回答宋明哲，就被傅星辰缠上了，有些无奈：“你哥在那呢。”
　　“他不是我哥！他是包租婆！”
　　傅以恒：“……”
　　单临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傅星辰加大火力：“哥哥你，你送我回家吧，我在外面玩到那么晚，回去肯定挨揍，有你在，他们也不好意思打我。”
　　“可是……”
　　单临溪想挣开他，傅星辰却越抱越紧，喊着：“哎车来了！哥哥你就跟我走吧，以后你就是我的活菩萨！”
　　单临溪被他死缠烂打拖上车，又哭又求的，简直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好像单临溪不去，就真活不过今晚似的。
　　“哥哥你真好！”傅星辰抱着单临溪胳膊，跟只考拉似的不放，单临溪也不好跟个喝醉的小孩子一般见识，只能道：“把你送回家就行了哦。”
　　“嗯嗯嗯。”傅星辰猛点头。
　　单临溪抬头看去，看见前座傅以恒不自然扭过头，看向外面，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子在夜晚街道匀速行驶着。
　　助理在傅以恒的示意下打开冷气，问道：“这个温度合适吗？”
　　单临溪道：“有点冷。”
　　傅星辰道：“好凉快啊！”
　　于是助理在傅以恒的示意下关了冷气。
　　傅星辰：“……”
　　半个小时后，车在傅家大门前停了下来。
　　“醉醺醺”的傅星辰被管家带了进去，临走时还不忘喊两句给自己加加戏，最后剩下傅以恒和助理，助理道：“对不起我到时间下班了，傅董您自己看着办吧。”
　　单临溪：“……”
　　傅以恒点头：“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单临溪：“……”
　　助理也走了，只剩下单临溪和傅以恒。
　　夏日的夜晚，即使风也带着丝丝热意。
　　门口的灯光比别处要亮些，照在两人身上，好像成了被聚光灯找着的主角们。傅以恒穿着工整的西装，熨烫整齐的裤腿还带着明晰的折痕，比他本人还要冷酷无情。
　　单临溪以前可是见过助理像机器人一样工作到半夜也毫无怨言呢，今天就突然有了人类的感情，想要准时下班，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吗。
　　跟傅以恒不一样，他现在已经不穿西装了，从家里到餐厅，忙忙活活，套件t恤和牛仔裤就完事，完全大学男生模样，清清爽爽，和傅大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两个人站着，半晌没说话。
　　一只飞蚊落在傅以恒宽直的肩头，单临溪等着看它敢不敢叮傅以恒，正看着，傅以恒转过身来，看向他：“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一动飞蚊就飞走了，没看到男人被叮场景，单临溪有些失望。傅以恒瞧着他的神色，心情酸涩起来，就这么不想被自己送吗。
　　单临溪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傅以恒道：“这里打不到车。”
　　“那我走到能打车地方。”
　　傅以恒看着他的肚子，哪能让他走过去，累坏身体怎么办。
　　两人又沉默下来。
　　单临溪突然咳嗽了一声，刚咳完，便听傅以恒道：“想吐吗？”
　　单临溪又把下一声忍住了，傅以恒提出分手后，他有打电话告诉林医生取消紧急联系人号码。电话是助理医师接的，说会转告林医生，也不知道赶没赶上林医生给傅以恒打电话。
　　单临溪对于这件事还有些不好意思，没看傅以恒，“不想。”
　　傅以恒目光失落下来，他到底伤了单临溪的心。
　　“你为了星辰跟过来，我自然不能让你打车回去，上车吧，要不然，星辰知道该责怪我了。”
　　傅星辰：哈？
　　单临溪想想也是，而且他也站累了，大晚上的，蚊子又多，傅以恒抗咬可他不抗咬啊，于是转身上了车。就两个人，他也不好坐后面，把傅以恒当司机，便坐在副驾驶。
　　阳台上的唐慕青看着车子开走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至少没有完全拒绝，他家老大还是有机会的。
　　唐慕青有些好奇，问道：“你哥怎么把人骗回来的？”
　　傅星辰一副心累的样子，无语的道：“还不是靠我这个工具人。”
　　唐慕青道：“那你再接再厉啊！”
　　傅星辰：“……”
　　您可真是我亲妈！
　　傅以恒开着车走了没多远，不远处一辆车跟了上去。单承简气得狠，他在路边已经等了很久，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把人接回家。好歹是自己儿子，好好说说，对着自己爸爸总不能一直这么冷着个脸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到底没敢露面，怕单临溪看见他生气，于是只能一直在车里坐着，没想到就被傅以恒抢了先。
　　司机开得快了点，单承简急道：“别追太紧！”
　　万一前面车加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他现在不仅要顾着儿子，还得顾着小的。
　　那怎么说也是他孙子。
　　哎！傅以恒这天打雷劈的。
　　傅以恒开着车在山村小路上七拐八拐，八位数的豪车完全没有单临溪的电动车灵活。
　　这会村里人都睡了，傅以恒把车停在单临溪家门口，看着眼前的小房子，蹙眉，也不知道单临溪在这里面住的好不好，这么小的房子，会舒服吗？何况肚子里还带着个小的，带着他的小孩。
　　傅以恒又是担心又是激动，压着声音道：“你就住在这里吗？”
　　单临溪点头：“嗯。”
　　“住得还好吗？会不会不方便？”
　　单临溪解开安全带，惜字如金：“挺好的。”
　　傅以恒哪里放心，“你爸爸呢，他不管你了？”
　　单临溪困得要命：“你问完了吗我要下车了。”
　　傅以恒也跟着下了车，几步绕过车头抓住单临溪的手，隐忍多时的情绪，在看着单临溪又要离开的时候再也无法遮掩，他必须要抓住单临溪的手，不能再失去他。
　　单临溪一愣，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就是斜坡，傅以恒赶紧护住他的腰：“小心。”
　　单临溪深吸口气：“你干什么？”
　　“对不起。”傅以恒开口就是道歉，也早就该跟单临溪说了，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他只想让单临溪知道，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干嘛跟我道歉。”单临溪挣扎着：“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傅以恒的心被针扎一样，紧紧抓着单临溪：“这句道歉我早就该跟你说了，是我错了，是我在置气，我本以为你离开我会过得更好。”
　　“我现在就过得挺好的。”单临溪认真道：“而且，你觉得我过得更好我就能过得更好了吗，你又不是我。”
　　“是。”是他太自以为是了。
　　单临溪挣扎起来。
　　傅以恒轻声道：“你别动了小心宝宝。”
　　单临溪一愣，心脏跳快了一拍，“你知道了？”
　　傅以恒眼神愈发温柔：“我知道了。”
　　单临溪耳尖发红，虽然做好了傅以恒会知道的准备，但是当两人面对面，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见傅以恒看着他的肚子，挣脱出来，飞快将外套合上，“看什么看？”
　　不让看傅以恒也不敢再看，收回目光：“那我不看了。”
　　说罢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单临溪炸毛了，转身就要走，傅以恒怕他滑倒，伸出手护着，这时，有个男孩道：“临溪哥，出什么事了吗？”说罢眼神警惕的看着傅以恒。
　　单临溪关上门，把傅以恒关在门外，道：“没事，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男孩道：“我听狗在叫唤出来看看，你真没事吗？”
　　单临溪摇头：“你赶紧回家吧，别让父母担心。”
　　男孩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傅以恒，记下车牌号，用眼神告诉傅以恒，你要是干坏事，不会放过你的。
　　男孩走了后，单临溪道：“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傅以恒叹气：“照顾好自己，要是难受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傅以恒道：“你删掉我的电话了吗？”
　　单临溪不是那种随便删别人电话的人，但还是点头：“嗯。”
　　傅以恒垂下眼眸，点点头：“我还有你的电话，待会打给你。”
　　单临溪回了家坐下没多久，傅以恒果然打来了，屏幕上显示着“傅以恒”三个字，但他没有接。过了一会电话就挂断了，单临溪穿着睡衣坐在厨房小桌边吃完一碗虾仁蒸豆腐，起身刷牙，拿着手机上了床。
　　傅以恒想了想还是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小房子里，里面还亮着灯光。
　　他启动车子，开上大路，走了没多远，见前面停着一辆面包车，仿佛专门为了堵谁似的，就停在路中间。
　　他停了车，前面见他停车，立即从车里面跳出来一伙人，手里拿着棍棒，打头的对他道：“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写一万了，明天继续努力！qaq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单承简拿着手机道：“堵到人了？”
　　对面头头道：“您放心堵得结结实实跑不了！”
　　单承简哼了一声,“别真打，吓唬吓唬就行了,让他离这里远点！”
　　“行您瞧好吧！”
　　傅以恒看打头那人放下电话,懒洋洋的抖了抖烟灰,“说完了吗？”
　　头头呸了一声：“你拽什么拽,没看到你自己现在什么处境是不是？信不信哥几个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傅以恒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放狠话，你是第一个呢。”
　　头头嗤笑：“你他妈的装什么比呢，老子今天不仅要对你放狠话,还要能死你的,你信不信？”
　　傅以恒摇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不信呢。”
　　这高高在上慢条斯理的样真是让头头不爽极了，偏偏傅以恒就是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明明孤身一人站在那,仿佛身后带着千军万马似的,一点都不怕他们。
　　不是说这只是个外地小富商吗？
　　什么时候外地的小富商都这么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佬，不过这还真是有钱,这劳斯劳斯肯定上八位数了吧。
　　你妈的。
　　在傅以恒的轻视下,头头的仇富心理越烧越旺,他在他们镇上可是出了名的横，谁不得给他赵老大三分薄面，连镇长儿子都得乖乖叫他一声叔叔,这个小富商算个屁！
　　心里安慰着自己强龙还怕地头蛇，赵老大耿直脖子，瞪起眼睛：“我告诉你,以后离这里远点听到没有，这里是我赵老大的地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看了一眼手表，五分钟过去了，助理还没来，傅以恒略微不耐烦的想吸口烟，脑海里闪过单临溪的身影，突然一顿。
　　这里也是单临溪的必经之路吧，虽然不用等到明天早上，现在吸一口下一秒已经散得无影无踪，但哪怕一点点都不能让单临溪和孩子闻到。
　　是他大意了。
　　傅以恒蹙眉，赶紧把烟碾灭，又掏出手帕把烟蒂包好，放进西装口袋。
　　谨慎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什么珍重之物。
　　赵老大乐了！
　　他就说这里哪有敢跟他横了的，看这小子的怂样！他说了一句立马怕了，连烟头都不敢往地上扔。刚才还跟他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赵爷爷的地盘岂容你随便撒野！
　　“你现在跪下叫我一声爷爷，并发誓再也不踏进这里一步，我就放过你！不然——”
　　“瞧见爷们手里的棒子没有，保准打得你妈都不认得你！”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傅以恒懒得再跟他磨叽，他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你娘的！”赵老大气死了，自己好心给他条活路，这厮还不领情，行！那就成全他！“今天爷就治治你的皮痒！”
　　赵老大操着棍子就要上，旁边有人道：“赵哥，对方不是让我们吓唬吓唬就行吗？”
　　“人家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还吓唬个毛！听我的，上！”
　　没想到“上”刚喊出口，警车的声音就到了。
　　赵老大却也不怕，反而更加趾高气扬，对傅以恒道：“看来都不用我出手了，我表哥今天就能把你交代在这！”
　　傅以恒哼笑：“是吗。”
　　镇上的人谁不知道队长是他表哥，也就这二百五不知道吧，“你现在答应老子再也不靠近这里还来得及，不然等会有你哭的！”
　　傅以恒道：“那还是哭更有意思点。”
　　警车没一会就到眼前，队长领着几个警员下了车，赵老大遥遥看着，得意洋洋招手：“表哥！”
　　“表哥！表哥就是他！”
　　赵老大拿着棍子指着傅以恒，居高临下道：“就是他！非要跟我过不去，让他服个软还他妈的逼逼赖赖没完没了。”
　　“我告诉你孙子，等会有你哭的！”
　　表哥队长走过来，拿出手铐痛快的把他铐了起来。
　　赵老大：“…………”
　　其他人：“…………”
　　“表哥？？”赵老大一脸懵逼，“你拷我干嘛？人在那站着呢！”
　　表哥道：“我们接到报警，有人违法乱纪持械斗殴，说的就是你吧？！”
　　“我我我。”赵老大急得嘴都瓢了：“我是你表弟啊！”
　　队长铁面无情：“什么表弟表哥，别在我面前搞这些沾亲带故的，只要违法乱纪通通带走！”
　　刚才还叫嚣着让傅以恒哭呢，自己倒快哭了：“怎么回事啊表哥！你怎么帮这个外地人不帮我啊，他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队长无语死了，他这个表弟脑子被屎堵了吧！“你知道这是谁吗？”
　　“谁啊？他不就是个外地小富商！”
　　“这位是昆仑世正董事长，傅以恒傅先生，多次为我市学校和医疗机构捐款，是远近为名的大好人！”
　　噗通！
　　赵老大差点跪了，这次是真的哭了，吓哭的。
　　他可以不知道傅以恒是谁，但是昆仑世正四个字那真是响当当的名号，就算在镇上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大企业。
　　那坐在塔尖上的当真是谁也得罪不起。
　　完了。
　　赵老大手脚都软了，他刚刚怎么骂傅以恒来着？他妈的，他娘的，你个孙子——
　　“把这些人全都带走！”
　　队长说完，笑容可掬的对傅以恒道：“傅先生没受伤吧？”
　　傅以恒道：“没有，不过你们再来晚点，我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不一定。”
　　正要上车的赵老大听到此，腿一软，不是一旁警员拉着，肯定跪下了。他战战兢兢上了车，隔着车玻璃哆哆嗦嗦看过去，他表哥正客客气气的跟傅以恒说话，傅以恒好像说了什么，有人立马跑来将他的手机要了去。
　　傅以恒拿着手机找到通话目录，拨了第一个陌生号码，不一会有人接了起来。
　　“喂。”
　　傅以恒道：“单承简呢？”
　　那人一顿。
　　捂住话筒道：“单董，有人找您，不是赵老大。”
　　单承简一听，犹豫了半刻，接了起来。
　　“单先生好，我是傅以恒，好久不见。”几乎不用确认，傅以恒就知道对面的肯定是单承简。
　　让他离单临溪远点的人除了单承简没有别人，居然还派人来威胁他，他已经忍单承简很久了，既然单临溪已经从单家搬出来，他可没有理由再给单承简好脸色。
　　单承简面色不改，心里却是一突，没想到傅以恒如此开诚布公，他也不好再含糊下去，“原来是傅先生，我还以为谁会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我也不想这么晚的，奈何有人就是要找我麻烦，今晚大家注定都要睡不好。”
　　单承简也是老狐狸一个，“居然有人敢跟傅先生过不去？难道是傅先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
　　傅以恒道：“我这辈子从不做不该做的事，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事。”
　　单承简咬牙。
　　“哦对了。”傅以恒道：“我长话短说不耽误单先生休息，这是嫌犯的手机，当前第一个陌生号码联络的就是您。”
　　傅以恒慢条斯理道：“我报警了，单先生恐怕得来警局一趟了。”
　　赵老大垂头丧气被带到警局，双手戴着铐子，引得还没睡的镇民一顿围观，他们何时见过赵老大这么丧气，平时不是横得二五八万似的吗！
　　活该！
　　赵老大被拷在暖气片上，唉声叹气叫唤：“表哥，表哥！你可得救救我啊！”
　　表哥踢了他一脚，“老实点！这是警局可不是你家炕头，犯了罪自然会有法律制裁你！跟我卖惨没用！”
　　“你是我表哥啊！”
　　“我是你表哥又怎么样，谁让你带头去打人的！”我他妈上辈子做错了什么成了你表哥，差点被坑死！
　　赵老大快哭了：“我没真想打他！就是吓唬吓唬他，啊对了！我是被人怂恿的，我是无辜的！”
　　队长表哥气死了，“你知道怂恿你的人是谁吗？”
　　“谁呀？不就是一个大老板吗？”
　　赵老大快小富商ptsd了，话到嘴边改成了大老板，菩萨保佑，他就是想搞两个快钱，最近没钱吃饭才拉着几个兄弟接了这单生意，谁想到就捅了马蜂窝。
　　队长表哥叹气：“单承简知道吗？北升市老牌豪门了。”
　　赵老大这下真跪了。
　　天要亡我！
　　一个昆仑世正，一个单承简，他第一次干坏事就撞上两个大boss，谁能比他更倒霉？？
　　他这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
　　倒霉到家了！！
　　“我可求你别再干坏事了，瞧见没有！啥都还没做呢，命都快没了，我姑可就你一个孩子，你行行好吧你！”
　　说罢起身走了，警员道：“那他怎么办？”
　　“拷在这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队长叹气，明天还有两尊大佛等着他呢。
　　早上起来，单临溪先把被子晒了，海边潮湿，晒完被子还得通通风，做完这些又把前一天处理好的黄花鱼给晒了。
　　过了初期后，他就可以在炉子边烤鱼吃，这鱼是他昨天在码头买的，刚打上来，特别新鲜。渔夫是当地人，给他挑了几条最肥的。他问过了，像这种大太阳天，三天下来就能晒得差不多。
　　昨晚的少年骑着车子停下来，隔着墙头问道：“临溪哥，昨晚那个人还找过你麻烦吗？”
　　单临溪摆摆手：“没有，他已经走了。”
　　“我妈说昨天有警车来过。”
　　“是吗？”总不会是来抓傅以恒的吧，这世上哪有别人抓他的份，只有他抓别人的时候。
　　少年蹬住车轮，“我们这里最近有点不平静，哥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单临溪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少年点点头，脚踏板一蹬，飞快骑走了，到了村口，将自行车锁在车棚里，在大路边等了一会，上了校车。刚走出没多远，却看见一辆警车开了过去，朝着他们村子去了。
　　单临溪吃了饭，像往常一样，正准备去餐厅监工，一辆警车停在了他门前。
　　“你好，是单临溪单先生吗？”
　　单临溪蹙眉，他好像没犯什么事，警员看他警惕的样子，和蔼可亲道：“您不用紧张，我们有个案子想请您做个证明。”
　　单临溪道：“什么案子？”
　　警员看看穿着短袖t恤的单临溪，又看看单临溪身后的小房子，他是按着地址找来的，应该没有找错人。
　　按照傅以恒的陈述他昨晚就是来送这人回家的，此人要是知道自己是去给两位大人物作证明，肯定很激动吧，不用他劝也会痛快跟他走。
　　警员便道：“昨天晚上傅以恒先生和单承简先生因为私人恩怨差点动手，如果可以的话，想请您过去帮忙调解一下。”
　　笔录是其次，重点是调解。
　　单临溪想也不想道，“不去。”
　　警员：“……”
　　警员道：“您是没听清吧，我说的是傅以恒和单承简。”怎么可能，任谁知道有这样接近大人物的机会，都要巴巴跟他走好吗？！那只有一个可能，是单临溪没听清。
　　单临溪无奈道：“我听清了啊，不就是昆仑世正傅以恒和单董事长吗。”
　　警员：“……”
　　我的天呢，连这两位大佬都不care的吗？？
　　他惊了。
　　单临溪道：“他们想打就打呗，我还有事要做呢。”
　　一定是去做什么大事吧，傅以恒和单承简打架都不关心，警员小心翼翼道：“您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单临溪道：“种花。”
　　“……”
　　单承简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喝着茶，傅以恒坐在对面，手中是助理给他买的咖啡。
　　赵老大被锁在暖气片上，脚边放着一杯水。
　　……
　　“我没什么可说的，今天来纯粹是解释一下误会，这位是赵先生对吧，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指使的你吗？”
　　赵老大快哭了，不，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他也不敢指认单承简啊，除非他不想活了。
　　傅以恒道：“我想手机就是很确切的证据了，想查录音是很简单的事，有，还是没有，一查便知。”
　　“你说对吗？赵先生。”
　　赵老大像被霜打蔫的小白菜，再也没有往日雄风，缩在墙角，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单承简放下杯子，不轻不重“砰”地一声，直把赵老大吓得一个劲打颤。
　　天哪，他好难，给他个痛快吧，他发誓再也不做坏事了！如果有朝一日能活着出去，他一定一心向善，好好做人！
　　队长叹气，看两位这个态度，是不打算和解了。
　　他已经劝不动了。
　　不一会，唐慕青和杨云枝都赶了过来。
　　唐慕青倒是想发火，可是一想到对面也许可能会成为她的亲家，口气缓和了不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我们家以恒的。”傅以恒想做什么，就算是她也劝不动的，她只要支持就够了。
　　傅以恒抿了口咖啡，被打是小事，他今天主要是想让单承简明白，他的忍让到此为止，以后做事好好掂量掂量。
　　单承简不动如山，也较上真，杨云枝小声道：“这是咋啦？你真打人啦？我看傅以恒也没受伤啊？”
　　单承简道：“你别管，一边待着去。”
　　这事势必要较量到底，退一步，就是把儿子往傅以恒眼前推。
　　队长犯起愁，眼看着这两位是谁都劝不动，家里最亲的人出动都没用，那就是神仙来了也没辙了。
　　他顿时灰心丧气，不抱任何指望，心想着要不先处理赵老大，处理完这俩人坐累也就走了。
　　“队长，我把那天晚上傅以恒送回家的男人找到了，他应该有点用。”
　　队长没什么兴趣，看也不看道：“他能有什么用，人家妈和老婆来了都没劝动，他能比那两位还厉害？”
　　想屁吃呢。
　　警员道：“那也得试试吧，人家可是忙着种花叫我好不容易劝来的。”
　　队长：“……”
　　死马当活马医吧，队长带着单临溪进了门，刚一进门，单临溪就看见他爸爸和傅以恒面对面坐着，咖啡和茶，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队长不抱希望的道：“您来劝劝吧，可以私下谈谈赔偿问题。”
　　单临溪看看这俩，长话短说，他还急着回去种花：“你们俩能和解吗？”
　　队长叹气，看来这位也放弃了，连前言都没有，直接扔下一句，自己也知道自己说多了没用吧。
　　傅以恒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我本来也没有想为难单先生的意思。”
　　队长：？？？？？？
　　刚才要查通话记录的不是你吗？？
　　单承简道：“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来这里喝杯茶聊聊天。”
　　队长：……
　　唐慕青惊愕的看着刚才还要为自己讨个公道的儿子转眼就“冰释前嫌”，哪还有什么冷酷无情，天凉王破，单临溪一来，立即冰雪消融，人畜无害。
　　亏她还大老远跑来要给他坐镇。
　　什么都不比上单临溪一句话。
　　队长震惊的看着单临溪，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这位还真是个活神仙啊！
　　失敬失敬！
　　队长一脸崇拜的看着单临溪，他本来只指望能有人让这两位和解就行了，没想到这位一来，直接劝和。而且就一句话，那个态度仿佛在说，你们爱和不和，不和我还得回家种花，种花可比你们这些破事重要多了。
　　牛皮啊。
　　“临溪。”单承简出了门，赶紧叫住单临溪，几步上前，好声好气道：“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好不容易见次面，你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爸爸吧？”
　　单临溪看了一眼手表，“我还得回去种花，而且最近一天吃两顿就行了，不习惯中午吃饭。”
　　单承简一顿，蹙眉，条件反射想批评两句，见单临溪看过来，又赶紧换上笑脸，讨好：“不吃饭怎么行，你现在得多补充营养，还是身体要紧。”
　　傅以恒这个王八蛋！
　　单临溪道：“我知道，我真得走了，再见。”
　　眼见儿子还是不留情面，单承简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暗暗叹气。儿子一定恨极了他做的事，从小就不喜欢别人骗他，更别提这么过分的。
　　他也有想过后果，但当时没想到单临溪反抗意愿这么强烈，毕竟一直以来，孩子都很听话，就算知道被骗了，顶多闹别扭的时间长点，最终总会和好的。但是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完全不屈服，甚至毅然决然拿走他前妻留下的财产，要跟他分开过。
　　在前妻去世后，久违的他又有了那种心慌的感觉。
　　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玩脱”了，但对待单临溪却不敢像以前那么强硬。
　　单承简一直以来都知道单临溪很倔，之所以没跟他翻脸，只是他还没触及他的底线罢了。
　　“那我送你。”单承简积极补救着。
　　单临溪道：“队长说会送我回去。”
　　队长积极笑道：“这是我该做的。”
　　单承简眼神恨恨，队长一脸懵逼，但还是开心笑着，有单临溪这尊大佛在他不怕，他抱紧这个金大腿，就是单承简和傅以恒加起来他也不怕，刚才那不就是证明嘛。
　　单临溪坐上车走了，傅以恒就这么目送着警车驶离了视野，回头和单承简对上视线，眼神又冷下来，皮笑肉不笑道：“单董回去后可别再找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不然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保证药到病除无后顾之忧。”
　　这绝对是威胁！
　　单承简咬牙。
　　他当初找赵老大也是逼不得已，稍微知道傅以恒是谁的人，哪敢对付他，躲都来不及。也就赵老大一事无成，成天在镇上混日子，井底之蛙却以为自己全世界最牛皮，连傅以恒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才能雇得动他。
　　他本也没打算动手，虽然很想。
　　“不用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唐慕青看着单承简走了，对傅以恒道：“我们也回家吗？”
　　“我回公司。”傅以恒面无表情的道。
　　唐慕青恨铁不成钢，“你看你，人走了你追上去啊，怎么能回公司呢，公司有对象啊？”
　　“那我也得回去，临溪现在不愿意见我，我还是回去工作吧。”
　　唐慕青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儿子一副被抛弃的狗子模样，心疼道：“你们到底怎么了嘛，有什么事不能摊开了说清楚，既然感情还在，分了还可以再复合嘛。”
　　哪有那么容易，小朋友别看平时与人和善万事好说，但是很有自己的脾气。
　　平时不生气的人生气起来很难哄好，小朋友比这种还要上个档次。
　　“我会努力的。”
　　傅以恒想了想道：“对了，您最近有时间吗？”
　　唐慕青道：“我没什么事，怎么了？”
　　傅以恒道：“临溪不是说要种花吗，您没事就带着星辰过去帮帮忙，您不用做，让星辰干活就行了。”
　　傅星辰：……
　　我有句美妙的中国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行啊！”唐慕青拿出电话：“你等着我这就安排！”
　　傅星辰拿着小铲子，戴着遮阳帽，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水面，好想一猛子扎进去，对单临溪道：“哥哥我们一起下去游泳吧！”
　　单临溪叹气，他也想啊，可是现在身体不允许。
　　“你来这里干活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傅星辰心里累得哇哇哭，面上还得笑得要多欢快有多欢快，“我特别想来体验一下乡下生活，谢谢哥哥圆我美梦！”
　　屁的美梦咧！qaq
　　单临溪笑笑：“你喜欢就好。”
　　傅星辰：呜呜。
　　既然小孩这么想来体验生活，他也不好冷着脸拒绝，他和傅以恒的事跟傅星辰没有关系，单临溪不想一棒子打死，而且有人免费来帮他干活，不用白不用。
　　傅星辰拿出手机道：“天哪这里太美了我要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说着举起手机随便拍了两张，镜头对准单临溪后，一顿猛拍，拍完把照片发给傅以恒。
　　傅以恒正在开会，见手机发来的消息，也不顾周围紧张的气氛，拿起手机看了起来。五秒一张，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美景。
　　其他人都愣住了。
　　他们董事长什么时候开会玩过手机啊！连自己母亲打来电话都不接的，这是怎么了？！
　　而且目光温柔，春风化雪一般，仿佛全世界只有眼前的事最重要了。
　　傅以恒翻看着，其中一张，单临溪正在眺望远处，t恤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小腹。
　　以前这里还是有两块腹肌的，吃完饭也是一片平坦，此时却不见腹肌踪影，小肚子软绵绵的。傅以恒用手触摸着屏幕，那里可是有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一闪一闪小星星：[哥临溪哥不跟我下去游泳，我没法给你拍他的泳照啦！]
　　傅以恒：[拍什么泳照，他不能下水。]
　　一闪一闪小星星：[为啥呀？]
　　傅以恒没回答，又道：[让他别吹风了，一会该难受了。]
　　切，大男人吹个风怎么会难受，他哥就是关心则乱，瞎操心！他临溪哥这么爽快的人才不会顾忌这些呢！
　　傅星辰如实传达傅以恒的话：“哥哥，你还是别吹风了，一会该难受了。”
　　单临溪一愣，看着傅星辰，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吹多了凉风会不舒服？宝宝崽现在还经不起风吹雨打。不过也是，他确实吹了太长时间，便点头：“那我下去了。”
　　傅星辰：“……”
　　哈？
　　傅星辰小脑瓜想不明白了，他临溪哥哥为啥怕吹风啊，难道说他哥就是这么料事如神？
　　单临溪刚下去，来送花苗的车就到了，等师傅卸完货，他坐在岸边挑拣花苗。
　　正挑着，有人来到他身边，等了一会见没人出声，单临溪抬起头。
　　视线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傅以君勾着嘴角笑了笑：“临溪。”
　　作者有话要说：傅星辰：有没有啥工具人比赛？

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单临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傅以君,也不知道傅以君是怎么找来的。
　　傅以君却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道：“我在朋友圈里看见有人给你宣传,就想着过来看看。”
　　单临溪低头挑着花苗,“不好意思餐厅现在还没有对外营业,您来早了。”
　　傅以君见单临溪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目光暗淡下来，坚持着：“那什么时候营业，我一定过来捧场。”
　　单临溪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目光冷淡的看着傅以君：“你把我坑得还不够惨吗，这次又想打什么主意？”
　　傅以君尴尬的移开目光，装糊涂：“我怎么会坑你，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不是你给我爸出注意搅和我和傅以恒吗？”单临溪哪能让他好过,咄咄逼人质问着。
　　“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倒找上门来。”
　　傅以君心虚得不行,硬撑着辩驳道：“是你爸这么说的？他倒是把锅都扣在我头上，我明明什么也没做,是他自己听说傅以恒要竞争十三号地皮,就想着利用这个机会拆散你和傅以恒。”
　　单临溪冷哼：“如果不是你告诉他傅以恒想要十三号地皮,他怎么会想要这么做？！”
　　“就算我不说，你爸也会有其他办法！”
　　两人沉默了一瞬，单临溪道：“我爸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不知道,但你就是罪魁祸首没跑了。”
　　傅以恒深吸口气，“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你真和傅以恒分手了？”
　　单临溪哼笑：“分不分关你什么事？我们就算分了你也没机会！”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傅以君的痛处，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单临溪和傅以恒分手，他总会有机会的，毕竟两人曾经是情侣，他只要努努力就不信单临溪不心软。
　　可是他还没等努力，单临溪就毫不留情斩断了他的想法。
　　一点不留情。
　　傅以君恼羞成怒，“你以为傅以恒真会和你结婚吗？傅家根本看不上你这种弃子，唐慕青早给傅以恒选好千金大小姐，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单临溪之所以缠着傅以恒不放，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可惜，心比天高，他没这个好命！
　　单临溪无语：“你去问问傅以恒，到底是谁痴心妄想。”
　　傅以君：“……”
　　傅星辰站在山头上，遥遥看见傅以君身影，吓了一跳，赶紧报告他哥：“哥哥哥，情况有变，傅以君来了！”
　　傅以恒蹙眉：“他跑到那里干什么？”
　　“我也不造，看样子没啥好事！”
　　傅以恒坐不住了，道：“你先过去看着，别让他碰你单哥哥。”
　　傅星辰赶紧跑了下去，刚跑到近前，就听傅以君说，他妈给傅以恒找了千金大小姐，吓得赶紧问傅以恒：[哥，傅以君说妈给你找了千金大小姐是真的吗？]
　　傅以恒上了车，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气死：[当然是假的！]
　　傅星辰道：[可是他说的振振有词，看起来就像真的哎！]
　　傅以恒眉头拧起来，去问唐慕青：“妈，你没给我找什么千金大小姐吧？”
　　唐慕青正和隔壁孙家千金聊天，哭诉傅以恒凄惨爱情，问她愿不愿意假扮傅以恒女友，好刺激刺激单临溪。看到这条消息吓了一跳，心虚道：[没有啊！]
　　唐慕青跟他聊天一贯都是发语音的，心虚的时候就会发文字，想到此，气得脑壳疼：“您最好真的没有，傅以君已经去跟临溪告状了。”
　　唐慕青吓了一跳，骂道：“这个混蛋！”
　　孙家千金道：“怎么啦伯母？”
　　“没事没事。”唐慕青笑道：“伯母就不麻烦你啦，你乖哈，回去别跟别人说这件事，伯母这个月的零花钱还没着落呢。”
　　说着流下贫穷的眼泪。
　　傅星辰一听他哥保证没有，抬起下巴便冲着傅以君道：“你别瞎说我哥哪有什么千金大小姐，我哥为了我单哥哥守身如玉，绝对不会乱来的！”
　　单临溪：“……”
　　傅以君哼笑：“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妈和孙家大小姐视频通话，两个人聊得相当投机，你妈一口一个干女儿总不会是叫给我听的吧。”
　　日！这是怎么个情况？
　　他要怎么应对啊！傅星辰急速转动着自己的脑袋瓜，瞪眼：“我妈认个干女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再多干女儿也不会动摇我单哥哥的大嫂地位！”
　　单临溪：“……”
　　一想到单临溪和傅以恒结婚后，他就要天天看着自己戴绿帽，傅以君气得去抓傅星辰：“你给我闭嘴！”
　　傅星辰娇生惯养长大，哪里会容忍他，也跟着撕扯起来。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单临溪赶忙去拉架，没想到，傅以君连他也不放过，抓着他就要动手。
　　被赶来的傅以恒一拳打翻在地。
　　傅以恒抬头看着单临溪，“你站远点。”
　　傅星辰：我呢？
　　傅以恒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傅星辰。
　　傅星辰：……
　　单临溪站得远了些，见傅以恒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浑身上下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和压抑已久的怒气，对着傅以君，已经无需再忍耐。
　　这才是傅以恒真正发火的样子，连相伴十几年的弟弟都觉得害怕。
　　傅星辰打了个冷颤，“傅以君惨了。”
　　傅以君被打翻在地，懵了半晌，抬头看见傅以恒身影，也来了火气，可他哪是傅以恒对手。傅以恒从小马术高尔夫格斗样样不落，打他一个顶俩，傅以君想到此又心生怨气，他也想尝尝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滋味。
　　如果一切的开始，他站在傅以恒的位置，是不是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凄惨的下场？
　　格斗是吧，他也会。
　　只不过是他偷偷学的。
　　又谁说偷学的不如拜师门的呢，他今天就要和傅以恒一较高下，他也是傅家堂堂正正的继承人。
　　——
　　傅以恒一个转身将他掀翻在地，用胳膊肘压着傅以君的肩膀，居高临下的道：“不，你不是。”
　　你永远都不是。
　　你出生的字典里，就没有堂堂正正四个字，在我和我母亲掉进泥淖的时候，偷偷享受欢愉的人不配光明正大。
　　傅以恒冷冷道：“父亲在国外成立了新公司，他想要将你调过去，我同意了。”
　　“你现在走，我可以让你走的不那么难看，非要赖着不肯离开，我就‘好好’送你一程！”
　　傅以君眼睛发红：“把我送走你也不可能和单临溪在一起的。”
　　傅以恒突然笑了，“你还不知道吗？”说着凑到他耳边。
　　单临溪看着傅以恒凑到傅以君耳边说了些什么，傅以君露出惊愕的神色，扭头看向他，一脸不可思议。
　　傅星辰也疑惑的道：“他们在说什么啊？”
　　单临溪蹙眉：“不知道。”
　　傅以恒脸上有擦伤，初时看着没什么，没过一会就青了。傅以君已经走了，餐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单临溪拿来药酒，“我这里没有别的，只有这个。”
　　傅以恒看那药酒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用红布头堵着瓶口，他道：“你哪弄的？”
　　单临溪道：“跟工头借的。”
　　傅以恒忍着洁癖，“你擦吧。”
　　“你自己不能来吗？”
　　傅以恒脸上浮现痛苦，叹气：“手腕好像扭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单临溪看他衬衫袖子蹭脏了些，手臂也有细小的划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显眼。一只手弄了半天也没弄开瓶塞，比初生的孩子还笨拙，又坚持着不肯放弃，看着可怜兮兮的。
　　就那么一小瓶药酒，在傅以恒的巴掌下愈发小巧，居然弄了好久都没弄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断臂截肢了呢。
　　单临溪看不下去了，道：“我来吧。”
　　这可是他借的，弄坏了怎么还回去。
　　傅以恒叹气，无奈的道：“那还是你来吧。”
　　傅星辰：再不快点就愈合了呢。
　　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准备去种花，出了门看见有人在收拾花苗，再一细看，居然还是熟人，这不是他们学校年纪第一，大学霸邵天吗！
　　“你怎么在这？”傅星辰走过去，居高临下道。
　　邵天抬起头，打量着傅星辰：“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说的吗？”
　　傅星辰蹲下来：“我来帮我单哥哥种花，你呢？”
　　“单哥哥？单临溪吗？”
　　“是啊，你认识他？”
　　邵天点头，拿着一蔟花苗站起来，他比傅星辰要高点，视线往下便有些审视的意味：“你一个大少爷会种花吗？”
　　傅星辰的自尊心被刺激到了，这有啥难的，不就是种花吗，你学习好不意味着种花我就比你弱啊。
　　傅星辰道：“会啊怎么不会。”
　　他拿起一蔟花苗，道：“我跟卖花师傅学习过经验，单哥哥已经放心把这片地交给我了，你等会跟着我种就行。”
　　邵天看着他，倒没有拒绝。
　　单临溪拿着棉签沾了点药酒，他从小细皮嫩肉，很少受伤，也没擦过这东西，更没给人上过药，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也不问傅以恒疼不疼。
　　傅以恒道：“傅以君不会再来找你了。”
　　单临溪道：“你怎么知道？”
　　傅以恒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道：“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要是敢来，我就把他扔到赤道去。”
　　单临溪才不害怕傅以君，他根本没把傅以君当回事，只是，“你刚才跟傅以君说什么了？”
　　傅以恒道：“什么时候？”
　　“刚才打架的时候，你贴在他耳边说什么了？”单临溪总觉得跟他有关，要不然傅以君为什么来看他呢。
　　傅以恒眸色渐深，“没什么，就是让他好自为之，别再来打扰我们。”
　　单临溪放下棉签，“你跟谁我们呢？”
　　傅以恒眼也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你啊。”
　　单临溪站起来，“我们已经分手了！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傅以恒也不逃避，单临溪特别较真，既然你说了分手，那我也不会回头。傅以恒早在傅以君身上就看的清清楚楚，轮到自己，更是感受深刻。
　　“我以前被人背叛过，最讨厌别人利用自己，当时知道你也在竞争地皮，加上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一下子就想歪了，以为你和我在一起都是为了利用我。利用我对你的爱，把地皮让给你。”
　　傅以恒郑重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不求你原谅我，只求再给我一个机会。”
　　单临溪道：“凭什么啊？”
　　傅以恒抓住他的手：“你先坐下来。”
　　单临溪不坐：“椅子凉，你就这么说吧。”
　　傅以恒随手拿来五位数西装外套铺在椅子上，给单临溪整平了。海风吹进门，把单临溪的衣服吹了起来，傅以恒道：“以后别穿这么少了，宝宝不经冻，他要是难受了，你也跟着遭罪。”
　　傅以恒好声好气哄着。
　　单临溪好歹坐了下来。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透过玻璃窗，就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在傅以恒身上镀了一道毛绒绒的金边。单临溪看着，想到了在国外的某个午后。
　　傅以恒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用说话，就会有光集中在他身上。
　　偶尔抬头看向他，会带着一股柔和的暖意。
　　他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
　　傅以恒道：“就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个面子。”
　　单临溪警惕起来：“宝宝是我的！”
　　傅以恒赶忙道：“是你的，你放心谁也不会跟你抢，我保证！”
　　不过，单临溪突然想起来：“你妈不是给你找了一个千金大小姐吗？”
　　“……”傅以恒头疼死了，他妈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拖他后腿，“那是傅以君瞎说的，我妈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正说着，桌上的手机来了消息。
　　唐慕青：[好吧我确实找了一个富家千金，不过那都是为了你好！]
　　傅以恒：“……”
　　清清楚楚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单临溪看的清清楚楚，哼了一声道：“药酒你自己擦吧，我还有事。”
　　傅以恒：“……”
　　傅以恒头疼要命，解释着：“我真的不知道，这都是我妈自作主张，跟我没关系。”
　　单临溪不愿意给他拽着，挣动起来，傅以恒赶紧松开手，护着他肚子：“行行行，你别动了，我不动你了。”
　　“哼。”
　　单临溪转身走了。
　　傅以恒要气死了，打了过去，“妈，您干嘛非得挑这个时候发消息？我刚和临溪谈得正好，您这一发全叫他看见了。”
　　唐慕青惶恐：“那，那怎么办啊？我不是故意的！”
　　唐慕青道：“你让我跟他谈谈行不行，我跟他解释解释。”
　　傅以恒一只手把药酒塞子塞上，“他不一定愿意。”
　　“那你劝劝他呗。”
　　傅以恒叹气：“问题是我现在说话也不好使。”
　　唐慕青决定自救：“那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自己跟他说。”
　　单临溪接到唐慕青电话的时候，正在种花，唐慕青语气温柔的道：“临溪啊我是以恒的母亲。”唐慕青八百辈子没用过这么温柔的语气了，自己都有些陌生。
　　单临溪一愣，还以为是卖花的给他打电话，道：“伯母好。”
　　“你也好！”唐慕青见人愿意理她，赶紧道：“那什么，你有没有空，伯母亲想请你喝杯茶。”
　　单临溪有些为难：“不好意思伯母，我还得种花，实在是没时间。”
　　唐慕青笑道：“你在哪种花啊？要不我过去也行。”
　　“这不好吧。”单临溪道：“您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也行。”
　　这怎么行呢，电话里哪有面对面方便，看不到表情单临溪也就不会心软，根本没用。唐慕青道：“我正好好久没出去，想出去溜达溜达，你不是弄了个餐厅吗，我早就想过去看看了。”
　　单临溪道：“我正好在餐厅这。”
　　“那行你等着伯母这就过去！”唐慕青趁着他还没拒绝赶紧说定了，放下电话就赶了过去。
　　单临溪叹气，这一天天的。
　　傅以恒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为人做派比较冷硬，没贴创可贴，就那么坦露着伤口，左手搭着西装外套，迎着阳光走过来，道：“你在干什么？”
　　单临溪道：“种花啊。”
　　傅以恒道：“你去歇着我来种。”
　　说着把铲子拿起来，单临溪道：“那你把那块的草铲一铲。”
　　傅以恒一铲子下去，铲掉了很多草，还蛮有成就感的，单临溪道：“说了让你铲草，你怎么把我刚种下去的花都铲了？”
　　傅以恒：“……”
　　傅星辰在对面偷笑，邵天看着他：“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好笑了，你不知道，像我哥这种无所不能的人难得能看他犯错，不趁机嘲笑还等什么。”
　　邵天道：“那你怎么不去他眼前笑？”
　　“……”傅星辰看着学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邵天点头：“是。”
　　傅星辰：“……”
　　切。
　　傅星辰拿出小少爷的架势，“你不是要跟我学种花吗？我教了这么长时间，一星半点总学会了吧？”
　　邵天点头，问道：“我想问下，放花苗之前不需要先撒点肥料吗？”
　　“为什么要撒肥料？那多脏啊，花可以自己看着长的，不需要我们画蛇添足。”
　　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邵天笑笑：“那我这么种出事你负责吗？”
　　“嗯我负责。”
　　傅星辰毫不犹豫点头，还没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傅星辰有着优越于他人的自信和无所畏惧，从来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他说是那就是，不是也没任何关系。
　　因为没有人敢把他怎样。
　　邵天看着，眸色深了些许，表情淡淡的道：“你要怎么负责。”
　　“你想我怎么负责都行。”
　　“那好。”
　　唐慕青不一会就赶了过来，下车前先整理整理衣裳，她特意搭配了一套好婆婆丝带的，看着就很善良，容易让人放下警惕。
　　单临溪把人迎进屋，餐厅还没开业，只有矿泉水，单临溪倒了两杯。
　　两人面对面坐着，傅以恒站在外面，高挺的身躯迎着夕阳，戴着墨镜遥遥的看着水面。
　　唐慕青温和开口：“找对象这件事真的是误会，我其实就是想认个干女儿，你看我们家全都是男人，真的让人喘不上来气。”
　　说罢突然顿住，单临溪也是男人，她这么说岂不是有嫌弃单临溪的嫌疑。
　　赶紧道：“你跟他们不一样——”
　　好像也不太对……
　　总之，唐慕青恳切道：“我们家老大是真的知道错了，唉你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把他骂了多少遍了，他是动了真感情，加上本身所处的坏境，有时候想不开就会走上岔路。”
　　对着唐慕青，单临溪倒是不好说狠话，道：“我知道。”
　　傅以恒隐隐约约听到些，单临溪这时背对着他，傅以恒小心走过去，靠着门偷听起来。
　　唐慕青道：“我这人喜欢干脆点，这么着吧，你要是肯和以恒复合，你说个数，多少都好商量。”
　　傅以恒无语，他和单临溪是真真切切的感情，单临溪才不会被钱收买。
　　单临溪惊讶：“真的吗？”
　　傅以恒：“……”
　　唐慕青道：“当然是真的啊！你只要说个数就行。”
　　傅以恒捡起破碎的心，颤抖着粘贴好，冷哼，爱是无价的，无价就是天价，他在单临溪心中的分量可不是钱可以估量的，他妈太天真了。
　　单临溪道：“多少都可以吗？五百万也可以？”
　　傅以恒：“……”
　　再说一遍。
　　多少？
　　唐慕青道：“五百万那也太少了吧。”
　　单临溪道：“嗯……五百五十万？”
　　傅以恒：“……”
　　唐慕青：“……”
　　唐慕青道：“以以恒的身家就是打一折也不可能这个价的，你可以多要点的。”
　　“那算了太贵了我要不起。”
　　唐慕青道：“不是你花钱，是我给你钱啊。”给钱都卖不出去，这什么千年一遇的赔钱货啊！
　　“那我想想吧。”
　　晚上请施工队吃饭，傅星辰也赖着没走，他已经满十八岁了，单临溪倒是不担心他喝酒。
　　单临溪请客，自然坐在主桌，傅以恒坐在他旁边。一身洁白的手工缝制衬衫，和即使沾了灰也一看就很贵的皮鞋，让他与桌上其他人格格不入，好歹脸上伤痕很不羁，也没有那么突兀。
　　不断有人来招呼单临溪喝酒，单临溪哪能喝酒，就想以水代酒，但是这些汉子不干，非要他喝酒，傅以恒道：“我替他喝。”
　　“咋的，你是老板什么人啊？”
　　傅以恒倒了一杯白的：“未婚夫。”
　　单临溪：“……说什么胡话呢？”
　　“哎哟！老板还害羞了！”
　　单临溪那个无语，跟这些半醉的汉子是讲不通了，也不去硬拦着，想灌就灌吧，反正也不是他喝。
　　“来来来，这杯我先敬，祝两位和和美美，白头偕老哈。”
　　傅以恒听着很高兴，痛快喝了。
　　下一位立马接上：“那我祝一个……合家欢乐，早生贵子！”
　　傅以恒点头：“谢谢会生的。”
　　单临溪：“……”
　　喝完白的又喝啤的，大家来来去去敬了好几圈，最后喝醉了也就没人动弹了，单临溪见傅以恒还好好坐着，也不知道他醉没醉：“你还能走吗？”
　　傅以恒抬眼看着他，眼睛亮得不正常，“你说什么？”
　　单临溪就知道他肯定醉了。
　　但表面上就像没事人似的，拿起笔就能签合同的样子，即使醉了，也还是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中。
　　海边蚊子多，单临溪已经有经验，每天早晨出门都会喷点花露水，这时被咬的不严重。傅以恒却惨了，虽然穿着长衣长袖，但蚊子想叮你从来不缺下嘴的地方。
　　单临溪看见一只蚊子落在傅以恒手背上，条件反射拍了一巴掌。
　　傅以恒一愣，定定看着单临溪，又垂下视线，叹息道：“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如果你心里能好受点。”
　　单临溪：“……”
　　有病。
　　看人又要喝酒，单临溪拦下来：“别喝了，回家吧。”
　　酒足饭饱，工人就要散了，傅以恒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稳稳当当，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但是走起来就不行，一步三晃。
　　单临溪怕他摔倒，抓住他胳膊，却被傅以恒握住手。
　　单临溪一愣，想挣开，傅以恒不松开，“就一会。”
　　单临溪看他样子到底不再动了，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路灯下。傅星辰跟在后面，工具人很自觉离开一段距离。
　　邵天骑着自行车在他身边停下来，傅星辰道：“干嘛？”
　　邵天道：“就你会看眼色吗？”
　　邵天道：“临溪哥和你哥是恋人吗？”
　　傅星辰点头：“是啊，他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傅星辰道：“我哥不会放手的，单哥哥的话就算看在钱的份上也会考虑考虑吧。”
　　……
　　傅家的车就停在路边，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傅星辰上了车，傅以恒道：“你先走吧，我送你哥哥回家。”
　　单临溪道：“我不用你送，你赶紧走吧。”
　　“不。”傅以恒“啪”的关上车门，执拗的道：“我要送。”
　　“……”
　　这人喝了酒还真是不讲道理！本来平时也很不讲道理，喝完酒更严重了。
　　单临溪十分嫌弃，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到了家门口，单临溪道：“我到了。”
　　傅以恒点头。
　　单临溪打开门进去，傅以恒也跟着，单临溪蹙眉：“你不是送到家就行了吗？”
　　傅以恒垂眸，撇开脸。
　　还装糊涂是吧。
　　单临溪哼了一声，关上门，转身进了屋。
　　——
　　没一会，出来一看，傅以恒还站在那，低着头，靠着墙，背影在灯光下那么孤独落寞。
　　单临溪双手插着兜，看了一会，叹气，走过去打开门，“进来吧。”
　　傅以恒坐在沙发上，乖乖的，单临溪扔给他一套睡衣，“给伯母打电话不接，你弟弟也没影，你们家还有谁没睡的吗？”
　　傅以恒摇头。
　　单临溪无奈极了：“那你就在这睡一晚吧，不过我只有一个房间，委屈傅董了，你就在沙发上睡着吧。”
　　他说完上了床，刚躺下，身上罩下来一个影子，完全盖住他，傅以恒恳切的道：“我可以亲你吗？”

27、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我可以亲你吗？”
　　难得的傅以恒做事前会问你的意见,以前才不跟你讲道理，单临溪有些感动。
　　“不可以。”
　　“……”
　　傅以恒叹气，虽然醉了还不忘控制着身体,害怕压到单临溪的肚子,“我今天和你见面，你爸爸肯定会知道的，说不定现在就派人埋伏在外面。”
　　单临溪翻过身，“你别管我爸了,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明天让你助理来接你，我们这里通往市里的班车一天只有一辆。”
　　傅以恒看着单临溪的侧脸，沉默着没说话,单临溪能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就在身边,视线就定格在他脸上。
　　被人一眨不眨注视的感觉有些窘迫，单临溪也渐渐沉不住气，正要开口,听傅以恒道：“你先睡吧，我去洗个脸。”
　　说罢进了洗手间。
　　他房子小,进了门把衣服挂好，再进里面就是卧室和客厅,靠门边是卫生间,右后方是厨房。
　　因为卧室和客厅没有隔开，所以空间非常宽敞，声音也听得特别清楚。
　　单临溪闭着眼睛将睡未睡之际,听到卫生间传来一声“巨响”，心里一惊，爬起来喊了一声：“傅以恒？”
　　里面没动静，单临溪踢趿着拖鞋敲了敲门：“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傅以恒道：“没事，我泡会澡就出去。”
　　单临溪打开门一看，这人穿着衣服倒在浴缸里，头发湿淋淋的，身边一堆瓶瓶罐罐，大概在找洗发水。
　　看见单临溪开口，立刻道：“你别进来，这里面太滑了。”
　　单临溪抱着手臂不满的道：“你穿着衣服怎么洗澡？”
　　傅以恒低头一看，身上果然还穿着衣服，他就说怎么总感觉在隔靴搔痒，折腾一会把衣服脱下来，昂贵的衬衫和西裤就随便堆在地上。这时候，早有保姆给放进洗衣机里，可惜在单临溪这，就得自给自足。
　　单临溪道：“你怎么办啊，会自己洗衣服吗？”
　　傅以恒哪里自己洗过衣服，从小这双金贵的手就是用来算账的，洗一件衣服的时间够他签好几个单子了，无所谓的道：“助理会看着办的。”
　　单临溪叹气：“洗发水是粉瓶的。”
　　傅以恒道：“是我常用的planètebleue吗。”
　　单临溪“嘭”地把门关上。
　　早上起来的时候，傅以恒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浑身上下整整齐齐，名贵的手工品牌将本人衬托的更加气宇轩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仿佛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这会酒醒了，就不像昨天那么迟钝，又恢复成沉着稳重样子，白瓷杯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助理已经来过了。
　　见人醒了，抬眼看过来，侧脸迎着阳光，睫毛也镀着一层光辉，温柔又不好招惹。
　　跟单临溪梦中那个追人的黑豹一点都不一样，待人醒了，就伪装好自己的模样，趁人不备时再下手，真是最狡猾的猎人了。
　　可惜他不是兔子。
　　单临溪提防着，等着他开口，看他会说什么，他是绝对不会被套路的。
　　傅以恒道：“饿了吗？我让人送了些早餐过来，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蛋卷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吃蛋卷了？”
　　我也不会吃你的饭的。
　　傅以恒看着他，笑了笑：“好像在梦中这么说着，还说了好多菜名，可惜我醒得晚，只听见了蛋卷，还有甜米酒，但是喝酒是不行的，我改成了西瓜汁。”
　　餐桌上摆了满满的早餐，豆浆还冒着热气，一下子就唤醒了单临溪的食欲。
　　单临溪赤脚走过去看了看，都是他爱吃的，但是说了喝酒不行的傅以恒，却在桌上摆着一瓶米酒。
　　单临溪疑惑：“这瓶米酒是怎么回事？”
　　傅以恒道：“看我喝酒的话你一定会忍不住喝的，你忍耐力不强啊，所以提前放一瓶，你要是忍不住可以喝一点。”
　　傅以恒用手比量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之间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缝隙，一点也就是这么点。
　　单临溪哼一声：“说了不会喝酒就是不会喝的，什么叫我忍耐力不强，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耐力好。”
　　“哦是吗？那你快洗完来吃饭吧，我倒要看看你耐力如何好。”傅以恒笑笑，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好像在算计着他什么，但是单临溪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要算计他什么。
　　这一桌都是大厨早起专门为傅以恒烹饪的，个个精细，营养到位。单临溪吃着就想不起来他的烤黄花鱼，和烤红薯。因为傅以恒要求不能有油腥，真就没有一点油腥味，单临溪久违的吃完没吐，看来肚子里小家伙还挺受用的。
　　亲爹到底会送礼。
　　还不是钱堆出来的。
　　单临溪有些酸酸的想。
　　小家伙还知道嫌贫爱富呢。
　　傅以恒早就吃完，在慢腾腾喝着米酒，单临溪看着还真有点馋了，不爽的道：“你能不能一口喝完啊？”
　　傅以恒挑眉：“酒要慢慢品。”
　　“米酒而已你至于吗？”不就是在故意馋人。
　　“你要喝吗？”傅以恒用筷子沾了一点，送到他眼前，“稍微舔一下，没事的。”
　　单临溪看着，那筷子尖上挂着的水珠像是在诱惑他似的，傅以恒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摆着要诱惑你，但心思仍忍不住被他勾起来。
　　单临溪舔了舔唇，张开嘴，仿佛加了慢镜头，靠了过去。
　　以前，商场博弈所带来的胜利是可以给傅以恒带来满足的，但是自从遇到小朋友后，这种满足逐渐变得肤浅，比商战更加让他上瘾的成了单临溪。看他变得失控，被自己左右，所带来的成就感无与伦比，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本来是要诱惑单临溪的，自己却紧张起来，甚至屏住呼吸，即使只是这样的小事，也让他的内心渐渐焦灼难耐。
　　看着单临溪靠过来，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兔子上钩的那一刻，猎人的热情完全迸发。舔吧，傅以恒等待着享受那一刻，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又回来了。
　　傅以恒的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单临溪倏地抬起眼，看向他，在那极度渴望的视线中，即将舔上的舌头又慢慢收了回去。
　　这种感觉叫，就差那临门一脚。
　　折磨人的最高境界。
　　是不是很难受？
　　看着傅以恒失望的神色，单临溪恶劣的笑起来，慢条斯理把筷子一放，给傅以恒倒了些米酒，“多喝点，给您满上了。”
　　说罢起身走了，只留下傅以恒坐在原地怔愣着，愣着愣着无奈笑了。
　　是他想得太好了，小朋友性子倔得很，哪里会轻易如他的意。
　　只是心尖越发痒了起来，倒把他弄得更馋，勾人而不自知，实在是罪加一等！
　　傅以恒看单临溪手里的自行车，有些不放心，“我派个司机过来，总不能天天这么骑着自行车吧？”
　　单临溪嫌他多事：“我骑着挺好的，也不远，你走不走，我得锁门了。”
　　助理敬畏的看着单临溪，他在傅以恒身边也有五六年了，就没见有一个人敢对傅以恒这么说话，北升市最厉害的人物其实不是傅以恒，是单临溪才对。
　　傅以恒最后嘱咐道：“别吹冷风，别吃太凉的，累了就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一声就行。”
　　单临溪抱着手臂，忍耐着：“嗯我知道了。”
　　傅以恒正要上车时，突然想到什么：“你先走吧，汽车尾气对身体不好。”
　　单临溪：“……”
　　无语了，孩子还没生呢，傅董事长您是不是有点过分担心了啊。
　　单临溪够够的了，骑上车就走，走了好远往后看，傅以恒的黑色劳斯劳斯才露出个头。
　　司机小心翼翼估摸着他的速度，按照傅以恒吩咐，绝对不会让前方年轻人呼吸到一点车尾气。傅董最近还让他们把烟戒了，说是二手烟对怀孕的人身体不好，咱也不知道谁怀孕，咱哪也不敢问，总之照做就对了！
　　单临溪到了餐厅，才远远看见傅以恒的车提起车速开了过去，这么远翻白眼也没人看到，他就懒得翻了。
　　今天打扫完，他就把招工信息挂出去，挑两个帅哥美女服务生来撑场子，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招到。他想的是，美景美人，来吃饭的人心情也好，他看着心情也好，当然了，重点是后者。
　　这么计划着，单临溪把车锁了，拿着东西刚想进门，突然看见昨天栽得花有一片全都打蔫了。
　　他赶紧挖出来一棵看看，花苗原本是包着湿泥土的，栽下去浇完水成活率更高，但是挖出来的花苗根上一点湿土都没有，还没浇水，不萎了才怪。
　　这肯定不是他栽的。
　　——
　　单承简捏着一粒鸟事喂给八哥，八哥乖巧的道：“谢谢恭喜发财！”
　　单承简笑笑：“听话。”
　　管家跟他道：“傅以恒走了。”
　　单承简听着放下鸟食，心绪平静了许多，又叹气，“这鸟倒比人听话多了。”
　　他喂鸟吃饭，这鸟还能跟他说声谢谢，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却不跟他站在一边，非跟别人搅和在一起不说，还反倒跟他生分了。
　　管家道：“我们就放着他们这样不管吗？”
　　前两天发生的事还是让单承简比较忌惮的，加上怕惹单临溪生气，更不肯跟他回家，这才睁只眼闭只眼，知道傅以恒和单临溪在一起，硬生生忍住了破坏的欲望。
　　他吸取教训了，单临溪现在犯倔劲，他不能硬来，总得给点甜头，示示弱，才能收买人心不是。
　　“先看看以后再说。”
　　邵天放了学，取自行车的时候顺便去看了看单临溪的餐厅，一到地方，便看到单临溪在挖花苗，“临溪哥，这怎么又重栽了？”
　　单临溪道：“你们俩种花的时候是不是把土抖落掉了，栽完又不浇水，眼看着都蔫了，必须得重栽才行。”
　　邵天道：“我看见傅星辰把土抖落下去了，不过他说花会自己看着长得。”
　　单临溪被这话给逗笑了，“这小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干什么都有人给他弄好，可不是看着就行了吗。”
　　邵天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傅星辰：[你昨天栽得花都打蔫了。]
　　傅星辰正在家里草地上逗狗玩，看见他的消息，不爽道：“也可能是你栽的，干嘛赖到我头上。”
　　邵天：[是你栽的哦，我栽的是花菱草，你栽的是蓝雏菊。]
　　傅星辰蹙眉：[哈？那又怎样？]
　　邵天道：[昨天你说的，输了就答应我件事。]
　　“好呀，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傅星辰用语音道，背景音里是狗欢快的叫声。
　　邵天道：“现在还没想好，等以后再说吧。”
　　切，傅星辰放下手机，把手里的球扔了出去，叫道：“捡回来！旺财！”
　　旺财应声而出，傅星辰拍拍手，这人到底想要什么啊，钱吗，忘了告诉邵天，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单临溪晚上就把招工信息挂了出去，招聘经理和服务生还有后厨人员若干名，第二天一早便有人给他打电话，来回路费他给报销，当天中午人就过来了。
　　单临溪自己一个人有些搞不定，叫了宋明哲和方维。
　　一男一女面试的都是经理职位。
　　两人派头一看就是有经验的人，履历更是丰富，学得管理专业更是国外名校，这学历能在国内大企业混得更成功，到他这个刚开的餐厅委实有点屈才。
　　两人却很是积极，一番面试下来，连最挑剔的方维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还真难到单临溪。
　　只能道：“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麻烦两位先回去等消息吧！”
　　送完人，再就没有来应聘的了，连服务生都没有。按理说第一天就来了两个面试经理，服务生也没有那么难吧，可是等了一天都没有消息。
　　单临溪清点餐具的时候还在想，要不把工资再提一提吧，可是他现在给的已经是业内最高了。
　　真是的，原来招工这么难吗？
　　又过了两天，单临溪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傅以恒的袖扣落在他这了，正好今天要面试来应聘服务生的，因为对方是在校学生，下午要考试，就跟他约在市内咖啡厅，单临溪就想着顺路把袖扣还给傅以恒。
　　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单临溪便在下面等着，给傅以恒打电话的话，这人肯定会也不开，要下来见他。单临溪不想这样，弄得兴师动众的，反正他今天有的是时间，等一会也没什么。
　　前台打过去，因为没有预约叫秘书给拦回来了，说是傅以恒在开会，让他等一会。
　　单临溪便坐着等。
　　正等着的时候，抬头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走了过去，对前台道：“能不能让吴秘书问问傅董，对方已经两天没打电话，我是不是主动打过去问问比较好？”
　　“行，张姐，我等会问问。”
　　这位张姐说完便要走，听有人道：“张思思小姐？”
　　她转身一看，猛地愣住，结结巴巴道：“单，单先生？”
　　单临溪一愣，还真是前两天来面试的女士，他就说怎么有些眼熟，“你怎么在这？”
　　这一问对方便尴尬起来，单临溪见她浑身上下这打扮，应该就是昆仑世正的工作人员吧。“你已经在这里有工作了，怎么还去我那里面试呢？”
　　张思思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单临溪，话都说不好了，她该怎么说呢，无论怎么说都没法圆谎啊！
　　好在这时有人叫住对方，她稍稍松了口气，赶紧编起由头。
　　“我说，撞人怎么不道歉？”
　　单临溪好好站着，有人蛮横撞上来，他还没出声呢，这人倒反咬一口，要他道歉。
　　张思思想劝阻，虽然她不知道这位单先生和傅董是什么关系，但能让傅董这么密切关注的人，肯定关系不一般。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来人又横道：“怎么不说话？你是来面试的吗？”
　　单临溪不耐烦，“我来干嘛的关你什么事？是你撞得我好不好？”
　　那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单临溪，他见单临溪浑身上下也没啥名牌，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初入社会不会看人眼色，居然还拽起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单临溪无语，他就是来送个袖口的，因为看起来很名贵，想亲手交给傅以恒，居然碰上碰瓷的了，不仅碰瓷，还要还要跟他自报家门。
　　单临溪忍着道：“你是谁啊？”
　　张思思白眼都要翻起来了，心想你就别报家门了吧，人家可是跟傅董认识，你是谁又怎么样，还能大过傅以恒？
　　男人抬抬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将趾高气扬四个字成功具象化，今天他爸爸升职经理，他从此以后可就是昆仑世正经理的儿子。能在昆仑世正坐到经理这个位置，那可不是一般人，出门谁见了不得客气一声，对他也得客气三分。
　　说出来不得吓死这个来面试的大学生。
　　他今天高兴就是想那人开开刀。
　　他道：“昆仑世正经理是我爸爸！”
　　单临溪：“……”
　　单临溪道：“是你爸爸又不是你。”
　　“……”
　　那人被单临溪浑不在意的样子气到了：“我只要跟我爸爸说一声你就别想进来工作！”
　　单临溪道：“你放心我也不是来应聘的。”
　　他说着把袖扣放在前台，“麻烦你把这个给傅以恒，我只在房间里找到一个，另一个不在我那。”
　　所有人一愣。
　　这句话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张思思头一个反应过来，怪不得傅董会派她去面试单临溪的餐厅，原来两人不仅认识，还有可能！
　　什么关系会把袖扣落在对方房间里啊！
　　能把袖扣落下不就是做这样那样的事才会发生的吗！
　　哦买噶，她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都说他们傅董不近色，原来早就有心上人了，怪不得傅董亲自把这份工作交给她，她还记得当时的嘱托，真的很温柔，很小心。
　　“不要让他发现，不然又该跟我发脾气了。”
　　张思思捂住嘴，其他人也跟她一个表情，那人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想到，如果真跟傅董认识，那为什么还得在这等着，说明两人根本不熟，说不定这人就是个伺候过傅以恒吃饭的服务生，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吓唬谁呢！”
　　张思思一个劲无语，像看傻逼一样，这时还不赶紧道歉等什么？你爸爸犯了什么错生了你这个催命的！
　　单临溪要走：“我闲着没事干嘛吓唬你，你以为你谁啊。”
　　那人气笑了：“你不是说跟傅董认识吗，好啊，既然大话已经说出来了，那就别走啊，我们一起等着傅董。”
　　“等我吗？”
　　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那人转身看去，吓得立马站直了，“傅，傅董。”
　　傅以恒听说单临溪过来了立马就下来了，正计划着是不是安排吃个午饭，出了电梯就看到好几个人在这围着。
　　那人道：“傅董，就是这个人——”
　　傅以恒目光柔和下来，对单临溪道：“你怎么来了？”
　　俨然一副关系甚密的样子。
　　那人傻眼了。
　　再一看傅以恒的态度，腿都软了。
　　张思思暗道了一声，该！
　　单临溪脸色不是很高兴：“我来给你送袖扣，今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的，既然交给你了，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走，傅以恒急忙道：“你先等等，我让助理定个餐厅，一起吃个饭吧。”
　　哦豁，其他人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他们平时见到的傅以恒，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酷样子，只谈钱，不谈感情。这会，对着这位年轻人，只有满满的深情，顿时一股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再看单临溪，不由得仰视起来。
　　自称经理儿子的男人手抖得像筛子。
　　“不吃了！”单临溪气得很，看傅以恒更不爽了，转身就要走。
　　傅以恒急坏了，好声好气先把人拦住，转身道：“你哪来的？”
　　明明刚才还春风细雨，一转身就换了副模样，这句话再平常不过，但从傅以恒嘴里说出来，就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人嘴都找不到在哪了，“我我我我我——”
　　单临溪不爱看他们，道：“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傅以恒哪能让他走啊，小祖宗这是气性上来了，他真的惹不起，好说歹说先把人拦住了，对前台道：“你们知道吗？”
　　前台道：“他说自己是经理儿子，他爸爸刚升职。”
　　助理知道是谁了，耳语告诉傅以恒，傅以恒咬牙，在他地盘敢欺负他的人，给脸了：“杨启峰呢，把他叫过来！”
　　杨启峰没一会就来了，看见儿子哆哆嗦嗦站在一边，心中立马又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道：“傅董。”
　　“这是你儿子吗？”傅以恒开门见山。
　　杨启峰道：“是我家不成器的臭小子。”
　　傅以恒道：“令郎也不是我们这里的员工，怎么敢在这里随便教训别人？”
　　杨启峰一听气死了，他就知道没好事，都告诉他不要乱讲话，结果还是给他惹麻烦，而且还被傅董抓个正着，他上辈子做错什么生了这么个灭爸儿子。
　　杨启峰当机立断，对儿子道：“你给我过来！”
　　儿子立马过来了，低着头不敢看傅以恒和单临溪，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惹到了傅董的对象。
　　杨启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教训别人，你教训谁了？赶紧道歉！”
　　儿子立马对着单临溪道：“对，对不起。”
　　杨启峰一看，不认识，但是看傅以恒紧紧护着的样，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么兴师动众把他叫下来，就是为了把面子给到位，看来真是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宝贝，不容许别人欺负一丁点。
　　杨启峰气得又打了儿子一巴掌。
　　单临溪不爱被这么多人围着，道：“行我原谅你了。”
　　说完无奈的对傅以恒道：“我都原谅他了可以走了吧？”
　　傅以恒道：“你真的不生气了？”
　　单临溪见大家的目光又看过来，立即点头：“不气了。”
　　傅以恒这才露出点笑容，道：“你急着去哪我陪你去吧。”
　　杨启峰打了儿子一巴掌：“给我滚回家去！”
　　说起这事，单临溪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事要质问傅以恒呢，但是又怕傅以恒这“暴君”迁怒其他人，道：“我能私下跟你说吗？”
　　其他人见状不用傅以恒吩咐，赶紧溜走了。
　　傅以恒道：“什么事你说吧。”
　　单临溪板起脸。
　　傅以恒：“……”
　　“咱说好了不生气了的。”傅以恒赶紧道。
　　单临溪道：“刚才的张小姐是你安排去我餐厅面试的？”
　　……
　　傅以恒见被揭穿，只好认了，一旦被小朋友发现真相，最好不要反抗，及时承认错误还能有挽救的机会，道：“我只是想帮帮你，你一个人经营餐厅一定有很多困难之处，我要是明说，你肯定要拒绝，所以只好暗中派人过去。”
　　单临溪道：“我又不是傻子！”
　　“你当然不是傻子了。”
　　“那你干嘛骗我？”
　　傅以恒道：“那只是善意的谎言。”
　　“而且我也是被逼无奈，要不是知道你爸爸派人过去，我也不会非要这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傅以恒想也没想先把锅甩过去，还顺便美化自己一番，不仅转移炮火方向，还把自己摘了出去。
　　接下来在单临溪抱怨他父亲怎么能这么做的时候，好好安慰一番，说不定还能拉几个同情分。
　　傅以恒觉得，自己做的简直完美。
　　正暗中高兴的时候，听单临溪道：“你既然知道怎么能不告诉我呢？这么瞒着我，比我爸爸还要恶劣。”
　　傅以恒：“……”
　　？？？
　　“不是这样的——”
　　单临溪道：“本来这个月马上就要孕检了，想着你也是孩子的父亲，还想着要不要叫你过去看看。”
　　单临溪叹气：“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傅以恒要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工具猫
　　奶球：……
　　俺有了拿全勤日万的野心

28、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郝明明小心谨慎坐在咖啡桌对面,第n次深吸了口气。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面的应该是昆仑世正董事长傅以恒吧？
　　他有次在学校晚会的vip坐席上看见过傅以恒，就坐在第一排中间,身边就是校长,恭恭敬敬跟傅以恒说着什么。看傅以恒笑了，校长也露出舒心笑容，傅以恒要是不笑，便面容严肃,一副压力甚大的样子。
　　而他现在正坐在这人对面，近距离接触，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更强烈了。
　　简直让人喘不上气来。
　　可是另一位完全没感觉的样子，明明比他坐得更近,就贴在身边,竟然一点不受影响！
　　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怎么觉得傅以恒有时候还得看他眼色？？！
　　天了。
　　这位是什么牛逼人物，不就是餐厅老板吗？难道是他不知道的隐藏boss？可是看着不像啊。
　　t恤牛仔裤,跟他一样平平常常的学生打扮，虽然长得比他帅多了,但看穿着打扮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脾气很好，和平易近人,按道理,应该是这位小老板看傅以恒眼色才对啊。
　　可偏偏，这位北升市有名的大人物，在小老板拍板前,只敢提意见不敢拍板子。
　　处处都得看着小老板眼色说话。
　　连喝个热牛奶，都得给小老板先吹凉了。
　　简直宠得没边了。
　　郝明明只觉得这个世界都魔幻了。
　　果然学长说得对，这个世界有太多他没见识过的事情，出了学校的象牙塔，才算是真正开始体验社会。
　　单临溪看着郝明明的简历，十分满意，人长得也挺帅，他很喜欢这种清爽高挑的大帅哥，跟他们餐厅的景色很配。只是还在校，恐怕时间上有些紧张吧。
　　单临溪放下简历：“你们课业紧张吗？美术生好像也挺忙的吧？”
　　郝明明道：“还行，不过我们校区离餐厅很近，只要是没课的时间我都可以。”
　　傅以恒道：“你认为以客户为中心的服务理念是什么？”
　　单临溪：“……”
　　郝明明：“……”
　　单临溪暗暗给了他一下：“你干嘛？”
　　傅以恒理直气壮道：“问问题啊？这可是最浅显最基本的面试问题，更难得我都还没提呢。”
　　郝明明瑟瑟发抖。
　　单临溪无语：“……人家只是来应聘服务生的，你以为你们公司高管啊。”
　　还好还好，郝明明松了口气，只要小老板开口，傅以恒就不敢为难他。
　　再怎么生人勿进，到头来还是要听小老板的话。
　　小老板就是神啊！
　　果然，傅大董事长妥协了。
　　“那好吧。”说罢不满的看了郝明明一眼：“你这样的反应是不行的。”
　　单临溪道：“你别说话了。”
　　傅以恒听话闭上嘴。
　　郝明明简直要跪下了，恨不得叫单临溪一声爸爸，爸爸，您就是我亲爸爸，别说让我干服务生，扫厕所的都行！
　　单临溪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看郝明明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倒是旁边傅以恒哼了一声，郝明明立刻收回眼神，不再看他了。
　　单临溪莫名其妙摸摸脸，他脸上应该没有东西吧。
　　看得差不多了，单临溪道，“只要你时间上能行，我这里没问题，你各项条件都很好，尤其长相。”
　　单临溪笑着夸赞道：“长得挺帅的，很符合我的要求。”
　　郝明明还没等笑出来，突然觉得浑身一冷，有一股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他顿时从头凉到脚，寒意四起。抬头见傅以恒冷冷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看完冷哼了一声。
　　郝明明小心脏一顿抖。
　　求您别夸了真的别夸了，给您跪下了。
　　傅以恒放下杯子，浑身都是冷气，郝明明莫名闻到一股醋味，“帅吗，我觉得还好。”
　　单临溪没抬头，翻看着郝明明发给他的课程表，“挺帅的啊，眼睛好看。”
　　傅以恒咬牙，浑身黑气翻涌，郝明明觉得要是一只猫的话，已经在对着他哈气了。
　　郝明明：我自挖双目。
　　他大气不敢喘，见单临溪还要夸他，赶紧道：“没呢，我哪有您二位帅，尤其傅先生，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帅的人。”
　　单临溪倒是不再夸了，看了傅以恒一眼，“是吗我感觉还行。”
　　郝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在地狱的边缘了，就算傅以恒下一秒嘴里喷火也不觉得奇怪了。
　　他赶紧借口要上课，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刚出门，仿佛重获新生，深深的意识到了能活着是多么美好。
　　屋里傅以恒还是浑身不爽，“招服务生要看服务能力，你怎么光看脸？”
　　单临溪道：“别人看服务能力，我看脸不行吗？各有各的要求啊，而且这个人手真的很好看，到时候放餐具的时候客人也会觉得很赏心悦目。”
　　傅以恒伸出手：“我的手不好看吗？”
　　单临溪看着他的手，确实修长洁净，筋骨有力，但是：“你能来给我做服务生吗？”
　　傅以恒：“……”
　　傅以恒就是觉得不爽，他一想到单临溪每天被美女帅哥包围，还是他自己挑选的人，就觉得不安心，咬牙：“我去你们那做服务生，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那还是算了吧，感觉你笨手笨脚的。”
　　“……”
　　居然还被嫌弃了！
　　单临溪叹气：“都告诉你别跟着来了，你非要跟来，我好不容易来个面试的，都被你吓跑了。”
　　傅以恒哼了一声。
　　单临溪道：“而且早就说过了，你已经失去了陪同孕检的资格。”
　　提起这个，傅以恒不敢不爽了，又要晕过去了。
　　心梗了快。
　　什么工作会议已经不重要了，“你自己去能行吗，让我陪着你吧。”
　　“怎么不行，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单临溪出了门，又来了一个面试消息，点开一看，是个女孩，很漂亮。傅以恒看见他满意的看着照片，忍无可忍夺过手机，单临溪蹙眉：“干嘛？”
　　“……”
　　傅以恒眨眼又笑起来，将手机好好还给单临溪：“没什么，你慢慢看。”
　　“哼。”
　　杨云枝正好和一群姐妹坐在茶坊楼上喝茶，往下看的时候，正巧看到傅以恒的身影，赶紧招呼姐妹们来看。
　　她们就没看见傅以恒在外面闲逛过，作为傅家当家人，一年到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什么时候出来闲逛过啊，那真是太阳打东边出来了。
　　大佬出街，果然是最亮眼的那个，下面来来往往的人，要不杨云枝怎么能眼尖发现，实在是傅以恒本人存在就是视线的焦点。
　　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衬衫袖子随便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明明她们在楼上，往下看仍觉得在仰视，那通身的气势真是让人心服口服。
　　这会下午两点钟，太阳西斜，只见傅以恒走在西边，把阳光挡了大半，护着另一个人走在阴影里。
　　那宠溺的样子简直看呆了她们！
　　别说现在这样，她们什么时候见过傅以恒把其他人这么放在心上啊，平时那高冷疏离的样子，神仙来了都看不上的。但是就是这样一位神仙都入不了眼的人，此时正紧紧把另一个人护在身边，堂堂傅家当家人，甘愿充当遮阳伞。
　　宠到这个份上，那这人她们真是不看不行。
　　她们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傅以恒的眼，又是什么样的人能比那天仙还好看！
　　一群人挤挤挨挨贴着护栏往下看，直看得牙酸了又倒，整个人像是泡在柠檬汁儿里一样，羡慕得直发酸。
　　“天哪这位是哪家小公子啊，长得真好看啊！”
　　有人道。
　　“那腿也太长了，脸又小，我都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下巴尖！”
　　“哎云枝你过来瞅瞅，我怎么看着像你家老大呢？”
　　杨云枝早就看出来了，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那可不就是单临溪，烧成灰她都认识！不过他怎么和傅以恒凑到一块了！
　　还，还这么亲近！
　　不看他，但看傅以恒，那两人也不是一般关系，能让傅以恒这么宠着的，虽然不愿承认，但确实是宠得没边了！
　　怕不是早就睡了！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杨云枝心绪不宁的回了家，还没站稳，就奔着单承简去了。
　　看见单承简就是一个吆喝：“老单！”
　　惊得那八哥食都不吃了，扑腾着翅膀直往外蹿。
　　单承简被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啊？”
　　杨云枝喘着粗气：“老单！我刚才在茶坊那块看见临溪了！他怎么和傅以恒在一块呢？！”
　　他就知道纸包不住火！以傅以恒的心思，巴不得大家都看见，早早宣示主权。
　　气道：“你看见就看见了，嚷嚷什么？”
　　杨云枝气还没喘匀，猛地一顿，“你知道啦？你早就知道了吗？！”
　　单承简稳住八哥：“嗯。”
　　“我的天呐！”杨云枝被雷劈了一样，“他俩在一起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单承简脸色难看的道：“你不都看见了。”
　　杨云枝惊愕不能自己：“他们怎么在一起的？？傅以恒怎么会看上他？！”
　　单承简眉目一冷，“怎么会看上他？是临溪怎么会看上傅以恒才对吧？傅以恒有哪一点能配得上我儿子？要不是临溪坚持，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俩在一起的！”
　　杨云枝简直惊呆了，一时竟然不知道惊讶傅以恒和单临溪在一起，还是单承简看不上傅以恒，但是无论哪一个，都够她消化好半天。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单临溪怎么就勾搭上傅以恒了？！
　　不，也许以前她碰见傅以恒送单临溪回来时，就有苗头了。天了，她还以为没有傅以君，单临溪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好对象，哪想这小子居然攀上傅以恒，在傅以恒面前，傅以君又算得了什么啊！
　　杨云枝瑟瑟发抖，一想到单临溪回来后，怕是再也没有他们母子的一席之地，便忐忑难安。
　　要是当初对单临溪好点就好了。
　　杨云枝愁眉苦脸悔不当初。
　　单临溪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外面天已经黑了，从窗户能看见黑漆漆的海面。他留着大厅的灯，正忙着回复消息。
　　前面两个人他已经回绝了，宋明哲听说后，给他介绍了一个。
　　交谈之后，单临溪觉得不错，两人约好时间见面，单临溪这才起身，正打算关了大厅的灯，抬头看见单承简站在门边，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忙完了？我可以进来吗？”
　　单临溪点头：“请进。”
　　单承简也不客气，找了个地方做了，单临溪给他倒了热水，听他打量了一番点评道：“倒还弄得像模像样。”
　　单临溪站着不动弹：“您有事吗？”
　　“你坐下，陪爸爸聊聊天。”单承简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性格，但跟以前相比已经温柔很多了。
　　单临溪坐在他斜对面，拿抹布擦着桌上的摆件，单承简道：“我听说你今天和傅以恒出去玩被看见了。”
　　单临溪道：“我没有出去玩，我是出去工作，对了，既然您来了，我就把事情跟您说说，您派来的那个男人被我回绝了。”
　　“哪个男人？”
　　单承简还装傻，完全不知道傅以恒已经阴了他一道。
　　单临溪不耐：“您干嘛装傻？就是那个来应聘经理一职的，不是您的人吗？”
　　单承简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初入社会不知商场险恶，餐厅经营自有一套体系，我派来那个是这方面的经验者，可助你站稳脚跟，不用白不用啊。”
　　单临溪坚决道：“我已经拿了我妈的钱，是死是活我都会自己看着办的，不麻烦您操心。”
　　说起前妻，单承简沉默下来，随之叹气：“你妈妈在天上不会希望我们父子搞成这样的。”
　　单临溪真的很恨：“我妈要是知道您煞费苦心就为了拆散我和傅以恒，怎么没去你梦里找你呢。”
　　单承简叹气：“这倒是我的奢望了。”
　　“爸爸忽视你太多，本以为把你放在身边，你就会按照我所期待的成长，可却忘了，你是我的孩子，也是你母亲的孩子。”单承简想过很多，但却一直迈不过心中那道坎，“不，你比你母亲冷酷多了，真是说走就走，半点不犹豫。”
　　“那也是您逼得。”
　　“我想给你找个好对象有错吗？”
　　“傅以恒为什么就不是好对象？”单临溪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好对象也要我喜欢才行，我不喜欢的都不是好对象。”
　　“您觉得好那就是好了，完全不顾我怎么想？您这不是为了我好，您只是自私罢了。”
　　单承简沉默下来，半晌问道：“你觉得真的是爸爸做错了吗？”
　　单临溪没有回答。
　　一个人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是自己发现的，他爸可不是那种愿意听从别人的话拐弯的人。
　　不过能来问他已经算是有改善了。
　　路边的打蔫的蓝雏菊已经缓过来了，正随风摇摆，单临溪把他爸送到车边，道：“注意安全。”
　　单承简点头：“不用我送你回家吗？”
　　“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刚吃完饭也得消消食。”
　　单承简上了车，临走的时候又嘱咐他不要吃寒凉的东西，晚上早点睡觉别玩手机，如此说了一通，才关上车窗走了。
　　单临溪独自往家走去，在村口路灯下看见邵天，正盯着手机聊天，见他走过来，直起身，单临溪道：“这么晚还在外面玩。”
　　邵天笑笑：“我爸要是看见我躲在被子里玩手机又要骂我，我就溜出来了。”
　　单临溪见他手指翻飞道：“玩什么游戏这么用功？”
　　“没呢，跟人聊天。”
　　单临溪明了：“女孩吗？”
　　邵天笑道：“男的，他不知道北极星在哪，叫我出来拍一张给他看看，可惜我手机拍照功能不行，只能文字描述了。”
　　单临溪看他也乐得站在这，没再说什么，回家洗了澡便上床睡觉。
　　正倚着枕头查看消息时，微信来了消息。
　　傅以恒：[图片]
　　傅以恒：[因为很长时间没有看见你，抑郁成疾，胖了两斤。]
　　想念的奶球：[……]
　　单临溪看着奶球的小模样，看不出来胖了，只觉得很可爱。拍的时候正在吃饭，小鼻子皱了起来，有很用力的在咬猫粮。
　　想念的奶球：[它怎么这么乖。]
　　小家伙总是上蹿下跳，傅以恒想剪个指甲都不成，今天居然让拍照。
　　傅以恒：[它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让我拍照。]
　　想念的奶球：[……]
　　傅以恒：[晚上有恶心吗？]
　　想念的奶球：[没有，邻居送的八宝粥很好吃，我吃了很多。]
　　傅以恒：[卫生吗？少点吃。]
　　想念的奶球：[傅董洁癖又犯了是吧，可惜你知道哦晚了，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很快傅以恒回道：[你开心就好，想吃就吃吧:)]
　　……
　　这人什么毛病啊。
　　傅以恒打完，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个微笑符号，极力挽回自己在单临溪心中的形象分，每时每刻都在为了有资格陪单临溪去孕检而努力着。
　　这样应该可以吧……
　　抬头见傅星辰从门外进来，道：“怎么还不睡？”
　　“你也没睡啊哥。”傅星辰打个哈欠：“我出去看看北极星在哪，对了，你有天文望远镜吗？”
　　傅以恒看着他：“你看我像是有时间玩这种东西的人吗？”
　　“也是哈。”傅星辰摆摆手，“那你跟单哥哥慢慢聊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跟他聊天。”
　　傅星辰道：“我看见你把猫抱出来了。”
　　同为工具人/猫，他太了解了。
　　傅星辰摸摸奶球，上楼睡了，傅以恒看着奶球，有些心虚的道：“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吧？”
　　“喵呜~”
　　没过几天，餐厅经理立马就走马上任了，有了经理，在招工方面单临溪就不用亲力亲为，省了不少事。
　　那天看见奶球，听傅以恒说它抑郁了胖了两斤，虽然话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想念起来。把招工事务交给经理后，单临溪就去市里宠物店买了些零食，打算去看看奶球。
　　奶球在傅家宅子里，因为傅以恒工作忙，有时候猫咪一个猫在家会很孤单，就把它带回家里。
　　家里原本还有只博美犬，叫旺财，是唐慕青养的，在家里横行霸道，比傅星辰还要纨绔子弟。后来奶球到家后，一猫一狗大战了一场，奶球这个后来的差点把旺财赶出门。
　　小旺财长这么大终于遇到对手，打不赢就去唐慕青跟前哭唧唧了好几回，唐慕青让奶球消停点，奶球尾巴一甩，一猛子扎到楼上。
　　不听。
　　气得唐慕青瓜子都嗑不下去了。
　　单临溪到的时候，奶球正在外面草地上和旺财抢高尔夫球，傅以恒拿飞盘它也要去抢，把旺财气得汪汪叫。
　　傅以恒说了它两句，转身撅了他爸两蹄子，跑了。
　　傅以恒无奈，看了一眼手机，单临溪到了，便起身去门口迎接，旺财也颠颠跟着去了，奶球自己一个猫在草地上玩球，一点都不叼他爸。
　　单临溪进了门，今天谁也不在，只有他和傅以恒，见到旺财道：“这是你们家狗啊，我上次来怎么没看见它？”
　　傅以恒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它皮得很，只给我妈面子，其他人都不理的。”
　　单临溪笑了：“不像啊我看它挺热情的。”
　　“这不是遇到对手了想好好好表现自己。”
　　单临溪问：“什么对手？”
　　傅以恒让他自己看，单临溪便看见奶球一个猫在草地上欢快玩球，乐得叫了一声：“奶球！”
　　正在玩球的奶球猛地踩下刹车，顺着声音看去，在熟悉的呼唤声中，“喵呜喵呜”朝着单临溪跑去。
　　妈！！！！！！！
　　到了单临溪眼前便撅着尾巴使劲蹭，单临溪摸了两把把它抱起来掂了掂：“还真胖了。”
　　奶球：……
　　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两人进了屋，单临溪在沙发上坐下，奶球也跟着跳上去，在单临溪身上踩来踩去，拿毛绒绒的尾巴扫单临溪的脸。单临溪摸摸它，便“吧唧”一声在单临溪大腿上躺倒，拉响帝王级引擎。
　　呼噜呼噜呼噜。
　　旺财在沙发下面看着，恨恨地呜咽了一声。
　　它真是恨极了这只猫，不仅抢了它家霸的位置，还到处留记号，连它的玩具鸡上面都有它的气味，实在是可恨极了。
　　单临溪撕了一包零食，喂给奶球和旺财吃。
　　单临溪道：“我看奶球还没割蛋呢，它发/情/期是怎么过的？”
　　傅以恒道：“我没见过它发/情。”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注意？”
　　傅以恒摇头：“它天天精力多得很，发/情/期一直在家，也没见它有什么异常举动，因为你不在，加上也没看见它有什么不对劲的，就一直没去绝育。”
　　“可能旁边没有母猫吧。”
　　傅以恒又给它们开了一包零食，让它们去一边吃，对单临溪道：“别管它们了，你不是马上就要做检查吗？有联系好医生吗？”
　　单临溪点头：“林医生已经回国了，我和他约好时间。”
　　傅以恒道：“具体什么时候？”
　　单临溪：“不告诉你。”
　　傅以恒：“……”
　　唐慕青在外面玩麻将，和得八万，把麻将一推，眉开眼笑道：“我今个儿手气是真的好！”
　　其他人纷纷叹气，不一会麻将机摆好牌大家又开打，唐慕青满面红光道：“最近我们家运气都挺好的，我这会和牌，我家老大那里肯定也是顺顺利利的。”
　　——
　　傅以恒叹气：“至少告诉我日期，我也是孩子的爸爸，让我留个念想不行吗？”
　　单临溪不说话。
　　傅以恒叫了一声，“奶球！”
　　奶球没动弹撅着屁股吧唧吧唧吃零食。
　　傅以恒气死了，无奈道：“你看奶球不可爱吗，我把它养胖两斤可是很不容易的。”
　　单临溪：“……”
　　就这猪一样的吃法有什么不容易的。
　　傅以恒无法，眼看着单临溪是一点都不心软，只能另外想办法，可是连奶球攻击都不见效，那又有什么能改变单临溪的心意呢。
　　孕检一大早，单临溪就收拾好东西，提前叫好车，往市内去了。
　　坐车的时候又在想，他自己觉得害羞便拒绝傅以恒跟他一起，是不是太绝情了？
　　可是想象着傅以恒一脸父爱看着他肚子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傅以恒现在在干什么呢，单临溪站在医院门外的时候想，要是知道他没告诉他就悄悄来了，一定很生气吧。
　　不过这人最近在讨好他，即使生气了也会咽下去，单临溪想起那样子，莫名觉得很好笑。
　　依旧是林医生亲自接待他，先问了基本情况，嘱咐了一些饮食方面的事情，告诉他哪些能吃哪些少吃，单临溪都一一记下了。
　　临到检查的时候又犹豫了，问林医生要了一些时间，坐在花园里想着要不要给傅以恒打个电话。
　　四周都有人，远远近近放着好些长凳，掩藏在树荫下。
　　想着傅以恒失落的神情，单临溪最终还是动摇了，拨了傅以恒的号码。
　　不一会，他听过很多遍的熟悉铃声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呆滞.jpg
　　肿么会这样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单临溪：“……”
　　单临溪站起来,朝着铃声方向走了过去，也就几步距离，看到一个男人坐在长凳上,光看背影他都能把那名字倒背出来。
　　恒以傅！
　　傅以恒镇定自若接起电话：“喂,你好。”
　　“我不好。”单临溪没好气的说。
　　傅以恒转身，“惊讶”道：“好巧，你也在这。”
　　单临溪：“……”
　　远远近近都坐着人，单临溪给他面子没有大声说,好歹是傅家董事长，居然做出这种事，他要是爆料给媒体拿到的钱都够房子首付了。
　　关键是被他发现了，这人还像是没事人似的,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愧是比他多吃过好几年大米的人，脸皮忒厚了吧！
　　单临溪道：“我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你让你过来看看你宝贝。”
　　傅以恒抱臂：“正好我就在这，这大概就是上天注定吧。”
　　“……”
　　单临溪道：“抱臂难道不是心虚表现吗？”
　　傅以恒立马放开手臂,双手插兜：“我为什么要心虚，这只是我的习惯动作,没有任何意义。”
　　“你明明就跟踪我，我不给你看,你就跟踪我想偷偷看宝贝,偷看来的宝贝就那么香吗？一个董事长做到你这个份上，不觉得很丢人吗？”
　　傅以恒：“……”
　　傅以恒真诚道歉：“对不起。”
　　单临溪道：“你承认跟踪我了？”
　　傅以恒道：“这不能说是跟踪，只是你没看见我罢了”
　　单临溪：“……”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医生抬头道：“请进。”
　　单临溪开门进来，林医生正想开口，又瞥见后面还有个人。
　　傅以恒好歹算是跟着蹭进门，伸手道：“你好，我是傅以恒，小豆芽的爸爸。”
　　林医生一愣，赶紧站起来，他就说刚才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原来是傅以恒！
　　他其实也有点好奇宝宝的另一个爸爸是谁，单临溪没说，他自然也不会去问。只知道这位单少爷在家里不受宠，之前还被未婚夫给退婚了，想必另一位爸爸也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哪里会想到居然是傅以恒！
　　他赶紧道：“您好您好，我是单先生的主治医师。”
　　傅以恒对他十分客气，“幸会，我今天陪临溪来孕检，以后也会来的。”
　　单临溪：“……”
　　有医生在，单临溪没说话，算是给傅大董事长面子了，但还是很不爽，傅以恒解释跟踪的话把他气到了，第一次见到这种倒打一耙，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林医生道：“今天做个尿检血检和彩超，已经十五周了，你们有在做胎教吗？”
　　单临溪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胎教，摇了摇头：“没有，我挺忙的，不做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吗？”
　　林医生道：“没有，只是提醒一下。”
　　傅以恒道：“我倒是可以教他怎么做生意，作为傅家的继承人，还是从小就接触比较好。”
　　林医生手一抖，他现在接触的居然是傅家继承人呢，别看单临溪肚皮还没起来，这里面装的可是金疙瘩呢。
　　单临溪道：“他什么时候成了傅家继承人了？”
　　傅以恒道：“傅家人都是这样的命运，无论以后做什么，最后都要回家继承家业，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林医生：别说了再说仇富了。
　　傅以恒道：“我那晚有告诉宝贝，宝贝也表示理解。”
　　单临溪：“……”
　　单临溪上午做完，下午拿到报告单，彩超单子上，已经能明显看出小家伙的样子了。现在已经不是小豆芽，大概手掌大小，傅以恒说已经是娃娃菜的程度了。
　　单临溪感叹着：“我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这样一个小生命此时就在他的肚子里孕育着，一天天长大。长出骨骼，长出胎毛，手指甲也会渐渐成型，想想真的觉得好神奇。
　　林医生道：“以后孕初期的反应会渐渐减弱，食欲会增加，注意不要熬夜，多吃富含蛋白质的食物，有助于宝宝成长。”
　　外面大太阳还是很晒人，单临溪只穿着短袖也觉得很热，他倒是很白，不容易晒黑，白白净净，学生模样往那里一站，路人哪里会想到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
　　傅以恒给他拿着东西，握着他的手下台阶，两人并肩而立，倒看不出来一个是陪另一个来孕检的。
　　单临溪穿着宽宽大大的白t恤，湛蓝的牛仔裤，因为怕晒，头上戴着棒球帽，傅以恒把他护在里面，道：“想吃什么？”
　　单临溪一时间想到了不下十种好吃的，在其中挑出一样最想吃的，“过水面。”
　　浇一勺现做的肉酱，再撒些葱花，他就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单临溪正咽口水，听傅以恒道：“你恐怕吃不成了。”
　　单临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他爸爸的车停在对面，看见他们出来，单承简下了车。目光先经过他，最后停在傅以恒身上，忍了又忍，露出一点点笑容：“做完了吗？一起回家吃饭吧。”
　　单承简想明白了，现在跟儿子对着干是一点好处都讨不到的，他得换个策略。对着干不行那就顺着，让小祖宗心里舒坦，他再说话不就好使了吗。
　　下车的时候，单临溪还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爸爸居然叫傅以恒回家吃饭，这顿饭怕不是鸿门宴。
　　傅以恒倒是没有一点怕的，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他下车的时候，助理已经拿着礼物在等着了。
　　就算临时被请走的，也能及时把礼物带上，礼数周到绝对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杨云枝在门口站着，车一来便迎了上去，真看见单临溪和傅以恒在一起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心里又开始妒忌起来。这小子怕是给傅以恒下蛊了吧，一个被退婚的居然能把昆仑世正老板追到手。
　　可明面上哪敢表露出来，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也得笑脸相迎，直把大腿都掐青了，一路恭恭敬敬把单临溪迎了进去。
　　单家大大小小都在，单临溪好久没回来，有些不自在，本来他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存在感，想着问完好就歇着，没想到被老太太一把抓住手。
　　“临溪哟，咋的这么久才回来啊？”
　　单临溪笑笑：“工作忙，一时半会走不开。”
　　“那也不能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奶奶啊，”老太太埋怨着，又笑起来：“你跟傅先生的事是定了吗？”
　　单临溪道：“没有——”他还没等否认，听傅以恒道：“定了会告诉您的。”
　　单临溪：“……”
　　单临溪用眼神质问他，乱说什么呢！傅以恒悄悄握住他的手，就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掌心的温暖都给了他。
　　单临溪紧绷的心神一缓，这人怎么知道他现在就需要这个呢，他向来不善于跟家里这些人交流，从小，除了堂弟再就没一个能说上话的，偶尔有说话的，也是想来打听八卦，都是在利用他罢了。
　　老太太眉开眼笑，看单临溪顺眼了不少，这可是傅董啊，响当当的金大腿，全世界就一个，谁成想就落到他们家头上了。
　　笑完一脸严肃嘱咐道：“你可要对傅董好点——”
　　傅以恒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临溪的，毕竟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人。”
　　老太太一惊。
　　其他人也惊愕不已。
　　他们都以为是单临溪费尽心机巴结上傅以恒，妒忌同时还有些看不上单临溪，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才把傅以恒追到手，结果没想到居然傅以恒才是主动追求的那个人。
　　这下没有借口瞧不起单临溪，妒火烧得更重了，再看单临溪却不由得仰视起来，能让傅以恒主动追求，这手段也太牛批了。
　　出书吧求求您了！
　　单临溪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傅以恒会这么护着他，其实大可不必这么说的。心思微动之下手心也渐渐热了起来，在这些人面前倒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开饭上桌，单承简平时身边坐着杨云枝和单擎宇，单临溪跟堂弟随便坐着，向来离着主位十万八千里远。
　　没想到今天老太太却对单临溪道：“临溪，过来你爸爸身边坐着。”
　　杨云枝顿时有些下不来台，忍耐着没有发作，现在她在家里地位大不如前，老太太又是势利眼一个，谁有钱有势跟谁亲近。以前都不搭理单临溪的，今天看单临溪有了大靠山，又是好奶奶一个。
　　这么当众要换人真是一点不给她面子。
　　杨云枝牙都快咬碎了，看她倒霉，单临溪怕是高兴坏了吧，听老太太要他过来，肯定坐不住了。
　　她正咬牙，听单临溪道：“我在这坐着挺好的，从小到大都习惯了。”
　　杨云枝一愣，心里松口气，看单临溪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她要死要活的不想让地方，对于单临溪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事。
　　压根没把他们这些小心思看在眼里。
　　杨云枝心里又不舒服起来，就好像她拼死拼活抢的东西根本就是别人不要的，这种感觉也太憋屈了，可是看老太太不如意的样子，又舒坦了。
　　你当初不把人家放在眼里，现在想讨好也使不上劲了吧，活该！
　　吃完饭，单家全家把人送到门口。
　　单承简给两人一人准备了一辆车，站在大门口，看着两人分开，心里大为舒坦，心里深深觉得自己这顿饭请得相当高明。
　　以后就这么做，表面和气，暗地放枪，一石二鸟两不误！
　　单临溪回自己小房子，路走到一半，突然看见傅以恒的车赶上来，两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傅以恒下车，拉开他的车门坐进去，道：“开车吧。”
　　单临溪道：“你不回家吗？”
　　傅以恒道：“今天不回家，等会想跟我宝贝聊聊天。”
　　单临溪：“……你哪来的宝贝啊？”
　　傅以恒喝了点酒，脸上发红，人倒是没醉，就是看起来特别高兴。
　　拿出手机假装拨号，“喂宝贝。”
　　单临溪：“……”
　　“宝贝，在吗？”
　　“在吗，宝贝？”
　　单临溪：“……”
　　喊了半天，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高兴过头，可是一想到彩超上那个小家伙，心里就忍不住开心雀跃，那可是他和单临溪的结晶，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自己笑着把手机收起来，道：“宝贝刚才回复我了，等会再聊。”
　　单临溪：“……”
　　今天他们回来得早，村口广场还在跳广场舞，单临溪闲着没事就来看看，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
　　村里人头一遭看见傅以恒，那通身的气势顿时把他们吓着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满身贵气的人啊，往那一站，连影子都彰显着自己的高贵不凡，顿时说话都变得拘谨起来，只跟单临溪还笑哈哈的。
　　傅以恒不爽：“他们为什么只对着你笑？”
　　单临溪道：“可能因为你长得丑吧。”
　　“……”
　　单临溪道：“你平时在公司大家不也这样吗，在那里是傅大董事长，在这里也是稀客啊，感到拘谨不是很正常吗。”傅以恒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太嚇人了，在公司大家都怕，更别说在这里了。
　　旁边有小卖部，单临溪进去买了一只雪糕，自己不敢吃冰的，只咬了巧克力的尖尖吃，把剩下的给傅以恒。
　　傅以恒从来不吃甜食，听单临溪对他说“剩下的给你吃”，才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吃起来。
　　邵天跳上墙头坐了下来，下面就是广场，能把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一闪一闪小星星正在班级群里跟大家聊天，左右逢源，无论男女都能聊起来，刚升上高中没几天时，这人就跟大家打成一片，那时，他还谁都不熟悉。
　　知道傅星辰背景的时候，他毫不意外。
　　因为傅星辰看起来就是那种标准的有钱少爷，跟谁都玩得好，但又好像谁都不在意。高高在上，无所顾忌，只跟随着自己的心情做事，因为从不缺人讨好他。
　　同班一年，傅星辰才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记住他这个人，因为当时忘带笔，而他就坐在他旁边。
　　邵天摇摇头收回回忆，在群里道：“我看见你哥了。”
　　不用指名道姓，傅星辰肯定知道他在说谁，果然，一闪一闪小星星很快发来消息：[我哥和单哥哥在一起吗？]
　　邵天回道：[嗯在看广场舞。]
　　一闪一闪小星星：[……]
　　一闪一闪小星星：[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邵天：[不拍。]
　　傅星辰第一次被人这么干脆拒绝，从来都只有别人上赶着巴结他的份，还没见过这种对他爱答不理的。
　　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
　　傅小少爷来了兴趣，[你在吊我胃口是吧？]
　　一直盯着聊天界面的邵天笑了笑，回复道：[没有我就是不想拍。]
　　切，还挺难搞。
　　一闪一闪小星星：[就拍一张照片而已嘛求求你了不行吗！]
　　邵天满意挑眉，隔了一会才回复：[那好吧看不清别怪我。]
　　说完拍了一张发过去。
　　离得太远，他手机拍照又不太行，照片一点都不清晰，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是傅以恒和单临溪。
　　傅星辰看着照片惊呆了，他哥居然吃着冰淇淋看广场舞，这也太老大爷了吧。跟着对象，连脾性都改了，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为了追男人也太卑微了吧！
　　这就是爱情的本质啊！
　　所以说他才不要谈恋爱。
　　小少爷收到照片就匿了，估计去找朋友玩了，真是很符合他随心所欲的本性。
　　邵天眸色沉沉，勾唇轻笑。
　　没事，来日方长。
　　两人往家走的时候广场舞还没散，单临溪掏出钥匙开了门，傅以恒跟着进了屋，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看见单临溪换了衣服，正蹲在外面石台上烤鱼干吃。
　　这是以前冬天家里烧煤的炉子，屋主人放在杂物间里，被单临溪找到，拿来烤红薯吃。
　　晚上的风已经凉快下来，单临溪拿着扇子轻轻扇着，炭火下面抽屉里放着红薯，上面放着黄花鱼，黄花鱼干已经开始滋啦滋啦冒油了，院子里到处都是烤鱼的香味。
　　傅以恒脱了外套，拿来板凳坐在单临溪身边，接过他的扇子扇起来。单临溪拿筷子把鱼翻了个个儿，接着滋啦滋啦的烤。
　　傅以恒道：“这里不可以定外卖吗？比如四合居。”
　　单临溪道：“这里太远了普通外卖都送不到的，更别提四合居了。”四合居平时都得提前订位，第一次听说还能定外卖。
　　傅以恒道：“我打个电话就可以。”
　　单临溪：“……”
　　知道啦别显摆了。
　　“我喜欢自己弄宵夜吃。”单临溪道：“这个烤鱼一点都不咸，邻居婶子教我的办法，晒干了烤着吃可香了。”
　　单临溪用筷子夹了一条放到盘子里，给傅以恒撒了些烧烤料，递给他。傅以恒心里一暖，单临溪心里到底是想着他的，烤好的第一个给他吃，也只有真心喜欢才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单临溪道：“这个有点糊了，给你吃吧。”
　　傅以恒：“……”
　　虽然有点糊了，但还是很好吃，傅以恒把糊的地方也吃了。
　　两人就坐在板凳上，边吃边看着跳完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热热闹闹往家走，小孩子咋咋呼呼穿行其中，身后跟着自家的土狗。
　　有人看见两人，窃窃私语，“哟，这是小单对象吗？长得真帅啊。”
　　有人道：“我前头看见过一回，开着大奔，有钱人儿！”
　　大家就这么笑哈哈的过去了，吃完烤鱼，烤红薯也差不多了，单临溪扒拉出来两个。这回，傅以恒很自觉地去拿有点糊的那个，被单临溪挡住，把不糊的给了他。
　　傅以恒终于舒坦了点，这是良心发现不给他吃糊的了？到底还是心疼他的。
　　单临溪剥着糊了的红薯：“烤红薯还是糊的比较好吃。”
　　傅以恒：“……”
　　吃完红薯，又吃了西瓜，单临溪这才肯上床睡觉。
　　傅以恒就不行，吃了这么多东西，至少得做一百个俯卧撑。
　　单临溪就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电视，一边看着傅以恒做俯卧撑。一百个俯卧撑对傅以恒来说轻轻松松，单临溪道：“再做一百个！”
　　傅以恒于是又做了一百个，做完的时候，单临溪已经睡过去了。
　　傅以恒轻手轻脚从单临溪手里把遥控拿了过来，关了电视，掀开被子上了床。
　　手放在肚子上感觉了一会，没什么动静，又俯身用耳朵听，屈起手指轻轻地扣扣，耳语道：“宝贝，在吗？”
　　“嗯嗯，嗯嗯，嗯嗯嗯。”
　　“我也爱你。”傅以恒隔着被子亲亲，又说了晚安，这才去睡了。
　　——
　　没过多久，餐厅经理便把员工都招齐了，大厨已经定下来，轮班的服务生也招得差不多，又请专门人士做了培训，很快到了验收的时候。
　　没用单临溪叫，唐慕青和单承简自动自觉报了名。
　　除了这两位，单临溪又叫了方维和宋明哲，还有认识的大学前辈，再加上邵天。傅以恒也叫了人来，到了验收当天，竟然也能热热闹闹坐上好几桌。
　　单承简带着单擎宇，和唐慕青傅星辰坐一桌。
　　邵天一个人靠窗坐，是传说中的热血动画主角位。
　　傅以恒的堂妹傅雅琳和方维宋明哲坐在一起。
　　服务生过来倒水的时候，傅雅琳感叹道：“这已经是我见到的第二个帅哥了，刚才还走过去一个美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搞选美呢。”
　　方维笑道：“这是临溪的要求，他自己选得帅哥美女，说是跟景色很搭。”
　　傅雅琳点头：“我这还没吃呢，已经成为回头客了。”
　　开始上菜，主厨有自己的拿手菜，又按照单临溪的要求添加了几样，但今天上的都是常见菜式，为了考验厨房基本功。
　　“不错，很好。”唐慕青首先点头，这煎牛排外焦里嫩，鲜香多汁，火候把握得刚刚好。还有一味独特香气，她吃过这么多家餐厅，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味道，惊艳之下竟然都给吃完了。
　　单承简做好了奉承一番的准备，没想到吃完之后却说不出话了。
　　他原本盘算着儿子餐厅开不下去，肯定是要回家的，便没有多加干涉。现在尝完味道，却说不准了。好餐厅太难得，这处景色又好，说不准真的会成功。
　　这么一想，沉默下来，但到底还是开口称赞了一番，创业很不容易，作为商人，很有同感，好东西必须给予夸奖。
　　大家都吃上了，傅以恒却一直没到，拨了电话过来，单临溪刚出门想接，那头却挂断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单承简过来道：“怎么一个人在这？”
　　单临溪收起手机：“等人。”
　　“傅以恒吗？”
　　单临溪点点头，“说好了过来的，现在还不见人影。”
　　说罢张望起来，单承简看着他的样子，内心叹息一声，道：“你想跟他一起，爸爸尊重你的意愿，但是。”
　　单临溪闻言看着他。
　　单承简道：“你不能把你身体的秘密告诉傅家人。”
　　单承简严肃道：“你可以相信傅以恒，但是他的家人呢，要是知道男人也可以生子，你能保证他们会接受？”
　　单临溪没回答，站在门后阴影里的唐慕青却震惊的捂住嘴。
　　作者有话要说：被认成大奔
　　劳斯劳斯：俺委屈

30、第 30 章
　　第三十章
　　她没听错吧？！她没听错吧！
　　我的天呐！
　　单临溪沉默着,其实他爸爸说得对，小时候知道自己身体与众不同，他自己都纠结了很长时间才接受,更别说别人了。点头：“我知道,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唐慕青快哭了，不要哇！
　　单承简是真的怕他掉以轻心，劝着：“你千万不要以为傅以恒接受了，就代表他家人也会接受,电视剧男主角喜欢女主角，豪门婆婆还不喜欢呢。”
　　单临溪点头。
　　唐慕青要气死了，她真的不是这样的豪门婆婆！
　　单承简道：“而且傅传本也不好对付，他要是不接受,唐慕青都没办法的。”
　　唐慕青：他算个毛啊！
　　唐慕青真要哭了,她哪里敢嫌弃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好吗！她脑子有病啊，人家给生孙子不要,多大脸啊！ps，要是孙女更好呢,她更喜欢女孩，不过她没资格挑啦,生啥都喜欢。
　　单临溪道：“我会和傅以恒商量商量的,让他想个借口回去骗骗他妈。”
　　唐慕青：哈？我那么像傻子嘛！
　　单承简点头：“你们能协商好就行，傅家人不是好惹的，你要保护好自己,”
　　唐慕青：……
　　单承简道：“他们要是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唐慕青：谁敢欺负他啊！你儿子不欺负我们就很好了好吗！看看我和小儿子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
　　两人正说着，傅以恒到了，助理手中拿着猫包，傅以恒抱着束花，将花给了单临溪，“恭喜试营业。”
　　单临溪无语：“试营业送什么花啊？”
　　傅以恒道：“就是知道他们都会在开业的时候送花，我才想在今天送，这样你只能收到我一个人的。”
　　单承简翻了个白眼。
　　单临溪收下了，看助理拿着猫包道：“那里面是奶球吗？”
　　傅以恒点头，“你那天走了以后，它郁闷了好久，把旺财当撒气筒，天天抢狗食吃，把我妈气坏了。”
　　唐慕青道：“谁气坏了？！我哪有生气啊！”吼完傅以恒，和蔼可亲的看着单临溪：“我没有生气啦，我喜欢奶球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你不要听以恒乱说，我在家里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傅以恒：“……”
　　单临溪道：“这么搞破坏您生气也是应该的，实在不行训一顿也是可以的，让它知道自己错了，不能这么惯着。”
　　唐慕青道：“这么可爱我哪里舍得训它哟，还不是旺财的错，奶球要吃就让它吃嘛，真是一点都不大方，你等着，回家我就说说它。”
　　傅以恒：“您这是怎么了？”
　　唐慕青瞪他：“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傅以恒：“……”
　　回了屋，单临溪把猫包放下，小家伙有些晕车，傅以恒走到半路停下来喂它喝水，趁着它喝水的时候给单临溪打电话，结果奶球听到单临溪的声音，用爪子去勾手机，把电话给挂了。
　　傅以恒怕刺激它，就没再打。
　　这会吐着舌头躺在猫包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单临溪给它抱到后门的垫子上吹吹风，缓了好一会才站起来。
　　“本来是想带它过来看看你，没想到晕车了。”傅以恒给他倒了点水，“可能这两天太郁闷，突然出来兜风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傅以恒把装水的碟子放在奶球面前，奶球看也没看，绕过去去蹭单临溪了。
　　傅以恒：“……”
　　傅以恒道：“看来没事了。”
　　小坏蛋！
　　奶球蹭着单临溪，喵喵的叫，单临溪摸摸它脑壳，奶球便仰起头，舒服的眯起眼睛，一个劲打呼噜，单临溪看它叫的委屈，问道：“怎么啦？”
　　奶球：“喵呜~”
　　纵使傅以恒天天喂它，但奶球永远记得自己淋雨的时候是单临溪收留它。瓢泼的大雨又湿又冷，还导致它们没有地方觅食，只能挨饿，它去过那么多人家，都没有让它进门，只有单临溪为它敞开大门。
　　给予它新生。
　　所以它信任单临溪，也将这份信任延展到傅以恒身上。
　　但是最近它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它并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大宝贝儿！
　　很久以前它就知道他的存在了，也小心翼翼的不去踩单临溪的肚子，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小虾米，它一脚就可以踩扁的程度，没想到前两天单临溪去看它的时候，它惊讶的发现这个小虾米居然长大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二胎！二胎！
　　好烦躁哦。
　　到底要不要分给他罐头吃呢。
　　单临溪把煮熟的三文鱼捣烂，拨了一些给奶球吃，餐厅后面还有院子，便放它在这里先玩着。
　　前面吃完便开始上甜点了。
　　知道了秘密的唐慕青坐立难安，等着单临溪出来，便看过去。餐厅制服很宽松也看不出来什么，还是说，唐慕青嫌弃看了傅以恒一眼，你是不是不行啊。
　　傅以恒自然不知道他妈在想什么，他还没吃饭，听单临溪的推荐吃了龙虾。
　　餐厅四周都是落地窗，采光非常好，周围大家在轻声聊天，只有傅以恒在忙着吃饭。单临溪倒了杯葡萄酒给他，问道：“味道怎么样？”
　　傅以恒点头：“过关了。”
　　在傅以恒这，过关就意味着很不错了，能让傅大董事长点头说好吃，足可以拿出来开店。只是单临溪才二十二岁，傅以恒觉得不能夸太多，得让他有更上进的心。
　　饭刚吃完，有人过来打招呼，单临溪介绍道：“这位是我学长，贺展程。”
　　傅以恒瞧着有些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却听贺展程自己介绍道：“傅董好，前不久我们还见过，您忘啦，在皇家园林吃饭的时候。”
　　提起皇家园林傅以恒还算有点印象，他好像陪着傅雅琳去相过亲，点头：“你好。”
　　贺展程自来熟坐下，笑道：“其实我是想来给临溪介绍个对象，我有一个学妹对临溪印象挺好的，等会，我把她照片找给你看看。”
　　傅以恒放下叉子。
　　咬牙。
　　见人要发作，单临溪暗中踢了他一脚，对贺展程道：“不用了学长，我现在忙着工作，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贺展程道：“咱也可以事业爱情两不误啊，你看，这就是她照片，长得多漂亮啊。”
　　单临溪看了一眼，是挺漂亮的，正想着怎么开口，傅以恒道：“不好意思他已经有孩子了。”
　　单临溪吓了一跳。
　　贺展程一愣。
　　唐慕青差点笑出声。
　　单临溪踢了傅以恒一脚，说什么呢你！
　　傅以恒不动如山喝了口酒，冷哼了一声。
　　贺展程之前听说单临溪和订婚对象退婚了，也有想过单临溪可能已经有了恋人，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人家不仅有对象，还连孩子都有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他惊讶极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道：“真的吗？恭喜恭喜！”
　　单临溪没有否认，看来这事是真的了，贺展程深深感叹，豪门子弟动作就是快，刚毕业孩子就有了，那这个牵线看来是没什么机会了，他道：“怎么没见你女朋友啊？”
　　别人听到这话自然想不到孩子在单临溪肚子里，单临溪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傅以恒，道：“他长得太丑了不好意思出来。”
　　傅以恒不是很开心：“丑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一旁唐慕青道：“临溪说丑就是丑，你不要插嘴。”
　　傅以恒：“……”
　　傅以恒真要怀疑他妈是不是魂被换了，从他下车开始到现在，一直奇奇怪怪的。
　　豪门公子哥女朋友会丑吗？贺展程自然不相信，笑道：“你也太谦虚了，肯定藏着舍不得给我们看，那行，你既然有对象，我也就不在这磨蹭了。”
　　哎小学妹肯定要伤心了，不过也没办法，人家可是连孩子都有了，再过两天恐怕百天宴都要安排上。
　　顿时羡慕起来，学弟孩子都有了，他现在还是单身狗呢。
　　趁着单临溪送客的时候，唐慕青兴匆匆在傅以恒对面坐下，小声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傅以恒抬头：“什么秘密？”
　　突然想到刚才对话，道：“您说孩子的事吗，那是骗他的。”
　　唐慕青一顿，打量着傅以恒的神色，可她儿子想要说谎哪是她能轻易看透的：“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临溪没有女朋友的。”此处话术，临溪没有女朋友的≠临溪没有孩子，傅以恒久经商场，谈过的判比很多人吃过的大米还多，玩弄话术的高手，糊弄糊弄他妈还是没有问题的。
　　以后孩子生下来大家早晚都要知道，至于以后怎么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只要单临溪不开口说，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但傅以恒不知道的是，唐慕青已经知道了这个大秘密。
　　“我问的不是临溪有没有女朋友，是临溪有没有孩子。”
　　傅以恒一顿，他妈什么时候能识破他的话术了？
　　不过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等傅以恒开口，唐慕青等不及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临溪能生孩子的事了。”
　　傅以恒震惊了，急忙看了一眼四周，悄声道：“您怎么知道的？”
　　唐慕青道：“单承简和临溪说话的时候被我偷听到了，就刚刚你来的时候。”
　　唐慕青愤愤的道：“单承简也太狗了，一个劲说我们家坏话，说什么我们一定不会接受临溪能生孩子的事实。”唐慕青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我高兴都来不及好吗，还不接受，我盼星星盼月亮，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想抱个孙子，我有毛病啊我不接受，他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说我会欺负临溪！”
　　唐慕青落泪：“你说我会欺负他吗？我和星辰现在都得看他脸色领零花钱好吗！”
　　傅以恒：“……”
　　傅以恒道：“您可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我不会说的！”她傻啊告诉别人，“你还没告诉我临溪到底有没有孩子。”
　　傅以恒犹豫了半晌，点头。
　　唐慕青开心坏了，笑得鱼尾纹加深都不管了，“我的天哪，我有孙子了！”
　　傅以恒嘘了一声，“不过您不能跟临溪说您知道了，这是单家的秘密，临溪还没有做好告诉你的准备，他当时也不想告诉我的，还是他的主治医师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唐慕青委屈：“可是我好想跟孙子说话的嘛。”
　　傅以恒道：“现在才十六周多点。”
　　唐慕青道：“好小啊，长得像你吗？”
　　傅以恒：“……”
　　傅以恒道：“等临溪准备好了他会告诉您的，但是您要是贸贸然跟他说自己知道了，我怕临溪心情起伏太大对他对孩子都不好。”
　　唐慕青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才十六周大，还不是很稳定，要是受到刺激很容易影响到孩子和大人。
　　虽然很想很想和宝宝亲近亲近，为了大局，唐慕青还是忍住了，“那好吧，我不会说的。”
　　傅以恒道：“您保证？”
　　唐慕青生气：“说了不会说就不会说的你废什么话！”
　　正巧单临溪这时回来，道：“你们在说什么？”
　　唐慕青转身，秒变笑脸，“我们在讨论你真是年轻有为，二十二岁就有了自己的事业，哪像以恒，二十二岁的时候——”傅以恒二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谈下好几个千亿大案子了，唐慕青话锋一转，“哪像星辰，二十二岁还不知道在干啥呢！”
　　傅星辰：“……”
　　哈？我现在才十八好吗！
　　单临溪笑笑：“星辰也很优秀，餐厅外面的花就是他和邵天种的。”
　　单临溪就没揭傅星辰老底，傅星辰却知道自己没把花种好的事情，悄悄看了邵天一眼，邵天咬着吸管坐在一边，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唐慕青走的时候，一个劲的依依不舍，和单临溪说了两句又嘱咐道：“要注意休息不要工作太晚，要是很晚还没做完，交给以恒就可以了。”
　　傅以恒：“……”
　　傅以恒道：“妈，上车吧。”
　　唐慕青：“我想走的时候会走的！”
　　单临溪道：“我会的您也是，路上小心。”
　　唐慕青道：“嗯那我走了。”
　　傅以恒：“……”
　　送完唐慕青，单临溪松了口气，道：“你妈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她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
　　傅以恒给他把衣服披紧了点，挡住了海那边吹过来的风，“没什么，她一天一个心情，今天这样，明天又不知道什么样了。”
　　单临溪想他说得对，直到第二天被敲门声叫醒，起身看到站在外面的唐慕青，再也不相信傅以恒说的话了。
　　今天不忙，单临溪就睡到自然醒，唐慕青看到他还没醒，抱歉道：“你还没醒啊，我还以为这会八点了，你吃完早餐应该——”
　　应该会想吐，她特意要家里阿姨做了南瓜粥，大清早吃完饭就给单临溪送来了，没想到人还没醒。
　　单临溪也有些不好意思，赶集把家里收拾收拾，将唐慕青迎了进来，傅星辰也跟着来了，帮忙把粥盛进碗里。
　　现在这屋里，除掉单临溪，除掉他妈妈，也就剩下他一个劳动力了。
　　可悲可泣。
　　单临溪道：“这也太麻烦您了，我自己早上睡过了就等着吃中饭了。”
　　唐慕青道：“那可不行！”
　　单临溪：“？？”
　　唐慕青清清嗓子，笑道：“我是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年纪轻轻不吃早饭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你不饿得慌吗，你不饿那小——”
　　小家伙不饿得慌吗？
　　唐慕青道：“小，小星星盛得粥不浪费了吗。”
　　傅星辰懵逼，小星星是谁？
　　他妈什么时候叫过他小星星啊，还嫌弃他的微信名很幼稚，这会怎么想到他了？！
　　单临溪笑道：“我会吃的，谢谢您。”
　　唐慕青开心了：“不客气哦，其实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很温柔，大家都说我脾气太好了，可是这也没办法不是，我从小到大就没欺负过人，大好人一个！”
　　傅星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救命，他妈是不是被人下蛊了！
　　送上门的东西自然不能不吃，单临溪当着唐慕青的面全都吃光了。唐慕青小心翼翼道，“有没有不舒服？”
　　单临溪摇摇头：“没有挺好吃的。”
　　唐慕青一寻思也是，十六周，已经过了初期，没那么爱吐了，她开心起来，站起来道：“那你好好养，养身体，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
　　投喂宝贝孙孙第一餐，达成√
　　食物：南瓜粥，爱吃程度：九颗星
　　备注：喜欢萝卜之类的小菜。
　　单临溪给她送到门口，正巧邵天骑着自行车过来，傅星辰看见就不跟他妈走了，想跟邵天一起去玩。
　　唐慕青端量了邵天一眼，男性，对傅星辰并不热情，直男，早恋嫌疑排除，可以玩耍。
　　点头：“去吧。”
　　邵天跟两人道了别，载着傅星辰走了。
　　上坡的时候傅星辰跳下车，十分兴奋的问道：“还有自行车吗？”
　　邵天摇头：“没有了，家里就我这一辆。”
　　傅星辰道：“你也太穷了吧！”
　　邵天笑了笑：“我本来就是穷人。”
　　傅星辰目光清棱棱的看着他，没有一丝杂志：“我就喜欢你这个穷人！”
　　少年意气风发，是养尊处优的宝石，处处闪着骄矜的光芒，不屑于说谎，也不爱看人脸色，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底气，让他不需要委曲求全，却直白地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有种高高在上的可爱。
　　上了坡，傅星辰又要跳上去，从前方过来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女孩，叫道：“哥！”
　　傅星辰看去，又看着邵天：“你不是说——”家里就一辆自行车吗？
　　邵天道：“这是我表妹。”
　　亲妹：……
　　邵天道：“别在外面玩得太晚，中午记得回家吃饭。”
　　亲妹妹停下车，看看邵天，又看看傅星辰，道：“这位小哥哥好好看啊，是明星吗？”
　　邵天道：“不是，是我同学。”
　　傅星辰开心笑了，被小朋友夸可比身边那些花言巧语真诚多了，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带，只有两块糖，还是他早晨低血糖带出来吃剩下的。有些不好意思道：“哥哥身上只要糖，你不要嫌弃。”
　　女孩看向邵天，邵天点头，女孩高高兴兴接着：“谢谢哥哥！”
　　“不用谢哦。”
　　“哥哥再见！”
　　看着女孩走了，傅星辰道：“你表妹还挺可爱的。”
　　邵天没说什么，踩着脚踏板：“走吧。”
　　两人沿着海边慢慢骑，傅星辰跨坐在后座上，感受着海风吹拂，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醉。风带来少年身上好闻的味道，傅星辰想，大概是肥皂的味道，怪好闻的。
　　骑了一会傅星辰道：“你该累了吧，我来载你吧！”
　　邵天停了车，两人交换把手，邵天道：“你能载动我吗？”
　　“哈？你也太小看我了，咱俩差不多重吧。”傅星辰踩住脚踏板，意气风发骑了出去。骑着觉得邵天也不过如此，怎么载不动，他这不是快得像风一样。
　　——
　　“老板，来瓶饮料，越甜越好。”
　　邵天扶着傅星辰在路边坐下来，把瓶盖拧开，送到傅星辰嘴边，傅星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就不再喝了，小少爷就算低血糖，也还是很嫌弃这种糖精饮料。
　　娇贵得要命。
　　明明低血糖，早上还没吃饭，却硬要骑车载他，结果差点把他摔了不说，自己也险些翻进沟里，还好他及时抓住车把手。
　　邵天无奈道：“再喝两口。”
　　傅星辰摇摇头，不配合，邵天给他擦擦汗，叹气：“你是自己喝还是我给你灌进去？”
　　傅星辰昏昏沉沉睁开眼，内勾外翘的眼睛，轻飘飘的从眼尾看人，又骄矜又蛮横，明明一副虚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倒过去。
　　却硬撑着也要给你好看。
　　不知怎地，让人有种想凌虐的欲望。
　　邵天瞳孔微缩，抬手捏住他的颌骨，屏着气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目光却比外面的骄阳还要灼热：“张开嘴，或者我来喂给你。”
　　傅星辰眼睛睁大了些，看向邵天，半晌轻轻地笑了一声，自己坐起来，一把拿过饮料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完事把瓶子一扔，摇摇晃晃站起来：“本少爷还没死呢。”
　　低头看见邵天还坐着，手握起又放开，垂着视线看着那瓶饮料，不知道在想什么。
　　道：“怎么，你也想喝？”
　　邵天没说话，上前把瓶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对傅星辰道：“给家里打电话吧，你妈该担心你了。”
　　傅星辰点点头，看着他道：“你真的不想喝吗？”
　　邵天摇头：“我不喜欢甜的。”
　　傅星辰没什么大事，但单临溪听说他晕倒了，还是带着东西打算上门看看，也顺便让大厨做了些吃的好还唐慕青的人情。
　　傅以恒特意傍晚过去带他回了家，傅星辰为了有病人的样子，还在床上躺着，玩游戏。
　　唐慕青照顾了他一天，听说他哥和单哥哥来了，立马扔下他跑了。
　　……
　　作为工具人傅星辰已经有些习惯了，但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不就是谈个恋爱吗！他要想他也可以！
　　不过他不想就是了。
　　傅传本也在，看见单临溪上门有些惊讶，悄悄对唐慕青道：“这不是以君前未婚夫吗？”
　　“什么以君前未婚夫，这是老大男朋友！”
　　傅传本拧着眉头：“怎么又变成以恒对象了，我不同意！”

31、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傅传本看着实在是不满意,被老二退婚了，又跟老大在一起算什么回事。
　　真当他傅家人找不到对象了是不是。
　　唐慕青道：“你不同意你去跟以恒说。”
　　这么一说傅传本没声了，公司傅以恒说得算,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的,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他就是不同意那也没办法，在傅以恒的事上，他根本没有发言权。
　　早些年他带着才七岁的傅以恒进公司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没有他裤腰高的小家伙会飞速成长,转眼就长成了擎天大树。
　　连他的地位都一并取代了。
　　他不是没有恨的。
　　唐慕青高高兴兴接过东西，交给阿姨，热情道：“来来，坐吧,别站着。”
　　转身问阿姨：“奶球呢？”
　　阿姨道：“刚刚看见和旺财在后院玩,把旺财给打了，这会不知道在干什么。”
　　唐慕青气死了，气得都好几天没嗑瓜子了,这哪是奶球啊，这是混球,挤出点笑容道：“活该！让它跟奶球抢球玩。”
　　单临溪道：“怎么又打架啊，这怎么行,我得说说它。”
　　唐慕青对阿姨道：“你去把它抱过来。”
　　阿姨惊恐,她可抱不了啊，那猫扎手，还爱撅蹄子,尾巴一甩，一猛子扎下去能从北头飞到南头，比傅星辰还难摆弄。
　　唐慕青也意识到这事不可能，道：“那你去把它赶过来。”
　　单临溪：“……”
　　他家奶球又不是小猪崽儿咋还用赶的。
　　不一会，奶球就被抱了过来，被阿姨抱着，扼住命运的后颈皮。
　　一动不动，像个呆逼。
　　傅星辰还在楼上躺着装病，肚子里咕咕叫，他都憋着一天没吃饭了，也不知道单哥哥来了给他带什么好吃的，这会应该在关心他的病情吧，哎，他还挺愧疚的，低血糖而已。
　　奶球一被放下，立马翻身而起，弓起脊背，炸着毛，一跳一跳跑了起来。
　　单临溪：“……”
　　单临溪被吓着了：“它这是怎么了？”
　　傅以恒道：“这是它自己发明的助兴节目，有时候玩着玩着兴奋起来，精神病犯了就会这样，没事的。”
　　“……”
　　奶球听到单临溪声音，立马收起炸开的毛，跳上沙发，无情的躲开他爸伸出的手，直直来到单临溪身边，眯起眼睛享受着抚摸，喵喵直叫。
　　傅星辰翻身起来，决定再忍一会，也不知道他妈跟单哥哥说了什么，单哥哥一定很伤心吧，说不定都哭了，这会正在抹眼泪，怕他看出来才这么长时间不上来看他。
　　单临溪开心的摸着奶球，奶球一个劲打呼噜，把唐慕青都吵到了。
　　但她敢怒不敢言，正好这时阿姨送来水果，唐慕青把叉子递给单临溪，“来吃水果，这个最有营养，你多吃点。”
　　一直忍着没说话的傅传本道：“单公子在做什么工作？”
　　单临溪道：“我开了一家餐厅，马上就要营业了。”
　　“那就是自己创业了，那你在外面创业你爸爸公司怎么办？”傅传本觉得自己问到点上了，他有听以君说过，单家并不疼这个大少爷，想必也是因为家里没有他的位置，所以才出来创业。
　　傅以恒道：“临溪还没有考虑过这些。”
　　傅传本道：“该考虑了，你这个时候都接管分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了。”
　　而同样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单临溪还一事无成。
　　这差别也太大了，他要让傅以恒明白。
　　嘴里的水果特别甜，单临溪又吃了一块：“我也不知道，我爸身强体壮，应该还能再坚持个二十年，到时候我要是不想要让我孩子继承也行的。”
　　傅传本被噎住了，他没想到这人还挺自大，单家可不是只有他一个继承人，哪来的自信自己不要就能给你孩子，而且前一句话他有感觉被内涵到。
　　顿时又不屑又有些生气，脸色变来变去，十分不自在。
　　这小孩倒是不能小瞧了。
　　傅星辰觉得自己实在等不下去了，他现在不仅饿，还开始犯困，再等五分钟，要是单哥哥还不上来，他就下去，告诉他们自己没病，让他们开心开心。
　　这么想着，等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傅星辰倏地爬起来，穿上拖鞋噔噔噔下楼。客厅里只有他妈在看电视，没有他哥和单哥哥的身影。
　　“妈！”傅星辰大喊一声，吓了唐慕青一跳。
　　“干嘛！叫魂啊！”唐慕青吓得瓜子都掉了：“我好不容易有心情嗑点瓜子，你再叫两声把那个小坏蛋叫醒了，我们俩都没有好日子过！”
　　傅星辰道：“我哥呢？单哥哥呢？”
　　“他们走了。”
　　“哈？不是说好来看我吗？！”傅星辰大受打击，说好来看病的呢，怎么病人没看着人就走了。
　　唐慕青道：“他们撸完猫就走了。”
　　傅星辰：“……”
　　唐慕青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便不逗他了，道：“你单哥哥上去看你的时候，你睡着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他给你带的东西在厨房锅里热着呢，快去吃吧。”
　　傅星辰一秒开心，“好嘞~”
　　唐慕青：“……”
　　真好哄。
　　她扭头看了一眼在猫窝里呼呼大睡打着呼的奶球，叹气，这人可比猫好哄多了。
　　小坏蛋睡觉还在骂人呢。
　　从傅家离开后，单临溪和傅以恒去了市内，他和方维宋明哲约了见面。餐厅马上就要开业了，还有一些事没有定下来，想和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两人以为只有单临溪来，便约在夜市小店见面，菜都点得差不多了，抬头看见傅以恒来了。
　　宋明哲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好好看了看，果然是傅以恒。
　　天哪！
　　自从知道单临溪和傅以恒在一起后，他真是什么奇事都见过了，这会竟然看见傅家当家出现在夜市，说出去谁信！
　　这条夜市街，他们高中上完晚自习经常翻墙来这里觅食，长大后也还是老样子，自己人想谈事情就来这里。单临溪和傅以君在一起时都没带人来过，今天居然把傅以恒带来了。
　　其实他们一直想问单临溪，是真打算和傅以恒在一起了吗？
　　单临溪问店家要了一张报纸，铺在旁边凳子上，拉着傅以恒坐下了。店家拿来四瓶饮料，挨个放在大家面前，轮到傅以恒时一愣，手里免费汽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
　　傅以恒抬头看着他，店家被那眼神注视着，心里蓦地慌乱起来，忍不住直咽口水。
　　单临溪拿过饮料放在傅以恒面前，对店家道：“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店家拘谨笑着，也不敢再去看傅以恒，转身跑进了店里。
　　他们在路边坐着，周围坐满人，大家都在轻松愉快吃饭，唯独他们这桌，像是在开会似的。
　　傅以恒一丝不苟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问他们这个合同签不签，宋明哲赶忙笑着打破拘谨的气氛：“傅董也来了。”
　　傅以恒点头：“都是朋友，你们叫我一声傅哥就行。”
　　谁敢叫你傅哥啊！也就是单临溪敢把你戳扁揉圆，他们可不会有也能跟你称兄道弟的错觉。说实话，他们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单临溪居然和傅以恒在一起，上次他们见到傅以恒时，傅以恒正坐在会议正中心，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
　　这会坐在单临溪身边，依然大佬，动作却很是温柔，倒了杯热水，吹得不冷也不热才放在单临溪身边，而单临溪已经习以为常，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一个尽情宠，一个尽情被宠。
　　苦逼兮兮的也只有他们这两个单身狗了。
　　“开业前一天再宣传一波，肯定能把店里坐满的。”
　　单临溪点头：“坐满倒是能坐满，只是现在来我这里预定的还不是很多，一天就能排完了。”
　　方维和宋明哲的朋友圈尽然都是些富家子弟，但是能看上单临溪这小餐厅的却没几个。上流社会鄙视链很是分明，像单临溪这种被退了婚又不受宠的弃子，没人愿意跟他打交道。
　　都是一群势利眼的小人罢了，两人唾弃着，要是知道单临溪和傅以恒在一起，还不跪着来排队。
　　到时候可就应了那句话，“今天你爱答不理明天让你高攀不起”！
　　两人想劝单临溪把关系公开，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正大光明岂不是更好，可是看得出来单临溪没有这么做的意思，也不知道两人是商量过还是怎样，他们也不好插嘴。
　　但是还是稍微建议了一下公开比较好，自然被单临溪拒绝了。
　　单临溪不想在这个关口特意公开两人的事，利用傅以恒的关系，来达到任何目的，他自己的事业他就想靠自己努力做上去。初期虽然难，但只要坚持下来，就是宝贵的经验。
　　回程的路上傅以恒一直没说话。
　　连着两天，都没有发过消息。
　　单临溪因为忙着开业，也没有时间联系，有感觉到傅以恒好像在气什么，但是没想到气了这么久也没好。
　　他觉得两天对于傅以恒来说可以算得上“久”了。
　　他好像也没有哪里做错了啊。
　　下午三点，单临溪查看完菜单，总算歇了下来，想了想打给傅以恒，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传来熟悉的声音。
　　单临溪道：“你下班了？”
　　傅以恒道：“还没有，我不会这么早下班的。”
　　单临溪自然知道他不会这么早下班，只是找了个由头，“店里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傅以恒沉默下来，赶在单临溪开口前道：“我最近有点忙，明天可能要出差。”
　　“啊是吗。”
　　单临溪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也沉默下来。
　　话筒里只有电流微弱的颤动，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彼此不知道谁会先开口，但又都不是想先开口的那个。
　　正在单临溪有些受不住时，傅以恒道：“注意身体，有问题给我打电话，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看医生。”
　　单临溪点头：“我知道了。”
　　“你——”刚说了一个字，傅以恒又打住了，最后只道：“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单临溪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却也不知道傅以恒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些郁闷。
　　还知道嘱咐他好好休息，应该还有救。
　　单临溪有个认识的叔叔知道他开餐厅，一定要给他宣传，单临溪拒绝了一番，结果这位叔叔不干，硬是要领他做宣传，单临溪无奈，到底跟着去了。
　　这位叔叔和他妈妈认识，多年来一直很照顾他，姓唐，叫唐济舟，是a市有名的房地产大老板。
　　单临溪本以为他要领着自己去吃饭，结果是去打高尔夫。
　　单临溪从小倒是有学过，但是很少打，生疏得很。唐济舟见到他，很是开心，“我刚从外地回来不久就听说你要开餐厅，怎么不跟唐叔叔说一声？跟叔叔见外了不是！”
　　单临溪哪好意思麻烦人家，他这餐厅跟唐济舟分分钟赚到手的钱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歉意地笑着：“哪能啊，我就是怕做不好在您面前丢人，想等着步入正轨再告诉您，不也是一样的嘛。”
　　“那不一样！”唐济舟领着他进了场：“既然被你叫一声叔叔，帮你那也是应该的，以后再说以后的事，现在我是绝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进了场，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一共两拨人。
　　一拨有三四个人，都是些年轻人，挤在一起说说笑笑，不像是来打高尔夫，像是来聚会的。另外一拨人离着不远，但是被挡住了，单临溪看不着也没硬要去看个一清二楚。到了地方，就在唐济舟身边站着了。
　　“唐叔！好几不见！”
　　几个年轻人上前打了招呼，看见他笑着道：“这位是哪家大少爷？”
　　唐济舟道：“我亲侄子！带他过来玩玩。”他也不含糊，直接道：“小孩最近开了家餐厅，马上就要开业了，你们赏个脸，别忘了去坐坐，唐某在此谢谢各位了！”
　　“那有什么不行的！”
　　“不给谁的面子也不会不给唐叔的！”
　　“正好我们都是同龄人，小哥姓甚名谁啊？”
　　这几位不像是北升圈子里的，看着眼生，单临溪正要回答，听唐济舟道：“哟！傅董！”
　　单临溪一愣，这周围叫傅董的还有第二个人吗？
　　他看过去，一下子愣住了，戴着墨镜的脸，即使遮住眼睛也再熟悉不过。单临溪眉头微动，这人不是说出差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傅以恒戴着墨镜，看不清视线在那里，单临溪却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太过于集中，有聚光成点，想把人点燃的嫌疑。
　　单临溪撇开脸，不去看了。
　　既然不想见面，那他也不会硬要把人看个一清二楚。
　　也没什么好看的。
　　傅以恒摘下墨镜，与唐济舟握手：“您好唐董。”
　　唐济舟哈哈大笑：“今天可真巧了，要不我怎么觉得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原来是傅董在这里。”
　　“您谬赞了，我也是逮着天气好才来的，倒是唐董，一看就常来，真是慧眼如炬。”说罢，眼光从唐济舟肩膀扫过去，视线落在某人身上，待人看过来时，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在场年轻人除了单临溪都打过招呼了，唐济舟便对傅以恒道：“忘了介绍，这是我侄子，姓单，叫单临溪，我带着他过来宣传宣传自己开的餐厅，这孩子倒是不太好意思张口。”
　　“这位是傅董，大名鼎鼎，就不用我介绍了。”
　　两人对视着，明明互相认识，却谁也没有说出口。
　　明明在打球，却说自己去出差了，单临溪想，这人应该也不想见到他吧，他何必上赶着让大家不自在呢。
　　傅以恒看着单临溪逃避的视线，又想起在夜市时，听到别人建议公开关系时，单临溪想也没想就拒绝的样子。
　　心里一疼，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是还没原谅他吗，傅以恒想问问清楚，又怕得到害怕的答案，更怕自己吓到单临溪。想来想去，决定先冷静下来，在此之前，两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来打高尔夫，也没什么兴致，一直坐着没动弹，刚才听到开餐厅，一下子就想到单临溪，站起来一看，果然是小朋友。
　　两日不见，他已经如此想念。
　　如果单临溪此时跟他说句话，他便决定不再纠结，可是单临溪始终没有开口，傅以恒眼神暗淡下来。
　　唐济舟看两人客气握了手，深深觉得自己带单临溪过来实在是太对了，没想到竟然遇到傅董，这下要是攀上交情，那以后可少不了他们好处。
　　不过这傅董好像对临溪不太敢兴趣的样子，握完手就不再说话了。
　　打球的时候，唐济舟便悄悄对单临溪道：“你别不好意思，找个机会跟傅董说说话，他在北升市说句话比我们说十句都有用，你的餐厅有他照顾，不愁没有出路。”
　　单临溪礼貌笑笑：“我知道了唐叔。”
　　说着好却没有动弹，两人明明离着不远，却像是隔着堵墙。
　　这时，有个年轻人主动跟单临溪说话：“咱俩交换个微信吧，等会你把餐厅地址发给我们，我们几个一定过去给你捧场！”
　　“谢谢！”
　　两人交换了微信，单临溪立马把地址发过去了，有人笑道：“这地方不错，我去过，风景还挺美的。”
　　单临溪赶紧趁着机会宣传自家餐厅：“不仅风景美，人也好看，我们餐厅服务生都是帅哥美女。”
　　“哟，那感情好，我爱看美女。”
　　“有帅哥吗那我可以！”
　　“我看还是老板最好看，我不信你们服务生能比你这个老板还帅气！”
　　也不知道是奉承话还是真心这么觉得，单临溪客气笑着：“你们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是吃饭要紧，颜值是其次的——”
　　“砰！”
　　大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原来是傅以恒打了一球，但是好像打得有什么问题，球飞出老远，“砰”地落在草地上，难怪刚才声音那么大。
　　傅以恒打完，嘴巴崩成一条直线，目光凌厉，好像要把那球吃了似的，拿着球杆的手都露出青筋。
　　大家回过神，也来了打球的兴趣，纷纷提杆上阵，打了一会发现，单临溪技巧生疏，便要教单临溪打高尔夫的技巧，说着便行动起来。
　　有人从侧面半抱住单临溪，道：“这样发力——”
　　哪想刚抱住没多久，就被人猛地分开了。
　　身后那人还没站稳，就看见单临溪被傅以恒带走了。
　　比起拉开他的程度温柔多了，却透着霸道狠绝的气势，抓着人就走了，连唐济舟在后面喊都没搭理。
　　所有人都一脸惊呆的看着。
　　刚生了什么？尤其是唐济舟，刚才介绍的时候，两人不是不认识吗？？！怎么转眼的功夫，人都给拉走了？！
　　他又惊又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赶紧给单承简打电话。
　　“喂，老简！不是，老单！”唐济舟赶忙道：“你告诉我，临溪和傅董到底认不认识？”
　　单承简一听到傅以恒名字就不乐意：“怎么了？”
　　唐济舟道：“刚才也不知怎么了，傅董突然把临溪带走了，我就瞅着有人在教临溪打高尔夫球，也没咋地。”
　　单承简哼了一声。
　　隔着这么远他都闻到醋味了。
　　道：“没事，他俩认识，可能觉得自己球技更好，在传授临溪秘诀。”
　　那也不用带走啊，反正唐济舟是不信的，但是听说两人认识，倒也松了口气。
　　招呼其他人继续玩，看着两人消失在尽头，摇了摇头，明明认识，为啥都不说呢。而且看傅以恒这架势，两人关系好像还不只是朋友，难道——
　　唐济舟睁大眼。
　　好嘛！他还张罗着给单临溪介绍几个富家少爷好去给餐厅捧场，结果人家认识更牛批的。而且不仅认识，这这这莫不是在谈——
　　傅以恒进了休息室，关门，上锁。
　　单临溪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怎么了，难道是爸爸随儿子，也跟奶球一样，犯病了？
　　傅以恒回头贴过来，将单临溪逼到墙角，鼻尖顶着鼻尖，目光紧紧锁着，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不碰到单临溪的肚子。
　　声音隐忍又深沉：“别逼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给亲吗宝贝？
　　单临溪：不给

32、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单临溪有些无奈：“你在说什么？”
　　想着别人抱着单临溪的情形,傅以恒又是一阵醋意上头，漫天而来的酸味几乎要把他淹没了，他无法想象和单临溪分开,更无法想象单临溪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
　　母亲患病痊愈后,他也留下患得患失的后遗症，两人分手又重逢，还没有正式确定在一起，傅以恒也在等单临溪的回应。本以为单临溪已经回心转意,那天在夜市说的话又让傅以恒不确定了。
　　他想给单临溪时间想清楚，自己每天逼得太紧小朋友也有心理压力吧。
　　如果联系的话他就会忍不住想要见面，所以索性连消息也不发了。每天盯着手机，拿起又放下,到底忍耐住了,没有发过去一条，但是在心里，早已不知道说过多少话了。
　　今天意外碰见,有一刹那差点没忍住，管他什么压力什么后遗症,他想和单临溪在一起的心意，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忍耐着,忍耐着,直到看到有人靠近单临溪，甚至抱住自己心心念念想了很久的人，傅以恒忍不住了。
　　他靠得更近了些,闻着小朋友身上熟悉的气息，心安了不少，沉沉的道：“别逼我伤害你，如果你要离开我的话，我是不会放手的。”
　　单临溪沉默着没有说话，半晌道：“谁说我要离开你了？”
　　傅以恒抬起头，深深看着他：“那你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单临溪有些生气：“不愿意的话这些天我们在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见我留其他人在家里过夜了？”
　　傅以恒眼中闪起亮光，想起夜市的话又稍稍暗淡下来，“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公开？”
　　单临溪道：“我想等忙完餐厅的事再说，至少等开业以后，现在这个节骨眼说出来，大家肯定都觉得我在利用你吧。”
　　傅以恒一愣，没想到单临溪居然是这样想的，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再怎么狡猾的套路也逃不过他的眼睛，见多尔虞我诈了，反而对这种单纯的心地生疏起来。
　　心里顿时涌上后悔和愧疚，他不该有所迟疑的，在单临溪给他打电话时就该把心中的心思念全部说出来。
　　傅以恒目光满是愧疚：“怎么会！我巴不得你说出来，这样就可以告诉所有人，你是我一个人的。”
　　单临溪看着他没说话，眼中是深深浅浅的光，傅以恒在等着他的回应，却见单临溪抬手摸着他的脸。
　　他心中高兴起来。
　　正要抓住单临溪的手，却听单临溪道：“你知道吗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纵容你，但是不代表我真的没脾气。”
　　脸上的手温柔无害，像是抚摸着心爱之物，满满的只有喜欢。
　　傅以恒的心也柔软无比，轻声道：“我知道，我也爱着你。”
　　单临溪拍拍他的脸，笑了一声：“连小孩子都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声音刚落，一拳打过去，他小时候为了防身练过拳击，打架虽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挨过拳的没有不喊痛的。
　　单临溪这一拳用了全力，当下就把傅以恒打得闷哼一声，疼是真的疼，但被打了还要小心翼翼不碰到单临溪肚子，努力靠墙支撑着。
　　单临溪晃晃手腕，“早就想打你了，你就在这里疼吧，我要去打球了，不要来打扰我！”
　　说罢踢了傅以恒一脚，毫不留情转身走了。
　　唐济舟还以为两人已经走了，没想到不一会单临溪又回来了。
　　大家上下打量着他，但见单临溪身心舒畅，没有一点异样，好像比刚才还要开心。他们看傅以恒刚才可不像好脾气的样子，总不会被拖去谈人生理想了吧。
　　而且其实这不是主要的，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单临溪居然和傅以恒有关系！
　　唐济舟惊讶，他还要给人家宣传，其实人家早就有靠山了，有了傅以恒哪需要他张罗，在北升市就没有傅以恒办不了的事。
　　他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这哪是他给单临溪好处，这明明是单临溪给他们好处，帮了单临溪也就是帮了傅以恒，他还愁和傅以恒搭不上关系吗。
　　唐济舟想到此，看单临溪眼神充满感激，小单这孩子从来不喜欢欠人情，他还以为至少这次能让他帮上忙，没想到人家非但不欠他人情，还反过来给了他解释傅以恒机会。
　　唐济舟汗颜了。
　　一帮年轻人对单临溪顿时小心翼翼起来，他们可看得明白，单临溪和傅以恒关系非同一般，绝对是一对没跑了，估计在闹别扭。
　　他们刚才还当着傅以恒的面教单临溪打球，想着傅以恒生气的样子，顿时瑟瑟发抖，抱着的那位已经快哭了。
　　单临溪笑道：“我们继续打吧，对了，刚才还没教完。”
　　可教单临溪的那位少爷哪里还敢去抱单临溪，隔着老远小心笑道：“我技术不行，比傅董可差远了。”
　　单临溪笑道：“是吗，我看他也就那样吧。”
　　哟，这谁敢说这话，也就您了。
　　其他人都没敢吭声。
　　没人教，单临溪就自己打，过了一会，傅以恒也回来了，大家见他回来看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看傅以恒那个架势，他们有想过单临溪会不会被打，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挂伤的会是傅以恒。那通红的一块，任谁看都知道被打了。
　　而且一声没吭。
　　他们看向单临溪的目光溢满崇拜之情，要是心里话能形成弹幕，现在肯定是一排的“牛批”！
　　这场球打到最后，所有人早就忘了初衷，只顾着用眼神八卦小情侣闹别扭，同时感叹单临溪真是个牛批人物。
　　敢揍傅以恒？
　　换成别人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牛批！
　　单临溪跟大家道了别，唐济舟道：“慢走。”
　　又对傅以恒道：“傅董慢走。”
　　傅以恒点头，颧骨上的伤看着吓人，但近看才发现根本没破皮，所有人又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这根本不是什么闹别扭，其实是秀恩爱才对吧。
　　看着两人上车走了，大家这才感叹起来。
　　尤其是唐济舟，不由得深吸口气，今天一天可这是太刺激了！
　　车上。
　　助理看见傅以恒的伤，吓了一跳，赶忙问道：“傅董，您这是怎么了？”他刚才出去办事，没有跟随傅以恒身边，这会看见傅以恒受伤，着实吓到了。
　　傅以恒看向单临溪，后者目光看着窗外，没有出声，他道：“没什么事不小心摔倒了。”
　　助理看着可不像不小心摔倒了。
　　明明像是被人打的，可是谁敢打傅以恒啊，这根本是无稽之谈，而且，被人打了傅董怎么可能这么平静，他想那就只有个解释。
　　这么想着小心翼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单临溪。
　　天哪，这算是家暴吗？？
　　助理从车里翻出药箱交给傅以恒，傅以恒拿生理盐水清理伤口，擦拭的时候，忍不住深吸口气，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真的有点疼了。
　　单临溪叹气，从傅以恒手里拿过棉棒，道：“把脸给我。”
　　傅以恒：“……”
　　傅以恒把脸转向他，单临溪拿起棉棒小心翼翼清理伤口，明明应该痛的，傅以恒却没什么感觉了，只觉得痒。
　　“你终于知道心疼了吗？”傅以恒看着小朋友，刚才下手的时候可真是一点没留情。
　　他还不知道，家养的金丝雀竟然会啄人呢。
　　单临溪用了点劲，果然换来傅以恒的“嘶”声，“不要说话。”
　　傅以恒果然不说话了。
　　单临溪擦完又用酒精消了毒，再也没听傅以恒叫过一声疼，还怪听话的，心里到底涌上来些心疼，道：“很疼吗？”
　　傅以恒深深看着他，被打的是他，无怨无悔的也是他，“不疼。”
　　车子在单临溪家门口停下来。
　　单临溪开了门，两人进了屋，傅以恒换了睡衣，正准备一如既往的在沙发上躺下来，听单临溪道：“去床上睡吧。”
　　傅以恒一愣，心里明朗起来：“你终于让我上床了？”
　　单临溪道：“你不想在床上睡吗？”
　　傅以恒抱住小朋友：“当然想了，我一直在等着你说这句话。”
　　单临溪叹气，眼中溢出光来，看着傅以恒，很正式的说：“我们和好吧。”
　　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分开了，有你的世界就有我。
　　因为我的心里也是如此渴望着，知道你一定会后悔，也一定很爱我，才会再次给你机会，也只有你，才有这个待遇知道吗。
　　“嗯，我爱你。”
　　方维和宋明哲等一干朋友在餐厅开业前一天，又在好友圈发了打折优惠，现在预定可以享受七点五折优惠，过了开业当天，订座就要开始提前预定。
　　上流圈子少爷小姐，看着这条消息差点没笑出声，打折优惠多半是位置订不出去了吧。
　　不过想也知道，可没什么人给单临溪面子，家里的弃子，被逼的出去自己创业不说，还被退婚了。
　　眼巴巴开个餐厅又怎么样，家里不支持最后也是要关门大吉的。
　　方维和宋明哲看着来预定的人叹气，原来叫不动，现在更叫不动了。
　　单临溪倒是很开朗，“现在预定的人已经够我们忙活三天了，没事慢慢来，我相信回头客会越来越多的。”
　　开业当天，花篮一个接一个送来，门口都快摆不开了，傅以恒开完会就赶了过来，进门便道：“你们店长呢？”
　　服务生说在厨房帮忙，傅以恒一听就不干了，这会都五个多月了，小腹已经开始凸显，还在厨房帮什么忙！
　　听罢赶紧赶去厨房，一开门就看见单临溪坐在后门的板凳上，正在忙着剥大蒜。
　　总厨见到傅以恒，小心翼翼道：“傅董。”您可得看明白，这不怪我们啊，是小单店长非要这么做的！
　　他用眼神恳求着，自然没被傅以恒看到，不过，他们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小单店长在的时候，傅董眼里根本看不到别人。
　　“临溪。”傅以恒单膝蹲下来，蹙眉：“怎么在这里？这里人来人往，万一被撞到怎么办。”
　　“不会的，今天单子也不是很多，没你想得那么忙。”单临溪剥了一瓣新鲜的大蒜递给傅以恒：“吃吗？”
　　傅以恒：“……”
　　傅以恒给他放进盆里，拿过板凳坐下来，接过他手里的大蒜，边剥边道：“店里再忙，你可以雇人，但是不要自己动手。”
　　单临溪坐在一旁，这会真有些累了，“我爸刚才来了，说他中午再过来，还有你妈刚才也发消息给我，等会就到了。”
　　单临溪没说的是，单承简看见傅以恒不在不是很乐意，问傅以恒去哪了，“这么重要日子不在，像什么话！让你一个人忙活，累坏身体怎么办”！单临溪好说歹说给劝住了。
　　傅以恒道：“你爸没骂我吧？”
　　单临溪一惊，傅以恒看破他的表情，笑道：“看来被我猜中了。”他就说单承简怎么可能不说他，只要他不在单临溪身边，单承简总有话能埋汰他。
　　单临溪道：“没有，我爸就是太紧张我了。”
　　傅以恒剥着蒜，想起刚才单临溪给他蒜吃，也开玩笑的递给他一块，“吃吗？”
　　没想到单临溪真张嘴咬了一口，吓得傅以恒赶紧捏着他的嘴，哄道：“你怎么真吃了，赶紧吐出来！”
　　原来刚才不是跟他开玩笑，是真的想给他吃。
　　单临溪声音含混道：“可是我想吃。”
　　傅以恒无奈，生蒜太过辛辣，空口吃胃怎么受得了，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诱哄着：“乖，吐出来，等过会吃完饭再吃。”
　　单临溪不舍得吐，他早就想吃了，那蒜味道特别好，刚从地里挖出来，皮都是湿的，他早就想尝一口了。
　　傅以恒围着他，真急了，小朋友有时候真的不好哄，比如说吃的，五个月，想吃什么就一定要吃，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不能大声，只能好声好气劝着，“你再不吐，我给你爸打电话了。”
　　单承简再怎么讨厌他，在这种事上倒是跟他十分一致。
　　单临溪不乐意：“我就吃一点怎么了，还没结婚呢，你就连一瓣蒜都舍不得给我吃！”
　　后厨大家看着，自然知道单临溪在说气话，要说这世界上谁舍不得给小单店长花钱，也不会是傅董。就说大厅的吊灯，前一天小单店长指着杂志上的图片说好看，第二天傅董就给送来了。
　　反正就一个字，宠。
　　傅以恒被他气笑了：“你现在才看清楚，晚了！”
　　傅以恒捏着嘴到底给弄出来了，不让他在厨房待着了，把气哼哼的小朋友带到了前厅。正好这时，唐慕青来了，看见单临溪气哼哼的，立马对傅以恒道：“你又惹临溪生气了？！”
　　傅以恒：“……”
　　傅以恒道：“他非要空着肚子吃生蒜，我不让吃，在发脾气呢。”
　　唐慕青一听，吃生蒜这怎么成，不过这什么孕期口味，也太奇葩了吧。她见过怀孕后喜欢吃榴莲的，喜欢吃臭豆腐的，可没见过喜欢吃大蒜的。
　　虽然但是！
　　唐慕青怒视傅以恒：“虽然不能生吃大蒜！啊！但是你就不能温柔点，让临溪闻闻味也行啊！”
　　傅以恒:“……”
　　单临溪有些奇怪，“您不好奇我为啥不能生吃吗？”
　　唐慕青一顿，惊觉自己说得太多，差点说漏嘴了，赶紧道：“生吃大蒜太辣了，一般人都受不了的。”
　　说完又补充着：“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哦。”
　　傅以恒看不下去了，人心虚起来就是爱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对跟着一起来的傅星辰道：“你看着你单哥哥，别让他乱吃东西。”
　　“好的！”傅星辰接下重任，一脸郑重。
　　傅以恒看了一眼餐厅，来客还是挺多的，但要想真正宣传开来，还是得用点手段才行。
　　北升市那些富少小姐不来没关系，这餐厅主攻也不是他们那个阶层，无所谓。
　　随之拨了电话给了助理：“可以发出去了。”
　　助理立刻在公司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领优惠券前往蓝崖餐厅吃饭，可享受八五折优惠，并报销往返路费，扩散朋友圈更可参加心动抽奖，一等奖一百名，奖品：爱凤最新款……
　　董事长贴身助理很少在群聊里出声，这可是傅董身边大红人，大家看他出现立马巴结着：“李特助，这是新开的餐厅吗？”
　　助理道：“是的。”
　　虽然语气公事公办，但能回复就很给面子了，大家又道：“这餐厅跟咱董事长有啥关系吗？”能在公司群里宣传，肯定有关系啊！
　　助理道：“是傅董男朋友开的，我瞒着他来做点宣传，你们千万别说出去。”
　　大家赶紧保证着，心里却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
　　天哪！傅董居然谈恋爱了！他们总是冷着张脸，爱慕之人不计其数，却一点绯闻都没有的傅董，居然谈恋爱了！
　　无论男女，都很好奇这位能让傅董动了凡心的天仙是谁！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就算没有优惠，他们也得过去捧场啊，更别说这优惠条件也太吸引人了！
　　去去去！先定他个一二三四天！好好表现表现！
　　与此同时，单氏人手一份蓝崖餐厅宣传单，并附注优惠信息，去吃饭不仅报销往返路费，还可凭借小票报销百分之十。
　　刚发下去，餐厅预定电话就打爆了。
　　另一边，餐点刚上来，唐慕青立即拍了照片并附注地址发到好友圈：今天刚发现的神仙餐厅，竟然是儿子男友开的呢[开心][开心]大家也请多多光临吧，真的很美味！！
　　看着蹭蹭上涨的赞，唐慕青放下手机，尝了尝鱼子酱，嗯，果然很美味。
　　前台电话已经打爆了，一个人忙不开，单临溪又叫了一个服务生来帮忙，一直到餐厅关门电话还在响。
　　等北升市那些少爷小姐回过神来，想要来吃饭的时候，已经得提前预定了，而且提前预定也排到三个月后了，他们想来献献殷勤都没得机会。
　　最近北升市的大新闻。
　　昆仑世正董事长有对象了。
　　对象叫单临溪。
　　对，所有人都没听错，就是那个传闻中不被单家待见，又被退了婚没人要的单家大少，单临溪。
　　人家现在是傅以恒的男朋友，连唐慕青都承认的存在。
　　牛批，太牛批了。
　　而且，人家也不是弃子，单承简可是举全公司之力为“弃子”宣传，为了单临溪的餐厅，亲自下场给儿子撑腰，这还“弃子”的话，那大家都是苦哈哈的小白菜。
　　真是惊掉好多人下巴，原来那个以为的弃子竟然才是最受宠的那个，他们以为单临溪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对象，结果人家和昆仑世正董事长好了！
　　真是牛批的人生！
　　傅以恒拿着外套在门口等着，单临溪从后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热乎的饭盒，里面是厨房给他煎好的肉饼。
　　傅以恒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把外套给他披上，撑着伞进入了雨中。
　　餐厅这会还没关门，从正门看去，晚上九点，仍旧坐满人。
　　单临溪道：“你把饭盒贴身放，要不凉了。”
　　傅以恒：“……”
　　傅以恒把饭盒贴着胸口，用体温给单临溪的肉饼保温。
　　“王厨煎得孜然肉饼真的很好吃！等会我分你一点尝尝。”
　　回到家后，傅以恒站在厨房，看着单临溪分给他的，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肉饼，“……”
　　还真是一点点呢。
　　“好吃吗？”单临溪一脸期待的问道。
　　傅以恒点头：“好吃。”
　　单临溪听了很是高兴，道：“你吃这些应该够了吧，反正你也不饿。”
　　“……”
　　说罢将肉饼放在保温桶里，他要留着夜宵吃，最近总是半夜饿着肚子醒来，不吃点东西就睡不着，这会先预备着，就不怕醒来没东西吃了。
　　安排好了肉饼，单临溪就想吃盒酸奶再睡，找了一圈没找着剩下的酸奶，正跪在地上翻柜子时，突然一顿。
　　他感觉，他感觉，单临溪眼里都是震惊，手捂着肚子，连呼吸都收紧了。
　　傅以恒看他样子吓了一跳，紧张道：“怎么了？”
　　单临溪道：“动了。”他抬头看着傅以恒。
　　“宝贝动了！”

3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单临溪喊着：“宝宝动了！”
　　说着就抓起傅以恒的手放在肚皮上,傅以恒一阵激动，感受了一会却没发现宝宝动的迹象，“我怎么没有什么感觉？”
　　单临溪也在认真感受着,“刚才明明动了,听说我要喝酸奶，也跟着馋了！”
　　傅以恒：“……是不是你的错觉？”
　　“真的动了好吗！”单临溪蛮生气的：“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傅以恒赶紧道：“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也有可能是你感觉错了呢？”
　　单临溪拍开他的手，拿着酸奶站起来,“这就凭各自缘分了，也许宝宝还没做好准备见你吧，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感觉到，就嫉妒我诬陷我啊,显得很没有肚量。”
　　“……”
　　宝贝一天天长大,单临溪的性格也逐渐情绪化，尤其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表现为不听解释不听劝，一意孤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但只是有时候会这样,比如说现在。
　　傅以恒叹气：“我怎么就嫉妒你了呢，我是确实没感觉到。”
　　单临溪坐在板凳上喝酸奶,上身t恤,下身套着宽松的睡裤，一口一口喝着酸奶不理傅以恒，房间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电视剧,热热闹闹的。
　　吃完酸奶洗了勺子，便上床睡觉了。
　　傅以恒洗完澡出来，见人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无奈叹气。哪能让小朋友生着气睡觉呢，今天就算打定主意要跟他置气，也得给哄好。
　　床上圆了咕咚的一块隆起，傅以恒看着觉得好笑，轻轻上了床，靠过去，问道：“睡了吗？”
　　没动静。
　　傅以恒亲亲小朋友肩膀：“我知道你没睡。”
　　“我是真的没感觉到宝宝在动，才五个月，胎动也不会很明显，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就算你不拉着我，我也能看出来。”
　　单临溪睁开眼，猛地翻过身，“可是你说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对你这么说很有意见。”
　　傅以恒从不觉得单临溪情绪化有什么不好，宝贝慢慢长大，他不是单临溪体会不到怀着宝宝的感觉，每一天每一天一定很辛苦，有快乐，随之而来的也会有压力。
　　会情绪化很正常，敏感也很正常，他无法分担，只能尽量让小朋友更开心点。
　　“好吧，我不应该质疑你，可是我是真的没感觉到，一时心急表达失误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单临溪看着他，审视着他的表情，三分四十秒后，傅以恒终于过关了，松了口气，在小朋友眼神允许下上了床。
　　总算不用睡地板了。
　　单临溪道：“我是真的感觉到了，虽然很轻微，但是小家伙在我肚子里，我们父子同心，他打个哈欠我都能听到动静呢。”
　　“……这么厉害吗？”
　　“嗯。”单临溪点头：“不过他最近很乖，我也有告诉他不要耍小脾气，不然就不吃夜宵了。”
　　难道不是你自己想吃吗？？
　　他家宝贝还没出生就要开始背锅了吗。
　　但是傅以恒不敢不同意，点头：“小孩子就应该好好管管，现在就应该让他知道规矩，出生以后能省不少事呢。”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单临溪煞有介事点头。
　　“……”
　　“睡吧。”傅以恒侧身看着他，“今天吃宵夜不用叫我了，我真的不想吃，而且，吃完饭让我代替你运动，是不会阻止肉长在你身上的。”
　　单临溪：“……”
　　虽然提前打过招呼，但是果不其然，还是被叫醒了。
　　单临溪趴在他脑袋边，轻声呼唤着，“傅以恒，傅以恒，傅以恒——”
　　傅以恒睁开眼，还没等说话，单临溪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快快快，他刚才又动了！”
　　傅以恒立马精神起来，仔细感受着，半天过去没什么动静，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手底下似乎碰到了什么，用碰也不是很准确，几乎是稍触即分，就像单临溪说的，就像有条小鱼在游泳。
　　傅以恒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感觉，但是已经足够了。
　　那种生命传递的感觉，给了他心安，和美好的动力，他知道他的宝贝成长得很好，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游泳”了。
　　“是吧！”单临溪脸上都是兴奋，“是不是感觉很奇妙？”
　　傅以恒点头：“小家伙跟我打招呼了。”
　　单临溪笑起来，“开心吗？”
　　傅以恒当然开心了，点头。
　　单临溪道：“我刚才吃了一个肉饼，瘦身app说有三百大卡，所以你要做嗯。”单临溪数了数：“大概两千五百个俯卧撑吧。”
　　傅以恒：“……”
　　早晨起来，单临溪一如既往蹭着傅以恒的车去了餐厅，下车的时候，又被傅以恒嘱咐了一番。
　　今天傅星辰和一群小同学要过来聚餐，傅以恒让单临溪离这些小崽子远点，单临溪痛快答应了。
　　车子继续出发，助理坐在副驾驶，看着傅以恒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是他这个月看见傅以恒第n次大清早打哈欠了，单临溪在的时候好好的，等一下车就开始打哈欠，明明身体看着越来越强壮，精神头却跟不上。
　　奇怪。
　　早上九点，傅星辰和七八个同学到达餐厅，单临溪正在前台看账本，上个月营业额再创新高，他正考虑要不要月末的时候搞个烧烤大会，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
　　就听傅星辰叫道：“大嫂！”
　　单临溪眼尾一抬，傅星辰立即熄声了，乖乖道：“单哥哥。”
　　傅星辰平时多纨绔一少爷啊，在谁面前都没低过头，这会叫一声“单哥哥”小心翼翼的，那乖巧的样。直把身后小同学都看呆了，再看单临溪，一脸崇拜。
　　单临溪道：“你们这个点来我安排不了座位啊，不是说好十点来吗？”
　　“没事！”傅星辰道：“我们先去玩玩，等饿了再吃饭，我们不吃这小气巴拉的西餐，想吃铁锅炖大鹅，你们后厨能给做吗？”
　　“等会我去问问，不过要做也得晚点才行，白天单子都排满了。”
　　“成嘞！”傅星辰坐不住：“我们等会骑车去你们村溜达溜达，邵天说池塘荷花开了，我们准备泛舟去。”
　　刚说完，已经跑出门不见影了，单临溪无奈摇头，这小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过，他倒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挺可爱的，年轻有朝气，这才是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该有的样子。
　　想着想着摸摸肚子里的宝贝，才五个月有制服的掩盖不会那么明显，但已经很有存在感了。而且林医生说，小家伙会成长的越来越快，肚子的变化也是一天一个样。
　　今天有没有稍微大一点呢。
　　叭哔啵哔啵哔叭哔，哈喽哈喽，宝贝在吗？爸比呼唤中请回话。
　　咕噜，咕噜噜，咕噜咕噜，咕咕噜。
　　小鱼畅游中，稍后回复，已接入语音信箱。
　　滴滴滴信箱开启，请留言（仅限5g用户）。
　　看着自己的4g手机，单临溪叹息一声。
　　单临溪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叫傅以恒做俯卧撑，当时没什么愧疚感，但白天想起来还是觉得对不起傅大董事长。
　　中午时分打过去，是助理接的，单临溪道：“傅以恒呢？”
　　助理道：“傅董在休息，这会应该睡着了。”
　　在睡觉吗，果然就算无所不能的傅以恒，还是被睡眠不足打败了，单临溪愧疚起来，想了想，包了两个饭团，决定去看看傅以恒，算作补偿。
　　今天奇迹不堵车，到达昆仑世正大楼的时候，才用了半个小时。
　　一进大楼，前台立马认出单临溪来了，热情无比的道：“单先生好。”
　　艾玛傅董对象来了！手里还提着保温桶，是来送爱心午饭的吗，这也太体贴了吧！
　　难得一见单临溪来公司，前台殷勤给送到电梯，笑着道：“这部电梯可以直达最顶层，傅董办公楼层就在那里。”
　　单临溪点头：“好的谢谢你。”
　　“您客气了。”
　　前台暗暗打量一番，深深觉得单临溪长得帅气好看，她看那腿又长又直，随便穿条牛仔裤就很好看，真是羡慕死人啦。
　　傅以恒以前给过单临溪一张卡，单临溪拿着卡上了楼，电梯打开，平常能在这里看见助理，今天却不见人影。
　　他刚迈出去，便看见尽头来了几个人，当前那个蹙着眉头，似乎在说着什么。单临溪有些犹豫，他还以为傅以恒这会应该在休息，没想到已经醒来在办公，他是不是晚点再进去比较好。
　　正想着，打头男人看见他，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那目光明目张胆，带着探寻和思索，最后停在他的脸上，目光耐人寻味起来。
　　单临溪不是很喜欢被这么看着，既然对方毫不遮掩，那他也不需犹豫，于是拿着保温桶走了过去，男人也迈动步伐。
　　正当两人要交错而过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下来，扭头看着单临溪，笑道：“你就是单临溪？”
　　语气横冲直撞，让人很不爽。
　　单临溪看向他：“咋地？”
　　男人笑笑，“我听说傅以恒现在和你在一起是吗？你可能不知道，我可是他的白月光呢。”
　　单临溪看着他一身正宗的黑皮，道：“我看你也不白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们小单同志现在可不是好惹的，（并不是真的白月光）

3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男人没料到他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单临溪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在猫咪的世界里，眼也不眨直视对方是一种挑衅行为：“就字面意思呀。”
　　男人真是气死了,他说一句单临溪顶一句,这性格哪里像傅以恒说得那么好？这根本就是只刺猬，别人一点都说不得。
　　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是，我确实不白，但男人要那么白有什么用？黑点才更帅。”
　　“你这就是偏见了,男人为啥白就没用？我觉得很有用啊，你不是说自己是傅以恒的白月光吗？那他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呢，难道不是因为你不够白吗。”单临溪道：“你看我就很白。”
　　“……”
　　男人屁话都讲不出来了，一副知道真相受到打击的样子,眼睛都瞪大了。
　　颤抖着：“不,不可能，以恒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单临溪点头：“这怎么就肤浅了我不是很明白，我能长得这么白也很不容易的,那假设傅以恒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可是他看过内在后也没喜欢你,说明你内在也不行啊。”
　　“你——”男人血要吐出来了，这他妈的是魔鬼吧！哪里像傅以恒说得那么尽善尽美,被傅以恒形容得他还以为是块橡皮泥,好欺负呢，结果一句话能把你扎个对穿。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我什么呀，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单临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男人道：“我才不跟你这种假惺惺的人说话！”
　　“居然说我假呢。”单临溪抱着手臂：“你可是连自封的称号都是假的,比假谁能假过你啊，黑月光。”
　　“…………”
　　男人差点背过气去。
　　旁边人看他们少爷眼看就不行了，赶紧劝道：“大少，我们还是先下去吧，夫人在家等你呢。”
　　男人不走，受了这种奇耻大辱他怎么能轻易就走，他一定要讨回个公道，“我和以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之情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比的，就你这种牙尖嘴利，是傅以恒最不喜欢的类型。”
　　“一个自封白月光的人在本正宫面前瞎比比啥呢，你搞清楚，我是傅以恒的亲口承认的对象，你算什么啊，你再怎么竹马，傅以恒喜欢的人也是我，而且谁要跟你比竹马情啊，我们俩是正正经经的爱情！”
　　我的天哪！
　　再说下去，他们少爷就要气得嗝屁了。
　　旁边人赶紧拉住男人，男人被单临溪说的脸都气红了，单临溪却不痛不痒，等着他再说些胡言乱语，好给他喷回去。
　　这时，董事长办公室门开了，大概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助理先露出脸来，傅以恒随后走了出来。
　　男人立马叫屈：“以恒！你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吗？我还什么也没说呢，已经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了，这就是你嘴里样样都好的人吗？”
　　他刚才没忍住也是因为受到太大刺激了，刚才来看傅以恒，话没说多少，都挺傅以恒在那说一个叫单临溪的人。那夸的，简直天上有地上无，满心满眼就只有这一个人了，一点都没有为他考虑，他来这里可不是听他夸自己对象的！
　　而且，说得好像谁都比不过似的，这让他十分不服气，憋着一股气，看到单临溪身影，忍也忍不住，那就无需再忍，反正他蒋小爷就不是那种忍耐的人。
　　等着吧！让傅以恒看清楚你的本性，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傅以恒看向单临溪，男人也幸灾乐祸的看着。
　　单临溪眼神怔愣着，小心翼翼道：“怎，怎么了？我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男人：“……”
　　你的尖酸的刻薄呢？？你的不屑一顾呢？？
　　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怼他可不是这个无辜样，吓人得很呢！
　　男人赶忙对着傅以恒道：“你别信他，他在装无辜呢！”
　　傅以恒蹙眉。
　　男人心里一乐，就让你看看傅以恒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蒋云齐。”傅以恒转过脸来看着他：“你跟临溪说什么了？”
　　蒋云齐愣住了，“你是说我吗？？是他对我说了什么才对！你不知道，他刚才——”
　　单临溪牵强笑笑：“没什么啦以恒，蒋少爷只是开玩笑啦，其实蒋少爷说得也对，我真的挺羡慕你们这种竹马情，不是我这种外人能比的。”
　　草草草！这朵白莲花！！
　　蒋云齐都快吐血了，刚才他以为单临溪已经够黑的了，结果现在才是真的黑！
　　蒋云齐话都话都说不出来了，傅以恒拧着眉头，“临溪是我爱人，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真没事干，回你爸公司上班去。”
　　蒋云齐这会真的快哭出来了，可眼看着傅以恒已经完全不相信他，连逐客令都下了。
　　他好委屈啊，哇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相信这个表里不一的白莲花！明明他才是好人！
　　单临溪看着他，轻轻地露出胜利的笑容，蒋云齐一口老血梗在喉头，脑瓜子都冒火星了。
　　傅以恒转身又柔和下来，“进来吧。”
　　又吩咐助理去送蒋云齐，和单临溪一齐进了办公室，单临溪把保温桶放下来，道：“我去送送蒋少爷吧，再怎么说大家都认识，不能让孩子就这么置气走了。”
　　蒋云齐在等电梯，抬头看见单临溪走过来，条件反射紧张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来送送你。”
　　说着电梯来了，蒋云齐不是很相信走进电梯，转身高高在上看着单临溪，只见单临溪对他笑了笑：“其实我刚才说错了，你还真的挺白的。”
　　蒋云齐愣愣的，这货居然知道错了？哼，刚才耍嘴皮子那么痛快，这会道歉可没那么容易，他蒋小爷不接受！
　　电梯正要关上的时候，单临溪呲牙：“白痴的白。”
　　说罢手臂一抱，高高抬起下巴。
　　你能把我怎样！
　　啊啊啊啊啊他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蒋云齐气到爆炸，血都吐干了，被身边人好歹给拉住了，外头人就见蒋云齐通红着脸出去，划根火柴扔上去，就能点燃的样子。
　　单临溪回了办公室，傅以恒已经把吃的拿出来了，见他回来道：“人走了？”
　　单临溪点头：“放心我有好好把他送走。”
　　助理小心看了一眼单临溪，那可确实是给“送走”了，蒋云齐这会估计已经气得不能自理了。
　　傅以恒叹气：“他就那个样子，要是惹你生气，你就骂回去。”
　　单临溪摇头：“骂人多不好我做不出那种事。”
　　助理颤抖。
　　助理摆好吃的就走了，大门关上，看着傅以恒拿起筷子吃，单临溪在他对面坐下来，拄着下巴道：“好吃吗？”
　　傅以恒道：“很好吃，正好现在饿了，这些我都能吃完。”
　　单临溪点头：“好吃就多吃点，我就做这一次了，下次让你的白月光给你做吧。”
　　傅以恒一愣：“什么白月光？？”
　　“就刚才那个黑皮啊。”
　　“……”
　　单临溪道：“他可是在我面前好一顿炫耀呢，说什么竹马情深不是我这种半路插/进来的人能比的，呵。说实话。”单临溪认真的看着傅以恒：“像这种自认为是你白月光的竹马还有多少个？”
　　傅以恒真是要被蒋云齐气死了，见单临溪这样，着急麻慌的解释着，“什么白月光黑月光，我从来就没有过这种东西，你别听他瞎说，我身边也就这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朋友，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
　　傅以恒极力解释着：“我们俩都多少年没见了，其实也算不上竹马，就小学一个学校的。”
　　单临溪点头：“那行我相信你，但你记住了，要真出现一个白月光，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孩子可不缺爸爸。”
　　傅以恒要给他跪下了，他哪里会有白月光啊，他从五岁就开始跟着学习做生意，一心只扑在怎么拿到当家的位置上，单临溪是他唯一的劫，“我从来不搞求而不得那一套，你看我喜欢你有憋着不说吗？白月光是什么？听起来好像很纯情又隐忍的样子，在我看来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那一套。”
　　单临溪认可他说的话了，道：“老子现在可是怀着宝贝呢，再来一个，吊都给他撕吧了。”
　　傅以恒：“……”
　　——
　　“会不会是心里压力太大？所以情绪会有点不稳定？”趁着单临溪去洗澡，傅以恒抱着电脑跟医生朋友打听道。
　　对面道：“有可能是，怀了孕会有新的人生体验，性格变化也能说得过去。”
　　傅以恒点头：“我倒是不在乎他把谁的吊撕吧了……”想起单临溪的表情，傅以恒还是忍不住又深吸口气。
　　“我只是担心他再这么下去，脾气真的暴躁起来，对自己和孩子不好。”
　　“傅以恒。”单临溪突然拉开浴室门，甩甩湿乎乎的头发，像是落水的小鸡崽，祈求着道：“我忘记拿新毛巾了，你能不能拿给我？”
　　傅以恒悄声对着电脑道：“你先等等。”说着下去给单临溪拿了毛巾。
　　单临溪对他道：“谢谢！”
　　回到床上，傅以恒害怕单临溪听见，戴上耳机。
　　对面道：“我看他情绪挺好的啊。”
　　傅以恒叹气，“你是不知道蒋云齐今天跟他对上后，差点没把自己气死。”他其实哪里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小朋友平时很有分寸的，轻易不生气，肯定是蒋云齐惹到他了。而且，就算是小朋友不对，他也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这边。
　　对面道：“我说蒋云齐怎么在朋友圈里发火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居然能把他气炸，你家这位看来是真不好惹啊。”
　　傅以恒无奈笑了，叹气：“那绝对是一点都不好惹，我都怕着呢，几个月前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刚说完，头顶有声音道：“你说什么呢，你是嫌弃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呆滞.jpg

35、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傅以恒猛地抬头,对上单临溪的视线。
　　小朋友头发还湿漉漉的在滴水，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傅以恒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单临溪不爽：“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我很可怕吗？”
　　对面医生朋友看不清单临溪脸,只看到一角浅蓝色的睡衣，上面有鲸鱼喷水的图案，跟傅以恒身上的是情侣睡衣。
　　傅以恒极力解释着：“你多想了，你怎么会可怕呢,你一点都不可怕，其实都是因为朋友问起我才这么说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朋友：“？？？”
　　说好的朋友呢？？
　　单临溪眉头一蹙，“什么朋友啊？”
　　傅以恒把笔记本给他看：“就是这位。”
　　被出卖的朋友：“……”
　　朋友露出小心乖巧的笑容,见识过蒋云齐的惨样后,他可不想步蒋云齐的后尘，“嗨，你好,我是姜同。”
　　单临溪打量着他，仔细判断了一番后,谨慎的道：“你好，我是单临溪。”
　　“我知道你的名字,以恒刚才跟我好好的夸了你一顿呢,说你通情达理，非常善良，再也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对象呢。”不管怎么样,先夸一顿，现在傅以恒眼看着把他出卖，根本不打算帮他，他得自救。
　　单临溪看着他，“我没有他夸的这么好，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最后一点他说的对，他确实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好的对象了。”说罢点点头，承认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
　　姜同：“是，是呢。”
　　他知道蒋云齐为什么败得那么惨了，这位单对手着实不按常理出牌，一点都没有那些弯弯绕绕，蒋云齐想跟他耍心眼，纯属白费心机，简直被按在地上摩擦。
　　傅以恒尽量缩小存在感，看着姜同咽口水的样子，无情的移开目光。
　　姜同：“……”
　　去他妈的友情的小船！
　　单临溪道：“我好像没像没在国内看见你，你有来过我们餐厅吗？”
　　姜同笑道：“我在国外定居，因为工作忙，一直没什么时间回去，我有听说你开的餐厅，一直想去看看呢。”
　　说起餐厅，单临溪露出职业笑容，积极为自己餐厅宣传着：“欢迎光临，如果回来的话，一定记得来吃饭，因为你是以恒的朋友，还能有格外优惠的。”
　　姜同眼睛一亮，这事有转机，傅以恒抛弃他就抛弃他吧，他能自救！于是笑着道：“那我现在就预订吧。”
　　“好啊！”单临溪开心的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刚才只是开玩笑啦，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姜同：“……”
　　原来做好人这么简单吗？
　　傅以恒趁机道：“他人确实挺不错的，所谓物以类聚就是这个意思。”
　　姜同：“……”
　　刚才你哪去了？？
　　好在危机就这么化解了，姜同松了口气，他和给单临溪看病的林医生熟识，也见过单临溪这样的特殊情况，所以傅以恒才会找他。
　　大家又聊了两句便挂了，傅以恒拿过毛巾给单临溪擦头发，听单临溪道：“你那位朋友还挺不错的。”
　　傅以恒道：“是挺不错的，已经有家室了。”
　　单临溪：“我又没有问你他有没有家室。”
　　傅以恒以前哪里给人擦过头发，他连自己的皮鞋都不擦，和单临溪住在一起后，就学会了这门技能，“提前说一声没什么不好的。”
　　“我又不可能看上他。”单临溪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傅以恒感动得无法自己。
　　“更何况他又没有你好看，也没有你有钱。”
　　傅以恒：“……”
　　傅以恒有丝丝气愤：“你把这些也算在加分项里了吗？你喜欢我难道不是单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吗？”
　　“是啊，但是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确实又帅又有钱啊。”单临溪甩甩头转过身，一脸无辜的看着傅以恒，傅以恒看着他单纯无害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真心的赞美，心中顿时涌上一股热流，就要亲上那因为热水蒸腾而越发红润的嘴唇。
　　被单临溪轻轻地撞了一下额头。
　　傅以恒一愣。
　　单临溪看着他，“不要再背着我讲悄悄话了，要说我的事我也有权利知道吧，要是还有下次的话，我最近吃完的榴莲壳还没扔。”
　　最后扔给傅以恒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傅以恒：“……”
　　来玩的傅星辰和同学住在附近的度假村，大清早起床还能看见海鸥在窗前飞过，让傅星辰的心情好了很多。昨天去找邵天的时候，邵天跟着他爸出海去了，泛舟也没能泛成，明明他们都约好了。
　　早晨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出去玩，傅星辰冲在第一个，走了不远看见有人在前面，走近了一看是邵天，大家都跟他打招呼。
　　这可是他们班的大学霸，回回霸榜年纪第一，牛批的要命，连他们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对他都不得不尊敬，没办法，人家就是牛。
　　傅星辰却没打招呼，连个眼神都没给邵天，骑着自行车就冲过去了。
　　邵天无奈收回眼神，在其他人的喊声中加入了队伍。
　　今天的旅游路线是绕海边村庄一周，看看周围风景，然后在草地上野餐，吃完饭去传说中的“赶海”，傍晚去单哥哥餐厅吃烧烤。
　　十分完美的一天！
　　傅星辰一直冲在前面，邵天坠在后面，队伍摇摇荡荡顺着村庄小路前行，大家都是第一次来，也不熟悉，所以骑得有点慢，于是有人道：“哎邵学霸，你不是这里人吗，别跟着我们在后面磨蹭了，赶紧充当导游带着我们兜兜风。”
　　邵天就在同学的推举下穿过队伍冲到了前面，和傅星辰肩并肩。
　　傅星辰眼睛只看着前面，没管邵天，自己一个人骑自己的，骑得快点离开邵天一个车头，又很快被邵天赶上来。
　　“你干嘛！”傅小少爷有些生气了。
　　邵天看着前面：“骑车啊。”
　　傅姓车哼了一声，哪甘于被人追赶上，又噔噔噔骑得快些，甩开邵天，然而很快又被邵天追上来。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个跑一个追，本人倒是痛快了，可苦了后面的同学，一个个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景没看着，汗出了一身，到了野餐地方时，累得瘫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傅星辰可不管他们，他还和邵天怄气，自己一个人进了树林里拾柴火枝，打算等会煮牛肉罐头吃。
　　这个山头还挺大的，进去之后，很快就看不到其他人身影了，傅星辰低头捡着树枝，突然看见了一朵蘑菇，正要捡起来的时候，身后有声音道：“那个不能吃。”
　　你说不能吃就不能吃了？傅星辰偏偏给捡起来。
　　邵天道：“你要是吃了那个，不到三秒钟，就能看见小人跳舞。”
　　傅星辰冷着脸：“我就想体验一下不行吗。”
　　“行。”邵天认真看着他：“你放心，我会给你哥哥和临溪哥打电话，他们还有外面的同学将会看到你上吐下泻，一个劲叫娘的场景。”
　　傅星辰想象着那场景，顿时一阵恶寒，可是放下又太掉架子了，这人昨天鸽了他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又在这装什么大头蒜呢，“我才不放心呢，你什么时候说话算话了。”
　　邵天上前一步拦住他，“昨天确实是我的错，但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了？”傅星辰不吃这套，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忽视他昨天辛辛苦苦做的准备了？而且连个消息都没发，这人着实该死。
　　说罢正准备走，一脚落下去，差点踩在一条小蛇身上。
　　那小蛇也是被吓到了，嗖嗖乱窜，眼看着就要爬上傅星辰脚背，把傅星辰吓得眼睛都直了，正要失声大喊的时候，被邵天捂住嘴。
　　“别叫。”邵天低头捏住小蛇七寸，拿起来给傅星辰看：“没事，这蛇没有——”
　　话还说完，傅星辰已经晕过去了。
　　——
　　单临溪在后院收拾红薯，洗过之后，还要拿刷子把表面刷一遍，直到干干净净为止。
　　今天晚上弄烧烤晚会，晚上就准备早点关门，他在后面准备食材的时候，傅以恒和唐慕青已经到了。
　　唐慕青听说他们搞烧烤也要过来，自己带了些鱼子酱和蔬菜沙拉，她忙活了一早上，能拿出手的也就这些，鱼子酱还是现成的。
　　“你说临溪会不会嫌弃我做的这些？”唐慕青有些忐忑，这段时间以来，她自认为已经在单临溪面前攒了不少好感，可不想因为一次小小失误，让单临溪对她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不会的。”傅以恒安慰她，进了门，助理便将东西交给了厨房。
　　“临溪现在胃口大得很，什么都喜欢吃，只要不难吃就行。”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暗暗嘲讽我啊？”
　　“我没有嘲讽您，我是在说实话。”傅以恒听服务生说单临溪在后院，便放了心，悄悄对他妈道：“您不知道，他现在还要起来吃夜宵，晚饭吃剩的香肠，半夜起来还能接着吃。”
　　唐慕青有些吃惊，但她能理解，毕竟自己也做过母亲，道：“挺正常的啊，你可别在他面前说这说那的。”
　　“我哪能啊，只有他说我的份，我哪敢说他，现在真的是一点都说不得，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道：“我哪有这样啊，吃剩的香肠为啥不可以接着吃，你是在对我不满吗？”
　　作者有话要说：傅董呆滞三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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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傅以恒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去拜拜佛了,怎么最近继而连三背后说悄悄话被正主听到。
　　顶着单临溪质问的眼神，傅以恒求救的看向他母亲，唐慕青无情的移开目光。
　　傅以恒：“……”
　　姜同：这就是报应啊！
　　唐慕青赶紧把自己撇干净：“跟我没关系哈,我都是在这听他说,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话啊。”
　　在儿子和未来孙子/孙女之间考虑了零点一秒，唐慕青艰难地做出了选择。
　　傅以恒：“……”
　　傅以恒明示道：“妈，您不打算为我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啊,有什么可说的啊，我都叫你别说些有的没的，你偏说，临溪都听见了,你还是赶紧认错吧。”
　　别牵连我！
　　说罢对着单临溪绽开笑容,“那什么，真的跟我没关系哈，都是他自己在说,我都是迫不得已才听的。”
　　……
　　您可真是我亲妈。
　　傅以恒要厥过去了，亲妈连环背叛,他血条已经所剩不多了，连忙道：“就是随便那么一说而已,真没别的意思。”
　　当着唐慕青的面,单临溪没有哼出来，但是表情已经透露出他的不满了，唐慕青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离自己儿子远了些。
　　傅以恒：“……”
　　单临溪道：“我什么时候说你了啊？我对你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傅以恒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我妈误会，说明一下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可能说的有点夸张，但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
　　和小朋友刚交往的时候，他有看过一些恋爱指南，很多恋爱经验谈里都说过，吵架的时候说句我爱你，对方一定会心软的。想到此，傅以恒赶紧使出了甜言蜜语攻击，当然了，他是真的爱他，这句话百分百真心。
　　唐慕青尽量减少存在感，现在没人care她就是最好的。
　　虽然自私，但是。
　　她还是爱他儿子的。
　　当着唐慕青的面单临溪也不好说什么，虽然还是很不爽，勉强道：“算了，我还要去做事，你和伯母先坐着吧，我让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
　　傅以恒哪能做啊，这可是表现的大好机会，只可惜还没等开口，被唐慕青抢了先：“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帮帮临溪啊。”
　　傅以恒：“……”
　　看着单临溪先走了，傅以恒对他妈道：“您能不能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真是气死了，这可真是亲妈本妈，只顾着自己，简直不管儿子死活！
　　傅以恒气呼呼的走了，唐慕青看着，喃喃地说：“我这不是给你争取到了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
　　傅星辰悠悠睁开眼，首先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担心的看着他，声音轻柔地道。
　　“你醒了？”
　　傅星辰眨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是邵天，想起邵天，便想起那条小蛇，猛地爬起来，躲到邵天身后：“蛇，蛇呢？！”
　　邵天小心护着他：“已经走了，你身体真的弱得很，一条小蛇也能吓晕过去。”
　　傅星辰松了口气，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无力地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蛇，小时候被蛇咬过，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邵天给他拍拍身上的草沫子，抱着树枝道：“你跟在我后面走吧。”
　　傅星辰抬头看着他：“你不怕吗？”
　　邵天笑笑：“我在乡下见得多了，早就不怕了。”
　　邵天温柔起来真的很温柔，看起来十分可靠，不愧是有妹妹的人。傅星辰脑子有些走神，不知怎地羡慕起邵天的妹妹。羡慕着羡慕着发现，他此时不也在被邵天这么温柔的对待着吗，内心突然平衡了一些。
　　邵天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走啊，想什么呢？”
　　傅星辰欢快笑起来：“没什么！”
　　邵天看着他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失神，看着小少爷蹦蹦哒哒往前走，刚才还神情低落，现在又开心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天无奈的笑了笑，抱起树枝跟在后面，听着傅星辰哼歌，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
　　——
　　面前摆着一大盆洗好的红辣椒，傅以恒正在按照图片上的样子穿肉串，单临溪坐在一旁切辣椒，傅以恒劝过一回，叫单临溪给拒绝了。
　　傅以恒觉得他还在不爽，趁机解释着：“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单临溪道：“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意见，觉得我脾气不好了，心里对我有怨念。”
　　傅以恒无奈了：“我什么时候对你有怨念了？行，我大方跟你承认，今天是我做得不对，我也真的反省过了，在背后说你能吃确实不怎么好，可是我妈又不是外人，她听听也就听听了，如果知道我对你有不满，她早就骂我了。”
　　单临溪切着辣椒，“你上次也反省得很真心，还不是又背后说我小话。”
　　“这怎么能是说小话呢，你非要这么认为，那我是说不清了，不如问问宝贝怎么说，他要说他呆地说得不对，我今天就回去跪榴莲壳成吧？”
　　单临溪哼了一声，“你什么都找宝贝说，你要累死我宝贝啊？”
　　傅以恒道：“听说呆地来电宝贝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累呢。”
　　说着开始拨号，“宝贝？宝贝在吗？”
　　“嗯嗯，嗯嗯，嗯，嗯嗯，你觉得呆地有错吗？现在爸比非要说我说他小话，呆地真的很委屈。”
　　单临溪：“……”
　　傅以恒叹气：“呆地知道了，你说得对，爱情总是有摩擦的。”
　　单临溪：“……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跟我宝贝讲什么爱情，他还这么小。”
　　“嗯嗯，嗯嗯，嗯嗯嗯，呆地也爱你，谢谢你安慰呆地。”
　　单临溪放在菜刀，不满：“宝贝跟你说了什么？”
　　傅以恒放下5g手机，淡定地道：“没说什么，只是一些家常话，说他很爱我，让我学会忍耐，说人世间就是这么忐忑不平，只有经历过了才会看见彩虹。”
　　单临溪哼了一声：“哦？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跪榴莲壳到底疼不疼？”
　　傅以恒：“……”
　　晚上烧烤大会，单承简也来了，他最近忙着工作，没什么时间来看望单临溪，见到儿子一切安好，这才放下一颗心。
　　傅星辰和邵天也赶了过来，把赶海捡到的东西拿给单临溪，在邵天的帮助下，他们捡了不少海螺，竟然也能凑成两盘菜。
　　唐慕青这会才想起小儿子，忙把他逮过来问道：“在这住得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邵天在一旁听着，心想哪能没什么事，今天中午被蛇吓得晕倒了，对于傅星辰来说应该是大事吧。
　　却听傅星辰道：“哪有什么事我过得好着呢，您多吃点螺，这是邵天抓得。”
　　唐慕青道：“哎哟你看人家这么能耐，你捡了什么啊？”
　　傅星辰挑了一个海螺吃，“我那么有同情心的人怎么忍心把它们抓回来吃掉啊！”
　　邵天噗嗤笑了，唐慕青一个劲无语，对邵天道：“听说你是你们班学习最好的同学对吧，麻烦以后多照顾照顾这个傻小子，太让人发愁了！”
　　邵天看着正在扒海螺吃的傅星辰，点了点头：“我会的。”
　　您不说我也会的。
　　傅以恒亲自在炭火旁烤肉串，烤好了递给单临溪，单临溪先让他尝了尝。傅以恒感动着，吵架归吵架，单临溪心里还是爱着他的，拿到手的烤串第一口先想给他吃，这是爱他才能有的反应啊。
　　单临溪看着他吃了，道：“肉熟了吗？”
　　傅以恒点头：“熟了。”
　　单临溪这才吃了：“那我可以吃了。”
　　傅以恒：“……”
　　趁着单临溪落了单，单承简这才问道：“我看唐慕青好像经常来，她有没有为难你？”
　　单临溪摇头：“没有，伯母对我挺好的。”
　　“你也就会敷衍你爸爸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答案不怎么走心，傅以恒呢？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单临溪想也没想便道：“他对我挺好的，晚上还会做宵夜给我吃，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我已经想好怎么惩罚了。”
　　单承简自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也没问，反正只要不是惩罚他儿子就行。
　　其实他也知道，傅家人不敢欺负单临溪，刚才进门的时候，他有观察过，单临溪脸色很好，精神头也很足，一看就不是被人欺负过得样子，便放心了许多。
　　最后嘱咐道：“要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这个时候可不准亏待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最后悄悄对单临溪道：“有什么事让傅以恒做就行。”
　　傅以恒：……
　　烧烤大会结束后，傅以恒陪着单临溪回了家，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问道：“你跟你爸爸说什么了吗？”
　　单临溪摇头：“没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说我小话的。”
　　傅以恒无奈：“我又没有真的说你小话。”
　　单临溪没说什么，竟然没反驳，这让傅以恒十分奇怪，进了门，便看到单临溪进了厨房，从里面拿出来两块榴莲壳。
　　放在地上，道：“我特意留了两块形状最好看的，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宝贝这是呆地最后一次拨给你了，爱辣舞哟

37、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宝贝,这可能是呆地最后一次联系你了，爱辣舞哟。
　　傅以恒看着那两块榴莲壳，还没跪下去膝盖已经开始痛了,深吸口气道：“你真的要让我跪吗？你知道这东西有多痛吗？”
　　单临溪不为所动：“你还没跪怎么就知道有多痛了？”
　　傅以恒道：“这一看就很疼好吧,我一跪上去这膝盖是别想要了。”
　　单临溪道：“别怕，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跪第二次。”
　　傅以恒：“……”
　　“宝贝就快出生了，你不想他一出生他的呆地双腿就废了吧。”对付小朋友还是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傅以恒打出感情牌。他傅以恒在商场上向来不需要用这种招数,直接干就行了，但是在单临溪面前，只要有用，他都会用的,当然暴力除外。
　　果然单临溪犹豫起来,傅以恒一看有用，又道：“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缺胳膊少腿吧？”
　　单临溪点头，看着傅以恒的目光深情了起来,傅以恒感叹着，到底还是爱他的。
　　单临溪道：“也是,我还需要你给我做宵夜吃呢。”
　　傅以恒：“……”
　　傅以恒赶紧把那两块榴莲壳扔进垃圾桶，拥着单临溪坐下来,好歹躲过了跪榴莲,内心松得不是一口两口气，轻声细语的说着：“谢亲爱的不跪榴莲之恩。”
　　傅以恒身上到处都是那种干净好闻的味道，两人每天都睡在一张床上,单临溪却还是觉得那味道好闻。他自然不会让傅以恒跪榴莲，傅以恒也知道，靠着他道：“如果我真的跪下去，你会拦着的对吧。”
　　单临溪道：“不会，我会往下按一按。”
　　傅以恒：“……”
　　过了一会，单临溪道：“不过你妈真的好奇怪，竟然都不为你说话，你真的是她亲儿子吗？”
　　傅以恒：“……我当然是她亲儿子了，她这个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不说，其实内心也在为我担心。”
　　麻将桌上，唐慕青笑着推倒牌，喊着：“和啦哈哈哈哈哈哈。”
　　“小唐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
　　“这会都和三四把了！”
　　唐慕青眉开眼笑，“谁让我今天运气好嘞，你们不知道，我真的是险里逃生，躲过一劫！当时是真真的松了口气，开心地像中了奖！哈哈哈哈哈。”
　　傅以恒道：“她心里的想法通常不会直白的表达出来，喜欢用做的，这会应该在背地里担心我吧。”
　　单临溪道：“我是不是有些过激了？”
　　就算过激我也不敢说啊，傅以恒道：“没有，不过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今天吃完宵夜可以不用让我做俯卧撑吗？”
　　最近肌肉量上涨，其他人都以为他去健身了，谁都想不到他在为单临溪摄入的卡路里买单呢，小朋友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然而笑的是别人，哭的是他。
　　单临溪似乎知道错了，点了点头。
　　傅以恒心中一喜。
　　单临溪：“那就不做俯卧撑了，做平板支撑吧，早该想到你已经腻了这个的。”
　　傅以恒：“……”
　　六个月，肚子已经明显起来了，单临溪早上起来会对着镜子照一照，努力安慰自己和平常看起来没什么差别，别人就算看出来也会以为是啤酒肚。
　　傅以恒穿上衬衫，看着单临溪从卫生间出来，如同每天早上一样，最近随着“肚量”增大，好像心情也逐渐沉重起来，他担心道：“不舒服吗？”
　　单临溪摇摇头，看着傅以恒一片平坦的腹部，羡慕道：“真好啊。”
　　傅以恒有些失笑，“这还不是你的‘劳动成果’。”
　　单临溪当仁不让：“是啊你应该感谢我，当初让你做你还不愿意，现在知道好了吧。”
　　话语间夹杂着一丝丝羡慕嫉妒恨。
　　傅以恒看他这个样子无奈的笑起来，“谢谢。”
　　单临溪一脸算你识相，傅以恒看他那小模样稀罕的不行，抱着亲了一口，单临溪无情的推开他，“让开，我要吃地瓜粥了。”
　　傅·没有地瓜粥重要·以恒。
　　两人坐在小饭桌前，伴随着清晨的阳光慢慢吃早饭，外面昨晚刚下过雨，空气特别清新，单临溪开了窗，能闻到院子里月季的香味。
　　助理早已在外等候，看见傅以恒和单临溪出来立马下车打开门。
　　单临溪拿着厨房腌好的鱼子酱和自己晒得红薯干，准备送给唐慕青。他和傅以恒现在就差领个证，时不时的也要去走访走访对方的父母，自从肚子起来后，单临溪就不爱动弹，现在已经好久没去，再不去有点说不过去了。
　　今天赶上堵车，赶到傅家花了一个小时，远远地，就看见唐慕青在门口等着，身边跟着似乎刚睡醒的傅星辰。
　　“你们终于来了，早点走就好了也不至于堵到现在。”唐慕青笑着接过单临溪手里的东西，塞给傅星辰：“拿着。”
　　傅星辰：“……”
　　唐慕青悄悄打量着单临溪，“我看临溪最近脸色不错，身体还好吧？”
　　单临溪点头：“挺好的，伯母怎么样？”
　　唐慕青笑着：“我啊吃好睡好，健康的不得了，一听说你要来——”
　　傅以恒道：“我也来了啊。”
　　唐慕青看了他一眼，无所谓改口：“你们要来，我高兴地不得了，你看我这脸色哪会差啊，返老还童了都。”
　　奶球在楼上听见单临溪动静，一猛子扎到楼下，踩着旺财跳出门，人送称号猫咪小火箭，嗖嗖嗖就到了单临溪身边。
　　“喵呜！”
　　妈！我想死你啦！！
　　单临溪把它抱起来，唐慕青有些不满：“它可沉啦。”
　　单临溪笑笑，任由奶球可劲蹭他身上，呼噜打得震天响，“没事，没那么沉，比我朋友的宠物猪轻多了。”
　　奶球：……
　　说什么呢妈！你怎么能拿我跟猪比呢！
　　唐慕青道：“哎，它也就能跟猪比了吧。”
　　奶球：……
　　唐慕青今天闲着没事在外面种花，单临溪也出去帮忙，傅星辰一看有人帮忙，开心死了，他终于可以回房打游戏，不用跟这听他妈唠唠叨叨种这些破花。
　　没想到唐慕青道：“你站住，干什么去？等会你负责挖好坑，我把花放进去，等你临溪哥踩好土，你还要接着负责浇水，你事多着呢！”
　　……
　　你干脆让我全部负责得了！
　　单临溪道：“我来挖坑吧。”
　　“别！”唐慕青道：“星辰可爱挖坑了，你就别跟他抢了，你安安心心把土踩严实就行，就算不严实也行，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唐慕青笑容可掬，像是幼儿园哄小孩睡觉的老师，对上傅星辰又恢复本色，是已经看腻傻儿子的现实母亲。
　　傅星辰：什么时候爱挖坑了？？
　　单临溪听到唐慕青这么说，很痛快的把铁锹交给傅星辰：“那哥不跟你抢了，你好好干吧。”
　　……心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奶球子哪去了怎么不让它来干！傅星辰气呼呼的挖着坑，看着傅以恒来了，正寻思着能解脱，听见单临溪道：“我去拿水！”
　　唐慕青大手一挥：“让以恒拿就行，他可喜欢打水了。”
　　傅以恒：“……”
　　看着自己哥哥无奈的样子，傅星辰差点笑出声，原来他不是唯一的工具人，现在在他娘眼里，除了单临溪谁都是工具人，大家平起平坐，傅星辰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不过他哥一定没体会过工具人的感觉吧，而且，他哥那双手金贵着呢，除了工作哪做过别的事，肯定不愿意，等会他就趁着他哥拒绝的时候，一起跟着他哥走。
　　傅以恒默默地转身去拿水。
　　傅星辰：……
　　原来大家都是老工具人了。
　　单临溪今天在这睡一晚再走，傅传本现在在国外，晚饭就他们四个人吃，唐慕青却让人做了一桌子菜，弄得单临溪一时不知道从哪道菜下手。
　　傅星辰倒是吃得欢快，傅以恒给他夹了个肉丸，“尝尝这个，是阿姨的拿手菜。”
　　单临溪吃着果然好吃，傅星辰也跟风夹了一个，一口吃了，唐慕青那个唉声叹气，这个不争气的臭小子，一点都不会看眼色，我现在努力也许还能叫声孙子，你到时候可怎么办哟，小心人家不让你叫侄子！
　　睡觉时，单临溪自然和傅以恒一间房，趁着单临溪在房间洗澡的时候，傅以恒悄悄跟他妈道：“您今天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点，万一被临溪看出来怎么办？”
　　唐慕青道：“我觉得还好啊，他可能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他这个未来儿婿，虽然我是真的挺喜欢他。”
　　傅以恒道：“您是喜欢肚子里的宝贝吧。”
　　唐慕青反驳，“我当然喜欢宝贝啊，可我也喜欢小单啊！虽然我主要是奔着宝贝去的，可是我也没说喜欢小的不喜欢大的啊！那还不准我有点奶奶的小心思啦！”
　　傅以恒笑笑没说什么，约摸着单临溪差不多洗完了，道：“把您买的那些玩具和衣裳收拾好了，我看这段时间临溪差不多已经被软化的差不多了，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跟您坦白，可别让他发现那些东西，知道您心里装着别的心思，这段时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唐慕青点头：“我知道，我都收拾进房间了，他不会发现的。”
　　单临溪照例半夜起来吃宵夜，因为在别人家里，倒不好任性，便自己悄悄的下了楼，睡觉前，傅以恒告诉他厨房给他留着吃的。
　　吃完后，又悄悄往回走。
　　傅家房子大，房间也多，他现在住惯了乡下小房子，在这里还有些不适应。从楼梯口出来，迷路的属性差点犯了，幸好还记得左手边亮着灯的方向通向傅以恒的卧室。
　　吃完饭又犯困，迷迷糊糊打开一扇门，正要往里走，突然觉得不对劲，这房间入眼全是粉红装扮，当中放着一个婴儿床，很明显是小孩子的卧室。
　　单临溪正要关门，突然愣住。
　　等等，婴儿床？

38、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唐慕青睡了一觉醒来,突然想起来好像没给宝宝房间上锁，打着哈欠爬起来，出门过去一看,单临溪就站在宝宝房前。
　　……
　　唐慕青呆了,和单临溪大眼瞪小眼，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单临溪看见，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任何借口，只能干站着,露出尴尬的微笑。
　　幸好这时，傅以恒开门出来，看到他们一愣。
　　唐慕青眼睛亮了，她的救星来了！刚想张嘴,就见傅以恒脚跟一转,把门一关，一气呵成。
　　唐慕青：“……”
　　似曾相识的场景，不同的是两人位置对换,相同的是大家都毫不犹豫背叛对方。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唐慕青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只能干咳一声开口：“其实——”
　　“妈，单哥哥,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傅星辰迷迷糊糊看着他们，他在楼下影音室看电影睡着了,爬起来想回房,结果一上楼就撞见这样场景。
　　两人好像脸色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傅星辰正后悔自己开口打招呼，突然听到他妈道：“——其实！这是我给星辰准备的婴儿房，留着他以后结婚用的,怎么样，很不错吧！”
　　傅星辰：？？？
　　单临溪一愣，看着一脸懵比的傅星辰，道：“挺好的，不过星辰才刚成年吧，您这准备的真是有够早的。”
　　“害，我就喜欢早点准备，早准备早享福，说不定星辰什么时候就带个女朋友回来，不过现在不行，不准早恋。”后一句是对傅星辰说的。
　　傅星辰无语，他还一句话都没说好吗！连孩子都给他安排上了，太过分了吧！
　　信不信他，信不信他！
　　唐慕青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傅星辰一个咬牙：“谁说我要早恋啦我很乖的好吗。”
　　单临溪看着他们没说什么，唐慕青悄悄地松了口气，不说话是不是就是糊弄过去的意思？她有些忐忑，对傅星辰道：“行了，你回去睡觉吧。”
　　单临溪收回眼神，又看了那张婴儿床一眼，道：“那我也回去了，晚安。”
　　唐慕青看着人回了房，这才小心翼翼把门关紧，心里痛斥自己真是老了，竟然这么马虎，要是被单临溪看出来点什么可怎么办！
　　幸好她脑筋转得快，不过单临溪真的相信她说得话了吗？应该信了吧，要是不信……她就把傅星辰这小子零花钱全都扣光！
　　傅·关我什么事·星辰：……
　　单临溪回了房，看见傅以恒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
　　他慢慢上了床，靠着床头坐着，想起自己刚才不仅看见婴儿床，还有各种玩具和婴儿用品，俨然已经细心准备了很长时间。他敛着目光，心里沉沉浮浮想着些事。
　　没一会，傅以恒睁开眼，道：“怎么还不睡？”
　　单临溪没回答，傅以恒叹息一声也坐起来，看小朋友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脸上还沾着芝麻粒，忙给他揩去了，轻声道：“在想什么？”
　　单临溪看着他，“我刚才看到你们家有一间婴儿室。”
　　见躲不过去，傅以恒点头，他也知道单临溪心里肯定有疑问，如果他不问的话，怕他自己胡思乱想，“是有一间，她自己准备的，不过先说好，她的行为跟我无关。”
　　单临溪：“……”
　　“你妈说是给傅星辰准备的。”
　　傅以恒无语，他妈怎么撒谎也不会撒，去年给傅星辰织得围巾到现在都没织好呢，还扯什么婴儿床，您说这话自己信吗？
　　傅以恒头都疼了，都叫你把东西藏好了！
　　他道：“那她说是就是呗。”
　　“真的是吗？我不信。”单临溪坐好，紧紧盯着傅以恒：“你妈不会知道我的事了吧？”
　　傅以恒：“先说好，这事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是无辜的。”
　　一看傅以恒的样子，单临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单临溪炸毛了，抓着傅以恒的衣领猛摇：“啊啊啊你这个坏人！！”
　　傅以恒双手护着他，任由小朋友抓狂发泄，无奈道：“真的跟我没关系！都说了我是无辜的！”
　　单临溪才不听，狠狠地□□着傅以恒，奶球听见动静也爬起来，看单临溪动作觉得好玩，也在傅以恒身上踩来踩去，毫不留情，反正它的便宜爸爸不踩白不睬。
　　一人一猫又摇又踩，傅以恒只觉得快要断气了，单临溪才停下来，狠狠哼了一声：“你这个骗子！”
　　这可真是冤枉了，傅以恒委屈得很，他是顾忌着单临溪的心情，害怕单临溪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没说。他可是大好人来着，怎么在单临溪嘴里成了骗子呢！“你要是这么说我可生气了啊——”
　　单临溪飘来一个凶狠的眼神。
　　“——念在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可以晚点生气，但是！”傅以恒认真道：“我也是考虑到你的心情才没说的，不是故意隐瞒你，而且，我妈其实也是被动知道的，既不是我告诉她也不是她打听来的。”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单临溪还就好奇了，你不说我不说那唐慕青是怎么知道的。
　　傅以恒道：“还记得试营业那天吗？”
　　单临溪心里一紧：“怎么？”他隐隐约约好像记得些什么。
　　傅以恒道：“是你爸自己说的，被我妈不小心听到了。”
　　“所以罪魁祸首是你爸啊。”
　　傅以恒暗暗拍掌，欧克，甩锅成功！
　　早晨，单承简站在门前喂八哥吃饭，听了一遍“恭喜发财”，心情颇好，直觉今天应该有什么好事发生，正寻思呢，就见单临溪来了。
　　心里顿时高兴起来，果然有好事发生，这不，他儿子来看他了。
　　单临溪可没空欣赏他那些能说会道的八哥，见他爸笑脸相迎，自己也放轻语气，道：“爸，我得告诉您一件事。”这可是大事，当初傅以恒知道他身体的秘密，单承简知道后，没少在他眼前抱怨，这会换成唐慕青，估计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单承简笑着：“什么事你说吧。”
　　单临溪道：“我说了您别急，唐女士好像知道我的事了。”
　　单承简一顿，单临溪还以为他没听明白，正准备好好解释解释，就听单承简咬牙道：“是傅以恒告诉她的？我就知道！”
　　单临溪道：“不是以恒说的。”
　　“那是哪个王八蛋？！”
　　“……”
　　怎么说好呢，单临溪有些无奈，“还记得试营业那天吗？你跟我说不能告诉傅家人男人也可以生子，被唐女士听见了……”
　　“所以说，是您自己说的啊。”
　　“…………”
　　——
　　“他们想怎么样？我告诉你，孩子是单家孩子，以后也要跟着单家姓，他们想抢走？门都没有！”
　　这事算是戳到他爸肺管子了，他还什么话也没说呢，他爸已经脑补上了抢子戏码。
　　单临溪话都插不上，有心无力啊，他明明是想来埋怨埋怨他爸，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暴露的，结果被迫在这听他爸激情发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说什么都没用，我告诉你，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不会把孙子给他们！门都没有！”
　　架子上八哥有样学样：“门都没有！”
　　单临溪：“……”
　　单临溪无奈：“人家没这么说……”
　　当初被傅以恒知道的时候，单承简就记恨在心，现在又弄得“人尽皆知”，儿子居然还帮着他们说话，“人家什么人家，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里外不分了是不是？”
　　单临溪：“您说什么呢……”
　　杨云枝隔老远悄咪咪听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看样子气氛不是很好就对了。
　　她越看越高兴，边嗑瓜子边道：“我看这父子俩肯定又要打起来，哎，你看你哥哥，又被你爸骂得没动静了，他要是能多惹你爸生气就好了，以后单家财产就没他的份。”
　　单擎宇看着，戴着眼镜的脸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他比他妈看得要清楚些，不是指视力，而是那些映在他眼里的动作表情。
　　恐怕要让他妈失望了，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什么，但是在他看来他爸是不会不给他哥财产的。
　　不过没关系，他能争就好。
　　说了半天，单承简撂下一句话，“你今天别想回去了，跟傅以恒在一起都被洗脑了，我非得给你洗回来才行！”
　　单临溪不从：“我还得回去看着餐厅呢。”
　　“看什么餐厅，你就在这住着，哪也别去，我会派人去看着的。”说罢又软下语气：“就当是陪陪爸爸不行吗？你都多久没回来了？我现在跟八哥都比跟你熟，你是不是该反省反省了？”
　　单承简让管家把大门一关，单临溪就被关在这了。
　　他也不是不能硬来，但是考虑到他爸前两天腿疼老毛病犯了，他本来就打算回来看看，便没有强行要走。
　　只是没想到单承简说要把他洗回来是认真的，一连三天都没放他回去，也不让傅以恒进来。
　　傅以恒在后门那里等着，让奶球进去探探路，工具球探了好半天才回来，傅以恒差点在车里睡着了。
　　“你妈怎么说的？”傅以恒问工具球。
　　工具球道：“喵呜~”
　　没小鱼干说什么说。
　　傅以恒把小鱼干给它了，工具球吃完了：“喵呜~”
　　傅以恒打开它胸口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八点零二分，方可进入。
　　傅以恒无奈笑了，用手机问单临溪：“你就不能发消息告诉我？”
　　“发消息就不能撸球了！”
　　单临溪道：“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再跟我爸好好聊聊，你要是来了被他看见，恐怕有去无回了。”
　　越说傅以恒越想进去，就等着八点零二分无声无息进了门，在工具球的带领下直奔单临溪住处。到了地方，里面却没开灯，傅以恒敲了敲没人应，以为单临溪睡了，便径直进了门。
　　打开灯却发现单承简在屋里坐着，一旁的单临溪无奈的看着他，都说别来了你偏不听。
　　然后便看见工具球跳到了单承简的腿上，单承简给了它两条小鱼干。
　　傅以恒：“……”

39、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为了一条小鱼干你就能背叛你爸吗！球球子！
　　傅以恒心碎太平洋,面上还是一派平稳，仿佛被当场抓获的不是自己，而这里也不是单临溪的房间,而是他平时散步的梧桐大道。
　　“晚上好单董,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随手把西装外套放下，优雅从容得一点看不出破绽，有一瞬间单承简还真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正坐在办公室里跟傅以恒谈事情。
　　叛徒球球子在一边旁若无人的吃小鱼干,“嘎巴嘎巴嘎巴”。
　　傅以恒嘴角抽了抽，你给我等着！
　　单承简礼尚往来，皮笑肉不笑道：“傅董也没睡啊，还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来,这有些不合礼数吧。”
　　“哪里不合礼数？我和临溪是情侣,我来看他不是很正常的吗？”傅以恒好整以暇的问道，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单临溪太熟悉他这个调调了,傅以恒就是有那种本事，如果你对他有问题,他会让你觉得你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单承简道：“从后门进很正常吗？”
　　“后门也是门，只要能让我找到临溪,我不在乎是前门还是后门。”
　　单承简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干什么突然说情话啊，他还坐在这呢，无语了。
　　单承简受不住了,一旁单临溪噗嗤笑了，低头摸着球球子没说话，单承简一看，彻底无奈了，感情这还说到心坎里了是吗？真是一个腻歪，一个愿意跟着一起腻歪，是他多余了！
　　单承简没话说了，单临溪道：“爸，是我叫傅董来的，我说想撸猫，他就把猫送来了，我还没谢谢人家呢。”
　　傅以恒笑了：“不用谢。”
　　一唱一和，单承简实在看不下去了，怒而站起，“下次记得走前门傅董，以防别人误会，我们随时欢迎您的到访。”
　　说罢便走了。
　　单临溪松了口气，看傅以恒倒像没事人似的，蹙眉：“都说别来了，你看还不是撞上我爸，他说不定早就在盯着你。就在你来的五分钟前，进来说要跟我谈事情，结果刚坐下去没一会，你就来了。”
　　傅以恒知道，单承简这是故意为之，来之前他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耿直的在单临溪房里等着他。
　　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又不在乎他对我怎么样。”其实他还挺理解单承简的心里，自己儿子被朋友勾走了，任谁都忍不了，他对单承简脾气这么好，也是有这层关系在，“拿”人手短不是。
　　不过，傅以恒咬牙，他可从来没亏待过某猫。
　　某猫是不是该给他一个说法？！
　　“奶球！”傅以恒叫了一声，球球子蹲在单临溪腿上梗着小脖子。
　　怎么滴！
　　“你不是给我带路吗？你就是这么带路的？你这是把你爸我往坑里领啊！”傅以恒忍不住了。
　　买猫粮的是我，买猫罐头的是我，买玩具买猫砂买零食的还是我！这臭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单临溪当和事佬：“行啦，它知道什么啊，这不是给你领过来了吗，你让一只猫干着狗的事已经很过分了好吧。”
　　球球子蹭着单临溪的手。
　　还是我妈疼我。
　　傅以恒不依不饶：“我是气它不站在我这边，人家给点好吃的就把自己爸爸忘了，为了给它点教训，这个星期罐头没了。”
　　“喵呜~”
　　“叫什么？再叫也没了。”
　　“喵呜喵呜喵呜~”
　　棒读：我爱你爸爸。
　　傅以恒冷哼：“不，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爱你的罐头罢了。”
　　单临溪无奈：“你跟它较什么劲啊，奶球有什么错，它只是只小猫罢了。”
　　“行了，你别跟它腻歪了。”傅以恒起身坐过去，摸了奶球一把。
　　引擎Off！
　　傅以恒摸完了。
　　引擎On！
　　傅以恒气笑了，又狠狠摸了一把，还跟你爸较上劲了是吧。
　　“我跟你说正事，你爸是不是又犯病了？想把你关起来？”
　　单临溪道：“不是的，我回来告诉他你妈知道我的事了，他气急之下觉得你妈想跟他抢孙子，才不让我走的。我也是因为好久没回来看他，所以就没反对他这么做。”
　　“我都跟他说好了，明天就回去，餐厅怎么样？还好吗？”
　　傅以恒道：“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好不好？”
　　单临溪打量着他：“我看你挺好的啊。”
　　“……那你就可以不问了？”
　　单临溪无语，知道他心里不爽，顺着他的意：“你还好吗？”
　　傅以恒摇头：“不太好，工作太累，回到家又没人在，你那个小房子的热水器又坏了，用你的形容词来说，我产生了人性，没有半夜叫助理来修热水器，用凉水洗的澡，第二天差点感冒了。”
　　“这不是没感冒吗？”单临溪抬手摸他的额头，笑笑：“没事，没感冒，不用担心会传染给我。”
　　傅以恒：“……”
　　两人亲了亲，单临溪逗完傅大董事长，起身去给傅以恒找睡衣。
　　单家是从单承简结婚后才开始住这种四合院建筑，因为单临溪母亲不喜欢楼房，傅以恒从来没有住过这种四合院，对单临溪住处十分好奇，起身打量起来。
　　布局跟单临溪乡下小房子没有什么大差别，卧室和其他房间几乎连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宽敞。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单临溪在房间里不穿鞋，就这么光着脚走来走去。
　　墙边有一排书架，放着古今中外各色各样的书籍，左边连着一个博古架，放着一些多肉什么的。
　　单临溪光着脚打开衣帽间，在里面翻找了一会，给傅以恒找了一套睡衣和没开封的内衣。
　　“这是我的睡衣，你先将就着吧。”
　　手里是一套浅蓝色棉质睡衣，傅以恒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洗完澡换上，有一点小，但也能穿。球球子出乎意料的过来蹭了蹭，上面有它熟悉的气味，虽然穿的人不一样，但也可以勉强蹭一蹭。
　　傅以恒笑着捏捏它的尾巴尖，被单临溪喂了两口水果麦片，单临溪道：“我让阿姨给我冰镇的西瓜，怎么样好吃吗？”
　　傅以恒点头：“好吃，你喂的更好吃。”
　　球球子：呕。
　　单家大院里，只有两个人知道傅以恒在这，所以第二天杨云枝穿着睡衣站在花园里伸懒腰看见傅以恒时，吓得差点断气。
　　我的妈！
　　杨云枝立马站好，一秒“端庄”起来，捋了捋头发，尴尬笑着：“傅董早。”
　　他这么在这？？天哪，我还没梳头，脚上还穿着拖鞋，最邋遢的样子全被人看到了，这个人还是傅以恒，她真是没脸活啦！
　　就在杨云枝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傅以恒已经和单临溪离开了。
　　单承简站在门口，昨天千叮咛万嘱咐要防备着傅家人，也不知道单临溪到底听进去几分，就怕被爱情冲昏头脑，连自己亲爹的话都不听了。
　　“我走了爸您注意身体。”
　　傅以恒旗开得胜，总算把小朋友抢到手，对着单承简也没那么不爽了，点头：“回见了单董。”
　　单承简假笑：“再见。”
　　傅以恒先带着单临溪去了公司，奶球也跟着去了，装在猫包里，被助理拎着上了顶层。
　　开完会傅以恒就和单临溪去吃饭了，奶球吃了猫粮，跟着助理去楼下玩，在下面玩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睡觉。
　　来来去去的职员看见，还以为他们公司为了缓解员工压力，弄了一只猫来安慰他们，于是纷纷不客气，上前撸了一把再走。
　　球球子难受极了，这些人怎么回事啊，随随便便就撸它，小鱼干呢！不给小鱼干不给撸！
　　于是躲了起来，不一会，人们就无师自通拿了小鱼干和零食来给它吃，不出半个小时，傅氏大楼里，球球子已经赚到了一个月的口粮。
　　新时代的小猫咪，已经能自食其力，过上优渥的上等猫生活。
　　傅以恒和单临溪坐在餐厅里，单临溪这会真有点饿了，喝着先送上来的饮品，对面傅以恒还没点完，服务生在一旁认真听着他的话，点完后，又恭恭敬敬把菜单收走了。
　　单临溪蹙着眉头。
　　傅以恒担心：“宝贝又动了？”
　　“没有。”单临溪摇头：“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出来，被人看到会觉得奇怪吧，我自己也觉得有压力。”
　　今天是晴天，外面风平浪静，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从落地窗看出去十分心旷神怡。
　　傅以恒道：“你要是很在意别人的话，我们可以把餐厅包下来。”
　　真是十分傅以恒风格的做法。
　　“不用了，那多没意思，还不如在家吃。”
　　“黑月光”蒋云齐坐在不远处，今天也真是冤家路窄，他又在这看见单临溪，前段时间两人较量了一回，因为他不敌此人心机深沉，最后惨败。
　　他一直在想着怎么把面子挣回来，今天可让他逮着机会，从他这个角度，怎么感觉单临溪啤酒肚都有了。
　　这才多久，难道打败了他，就心宽体肥？
　　真是没有远见，他以为自己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哪里能吸引傅以恒一直喜欢下去？
　　蒋云齐咽下一口酒站起来，来到两人桌边，先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单临溪抬头一看，“你好。”
　　蒋云齐看他样子，俨然已经忘了他是谁，这简直是在羞辱他，他蒋云齐有那么没有存在感吗，居然对他过目即忘？！“你不记得我了吗？”
　　单临溪还真不记得了：“我们有见过吗？”
　　蒋云齐咬牙：“你忘了那天在以恒办公室外，你还骂我来着？”
　　傅以恒道：“好好吃饭说这些干什么？”
　　单临溪想起那么一点，抬头看他，打量了一会，终于有了一点印象：“黑月光！”
　　蒋云齐：“……”
　　蒋云齐气死了，你来戳我痛点，我也来戳你痛点，他道：“几天没见你怎么胖成这样，连啤酒肚都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
　　单临溪一口汤汁全喷到了蒋云齐身上。

40、第 40 章
　　第四十章
　　淅淅沥沥汤汁从衣服上滑落,掉在精致皮鞋上。
　　蒋云齐今天穿着一身灰白色西装，沾点东西立即显形，虽然单临溪喝的是清汤,但足以给蒋云齐的这身造成冲击。
　　蒋云齐要疯癫了,脸上表情已经控制不住，就在歇斯底里的边缘，他最爱的西装外套！他最喜欢的手工皮鞋！啊啊啊啊啊啊啊！
　　单临溪拿纸巾给他擦着：“不好意思。”
　　蒋云齐颤抖着，眼看就要爆炸,单临溪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他，只能道：“清洗的费用我会出的，你要想全赔也可以。”
　　蒋云齐咬牙：“你赔得起吗你赔！”
　　单临溪道：“没关系我赔不起还有傅以恒,他有的是钱。”
　　蒋云齐：“……”
　　啊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好友从卫生间回来就看到蒋云齐在单临溪和傅以恒面前找茬,急忙过去把人拉住，尬笑解围：“这不是傅董吗？！你好你好，我是周贺平！这位就是单先生吧？”
　　跟两人挨个握了手,忙把蒋云齐拖走了：“你们聊，我和云齐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出了门,周贺平道：“上次教训还没给够吗，你怎么还上赶着找不自在啊？”
　　蒋云齐忍不下这口气,“你听到没有,他又骂我黑月光，他才黑，他全家都黑！”
　　周贺平道：“行了,我看人家挺白的——”
　　眼看着蒋云齐要爆炸，周贺平赶紧道：“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好吗，咱是文明人，以后找机会扳平就行，今天我给你算了不易动粗，咱先冷静冷静行不行？”
　　蒋云齐还能说什么，按现下的情况他是打不过单临溪的，这人着实难对付，他得想好招才行。
　　单临溪看着门外人走了，道：“这人还挺执着的，可惜脑子有点笨。”
　　傅以恒道：“吃饭吧。”
　　“我现在肚子真的这么明显了吗，我穿的T恤已经够宽松了。”单临溪有些苦恼，都怪那个蒋云齐，他明明还可以再吃一个鸡腿的。
　　傅以恒宽慰他：“他不都说是啤酒肚了吗，没人会想到是怀着宝宝的，你安心吃鸡腿吧。”
　　单临溪看着盘子里的鸡腿，决定不跟蒋云齐一般见识，还是鸡腿更重要，于是愉快地吃起鸡腿，“他那身衣服和鞋子看起来挺贵的，我们都赔给他吧。”
　　傅以恒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会办妥的。”
　　吃完饭回公司去接奶球，球球子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睡觉，旁边一堆好吃的。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才走了没一会，奶球就收获了这么多吃的。单临溪十分惊讶，傅以恒则非常自豪，不愧是他养的猫，非常有商业天赋，以后说不定能培养培养，创立自己的品牌，走上巅峰当上白富美。
　　前台给收拾了两大包，大家还以为小猫咪没有主人，结果竟然是傅董养得，全都吓了一跳，幸好刚才没有喂猫咪奇怪的东西，不然要是喂出什么事，他们还不得完蛋。
　　球球子走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在包里看着大家，大家也舍不得它，纷纷感叹，这真是一只有情有义的小猫咪，他们没有白喂它。
　　这可都是一个个人形小鱼干投食器啊！球球子不舍的看着这些免费饭票，要是能带回家就好了。
　　傅以恒将单临溪送出门，他还有工作不能走，准备让司机送单临溪回去。
　　正要上车的时候，傅星辰开着跑车过来，一个潇洒的甩尾稳稳停在不远处，兴致勃勃招手：“哥，单哥哥！”
　　他从车上跳下来，跑了过来：“你们要去哪啊？”
　　傅以恒道：“你单哥哥要回家。”
　　傅星辰道：“哎，那坐我的车吧！反正我现在没事干。”
　　单临溪露出不信任的眼神，这小子也才十八岁吧，开车行吗？傅星辰察觉到他的眼神，忙道：“单哥哥你可别不信任我，我当时考驾照都没费什么事，三岁的时候就会开玩具车甩尾了，玩车我哥都没我牛掰。”
　　傅以恒道：“行了别吹了。”说罢对单临溪道：“这小子开车确实挺好的，比我家司机还要稳，要不然我妈也不能让他开车到处跑，你看你要不要坐，不坐我就让司机送你。”
　　傅星辰急急道：“你放心单哥哥，我说什么也给你好好送到家，有一点事我从此以后再也不碰车了。”
　　单临溪看他这么认真不由得笑了：“行，我跟你回去。”
　　“欧耶！”
　　傅星辰麻溜打开副驾车门，单临溪抱着猫包上了车，傅星辰跟奶球打招呼：“嗨喽~小坏蛋~旺财说它想念你了。”
　　单临溪道：“旺财会想它吗？”
　　傅星辰启动车子，笑着道：“我瞎说的，旺财现在正是狗生最幸福的时候，想什么都不会想死对头奶球的。”
　　车子沿着海岸线拐进了村里，不一会停在了单临溪家门口，傅星辰蹦蹦跳跳下了车，帮着单临溪打开大门。几天没回来，还挺想念的，单临溪打开猫包把奶球放了出来，给傅星辰切了一盘水果，“你先吃着，我去给蔬菜浇点水。”
　　出去一看却发现，菜地已经被人浇过水了，想必是傅以恒做的，单临溪想想着傅董事长拿着水舀浇水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这时，外头有人道：“临溪哥，你回来了？”
　　邵天一只脚踩着脚踏板，打量了一眼骚包的蓝紫色跑车，遥遥看了看屋内。单临溪见是他，笑道：“刚回来，进来坐啊，星辰也在这。”
　　傅星辰听见动静，插着块西瓜跑出来，一见邵天，眼睛亮着道：“别走过来一起玩！”
　　邵天却道：“不了我还有事。”
　　说完却没有急着动弹，却见傅星辰急了起来，两口吃完剩下的西瓜，胡乱擦了手，对单临溪道：“单哥哥我先走了，你别忘了跟我哥打个电话报平安，不然他该担心了。”
　　单临溪点头说好。
　　傅星辰出了门，邵天才作势要走，傅星辰拦住他：“走吧坐我的车，我今天特意开了跑车来，带你这乡下人兜兜风。”
　　两人已经是非常好的朋友，熟悉彼此的脾性，几乎是无话不说的地步。乡下人什么自然是玩笑话，两人都没有当真，邵天看了一眼他的车，不冷不淡道：“你要是追上我，我就坐你的车。”
　　这有何难！傅星辰道：“好啊，你尽管跑，爷爷让你。”
　　邵天当前先走了，傅星辰正常车速沿着路面开，眼看着就要追上邵天，邵天抬起车把一跃而下，灵活躲避障碍，从旁边抄近路，一下子甩开傅星辰。
　　傅星辰还得苦哈哈的沿着路面开，而邵天早就领先了好几个弯路，抢先一步到了家。
　　傅星辰到的时候，邵天坐着车座，两条长腿闲散的踩着地面，傅星辰抱怨着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邵天扭头看过来，抬手随便扒了扒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目光里都是桀骜不训，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傅星辰的心脏蓦地慢了一拍，也不知是被这气势吓到了，还是突然发现邵天长得很帅，怔愣之余，心脏就漏跳了一拍，再回神，邵天已经从自行车上下来了。
　　傅星辰恍惚的收回眼神，却见邵天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愣愣地看着，邵天疑惑看着他：“不是说要开车带我兜风吗？”
　　“啊啊。”傅星辰却像是刚回神似的，连忙启动车子，开出去才反应过来：“不是我赢了才跟我兜风吗？明明是你赢了！”
　　邵天笑了：“我又没说我赢了就不跟你兜风。”
　　“好啊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傅星辰气鼓鼓，扭头去看邵天，又见邵天在拨弄头发。
　　他终于明白学校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女生为邵天尖叫，不谈学霸这个身份，长相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了。
　　他瞥了一眼那饱满的额头又有些入神，却听邵天道：“看路。”这才急忙定了定神，心里暗道自己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个帅哥吗，他也是啊！
　　一旁的邵天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心情愉悦的看向海面，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单临溪在后厨忙活着，正在煎牛排，等会傅以恒下班就可以吃了，没想到先等来的却是唐慕青。
　　两人现在还有些尴尬，单临溪面对着唐慕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唐慕青先开的口：“那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奶球过得好不好，两天不见还挺想它的。”
　　单临溪道：“挺好的，明天我就让傅以恒给您送回去。”
　　唐慕青：“……”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接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唐慕青喝了口奶茶，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慢慢忙，多注意身体。”
　　单临溪点头说好。
　　要上车的时候，单临溪突然开口道：“谢谢您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您也是，要多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有了单临溪这句话，唐慕青走这一趟就值了，她也不想两人弄得太尴尬，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没想到单临溪已经不在意了。
　　“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倒是觉得照顾的还不够，是我对不住你。”
　　“没有没有。”单临溪忙摆手：“您可别这么说，您没有对不住我，我这不是被您照顾的挺好的。”
　　唐慕青感激的笑起来，有单临溪的话她就彻底放心了，高兴之余道：“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考虑到单临溪的情况，繁忙的婚礼恐怕不适合他现在的身体，又道：“要不先领个结婚证也行。”
　　单临溪沉默下来。
　　正走到身后的傅以恒停下来，看着沉默的单临溪，不由得紧张起来。

41、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半晌,单临溪道：“我会和以恒商量商量的。”
　　唐慕青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是两人的事，她也不好插手,看了一眼单临溪身后的傅以恒,用眼神告诉他，你给老娘加把劲！
　　两人送唐慕青上了车，单临溪又给傅以恒煎了一份牛排，傅以恒吃了一点,放下叉子，犹豫半晌还是问道：“别告诉我你没想过和我领证这件事，不考虑其他，我们也是要结婚的。”
　　单临溪略微烦躁的道：“知道啦,你放心,我不会始乱终弃的。”
　　傅以恒：“……”
　　“那你在犹豫什么？”傅以恒有些不解，刚才看着单临溪沉默下来，他的心也被提了起来,到现在还在忐忑着。
　　单临溪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俩如果要领证的话，肯定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光是双方的律师就要好几个吧，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
　　傅以恒道：“你是要签婚前协议吗？”
　　“难道你不签吗？”单临溪理所当然的看着他,傅以恒身家不可估量,两人结婚牵扯到太多的利益关系，首先婚后财产就要划清吧。
　　虽然说这话有些伤感情，但是也不得不这么做,他这个小餐厅和傅家比起来，就像是小纸船和大货轮，一点都没有可比性。
　　以后怎么样不知道，但他不想占傅以恒便宜。
　　傅以恒道：“我不签。”
　　“……你疯了吗？”单临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作为昆仑世正董事长在说什么疯话呢？”
　　“我没有说疯话。”傅以恒定定的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结婚还要考虑婚后财产的问题。”
　　他看着单临溪的眼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知道吗，和我结婚后你就别想离婚，和我在一起，没有离婚这个选项，你死都别想。”
　　说罢切了块牛排吃了，慢条斯理喝着红酒，点头：“好吃。”
　　好像刚才放狠话的人不是他，只是单临溪的幻觉。
　　单临溪被震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傅以恒那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而且单临溪也相信，他说到做到，毕竟对于傅以恒来说，至今为止还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
　　他在很明确的告诉他，你别想离开我。
　　单临溪看着傅以恒，露出了“你好可怕”的眼神。
　　傅以恒不耐烦：“别这么看着我，反正我们也要结婚的，我提前告诉你一声，给你个心理准备，让你自己慢慢想开不是挺好吗？”
　　“那我要是想不开呢？”单临溪问道。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想开的。”傅以恒无所谓得道：“反正婚是要结的，你没有发言权。”
　　“……”
　　单临溪努力反抗：“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呢？”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傅以恒吃完最后一点，利落放下叉子。
　　餐厅十一点打烊，现在八点钟还有很多客人，单临溪当初花大价钱请了一个厨师队伍，真的没白花钱，美丽的海岸风景和无与伦比的美食，留住了很多客人的心。
　　说不定他以后还可以开分店呢。
　　到时候做强做大，反过来超了傅以恒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到时候他就不用觉得占了傅以恒便宜，可能还是傅以恒占他的呢。
　　嗯，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在十年内，身家达到傅以恒的十万分之一吧，这个应该可以做到吧！
　　傅以恒手里拿着厨房给单临溪做的奶馒头和酸辣汤，和单临溪沿着路面慢慢走。两人牵着手，无论是从正面看还是背面看，都是无比般配的一对。
　　单临溪边走边吃着奶馒头，吃两口给傅以恒一口，傅以恒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我吃饱了。”
　　不吃拉倒。
　　单临溪自己慢慢吃，回家傅以恒又给他热了牛奶，单临溪咕咚咕咚喝了，晚饭算是告一段落。
　　单临溪低头剥山竹吃，傅以恒凑到他旁边，两人自然而然交换一吻。单临溪刚喝过奶，傅以恒吻完自己也带上奶味，有些无奈笑了笑，洗完澡便坐在桌边看邮件。
　　傅以恒道：“孩子出生后，我们就不能住在这了，你有想好怎么办吗？我是觉得回我家比较好。”
　　单临溪一顿：“为什么回你家比较好？”
　　傅以恒道：“我妈会帮忙打理，咱们俩都有工作，孩子还是托别人照顾的时间比较多，你们家的话，你继母恐怕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宝宝吧。”
　　傅以恒说的也是，杨云枝是不可能给他照顾宝贝的，就算她愿意，他也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傅家最合适。
　　不过估计他爸不会愿意。
　　“我爸那里不好说。”单临溪道：“你有办法说服我爸吗？”
　　傅以恒道：“我想为了孩子好，他会接受的。”
　　——
　　“什么？！我不接受！”单承简想也没想便道，绝不妥协：“你还没结婚呢胳膊肘怎么就往外拐？小孩子从小跟在谁身边，跟谁的感情就最深。傅家嘴上说得好听，还不是想霸占孩子，到时候宝宝跟傅家人最亲，跟我这个亲爷爷倒是生分起来，你就忍心看你爸落得这个下场？”
　　单临溪想想他爸说得也对，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单承简道：“奶妈保姆婴儿房，所需要的一切我早就准备好了，你把孩子放在我这一点问题没有，而且你又不是不回来，宝宝在我这里，你和傅以恒住在家里不就行了。”
　　单临溪一想也是，可是问题又来了，傅家那边怎么办好呢？
　　真是左右不是人。
　　——
　　“等等！我看看，酸菜鱼，肉末豆腐，茄汁大虾……剁椒鱼头，参鸡汤，这个参鸡汤是不是有点油了？”唐慕青犹豫不定的道。
　　以前还好说，从现在开始可马虎不得，这些都会成为宝宝住所的评分标准，绝对不能有一点差错。
　　阿姨道：“不油，也就表面飘着点油星，吃起来爽口得很。”
　　唐慕青放下心来，又道：“辣的呢，我听说他最近特别爱吃辣的，辣的绝对不能少！”
　　阿姨道：“那不是有剁椒鱼头嘛。”
　　检查了菜品，唐慕青又里里外外查看了一番，将门口的花盆折腾了两回，这才消停。
　　单临溪来的时候，就看见唐慕青在门口等着，一副恭迎贵宾的架势，弄得他不自在极了，悄悄的对傅以恒道：“你妈怎么了？”
　　傅以恒道：“为了孙子能住在家里，正在积极表现呢。”
　　单临溪默默叹气，这可怎么办好，要知道，他就躲在家里，哪也不去。
　　“来来临溪，坐这里。”唐慕青殷勤的把人安置在自己身边，笑道：“你就坐在我这里，只管好好吃，伯母来给你布菜。”
　　“别，这怎么能麻烦您呢，我自己来就行了。”
　　“客气什么！”唐慕青道：“从小他们兄弟就是这么被我照顾大的，我都习惯了。”
　　想吃什么从小打大自力更生的傅以恒和傅星辰：“？？？”
　　单临溪只能坐下来，唐慕青立即给他撕了一条鸡腿，“我这人特别喜欢照顾人，尤其是小孩子，你看他们兄弟俩怎么能长这么强壮，还不是我喂的好。”
　　某兄弟俩：“……”
　　单临溪道了声谢谢，用眼神跟傅以恒求救，傅以恒只能无声安慰他，他妈一热情起来，谁都拒绝不了。
　　唐慕青又怕自己太积极，给单临溪造成压力，撕了鸡腿便没有再做什么，笑道：“你自己吃吧，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自己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以恒和星辰小时候不爱吃的东西我从来不强迫他们。”
　　傅以恒傅星辰：“……”
　　警告他们碗上一粒饭都不能剩的人是谁啊？？
　　傅星辰突然想起件事：“唉对了妈，刚才陆阿姨打电话来问你下午打不打麻将。”
　　单临溪还没等听完，唐慕青眼睛一瞪，急急忙忙道：“打什么麻将，我什么时候喜欢打麻将了，我平时只看电视剧和书好吗，谁会喜欢玩这么没营养又无聊的东西啊。”
　　傅星辰：打麻将能打一天的不是您吗？？
　　看什么看快点说是啊，傅星辰在唐慕青的眼神示意下，立即点头道：“是是是，我妈不玩麻将，我等会就去告诉陆阿姨。”
　　为了表明自己没有乱七八糟的嗜好，唐慕青连久违的麻将局都推了，心里痛得直掉眼泪，面上还得道：“玩什么麻将啊，我这一天天正经事多着呢！”
　　呜呜呜。
　　忍住！作为外人她本来胜算就低，绝对不能让任何事拖后腿，这是场硬仗，她必须做得更好，才能和单承简对抗。
　　领证的事两人还在商量，唐慕青还嫌不够快，她现在这么卖力，但说到底还是没有实际关系的外人，做得再好，单承简一个亲爹的身份就给她压回来了。
　　“你快点啊不给力啊你。”走时，唐慕青小声对傅以恒道。
　　“……”
　　傅以恒答应着：“我会的您别急。”
　　“我能不急嘛！”唐慕青瞪他，见单临溪看过来，又连忙笑起来，“慢点哈。”
　　两人上了车，单临溪道：“你妈说什么啦？”
　　傅以恒道：“让我们快点领证。”
　　“这不是还在选日子嘛。”单临溪叹气：“我现在两头难呢，饭都吃不下去了。”
　　傅以恒想起刚才饭桌上，痛快收拾了两条鸡腿的小朋友，道：“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我会解决的。”
　　“你怎么解决啊？”正说着，手机响了，单临溪接起来，单承简的声音传过来：“在哪呢？”
　　单临溪道：“在傅家，刚刚吃完饭正准备走呢，怎么了？”
　　单承简精神一振，连忙道：“唐慕青对你说什么了吗？你可别听她的，我是你爸，你得听我的，孙子必须在我这。”
　　单临溪不想说话了，把手机递给傅以恒。
　　来吧，你不是说你能解决吗？你的机会来了。

42、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傅以恒看着手机,无声道：“谁啊？”
　　明知故问,单临溪道：“我爸啊。”
　　傅以恒犹豫了两秒，无奈的接了过来,那边单承简还在柔声规劝：“你听爸爸的，爸爸不会害你的——”
　　“单董好，我是傅以恒。”
　　单承简一顿，声音冷淡下来,客套着：“傅董好。”
　　傅以恒道：“临溪有些困了,让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单承简在心里哼了一声,咱们可没有什么可说的，要说也是你主动让步，要想让我让步那是不可能的，便道：“不麻烦傅董,等他不困了我再跟他说。”
　　傅以恒道：“单董是否想谈谈孩子待在谁身边比较好这件事？”
　　既然直奔主题他也没有什么顾忌,单承简道：“我觉得这事无需多说,作为孩子的亲爷爷，当然是我照顾着比较好。”
　　就知道会这么说,放以前,傅以恒可没那个闲心听别人发表意见,还不是看在是小朋友爸爸的份上。
　　傅以恒耐着心思道：“你说得对，作为宝贝的亲人,大家都有照顾他的权利，但是宝贝只有一个，这样吧,为了公平公正，我们划分一下怎么样？”
　　单承简十分不乐意，但是太不配合怕他儿子一个不乐意，把他踢出去，便道：“怎么划分？”
　　单临溪也是急了，实在看不下去两人你来我往，如临大敌的样子，想也没想道：“这样吧，大家一人一个月，公平公正谁也占不到便宜。”
　　那么问题又来了。
　　单承简沉思了一番，道：“谁先开始？”
　　“……”
　　——
　　单临溪给餐厅外面小花浇水，已经快半个月没下雨了，海边阳光又烈，熬了一天，全都打蔫了。
　　“你妈怎么说啊？”
　　傅以恒接过他手里的水壶，“她说第一个月必须是她的。”
　　单临溪：“……”
　　问题真是无穷无尽啊，刚解决了一个又来一个。
　　单临溪无波无澜，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手里拿着风扇给自己吹风，“不如第一个月就我们来照顾吧，餐厅这边有徐经理在，离开一个月没什么问题。”
　　傅以恒放下水桶，单临溪拿着小风扇给他吹风，“一个月过后呢，第二个月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第一个月啊，总要有谁先开始，这个问题逃不掉的。”
　　“啊啊啊。”单临溪崩溃了：“我不管了，爱咋地咋地。”
　　“他们不会允许你爱咋地咋地的。”傅以恒清楚得很，刚才车上他妈还打来电话嘱咐他拿下第一个月，为家族做贡献。
　　……
　　这会都六个多月了，单临溪穿着宽大的外套，肚子倒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努力遮掩一番，别人也只会当做是啤酒肚。
　　单临溪来了脾气，“你不是说你会解决吗？傅董？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解决好啊？”
　　傅以恒拿着风扇给他吹风：“清官难断家务事，更别提我也是当事人，能把他们俩拖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
　　单临溪也发愁，：“谈恋爱好麻烦啊。”说罢看着傅以恒，有种可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只能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傅以恒急了，怕他又催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来，要是想不开跟他闹分手他可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这关谈恋爱什么事，我们俩这不是好好的，他们闹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如果实在解决不了，那就别管他不就行了。”
　　单临溪道：“别怕我不会跟你分手的。”说罢小声补充了一句：“毕竟孩子都有了。”
　　傅以恒：“……啥？”
　　第二天一早，单临溪还没睡醒，单承简的电话就到了，他爸爸最近隔三差五打电话来，就算开口不提孩子的事，快结束的时候也会扯到这上面。
　　单临溪一接果然是这样。
　　挂了电话，突然不想起床，躺在床上无念无想的道：“傅以恒，我们私奔吧。”
　　傅以恒笑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单临溪道：“你不愿意吗？”
　　小朋友身材清瘦，只有肚子有些突兀的起来了一块，脚上穿着飞大的袜子，显得脚腕更加细瘦，昨天晚上有些水肿，他握着揉捏了好一会才不叫疼了。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傅以恒在床上坐下来，俯身在单临溪脸上落下一吻，“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早在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有这种想法了。”
　　——
　　唐慕青晚上打电话给傅以恒打不通，转而打给傅以恒的助理，从助理那听说两人出去玩，去哪里也没说，就这么把她扔在一边，快活去了。
　　唐慕青刚知道没多久，单承简打过来了，张嘴便气冲冲地道：“我儿子呢，你们把他藏哪去了？”
　　唐慕青道：“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我们藏起来，那么个大活人谁能藏起来。”
　　“那我怎么打电话打不通了，他天天和你儿子在一起，你们不知道他去哪了谁知道？”
　　唐慕青也气急了：“他们俩出去玩了好吗！我也打不通电话好吗！”
　　单承简蹙眉，这是怎么回事，两人双双关机，说是出去玩，为什么连电话也不开？难道是躲人？
　　躲谁啊？
　　唐慕青道：“能躲谁啊，当然是我们俩啊！”
　　单承简沉默下来。
　　为什么要躲他？是他做错了什么吗，可他什么也没做错啊，不就是想把孙子留在自己身边吗，一定是唐慕青太过分了：“你也看到了吧，我儿子被你逼得无路可走，已经躲起来了，我孙子那就应该跟我住，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吧。”
　　“哈？”唐慕青无语：“那也是我孙子好吧！怎么就是我的错了，错也是你的错！”
　　一言不合，两人气冲冲挂了电话，隔着电话诅咒着对方，回过神来，又唉声叹气，难道真是他们做错了？
　　傅以恒将车停好，背着登山包，两手各拎着包裹，单临溪手里只拿着水瓶，两人并肩上了山路。
　　路过的人有好奇的看过来，寻思着难道是保镖和少爷？可是看着也不像啊，高一点的虽然拿得多，但是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旁边的虽然拿得少，手里的风扇却一直朝着对方，只能说一个太宠，这样一看，两人肯定是情侣。
　　他们准备来露营，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旅行，单临溪把能想到的都带上了，结果就导致傅以恒手里身上全是东西。
　　“辛苦你了！”单临溪也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好在傅以恒体力相当牛皮，拿这么多东西都不带大喘气的，“要不是我揣着宝贝，这些东西我一个人就搞定了。”
　　傅以恒笑笑，倒不是不相信他的体力，只是小朋友细皮嫩肉就算没揣着宝贝，他也舍不得，“我们顺着小路慢慢爬，你要是累了，就喊停。”
　　“累什么啊！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能一口气爬到山顶！”
　　——
　　傅以恒第三次停了下来，看着坐在路边闭目养神的小朋友柔声道：“要不你在这坐着，我把东西放在露营地下来接你，把你抱上去怎么样？”
　　单临溪猛地睁开眼，义愤填膺：“我只是停下来吹吹风，体力还是很好的好吗！看不起谁呢！”
　　傅以恒：“……”
　　傅以恒伸出手：“要不要把水瓶给我？”
　　单临溪气愤着，气愤着，“你，你还有地方放吗？”
　　十多分钟后，两人终于到了露营地。
　　傅以恒放下行李，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单临溪，拿出折叠椅展开，让他好好坐着别动，自己在一旁扎帐篷。
　　他们临时决定出来玩，收拾好行李已经九点了，现在时间十二点半，单临溪肚子有些饿，翻出一袋肉脯慢慢撕着吃。先喂了傅以恒一口，道：“我可以去捡树枝，我们等会不是要烧火做饭吗？”
　　傅以恒压紧绳子，看他满脸兴奋，倒也不好打消他的热情，两人一起去捡了树枝，在河边沙石滩上生了火。
　　单临溪往锅里扔了块黄油，总算有件他能做又不费力气的事，于是大展身手，做了咖喱牛肉和海带汤，让两人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这处露营的不止他们两个，下午三点钟，又来了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见他们在这里，便把帐篷扎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晚上，单临溪准备做饭的时候，其中两个人走了过来，热情邀请着：“我们准备烧烤，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来吧，人多热闹点。”
　　傅以恒没有什么意见，看向单临溪，对方就知道单临溪才是说得算的人，纷纷看向他，其中栗色头发男生看着单临溪眼睛一亮，不由得打量起来。
　　单临溪点头：“行啊！正好我们还在发愁吃什么，我们这里还有些肉和蔬菜，也一起拿过去吧。”
　　两方便并到一起，一群人在河边烧烤，夜幕降临，往常安静的河边此时一片热闹。单临溪裹着毯子坐在折叠椅上，和几个男孩聊天，他才刚毕业，和他们交流没什么问题，双方报了姓名后，更加热情了。
　　傅以恒虽然也没什么交流障碍，但并不多话，相比之下便没有单临溪受欢迎。
　　聊着聊着，单临溪想喝水，水瓶里的水正好喝完了，傅以恒起身去给他倒水。
　　刚离开没一会，有人坐到单临溪旁边，正是刚才看见单临溪眼睛一亮的男孩，笑着对单临溪道：“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奇了怪了，按理说师哥长得这么好看，我应该见过啊。”
　　单临溪笑笑：“身边同学都记不全姓名，何况是师哥啊，而且我也只是一般人，记不住正常。”
　　“我觉得不一般，师哥你的真的特别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师哥有对象吗？”
　　正巧回来的傅以恒一顿，差点把手里的水瓶捏爆了。

4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单临溪还没等反应过来,傅以恒走上前道：“不好意思我们孩子都有了。”
　　师弟一愣,立马明白过来，抱歉的道：“对不起我没看出来你们俩是情侣,那什么，你们聊我先走了。”
　　师弟麻溜滚蛋了，傅以恒一脸不爽，单临溪这时才明白过来刚才师弟的意思,原来是对他有意思啊,他有些啼笑皆非,看傅以恒的模样，又把笑忍住了，道：“他还以为他想干什么，刚才有些走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傅以恒将烤翅翻了个个儿,没说话。
　　单临溪观察着他的脸色,“你吃醋了吗？”
　　傅以恒把烤好的烤翅装进盘子里，将酱汁挤在一旁,递给他,“没有。”
　　单临溪抽了抽鼻子,那他怎么闻到醋味，看傅以恒什么也没吃,单临溪插起一块烤翅递过去，傅以恒就着他的手咬了下来，痛快吃了,吃完将骨头扔进火堆里，拨弄了两下，火光又更亮了。
　　师弟想起刚才的事也是很尴尬，离着老远看过去，只见两人靠在一起坐着，在火光的掩映下，亲密又自然，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一对。
　　再看看师哥的对象，通身气势也太强了，怪不得刚才他就觉得后背冰凉，任谁被那双眼睛看着，都会不战自败吧。
　　他也是眼瞎，怎么就没看出来两人是情侣呢，只怪自己当时色胆包天，这会冷静下来，别提多后怕了。
　　吃完烧烤，一群年轻人要到小河里洗澡，单临溪现在身体可不敢挑战冰凉的河水，而且，也不好跟他们一起洗。
　　两人收拾收拾回了帐篷，傅以恒在外面烧热水，烧好了又兑了凉水，叫单临溪出来洗澡。单临溪脱得光溜溜的，坐在板凳上搓洗，看着脱光了的傅以恒进了河里。
　　他可眼馋了，也想痛快的去泡凉水澡，河水深的地方还能游泳，单临溪就看着傅以恒钻进水里游了两圈，在岸边喊着：“凉不凉啊？”
　　傅以恒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月光下的身体淌着水，被清冷的光芒一照，整个人像在发光一样，矫健的身材一览无余。
　　尤其是腹肌，是可以当搓衣板的程度。
　　单临溪眼红着。
　　傅以恒甩了甩头，水珠被他甩出老远，干脆利落拒绝着：“你别想了，不凉也不行。”
　　傅以恒一眼就看透小朋友的心思。
　　“不凉为什么不行啊？”单临溪积极争取着：“我就下去游两圈，游完就上来。”
　　傅以恒不让步：“不行。”
　　单临溪讨价还价，“那一圈！”
　　傅以恒笑了一声摇摇头，将沐浴露搓起泡，干脆利落搓洗完，又扎进水里游了起来。单临溪洗完澡，披着毯子气哼哼的在岸上看着，这小河就快容不下傅以恒这尊大佛，还没结婚呢，就跟他搞一言堂，结婚了还不反了天。
　　他气得朝着水面踢了一脚，水花溅出老远，傅以恒露出头，笑着看他，“你要想发脾气呢，我也不拦着你，但是凉水澡绝对不能洗的，洗了对你和孩子没有好处。”
　　单临溪自然明白，也不会硬要下去洗，他就是看着傅以恒在他眼前放肆享受，十分不爽，又踢了一脚。
　　水花溅了傅以恒一脸。
　　傅以恒抹了把脸，茫茫的月光下，目光深邃又悠长，瞳孔深处亮起光来，像是追踪猎物的猎豹，“你再踢一脚。”
　　单临溪毫不犹豫又踢了一脚。
　　傅以恒哼笑：“好样的。”
　　说罢从水里起身，带起哗啦啦的水珠，尽数顺着身体流下来，被傅以恒踩在脚底，一步一个脚印，站在单临溪面前。
　　单临溪咽着口水，心里咚咚直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露怯呢，遂站定，努力抬着下巴：“怎么滴？”
　　傅以恒看着他：“你敢往我脸上踢水？”
　　单临溪爽快道：“是啊我敢。”
　　傅以恒点点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说着打横将人抱了起来，大步往帐篷走去，单临溪挣扎着：“你怎么这样啊我要叫了！”
　　傅以恒道：“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单临溪腋下非常怕痒，被傅以恒的手贴着，笑得快要断气，“你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男人啊。”
　　傅以恒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
　　单临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哈哈哈哈哈哈，不清楚，哈哈哈哈哈你放开我！”
　　傅以恒不放。
　　单临溪笑殇了，求饶：“你别弄我了行不行，我知道错了。”
　　“你不是很勇吗？刚才说还敢的人是谁？”傅以恒稳稳抱着人，一路进了帐篷，单临溪笑得没劲了，软趴趴的被傅以恒放在床铺上，气愤：“你也就能欺，欺负我吧。”
　　傅以恒气笑了：“到底是谁欺负谁？”
　　单临溪不出声，傅以恒低下头去看他，单临溪抬起脚抵着他：“你走开！”
　　“就是这只脚往我脸上踢水的是吧？”傅以恒抓住他的脚，夹住了不让动。
　　单临溪又抬起另一只脚去踢他，傅以恒又给抓住了，俯身过去：“我今天就要让你明白跟我作对的下场！”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还在喝酒，听着帐篷里的动静互相递了个眼神。
　　这也太激烈了吧。
　　把人整得求饶都求了好几波，厉害！
　　他们又感叹起来，怎么跑出来野营还要吃狗粮，纷纷不是滋味的回顾着自己单身现状，决定回去就抓紧机会找对象，再也不做单身狗了！
　　两人在外露营了三天，无拘无束放飞自己，期间没有接任何电话，仿佛与世隔绝一样。
　　可以说十分享受。傅以恒尤其乐在其中，自从开始接手家业，就没有过正经假期，繁忙的工作让他忘却了放纵的滋味，这次来露营，总算是弥补了缺憾。
　　对于单临溪来说，就是单纯来躲避他爸爸和唐慕青的，没有两个人催促的声音真的太美好了。
　　他都不想回去了。
　　当回到市里时，单临溪不由得叹着气。
　　电话一开机，果然有很多未接电话，他爸爸的尤其多，竟然有二十三个。
　　单临溪先把其他人一一回复完毕，最后打给了单承简。
　　电话一响对面就接通了，单承简气死了：“你小子！”
　　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出去玩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单临溪就知道他会发火，道：“我要是说了您肯定不让我去，又要跟我说孙子一定要在您那，我就是想清静清静，这也有错吗？”
　　这三天，单承简也反省过，发现他确实逼得太紧了，可这不也是人之常情，作为父亲，想照顾孙子这不为过吧？
　　口气缓和着：“行行行你没错，爸爸改还不行吗，我不会再逼你做决定了，但是你要知道，你的亲人是我，你不让我照顾孙子这可说不过去。”
　　“……”
　　有改吗还不是老样子？？
　　单临溪深吸口气，他不会再忍着了，“这样吧，今天我们就做个了结，您和唐伯母抓阄，谁能抓到第一个月，谁就先照顾宝宝。”
　　——
　　唐慕青下了车，既紧张又激动，深吸口气：老天保佑，一定让我抓到第一个，如能如我所愿，必有重谢！
　　罢了鼓起劲来，一路进了包间，单承简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看见她进来，立刻绷紧神经，如临大敌。
　　手里捏着自己的护身符，又念了一遍好运口诀，这次势必要取得胜利。
　　两人对上眼神，噼里啪啦火花四溅。
　　傅以恒和单临溪坐在一旁翻看菜单，道：“先吃饭吧，我们俩有点饿了。”
　　那当然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两人齐齐点头，唐慕青道：“那当然得先吃饭了，我能等我孙子可不能等。”
　　单承简哼了一声，看单临溪确实饿着了，道：“先吃饭吧。”
　　两人可没什么心情吃饭，心思全在抓阄身上，吃了两口就不吃了，煎熬的等待着。
　　单临溪说着话：“我们在林子里看见狍子了，我还以为是鹿，想拍照片来着，转身就跑了没赶上。”
　　单承简道：“你现在露什么营啊，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傅董也不知道劝着点。”
　　单承简老早就憋着口气了，索性借着单临溪这句话说出来，他看傅以恒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傅以恒还没等说话，眼看着唐慕青就要开口，单承简心里冷哼，他就知道这人肯定要护犊子，我倒要看看你要说什么！哼——
　　唐慕青道：“就是啊，你也不劝着点！”
　　单承简：“……”
　　傅以恒道：“我既然敢和他出去，一定会护他周全，您二老不必担心。”
　　单临溪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不懂得照顾自己，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擦擦手，道：“行嘞，今天主要是来解决宝宝第一个月在谁哪里这个问题，咱别跑题了。”
　　说着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抓到对号呢宝宝第一个月就跟您住，错号就是失败，您二位猜个拳吧，看看谁先抓。”
　　唐慕青和单承简互相看了一眼，痛快的开始猜拳，包子对剪刀，唐慕青赢了，对着纸条犹豫了白天，抓了左手的，剩下右手是单承简的。
　　两人同步吸了口气，展开纸条。
　　作者有话要说：爸爸还是不一样的，听到儿子喊饿，第一时间先考虑儿子，得让儿子吃饱，唐慕青还是会先关心孙子，虽然她也喜欢单临溪

44、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吃完饭,单临溪和傅以恒将两人送到门口。
　　唐慕青笑呵呵的道别：“注意安全,慢点开啊。”对着单承简也露出笑容：“亲家也是哦。”
　　单承简绷着脸点了点头，“慢走。”
　　看着两人上了车,单临溪有些担心道：“真的不用跟上去吗，看样子有点让人担心。”
　　傅以恒道：“会想通的，只不过是第一个月而已，又不是永远抱不到孙子,是他们自己把这事想得太严重了。”
　　单临溪点点头,希望吧。
　　上了车,把包一放，唐慕青憋了憋没憋住，放声痛哭：“呜呜呜呜呜呜天哪我不活了！”
　　单承简绷着脸，绷了绷没绷住,拍着大腿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单承简笑得腮帮子都疼了,展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宝宝的第一个月”。看着看着又笑起来，珍惜的将纸条放进口袋。
　　刚才在外面他不好表现的那么明显,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这会尽情得意,想怎么样怎么样，反正第一个月已经到手了,孙子先记住的是他，而不是唐慕青！
　　他赢了！
　　对比单承简开心的样子，唐慕青就惨了,看着手里一片空白的纸条，泪流成河，她就这么痛失宝贝孙子第一个月！她要怎么活下去啊，单承简这个王八蛋！
　　单家高高兴兴，傅家就惨了。
　　唐慕青面露悲桑回到家，傅星辰在院子里陪狗玩，转身看见他妈的身影，扔下飞盘跑了过去，兴冲冲的说：“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唐慕青现在生无可恋，对什么都没兴趣，失魂落魄的道：“什么事啊。”
　　傅星辰看他妈样子有些奇怪：“我过两天想带个同学回来玩。”
　　“随你便。”
　　傅星辰有些惊讶，他妈平时看他看得那么紧，带同学回来都要好一顿盘问，今天这是怎么了？
　　“喂，哥。”想了想，傅星辰还是打给了他哥，“妈今天好像有心事，我看她有点魂不守舍的。”
　　傅以恒等会还要开会，“没事，她自己会想通的。”
　　傅星辰有些迷糊：“想通什么？”为什么他感觉大家都有事在瞒着他？？
　　傅以恒把文件交给助理，“以后你会知道的，我还要忙先挂了。”
　　这么一说，傅星辰好奇心越发重了，他们肯定有事在瞒着他，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他噔噔噔上了楼，看见唐慕青站在婴儿房前，明明里面什么也没有，却一直在看着。他其实很久以前就很好奇这间婴儿房，他现在也才十八，就算要准备婴儿房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把小孩衣服都买了吧！
　　“妈。”傅星辰顿悟：“我是不是要有弟弟了？”
　　“哈？！”
　　唐慕青正悲伤呢，听傅星辰这么说，气得瞪起眼睛，“你个小兔崽子，也不看看老娘多大岁数了！”
　　傅星辰吓了一跳：“我就是随便说说嘛。”
　　唐慕青可算是找到撒气的人了，抱着手臂道：“你给我过来！你刚才不是说要带同学回来玩吗？男的女的？高矮胖瘦？家庭如何亲属情况呢？”
　　傅星辰：“……”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单临溪回了家，先去餐厅看了看，他高薪聘请的经理不愧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他离开三天什么情况也没有。倒是有个突发的小意外，有个孕妇在他们餐厅吃饭，突然要生了，服务生帮忙叫了救护车，第二天家属还送了锦旗来，就挂在门边的墙上。
　　单临溪看着那面锦旗，上面写着：“无私奉献爱心满满，天使注定降临人间”。
　　这前面一句还挺像那么回事，后面一句怎么突然煽情起来，文绉绉的，天使注定降临人间？单临溪看着，莫名高兴起来，摸摸肚皮，觉得这句话还挺应景的，再等一段时间，他就会知道天使是什么样子的了。
　　三天没回来，家里都由傅以恒的助理照看着，外面晒着的鱼干已经晒好了，仔细收了起来，雀兰也好好浇着水，放在墙边晒太阳。单临溪打电话道了谢，收拾收拾准备去看看唐慕青。
　　没抢到第一个月心里一定很难受吧，可是这也没办法，全看手气的事，第一个抓都没抓到，那真是命中注定没那个运气。
　　单临溪到的时候，傅以恒已经在家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刚从国外回来的姜同。
　　两人前段时间还在视频通话里见过，单临溪还记得，那时傅以恒酷爱在背后说他“小话”，被抓到好几次。
　　提起这个单临溪还来气，姜同在他眼里就有了点男朋友的“狐朋狗友”的意味。
　　姜同还是第一次见到单临溪，眼中十分惊讶和好奇，第一眼看人，第二眼自然而然看向肚子，在单临溪发现时，及时收了回来。
　　单临溪穿着外套，他看不出来什么，但是细心之下会发现，状态还是跟一般人不一样的。
　　六个多月，顶多三个月就要生了，单临溪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水肿的不适感，以后这种不适感会越来越明显的。
　　两人打了招呼，一同进了门，唐慕青看起来好多了，倒是身边的傅星辰一脸备受摧残的样子，正在麻木的看着电视。
　　奶球见单临溪来了，从后门窜到前门，进了门，一猛子扎到单临溪脚边，跳到大腿上。
　　单临溪抱着它，摸着它软乎乎的毛，傅以恒抱怨着：“也不知道跟我打个招呼。”
　　奶球看着傅以恒眨了眨眼，喵呜了一声，就算是打招呼了，傅以恒无奈笑着，听姜同道：“最近有回国的打算，正在托人打听消息。”
　　傅以恒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姜同点点头，几个人聊了一会，从西药说到中药，这超出了球球子的知识范围，便无视他们，趴在单临溪腿上睡觉。
　　姜同道：“我学了几招中医按摩，你要不要试试？”说着便比划起来，抓着傅以恒肩膀揉捏了两下，傅以恒露出吃痛的表情，忍不住叫出声，“这里有点疼。”
　　正在睡觉的奶球突然拔起脑袋，警惕的看着他们。
　　姜同道：“你这里肌肉太紧了，锻炼过度，记得抽空去做个推拿。”
　　说着手握成拳轻轻去捶，一拳捶下去，第二拳还没等落下去，就见傅家的那只银渐层跳到傅以恒腿上，对着他连连哈气，抬起爪子就要打他，大有他要是敢打下去，就要跟他拼命地架势。
　　虽然是只小猫，但是精神内核是只护主的小老虎呢！
　　愣是把姜同给唬住了，这第二拳怎么也不敢落下去，失笑道：“好厉害的小家伙。”
　　傅以恒则是十分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奶球这样，看见姜同“打”他，来保护他吗？
　　傅以恒感动得很，明明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也没有喜欢的样子，原来内心竟然这么爱他吗？好傲娇的小东西啊，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呢。
　　猫粮猫罐头没有白买，傅以恒无奈又感动的笑着，跟奶球说别哈了，奶球不听，又对着姜同哈了一口。
　　姜同摆手投降，表明他不会再“打”了，奶球这才不哈了，扫着尾巴趴在傅以恒腿上，警惕的看着姜同。
　　傅以恒跟它说了两句，见奶球一脸“你也太不行了，还得靠我出手”的样子，便没有再劝，笑着由它去了。
　　单临溪看这笑容里面，分明带着点炫耀的意思。
　　幼稚。
　　两人和姜同一起离开傅家，奶球威风凛凛站在墙头上，目视车子离开。
　　则个家，还四得靠它才行啊！
　　无能的人类！
　　唐慕青也有些感动，没想到小坏蛋还是有心的，没白养他，转身看着傅星辰，瞪眼：“比你强！”
　　傅星辰：“……”
　　关我什么事？？？
　　姜同早就说过，回来一定会去单临溪的餐厅吃饭，于是从傅家离开后，便直奔餐厅。
　　姜同和傅以恒许久没见，餐桌上聊个不停，从医院说到商场，单临溪到了点，便忍不住打瞌睡，坐在一旁点着脑袋，眼看着魂就要去梦游。
　　傅以恒劝他去睡觉，单临溪到底遭不住，说了声抱歉，起身走了。
　　看着人走了，姜同道：“我看他状态挺不错的，能吃能睡，说明心理很健康，一定要保持。”
　　傅以恒点头：“健康没什么问题，我们定期去检查，就是脾气还是很跳脱，总是说我搞一言堂，其实我都是为了他好。前两天我们俩去露营了，非要下河洗澡，被我给劝住了，居然在岸上往我脸上踢水，真是给惯坏了。”
　　姜同：尼玛的，又是个明吵暗秀的。
　　烦人，回个国还要吃狗粮。
　　姜同道：“那就得你多包容了，他现在最依赖的就是你。”
　　傅以恒满足的笑起来，“谁说不是呢。”
　　姜同突然发现，现在不是单临溪有什么问题，傅以恒才是有问题的那个，某人好像患上了秀恩爱综合征啊。
　　姜同道：“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追的谁啊？”
　　傅以恒道：“我们俩是在国外认识的，在party上，小朋友主动跟我搭讪的，对我一见钟情。”
　　本来准备睡觉，又想再给两人添点热水的单临溪，无语的站在傅以恒身后：“你说什么，不是你来跟我搭讪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傅董患得不是秀恩爱综合征，是背后说老婆小话综合征哈哈哈

45、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傅以恒一僵。
　　姜同也是一愣：怎么又是我？？？
　　上次傅以恒在他面前说他老婆小话就被当事人给逮着了,结果猛往他身上甩锅,这次又又又，他承受不住了！
　　傅以恒咳嗽了一声,姜同立刻进入防备姿态，这次别再想让他背锅了！
　　“咳……你听错了。”傅以恒就势喝了口水掩饰尴尬，经过几次教训，他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这个方法就是,先发制人！
　　“我们正说话呢,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突然冒出来，把人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对，就是这样，态度要强硬,不要露怯。
　　单临溪无语死了,被抓个现行,竟然还敢狡辩，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你有心脏病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心脏病啊？”
　　傅以恒努力淡定的喝着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咳——”这回是真呛着了,傅以恒压着声音咳了几声，正要一鼓作气找回场子,单临溪在他身边坐下，抚着他的后背，“傅董小心嗷,这么咳小心把心脏病咳出来。”
　　傅以恒：“……”
　　姜同一声没吭，尽量缩小存在感，避免战火延伸到自己身上。
　　傅以恒不咳了，继续先发制人招数，“咱俩能不能商量商量，下次别从背后突然冒出来了行吗？”
　　“为啥啊，打断你说我小话了吗？”单临溪气道：“你真的很过分啊，这都是第几次了？”
　　姜同小心翼翼拿起杯子喝水，又小心翼翼放下，放轻呼吸，减少存在感，默念：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上次甩锅给我，这次不行了吧。
　　该！
　　傅以恒道：“姜同还在这里，你非要跟我吵架吗？”
　　单临溪哼了一声：“谁要跟你吵架啊，明明是你背后说我小话在先，怎么还把错往我身上赖呢。”
　　傅以恒道：“我哪有说你小话啊？这不就是普通的朋友聊天，聊聊家常，而且是姜同先问我，我才说的。”
　　来了来了！傅以恒又举着他的锅来了！
　　姜同立马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话是他自己说的。”
　　傅以恒：“……”
　　傅以恒：你背叛我？
　　姜同：我也要活下去啊！
　　单临溪抱臂看着傅以恒，“我对你失望了，堂堂傅董喜欢背后说爱人小话，你这什么毛病啊？还说我主动跟你搭讪，明明就是你主动的好吧？”
　　傅以恒打算奋死一搏，“行，是我记错了，那你就说，你有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吧？”
　　单临溪道：“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
　　单临溪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傅以恒的时候，男人正在和别人说话，众星捧月般，被围绕在中央，他一眼就看中了，再也没有看别人，“嗯……有一点吧？”
　　“只有一点？”
　　单临溪不耐烦：“不然还能有多少啊？”
　　傅以恒看着他认真道：“我当时可是有很多，看见你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也得跟他说上话，绝对不能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单临溪听着，心跳不由自主快了几分，明明啥都做过了，还是被傅以恒这番话打动了，嘴上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
　　傅以恒见他这般，抓着小朋友的手也跟着笑起来。
　　姜同：“……”
　　握日原来是把狗骗进来杀！
　　太过分了！
　　傅以恒又跟单临溪保证了一番，不会再背后说他小话，这才把人哄去睡觉了。
　　等单临溪走后，等了一会没有动静确实去睡觉了，傅以恒看了一眼四周道：“不管你信不信，确实是小朋友先追的我。”
　　姜同：“……”
　　——
　　邵天刚出了门，又被他妈拦住了，邵母上上下下又给他整理了一番，道：“去了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乱说话啊，不要耍小脾气。”
　　邵天点头：“我知道了，您都说了几百遍了。”
　　“你这孩子！那可是昆仑世正董事长的家！连你妈我这个乡下人都知道的大人物，你现在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毕业了说不定就能进他们公司了！”
　　“您想得可真长远。”
　　把自行车锁在村口，邵天拿着两袋土特产上了公交车，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傅星辰的声音道：“上车了吗？”
　　邵天“嗯”了一声。
　　“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啊，我家离市中心还挺远的，而且没有公交到这里，你得打车才行。”
　　窗外就是延绵的海岸线，是从小看到大的风景，额发挡住眼睛，少年往后拨了拨，露出光洁坚毅的额头，嘴角勾起笑意：“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你在家等着就行了。”
　　四十分钟后，邵天从出租车上下来，眼前就是精致的三层别墅，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跟他家的小平房简直天差地别，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
　　按了门铃后，没一会就有人来开门，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邵天喊了一声叔叔，“你好，我找傅星辰。”
　　男人还没等回复，就听见傅星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来了来了！”
　　“你怎么还拿东西啊！”傅星辰抱怨着，从他手里接过东西，交给男人，欢欢喜喜把邵天迎进门。
　　进了门，跟唐慕青介绍了一番，“这就是我说的同学，我们班的大学霸，邵天。”
　　唐慕青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看这小伙挺不错的。大学霸，那肯定不会想着早恋，她放心了，于是热情道：“欢迎欢迎，邵同学是吧，不要拘束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也教教星辰功课，让他跟你这个大学霸好好学习学习。”
　　邵天看了一眼傅星辰，眼中光芒流转，对唐慕青格外客气，“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他的。”
　　这话听着倒没什么不对，可唐慕青就是从其中感觉到一点不对劲来，可又说不准，人家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别的意思，肯定是她想多了。
　　邵天笑笑，跟着傅星辰上了楼，他说好好教就一定会好好教的，不仅成绩连人他都会好好负责的。
　　阿姨放心。
　　唐慕青吃着手里的红枣，又甜又糯，核还小，不禁道：“这枣可真好吃，我怎么不知道北升市还有这种土特产？”
　　邵母把晒好的葵花籽收拾起来，跟邵父念叨着：“这孩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送人家红枣。”
　　邵父道：“送了就送了呗，有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是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这红枣在咱这是见父母才送的，可不是随便送得东西。”
　　邵父笑笑：“那说不定咱以后也能和傅家攀个亲戚。”
　　邵母无语，“又做梦呢，大白天的做美梦可美死你了呢。”
　　被唐慕青强行留着吃完晚饭，邵天才得以离开，走的时候，唐慕青又塞了大包小包东西，说什么也得让司机把他送回去，邵天拒绝无果，只能从了。
　　傅星辰把着车门：“回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邵天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星辰看着看着突然有点舍不得，他还没玩够呢，一天时间也太短了：“你也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嘛。”
　　迎着明亮的灯光，看着小少爷委屈的样子，邵天柔声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会有很多机会的。
　　邵天在路口下了车，把大包小包挂在自行车上，艰难地骑着往村里走，看见傅以恒和单临溪的身影，主动打了招呼。
　　等邵天走远了，单临溪道：“小天好像和星辰一个班的。”
　　傅以恒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这个男孩不太很顺眼，邵天对吧，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这小子肯定不是善茬，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像是要做大事的人。
　　傅以恒道：“我不喜欢他。”
　　两人牵着手，单临溪无语：“你又犯什么毛病啊？”
　　傅以恒道：“你不觉得他看星辰的眼神怪怪的吗？”
　　“有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啊？”单临溪回想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傅以恒看小朋友一脸好骗的样子，无奈的笑笑，把手又抓紧了些，“所以我们才能在一起啊。”
　　所以你才能被我“骗”到手啊。
　　“你是不是又在讽刺我呢？”单临溪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你喜欢背后说我小话，还不是欺负我有了宝贝，看起来有点傻？”
　　“怎么会？！”傅以恒道：“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啊。”
　　“我本来就聪明，什么叫看起来？”
　　“好好好。”傅以恒推开大门，顺着他的话说，现下是小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一点都不敢回嘴的。
　　等着人洗完澡上了床，傅以恒这才进了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单临溪已经睡了。手机还握在手里，现在经常前一秒还清醒着，后一秒就睡着了，肚子里的宝贝对小朋友影响真的很大。
　　傅以恒把手机收了起来，轻手轻脚上了床，没一会自己也睡了过去。
　　半夜突然醒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揪他的手皮。
　　转身看见单临溪对着他，眼睛闪着亮光，似乎已经盯了很久了，见他醒了道：“你醒啦？”
　　傅以恒：“……”
　　傅以恒道：“怎么不睡觉？”
　　单临溪看着他，忍不住咽着口水：“我饿了。”
　　傅以恒看他饿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怕是再不醒，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了，道：“你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凉皮。”
　　单临溪拽着他的手，“我不想吃凉皮，我想吃榴莲。”
　　家里哪来的榴莲？而且现在后半夜一点钟，外面也买不到吧，傅以恒道：“必须现在吃吗？”
　　单临溪点头：“我现在就想吃，要是吃不到的话，我就把你吃了。”
　　说着对着傅以恒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卒。

46、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现在的话得十二个小时才能送过来？时间太长了,送过来的时候我怕是已经在我老婆肚子里了。”
　　“行吧那就要店里那份,哦对了，挑那种最酸的橙子给我称一份。”
　　傅以恒开着车,手臂上还有一排新鲜的牙印，整整齐齐，幸好他走得快，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车子开到了市内,傅以恒先去拿了榴莲和橙子,又按照单临溪点的菜单去买宵夜。
　　小朋友点名要铁板鱿鱼和炸鸡排,凌晨一点半，任谁也想不到昆仑世正董事长和一群下夜班的上班族在摊子前排队，就为了买一份铁板鱿鱼。
　　长队里，傅以恒十分不和谐的夹在其中,气势卓然,跟周围的社畜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但却勤勤恳恳排着队，跟大家的视线一样殷切,都望着鱿鱼露出急切的表情。
　　再快一点吧,家里的小食人魔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果然不一会,单临溪就发来消息。
　　食夫魔单小溪：[买好了没？]
　　傅以恒：[快了。]
　　不一会发来语音。
　　食夫魔单小溪：“给俺多放点孜然。”
　　傅以恒发了一个ok的表情，单临溪回了一个疯狂扒饭的表情包,用来表示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
　　再不回来就次掉你，扒饭.gif，啊呜啊呜啊呜！
　　傅以恒：瑟瑟发抖.jpg。
　　傅以恒把炸鸡排和铁板鱿鱼放在保温箱里,检查了一遍宵夜清单，看到全都买全松了口气，把清单用笔划掉了。
　　老天保佑，一路畅通无阻回了家，一打开门就看见单临溪披着褂子站在门口，看见他的身影，眼睛亮得像两百瓦电灯泡，伸手要接榴莲，傅以恒道：“你去里面等着。”
　　食夫魔单小溪便听话的坐在饭桌前，看傅以恒往外拿东西。
　　傅以恒剥好榴莲切了橙子，小朋友已经吃了两串铁板鱿鱼了，打开冰箱，想拿点番茄酱给他沾鸡排吃，看见冰箱里的凉皮已经没了，不用想，肯定是单临溪等他的时候太饿，给吃光了。
　　还剩下一串铁板鱿鱼，单临溪递给他：“这个给你。”
　　傅以恒感动着，小食夫魔看着无情其实还是想着他的，还知道给他留一串鱿鱼。
　　单临溪道：“我还得留着肚子吃榴莲。”
　　傅以恒：“……”
　　傅以恒是不吃榴莲的，大家都说这东西闻着臭吃着香，确实吃着香，可味道香过头，他嫌顶得慌。单临溪就吃着很好，不过小朋友以前也没说爱吃这东西，是有了宝贝后才喜欢的。
　　怀孕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口味，傅以恒觉得很神奇。
　　屋子里都是榴莲味道，傅以恒跑到屋外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这会都两点多了，傅以恒站了一会回了房，单临溪已经吃完了，把垃圾都收拾到了垃圾桶里，在卫生间刷牙。
　　喂饱小食夫魔，他暂时安全了。
　　“明天想吃什么，你提前告诉我一声。”躺在床上，傅以恒捏着单临溪的手，轻声道。
　　单临溪点点头，小心的看着他：“你的手疼吗？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傅以恒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单临溪：“……”
　　其实小朋友能用多大劲，咬得不疼不痒，虽然看着深，不一会也就消了。但是看着单临溪愧疚的样子，傅以恒道：“这样吧，下次别咬胳膊了，换个地方吧。”
　　“我考虑考虑。”
　　“……”
　　前段时间找人挑了个结婚的好日子，两人便省去了订婚步骤，准备直接领结婚证。
　　很早以前，傅以恒就找工匠手工定做了一对白金戒指，外表看着朴实无华，内里刻着他们两人的首字母，傅以恒小心的放在保险柜里，近来闲着没事就拿出来看看，想在领证的时候给单临溪一个惊喜。
　　七个多月，胎动已经非常明显了，长时间站着也会很累，单临溪虽然还是天天去餐厅，但只能待半天，有时候上午去，有时候下午去。
　　天气渐冷，套件宽大外套，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如果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不能随便外出，最近方维和宋明哲叫他出去玩，都被单临溪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林医生告诉他，最多还有两个月，他就可以自由了，于是单临溪开始盼着快点卸货，尤其看见傅以恒腹肌的时候，时常会在梦中，把傅以恒安排成他的样子，而他坐拥八块腹肌，在地上炫耀着做俯卧撑。
　　为什么做梦要做俯卧撑啊！
　　单临溪醒来的时候想，这会天刚蒙蒙亮，五点钟，太阳还没露脸，他们一般六点半起床。
　　傅以恒还在睡，单临溪揪了一会男人手皮，起身下了床，给自己泡了一杯豆奶，披着毯子，坐在外头慢慢喝着。
　　村子里还笼罩着一层薄雾，海边就是这样，雾气很大，但单临溪很喜欢。毯子外面是清爽的冷空气，豆奶喝下去却暖洋洋的，冷暖交织，让人十分享受。
　　傅以恒醒来的时候，手边没有人，起床找了找，才发现人在外面坐着。
　　“怎么在这里？别冻着。”傅以恒又给他加了一件衣裳。
　　单临溪道：“你有没有觉得我爸最近很安静，以前一天两个电话的时候都有，现在倒是没那么勤快了。”
　　傅以恒笑道：“孙子的主动权已经拿到手了，如果再打得这么勤，会招人嫌的。”
　　“他倒是很聪明嘛。”
　　傅以恒笑着没说话，单承简不聪明怎么把单家做这么大的，这可是个老狐狸，在外面使用的那些手段，一般人都学不来。也就单临溪这个儿子能用聪明来形容他，外人可都是用的狡猾。
　　“对了我爸让我们回去看看婴儿房，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他最近可能都在忙这个，下了很大心思。”
　　傅以恒道了好，“下班后我来接你，你就在店里待着，多穿点衣裳。”
　　——
　　单承简今天没去公司，在家里溜达着，早晨起来又去看了婴儿房，就在单临溪的院子里。他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生怕傅以恒挑出什么毛病，他把孙子第一个月抢到手，傅家肯定不满，虎视眈眈等着找茬吧。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由单承简亲自选购，没让任何人插手。一个多月来，杨云枝就在外头看着，很早以前，她就看见单承简在里面捣鼓，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他们进去，至今她也不知道里面在弄什么。
　　听说单临溪又要回来，杨云枝有些气不顺，看着前妻儿子过得好，对她简直是折磨。
　　单承简最近对儿子也不太上心，以前可是天天叮嘱着写作业，最近连成绩单都不关心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她真是急死了！
　　傍晚，单承简在门口都八哥，管家告诉他人来了，食也不喂了，单承简急匆匆赶了过去，车刚刚停下。
　　助理先下了车，把车门打开，傅以恒绕到右边，想扶一把，被小朋友拒绝了。
　　单临溪比例好，腿长，即使肚子起来了，套件宽松外套，还是很干净利落的样子，旁人也看不出什么。
　　“看着点台阶。”单承简叮嘱着，见傅以恒不扶着点，很不满意，自己去扶，被儿子拒绝了：“我自己能行的。”
　　傅以恒在一旁看着，心里哼了一声，你想到的我还能想不到，刚才的鄙视现在尽数奉还。
　　大家先吃了饭。
　　以前单临溪在家的时候，坐得离主位十万八千里远。单承简那时候只想把人牢牢栓在家里，离远离近他都看得见，也因为杨云枝的关系，对单临溪没那么亲近。亲妈已经不在了，他想护他周全，做得太惹人注意，便会招人嫉恨。
　　人因为嫉恨会做出很可怕的事，他万万不希望这事发生在单临溪身上。
　　长久的冷落也造成父子俩嫌隙加深，如今单临溪有了另一半，也算有了依靠，他便不需要再隐忍，就叫儿子坐在身边。
　　单临溪在家里没什么话可说，客气了几句，便一个劲吃饭，剥了龙虾尾沾点淡酱油，两三口就能解决一个。他虽然吃得大口，却细嚼慢咽，狂野又斯文，一点都不失礼数，杨云枝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毛病可挑。
　　饭后，单承简带着两人去看了婴儿房。
　　婴儿房就在单临溪房间后面，保姆和阿姨睡在宝宝对面，有什么响动第一时间便能知道，还有人轮班，二十四小时看着，绝对不会出一点差错。
　　“我爸真是下足了功夫，监控都安好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真的服了。”
　　回到家，单临溪洗了澡便躺下了，今天一天对他来说，行动量有点多了。
　　傅以恒挑眉没说什么，单承简确实做得很好，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他刚脱了外套想换睡衣，手机响了，单临溪在屋里看电视，傅以恒便出门去接。
　　单临溪等了一会没见人回来，心生疑虑，接个电话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说小话的瘾又上来了？
　　他悄悄把门开了条缝，听傅以恒说了些什么，最后道：“有什么事你发消息给我吧，我这里打电话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为毛？
　　单临溪蹙眉，有什么事不能在他面前说的？
　　一瞬间脑补了各种剧情，尤其最后傅以恒微笑着对对方说了晚安，单临溪眉头蹙得更紧了！
　　说话语气一看就不是唐慕青，要说朋友的话，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的？
　　就算以前说他小话，都没说换个地方，这个难道比说小话还严重？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对方是谁。
　　单临溪拧着眉头把这事记下了，晚上等着傅以恒睡着了，悄悄起了身，小心翼翼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捞了过来。
　　划开一看有密码，单临溪随便试了试他的生日，竟然试开了！弄完密码还有指纹，傅以恒是典型的高智商左撇子，单临溪拿着手机从左手开始试，刚试了大拇指就很顺利的打开了。
　　这么顺利，他不看都说不过去了！
　　单临溪点开消息，他倒要看看傅以恒跟哪个秘密对象在说悄悄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老婆查岗

47、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夜深人静。
　　单临溪翻看着傅以恒的手机。
　　首先注意到的是“食夫魔单小溪”这个聊天框。
　　这是谁啊？不会是他吧！
　　一看聊天消息还真的是他！
　　……
　　单临溪咬牙,这人也太坏了吧！居然给他起外号,什么食夫魔，多难听啊,他有食夫吗？再说哪有他这么贴心的食夫魔，吃之前还想着把重要部位留下来。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吃你也说不过去了,单临溪将“吃掉傅以恒的一百种方法”列入本周食材清单,正好想吃火锅,涮肉部位那就选择腹肌吧！
　　睡梦中的傅以恒一阵瑟瑟发抖。
　　回归正题，单临溪翻了一圈，点开最顶上的消息框，这应该就是那个和傅以恒通话的神秘人物。
　　叫全世界最帅的男人……
　　这也太自恋了吧,单临溪突然想起“黑月光”蒋云齐,傅以恒都认识些什么人啊。一脸不爽,单临溪点开消息框，最后一条是对方发的OK的表情,而傅以恒前一句话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有问题我再通知你。]
　　说定什么？单临溪继续往前翻,翻到最前面开始看起来。
　　偷偷翻看对象手机，还是在大半夜,干坏事的感觉让单临溪十分紧张，又觉得很刺激，看了看傅以恒,男人已经陷入沉睡，没什么大动静应该不会醒。
　　单临溪恶狠狠地，你给我等着！
　　傅以恒：[都说了白天我在公司的时候再打，你这样我被怀疑了怎么办？]
　　……
　　单临溪咬牙，脑子里闪过了家庭伦理剧狗血剧情，傅以恒在他眼里已经是一盘菜了。
　　全世界最帅的男人：“你也太神神秘秘了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这么嚣张？！
　　傅以恒：[别废话了，你到底能不能行？]
　　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我当然能行了，我可是专业的！”
　　专业的？牛郎吗？？
　　全世界最帅的男人：“这样吧，我先把照片给你看看，满意了我们再往下说。”
　　单临溪气死了，还要先看照片，果然是专业的。
　　他狠狠地揪了把傅以恒的手皮，傅以恒轻轻痛呼一声，睡梦中，被野猪咬到的手臂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跟单临溪咬得一模一样。
　　怎么睡梦中痛感还如此真实呢，傅以恒百思不得其解。
　　傅以恒道：[挑张好看的发，我眼光很高的。]
　　气死了气死了，还要挑张好看的！
　　他倒要看看能有多好看！
　　单临溪往下一翻就是图片，猛地一看没看到头，把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套着西装的假人。
　　全帅男：“怎么样。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巨星丹尼尔结婚时穿得就是这套，十万美金，真正的高贵奢华。”
　　？？？
　　单临溪一愣，说来说去竟然是在说衣裳吗？那干嘛弄得那么暧昧？害得他已经在脑海里把傅以恒全身上下怎么下锅都安排妥当了。
　　这下肉没得吃了。
　　傅以恒：……
　　傅以恒发来一个两秒的语音：“还行。”
　　对方像是早已料定傅以恒会这么说，道：“你放心，给你设计的自然要比这个好，我知道你眼光高，对了，忘了问，你家那位的三围什么时候给我啊？”
　　傅以恒：［现在不行，他有点吃胖了。］
　　“那等瘦了再给我吧。”
　　［这个我没办法确定，按照他现在这个吃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瘦下来。］
　　说好了不背后说他小话呢？！
　　全帅男：“为什么这么能吃啊？”
　　傅以恒：［有不可抗的原因，现在晚上还要吃宵夜，有时候半夜突然想吃什么，必须得吃到，不然就要拿我填肚子。］
　　哼哼哼！
　　傅以恒：［下口咬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像只小老虎一样，啊呜一口，连片带肉。］
　　全帅男：“……哥大半夜的别秀了呗。”
　　然后就是开头的对话。
　　单临溪无语极了，怎么办啊，昆仑世正董事长喜欢背后说对象小话的毛病是不是没救了，而且越来越严重，以前还跟人当面说，现在背地里发消息讲，再发展到后面，是不是要弄个聊天群啊？
　　啊啊啊啊啊！
　　单临溪又揪了把男人手皮，睡梦中的傅以恒抓住他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怎么能咬人呢单小猪。”
　　单临溪：“……”
　　傅以恒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候，睡觉向来很老实，怎么会翻下床呢。
　　迷迷糊糊爬起来，看见单临溪坐在餐桌旁，看见他起来，看了一眼又嫌弃的收回眼神。
　　傅以恒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小朋友怨气很大嘛，可是昨天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啊，难道是早上起来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一整个早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主要是单临溪不爱搭理人，傅以恒自己自然讲不下去。
　　坐在公司的时候，傅以恒还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小朋友最近真的很难搞，有事也不说一声，他自己哪猜得到。
　　回家的时候特意去买了新鲜的榴莲，和了各种牙酸的水果，现在他的策略就是，不管谁对谁错，先认错总是不会错的。
　　看着榴莲，傅以恒突然想起了久远的跪榴莲恐惧，让助理把壳去了，去除了一切杀伤性部分才敢带了回去。
　　回来的时候，单临溪还在餐厅，里面有小孩子过生日，他和大家一起给小孩子唱生日歌。
　　小家伙今年五岁，白白净净可爱极了，单临溪看着，虽然还没正式做爸爸，但已经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心中也期盼起来宝贝出生以后的生活。
　　傅以恒站在不会远处看着。
　　唱完歌，小家伙吹了半天终于把蜡烛吹灭了，在大家的掌声中，笑得见牙不见眼。
　　“哥哥！”
　　单临溪正要走的时候，突然被小孩子抱住腿，他单膝蹲着，笑道：“怎么啦？”
　　“哥哥长得真好看，可以做窝对象吗？”
　　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傅以恒闻言瞪眼，这个臭小子！
　　单临溪笑了，“你才多大啊就要找对象。”
　　小男孩道：“小的不好吗，窝麻麻说现在大家都喜欢小奶狗！”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小机灵鬼呢。”单临溪摸摸他的脸蛋。
　　小男孩道：“难道哥哥有对象了吗？”
　　“嗯。”单临溪点点头。
　　小男孩道：“比你大吗？”
　　“比哥哥大很多呢。”
　　小男孩道：“那哥哥以后会很辛苦呀，窝麻麻说大三岁就有代沟呢，窝麻麻还说年纪太大的话，身体不行，哥哥不会幸福的。”
　　……你麻麻每天都对你说些什么东西啊？？
　　傅以恒听不下去了，几步过去把小男孩抱到一旁，咬牙道：“你懂得很多嘛。”
　　小男孩不怯场：“是哦，因为我比叔叔聪明。”
　　傅以恒：“……”
　　哪来的小恶魔。
　　傅以恒道：“叫他哥哥，为什么叫我叔叔？”
　　小男孩看着他：“你不是叔叔吗？窝麻麻说你一看就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为了表示尊敬，要叫你一声叔叔。”
　　回去告诉你麻麻把嘴闭上！
　　小男孩的妈妈很快把小家伙抱走了，剩下没什么事，单临溪就决定下班回家，去后面拿衣服的时候，傅以恒在前厅等着。
　　小男孩一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正要带孩子走。
　　小男孩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经过傅以恒的时候，傅以恒压低声音发出警告：“哥哥是我的哦，你别想跟我抢。”
　　小男孩看着他，眨巴着眼睛：“反正窝还年轻，窝们走着瞧。”
　　傅以恒：“……”
　　这个小混蛋。
　　小男孩摆摆手：“拜拜！”
　　单临溪出来，就看见傅以恒咬牙，莫名其妙道：“你怎么了？”
　　傅以恒收回眼神：“没什么，我们走吧。”
　　傅以恒的车停在最外面，和单临溪去取车的时候，小男孩的车正好开过来。傅以恒便在车开过来时，狠狠亲了单临溪一口，亲完看着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小男孩，挑着嘴角笑起来。
　　单临溪：“……”
　　小男孩露出不服气的眼神，傅以恒对他做了一个你“ＯＵＴ”的手势，正式结束这场“纷争”。
　　单临溪一个劲无语，“你在干嘛啊？”
　　傅以恒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已经处理完了，一个小麻烦而已。”
　　“小孩子说得话对于你来说也是小麻烦？你还能不能行了？”
　　傅以恒现在对于“不行”“年轻”这些字眼十分敏感，“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还有，他刚才说话你为什么不反驳？你就应该说出事实把他堵回去，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单临溪不想理他，转身上了车，“他才五岁啊。”
　　“现在小孩子早熟得很。”
　　单临溪道：“早熟吗？我看你现在还很幼稚啊。”
　　“……”
　　晚饭单临溪没吃多少，跟平常想比，傅以恒有些担心，今天一整天两人都没说什么话，早晨的事他到现在还没想清楚呢，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洗完澡上床的时候忍不住道：“吃这么少饱了吗？”
　　单临溪没看他：“吃多了又好被某些人说胖了。”
　　“……”等等，傅以恒火速回想，他有说过“胖”这个字吗？好像说过，又好像没说过？
　　“看来你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单临溪道：“你昨天没跟别人说过我胖吗？就是那个‘全帅男’。”
　　傅以恒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不对——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你不要乱说。”
　　正巧这时，“全帅男”来了消息，屏幕亮起的时候，单临溪眼疾手快抢过手机。
　　全世界最帅的男人：“你不是说回家后再跟我聊聊你老婆是怎么对你一见钟情的吗？来吧，我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你准备参加我的葬礼吧

48、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傅以恒站在窗前,第一千零一次叹气。
　　到底怎样才能把生气的老婆哄好呢？
　　他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三天了，也是小朋友吃宵夜没有叫他起床的第三天。
　　真的非常难熬。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傅以恒赶紧去看，一看不是单临溪打来的，又没了兴趣，百无聊赖的接起来。
　　对面传来同情的声音：“哥,你还好吧？”
　　傅以恒无动于衷：“就那样。”
　　“我听说你家那位把你赶到沙发上睡，这事这么严重吗？要知道我就不去问你老婆是怎么对你一见钟情的了。”
　　傅以恒咬牙，马后炮！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人已经在沙发上了！”
　　“可怜。”对方满是同情，“以前的傅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谁敢让你睡沙发还不锤爆他的狗头，现在只是个看老婆眼色睡沙发的可怜蛋。”
　　……
　　要不要我先锤爆你的狗头？
　　傅以恒忍不住了：“你有事没事？没事就给我滚蛋,我看最不会看眼色的就是你。”
　　“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哥，我也是担心你啊。”
　　顿了顿，“全帅男”道：“对了哥,你千万别告诉你家那位我的真名啊，对于你现在的处境我也是深表同情,不过也没办法，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但是我还有啊。咱俩能活一个是一个,我就不跟你共沉沦了。”
　　“…………”
　　傅董过往说老婆小话经历。
　　第一次，和朋友偷偷说老婆不好惹被正主当场抓包。
　　第二次，和妈妈偷偷说老婆晚饭吃剩的香肠宵夜还能接着吃被正主当场抓包。
　　第三次，和朋友偷偷说老婆对他一见钟情被正主当场抓包。
　　第四次，因为说了老婆太多次小话遭反噬被正主当场抓包。
　　Just平平无奇的被抓包小天才。
　　回到家时,单临溪已经在家了，正在给院子里的蔬菜浇水，天气逐渐变冷，院子里前不久搭了一个玻璃房，里面种的蔬菜已经纷纷出苗。
　　有时候自己做面条想放点蔬菜，一时间手边没有就很难受，所以就想着自己种了。
　　抬头看见傅以恒的身影，单临溪哼了一声，还想接着浇水被傅以恒拿走水壶，“我来吧。”
　　“我自己可以的，傅小话。”
　　“……”傅以恒道：“傅小话是你给我起的外号吗？这也太难听了吧？”
　　“你也知道难听啊。”单临溪看着他：“你叫我单小猪，食夫魔的时候可没觉得难听啊。”
　　“我说我们和解一下呗，这都几天了你还在跟我较劲？对宝贝影响不好的。”
　　单临溪气哼哼：“你还知道对宝贝影响不好啊，你叫我单小猪，那宝贝成了什么，单小小猪嘛？”
　　傅以恒：“……”
　　傅以恒顿了顿：“这不挺可爱的吗。”
　　……
　　“走开！”单临溪推了傅以恒一把走了，助理在外面站着，小心翼翼没敢出声，见单临溪出来恭敬笑起来，单临溪对他很是客气：“外头冷，进来坐吧。”
　　他们家董事长还在里头勤勤恳恳受苦呢，他哪敢坐着，道：“没事，我抗冷。”
　　单临溪便没再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回了房，见单临溪走了，助理这才进了玻璃房，对傅以恒道：“傅董，我来吧。”
　　傅以恒专心浇着水：“你回家吧，这里我来就行，小朋友现在一身刺，难免脾气不好，刚刚要是说你了，别介意。”
　　助理道：“单先生脾气挺好的，刚才还请我进去坐来着。”
　　……
　　难道不是大家都公平挨骂吗？为什么只凶他？傅以恒落下泪来，心中还有着最后的倔强：“打是亲骂是爱，你不懂。”
　　“噢噢。”助理赶紧拍马屁：“那单先生一定很爱您了。”
　　傅以恒：“……”
　　第二天一早，单临溪早早起来，今天隔壁镇上有集市，他想去溜达溜达。刚搬来这里时，他去赶过一次，有一家摊位卖的糖饼特别好吃，昨天晚上想起来突然特别想吃。
　　“什么糖饼啊必须得吃吗？”
　　单临溪点点头：“是哦，你不是说过吗，我要吃什么东西必须得吃到，不然就拿你填肚子。”
　　“……”傅以恒叹气：“已经第四天了，你还要跟我怄气吗？”
　　“而且我身上哪里看着好吃，硬邦邦的，体脂率很低全是瘦肉你吃得下去吗？”
　　单临溪抬头看着他，“我觉得挺好的啊，腹肌一份涮锅一份爆炒，巴适得很。”
　　“……”
　　傅以恒感觉腹肌隐隐作痛，小食夫魔那副馋样一露出来，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能成为一盘菜，竟然说他巴适得很，太残暴了，“你舍得吃我吗？我这么爱你，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单临溪拿着菜兜子，略微思考了一番，“也是——”
　　傅以恒眼睛一亮：“是吧——”
　　“还得留着你买宵夜呢。”
　　集市上人来人往，傅以恒护着单临溪走着，还没等走到头，菜兜里已经装得差不多了。
　　单临溪在糖饼摊前一口气买了十张糖饼，卖糖饼的师傅没那么多存货，还得现炸。单临溪就在一旁等着，手里拿着一个边吃边等，傅以恒付了账，也被塞了一张，单临溪道：“你尝尝，可好吃了，得趁热，凉了不好吃。”
　　傅以恒拿着那油乎乎的糖饼，在单临溪期盼的目光中吃了一口，进了嘴里倒没那么油，外酥里软，热乎乎的咬上一口，甜滋滋的糖水充斥着口腔，还挺好吃的。
　　傅以恒刚吃了两口，单临溪已经吃完了。
　　他俩就站在人来人往的摊位旁，堂堂傅董事长站在路边和老婆一起啃糖饼，说出去哪有人信啊。
　　傅以恒吃完一个，单临溪已经在啃第二个了，问他：“你还要吗？”
　　傅以恒给他擦了擦嘴，道：“我不吃了，你吃吧。”
　　两人身高腿长，站在人群里非常瞩目，看着两个帅哥吃得香，大家也想尝尝。不一会周围就站满了人，摊位主人为了感谢单临溪，还特意多给了他一个糖饼。
　　单临溪分出五个让傅以恒带给唐慕青尝尝，剩下放在冰箱里，想吃用微波炉热一热就可以，虽然口感差点，但也挺好吃的。
　　唐慕青对糖饼不太感兴趣，看傅以恒身后没有人，蹙眉：“就你自己啊？”
　　“不然还有谁？”傅以恒把糖饼交给保姆，唐慕青道：“你们俩最近怎么回事啊？你又背后说临溪小话了？”
　　“……您干嘛加个‘又’字？”
　　唐慕青道：“你上次不就是说小话被发现了吗？我说，你也改改这个毛病吧，老婆小话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啊？”
　　傅以恒气死了：“……我哪有说他小话？还不准我跟其他人聊两句吗？您要这么说，我就不信临溪没有在背后悄悄说我小话。”
　　唐慕青指出关键：“可是人家就算说小话也没像你一样被抓包啊。”
　　傅以恒：“……”
　　傅以恒走后，唐慕青尝了一口糖饼，竟然还挺好吃的，吃两口突然想起来件事，打电话给傅以恒：“要不你去求个符吧，你是不是犯小人了啊。”
　　……
　　半夜，单临溪已经睡着了，傅以恒站在书桌前，摩挲着手里的戒指。
　　马上就要领结婚证了，可是他戒指还没给单临溪戴上，本来准备这两天就搞定，愣是一个机会都没找到。
　　要不放在单临溪的牛奶杯里吧，不过按照单小溪那喝奶不眨眼的样子，两三口见底，影子都不给你剩。要不放在糖饼里？傅以恒叹气，算了，放在食物里，结果应该都差不多，单临溪现在吃了绝对不带给你吐出来的。
　　傅以恒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决定把戒指放在小白菜里，单临溪最近在除草。想象一下，薅着薅着突然发现菜芯里有什么东西银光闪闪，凑过去一看，居然是枚戒指，小朋友瞬间露出开心的笑容，像拣着宝了一样。
　　到时候他适时出现，说着“我们结婚吧”，然后拥抱在一起，多么完美的场景。
　　多说不如多做，傅以恒立刻打着手电筒去了玻璃房，把戒指安排上了。
　　翌日一早，单临溪睁开眼，发现傅以恒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一副手套，见他醒了，笑道：“饿了吗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单临溪迷迷糊糊爬起来，在傅以恒的催促下吃了早饭，吃完饭，见傅以恒还在一旁坐着，便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傅以恒摇头：“今天有大事要做，不上班。”
　　什么大事啊，单临溪觉得今天的傅以恒奇奇怪怪的，总觉得在计划些什么大事，难道又要说他小话？
　　看着小朋友终于吃完饭，傅以恒心里激动起来，眼巴巴的等待着单临溪去除草。
　　于是在傅以恒期盼的目光下，单临溪拿起铲子，全副武装走向玻璃房，不过，傅以恒有些疑惑，除草需要用铲子吗？
　　看着单临溪站在地头准备动手，傅以恒忍不住道：“你要用铲子除草吗？”
　　单临溪有些不明所以：“谁说我要除草了？我准备把小白菜全都推了，改种胡萝卜。”
　　作者有话要说：？？？？？
　　傅·一脸懵逼·以恒

49、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说着单临溪就要动手。
　　傅以恒急了,赶紧拦住他，他的戒指还在小白菜地里呢！
　　“我说——”傅以恒把着铲子：“咱中午再做呗，一大早就搞这么大动静,你倒是醒了，咱宝贝说不定还在睡着呢。”
　　单临溪看着他：“我以前也这样啊，大清早就去餐厅了，怎么没见你这么说啊？”
　　“那是因为——”傅以恒脑子光速运转着。
　　单临溪狐疑的看着他。
　　“好吧实话跟你说吧。”傅以恒想不出来了,“其实我喜欢吃小白菜，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留它们一条活路呢？”
　　单临溪想了想：“不能。”
　　傅以恒：“……”
　　单临溪放下铲子，无语：“你明明不喜欢吃蔬菜，说什么喜欢吃小白菜啊,你到底想干嘛？”
　　“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眼看着就要八个月了，累坏自己怎么办？”傅以恒好声好气哄着,看单临溪听话放下铲子，总算安了心。
　　“那好吧。”虽然傅以恒表现得很奇怪，但单临溪还是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叹气：“我不做了。”
　　傅以恒松了口气。
　　单临溪道：“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些小白菜，毕竟都长出来了,那我还是改成除草吧。”
　　傅以恒一喜——
　　“不过你不是怕我累着吗，那我还是明天再做吧。”
　　傅以恒：“……”
　　小兔子真的不容易套牢。
　　他到底怎样才能把这个戒指送出去呢？
　　单临溪因为身体原因不太常出去了，以前还能每个星期去看看奶球,现在大半个月不见人影，就换成奶球过来看他。
　　傅以恒下班回家，手里拿着猫包，一打开，奶球就自来熟,先在院子里查看了一番自己的领地，确定没别的猫的味道，才放心进了屋。
　　一猛子扎到单临溪身前。
　　妈！
　　单临溪把它好一顿撸，末了将煮好的猫饭，鸡胸肉和虾仁给了它，奶球便专心吃饭，小猫嘴一阵吧唧，偶尔看见傅以恒进来，呜呜两声护食，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傅以恒见它这样气得不行：“呜呜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
　　他说完，奶球又呜呜起来。
　　“……”
　　单临溪好一顿笑，“老实说，你是不是跟它抢过猫粮吃？”
　　傅以恒：“……”
　　傅以恒弯腰狠狠摸了这小宝贝一把，起身的时候一直放在兜里的戒指滑了出去，正好掉在了奶球的饭碗里。
　　那天送戒指失败后，傅以恒就一直想着怎么能把戒指顺利的交给单临溪，为了配合突如其来的灵感，一直把戒指放在西装口袋里。
　　今天想着再想不出办法，就直接给单临溪，不想花样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傅以恒这样安慰自己，见单临溪坐下来，也跟着靠过去，手轻轻放在肚子上，道：“今天有没有很乖？”
　　单临溪道：“还行，我在餐厅算账的时候有踢过，他现在越来越有劲了，能在里面踢套拳。”
　　“这么不乖？”说着拨了单小小猪专属5g号码，不一会就接通了，“哈喽，是单小小猪吗？”
　　单小小猪：“哔啵哔啵哔啵哔啵。”
　　傅以恒：“呆地不是说过吗，爸比很辛苦的，你怎么可以捣乱呢？”
　　单小小猪：“啵哔啵哔啵哔啵哔。”
　　傅以恒：“听不懂，呆地这里脑电波太卡了，语言转换起来有些麻烦，你能说人类语言吗？”
　　单小小猪：“哼唧哼唧哼唧哼唧。”
　　傅以恒道：“哦我听懂了，猪猪宝贝是生气了吗？”
　　哼哼哼哼哼。
　　哔——对方宝贝已挂机，请稍后重播。
　　傅以恒放下电话，“你宝贝嫌我说他，挂机了。”
　　单临溪笑起来：“脾气还挺大，谁家的猪猪宝贝啊。”
　　傅以恒拍着听了一会，没什么动静，还真挂机了，瞧这小暴脾气，还真有点像某人。单临溪坐着坐着有些累了，靠在沙发上，傅以恒给他捏着腿，想他这段时间来真的很不容易，四只浮肿这种生病或者上了年纪才会有的毛病，这会在他身上也能见到。
　　他真心爱着小朋友，看到这些哪里忍心，时常会想如果他能承担这些事情就好了。
　　情到深处，所有事也水到渠成，他伸手摸进兜里，想掏出戒指给单临溪戴上，却摸遍了都没有。
　　单临溪见他焦躁起来，不由问道：“怎么了？”
　　傅以恒无奈极了，心想他难不成得罪老天，怎么最近诸事不顺，连给小朋友戴个戒指也这么千难万难。正发愁的时候，看见奶球跳上来，踩着单临溪的腿走来走去。
　　单临溪伸手要摸它，小家伙便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单临溪手里。
　　单临溪一惊。
　　傅以恒一愣。
　　“哪来的这是？”单临溪惊讶极了，这戒指一看就很贵的样子，不像是在外面能随便捡到的样子，一看里面还刻着字。
　　傅以恒哪里想到会这样，掉了的戒指居然被奶球捡到了，还送到了单临溪手里，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吗？
　　奶球不正是他和单临溪结缘的时候来到身边的吗。
　　如今也在两人结婚的时候奇迹般的派上用场了。
　　傅以恒笑着摸了奶球一把，看单临溪看着他的眼神已了然，笑着道：“我来给你戴上吧。”
　　单临溪惊讶极了，“你怎么想到让奶球拿给我这个点子的？”他早就知道傅以恒会准备戒指，还在等着这人什么时候给他，这两天等的有些不耐烦，差点主动问了。
　　傅以恒托着他的手，戴在了无名指上，单临溪手指干净修长，银戒十分衬肤色，真像是把星星戴在了手上，闪着动人的光辉。
　　“不是我想的，可能是刚才掉在哪里被它捡到了。”
　　“这么聪明。”单临溪笑着摸摸奶球的脑壳，“我的乖宝贝喏。”
　　奶球邀功似的，歪着脑瓜蹭单临溪的手，这时，肚子里的单小小猪不乐意了，“拳打脚踢”宣示自己的存在感。单临溪摸摸肚皮：“干嘛，有事吗？”
　　单小小猪：“唧哼唧哼唧哼唧哼。”
　　单临溪道：“听不懂啊，5g这么高级不带翻译的吗？”
　　单小小猪：“呜嗷~”
　　单临溪笑笑，拿着另一只戒指给傅以恒戴上了，照了张合影，发到了家人群里，纷纷迎来了各方祝贺，唐慕青还给他们发了红包，给单临溪五百块，给了傅以恒五十块。
　　傅以恒：……
　　领证的那天，单临溪还有点紧张。
　　但是无论如何要在单小小猪出生前把证领了，还要趁着他能“动得了”，不然等再过十点半个月，想要出门就更麻烦了。
　　傅以恒穿了西装，单临溪肚子在身没他那派头，穿着宽松的卫衣和外套，尚且能把肚子遮一遮。
　　正好这天没什么人排队，下了车没到一会就轮到他俩，领完证出来十点多点，单临溪看着手里的红本本，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们这就成夫夫了？
　　“啊突然想起来，我们财产还没划分好呢。”
　　傅以恒抓住他的手，“走吧。”
　　天气晴朗，两人沿着民政局外面的林荫道走了好一会，助理远远在后面跟着，顺便吃吃狗粮。
　　单临溪翻着小本子，“怎么感觉我照得没你帅呢？”
　　傅以恒看了看：“都一样啊，我看着挺好的。”
　　单临溪不满他和稀泥，“你就是糊弄我罢了。”
　　“别看了。”傅以恒给他收起来，在一处情侣打卡地站定，远处能看见摩天轮，据说领了证的情侣在这里接吻，能天长地久。
　　他们自然是能天长地久的，不过能多点浪漫有何不可。
　　单临溪不信这些，但本本在手，十分痛快答应了傅以恒，两人相拥而吻，梧桐树下，阳光撒了一身碎金，助理很有眼色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将两人爱情定格在这一刻。
　　单小小猪夹在其中，“嗷呜~”
　　领完证约好一起吃饭，今天可是大日子，两家包了一个大包间，请了双方亲属和朋友，欢欢喜喜共聚一堂。
　　两人来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因为不能喝酒，单临溪便以水代酒，喝了两杯连水都不想喝了，傅以恒把杯子收起来，道：“你吃饭吧，我来就行。”
　　这会还真有点饿了，早上的时候因为紧张，饭都没好好吃，现在饿劲上来，便不管不顾吃起来。
　　单承简给他剥了些虾，唐慕青也动手剔了鱼刺，单临溪让他们不用忙这些，两人反倒更来劲，便闭嘴不说了。
　　吃完饭，大家都在聊天，单临溪开始犯起困来，在休息室里睡着了。
　　傅星辰拿着傅以恒给他的柠檬水来找单临溪，进门后，便看见单临溪在沙发上躺着，脱了外套，肚子上鼓起一大块。
　　起初没在意，走近了居然看到底下在动，要不是手稳，差点把柠檬水打了。
　　正惊愣的时候，门口传来声音，傅星辰条件反射去堵门，下意识要把人拦住，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
　　外头蒋云齐来了劲，道：“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傅星辰道：“单哥哥在里面睡觉呢，你等会再来吧。”
　　“怎么的他睡觉我就不能进来了？有什么不能看的？我还非要看了！”
　　说着，蒋云齐就把门挤开了。

50、第 50 章
　　第五十章
　　傅星辰论力气还真不是蒋云齐的对手,眼看着人就要进来了，他挡也挡不住。
　　蒋云齐挤开门，正要进去,门又被人一把拽了回来，“砰”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邵天一只手拽着门，面无表情看着蒋云齐：“你有事吗？”
　　蒋云齐一愣，上上下下打量着邵天,他怎么不知道北升市有这号人物？“你谁啊？”
　　邵天道：“我是谁很重要吗？就算你知道我是谁，今天这个门你也别想进去。”
　　蒋云齐来了脾气：“看来你什么都不是了，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拦着我？”
　　邵天面不改色：“拦了就拦了需要什么资格？”
　　还是个硬茬，蒋云齐哪里会服软，也来了气,“我看你是皮——”
　　“邵天？”这时，单临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隔着门对他道：“没事，你让他进来吧。”
　　邵天这才松了手，蒋云齐白了他一眼,“让开！”
　　进了门，立马看向单临溪,却见单临溪什么状况也没有，正坐在沙发上喝水，见他进来道：“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我走哪跟哪？”
　　蒋云齐冷哼：“我跟着你干嘛，跟你学怎么长胖吗？”
　　以前他要这么说，单临溪早伶牙俐齿还击他了，今天倒是很“客气”，笑笑：“胖了也挺好啊,你不知道吗，胖了黑色素被撑开，会越来越白的，很适合你啊。”
　　蒋云齐：“……”
　　他说早了，这人果然有办法让他生气，什么黑色素被撑开，他哪里黑了！“我宁愿黑也不想胖啊，你看你那啤酒肚，实话说吧，什么时候生啊？”
　　听到他这话，傅星辰嘴里的水“噗”地一声全吐了，赶紧抬头去看单临溪，却见单临溪不慌不忙，难道是他想多了？
　　也是，男的怎么可能怀孕，一定是他眼花了。
　　可是，他明明就看见肚皮动了！
　　傅星辰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
　　单临溪道：“放心生了一定告诉你，别忘了给压岁钱。”
　　几天不见，脸皮更厚了，蒋云齐无极鲅鱼：“行啊，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单临溪乐了：“说定了啊，我这可有两个见证人，你可别耍赖！”
　　说得好像你生得出来似的，“要是耍赖我是狗！”
　　傅以恒过来时，就看见蒋云齐从房间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的样子，不用问，肯定被单临溪虐惨了。
　　非要上赶着找虐，傅以恒一阵无语。
　　单临溪出来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有傅星辰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一个劲往单临溪肚子上瞟，神经兮兮的样子。
　　“你怎么了？”傅以恒问道。
　　傅星辰咽着口水，实在忍不住悄声问道：“哥，我好像看到单哥哥的肚子动了。”
　　傅以恒一愣，傅星辰早晚会知道这件事，他还想着怎么告诉他，没想到自己先发现了。不过一下子说出来的话，小孩子会被吓到吧，傅以恒撸了一把弟弟后脑勺：“我知道，以后你就习惯了。”
　　傅星辰看着他哥的背影，睁大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邵天见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开口关心道。
　　傅星辰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你知道吗？也许我们被这个世界欺骗了，男人其实也能生孩子。”
　　邵天：“……”
　　见邵天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傅星辰急了：“你不相信吗？我可不是瞎说的！”但是又不能贸然把事情说出来，知道真相又不能证实给对方看的感觉太憋屈了。
　　“哦是吗。”邵天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么说你也能生孩子了？”
　　傅星辰急忙正色：“我当然不能了，我是说有那么一小撮人可以。”他看着邵天：“说不定你就可以。”
　　邵天笑了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以。”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邵天看着他，看得傅星辰感觉自己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有些不自在的道：“因为什么？”
　　邵天道：“因为如果我们俩有一个人能生孩子，那一定是你。”
　　“为什么？”傅星辰十分不解，追着邵天问道。
　　邵天笑笑，“你自己想。”
　　奶球在单临溪那待了两天就给送回去了，傅以恒不让它疯跑，一个猫待在家里怪寂寞的，奶球还是很想念欺负旺财的时光。
　　单临溪把猫送到家，奶球一落地就撒丫子追着飞盘跑，旺财的噩梦又回来，整个狗都不好了。
　　唐慕青问道：“以恒说奶球是你捡来的，你喜欢银渐层吗？”
　　单临溪看着疯跑的奶球，笑道：“我什么猫都喜欢，奶球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捡到的，其实刚开始没想养，只是想给它个地方避雨，傅以恒做主把它收养了。”
　　奶球不出意料的抢到飞盘，旺财跟在它屁股后面一个劲叫，就是不敢上前，以前的霸王财已经沦落到这般地步，唐慕青不由得落下来泪来。
　　从傅家回来单临溪便直接回家了，最近很容易感到疲惫，在家躺着是最舒服的，餐厅就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
　　外面开始下雨，天色灰蒙蒙的，单临溪把灯打开，冰箱里还有牛排，准备晚上做来吃，虽然还很早，但他没什么事做，便动手把牛排腌制上。
　　腌制完，傅以恒来了消息：[在家吗？]
　　单临溪回道：[嗯。]
　　傅以恒：[在做什么？]
　　给自己切了一碗水果，单临溪打开电视，“看电影，你没事可做吗？”
　　傅以恒刚签完一笔单子，确实没什么事可做：“有啊，这不就是吗。”
　　单临溪切了一声，什么油嘴滑舌的已婚董事长啊，“你买的这个哈密瓜很好吃。”
　　傅以恒道：“因为是我买的所以格外甜。”
　　“你烦不烦？”
　　“这就开始烦了？我们的新婚保质期这么短吗？”
　　林医生说了，八个月左右就要开始注意了，虽然能推算预产期，但还是得多加小心才行，有什么情况要及时送医。
　　所以傅以恒才会这么“唠叨”，时不时的就打个电话，恨不得把单临溪拴在身边。
　　傅以恒道：“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下雨就不要出门了，雨天路滑要多加小心。”
　　“嗯。”单临溪觉得自己可真多愁善感，被傅以恒这么一说，内心也脆弱起来，“回来的时候慢点开，等你回来吃饭。”
　　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视已经关了，屋子里都是食物的香气，抬头便看到傅以恒在厨房忙活。
　　“醒了。”牛排刚煎好，傅以恒切下一块喂单临溪吃了，就势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点头：“好吃。”
　　两人吃完饭，外面下了雨就不出门散步，在家里做运动，林医生给单临溪推荐了一套瑜伽动作，单临溪勉勉强强做完，就不想动弹了。
　　靠墙看着傅以恒做俯卧撑，“我觉得快了。”
　　傅以恒轻轻松松一百个，还有精神跟单临溪说话：“什么快了？”
　　单临溪道：“宝贝快出来了。”
　　傅以恒道：“宝贝跟你说的？”
　　“我自己感觉的啊，总觉得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了，你现在拍拍宝贝，一定‘咚咚咚’响，可以摘了。”
　　傅以恒被他逗笑了，“你是不是想吃瓜了？”
　　“没有啊！”单临溪认真道：“我是说真的，他现在都能在我肚子里打拳，说明胳膊腿已经长好了，我有预感，也就一个月吧，肯定能生了。”
　　看小朋友一脸认真地表情，傅以恒真有点信了，快睡觉的时候还在想，决定过两天就和单临溪回城，要生了住在这里可不行。
　　因为傅家离医院近，虽然单承简不愿意，还是同意让儿子搬进傅家。
　　唐慕青高兴地不行，大清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到奶球抢飞盘还教训旺财不要抢，弄得奶球一只猫都愣住了，绕着唐慕青闻了三圈才确定这不是别人假扮的。
　　奶球仿佛也感应到了单临溪会来，蹲在门口乖乖等着，不一会果然看见来了车，大门打开，径直开到了门口。
　　单临溪下了车，奶球拿脑袋撞着单临溪的腿，单临溪把它抱起来，好一顿稀罕，唐慕青看着，不由道：“你能抱得动它吗？”
　　奶球在单临溪怀里歪着脑袋，唐慕青觉得如果变成人，这个小猫崽子此时肯定一副挑衅的表情。
　　唐慕青那个恨，她倒是忘了，单临溪来了家里，这小家伙恐怕更嚣张了，以后别说旺财，都不一定有她的立足之地。
　　好恨啊。
　　奶球：嘻嘻。
　　为了方便进出，唐慕青把两人房间安排在一楼，一楼有个大书房，倒出来给他们做卧室正好。
　　家里里里外外打扫过一遍，不说一尘不染，也是干干净净找不出来一个死角，看着单临溪进家门，虽然孙子第一个月不是她的，但也很高心，能把小宝贝照顾出世，也是很欣慰了。
　　傅传本现在在国外，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家里只有他们四个和保姆司机这些人。
　　虽然以前在这住过，但是第一天来，单临溪还是有些不适应。
　　尤其半夜想起来吃宵夜时，挺不好意思的。
　　傅星辰出来喝水时，正好撞见单临溪在厨房吃宵夜，他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某个恐怖电影，里面怀了孕的人变成僵尸后特别能吃，如果吃不饱的话就要吃人。
　　他正想着，单临溪抬头看过来，嘴角红红的，把傅星辰吓得杯子都掉了。
　　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51、第 51 章
　　
　　单临溪抬头看见傅星辰跪着, 吓了一跳，擦擦嘴角的红油，道：“你怎么了？”
　　傅星辰腿还软着, 晚上睡觉前看过一部恐怖片，导致他思维异常活跃，看见单临溪站起来，忍不住道：“别, 别吃我。”
　　单临溪：“……”
　　单临溪一脸无语，这小子在想什么呢，他怎么会吃他呢。
　　人肉也不好吃啊。
　　看傅星辰这么入戏，单临溪勉强配合他：“你放心，我不会吃你的, 你还有利用价值。”
　　傅星辰：“……”
　　“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啊。”傅星辰真心发问。
　　单临溪想了想：“你还可以遛狗逗猫啊，是家里不能缺少的一份子。”
　　傅星辰：陷入迷茫。
　　我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呢。
　　单临溪把他拽起来, “你也来吃宵夜吗？张嫂做了酸辣粉，我自己一个人吃不完，你也来点吧。”
　　傅星辰本想拒绝, 看到酸辣粉的时候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跟着单临溪盛了一碗, 欢快的嗦起了粉。
　　傅以恒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嘴角红红的看向他，和傅星辰一起看了恐怖电影的傅大董事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怎么办啊我真的有点胖了。”看起来一点都不胖的少年忍不住抱怨着, 傅星辰最近很是苦恼，自从那顿酸辣粉后，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而且张嫂做的宵夜也太好吃了，最近隔三差五, 他就起来和单临溪一起吃宵夜。
　　邵天把他打量了一圈，没看出哪胖了，“是你自己心理作用吧，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傅星辰不相信：“真的吗？”
　　邵天笑笑：“起来打球吧，运动完肯定会瘦回原样的。”
　　傅星辰道：“不了，四班的校花找我有事，我去看看美女找我有什么事。”
　　邵天嘴角收了起来：“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打球吗？”
　　傅星辰笑起来，拍了他两把：“好兄弟嘛多担待一点，等哥们我有了好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这么长时间以来，邵天以为傅星辰多多少少已经明白他的心思，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有所感觉，可是现在看来，这人还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邵天道：“谁跟你是好兄弟？”
　　傅星辰一愣：“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邵天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想和你做恋人，从来没想和你做兄弟。”
　　傅星辰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得说不出话来，邵天的眼睛告诉他，他的一字一句都是认真的，这个人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太阳我？
　　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咽着口水，僵硬的移开视线。
　　邵天知道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不想逼他现在就表态，估计表态也跟他期待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别说做恋人，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他承受不起。
　　看着两人拉开的距离，邵天心里颇为受伤，刚想开口说话，傅星辰拔高音量道：“那个，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着一步不停地跑远了，邵天终究没忍住心里那声叹息。
　　——
　　单临溪做完检查刚回来，休息没一会，单承简就到了。
　　拿了一堆好东西，全都是给单临溪调理身体的。
　　来了先看了一圈屋内，又去看了单临溪的房间，傅家做得十分周到，连苛刻的单承简都没挑出什么大毛病，但是对有些地方还是很不满意。
　　单承简指着一处桌角道：“这种尖锐的地方都要包起来啊，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很疼的。”
　　唐慕青一看还真是，他们也许不会撞到，但是单临溪现在的情况，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立刻让人把家里所有这种地方全给包了起来。
　　单临溪觉得他爸爸有些大惊小怪，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怕唐慕青不高兴，道：“您这也太严格了，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单承简道：“我这也是替大家着想，你要是万一撞到哪里，大家也会跟着愧疚的。”
　　到底是老狐狸，唐慕青在心里哼了一声，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唐慕青也觉得自己有些疏忽大意，棱棱角角确实应该包起来，虽然骂着单承简老狐狸，心里还是很赞同的，倒也没说什么。
　　八个多月的时候，单临溪就住进医院VIP病房了，此时肚子已经很大了，单小小猪“拳打脚踢”的时候，可以上演一出连续剧。
　　傅以恒每天办公时间缩小到了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陪着单临溪，随时准备做爸爸。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二十个小时在一起，即使长着傅以恒这样的帅脸还是会看腻，单临溪抬起头见傅以恒在看他，无语：“你别看我了，我都看腻你的脸了。”
　　傅以恒：“……”
　　单临溪道：“其实你去公司也可以的，我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摁铃就行，林医生说有专门负责我的医生和护士，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傅以恒道：“那也没我在你身边来得快。”
　　“你又不是医生。”单临溪道：“而且看你开会真的很无聊，像念经一样，板着张脸居然能讲一上午，把我宝贝都听困了。”
　　傅以恒叹气，他大部分会议都有外国人，有些语言单临溪听不懂，但也不会像念经那么夸张，“听困了不是更好吗，睡着了就不会对着你练拳了。”
　　单临溪其实是太憋得慌了，临近宝贝出生，又紧张又兴奋，搞得自己比较躁动，才会这样，过了一会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想吃臭豆腐。”
　　傅以恒道：“行，我这就让人去买。”
　　单临溪道：“要特别臭的那种，臭得做臭豆腐的人都受不了的那种。”
　　傅以恒：“……”
　　“那你能吃得下去吗？”傅以恒实在不明白单临溪这是什么嗜好，别人怀孕都是嗜甜嗜酸，他怎么嗜臭呢，榴莲臭豆腐螺蛳粉吃起来没个够，真的很担心以后宝贝的口味。
　　单临溪道：“能啊，越臭我越爱吃。”
　　“……”
　　傅以恒坐在花园里对着电脑办公，看着单临溪喜气洋洋的打开臭豆腐，一瞬间出来的那个臭味差点把他熏晕。
　　对面和他聊天的“全帅男”道：“你怎么了哥？怎么一副快要休克的样子？”
　　傅以恒忍了又忍，等臭味散开，沉浸在其中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没事，临溪在吃臭豆腐。”
　　全帅男眼睛一亮，“哇塞臭豆腐！我也想吃。”
　　单临溪听到声音，插着一块臭豆腐凑过来，展示给他看：“超级好吃，臭得特别入味，放得泡椒和酱真的绝了。”
　　全帅男吸溜着口水，傅以恒却快被熏死了，眼睛都睁不开，“你拿远点。”
　　“你哥不爱吃呢。”单临溪一脸遗憾的表情：“吃不到是他的损失。”
　　“是是是，小朋友说的对！”全帅男拍马屁。
　　单临溪没有一蹙：“叫谁小朋友呢！”
　　全帅男马屁拍得老道经验，立刻改口：“大哥！我刚才脑子一抽叫错了，从今以后你才是我大哥！”
　　单临溪开心了，眉开眼笑的道：“ 你以后回国来找大哥哈，大哥请你吃最好吃的臭豆腐，想吃多少随便！”说罢又道：“你叫我大哥，叫傅以恒什么呀？”
　　全帅男想了想：“大大哥？”
　　单临溪笑死了：“要不叫大哥大吧！”
　　两人一齐笑起来，傅以恒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快点吃？我实在受不了了。”
　　“其实真的闻着臭吃着香，要不你也尝尝吧。”说着叉起一块就送到傅以恒嘴边。
　　全帅男也跟着起哄：“哥！，你可是大大哥，这点东西都吃不了，这也太掉价了吧！”
　　“你闭嘴！”傅以恒瞪眼，看着那近在眼前的黑色物体，实在是张不开口，别说张口了，那臭味就难以忍受，推拒着：“你自己吃吧，我吃一块你就少一口。”
　　单临溪听罢果然犹豫起来。
　　傅以恒：“……”
　　又很快想通了：“没事，你吃吧，毕竟把你伺候好了我才有的吃。”
　　傅以恒：“……”
　　傅以恒最后还是没吃下去，好声好气劝单临溪自己吃了，全帅男因为从犯被傅以恒禁言，一个星期不得拍单临溪马屁，逼不得已之下，只能专心制作礼服。
　　晚上躺在床上，单临溪摸着肚皮，单小小猪似乎睡了，什么动静也没有。傅以恒靠在床头看书，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他躺在这里，有些无所事事。
　　仿佛变成了一句空壳，灵魂已经飞到外太空。
　　以前天天盼着宝贝出生，现在又有些茫然无措，难道是产前综合征吗？可他盼着宝贝降临的心情是绝对真实的。
　　大概有人可以依靠，被保护得太好，反而会想太多。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绝对安全的，可以漫无目的的发散思维，不用负责，反正有傅以恒在身边，出了什么事这个男人都可以替他解决。
　　“临溪？临溪？”单临溪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有人唤他，缓缓睁开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单临溪摇摇头。
　　傅以恒松了口气，林医生推测应该就这两天，他一刻不敢放松，刚才看到小朋友迷迷糊糊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以为是疼得。
　　“有事就跟我说，别害怕。”
　　“我知道，你也别太紧张了，又不是你生孩子。”
　　“……我当然紧张了，我每一天都很紧张，都说生孩子是往鬼门关走一遭，我倒是真的希望由我来生。”
　　单临溪感动着，内心的迷茫逐渐消散开来，有傅以恒在身边他还迷茫什么呢，只管往前走就是了，不论如何，未来傅以恒都会等着他，他可以放心往前走。
　　翌日，公司合同案出了点问题，需要傅以恒到公司当面跟对方负责人谈谈。
　　单临溪今天早晨起来感觉挺不错的，是他进了医院以后感觉最好的一天，傅以恒反复问了没什么问题，又在单临溪的催促下，才坐上车去了公司。
　　谈判从早上持续到中午，对方有备而来，一直胡搅蛮缠拖着傅以恒不放手。
　　单临溪中午吃完饭，在外面消完食回房后，于睡梦中感觉到一阵接着一阵，鲜明又沉闷的疼痛，单临溪缓缓睁开眼睛，不一会汗水就浸湿了枕头。
　　最后一轮，傅以恒不再忍耐，快刀斩乱麻，给了对方致命一击。面对傅以恒这样强大的对手，对方耗尽心机拖了又拖，最后也只能“缴械投降”，双方正在商量赔偿事宜的时候，助理敲门进来。
　　“傅董。”助理道：“医院来电，让您尽快回去。”
　　傅以恒二话不说冲出门，立刻拨通了单临溪的电话，单临溪这时候已经在做手术准备了，顺产对身体伤害比较大，两家在商议之后决定手术。
　　单临溪脑门冒汗，虽然疼倒是还可以忍受，整个人歪在枕头上，听着护士叫他的呼吸办法，一边跟傅以恒通话。
　　傅以恒马不停蹄上了车：“别害怕，我马上就回去。”
　　“我不怕。”护士给他擦着脸上的汗：“就是有些紧张，马上就要见到宝贝了，我还有些没准备好。”
　　傅以恒心急如焚，让司机再快点，嘴上好声好气安抚着：“紧张一点也没有关系，我也紧张，咱俩一起紧张吧，等会宝贝出生，会不会嫌弃咱俩？”
　　林医生说心理疏导很重要，傅以恒虽然也不安着，却没有表露，一个劲安抚小朋友。
　　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小朋友，虽然单临溪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但还是难免心疼，会责怪自己。
　　单临溪被他逗得笑起来，心里平静了不少，期待逐渐代替不安，跟着护士告诉他的办法呼吸起来，“你到哪了啊？”
　　“我马上就到了。”
　　公司离医院二十分钟的车程，开快点十多分钟就能到。
　　单临溪点点头，又一阵疼痛袭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等你回来，你不是说跟我一起进去吗。”
　　“嗯，你不用等我，我这就到了。”
　　“你慢点，别开快了，林医生说还得一会才能进去，还有时间，你可别急啊。”单临溪急忙嘱咐着，又忍下一波疼痛，控制着气息对傅以恒道。
　　又说了两句，傅以恒已经到了。
　　他急匆匆进了门，便看到唐慕青和单承简都在这等着，急着说了两句，傅以恒便跟着护士进去准备。
　　单临溪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傅以恒一看见他那模样心便跟着疼起来，小朋友脸都白了，汗也是一阵赶着一阵，肯定很疼吧。
　　他赶过去握住单临溪的手，单临溪笑起来：“别看我这样，其实不怎么疼，比肚子疼就疼上那么一丢丢，完全可以忍受。”
　　才不会像说得那么轻松，傅以恒哪里看不出来，疼得汗都下来了，怎么可能会好受，只不过是小朋友安慰他的话罢了。
　　“再忍忍就过去了，我马上陪你进去，剖腹产很快的，你很快就能见到宝贝了。”
　　单临溪笑起来，还没等笑完，眉头又拧了起来，一看就是又疼得紧了。
　　傅以恒抓着他的手，又第不知道多少次想，如果这疼能转移到他身上就好了，忍过一波疼痛，单临溪有力无气的道：“你不要这个表情，虽然真的挺疼的，但我还可以忍受，没有那么夸张的。”
　　“别说话了，等会又该疼了。”
　　“我偏要说！”
　　单临溪这时候还不忘较真，“我就是想跟你多聊一会，你们为啥都不让我说话，刚才外面，嗯——在外面，我爸和伯母就不让我说话，说是留着点力气。”
　　“好好，那你说吧。”
　　一旁护士没忍住笑起来，这时，林医生进来了，道：“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吧。”
　　进了手术室，打麻醉之前安慰单临溪：“别担心，等会你就能见到宝宝了。”
　　这时候换成傅以恒紧张了，又一次问道：“打了麻醉他睡不着的话，会不会觉得疼？”
　　“不会的。”林医生笑笑：“你怎么比临溪还紧张。”
　　单临溪还有心思取笑：“你这大哥不行啊，还是我来做你大哥吧。”
　　傅以恒无奈的笑了笑，打了麻醉，单临溪就没有感觉了，但人还清醒着，听见傅以恒跟他说话，感觉不疼后，自己回答得精神百倍，其实在傅以恒眼里，是有些迟钝的。
　　单临溪脑子里走马观花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知道有了宝贝，第一次看到胎心，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初期时孕吐强烈，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死了，后来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吃得像是世界末日。
　　经历了将近九个月时间，他终于要见到这个自己精心呵护的小宝贝蛋儿了。
　　单临溪感动起来，生命真是太神奇了，刚开始还是个不起眼的，连他指甲盖大都没有的小不点，这会就要出生了。
　　他就要当爸爸了啊。
　　想着想着甚至又想起了和傅以恒第一次见面。
　　虽然傅以恒说他对他一见钟情，他总是会否认，但其实男人说得都是真的。
　　他确实一眼就看上他，再也看不到别人，要不然也不会跟着傅以恒回家了。
　　哎，怎么乱七八糟想了这么多，单临溪迷迷糊糊收回思绪，不疼后，似乎时间流逝也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过了半个世纪，单临溪念叨着：“还没好啊？”
　　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嘹亮的哭声贯彻耳膜，震得他差点当机了。
　　林医生抱过来给他看，他才知道是单小小猪出生了，还没等收拾好激动的情绪，扭头看见林医生手里的宝贝，吓了一跳：“这什么？？”这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小猪是我的宝贝吗？
　　林医生：“……”
　　“你的宝宝啊。”
　　傅以恒无奈笑了，他总算没单临溪这么“见识短浅”，傅星辰出生的时候，他见到过，刚出生的宝宝因为刚从羊水里出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傅以恒抱过来给他看，“这是我们的宝贝。”
　　狗不嫌家贫爸不嫌儿丑，到底是自己儿子，单临溪痛快的接受了，可还没等仔细看看单小小猪，就泛起困来。
　　在小家伙嘹亮的哭声中，沉沉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
　　仿佛过了没多久，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单临溪缓缓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才看清周围，大家都在旁边坐着，等着他睁眼。
　　首先听到他爸爸的声音：“疼吗？”
　　傅以恒也问道：“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张张嘴皮，听唐慕青道：“你们别挤在那里，让临溪呼吸点新鲜空气。”
　　大家都都让开，单临溪开口便道：“宝贝呢？”
　　护士把宝宝抱来，单临溪还只能躺着，宝宝放在他旁边，他小心翼翼，满眼开心的看着宝宝。小家伙还在睡觉，听说已经喂过奶水了，此时正十分满足的闭着眼睛。
　　明明在产房的时候哭得震天响，这会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天使，一点都看不出来能嚎的样子。
　　年纪轻轻的，就两副面孔呢。
　　单临溪扭捏宝贝的小手，手还是皱皱的，小小一个，嫩嫩的。
　　看了一会，为了不影响单临溪休息，唐慕青把宝宝抱走了。单家的保姆和阿姨已经来了，一刻不离的照顾着宝宝。
　　麻药消失后，便开始疼起来，傅以恒扶着他下地排气，过了几个小时后就能吃饭，但单临溪没什么胃口，伤口太疼，只喝了点米汤。
　　比起产前阵痛，这会才是最疼的，疼得他觉都睡不着，一个劲难受。
　　傅以恒一直陪在床边，时不时去看看单小宝贝，小家伙安安稳稳的睡着，睡醒了喝奶，喝完了再睡，跟刚出生的时候比，反而安静下来。
　　大概知道爸比不好受，自己不能闹，十分好哄。
　　真的小小一个，皱巴巴，奶唧唧，他一巴掌就能盖得差不多，迷你又珍贵，是他盼了将近九个月的宝贝，此时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被剧烈的幸福冲晕脑袋，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傅以恒啵啵小家伙的嫩脸蛋，又回去亲了单临溪一口，希冀着能减轻单临溪的疼痛。
　　单临溪迷迷糊糊睁开眼，有力无气的说：“你怎么还没睡啊？”
　　“你睡吧，我等会就睡。”傅以恒坐在一旁，给他盖了盖被子，只要熬过这一晚，明天就不会这么疼了，可是他还是担心的睡不着，准备熬个通宵，就这么看着单临溪，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单临溪把被子掀开一角，“要不要上来睡啊？”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这两天就把新文文案放上来，娱乐圈abo


52、第 52 章
　　
　　房间里静悄悄的, 傅以恒刚抱过单小小猪，身上还有奶香味，倒是真的很想上床陪着单临溪：“我怕碰到你的伤口。”
　　“不会的。”单临溪道：“你上来吧, 反正我一个人也睡不着。”
　　小朋友没了肚子，身体猛然“瘦”了下去，乍看之下，傅以恒还有些不适应, 恍惚之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在单临溪的催促下小心翼翼上了床，傅以恒有些拘谨的躺着，伸手给单临溪掖了掖被角。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温暖舒适, 让人昏昏欲睡，可两人此时都睡不着。
　　单临溪挨着傅以恒, 再怎么奢华的病房，都没有他的小窝舒服，可是只要傅以恒在身边, 即使躺在病房里，身上还疼着, 他也觉得很安心。
　　“宝贝睡了吗？”
　　傅以恒握着他的手，“睡了，吃饱了就睡着了。”
　　单临溪道：“怎么办啊, 吃饱就睡，真是个小猪了。”
　　傅以恒笑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可爱的小猪啊，单临溪又道：“有没有变好看一点啊？”
　　傅以恒：“……哪里不好看了？”
　　跟傅以恒说着话，身上好像没那么疼了：“刚出生那会, 林医生抱给我看，我差点没敢认，还以为自己生了个小怪物，皱巴巴红通通，把我看愣了。”
　　“……”
　　这话也就单临溪能说了，就他母亲和单承简那稀罕样，要是别人说叫他们听见了，能跟人家拼命。
　　傅以恒笑道：“那可是你亲宝贝。”
　　“我知道啊。”单临溪想想又笑起来，“想想真的好神奇啊，八个月前还是棵小豆芽呢，林医生叫我听胎心的时候，好像听见天使的声音，现在这么大一个，张嘴就嚎，短短几个月，就被天堂流放了呢。”
　　恶魔的嚎叫。
　　嗷呜~
　　“我也觉得很神奇。”傅以恒轻轻地摩挲着小朋友的指节，八个月，仿佛经过了一次漫长又短暂的旅行。那么漫长，仿佛春天的那场雨已经是去年的事了，又是如此短暂，第一次孕检他还历历在目。
　　“你有意识到吗，你已经做爸爸了。”
　　“对啊！”
　　“我做爸爸了！”
　　……
　　出院的时候，唐慕青和单承简都来了。
　　傅以恒照顾着单临溪，单小小猪被单家阿姨稳稳抱着，唐慕青在一旁看着，泪水成斤的流。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单临溪道：“伯母，过来吃饭吧，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今天也是热爱生命的一天，Love & Peace。
　　单承简孙子在手，便没有那么不近人情，欣然同意了，抱着孙子和单临溪上了车。一行五辆车，浩浩荡荡离开了医院。
　　林医生看着队伍走远了，终于松了口气。
　　从单临溪住进医院开始，他一刻都不敢松懈，始终提着口气，这可是大佬和大佬的亲孙子，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怠慢。终于小家伙顺利出生，小心翼翼照看着，连家都没回，如今亲眼把人送走，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林医生狠狠松了口气。
　　此时的单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外头都在猜单家到底发生什么好事，这好事一看就不一般，能让单承简这么张扬，肯定大喜事啊！
　　可不是大喜事嘛！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单承简觉得自己走路都轻快了几分，再快点就能平地起飞，一遁万里，赛那活神仙！
　　下了车，单承简亲自抱着孙子，带着身后众人浩浩荡荡跨进大门。
　　杨云枝只知道单承简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做，听见单承简回来了，赶忙过来迎接。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什么好事，反正无论什么好事，她都得捞着一份。
　　于是跑得更快，开开心心出了小门，远远看见单承简走过来，正想打招呼，却瞥见单承简怀里似乎抱着什么。
　　猛地刹住。
　　狠狠擦了擦眼睛，那个模样，那个小心翼翼的态度，怎么看怎么像抱着个孩子？！
　　谁，谁的孩子？？？！
　　私生子？！！
　　杨云枝猛地跳起来，该不会真的是私生子吧！天杀的，单承简这个老不正经的，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搞出孩子还敢带进来，气死她啦！
　　杨云枝嗖嗖嗖跑过去，把人拦住了，眼里冒火，心里骂娘，单承简要是不给她一个解释，她就！
　　“你你你，原来你张灯结彩是为了这个，你把我这个妻子放在哪啊！”
　　单承简蹙眉：“你在说什么？”
　　“你又不敢承认啦，这不是你私生子吗？！”谁看不出来啊，杨云枝气得要命，不是私生子，难道是你孙子吗！
　　提起孙子，单承简又喜上眉梢，道：“胡说什么呢，这是临溪的宝宝，我的大孙子！”
　　杨云枝：“……反正不管你说什么，这孩子我——”
　　“啥？！”
　　杨云枝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仿佛眼前站着的是外星人，“谁谁谁谁谁的孙子？！”
　　单临溪道：“杨姨，您没听错，这是我的宝贝。”
　　杨云枝好不容易才消化这个消息，一时间心绪难平，在她以为可以靠儿子在傅家站稳脚步后，单临溪已经打算生孩子分家产了。
　　这人一点都不简单啊，根本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她到底棋差一招，输得太惨了！
　　杨云枝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跟在队伍后面进了堂屋，心脏绞痛，感觉自己快死了。
　　老天爷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单老太太见到宝宝也是一愣，活到她这个岁数，能等来重孙，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转身二话不说，给单临溪包了个红包，把自己手里的长命锁一并给了重孙，喜笑颜开。
　　杨云枝心更痛了，那长命锁她馋了好长时间，就这么给了单临溪。
　　夭寿啦！
　　吃完饭，大家一起把唐慕青送到门口。
　　唐慕青不舍得走，但是也没办法，谁叫她抓阄抓输了，孙子落在别人手里，哪还有她好日子过，不过没关系——
　　唐慕青道：“我今天就搬进以恒在这里买的别墅，这样能离孙子近点，想的时候就过来看看，方便得很。”
　　单承简：“……”
　　单承简道：“你倒是方便了，我却觉得很麻烦，我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你说来就来。”
　　“那有什么麻烦的啊亲家，咱们都是熟人，来回串个门这不是很正常嘛！”切，麻烦个毛，我还就要来看，怎么的！
　　唐慕青也是没办法，要让她一个月见不着孙子，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正常正常。”单临溪赶忙道：“欢迎伯母来串门，正好两家离得近，您想什么时候来看就什么时候来看。”
　　单临溪开了口，单承简便没再说什么，但眼神还是很不乐意，唐慕青才不管咧，开开心心回家搬家。
　　单承简伤口虽然不疼了，但也不能久站，转身回了房，躺了没一会，便起身去看宝贝。
　　单小小猪，又名猪猪包，恶魔的小豆芽，嚎霸小奶糕，等等称呼，任君选择。
　　猪猪包此时正呼呼大睡，几天下来，皱巴巴的皮肤已经消失，真像块小奶糕似的，又嫩又白，而且越来越白，势不可挡！
　　真真是扬眉吐气，教爸比做人！
　　单临溪亲亲小肉手，全是奶味，眼瞅着眨巴眨巴睁开眼睛，怕他要哭，赶紧抱起来哄着：“宝贝喏，是爸比哦。”
　　才几天，自然听不懂单临溪在说什么，但是却听话的没有哭，乖乖的躺在单临溪怀里。单临溪抱着还不熟练，小家伙软软的，小小的一团，他都不知如何是好，但却不想放手。
　　这是他的宝贝啊。
　　抱了一会还是给放回去了，小家伙两只小手握着拳，像攥着什么宝贝似的，单临溪质问道：“就是这只小手在爸比肚子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吗？”
　　猪猪包不知道说什么好，事情已经做下了，俺也不逃避，怎么滴吧。
　　“好啊。”单临溪啵啵嚎霸小奶糕，“你等着吧，这笔账我们慢慢蒜！”
　　傅以恒跟单承简说完话后，回房间没找到单临溪，就知道他在宝贝房里，过来一看果然在这。
　　“我刚才来看还睡着，这就醒了？”
　　傅以恒摸摸猪猪宝贝肉脸蛋，糯唧唧的，又摸了两下，看表情有不对的趋势，在嚎霸小奶糕上线前，赶紧收回了手。
　　哭了可不得了，房顶给尼掀翻嗷！
　　哼唧哼唧。
　　两个爸爸怂怂离开了。
　　傅家，大门，墙头上。
　　奶球迎风站着，小粉鼻抽了抽，没过一会，忽然瞪大眼睛。
　　它感觉到了，今天就是世界命运轨迹发生改变的一天，所有人，包括它，都在经历着与众不同的时刻。
　　辣个人他终于来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喵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整个喵蹙眉思索，而后跳下墙头，带上一枚小鱼干从门缝溜了出去。
　　等唐慕青发现奶球出走，已经是好几天后了。
　　奶球以前也溜出去玩过，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久，她顿时急了，心有愧疚，这两天心思都在孙子身上，忙着搬家，把它给忘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赶紧通知单临溪。
　　此时，单家后门，一个叼着鱼干的猫猫头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奶球：决斗吧，二胎！
　　俺所有的宝贝都叫猪猪包嘿嘿


53、第 53 章
　　
　　喵呜~
　　猫猫头叼着鱼干, 露出灰不溜秋的身体，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番，从门缝溜了进来。
　　单临溪接到唐慕青的电话后, 急得坐不住，如果从宝贝出生那天算起的话，都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说不定迷路了, 饥肠辘辘的叫唤着，就等着他们来找它，也许被人抓走关起来，瑟瑟发抖猫猫流泪。这么一想，单临溪更坐不住了, 必须要把小可怜找回来。
　　可是丢了这么多天，该上哪去找呢。
　　没办法, 只能先在朋友圈发了“群猫启事”
　　寻猫启事：
　　银渐层，三岁半，小公猫, 蛋蛋未割，还是个猫格健全的男猫, 长相漂亮，十分可爱，文文静静的小可爱一枚, 能提供消息者必有重谢。
　　下面配了一张图片，图上的奶球正在和旺财大打出手。
　　大家：“……”
　　说好的文文静静呢？？
　　唐慕青看着“文文静静”四个字犹豫了半晌，还是把真话咽下去了，算了，猫都失踪了, 她计较这些干什么，单临溪觉得文文静静就文文静静吧。
　　……
　　文静个屁。
　　单临溪驾着车在傅家附近找了两圈，唐慕青和傅星辰也在找。
　　两家都在公司发了寻猫启事，傅以恒的助理更是处理了一天提供信息的来电，都不太对，倒是有个小女孩说自己看见一只叼着小鱼干的黑不溜秋的猫咪往东南方向走了，可是他们董事长家里的小猫是灰白色的啊。
　　“哎，怎么办啊。”单临溪叹气，他们这么大海捞针也不是办法，既然丢了一个星期，肯定不会在傅家附近，要不然早回家了。
　　唐慕青愧疚不行，“都怪我，以前看见它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拦住。”
　　单临溪摇头：“奶球本来就是流浪猫，老关在家里肯定待不住，早晚会跑的。”只是没想到，这一跑就不回来的。
　　单临溪越想越伤心，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受苦，要是过得开心也就罢了，要是不开心，他可要内疚死了。
　　当初也是因为他，奶球才会来到这里，他有照顾好奶球的责任，无论如何，应该保证小家伙的安全，可是现在连猫在哪都不知道。
　　傅以恒也着急呢，派了人全城找，这会他们与其在外面瞎找，不如在家里等消息。
　　两人回了家，刚进大门，就听见阿姨说，家里有只黑不溜秋的流浪猫，怎么也赶不走，还直往宝宝房里钻，幸好他们守住了。
　　单临溪听着，轻轻叹气，奶球这个小坏蛋，怎么就不知回家里来呢。
　　他道：“给它点吃的等他走了就行了。”
　　阿姨道：“哎哟那小东西机灵得很，抓都抓不住，我和老陈忙活一天，连它尾巴尖都没摸到。”
　　单临溪心想，这活泼劲和奶球倒是有一拼，径直回了屋，刚要开门，就听见一声猫叫。
　　“喵呜~”
　　这威风凛凛的小嗓子，一分沧桑，两分冷酷，七分傲娇，可不就是他熟悉的声音吗！
　　单临溪猛地转身，惊喜的看去，却看见墙头上蹲着一只黑不溜秋的猫咪，根本不是他家干干净净的奶球。
　　单临溪：“你谁啊？”
　　黑不溜·球：“……”
　　妈！！！！！！四窝啊！！
　　奶球！Milk Ball！
　　长途跋涉终于见到我妈结果我妈已经不认识我了，黑不溜·球悲从中来，委屈极了。果然父母什么的，有了二胎就忘了老大，连黑不溜球的它都认不出来了？
　　蒜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无情的两脚兽，爷累了。
　　单临溪刚说完，突然一愣，等等，他记得奶球被傅以恒收养前，左耳朵尖就缺了一块，兽医说是打架弄得，这只小猫左耳朵尖也缺了一块。
　　而且，他越看越觉得熟悉，猫咪看他的目光也像是认识似的，还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傅以恒叫了一声：“奶球？”
　　黑不溜·球顿住脚步，摇了摇尾巴，爷也是有尊严的，说不回头就不回头。
　　单临溪惊讶极了，还真是奶球！怎么把自己造成这副模样，他差点没认出来！
　　“奶球？过来宝贝！”
　　“喵呜~”说不回头就不回头的黑不溜·球听见单临溪的召唤，欢快的蹦下墙头，还不忘叼着它的小鱼干。
　　“你可担心死我们了，跑哪去了啊！”失而复得，单临溪又开心又激动，不嫌弃的将小黑球抱进怀里，摸了又摸，摸得自己手都黑了，又心酸又好笑：“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奶是曾经的奶黑是此时的黑·球自然是无法回答他的，只是一个劲喵喵叫，听声音十分委屈，靠着单临溪好好撒了一顿娇，把单临溪心疼得不行。
　　傅以恒给它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伤口，抱着去宠物店做了内外驱，干干净净洗了澡，才恢复原本模样。
　　找到奶球之后，单临溪立马通知大家猫找到了，唐慕青狠狠松了口气，老天爷保佑，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个小东西！唐慕青听说奶球居然孤身一猫跑到单家，十分难以置信，从她这到单家，跨了大半个城，它怎么找过去的？
　　单临溪看着奶球吃饭，又给添了些猫粮，看了大半天总算看够了，嘱咐奶球别再乱跑，去了猪猪包房里。
　　奶球饭也不吃了，叼起傅以恒想扔它撒泼打滚没让扔的小鱼干，跟在单临溪身后进了婴儿房。
　　单临溪看着阿姨给猪猪包喂奶，扭头看见它跟进来，嘴里还叼着小鱼干，有些无奈，正想问它想干嘛，就见奶球将小鱼干扔到了阿姨脚边。
　　吃吧，可怜的人类幼崽。
　　这是俺作为老大给你的见面礼。
　　单临溪觉得好笑，小鱼干已经臭了，经过风吹雨打，日头暴晒，味道可以说是一言难尽。傅以恒想扔没扔得了，只能任由它叼着，还以为这是奶球的储备粮，没想到居然是给猪猪包的吗？
　　单临溪被感动到了，摸摸它的猫脑袋，笑道：“我先给你收起来吧，猪猪包还小，吃不了这种东西的。”
　　奶球却愣愣的没什么反应，直立站着，两条前爪抱在胸前，瞪大眼睛看着阿姨手里的猪猪包。
　　偶买噶怎么跟我长得不一样？？
　　单临溪看它一脸惊恐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了？”
　　猪猪包这时睁开眼，奶球看在单临溪的面子上没炸毛，眼神却更加惊恐了。
　　这什么登西？？
　　溜了溜了。
　　单临溪还没问个明白呢，就见奶球转身跑了，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单临溪看看猪猪包，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他把奶球送给猪猪包的小鱼干仔细收好，等猪猪包长大后拿给猪猪包看，这是一只小猫千里迢迢特意送给你的礼物，至于后面见到本人光速逃跑，网友线下见面幻想破灭什么的，他是不会说的，还是给猪猪包留点面子吧。
　　傅以恒看见奶球跑了，问道：“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怎么了。”单临溪有些郁闷，“咱家猪猪宝贝在喵咪眼里那么丑吗，我看奶球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似乎猪猪包跟它想象的不太一样，内心受到冲击。”
　　傅以恒笑起来：“正常，大概第一次见到小宝宝，多见几次就好了。”
　　奶球于是就在单家住下了，此后几天天天在外面隔着窗户“偷窥”猪猪包，谨慎地打量着这个“小怪物。”
　　奶球找到后，两人第一时间拍照发到朋友圈说猫找到了，大家看着这猫，怎么跟照片上的完全不一样，后来知道是太脏了所以才这样，纷纷扶额，这他们要是能找得到才怪。
　　等等，嘴里叼着条小鱼干？这个特征倒是挺明显的，他们好像在哪看见过——
　　两人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好多人给他们发来好几个网红视频，视频主角就是奶球。
　　只见这些视频里，黑不溜秋的奶球叼着小鱼干，穿过广场上的人群，在马路上气定神闲的走着，利落的甩开了想要抓住他的小学生们等等片段。加上其他的从监控里找到的镜头，奶球这几天的路线两人已经摸清楚了。
　　离开傅家后，艺高胆大的奶球子先溜溜达达往餐厅方向走，走了一半觉得不对，原路返回，又转去了傅以恒的公司。
　　快到了还是觉得不对，站在广场站思考了一会，期间有几个女孩给它火腿肠吃，吃饱喝足的小家伙再度踏上了旅程，这次终于去对了地方。
　　一路上吃吃喝喝，走走停停，撵狗抓蝴蝶，睡草丛喝河水，作为一只曾经的流浪猫，对这些非常有经验。虽然脏了点，但是好歹没饿着，没受伤，单临溪和傅以恒看完，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是对于不听话的孩子，还是好好教育了一顿，告诫它绝对不能再这样，才算完。
　　新一天的早晨，奶球依旧专注的观察着房间里的“小怪兽”。
　　早上七点半，“小怪兽”一如既往睁开眼睛，又大又黑的眼睛直愣愣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始终没有看它。
　　是不敢跟它对上视线吗？
　　胆小鬼。
　　不过也很正常，连旺财都不敢直视它，更别提这个人类幼崽了。
　　奶球的大脑：论胆量，旺财＞人类幼崽。
　　简单地来说，猪猪包不如小狗。
　　猪猪包：嗷呜~
　　有人来给他喂奶了，这个人有时是单临溪，有时是傅以恒，大多时候是其他人，因为它爸它妈白天就走了，可能是出去抓老鼠了吧。
　　这两天它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摸清了“小怪兽”不是吃就是睡的事实。大部分时间都在躺着，等着被人抱起来，偶尔动动手动动腿，这就是最大的运动量了。
　　嗷差点忘了，还有发出奇怪的声音，每次响起这种声音，人们总会抱着他走来走去，直到他不出声为止。
　　那声音真的是——
　　用它妈的话来说，真是“魔音贯耳”。
　　连它听了都忍不了，杀伤力堪比旺财的大嗓门，以后旺财有对手了。
　　半个小时后，喂奶的人终于把人放下了，再过一会，“小怪兽”就该睡觉了。
　　奶球跳下窗台，从洞口钻进门，“小怪兽”的门却没那么容易进了，它只能等着里面的人打开门，趁机钻进去。
　　阿姨给猪猪包放好，小家伙喝了奶，身上都有劲了，手舞足蹈的，小肉手握着拳，小小一个，像糯米团一样，可以一口一个。
　　现在还不会说话，也很少发出动静，但是一看就是个活泼的主，还能乖乖的躺着，是对他们最大的温柔。
　　阿姨用湿纸巾给猪猪包擦擦嘴巴，又把小手擦干净，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出了门。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奶球终于等到机会，在阿姨转身关门的时候，飞快溜了进去。
　　哇啊~
　　奶球闭着眼睛深深嗅了嗅，这浓浓的奶香味。
　　至少和它的取向是一致的。
　　虽然家里那两位不让它喝，可是它还是好想喝啊。
　　奶球找了一圈没找到奶，跳上婴儿床，猪猪包还没有睡，睁着眼睛“看”来“看”去，身上好香好香。
　　这两天奶球已经熟悉猪猪包的一举一动了，了解这个人类幼崽除了喝奶就不会干别的，连上厕所都得大家帮忙，对于它没有任何威胁。
　　威风凛凛的银渐层蹲在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漂亮的瞳孔倒映着猪猪包的小肉脸。人类幼崽真的太弱了，别说抓老鼠了，老鼠现在能把他给抓了，真是不让喵省心。
　　傅以恒开完会，坐下来看监控，便看到奶球躺在猪猪包脚边，盘着身体，一人一猫正在呼呼大睡。
　　他微微笑起来，单临溪这时打来电话，也道：“你看到没有，奶球在猪猪包床上睡着了。”
　　上次跑了后，奶球就没有靠近过猪猪包，一直不远不近的看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单临溪很是发愁，还在担心两个小家伙要是处不上来怎么办。刚才打开监控的时候，就看到猪猪包脚边有一坨东西。
　　一坨奶球：……
　　有了二胎就可以用屎的数量词来形容俺了吗。
　　王之气愤·jpg。
　　仔细一看原来是奶球，单临溪好好擦了擦眼睛，真的是奶球，顿时高兴起来，当猫喜欢你的时候才会趴在你身边睡觉，这么说，奶球应该是喜欢猪猪包的。
　　傅以恒道：“我看到了，睡得很熟呢。”
　　单临溪道：“我好想回家看看啊，今天高兴，晚上喝酒庆祝一下吧。”
　　伤口虽然很好愈合了，但近期还是不能喝酒的，傅以恒道：“想喝酒的话还得再过一个星期才行。”
　　“怎么这样啊！”单临溪不爽：“我都这么高兴了，你就不能宽容宽容。”
　　傅以恒手起笔落在文件上签了字，无情的道：“不能。”
　　单临溪退步了，“就一口也不行吗？”
　　傅以恒抬头看他，“要不你牺牲牺牲色相也许我会同意呢。”
　　单临溪哼了一声，骗谁呢！以为我是傻子啊，你说什么都会信。
　　过了一会。
　　“傅董。”单临溪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我爱你。”
　　如果单临溪有奶球的耳朵，应该能听到傅以恒的心脏真的跳快了几分，虽然男人表面上一片平静，还是被这声“我爱你”打动了。
　　应该怎么回复才好呢，如果拒绝的话，小朋友该伤心了。
　　傅以恒回道：“我也爱你。”
　　单临溪被撩得一阵心动，哼了一声：“我知道啊，我问你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喝酒？”
　　“这是秘密，你回家后就知道了。”
　　单临溪无语：“我现在就要知道，回什么家啊，你别耍赖！”
　　——
　　单承简刚出门，就看见单临溪手里拿着大包小包，忙让人接了过来，道：“干嘛买这么多吃的？你想吃什么厨房都能给你做。”
　　“我买了些凉菜和卤味，留着宵夜吃。”
　　好歹给糊弄过去了，凉菜和卤味听着就要配瓶酒吧，不过他爸肯定想不到，傅以恒会让他喝酒。
　　虽然傅以恒也没说让他喝。
　　但是菜都买了，不让喝就说不过去！
　　单临溪先去看了猪猪包，回到家的时候，奶球已经醒了，在地板上四仰八叉的躺着，早早就分辨出单临溪的脚步声，翻身起来跑到门边等着。
　　单临溪打开门，还没看到奶球在哪就听到猫叫声。
　　妈！！！！！！
　　小怪兽又哭了！
　　表扬我！
　　单临溪摸摸它脑袋瓜，“宝贝乖哦，今晚给你加餐。”
　　猪猪包似乎刚哭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单临溪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糯米包，听阿姨道：“刚才我给换尿不湿的时候，不乐意来着，大概是刚睡醒，起床气还没消。”
　　“哎哟，多大点人啊，就有起床气了。”单临溪觉得好笑，给他擦了擦湿漉漉的睫毛，啵啵肉脸蛋，哄着：“好了，爸比回来了，咱不气了哈。”
　　猪猪宝贝还是金鱼记忆，哭过之后立马就好了，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单临溪抓住他的小手，又哄了一会。猪猪包在爸比怀里向来很安静，简直是个小天使，任谁看着这样的他，都想不到哭起来掀翻房顶的小恶魔样子。
　　年纪轻轻就有两副面孔呢。
　　傅以恒回来后听说宝贝哭了，立马心疼得不行，一个劲地哄着。
　　单临溪去准备下酒菜了，傅以恒回来时就看见了，就像是特意给他看似的，小朋友那点心思他还不明白。
　　“你爸比有时候真的很任性，这种时候喝什么酒啊，今天晚上要是不让他喝，该跟我闹了。”
　　“你说我怎么办？”傅以恒问猪猪包。
　　猪猪包：窝怎么知道呀。
　　傅以恒叹气：“你说你这么能嚎像谁了啊？我看是像你爸比了。”
　　“我看是像你呢呆地。”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傅以恒：宝贝救我！
　　猪猪包：真的不关窝的事啊爸比
　　傅以恒：……


54、第 54 章
　　
　　“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傅以恒笑容凝固在脸上, 觉得自己不能回头，自动把单临溪的声音替换成“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有什么不敢的呢，他傅以恒怕过什么事。
　　只是作为年长的一方, 他不想跟小朋友一般见识罢了。
　　嗯，就是这样没错。
　　猪猪包：尼抖什么呀呆地？
　　傅以恒道：“我跟宝贝开玩笑的。”
　　单临溪才不吃他这一套：“开玩笑你怎么不说像你啊？”
　　傅以恒说：“能嚎这又不是什么坏毛病，你这么计较干什么？”
　　“别模糊问题，我们的问题是你背后说我小话, 而且还当着宝贝的面，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我的名誉也就罢了，万一宝贝跟着你学呢？”
　　傅以恒道：“他现在连我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我学啊。”
　　“那你就可以说啦！”单临溪气愤, 怎么办啊，喜欢背后说爱人小话的毛病有没有得治啊, 没听说傅家有这方面的精神病史啊。
　　傅以恒关上猪猪包房间的门，单临溪还在生气，两人说话声音被外头阿姨听见了, 阿姨告诉单承简，单承简过来时, 就看见两个人在打架。
　　准确的说是单临溪单方面在掐傅以恒，傅以恒无奈的摊着手，被单临溪掐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揉揉手吧。”
　　说着单临溪掐得更狠了, 傅以恒慢条斯理举手投降：“我死了我死了。”
　　单承简：“……”
　　肯定不能眼看着儿子把人掐“死”的，单承简意思意思上前拉架：“别打了都多大人了不能好好说话。”
　　单临溪不松手：“我今天跟他没完！”
　　傅以恒咸鱼躺，一副认命的样子。
　　两个人一个闹一个能被闹，看起来还挺和谐的。
　　单承简十分无奈，要不是对方在他们家住着, 他才不想管呢，只能继续劝着：“你别掐了，万一掐坏了怎么办，好歹结婚了，你也不想以后和个有问题的对象过一辈子吧。”
　　傅以恒：“……”
　　单临溪忍不下这口气：“他说了好多次不会再这么做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单承简道：“居然相信昆仑世正董事长说的话，我觉得你才最有问题，还是涉世未深，遇见的坏人不够多，没有吃够苦头。”
　　傅以恒：“……”
　　好一个老狐狸，表面看上去是在说单临溪，其实句句都在骂他，要不是单临溪在，他就怼回去了。
　　大家好歹做做样子把单临溪拉开了，傅以恒终于得以坐起来，对大家道谢：“麻烦各位了，今天晚上给大家加餐。”
　　单临溪翻白眼，他小了好几岁到底吃亏，不说别的，傅以恒在人情方面做的可以说万无一失。还没搬进单家的时候，就给单家上上下下打点了一遍，全家上下，人手一块碧玉，合起来都快八位数了。
　　现在家里的佣人见到傅以恒比他还要热情，真真是气人。
　　他嘴里的加餐肯定不是普通加个菜那么简单，果然，不一会，单临溪就看见有人送了龙虾来，大家一片喜气洋洋，完全忘记了这人做过的事。
　　……
　　可恨。
　　晚上吃饭的时候，唐慕青也在，单老太太倒是把唐慕青当成自己人，隔三差五就叫人过来打麻将，这可正合了唐慕青的意，只要叫她必来。
　　这不，一个电话打过去，叫人过来吃晚饭，唐慕青五分钟就到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唐慕青便成功把自己融进了单家，席间其乐融融，连能说会道的杨云枝都有些插不上话。
　　哄得单老太太高兴，唐慕青就算是大功告成，可以开开心心去看孙子了。
　　这大宝贝，唐慕青是怎么也抱不够，一抱起来就舍不得放下了。
　　家里阿姨挺欢迎她来的，唐慕青一来，她就不用干活了，换尿不湿，喂奶，洗澡这些都要自己来，还做得不亦乐乎。
　　“哎哟我的大宝贝！”唐慕青是怎么也看不够，亲了又亲，一直哄着小家伙睡着，又看了一会，这才肯挪窝了。
　　两人把人送到门口，唐慕青道：“我过两天准备搬回去，正好一个月快结束了，在你这住得也实在不习惯。”
　　傅以恒道：“星辰快高考，您也该回去多陪陪他。”
　　唐慕青也觉得自己在孙子身上花得时间太多，有些忽视小儿子，傅星辰就要高考，她应该多关心关心才是。
　　过了两天便收拾东西回去了，傅星辰看见他妈倒是挺惊讶的：“您怎么回来了？”
　　唐慕青瞪眼：“这是我家我不回来去哪啊，你是不是怪我不回来看你啊？”
　　傅星辰摇头，其实他自己在家可自由了，倒是希望他妈能在他哥的别墅里多住两天，“我小侄子怎么样啊，会说话了没有？”
　　“这才几天啊，他吃得是奶，又不是化肥。”
　　过两天，小家伙就送过来了，傅星辰还是挺期待的，他就看过两次，因为小孩子太软，他没敢抱，等到了他自己家后，可以好好抱抱小侄子。
　　他居然也是做叔叔的人了。
　　岁月催人老啊，傅星辰感叹着。
　　这时，班级群里来了消息，有人喊他出来玩，傅星辰没什么兴趣，正想拒绝的时候，看见说大家都会去，一时又不好拒绝了。
　　于是答应了，问清了时间地点，退出了群聊。又回复了其他人的消息，往下翻的时候，突然看见邵天的聊天框。
　　距离上次两人聊天已经是半个多月前了，现在想想，两人好像真的很久没说话了。
　　因为邵天对他告白了。
　　他傅星辰稀里糊涂的活到现在，只顾着玩了，还没谈过恋爱呢，他觉得他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对男生没什么想法。
　　一直当朋友的人突然有一天说喜欢他，换成别人的话会怎么做呢，反正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可是他也不想和邵天绝交，就继续当好朋友不行吗？
　　好烦恼啊。
　　看着聊天框，傅星辰不由得打开，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说说话，打了一半又给删掉了，就这样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退出聊天界面，将手里的飞盘扔了出去。旺财欢快的飞奔而出，傅星辰看着那飞盘，真希望自己的烦恼也能这样扔出去。
　　一个月时间结束的很快，单承简只觉得自己还没稀罕大孙子几天，人就要离开了。
　　自然十分不舍，看傅家人也愈发不顺眼，这是他的亲孙子，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亲爸爸傅以恒：……
　　相反唐慕青则是喜气洋洋，喜上眉梢，喜不自禁。
　　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分，带着傅家所有人站在大门口，迎接大孙子。
　　俺的宝贝哦。
　　旺财也不明所以站在一旁，它还等着每天早晨的接飞盘游戏呢，这些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好不容易奶球那坏家伙不在，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啊！
　　话说这是在等谁呢？
　　等等！旺财鼻头翕动着，夭寿啦，它怎么闻到奶球那个坏东西的气味啦！
　　“哎哟，还睡着呢，快快，别着凉了。”
　　单临溪把猪猪包给了唐慕青，紧接着，旺财就看见那熟悉的猫包，从里面射出一道冰冷的视线。
　　呜哇！它的幸福生活！它的专属飞盘！它的美味零食！
　　都在这道冰冷的视线里化为泡影。
　　奶球走出猫包，站在傅家别墅前，尾巴一扫，小脖子一扬。
　　本大爷回来了！
　　旺财：去你大爷的呜呜。
　　唐慕青一路把猪猪包放到了婴儿床上，她的大宝贝终于回家喽，看看满不满意，这就是奶奶给你准备的城堡。
　　唐慕青在孙子房间的装扮上，比单承简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是城堡还真的像城堡一样，走进来，仿佛走进童话书一样，墙壁上还挂着王子的宝剑。
　　单承简觉得没他的好，简直一个花里胡哨，哼。
　　虽然这么想着，心里却开始寻思起来有没有什么比唐慕青更好的装扮，要不来一个天使的小木屋？
　　送走单承简，代表着猪猪包就正式在这里住下了，唐慕青开心的停不下来，一整天都待在宝宝房里，大孙子睡觉的照片也拍了好多张，发到群里炫耀去了。
　　“你妈真的不嫌累啊。”单临溪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
　　今天早晨小家伙一睁开眼就开始哭，他昨晚十二点才睡，睡眼惺忪的跑过去，和傅以恒抱着哄了好半天才停止，等小家伙睡着了，他却睡不着了。
　　好困啊。
　　单临溪道：“你妈再不出来，我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傅以恒道：“回房睡吧，她不会计较的。”
　　第一天来，还是先打招呼再去睡比较好吧，单临溪坚持着，除了这个，其实他还有事想问问唐慕青。
　　傅以恒上次说小话被他逮着那次，不是说宝宝这么能嚎像他吗，可是他爸说不像，他就十分好奇，到底像谁，于是想问问唐慕青，是不是跟傅以恒小时候一样。
　　要是一样的话，他可得好好嘲笑嘲笑傅以恒。
　　让傅以恒永无翻身之地！
　　正合计着，唐慕青就到了，他还没等开口，唐慕青先问道：“哎对了，宝宝名字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那姓呢，你们是怎么想的？”


55、第 55 章
　　
　　猪猪包单子一个“洹”。
　　顾名思义, 洹就是取得单临溪和傅以恒名字的一部分，合起来组成了猪猪包的名字，是他们爱情开花结得果, 洹字本身也有流水不断的意思，是很好的象征，大家对这个名字都很满意。
　　两个人还没有决定好跟谁姓。
　　单临溪没有开口，看向傅以恒, 傅以恒道：“单和傅姓都挺好听的，暂时还没决定好姓哪个。”
　　感情是哪个好听姓哪个吗？唐慕青觉得不行，这可是很严肃的事情。
　　唐慕青问道：“临溪怎么想的？”
　　她自然是希望孙子能跟傅以恒姓，不过姓单她也接受，毕竟无论姓什么, 都是她的孙子，但是一想起单承简得意的嘴脸, 就忍不下去，必须要争取！
　　单临溪道：“我跟以恒想得一样。”
　　这等于没说。
　　傅以恒道：“好像叫单洹更好听点，傅洹？怪怪的。”
　　唐慕青为不争气的儿子争取机会：“我觉得也挺好听的啊。”
　　单临溪道：“要不把我们俩的姓都加进去, 单傅洹，傅单洹。”
　　傅以恒：“……更奇怪了。”
　　单临溪眼睛亮着：“我觉得把我们俩姓加进去, 寓意很好啊，单傅洹，你和我, 还有宝宝，爱意滔滔永不绝。”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不过确实是个好名字，傅以恒也开始考虑起来。
　　唐慕青听着十分抑郁，小两口根本是自说自话，一点没有get她的意思, 她其实真的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但一想起，单承简一脸这是我家宝宝的样子，就不服气，那明明也是我孙子好吧。
　　要是放弃争取好像她怕了单承简似的。
　　最后也没讨论出什么，说着说着又去说别的了，单临溪想起自己的问题忍不住道：“也不知道小家伙能嚎这点像谁了，我小时候就不爱吭声，我妈还带我去检查过声带。”说着去问唐慕青：“是不是像以恒了啊？”
　　这个问题很具有诱导性，单临溪使了点小手段，听到孙子像傅以恒，唐慕青自然是乐意的，就是不是也会往上面靠。
　　到时候他就可以尽情嘲笑傅以恒了。
　　傅以恒哪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没说话，给了他妈一个“您可小心点说”的眼神，唐慕青没管他，道：“害，他可不能嚎，饿了就嚎，跟宝宝一样一样的，要不他怎么长这么大。”
　　傅以恒：“……”
　　您可这是我亲妈。
　　单临溪“奸计”得逞，哈哈大笑起来，唐慕青可不管傅以恒的死活，她就只管她孙子。孙子像傅以恒，四舍五入就等于像她，奈斯！
　　单临溪笑完，觉得自己这样在唐慕青面前似乎不太好，转移话题，道：“星辰哪去了？”
　　唐慕青道：“出去玩了，说是同学聚会，复习考试内容去了。”
　　傅以恒道：“您还真信他去学习了？”
　　那唐慕青自然是不信的，傅星辰肚子里那点东西都不够她看的，“劳逸结合嘛，他放假到现在天天在家里看书，出去放松放松挺好的。”
　　傅星辰坐在包间里，他们班长组织包了一个大包间，吃完饭还可以在这里唱歌，大家都带着书包，可是没有一个人在看书。
　　他吃了两口觉得没意思，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邵天。
　　邵天正在跟其他人说话，跟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心情似乎挺不错的，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告白被拒而烦恼，反倒是他，最近一直在想邵天的事。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傅星辰不爽，明明他是被告白的，告白的都没有烦恼，为什么他要因为始作俑者的话而烦恼呢。
　　傅星辰越想越不爽，告白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吧，邵天其实并没有多喜欢他，可恶，如果没有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说出来让他烦恼呢，自己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哼！
　　已经有人开始拿起话筒唱歌了。
　　房间里顿时鬼哭狼嚎什么动静都有。
　　傅星辰坐在下面，越想越不爽，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
　　手起刀落切着僵尸的脑袋，如果僵尸有名字，那一定都显示着邵天两个字。
　　“傅少，怎么不上去玩啊，我们都等着你唱歌呢。”有同学过来起哄着，傅星辰唱歌有些五音不全，他们正愁没笑料呢，就想让傅星辰上台让大家快乐快乐。
　　傅星辰不动弹：“滚，别耽误爷玩游戏。”
　　“你这就太不配合了，你看人家邵天，人家女同学邀请他合唱都没拒绝呢，你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呢。”
　　傅星辰停下游戏看过去，果然看见邵天旁边站着一个女孩，女孩不知道说了什么，邵天利落起身。
　　视线经过他，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跟着女同学上了台。
　　傅星辰暴躁了。
　　你什么意思啊！
　　切切切！
　　算了，正好他也不想搭理他，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去，老子不稀罕！
　　低头继续玩游戏，台上歌声不一会就响起来，柔和的女声起了头，唱啊唱啊，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男声，傅星辰抬头看过去，却和邵天的目光撞个正着。
　　傅星辰愣住了。
　　此时男声终于响起了。
　　这首歌曲讲的是暗恋，酸酸甜甜充满矛盾的情歌，傅星辰没听过，但是心情却随着歌声渐渐变得酸涩起来，尤其看着邵天的眼睛，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而邵天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仿佛他才是那个和他对唱的人。
　　怎么办啊，傅星辰有些心慌意乱起来，为什么他的心跳得这么快。
　　难道他有心脏病吗？
　　一曲完了，傅星辰低着头，呆呆的看着游戏界面，过了一会，烦躁的点了退出，有人叫他一起去跳舞，被傅星辰拒绝了。
　　结果桌上就剩下他和邵天两个人，其他人在台上群魔乱舞。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傅星辰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感觉，伸手夹了一条皮皮虾，剥了没两下被扎得受不了，正难受的时候，被邵天拿了过去，“我来吧。”
　　这是两人继上次告白事件后第一次说话。
　　邵天不愧在海边长大的，不一会就剥好了，把肉还给他。
　　既然邵天开了口，傅星辰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搜肠刮肚想出一句话，“你也吃啊。”
　　邵天摇摇头：“最近肠胃不太好，还是不吃了。”
　　傅星辰看他好像确实挺没胃口的样子，而且他发现邵天好像瘦了些，关切道：“怎么了？你肠胃不是挺好的吗？”
　　邵天苦笑：“以前挺好的，现在不好了。”
　　傅星辰顿时有些愧疚，难道是因为被他拒绝了吗？太过伤心寝食难安？可是也不能怪他啊，任谁被好兄弟突然告白，都会接受不了吧。
　　傅星辰道：“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怎么能行啊，马上就快高考了，体力要跟上来才行啊。”
　　邵天点点头：“我知道。”
　　切，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还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大家吃完也玩够，纷纷赶着门禁滚回家去，傅星辰看着邵天，邵天站在路边，也在排队打车，他倒是好心把车让给别人，等会自己该打不着了。
　　“邵天，我送你回去吧。”
　　邵天道：“太麻烦了吧，我自己能回去的。”
　　有朋友起哄：“傅少我也没人送，你看看也把我送回去呗。”
　　“滚蛋，你不是有人来接吗。”傅星辰踢了那人一脚，那人又扯了两句，坐上了家里来的车。
　　不容邵天拒绝傅星辰推着人上了车：“走吧，时间还早，我送完你还能赶回家玩局游戏呢。”
　　两人坐在后车，时不时地说上一句话，刚和好，彼此还拘谨着，到了单临溪餐厅的时候，傅星辰让司机停了车，接过了餐厅服务生递过来的保温桶。
　　进了村口，开了没一会，前方施工进不去了，邵天道：“我就在这下车吧。”
　　傅星辰有些不放心：“你能自己走吗？”
　　“怎么不能。”邵天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说着说着咳嗽两声，傅星辰蹙眉：“你感冒啦？”
　　“有点，昨天晚上有点着凉。”
　　“哎真是的！”傅星辰也跟着下了车，“算了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两人并肩走着，倒是不一会就到了邵天家。傅星辰就不想进去了，邵家人那么热情，肯定要让他喝了茶再走。他把手里的保温桶交给邵天：“这是我拜托单哥哥给你弄的粥，对胃很好，你多喝点，千万别饿坏身体。”
　　邵天不拿，定定看着：“对我这么好干什么不怕我误会吗？”
　　傅星辰一阵不好意思，努力镇定着情绪：“就送个粥有什么可误会的，你吃了不就完事了。”
　　傅星辰递着粥，看邵天还不接，急了：“哎我手都酸了，你快拿着啊。”
　　邵天伸手接住，一下子握住了傅星辰的手。
　　傅星辰一愣，两人目光相接，一时间谁都没有动。
　　傅星辰的脸倏地红了，只觉得邵天的手心热乎乎的，握着他的手，渐渐地都有些烫人了。
　　傅星辰又想起了那天的告白，脸色越发红，红得自己都看不下去，正想着邵天会不会看见的时候，邵天把手松开了，拿着保温桶道：“谢谢。”
　　声音平平淡淡的，倒真像好兄弟似的，对这个握手并没有什么反应，傅星辰自己在一旁脸红着，道别后，还有些不好意思。
　　显得自己像个笨蛋似的，傅星辰懊恼着，可是还是忍不住脸红，什么嘛，这才几天，邵天就对他没感觉了吗？
　　切。
　　猪猪包还小，为了能多照顾宝贝，单临溪也会早点下班，开车回来的时候，傅以恒还没回来，那么大公司当然比不上他能随意调节下班时间，这会还没下班估计在开会。
　　从车库出来，就看见奶球颠颠跑过来，身后跟着旺财。
　　奶球看见单临溪二话不说，翘着尾巴就去蹭腿，单临溪的黑裤子立马就挂上几根猫毛，还是白色的，对比鲜明。
　　“喵呜~”
　　单临溪摸了两把，身后跟着一猫一狗进了门，唐慕青不在客厅。
　　正常，他回家的时候就没在客厅看见过唐慕青几次，这时候一般都在大孙子房间里。
　　果然，不一会就看见唐慕青从宝宝房里出来，看见单临溪道：“回来啦。”
　　单临溪正准备去看猪猪包，点点头，“小家伙睡了吗？”
　　“没呢。”唐慕青笑道：“一直拉着我说话，我嘴都说干了这才让我走。”
　　单临溪：“……”
　　“啊对了。”唐慕青道：“我等会出去玩牌，你和以恒多照看着点，到了时间就让他睡觉，别耽误长身体。”
　　唐慕青拿上包走了，其实比起玩牌她还是想和孙子在一起，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得好好珍惜时间才行。可是她总是占着时间，不让俩亲爸爸照顾孩子怎么能行，会招人烦的。
　　唐慕青忍痛割爱。
　　宝宝，不要太想奶奶，奶奶很快就会回来的！
　　单临溪换了衣服，拿着奶瓶进了门。
　　正在手舞足蹈的猪猪包动作一停，张着小嘴仔细听着声音，听见单临溪叫“宝贝”，又继续摇着小肉胳膊，开心的快要飞起，是拔拔啊拔拔！
　　拔拔，拔拔，快看窝的jiojio。
　　单临溪握着他的小jiojio亲了亲，猪猪包开森的笑起来，短促的叫了一声，小jio动得更欢了。
　　单临溪把他抱起来，哄了一会让他平静下来，这才开始喂奶。
　　现在让猪猪包划分他喜欢的东西，奶瓶肯定在第一位，一靠近嘴边就能感觉到，吃奶的时候就是全世界最努力的宝宝，一眨不眨的抱着奶瓶，谁抢跟谁急。
　　“猪猪。”单临溪轻轻笑道。
　　快两个月了，小家伙身上圆了一圈，小肉胳膊藕节似的，脸蛋儿肉也起来了，肥嘟嘟的，糯米圆子似的，肉得不行。
　　听说有人为了戳一把猪猪包的脸蛋儿肉，要给傅以恒打钱，傅大老板哪缺钱啊，倒是趁机说服那人一起合作新项目，现在赚得盆满钵满呢。
　　怎么办啊，俺这个宝贝生下来就是镶金的呢，还不会说话，就开始给呆地赚钱了。
　　宝掰好厉害啊。
　　哼唧哼唧。
　　喂了一会，单临溪把小家伙竖着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护着头颈，轻轻地拍后背。
　　拍了一会，打了一个奶嗝，喂完又拍了拍，也顺利地打出了奶嗝。
　　嗝~嗝~嗷呜~
　　喝完奶单临溪抱着慢慢溜达，傅以恒回来了，进屋问道：“我妈呢？”
　　单临溪道：“去打牌了。”
　　“稀奇。”傅以恒把猪猪包接过来，猪猪包快睡着了，听见傅以恒动静，又睁开眼，拔拔~可惜胳膊腿没劲舞了，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睡吧。”傅以恒亲亲肉脸蛋，等着睡着了，把小家伙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工作了一天，没什么比回到家看到宝贝更让他舒心的事情，看一眼，疲惫尽消，一瞬间感觉又充满了力量。
　　只是这脸蛋肉，傅以恒没忍住，趁着单临溪不在，伸手轻轻戳了戳，好软乎。他本来不会特意去戳的，被某人说的，也时不时想戳戳，不得不说，真的会上瘾。
　　傅以恒坐在婴儿床边静静看着宝贝睡觉，单临溪切了盘梨，自己吃着，也给了傅以恒一块，“我爸今天还问我，宝贝姓什么，我说不知道，让他去问宝贝。”
　　傅以恒笑了，“你就偷偷在我这里高密吧，你爸知道得气死。”
　　“我爸知道我会跟你说，让我给你带话，‘没事别老给单临溪吃臭豆腐，脑子都吃坏了’。”
　　两人一起笑起来。
　　——
　　猪猪宝贝出生九十五天，基本一天中醒来的时间都要喝奶，自己掰着指头数数的话，一，二——嗯能力有限就先数到这啦！
　　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媒介，声音。
　　在做游泳健将的时候，经常伴随在耳边的就是水的波动声，后来才能听到其他声音。
　　最熟悉的是爸比的声音。
　　“宵夜吃点什么好啊。”
　　接着是呆地的声音。
　　“你不是刚吃完中饭吗？”
　　诸如此类是他听的最多的，现在泳校毕业，还是最常听到爸比的声音，“猪猪包刚才吐奶了，吓了我一跳，阿姨说没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把锅，猪猪包系谁呀？
　　“我问过林医生了，偶尔是没什么问题的，多注意一些就行。”这个是呆地的声音！
　　“吃得急了点刚才，哦呜哦呜，宝贝儿难不难受？”这个窝也记住了，是奶奶！
　　单临溪把猪猪包抱起来，决定今天不去上班了，就在家里陪着宝贝，傅以恒也给助理打了电话，两人都在家里没走，不管怎样，还是宝贝最大。
　　小家伙现在会翻身了，还有些不太熟练，但是十分热衷这项运动，闲着没事就翻翻身，还能自己翻过来。
　　猪猪·自动煎蛋·包。
　　第四个月了，快百天，单承简突然觉得有些不划算，第一个月他确实捞到手了，可是宝贝孙子百天却在傅家，这么重要的日子，就这么落到傅家手上了。
　　不过，其实还有比百天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决定宝宝姓什么的时候要到了！


56、第 56 章
　　
　　单临溪和傅以恒已经决定让宝宝自己抓阄决定姓什么。
　　单承简摩拳擦掌, 又到了战斗的时候了。
　　唐慕青也精神百倍，第一个月她已经失手了，这次绝对不能输给单老狐狸！
　　猪猪包两个亲爹倒是完全没当回事, 一门心思给猪猪包张罗百天宴，这可是小家伙来到人世的第一百天，非常值得纪念的日子，说什么也要办得让小家伙满意。
　　猪猪包：窝只要有奶就行了。
　　咕叽咕叽。
　　单临溪早上起来, 去给猪猪包喂奶，进门的时候，阿姨正在给穿衣服，小黄鸡图案的连体衣，显得整个猪猪宝贝糯唧唧的, 一口就能吃掉。
　　单临溪把猪猪包抱起来，小宝贝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张着小嘴“啊啊”叫着，开心的扭来扭去，扭累了依偎着单临溪颈窝, 翘着小脚丫，看着自己的jiojio发呆。
　　奶球进来的时候, 单临溪正在给猪猪包喂奶。
　　作为一只猫，不是很理解人类幼崽。
　　想它出生第一天的时候，就能自己固涌了, 完全不用别人操心，看看这只小胖猪，还赖在别人怀里呢。
　　喝了一会，单临溪给拍拍奶嗝，猪猪包小嘴抿啊抿, 突然“嗝”打了个嗝，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单临溪，又看看一旁的唐慕青，看着看着自己张着小嘴欢快的笑起来。
　　把单临溪和唐慕青也给逗笑了。
　　“笑什么呀你。”单临溪给他擦擦嘴，小家伙还在笑，单临溪低头啵啵脸蛋肉，猪猪包笑得更欢了。
　　还没长牙呢，露出光秃秃的小牙床，笑得脸蛋肉都要掉下来了。
　　单临溪给他录了下来，发给傅以恒，傅以恒正换衣服，点开视频被可爱的不行，出门进了婴儿房。小家伙已经不笑了，在吃奶，咕叽咕叽，傅以恒有种错觉，脸蛋肉好像也随着奶量吸入渐涨，马上就要超标了。
　　傅以恒低头亲了亲，脸蛋肉是奶味的，猪猪包还在吸奶，嫌弃的推开他，小肉胳膊还挺有劲的，傅以恒又抓住小手亲了亲，伸出手指，猪猪包小手就握住了。
　　看着猪猪包吃完奶，傅以恒就要出门，猪猪包却不让呆地走，朝着傅以恒伸出手，啊啊叫着。
　　傅以恒停住，“怎么了宝贝？”
　　单临溪把奶瓶放下，抱着小家伙道：“要跟呆地说什么呀？”
　　猪猪包：啊嗯哈哈嗯啊哈。
　　傅以恒用翻译器翻译，翻译器告诉他是未知语言。
　　傅以恒无奈，总之小家伙就是不让他走，反正上午也没有什么大事，他便站着，看单临溪给宝贝拍奶嗝。
　　拍着拍着，猪猪包“嗝”地一声，嗝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傅以恒。
　　四不四很神奇呀呆地！
　　傅以恒还有些不明所以，单临溪倒是看明白了，笑道：“让你看他打嗝呢，刚才打了个嗝自己搁那笑了半天。”
　　果然小家伙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傅以恒稀罕的不行，抱着亲了两口，父子俩一齐笑着。
　　一大早，傅家就充满了笑声。
　　傅星辰打着哈欠下楼，看见他哥高高兴兴走了，还没上班看起来就像是下班了一样。
　　他喝了口水拐去婴儿房，见他妈正在陪宝宝玩游戏，猪猪包现在会翻身，还不是很利索，但是已经进步很大了。
　　傅星辰看着猪猪包肉乎乎的小样心里痒痒，道：“妈给我抱抱呗。”
　　没人看着唐慕青不让他瞎抱，这会开心便同意了，傅星辰很认真的学习过抱小孩的方法，抱得像模像样，掂了掂这沉沉的小家伙，道：“叫叔叔。”
　　“啊，啊。”
　　“啊啊可不是叔叔哦，小猪笨笨。”
　　笨笨小猪还不明白被小叔叔嫌弃了，张着小嘴笑，傅星辰逗他玩了一会，等到小家伙想睡觉，就不配合他了，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提醒你该充电了。
　　傅星辰把宝宝小心翼翼放回床上，盖好小被子，对他妈道：“对了妈，我等会去给邵天送请帖，中午饭就不回来吃了。”
　　唐慕青蹙眉：“送请帖还能送一天？”
　　傅星辰道：“那边有个农家乐，我们玩完了就在那吃饭，您放心，晚饭前我肯定到家。”
　　唐慕青道：“你最近这么天天跑去找邵天玩，你们快高考了那么闲吗？”
　　“我哪有啊。”傅星辰急忙出声否认，话说到半截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咳了咳：“我没玩，我去找邵天学习了，邵天是大学霸啊，我跟着他学习进步肯定快。”
　　唐慕青道：“你是该好好学习学习，考得好我就送你出国留学。”
　　傅星辰一愣：“您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啊，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呢？”
　　唐慕青道：“你以前不就嚷嚷着要出国去吗？那会还以你哥为目标拼命学习英语来着呢。”
　　“那么小的事……”傅星辰确实想过出国留学，和他一个圈子的富家子弟能出去都出去了，他自然也会像这样，但是现在长大了，想法就变得复杂了很多。
　　唐慕青倒也不逼他，“你又不愿意了吗？”
　　傅星辰道：“我再想想吧。”
　　几个同学坐公交车到了地方，邵天和另一个同学已经在等着了，大家下了车，坐上面包车，开了五分钟到了一家农家乐。
　　自从开学后，他们就没出来玩过，这会一下车，就像从笼子里出来的小鸟，一窝蜂的跑开了。
　　旁边有条很浅的小河，结了厚厚的冰，大家借来滑冰车，两人一组，比赛谁能先到对面。
　　傅星辰习惯性地想和邵天一组，抬头找人的时候，邵天身边已经站着人了，只能和其他人组队。
　　五队准备就绪，邵天小妹妹做裁判，大家随着一声清脆的“开始”，奋力滑动滑冰车，傅星辰领队，使出吃奶得劲，一个劲向前滑。可这滑冰车跟他想象中一点不一样，用得不太顺手，后面的哥们还不给力，第一轮他们就这么输了。
　　两个新手想的第一太难了。
　　正发愁的时候，听到身边有声音道：“我们俩一组吧。”抬头一看是邵天，傅星辰顿时开心起来，点头答应。第二轮，两人一组，傅星辰依旧领队，这回后面坐的是邵天，知道配合他，两个果然合得来，很快拧成一股绳，一鼓作气拿下第一。
　　和邵天配合的时候，两个人几乎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想怎样，仿佛是彼此的另一半。傅星辰高兴之余想到以后自己出国留学，身边就没有邵天的身影了，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
　　好朋友会这样吗？傅星辰有些矛盾了。
　　玩完也饿了，大家纷纷扑到饭桌前，特锅炖鱼的味道太香了，傅星辰口水流了一地，就着杂粮饼吃了两大碗。
　　这鱼是邵天父亲给大家买的，十几斤的海鱼，大锅一炖，贴上饼子，吃完心满意足，一个字就是香。
　　冬天的山和海都没什么可看的，大家出去玩了一会，就回来坐在火炕上打牌，傅星辰心里想着事，便坐在一旁看着。
　　看着看着睡着了，等醒来以后天快黑了，大家收拾东西要走，傅星辰突然想起来他答应单临溪，要帮他去村里的房子里拿东西。
　　便让大家先走，他和邵天去房子里取东西。
　　取完东西天便黑得很彻底，现在去赶公交车有些不赶趟，傅星辰搓着手，想给家里司机打电话，一旁邵天道：“要不去我家住一晚吧，明天再走也是一样的。”
　　傅星辰道：“不了，我还得回去写作业。”
　　邵天哈着气，眼神落寞下来：“你还在防备着我吗？”
　　“没有。”傅星辰否认着，又因为自己确实有心事，说着没什么底气，又接着道：“我没有防备着你，你想太多了。”
　　“那就留下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切，怕你。
　　什么吃不吃的。
　　傅星辰抽了抽鼻子，也确实忍不下去了，在外面太挨冻，便跟着邵天去了家里。
　　——
　　五点钟，单临溪收拾东西回家，厨房的鸡汤已经炖好了，单临溪又拿了两样小菜，开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听唐慕青在打电话，“你不是说天黑之前回来吗？现在都几点了？”
　　那边说了两句，唐慕青哼了一声，刚哼完态度一转，声音温和道：“行行行，阿姨放心，你就麻烦麻烦，多照顾照顾我家这个四体不勤的臭小子。”
　　看这个态度，想必电话那边换人了。
　　放下电话，唐慕青对单临溪道：“那臭小子说东西明天给你，他今天不回来了。”
　　单临溪把几样菜收拾出来端上桌：“那他住哪啊？”
　　“邵天家。”
　　单临溪点头：“邵天的话可以放心。”
　　傅以恒今天回来早，在屋里给猪猪包喂奶，听见单临溪动静，抱着儿子溜达到客厅。小家伙吃完奶可精神，缠着他爸爸玩，傅以恒想打电话都不让，结果对方听说他在哄孩子，要求开视频。
　　开了可好，基本没傅以恒什么事，猪猪宝贝虽然听不懂，“聊天”确是第一名，也不管对方说什么，“啊啊”就完事了。
　　两人“聊”了一通，对方看着屏幕里肉嘟嘟的大宝贝，一个劲眼馋，妒忌地道：“你哪找对象生了这么水灵灵的大宝贝儿？”
　　“管那么多，把合同签了我再告诉你。”
　　于是猪猪包同学又棒呆地“谈”了一笔大买卖，赚的钱可以买套海景房了。
　　“记得给俺宝贝存卡里，别赖账。”
　　傅以恒亲亲小家伙的小肉手，把猪猪大宝贝又逗笑了，笑得见牙床不见眼，依偎在呆地怀里，是全世界最乖的宝宝。
　　——
　　傅星辰没拿洗漱用具，吃完饭，和邵天拿着手电筒去村里小卖部买牙刷，这里自然比不上小少爷家，邵天挑最贵的买了一把，将就用一晚上也行。
　　洗了澡，内衣一时半会干不了，邵天借了一条新内衣给傅星辰。
　　两个大男孩住一间，傅星辰穿着邵天的睡衣，两人一起做了两张卷子，邵爸便来催两人睡觉了。
　　可傅星辰还睡不着，他在家里睡前还要打游戏，在这里不行，邵大学霸不玩游戏，电脑只用来学习。
　　“你晚上不无聊吗？”月光照进来，傅星辰能很清楚看清邵天的脸，乡下晚上如此静谧，仿佛连对方的呼吸都近在耳边。
　　邵天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眼里是灼灼的光：“我已经习惯了。”
　　“你考上大学要干什么，就一直念书吗？”傅星辰突然问道，问得还奇奇怪怪的，上大学不念书干什么。
　　邵天道：“不然呢？”
　　傅星辰犹豫了一会，“就没想过出个国什么的吗？”
　　“也许吧。”
　　也许？这什么狗屁回答，傅星辰有些不爽，他说了这么多，邵天就不能多讲两句吗？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吗？”
　　邵天看着月光下的少年，清棱棱的，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心里一阵阵心悸，拼命忍耐住才没有伸手。无奈叹气，他也想多说两句，可是言多必失，他不想再体会失去傅星辰的滋味。
　　“我说得还不够多吗？这不是都回答了吗？”
　　傅星辰怎么能察觉不到邵天的变化，可是又无可奈何，心里越发难受：“我可能高考完就要去留学。”
　　邵天一愣，心里揪紧，傅星辰这么一走，他们可就真的远在天边了，可又无法开口挽留，只能勉强笑着道：“挺好的啊。”
　　“好什么啊！”傅星辰忍不住了：“你就只会这么说。”
　　邵天也忍不住了：“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你就不能挽留我吗？”
　　“我凭什么挽留你？”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
　　邵天愣住了。
　　定定看着傅星辰，少年有些害羞，但是仍旧眼也不眨看着他，不舍，犹豫，和一些疑惑，像是迷路的羊羔。
　　邵天深吸口气：“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吧？你这么说会让我误会的。”
　　傅星辰敛住目光，小声道：“那你就误会吧。”
　　邵天追问：“你什么意思？”心脏砰砰地跳，跳得快冒出嗓子眼，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
　　傅星辰抬起眼，下定了决心：“我一想到要离开你就难受，已经分不清楚这是什么感情了，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一试。”
　　邵天最喜欢下雪的声音，簌簌地，落在地上，像是上天按下了琴键，此时明明没有下雪，他却好像听到了雪落的声音。
　　少年眼里的光亮了起来，呼吸因为激动而急促起来，仿佛在做梦一样，但是又比梦更加美好，因为这是现实。
　　张扬跋扈的小少爷愿意为了他“试一试”，这三个字比“我喜欢你”更加让他心动。
　　邵天紧紧地握住傅星辰的手，“我不会让你回头的。”
　　——
　　百天早上。
　　单临溪和傅以恒早早起了床，猪猪包还在睡，单临溪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又让阿姨加了一条毯子。
　　猪猪包出生那天包得就是这条毯子，是小家伙的心爱之物，有时候哭得狠了，用这条毯子包着溜达一会就能安静下来。
　　猪猪包还在睡，睡得四仰八叉，时不时地抿抿嘴巴，睡梦中也在为喝奶大业添砖加瓦。
　　只是这梦中的奶到底不那么香，抿了抿就放弃了。
　　单承简早早就来了，在客厅里暖和了一阵，才去看孙子。
　　看完孙子和唐慕青坐着聊了两句，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都提防着对方，今天是宝宝抓阄决定姓氏的大日子，谁也不想被谁抢了一天的好运气。
　　过了一会宝宝醒了，两位爸爸喂了奶，换了纸尿布，又给穿好衣服，包裹严实，九点多钟的时候，上了车。
　　百天宴定在一家高级酒店，宝宝出生的时候，傅以恒就订好了，把里里外外都包了下来。
　　傅家和单家小孙子，来的宾客五湖四海，百天这样的日子，都赶着过来跟两家套近乎，只要发了请帖没有不来的。
　　猪猪包移动途中又睡着了，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care今天是什么日子，从下车到进入房间，一点都没醒。
　　宾客都来了，正三三两两交谈着，台上屏幕放着猪猪包的皂片，没写名字，大家还以为正式开始才会放，可能想保留神秘感。
　　正在讨论小孩会姓什么，便看见人来了。
　　单临溪抱着宝宝进了门，傅以恒在一旁照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如今还有了孩子，事业爱情宝宝都有了，真是羡煞旁人。
　　猪猪包还没醒，单临溪抱着跟大家打了招呼便走了，大家只来得及看上一眼。看着的觉得傅以恒太会生了，即使没睁眼，那小模样也一看就是个帅哥胚子。没看着的只能继续心痒痒，迫不及待想亲眼看看这大宝贝儿。
　　“哥——”傅星辰带着邵天进来，刚叫了一声哥，看见小侄子还没醒，放轻声音：“还没醒呐。”
　　说着对邵天介绍道：“看，我大侄子，可爱吧？”
　　邵天点点头，“挺可爱的。”
　　邵天看了两眼，既觉得像单临溪，又觉得像傅以恒，看来看去把自己弄糊涂了，索性收起目光，专注放在傅星辰身上。
　　过了一会，小家伙终于醒了过来。
　　醒来第一件事那自然是吃奶啦。等会要出去抓周，外头那么多人，怕小祖宗不开心，必须提前收买好。吃完奶，消化了一会，爷爷奶奶两个爸爸轮番逗了逗，把小家伙逗得开心了，这才敢带出去。
　　这回人醒了，大家这才把宝宝看清楚了，看完不由得感叹，真真是太水灵了，怎么会有小孩子才几个月就那么好看呢，这才是传说中的赢在起跑线上。
　　小孩子耐性有限，得赶在猪猪包不耐烦前，先把抓周搞定了。
　　更重要的是，把姓搞定，已经准备好两张纸条了，一张“傅”姓，一张“单”姓，一左一右摆放着，就看猪猪包抓哪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欧克把副cp搞定了√
　　新文文案还没准备好，宣传一下俺的旧文《替婚》
　　即将结婚的董家少爷突遭车祸昏迷不醒，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联姻的董家决定找一个替身，为了报恩，代替昏迷在床的董少爷，长得很像董少的穷□□丝黎西嫁入豪门了，对象是世京财阀掌权人，一等一的名门贵族，但是不到一年，他是个假货的事情便被发现了，黎西被扫地出门，不久，他发现自己肚子里有了小孩。
　　三年后，黎西求职面试，做梦也没想到，面试官也就是这家公司的总裁正是他的“前夫”
　　黎西：希望谢总贵人多忘事，不要记我的仇
　　谢总拿着小本本很认真的记着：不会呢，我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
　　《生完孩子就离婚》
　　180线小演员沈嘉言看着杂志上常年占据女生最想嫁的钻石王老五第一名的谢继轩，心想，这种神情冷淡的禁欲脸，一看就是性能力有问题。
　　后来在某次醉酒后，他亲身验证了这个问题，还一发就中，肚子里有了“性无能”总裁的崽。
　　被情敌给上了，沈嘉言感觉倒霉透顶：“狗日的！”
　　谢继轩：“汪。”
　　《被渣攻退婚后我有了他首富小叔的崽》
　　—我们分手吧，你不适合我，我喜欢书清那样敢爱敢恨，不为世俗所困，视金钱如粪土的艺术家，你太死板了，只知道工作赚钱。
　　—姜渝：好的。
　　—你也不要眼光太高，找个一般人结婚就行了，再找一个我这样的富二代是不可能的了。
　　—姜渝：好的。
　　后来姜渝找了个“一般人”结婚。
　　姜渝：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
　　渣前任：小，小叔？！！！
　　热搜第一：
　　世界首富唐翰谦半夜开豪车买宵夜。
　　菜单：酸辣粉，酸菜鱼，酸萝卜，柠檬，山楂，青苹果，哎等等，网民惊了，这难道不是孕妇喜欢吃的吗？？？
　　钻石单身汉结婚了？？
　　孩子都有了？？
　　对象是哪个天仙大美人！！！！！
　　唐家家主，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的世界首富唐翰谦，大半夜开着豪车跑遍全城，终于一样不落的把某人点名的东西都买到了，奈何小祖宗闻着油腥味就吐了，又不想吃了。
　　围观群众：作，继续作，看这个面瘫脸能给你好脸色。
　　唐翰谦：乖，咱不吃了，你等着我再重新给你买！
　　围观群众：……
　　心尖上的疼宠只给你一人。


57、第 57 章
　　
　　万众瞩目的猪猪包小战士要上场了。
　　抓周桌上铺着一层毯子, 放着笔墨纸砚足球书本什么的，猪猪包穿着小粉猪图案的连体衣，被单临溪轻轻放在桌子上。
　　小家伙趴在上面, 挺着小胸脯，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
　　傅以恒把两个纸团公平的放在他面前，温柔道：“来宝贝，抓一个。”
　　单承简和唐慕青顿时紧张起来, 纷纷祈祷着，抓我的抓我的！
　　猪猪包看见他呆地就高兴起来，要去抓他呆地，傅以恒笑着把他放好，“抓纸条宝贝, 这个这个。”
　　猪猪包随着他爸爸的动作看过去，也不明白他爸爸在说什么, 但是小孩子的手有抓握的本能，顺着傅以恒的指引，伸手抓起了一个纸团。
　　正在大家以为尘埃落定时, 小家伙又松开手，去抓另一个, 这回没松手了，抓在手里看着，还想放进嘴里, 被傅以恒给拦住了。
　　来了来了来了。
　　单承简和唐慕青瞪大眼睛。
　　傅以恒展开纸条，猪猪包抱着他呆地的胳膊啃了起来，对自己要姓什么完全不感兴趣，一口一个口水印，小老虎生小老虎这是真真的, 不过没他爸比能咬。
　　傅以恒把纸条拿给两位。
　　单承简一看愣住，唐慕青也愣住了。
　　单临溪和傅以恒也没想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张嘴的时候，台上的屏幕出现了猪猪包的名字。
　　“祝单傅洹大宝贝儿百天快乐！”
　　唐慕青眼泪成吨的流，为毛啊，为毛啊！为毛她又输了，说好的风水轮流转呢！
　　她还是抽个空去拜拜佛吧，这手气是真实的吗？？
　　单承简则是十分意外，按理说上一次是他手气好，这一次还能抓到自己的可能性比较低才对，没想到两次都是他！
　　哎哟哟，单承简看着猪猪包，这可真是我的幸运大宝贝儿，爷爷今后就指望着你活着了。
　　单临溪怕唐慕青想不开，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来个三轮？”
　　单承简哼哼，三轮他也不怕，咱运气就是这么好，三轮也铁定是他赢。
　　唐慕青摆摆手：“行啦，我没有那么输不起，无论姓什么都是我孙子，有什么关系。”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她只是不想输给单承简，话刚说完，却见猪猪包把手伸向她，要把她，明明单承简也站在旁边，却要她这个奶奶抱。
　　唐慕青一下子就不计较了，姓什么有什么关系，是她孙子就是她孙子，永远是她的大宝贝儿。
　　唐慕青把孙子抱起来，两张小纸条都在猪猪包手里攥着，唐慕青打开看了看，突然闻到写着“单”字的纸条一股奶味，好像是写得时候沾上奶水，另一张就没什么味道。
　　唐慕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抓起一个扔了，非要抓着这个往嘴里塞，原来是闻着味道抓的。
　　唐慕青彻底释怀了，掂了掂大宝贝儿，亲了亲道：“下次咱一定要按规矩来哈，不能这么贪吃了。”
　　“啊啊。”猪猪包依偎着奶奶，欢快的叫了两声，仿佛在答应着奶奶一样。
　　抓完周就开饭了，唐慕青抱着猪猪包挨桌转了转，这么水灵的大孙子不能就她一个人看，在座的各位都应该瞧一瞧，俺老傅家的大宝贝儿。
　　可惜大宝贝儿续航能力不行，不一会就睡过去了，单临溪把猪猪包抱到休息室，小家伙睡得脸蛋肉都红了，正在关机充电中。
　　单临溪刚给盖上被子，傅以恒领着一个人进来，对他介绍道：“这位是叶域，给我们俩设计结婚礼服的。”
　　叶域嘿嘿笑着，“你看我哥，忘性太大，‘著名设计师’这几个字居然说忘就忘。”
　　单临溪跟他握手，“你好，叫我临溪就行。”说着说着突然打量起来：“我看着你怎么这么眼熟啊？”
　　叶域道：“哥你忘了吗？”
　　“叫什么哥？你比人家大好几岁呢。”傅以恒道。
　　“哦哦哦小单，你看我这嘴巴一喝多就嘴瓢，那什么，你忘了吗？我哥和我视频通话说你小话的时候被你抓到来着。”
　　这么一说单临溪想起来了，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傅以恒：“……”
　　叶域道：“我这回特意回国一趟，一是为了参加你们家大宝贝儿百天宴，另一个就是来给你量下身体数据，我哥的我有，就剩你的了。”
　　“那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要换成一般人没这待遇，但是小单你的身体条件太好了，我们做设计师的，就喜欢你这种天生的衣架子，让我白干都成！”
　　傅以恒哼了一声：“别啰嗦了干你的活。”
　　叶域马上拿出软尺，给单临溪量了起来，边量边道：“巨星丹尼尔你知道吗？”
　　单临溪摇摇头：“我不追星，不太了解明星。”
　　“就那个演《末日危机》的男主角，站在直升飞机上拿机枪扫射丧尸那个。”
　　单临溪想起来了，他虽然不追星但是爱看电影，这部非常有名他自然没落下，“我想起来了！开着坦克闯进丧尸老巢那个吗？”
　　“对对就他！他结婚的时候礼服就是我设计的，十万美金！当年还上过好几本时尚杂志的封面，算是我的丰功伟绩之一了嘿嘿。”
　　“厉害啊，怪不得刚才一进来就觉得屋子里都亮了好多，原来是大明星！”单临溪配合夸道，也十分真心实意，能给好莱坞巨星设计礼服，自然不是一般人，他夸的没毛病。
　　叶域满足的笑了起来，笑够了咳嗽一声：“不说了，再说下去我哥又好说我爱显摆了，干活！”
　　叶域量完又把单临溪夸了一遍，极力邀请单临溪做他的走秀模特，被傅以恒无情的拒绝了。
　　“得！你们放心，我绝对会设计的比丹尼尔那套还要好，让你们心满意足，挑不出一点毛病！”
　　回程的车上，单临溪还在想礼服的事，以前没有花心思去想这个事，但是今天听叶域说起结婚礼服的设计寓意，心中突然升起了期待感。
　　不由自主的想象着和傅以恒婚礼场景，心都飘了起来。
　　“临溪？单小溪？”傅以恒又叫了一遍，可以确定单临溪走神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亮得可怕。
　　傅以恒又叫了一声：“食夫狂魔？”
　　单临溪凶狠的扭头。
　　“……”
　　单临溪不爽：“你干嘛骂我？”
　　傅以恒被他吓了一跳，前面都没反应，没想到后面突然听到了，躲闪不及，尴尬的咳嗽：“我逗你玩呢。”
　　单临溪锤他大腿：“你明明就骂我了，什么食夫狂魔啊，我有吃你吗？”
　　傅以恒“啊”的一声，抓住他的手，好声好气哄着：“我错了我再不说了。”
　　“晚了，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
　　“什么伤害啊。”傅以恒亲着小老虎的爪子，“你说出来我补偿你。”
　　“你补偿不了的。”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补偿不了。”
　　“那好吧，结婚的时候你穿婚纱。”
　　“……”
　　单临溪回去把这事说给唐慕青听，唐慕青听到傅以恒穿婚纱，露出恶熏的表情：“咦……”
　　傅以恒：“……我又不会真的穿。”
　　唐慕青拍着胸脯：“饶了我这条老命吧。”
　　傅以恒：“……”
　　三个月后，礼服设计差不多了，叶域把样品带来给他们试穿，试穿后，又进一步把不合适的地方改掉，如此便完美无缺了。
　　婚礼定在七月初，傅星辰高考完，猪猪包那时候也应该能站起来了，到时候可以给他们递戒指。
　　单临溪想象着小家伙步履蹒跚，像只稚嫩的小鸡，一步一步翻山越岭把戒指送到他们手里，光是想象着那个情形，就迫不及待了。
　　两人礼服一套黑的，一套靛蓝的。傅以恒穿黑的，单临溪穿靛蓝那款。换好衣服后，往那一站，连看惯明星的叶域都惊艳得不得了，真真是天作之合，百里挑一，太般配了！
　　猪猪包已经会坐了，单临溪特意穿着这套衣服去看他。
　　婴儿房里，猪猪包正坐着，和奶球你拍一我拍一，玩得不亦乐乎。拍了两下之后去抓奶球耳朵，耳朵没抓到，自己平衡失败倒一边去了，撅着小屁屁，哈哈笑着。
　　奶球在一旁极度无语。
　　它都教了好几遍了，结果还是笨手笨脚，人类幼崽真是没救了，妈，你还是送我去清华吧。
　　猪猪包笑着笑着又自己爬坐起来，嘟着肉脸蛋，要接着跟奶球拍手。奶球不爱跟他玩了，转身要走，被猪猪包一把抱住，强制性箍在怀里，奶球一副被勒断气的样子，十分生无可恋。
　　单临溪有些好笑，走过来解救了奶球，猪猪包不让了，抬头去看谁这么坏，跟他对着干，结果看着眼前的人影愣住了。
　　单临溪朝他伸手：“过来宝贝。”
　　猪猪包却不动弹，一脸陌生，看着看着哇地一声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俺们猪猪包属小狗的，爸比换套衣服再进来就不认识了哈哈哈


58、第 58 章
　　
　　“怎么了怎么了？”
　　单临溪吓了一跳, 赶忙去抱他，猪猪包却不让抱，一旁阿姨道：“换衣服他可能不认识了。”
　　单临溪听闻这个原因简直哭笑不得, 赶紧把外套脱下来，里面是普通的白T恤，没想到果然好使，猪猪包不哭了, 抹着小眼泪。
　　这题我会！
　　这是我爸比~
　　这下终于让抱了，单临溪笑得不行，边笑边给小家伙擦眼泪，猪猪包还嫌他慢，把另一边挂着眼泪的脸蛋肉递过去, 单临溪也仔仔细细给擦了，擦完啵啵脸蛋肉, 笑道：“认出爸比啦？”
　　猪猪包嘟着嘴巴，哼唧哼唧。
　　傅以恒听到哭声赶过来，刚进了门, 单临溪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我其实是一只小狗的猪猪包看见了, 旧的眼泪还没干呢，新的眼泪就来了。
　　单临溪一看，原来傅以恒身上又换上一件晚礼服, 蓝灰色的，小家伙哭得震天响。
　　尼谁呀？
　　把窝呆地还给窝！
　　虽然但是，单临溪笑得不行，对傅以恒道：“你把衣服脱了。”
　　傅以恒有些为难：“在这里吗？有些不好吧。”
　　单临溪笑道：“你想什么呢，你家白痴宝贝儿换了一套衣服就不认识你了。”
　　傅以恒赶紧把外套脱了, 小家伙哭得都没劲了，看见呆地又“变”回来，懵懵的。傅以恒接过来抱住，给他擦干净眼泪，哄道：“是呆地啊，你不认识了吗？”
　　猪猪包嘟着脸蛋肉，可委屈了，抱着他呆地的胳膊啃了一口，留下了一圈口水印，傅以恒假装疼地“啊”了一声，亲亲宝贝儿，“怎么能靠衣服认人呢，你得记住呆地这张脸啊。”
　　“啊啊。”
　　翻译：窝还四个小孩子呀尼要求也太多了叭。
　　礼服就这么定下来，结婚场地也订好了。
　　又三个月，马上就到了结婚的日子，单临溪把餐厅的事交代了一番，第二天就要出发，他和傅以恒提前过去排练。
　　回家的时候傅以恒还没下班，因为之后有一个月的蜜月期，傅以恒正在加班加点处理工作，保证蜜月不被打扰。
　　傅以恒自从工作后还没有休过假，这下一下子休够一个月，两人准备好好玩一次，早一个月前，已经制定好了旅游计划。
　　猪猪包正在客厅地毯上到处爬，唐慕青坐在一旁看电视，是不是的伸腿挡住要爬出去的猪猪包，猪猪包征途受阻，便会转个方向继续爬。另一边躺着奶球，爬到奶球身边猪猪包就过不去了，猪猪包“啊呜”一声趴在奶球身上，奶球年纪轻轻瞬间去了半条命，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奶球：我si了。
　　单临溪把猪猪包抱起来，狠狠摸了一把奶球，奶球这才得以喘口气，重见生天。
　　奶球：我又活了。
　　猪猪包现在会叫papa了，虽然模糊不清，两人已经很满意了。
　　猪猪包看见单临溪，欢快的叫着：“叭叭~”
　　单临溪亲了又亲，“宝贝。”
　　猪猪包开心极了，吧唧亲了单临溪一口，在单临溪怀里撒着娇，小肚子鼓鼓的，单临溪一摸就知道肯定喝饱了奶。
　　不一会傅以恒也回来了，换了衣服洗了澡变下来吃饭，猪猪包赖在傅以恒腿上。一天没见着呆地，猪猪包太想念了，用婴语跟傅以恒说着话。
　　傅以恒真的饿了，边吃边听他说。
　　猪猪包：“&*&@￥%#￥@”
　　傅以恒：“嗯嗯，呆地不会再这么晚回家啦，呆地保证。”
　　猪猪包：“*&%￥##@（）”
　　傅以恒：“晚上还想再喝一杯瓶瓶奶？不行哦，你一天的奶量是固定的，喝多了真成小猪了。”
　　猪猪包扭来扭去。
　　不嘛不嘛不嘛。
　　傅以恒稳稳抱着他，跟单临溪道：“我明天早上再去一趟公司，你和其他人先走。”
　　单临溪道：“会不会太赶了啊？要不你明天再过去也可以的。”
　　傅以恒道：“没事，今天已经搞定了，国外合作方突然要求开视频会议，临时定了明天早上。”
　　“那好吧。”
　　猪猪包趴在呆地身上，嘟着嘴巴，因为再喝一杯瓶瓶奶的要求被拒绝了，十分不开森，觉得他呆地已经不爱他了，人生失去了努力的意义。
　　傅以恒被这幅小模样逗笑了，吃完饭又是陪玩又是读故事书，终于在睡觉前给哄好了。
　　第二天一早早早去了公司，开完会又赶去了机场，坐上飞机时还饿着肚子，但是已经没力气吃饭了，闭上眼就睡了过去。这两天忙工作耗费了太多精力，此时已经是筋疲力竭。
　　到了地方，又睡了过去，整整睡了一天，傍晚才醒过来。
　　这下子终于睡饱了，跟着司仪看了流程，第二天婚礼排练，单临溪看他精神不错终于松了口气。
　　明天就是婚礼，宾客陆陆续续都来了，度假村热热闹闹，到处都是人，两位新郎明天有大事，大家晚上还在沙滩上玩的时候，两人已经准备休息了。
　　给猪猪包喂了奶，小家伙适应能力特别强，第一次外出，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吃完奶就睡了，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单临溪道：“本来以为咱俩结婚的时候小家伙能站起来了，司仪说可以让他趴在地毯上做做样子，我们俩把戒指拿过来就行。”
　　傅以恒笑道：“这样也行，就怕到时候不给我们俩，要拿瓶瓶奶来换才行。”
　　躺床上的时候单临溪还有些睡不着，傅以恒握着他的手道：“怎么了？”
　　“你紧张吗？”
　　傅以恒睁开眼：“不紧张，我很期待，以前我从来没想象过自己结婚的情形，但是和你在一起后，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单临溪笑了：“嘴怎么这么甜啊？”
　　傅以恒道：“你紧张吗？”
　　单临溪道：“我很激动！一想到明天婚礼，心就怦怦跳，这还是我第一次结婚呢。”
　　傅以恒气笑了：“难道我是第二次？”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你。以前没想过这码事，觉得自己一个人很好，不需要其他人来掺和我的生活，遇到你后，就觉得能有个人陪伴自己是件很幸运的事。”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傅以恒的心也跳快了几分，两人亲了亲，傅以恒道：“何止是你呢，和你在一起的每天我都这么想，如果能预定你的来生就好了。”
　　“很贵的。”单临溪冷酷的道。
　　“多贵我也预定得起，你对我还没有信心吗？”
　　单临溪笑了，回吻傅以恒，他哪里会对傅以恒没有信心，傅以恒这人向来说到做到，既然说要预订，他只管等着好了。
　　“睡吧。”
　　婚礼之日匆匆忙忙，第二天起了床刚洗完澡，外头就来人给他们打扮，两人收拾妥当，猪猪包也醒了，唐慕青正在给他喂奶。
　　猪猪包现在已经不会靠衣服认人了，看见两人进来，伸手要抱。傅以恒把他抱起来亲了亲，猪猪包也回以口水之啵，亲了傅以恒一脸奶味。
　　猪猪包也有一套迷你礼服，三个人张罗着好歹给穿上了。
　　小家伙带着大大的领结，一身黑色小西装，圆头皮鞋，抱着奶瓶，怎么看怎么可爱，唐慕青拍了好几张，还在朋友圈发了视频，获得了热烈点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猪猪宝贝的生日宴，两拔拔只是沾光罢了。
　　傅星辰和邵天也打扮好了，两人是伴郎，再过不久就要进入大学。傅星辰去国外留学，邵天已经打算好过两年也过去。
　　唐慕青知道两人交往后，出乎意料非常支持，还推荐邵天来傅家工作，邵天给拒绝了，他想自己白手起家。
　　倒是个有志气的。
　　傅以恒从此刮目相看，对邵天相当赞赏。
　　两个伴郎是黑色礼服，傅星辰一身难掩的贵公子气息，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潇洒不羁的意味。邵天则是正统多了，把自己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年轻可靠，传闻中的小奶狗本狗。
　　几个人又对了一遍流程，这才放下心来。
　　上午十点，婚礼开始，主持台后面就是明朗的大海，傅以恒和单临溪站在那里宣了誓，主持人就要戴戒指了，这时，单承简把猪猪包抱上来，放在地毯上。
　　单临溪指引着：“宝贝，过来，过来拔拔这里。”
　　宾客齐齐看着趴在地毯上的猪猪包，纷纷拿着手机拍视频。
　　猪猪包左看看右看看，眨巴着眼睛，可爱的样子惹得众人蠢蠢欲动，要不是顾忌着给新郎送戒指，早有人伸出手逗弄了。
　　“啊啊。”
　　小肉手紧紧抓着戒指盒，这东西对他来说太大了，拿起来就掉了，忒费力气。
　　傅以恒也鼓励着：“宝贝，宝贝，过来啊。”
　　猪猪包号邮轮粗发！
　　在拔拔们的召唤下，猪猪包撅着屁屁爬了两步，觉得这样太费时了，撅着屁屁想要站起来。
　　单临溪和傅以恒就看着自家宝贝晃晃悠悠的，试了几次竟然站起来了！
　　宾客静默了两秒，一起鼓起掌来，给猪猪包加油，单临溪和傅以恒也惊讶极了，又惊又喜，满脸感动，今天不仅是他们的好日子，也是宝贝的好日子啊！
　　晃啊晃，晃啊晃，所有人一起屏住呼吸，看着小家伙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两只手紧紧捧着戒指。
　　马上就要到眼前，体力到了极限，好在两个爸爸第一时间抱住了他。
　　干啥啥都行，吃饭第一名，窝就四猪猪包，猪猪包就四窝。
　　“宝宝这厉害！”
　　“宝贝真乖！”
　　得到拔拔们的夸奖，猪猪包张着小嘴欢快笑起来，大家也跟着笑，海岸边除了海风，还有一阵胜过一阵的欢快笑声。
　　傅以恒把戒指给单临溪戴上，单临溪也给他戴上。
　　蓝天白云的海岸旁，互相对彼此许下誓言。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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