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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穷》作者：摇摇兔
　　文案：
　　夏星澄一心想要脱离金矿矿主傻儿子的头衔，毅然决然的离家出走想做一个穷人。
　　于是搬到了一个破旧巷子的平房住。
　　就在他搬过去没有多久，隔壁也搬来了一个男人，背着破背包和拿着大麻袋就入住了。
　　穿着一件黑色有点发灰的T恤和破洞五分裤，头发也不搭理下巴还有胡子渣渣，看起来就很穷。
　　“借我点酱油。”
　　“给我点水。”
　　“我衣服破了你有针线吗？”
　　“……”
　　还整天跟他借东西！
　　夏星澄觉得危机四伏，这可不行，这条街他要做最穷的那个崽！于是他照猫画虎，也来借一波。
　　“尉哥，我内裤破了，你的借我穿一穿。”
　　“尉哥，这天好冷我没买棉被，跟你睡一晚吧。”
　　“尉哥我水费没了，能跟你凑活洗个澡吗？”
　　借着借着变味了。
　　跟人处了许久的陆尉似乎发现了什么。
　　于是在一个寒冷的夜晚，被窝暖和，小可爱总是蹭他，陆尉问：
　　“澄澄，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星澄：？？？？
　　又一个白天，他看到陆尉站在教室讲台上说了句：
　　“夏星澄同学，你迟到了。”
　　又一个晚上，陆尉跟他说：
　　“澄澄，这条街是我的。”
　　夏星澄：“……”
　　他处心积虑跟陆尉比穷，却万万没有想到陆尉那么有钱。

　　【吃货提示】
　　*本文野蛮超甜，双向暗恋
　　*温柔不善表达却可以给你买条gai陆尉×视金钱如粪土戏精小可爱夏星骋
　　*只有夏星澄自己总是要跟人比穷
　　*相差十岁，无敌互宠
　　*篆刻大师×美术天才
　　*无下限的苏，全糖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励志人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星澄 ┃ 配角：陆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万万没想到陆尉这么有钱！


第1章 
　　皇城老街很老旧，这一片因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再旧也不能拆不能建，加上破旧，原本在这里住的人也都搬走了，还在这里住的老人居多。
　　夏天的闷热压着小巷子，蝉声似乎增添了几分烦躁。
　　夏星澄蹲在门口扯着衣领试图驱散着身上的热气，白皙的脸颊上都是汗，因为热脸颊有些泛红，额前的发丝被汗打湿贴在一块。
　　白色的衣服因为收拾东西弄得有些脏，黑裤的裤子更是明显，灰得一块一块的，模样有些狼狈。
　　低下头还能看到汗从脸颊滴在地板上，因为地面有一层灰，汗滴落时还能清晰看到灰被汗晕开的痕迹。
　　侧过脸在衣袖上蹭了蹭把汗擦掉，而后视线落在一旁的水井上，琥珀色的双眸像是漂亮的玻璃珠子泛着琉璃般的光泽，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染上了一层水光还掺杂着怒意。
　　——夏星澄！你自己看看你整天除了混还会干什么？！高考考一百分？我的脸都给你给丢光了！
　　——我这么用心培养你是为什么，就是为了你以后可以出人头地，你看你弟弟，做得多好，我把他的路都已经铺好了，日后他回来继承我的公司，人家就会说这就是夏商哲的儿子，多有出息。你整天捣鼓你的画有什么用吗？你还能让我看到价值吗？没有价值！
　　——不允许再让你画画了，你在国外发表的画我全部让别人代替你的名字，你没有资格再画画，我让你做的事情没有做好，你有什么资格继续画画。
　　——你弟弟从来都不会违抗我的命令，只有你整天还敢跟爸爸顶嘴，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了不起吗？”他看着从自己脑门上滴落地板一圈又一圈滴落的汗。
　　有钱就可以侮辱人？
　　他让花钱了吗……
　　真憋屈。
　　胸口堵着的气进来就没法发泄。
　　昨天跟他爸吵了架今天毅然决然便离开出走，他不是冲动，是早就想了。
　　从小到大他就活在他弟的阴影下，他们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一点都不像，性格也不像，长大了之后学习更是不一样，他永远都是倒数第一，他弟永远是第一，而且还跳级。他才准备上大学，他弟就已经在读大三，十五岁读的大学，可怕至极。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更累。
　　永远都在比较之下，永远都被压在下面，他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做什么都是错的，做的事情都叫蠢事，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意听话，他为什么要听话，踩碎他的梦想还要让自己笑着脸说谢谢吗？
　　有钱又如何。
　　他只想要当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活着，普普通通的画画，不想跟人比较，他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现在身上……
　　只剩下一百块了。
　　把脑袋埋在双臂间痛哭出声，响彻一条巷子。
　　他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只剩下一百块钱难过，而是觉得终于可以有机会喘气了，喜极而泣。
　　猛地的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他看着头顶的方块天，喊道：
　　“我终于是个穷人了！！！”
　　这一声用尽浑身的力气，把所有压抑着的烦闷不甘不屈，全部发泄出来。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个贫穷却有志气的夏星澄，如果不甘平凡是要让他承受那样的压力，活着像个死人，那他甘愿平凡，做个平凡人，做个快乐的人。
　　不要像夏星澈那样。
　　“哈哈哈哈哈哈！！！”他站起身插着腰笑出声。
　　终于活过来了。
　　“你好。”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身后传来一道稳重富有磁性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门口出现的男人，半眯双眸露出几分警惕。
　　只见门口出现的男人很高大，却穿着很邋遢，身上穿了件黑得发灰像是穿了好久的上衣，还有一条破洞的五分裤，脚上蹬着双黑布鞋，也可能是白布鞋穿黑了。额前的头发有些长盖着眼睛，后头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手上提着一个碎花大麻袋，背上背着一个很破旧的背包。
　　看起来很微妙的搭配风格。
　　因为个子比他高很多，他可以感觉到这男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时，那双被额前头发盖着的眼睛透露着几分阴郁。
　　怪渗人的。
　　这人是谁？
　　与此同时陆尉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这就是他的邻居？视线对上少年玻璃珠子般透亮的双眸，里头却带着警惕，害怕他？
　　“我叫陆尉。”
　　夏星澄听到这个声音愣了愣，这是什么神仙嗓音，跟形象完全不配：
　　“我叫夏星澄，夏天的夏，星星的星，澄澈的澄。”
　　“嗯。”
　　夏星澄看着这个男人就这么嗯了一声就走进院子里，走向他对面空着的那个屋子，只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推门而进。
　　推开门的时候还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夏天，陆尉的长发盖眼，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和颓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带着探究，不过也就是短暂的几秒就见人伸手将房门关上。
　　‘嘭’的一声关门声，掀起门口一圈灰尘。
　　夏星澄被吓了一跳，嫌弃的嘟囔着:“这人脾气还不小，奇奇怪怪。”
　　舔了舔干燥的唇有些烦躁，想着刚才隔壁男人穿的一身小破旧还拎着个大花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仔细的一对比，不行，没法比。
　　他观察了这条巷子，除了前边的一个大爷还有后边的一个大妈就没人住了，俩老人家他也不好意思当对手。原以为自己会是这条巷最穷的崽，没想到来了个强敌。
　　得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了。
　　踏进去屋子一目了然，一张床，一张破书桌，一个掉了皮的衣柜，还有一台吱吱呀呀的风扇，墙角还有房东阿姨友情赠送的酱油，其他没了。
　　他坐到床边看着风扇慢慢悠悠的转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样子。
　　下一秒，果不其然断气了。
　　“……”
　　窗外的知了响个不停，像是无情的嘲笑。
　　果然，要想穷，必先熬的了热。
　　叹了口气站起身，屋子里太热了坐不下去，去院子里待着吧。
　　屋子外有一把很久的竹椅，他用水泼上去洗干净后坐下，瞬间觉得凉快了，舒服的晃着脑袋。
　　就在此时，他对面那间屋子开了门。
　　“……”
　　他看着这位大叔身上更脏了，头发上染了一层灰，黑色的头发变成了灰白色的，身上也是灰，傻眼。
　　陆尉微微抬眸，他的视线落在对面那小孩震惊的表情上，轻启唇：“借我点酱油。”
　　夏星澄愣了愣，借东西啊：“哦，好。”
　　于是起身跑回屋子里从角落把刚才房东阿姨的给他的那半瓶酱油拿出来，然后递给人。
　　陆尉接过酱油时蹙了蹙眉头：“这么少？”
　　夏星澄听人的语气里似乎有些嫌弃：“我穷呀。”
　　竟然嫌弃他？
　　是不是就说明自己距离穷越来越靠近了！
　　嘻嘻嘻。
　　陆尉看着面前的小孩唇角的梨涡，也就是一秒便移开了视线，拿着酱油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里。
　　关上门。
　　夏星澄心想就连借东西都那么理直气壮，看看，就得这么学习学习。
　　坐回竹椅上，他就看着对面大叔的屋子晃悠着自己的椅子，思考着自己这个暑假该怎么过，穷归穷，活着还是首要的。
　　虽然这里的房租一个月才五百块很便宜，但他一口气租了半年，交了三千，然后袋子里就只剩下一百块。
　　想到他自己饭都没得吃，嗯……可能真的要凑活了。
　　没有过多久，他听到滋滋的声音，伴随着香味，略过他的鼻间。
　　他猛地坐起身扶着扶手，眼睛一亮，什么味儿，那么香，好香啊！
　　是从对面屋传来的味道。
　　那个大叔在做吃的！
　　他立刻起身走到对面屋，这个屋子的窗户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看不到里面，但是铁门因为破旧有凹陷，凹陷的位置正好是门把边，他低头从门把边看进去，正好就看到里头。
　　里头的屋子比他这边大多了，床也大，而且外边看着旧但是里头却很新，像是最近才装修过的，就在窗边还有个炤台，也就是在门旁边的这个位置，他看到大叔就站在炤台边炒着什么东西，好香，手里还拿着半瓶的酱油。
　　哗啦一声，油滋滋的，那半瓶酱油全部倒进锅里了。
　　他闻到味道香的肚子都叫起来，摸着肚子咽口水。
　　原来大叔在做饭，怪不得会跟他借酱油。
　　那是不是要感激他给他送点吃的？
　　眼睛一亮，很是期待。
　　于是他坐回竹椅上，满心期待着，一碗香香的东西，那样午餐就有着落了。
　　果不其然，大叔的门开了，他的眼睛蹭的亮了，太好了，这个大叔果然是个好邻居，给他送吃的……
　　了？
　　陆尉拿着空瓶子走了出来，他把瓶子放在人脚边，抬眸看着人淡淡说：
　　“谢了。”说完走回屋子里，关上门。
　　……就没了？
　　夏星澄气得拿起脚边的玻璃瓶掐着，眼睛瞪着陆尉的房门，借了他的酱油竟然也不分点给他吃？
　　太抠了吧！
　　头一回见面就跟他借东西，全部用完就算了，一句谢谢就没了？这人怎么这样啊。
　　死死的盯着对面屋用力的掐着玻璃瓶，仿佛这个瓶子就是陆尉，气鼓了脸。
　　“抠门的大叔！”
　　回到屋里的陆尉看着黑成一团的肉，心想算了，不能给人吃，会被他毒死的。
　　就在抬头瞬间，他看到院子里的少年气愤的掐着玻璃瓶，面目狰狞说着自己。
　　大叔？
　　于是干脆利索把肉倒进垃圾桶。
　　※※※※※※※※※※※※※※※※※※※※
　　新文《装乖》已经开啦，前三章老规矩发红包！
　　二世祖安懿在学校看中了贫困生学霸尤最，他喜欢这人的朴实低调又内敛俊俏，于是一改自己形象变成小乖乖，暗戳戳想追求尤最。
　　小心机的他给人买袜子，每天安排跟自己穿一个色。
　　给人买鞋子跟自己凑一对。
　　甚至给人买内裤然后跟他故意弄混。
　　然后看着尤最不好意思穿着他内裤走出浴室时的样子他就乐呵得睡不着，尤最真的太得他心意了，斯文又安静。
　　超喜欢der！
　　有天他在ktv路过一个敞着门的包间时，看到坐在中间沙发上抽着烟翘着腿左拥右抱的尤最。
　　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尤最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睛时，手动掐烟。
　　谁知安懿冲进来把他拉起来放在身后，并且奶凶的指着包厢里的人：
　　“你们不用想了，尤最是我包的！”
　　尤最捻着被烫红的指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后来安懿发现，戴着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让他考清华北大，摘下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带着他去玩。
　　那怎么搞？
　　【食用指南】
　　*双重人格淡漠斯文冰美人（尤最）/玩世不恭邪魅攻（尤其）×可盐可甜看到攻随机切换装乖模式二世祖受（安懿）
　　*攻为国家保密人才，年纪轻轻已退休受保护送进高中。
　　*攻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大多数情况清冷斯文，见血后温柔邪魅。
　　*年龄差6岁。
　　*人格后期融合。
　　*这是作者掐指一算打算写一本大概三四五六七块钱的小甜饼，就都给我老实的支持正版，ok？


第2章 
　　夏星澄没有再去计较隔壁抠门大叔的事情，转身去屋子里拿了条巧克力出来啃，继续在院子里思考着。
　　穷崽肯定是要当，但是首先得活着，先找份兼职先养活自己，不然九月份开学没有生活费。
　　想他离家出走得非常傲气，就拿了一点自己的衣物还有三千多的现金，其他什么都没有，拉着行李箱说走就走，现在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他要找点事情做才行。
　　瞥了眼隔壁的屋子，现在倒是没有闻到香味，里头又发出其他的声音，像是摩擦着什么，听得心烦意燥，干脆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自己要找的人，电话拨了过去。
　　看到拨通把手机放在耳旁：“老哥，在哪呢。”
　　电话那头笑道：“我在训练啊，干嘛呢，怎么突然又好心情来找哥哥了。”
　　“我在海市。”夏星澄走出院子蹲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看着对面墙上的青苔：“我离家出走了。”
　　“你在海市？！离家出走？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夏星澄听到那头蒋承运好像在跟其他人说了什么话，也没有听清楚，估计是要请假过来找他：
　　“我在皇城老街，在这租了个房子。”
　　“我现在过去，等我啊！”
　　“一会来请我吃个饭。”
　　“你敢不吃东西？！一会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星澄听到蒋承运威胁的话语，叹了口气：“还剩下一百块真没钱吃，这不来投靠你了吗。”
　　“啧，这么惨，老哥还有点心疼你，行了，我现在过去找你，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夏星澄一听到吃的顿时泪眼汪汪：“谢了老哥，我爱你。”
　　他真的是饿惨了，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现在能坑一顿是一顿，在他没有找到一份兼职时这一百块钱，不能动。
　　挂了电话后他赶紧回屋子里捣拾捣拾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
　　就在他转过身时突然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他吓得捂住胸瞪大双眼，反应过来是隔壁大叔，但是视线落在陆尉手上时，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拿刀做什么。
　　“大叔，啊不尉哥好。”
　　他看着陆尉跟个行尸走肉那样出现在自己面前，长发盖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阴郁，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刀，很小的一把。
　　突然有些好奇这位大叔……不，还是喊大哥吧，喊年轻点保命，他有点好奇这位大哥是什么人，从一进门到现在行为就很奇怪，脾气也是古怪。
　　“我是大叔？”
　　“尉哥。”夏星澄听出陆尉语气中的不悦，认怂的又喊了一遍。
　　陆尉眼底这才露出满意，而后淡淡问道：“要出门？”
　　夏星澄点头：“对，去找我兄弟。”
　　“跟兄弟我爱你？”陆尉握着手中的刻刀，指腹摩挲着刀口，视线落在夏星澄的脸上。
　　“不，不行吗？”夏星澄看到陆尉拿着刀在手指间还能玩得翻飞，心头咯噔一跳：“嗯，时间到，我要出门了。”
　　衣服也没有换就冲出门，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
　　表情很是委屈。
　　隔壁这个大叔拿刀恐吓他！
　　陆尉手指一顿，他的视线落在门口，被头发盖住的眼睛像是浮现什么情绪，但是很快就被掩盖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打开右手，掌心中是纂刻用的田黄石，指腹抚过已经打磨光滑的一面。
　　指尖轻颤着摩挲的时候，上面似乎有刻过的痕迹，目光阴郁。
　　看了眼夏星澄跑走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屋子。
　　皇城老街很大，外边那一圈是著名的旅游打卡处，走出去可以看到导游拿着面旗后边跟着一对的大妈旅游团，一路走过去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那些名人的宅子，再往下就是小吃一条街。
　　蒋承运穿着运动服就过来了，他一走进街道就看到皇城老街外那颗大树下的花坛旁蹲着的夏星澄，浑身脏兮兮，白白净净的脸看起来像被抹了一层灰，跟个可怜虫那样，还像个幼稚鬼一样玩着泥巴。
　　他轻笑一声朝人走过去。
　　“哎哟哟我的夏星澄可怜虫，给哥哥看看你这是去哪个垃圾堆滚过啊。”
　　夏星澄正玩着花坛里头的泥巴，脑袋就被一只手给掰过去，他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蒋承运坏笑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要是平时蒋承运笑话他肯定不会放过，但是今天不一样，这是在别的城市遇到蒋承运，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是可以依靠的那种救命稻草。
　　蒋承运收起脸上的笑，他拧着眉头看这家伙红着眼睛：“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夏星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蹲上来，我俩先聊一聊先。”
　　“……为什么要在这里蹲，很多人的。”
　　正好就有一个妇女走过，站在大树下，让同行的另一位妇女给她拍照，剪刀手，剪刀脚，画面定格身后还有俩傻逼蹲在花坛上。
　　所以他们换地方了，改去星巴克。
　　星巴克里头很安静。
　　“你的香草星冰乐。”蒋承运从前台走回来手里拿着两杯饮料，一杯放在夏星澄面前。
　　夏星澄拿起这杯香草星冰乐，看了很久：“蒋承运，我心里难受。”
　　“你不是离家出走得很出息吗，活该。”蒋承运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夏星澄，从没有看过这家伙这么脏兮兮落魄的模样，这么爱讲究臭美的家伙，也会这么随意了吗。
　　“蒋承运，要不我这杯卖给你，你把钱给我吧。”夏星澄想了许久，把香草星冰乐推到蒋承运面前，现在他没钱，一杯二三十的饮料他都觉得奢侈。
　　一百块钱，也只能买三杯。
　　以前他一挥手就可以给全班买星巴克，还是每天那种。
　　摇了摇脑袋，想什么呢，他现在不是了，他就是个穷人！
　　蒋承运看着夏星澄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是我买的你还让我再给你钱，我是傻子吗？”
　　夏星澄欲哭无泪的捧着杯子：“我真的好穷好饿啊。”
　　“得了，去吃饭，你低血糖还敢不吃饭欠打呢。”
　　夏星澄立刻跟上：“先说好我不吃这条街的小吃，低于三十块的我不吃。”
　　蒋承运脚步一顿，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的夏星澄，伸出手死死搂上这家伙的脖子：“是我请客，你还敢要求那么多？”
　　“那我真的穷了嘛……”夏星澄可怜巴巴的拉着蒋承运搂着自己的手，朝着人眨巴眼：“哥哥，我真的好饿，要吃三十块以上的东西，可以吗，求求你~”
　　蒋承运一副要命的模样，用杯子移开夏星澄的脸：“别跟我撒娇。”
　　“那我撒娇有用吗？”
　　“……有用。”
　　“那快走吧，我要吃一百块以上的东西。”夏星澄顿时觉得活过来了，喝着手中的星冰乐顿时无压力。
　　蒋承运笑出声：“服了你，吃牛蛙火锅吧。”
　　哥老关火锅店外头都是排队的人，蒋承运带着人直接走进去。
　　“你提前拿了号啊？”夏星澄跟着蒋承运，见服务员立刻就迎上来什么也没说就带着他们进去找位置。
　　蒋承运笑道：“我的店。”
　　夏星澄眼前一亮：“老板，我可以来你这里打工吗！！”
　　俩人走到位置上坐好，牛蛙火锅正好上来，而且陆陆续续单点的菜也都上来了，夏星澄看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拿着筷子差点没哭出来。
　　蒋承运把湿毛巾拆开递给夏星澄：“打什么工，要吃你过来就好，我跟他们说一声。”
　　“我是想赚钱。”夏星澄拿过毛巾擦脸：“我现在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
　　蒋承运拿起夏星澄那只放在桌面上的手用毛巾帮忙擦着：“你爸就没拦着你？他舍得你出来吗？”
　　“狗屁，他巴不得赶我走！”夏星澄气得把毛巾砸到桌面上：“我还不稀罕呢，我就要做一个穷人，有钱了不起吗，没钱才能体会到快乐！”
　　“那我不让你在这里打工了。”
　　夏星澄转过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抓住蒋承运的手：“求求你别，虽然穷很快乐，但是我还得活命啊，你舍得失去你亲爱的弟弟吗？”
　　蒋承运哭笑不得：“我留下你是没问题，问题是你受得了吗，这里很忙很累。”
　　拿着漏勺把牛蛙放进夏星澄的碗里。
　　“我可以啊，我夏星澄什么都能做，我可牛了！”夏星澄拍着胸膛：“哥们，开个价吧，多少钱买我。”
　　“认真的？”蒋承运看着他眼里有些质疑。
　　“真的。”夏星澄低头吃着牛蛙，这个变态辣刺激着大脑皮层：“我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我不稀罕夏商哲的臭钱，有钱了不起啊。”
　　说完吸了吸鼻子。
　　蒋承运听着这声音里头的哽咽拧着眉。
　　“蒋承运你点那么辣做什么，你是想辣死老弟我吗！”夏星澄扯过一旁的纸巾低头擦着鼻涕，顺便擦一波眼泪。
　　蒋承运：“……好歹擦了眼泪再去擦鼻子，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上班，我跟经理说一下就好了。”
　　“明天啊，我随时。”
　　“屋子弄好了吗。”
　　“弄好了，小问题。”
　　“我一会过去看看你那屋。”
　　“看什么看，不给看，看一次一百块。”
　　蒋承运无语又觉得好笑，他看着红着眼的夏星澄：“有那么辣？这个辣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是辣。”
　　“嗯，辣。”夏星澄埋头继续吃着，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太他么辣了。”
　　“你来这你跟夏星澈说了吗？”
　　夏星澄手一顿眼里浮现几分怒意：“说个屁。”
　　“我刚才从学校出来还碰到他，他还向我问起你了，不过他好像以为你在南非挖矿。”
　　夏星澄气得筷子发抖：“有我没他！”
　　蒋承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他顺毛：“吃吧吃吧，不提了。”
　　“工资能预支吗老板？”
　　蒋承运：“……”
　　※※※※※※※※※※※※※※※※※※※※
　　陆尉：为什么人家攻出场都是霸酷拽，而我宛若流浪汉。
　　兔纸心虚溜走~~~


第3章 
　　因为蒋承运要赶着回去训练，他们吃完火锅便分开了。
　　吃饱喝足走回皇城老街，心里想着找到兼职觉得自己真是争气，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到活路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傍晚，小巷子很昏暗，这周围也都没有人住，自己那个屋子更是一点光都没有，他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摸着回去。
　　他推开院子的门，灯光才亮了，然后就听到稀里哗啦的水声。
　　定睛一看，是隔壁的陆尉，当他看到自己的桶在陆尉脚边时倏然变脸。
　　陆尉正拿着他白天辛辛苦苦打上来的水洗着头，而且已经是洗好那种，长发尽数梳到额头上，但是他也看不清楚，因为院子的灯太暗了。
　　他只知道，陆尉用了他白天辛辛苦苦打的水！
　　愤怒的走到陆尉跟前，可就在近距离看清了陆尉的模样时，脚步一顿，他感觉自己的气瞬间消了百分之五十，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妈耶，有点好看。
　　陆尉直接拿起桶把水从脑门淋下，然后单手拿着桶另一手把额前的头发尽数梳起，露出整张面孔。五官立体又俊美英气，眉骨深刻，唇周的胡子这么一看简直性感至极。
　　从头顶淋落的水男人全身打湿，湿透的衣服勾勒出身材曲线，似乎还能看到衣服底下肌肉的线条，夏星澄从侧面前这个男人的下颚线漂亮至极，跟早上那副邋遢样完全不同。
　　陆尉侧过脸，发丝的水从脸庞上滴落，他看着回来的夏星澄说道：
　　“先借我，一会帮你打。”
　　夏星澄对上陆尉的眼睛，感觉到这人淡漠的视线时心里咯噔一跳，怎么的呢，长得好看还能这样啊，他雄赳赳的挺起胸膛：
　　“你没有问过我的同意就拿我的水，这就是你不对！”
　　“小气。”陆尉扯过一旁的毛巾擦着头发，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你很可爱’。
　　夏星澄的火又燃了起来：“我小气？我早上借给你半瓶酱油，你全部用完了！”
　　竟然说他小气？！
　　长得好看也不能原谅了。
　　“酱油的事情你还记得？”
　　夏星澄瞪大双眼：“你难道不记得了？这么大一瓶酱油，厨邦的，玻璃瓶！”
　　陆尉擦着头发走回自己的屋子：“谢了。”
　　夏星澄：“……大哥，我很穷的，半瓶酱油我可以用上两个月拌粥喝。”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应当，穷得那么有底气，为什么！！
　　他怎么就学不来！
　　陆尉停下脚步，蹙了蹙眉头：“那我明天给你买。”
　　夏星澄听人这么一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显得有些穷酸：“那个，我也不是介意这点酱油，还有就是刚才那水吧，是我很辛苦打上来的，那个打水的东西不好弄，你刚才用的那桶水我弄了一小时。”
　　陆尉有些意外，他转过头：“你花了一个小时就打了一桶水？”
　　夏星澄：“……”怎么的呢，这打水一个小时怎么了？
　　但是他真的就是打了一个小时，因为不会用。
　　这边没有水龙头，需要用水只有水井，也没有热水器什么，只能打了水再用电热棒烧热，挺麻烦。
　　一想到他又要话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能洗澡，心里委屈。
　　“一会我教你怎么用。”
　　夏星澄听到这个又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觉得很是不爽：“我才不用你教！”
　　说完走回自己的屋子用力关上门。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眼睛看着窗摇摇欲坠，赶紧冲过去扶住欲哭无泪。
　　由于房子年久未修，那个窗因为关门的力度摇摇欲坠。
　　陆尉看到刚才气冲冲的小家伙跑到窗边手忙脚乱的扶着窗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还听到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妈呀菩萨啊，这个窗怎么就这样了。”
　　“不会要我赔钱吧，我没钱啊呜呜呜……”
　　“怎么办啊，安不回去了，我不会啊。”
　　“都怪这个房子太旧不是我的错啊，我就是关个门而已嘛。”
　　“呜呜呜我错了，我得承认是我关门太大力弄坏的，我会赔钱的，但是……我没钱啊。”
　　夏天的蝉声还在肆无忌惮的叫着，叫嚣着夏天的热，石头砌的房屋稍微中和了这样的烦热，对面屋子的小家伙还在呜呜叫，这里宛若一幅画。
　　烦闷的夜晚，蝉声肆意的叫着，在一座平房里，有个小家伙在烦恼着自己弄坏的窗要怎么弄回去。
　　他停下了擦头发的手，脑子里涌现出无数的灵感。
　　夏星澄在屋子里弄得一身大汗，风扇还坏了，他觉得自己的暴脾气控制不住了，都怪隔壁那个陆尉，要不是用了他的水他就不会跟人对峙，没有跟人对峙他就不会生气，不会生气他就不会那么大力关门，四舍五入全赖陆尉啊！
　　不行，得要找人算账去！
　　气冲冲的走出门。
　　此时院子的灯已经开了，非常的明亮。
　　他看到对面的陆尉正坐在门旁的小板凳上，毛巾就搭在肩膀上，头发湿漉漉的也没有擦，低着头不知道弄着什么东西，走进一看是在磨着石头。
　　“喂！”
　　陆尉早就听到对面的气冲冲跑出来的脚步声，直到停在自己的跟前，也没有抬头，继续磨着石头。
　　夏星澄见人没有理自己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友善，于是换了个叫法：“陆尉。”
　　还是没有理他，眼珠子转了转，又喊道：
　　“尉哥。”
　　“嗯。”
　　夏星澄听到这男人这样才应他心里哼哼了好几声：“那个，我窗坏了。”
　　“我看到你弄坏了。”陆尉抬起头，然后他就看到夏星澄瞪大眼睛很气愤的表情，像是炸毛的小狗。
　　夏星澄眼里闪过一抹心虚，但是脸皮厚让他不输气势，指着院子那桶水：
　　“要不是你用了我水我也不会跟你吵，我就不会生气，没有生气我肯定会小力关门，窗就不会掉下来。”
　　有理有据。
　　陆尉用指腹摩挲抹去石头上的粉末，应道：“我没跟你吵。”
　　夏星澄见他要推卸责任，蹲下跟人平视：“不，你跟我吵了，吵得很厉害，所以才会直接导致那窗掉下来，赔钱！”
　　模样一本正经。
　　陆尉：“……”
　　“我不管啊，你得帮我把窗弄好了，不然你就要赔钱。”夏星澄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个窗掉下来我也有一半的责任，那我们就平摊吧，这样比较公平，你给我两百就好了。”
　　陆尉看着蹲在跟前的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看着自己还沾沾自喜的有些得意，眼里染上一抹笑意，不过很快又被掩盖住，他站起身往夏星澄的屋走过去。
　　“你干嘛？”夏星澄见人往自己的屋子里去。
　　“帮你修。”
　　夏星澄：“……那多麻烦。”他不要修，他要钱。
　　“帮你修好就不用跟你平摊。”陆尉走进屋子里看着靠在墙角的窗框，还看到了一台倒在地板上的风扇。
　　这个房间本来是他的仓库，能睡吗？
　　夏星澄撇了撇嘴：“……”
　　啧，套路没成功。
　　他盯着陆尉的后背，眼睛顿时一亮恍然大悟般，没错啊，穷的话什么都可以给，唯独钱做什么都不能轻易给，学到了。
　　没错，要抠门。
　　他要学着抠门，要比陆尉还要扣！
　　“去我房间把墙角的工具箱拿过来。”
　　“哦好。”
　　“有点渴，能给我倒杯水吗？”
　　“……好。”
　　“有纸巾吗，擦擦汗。”
　　“……哦。”
　　夏星澄一脸不情愿的从口袋拿出纸巾，抽了一张又分了一半再递给他，动作很是愤怒，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那么理所应当的跟他拿东西！
　　不过看在帮自己修窗的份上，不计较了。
　　视线落在陆尉的身上。
　　他看着半弯着腰给他修理窗的陆尉，身上还是穿着那身灰色的T恤还有那破洞的短裤，肩上披着条毛巾，头发已经被人扎了起来，脑后一个小揪揪随着修理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额前的头发因为还不够长没有扎起来，挡住了侧脸，隐约可以看到清晰的下颚线。
　　这幅模样像个电工。
　　陆尉用螺丝批把窗边最后一处螺丝拧好，推了推窗户，发现可以开关之后便说道：“好了。”
　　“你是电工吧？”
　　陆尉扶着窗：“……”
　　夏星澄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面前的陆尉：“嗯，我的判断应该没错。”
　　说完他见人丝毫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而是蹲下身拿过他那台被丢弃的风扇修了起来。
　　动作很快，两三下就把风扇拆出来拿着工具在上头扭了扭便又装了回去，然后拿过插头去试试能否运作。
　　原本夏星澄就已经放弃的风扇没想到被陆尉两三下修好了，他有些感动，顿时觉得自己小肚鸡肠的，一点都不大气。
　　他拍起掌：“尉哥，你太厉害了。”太好了今晚有风扇吹了！
　　“没事。”陆尉站起身，然后看着夏星澄：“修理费五十块就好。”
　　夏星澄鼓掌的手戛然而止，原本高兴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什么？”
　　“五十块。”陆尉伸出手。
　　夏星澄沉默了几秒，随后像是炸了毛的狗在原地跳着：“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你不是电工是抢劫的吧！”
　　陆尉说：“算了。”
　　夏星澄立刻停住跳脚朝人露出笑容：“我就知道尉哥你不是小气的人。”
　　“四十五吧，便宜你五块。”
　　夏星澄再一次崩溃，他蹲下身拿起风扇，欲哭无泪：“你把它拆掉吧，我不要风扇了。”
　　“算了。”陆尉收回视线走出房间。
　　“真的算了啊！”夏星澄紧张的跟在陆尉身后再确认一遍：“我真的没钱，好穷的。”
　　“嗯。”陆尉坐回小板凳上拿起玉石。
　　低头的瞬间唇角微扬。
　　※※※※※※※※※※※※※※※※※※※※
　　陆尉：我第一次逗人，逗不好请见谅。
　　围脖：摇头晃脑的兔。


第4章 
　　老旧的风扇发出吱呀的声音，夏星澄在屋内把自己一身的脏衣服全部脱掉，就穿了一条内裤，跑出屋子外打水去。
　　水被陆尉用了他得再去打一桶，也不能再跟陆尉计较，毕竟帮他修好了窗户还有风扇，自己就费点劲再打一桶吧。
　　陆尉在院子外头磨着石头，然后余光就瞥到一抹白从视野里跑过，是夏星澄。
　　这家伙全身就只穿了一条内裤，又因为是晚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白得亮眼，属于少年的抽条感非常干净漂亮，匀称而紧致。
　　指腹摩挲着手中磨好的田黄石，将细碎的粉末尽数拂去，视线落在夏星澄的后背。
　　目光深沉。
　　夏星澄正想着自己打水，一出去他就看到满满的两桶水靠在墙边，而且还是温的，他有些意外，转过头看向坐在竹椅上的陆尉。
　　“尉哥，是你帮我弄的水么？”
　　“嗯，我还加了热。”
　　夏星澄夏星澄突然觉得陆尉也不算是特别糟糕嘛，感动的开口说道：
　　“谢谢你啊尉哥，我无以为报——”
　　“用我的电热棒。”陆尉抬眼看着他：“用了我的电费。”
　　夏星澄：“……尉哥，庆祝我们第一天同居的日子，就免费给我加个热好吗？”
　　呜呜呜为什么他能穷的那么怂，陆尉都可以光明正大又毫无反驳的理由勒索他。
　　“算了。”陆尉弯下腰拿起一把平刀。
　　“真的算了吗？”夏星澄跑到陆尉面前再次确认。
　　陆尉抬眸映入眼睑的就是夏星澄的光溜溜：“嗯，快去洗澡吧。”
　　夏星澄感觉到占便宜的喜悦，赶紧跑过去拎起水桶就去浴室洗澡，简直不要再快乐。
　　陆尉收回视线，但是刀迟迟未落，垂眸看着自己发颤的右手。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走出来时夏星澄看到陆尉还坐在那里刻着石头，他擦着头发好奇的走过去。
　　旁边还有一张小木凳，他用脚拉过来然后坐到陆尉旁边，凑过脑袋去看人在做什么。
　　“尉哥你在做什么呢？”
　　“刻章。”
　　夏星澄看着陆尉右手拿着手中跟咸鸭蛋颜色似的的玉，左手握着一把应该是专门用来刻石的刀，握刀直下，只见玉石上这一刀落得干净漂亮。
　　“你是学纂刻的吗？”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陆尉的手上，陆尉是个左撇子，握着石头的是右手，执刀的是左手，握着石头的姿势很奇怪，大拇指捏着石头一侧，剩下的三个手指捏着另一侧，位置则放在石头底部。
　　但是这握石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嗯。”
　　“听说学篆刻很穷的。”夏星澄手撑着下巴跟人闲聊着：“尉哥你是不是因为学艺术学穷的？”
　　陆尉没有说话，他现在有灵感，不能浪费了。
　　夏星澄见人没有回答自己他也无所谓，侧过脑袋看着陆尉忙活，顺便打量着陆尉，头发扎成小揪揪确实有点艺术家的气质，电工的气质不是这样，但是额前的头发盖住眼睛还胡子拉渣的，就很颓废，这么看来也是跟自己一样还在流浪啊。
　　“哎。”他了然的叹了口气：“尉哥，我们都不容易啊。”
　　陆尉：“……”
　　夏星澄双手托下巴，他不看陆尉改看夜空，方寸天看不到星星，月亮都看不到，突然安静下来他有些不习惯。
　　“尉哥，我明天得去上班了，在对面那个大润发里头一家火锅店做服务员，早上九点上班到下午两点，中间休息三小时，五点上到晚上九点，这是我第一份工作呢。”
　　“他们雇佣童工？”陆尉停下刀侧过头。
　　夏星澄也转过头：“不啊，我还有俩月就18了。”
　　陆尉感觉到右手的不适，停下刀后便不弄了，他说道：“我还没工作。”
　　夏星澄一副果然如此：“那你比我惨，怪不得你进屋的时候像个流浪汉，是流浪很久了吧？”突然跟人有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陆尉觉得是不是自己表达方式有问题，为什么在夏星澄的口中他会是流浪汉，不过要说流浪的话，也算是吧：“也没多久，半年了吧。”
　　这半年他光是花在复建上的时间，还有跑地方找玉，确实在这里耗费了很多时间。
　　“呜呜呜呜……”夏星澄咬住自己擦头发的毛巾嘴唇颤抖的看着陆尉：“尉哥你真的太可怜了，看来老弟我还不算是惨的，我才离开家一天都觉得穷了，那你半年，不是更穷？”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算是什么，但是越想也越觉得危机四伏。
　　说好要活出个穷样，他现在是穷样了吗？
　　余光又打量起陆尉，嗯，衣服要破，裤子要破，鞋子嘛，搞脏点不擦，头发长了不剪扎个小揪揪，好的他懂了。
　　“目前确实没有什么成绩。”陆尉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头说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寂寞出学问。”
　　“尉哥，你真的是我的学习榜样！”夏星澄伸手啪的往人肩膀一拍：“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要跟尉哥你学习，你看你那么穷还要追求艺术，那我也不能碌碌无为！”
　　陆尉身体一僵，他瞥着自己肩膀上的手，眉头蹙了蹙，最终还是慢慢的展开。
　　没事的。
　　握着刀柄的手却渐渐收紧。
　　夏星澄冲进屋子里，他把自己那双限量版的板鞋拿了出来，然后坐回小板凳上，一把拿过陆尉腿上的刻刀。
　　陆尉瞳孔猛地一缩，伸手抓住夏星澄的手腕：“做什么？！”
　　感觉到掌心中握着的微凉时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很快就把手松开，指尖微颤，额前的长发遮住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星澄毫不客气的用刻刀划破他的板鞋：“我要做一个，最酷最有个性的，穷崽！！”
　　陆尉见况心才松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夏星澄一个人念念有词划拉着鞋子，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这家伙一看就不像是会做傻事的人，虽然看着有点傻乎乎。
　　“尉哥你看，这鞋的设计感，还不错吧！”夏星澄指着地板上自己划拉脱皮的板鞋，转过头问道。
　　陆尉看着这双上头还能被划拉出一只小狗，又看着夏星澄亮晶晶的眼睛，像是求表扬那般，唇角浅浅扬了扬，但很快又掩下：
　　“这小狗挺像你的。”
　　夏星澄二话不说的拎着鞋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陆尉：“……”看来真的是有代沟了，这小家伙才18岁，他28了，三岁一个代沟，那他这也算是鸿沟了。
　　然后他看到夏星澄站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瞪着自己，眼睛圆圆的，模样真的像是炸毛的小狗。
　　“我，夏星澄，是这条巷子最酷最穷的狗，你不许侮辱我！！！”
　　嘭——
　　说完又很用力的把门关上。
　　陆尉看到那个窗又晃了晃，下一秒就看到夏星澄出现在窗边小心翼翼的摸着窗，声音传到外边很清楚。
　　“哎哟我的小心肝哦，可不能再坏了，再坏爸爸没钱给你修，幸好幸好。”
　　刚才炸毛的小狗又变成可爱的小狗。
　　陆尉低头摩挲着玉石，像是想到什么，没有忍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夏星澄，是这条巷子最酷最穷的狗，你不许侮辱我！！！”
　　他再次看向夏星澄的屋子。
　　夏风微微拂过，掀起他额前的头发，露出的右眼是蓝色的，宛若深沉的大海，是迷人又神秘的蓝色。
　　唇角的笑似乎柔和了立体又深刻的五官。
　　第二天早上——
　　“啊，不想起床啊！！！”
　　带着朦胧睡意和小脾气的吼声冲破了早上的静谧。
　　已经起床两个小时在外边刻着石头的陆尉：“……”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那屋打开门，夏星澄的双眼呆滞，耷拉着肩膀，头发乱糟糟翘得飞起来，他觉得现在更像是小狗。
　　没有剪毛的那种。
　　夏星澄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二十分了，九点前就要打卡，他选择放弃挣扎。
　　“尉哥你怎么可以那么早起床。”他打着哈欠走去刷牙。
　　“我习惯了。”
　　“是因为年纪大睡不着了吗？”
　　陆尉：“……”
　　夏星澄蹲在水井旁刷着牙，看着陆尉又开始埋头刻章：“尉哥你真的是很坚持啊，看来你很喜欢纂刻。”
　　“嗯。”陆尉点头。
　　“我也有一个理想。”夏星澄满嘴牙膏说得含糊。
　　“什么？”
　　“你猜~”夏星澄看到陆尉的表情觉得很得意，蹲着还扭了扭身体，得意过头差点摔，尴尬的低头老实刷牙。
　　陆尉低头笑了笑，继续弄着手头的东西。
　　但是因为前面一直有个小家伙在晃着，他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最后注意力又被带走了。
　　他看到夏星澄刷完牙后还用洗面奶洗脸，洗完之后整张脸白白净净的，阳光正好落在脸上，很漂亮，很有活力。
　　很耀眼。
　　眸光暗了暗，低下头。
　　夏星澄赶紧回屋子里收拾一下，穿上昨晚划拉好的酷仔鞋，拿了个手机就走了出来。
　　“小家伙。”
　　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陆尉喊自己：“干嘛？”
　　“我衣服破了你有针吗？”
　　他看到陆尉又跟自己借东西，那个好心情顿时被暴脾气掩盖，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借东西？
　　“哼！”头也不回的离开。
　　以为他不会吗？
　　他也要来借！
　　陆尉：“……”
　　看着夏星澄气愤离开的背影，他想了想，是因为叫小家伙不高兴了吗？
　　※※※※※※※※※※※※※※※※※※※※
　　我发誓全糖。
　　--
　　夏星澈：我的出场就只有名字吗？


第5章 
　　夏星澄准时到火锅店上班打卡，换上了工作服之后经理让另一个服务员带他熟悉工作内容。
　　带他的服务员叫孙琦皓，也是个年轻小伙，在这里待了两年。
　　“有客人来了之后你就把菜单拿给他们点菜，他们点完菜单之后把菜单拿去给周萍下单……”
　　孙琦皓跟他说着，他都听进去了，其实工作内容都不难，就是有些繁琐。
　　“还有一定要面带微笑，随时注意哪一桌客人需要服务，要在第一时间上去为他们服务。”孙琦皓看着身旁的夏星澄笑道：“你长得那么好看记得要多笑，客人对你也会好一点。”
　　夏星澄：“……这样吗？”他余光瞥了眼肩膀上的手。
　　“你笑起来那么好看肯定要多笑的嘛。”孙琦皓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捏着他的肩膀：“一会开市先跟着我看看，我带你熟悉一边很快就可以上手的。”
　　夏星澄蹙了蹙眉头，也没有多想，只想到了工作，觉得这其实也没有多难嘛，嗯，他可以的。
　　火锅店人气很高，九点半就开始有人在外边排队拿号，十点一开门，一拨人就涌进来了。
　　夏星澄：“……”
　　肉眼可见火锅店所有的位置已经坐满。
　　孙琦皓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耳朵：“兄弟，干活了，我们没有时间发呆，现在的时间还是宽裕的，因为很多客人都是为了能够抢到位置提前来排队，所以你有时间可以慢些适应，先去熟悉客人点单。等到十一点的时候是饭店，会特别忙。现在你跟我去一桌看看我怎么做的，然后下一桌就你来。”
　　“好的。”夏星澄身体一怔，拿着菜单的手渐渐收紧。
　　这个点确实人点单都很慢，毕竟还早，比较多都是为了拿到号先进来坐着，他学习了孙琦皓是怎么跟客人打招呼然后看着人点单之后便开始自己来服务了。
　　可是到了饭店又一波人涌进来之后，特别是点单的客人一多，他就觉得有些手忙脚乱，而且还有客人问这道菜是什么。
　　菜单上有很多新颖的菜名，他也觉得新颖，但是他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很尴尬了。
　　遇到好说话的客人会说没关系，但是不好说话的，很难听。
　　“你是不是服务员啊，问你一道菜都不知道什么内容？临时工啊？真是没用，叫另一个服务员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只是一个客人这么说。
　　“诶你放锅就不能小心点？汤汁溅到我了啊！！什么服务态度啊！”
　　“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员，给我拿多一双筷子。”
　　“好的稍等。”
　　“服务员给我把火锅上面那层泡沫弄走。”
　　“好的。”泡沫怎么弄走？？？
　　还有很多很多可能是他做的不好的地方，都被数落个不停，这让原本自信满满觉得轻而易举的一份工作，他没有想到第一天就会遭到那么多挫折。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都没有回去休息，就在店里面请教其他服务员遇到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做，是孙琦皓陪着他没有回去，然后下午的时候就稍微好了些，但是还是会有些小失误。
　　到了晚上下班，他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晕乎乎的，但是怎么说，这样的挫折并不是挫败。
　　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下班咯。”
　　“走啦明天见。”
　　“明天见。”
　　他跟几个同事打了招呼后便离开店，全身酸痛特别是脚，只想着赶快回去躺下。
　　“夏星澄！”
　　就在他准备乘坐扶梯下去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转过头看是孙琦皓：“怎么了吗？”
　　下意识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但也没办法经理让这人带着自己。
　　孙琦皓拿出手机朝他晃了晃：“留个微信吧，我们好联系。”
　　“哦好。”他也没有多想就拿出手机扫了扫。
　　“苹果最新款，有钱人啊。”孙琦皓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年笑道：“你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吧，昨天我看到你跟我们老板来的，你们是好朋友吗？”
　　夏星澄指尖一顿，其实他知道孙琦皓这样的语气没有恶意，但是他就是不喜欢，想到今天被孙琦皓碰了好几下，他也不喜欢这样去想别人。
　　有些反感。
　　“我先走了。”把手机放回口袋朝人笑了笑便转身想要下楼。
　　孙琦皓看着他笑顿时觉得有些恍惚，哎，这个家伙长得是真的好看，他伸手拉住夏星澄：“我请你看电影去吧？”
　　夏星澄蹙了蹙眉头，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很累，走了，明天见。”
　　说完走向扶梯下楼。
　　眼底气得发红，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
　　就在他满脑子想着明天要是孙琦皓还这样动手动脚该怎么揍的时候，就看到商场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那件灰色的T恤和破洞的五分裤，穿着洞洞鞋，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头发披在肩上，简直就像是清凉夏季版的犀利哥。
　　陆尉看到走出来的夏星澄，喊了声：“小家伙。”
　　“你怎么来这里了？”夏星澄跑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人手里的塑料袋：“出来买东西啊？”
　　“嗯，买雪糕和啤酒。”
　　“好生活啊，雪糕配啤酒，有我的吗？”
　　俩人往皇城街道走回去。
　　陆尉说道：“当然没有你的。”
　　夏星澄脚步一顿，他双眼充满着怨念：“那你为什么要站在门口等我，我还以为你是准备与我共享，抠门。”
　　“我没有站在门口等你，我就是刚好路过。”
　　“那你也路得太过了吧，里面就有小卖部啊，口是心非，等我就等我嘛，干嘛还不说呢！”夏星澄像是想到什么笑得神秘，他凑到陆尉身旁说道：“就是故意等我的吧，怕我被拐。”
　　陆尉看了他一眼：“你有点自恋。”
　　夏星澄撇了撇嘴：“啧，你这个大叔一点意思都没有。”说完他又看了眼塑料袋：“真的没我的份吗？”
　　“没有的。”
　　夏星澄捂着胸口觉得有些难过：“好歹今天是我们同居第二天，连根雪糕都不请我吃吗？”
　　“你今早出门还因为我跟你借针线哼我。”
　　夏星澄：“……哪有，我那是起床气。”
　　“但是已经哼了。”
　　夏星澄侧过脸瞪着他：“抠门！”说完抢过陆尉的塑料袋狂奔回家：“我要回去偷吃掉！！！”
　　陆尉没有生气，他看着夏星澄跑走的背影，只见人没跑几步便停了下来。
　　老街的晚上隔壁商业街是吵闹的，后边的居民区是安静的，像是格格不入的两个世界。
　　他看着夏星澄停下脚步，兴许是跑累了，撑着膝盖喘着气，而后他听到这家伙大声吼道：
　　“我夏星澄是轻易认输的人吗，我不认输！谁敢侮辱我不要后悔，以后我会让你们好看的！！！”
　　吼完之后他看到夏星澄直起了腰板，像是舒坦了的样子。
　　“爽！”
　　突然上边有户人家开窗就朝着下边破口大骂：
　　“神经病！”
　　嘭的一声又关上窗。
　　夏星澄抬头看着那户亮灯的人家，丝毫不在乎的仰着头：“哼。”
　　陆尉低头一笑，笑容很浅，他慢慢走向夏星澄。
　　“走吧，别打扰人家休息，很晚了。”
　　夏星澄看陆尉走上来立刻打开了塑料袋，他快速的掏出一根雪糕拆开袋子含入嘴中，最爱的香草味在嘴中蔓延开，降温降燥。
　　“嗯~好吃。”然后挑衅般的朝人晃了晃雪糕：“我吃了。”
　　“嗯。”陆尉把塑料袋拿回来，并肩跟人走回去：“那就是欠我五块钱。”
　　夏星澄舔着雪糕：“我没钱。”
　　陆尉侧过头，目光落在那鲜红的舌头触碰到奶白色的雪糕，再往上，就是夏星澄吃着雪糕露出的开心模样，跟刚才他看到走出火锅店满脸疲惫的夏星澄完全不一样。
　　“今天累吗？”
　　“还好，就是脚酸。”
　　“有人欺负你吗？”
　　夏星澄含着嘴中的雪糕，等在口腔中融化了之后笑道：“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我，我像是被人欺负的人吗？有人欺负我我肯定得打回去！”
　　鼻子发酸。
　　快速把雪糕吃完把雪糕棍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忍下今天一整天的不爽。
　　陆尉从袋子中也拿出一根雪糕，拆开包装袋。
　　还有几步路就要回到屋子。
　　“给你。”
　　夏星澄一愣，他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雪糕。
　　“不吃我吃了。”陆尉把雪糕收了回来。
　　“不，我吃！”夏星澄抓住他的手把雪糕拿过来，一口压下去，那瞬间的甜味真的彻彻底底赶走了今晚的不爽，眯起眼极其享受：“嗯~好吃。”
　　“回去吧。”
　　“尉哥你就承认吧，刚才是故意去找我的吧，还给我买雪糕。”
　　“你真的挺自恋。”
　　“那你买两根不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吗？”
　　“我不能吃两个？”
　　“你要吃两个？”
　　“你不就是吃了两个？”
　　夏星澄看着手中有被自己干了一半的雪糕：“……要不这一半给你？”
　　陆尉推开院子门：“吃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
　　夏星澄觉得自己确实没有礼貌：“那我明天请你吧。”
　　“那么阔气？”
　　夏星澄欲哭无泪，是啊，他现在买两根雪糕给人家都会觉得阔气。
　　走进院子后他听到自己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蒋承运，吃着雪糕单手接起电话：
　　“喂哥哥啊。”
　　陆尉的眉宇微乎其微的动了动，视线落在门口接电话的夏星澄身上。
　　哥哥？
　　※※※※※※※※※※※※※※※※※※※※
　　陆尉：这孩子怎么见人就喊哥哥，哪来的那么多哥哥？怎么不喊他哥哥？
　　昨天闹的沸沸扬扬，管的越来越严，哎头秃啊。


第6章 
　　夏星澄蹲在院子外的台阶上跟蒋承运聊着。
　　电话那头蒋承运刚结束了训练：“今天上班还习惯吗？”
　　“那必须可以，你别小看你老弟，我可不是温室的花朵。”
　　蒋承运笑了笑：“是是是，今天能做下来就说明还不错，站了一天脚肯定很酸吧，我那个店很忙的。”
　　夏星澄听着许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瞅着被自己划拉破的鞋子，过了会才闷声说着：
　　“蒋承运，我真的想画画。”
　　可是他的热爱早就被一场大火全部烧尽了。
　　他不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是他早就受不了那样的家，不想走被安排的路，不想做行尸走肉。一场大火让他对所有人都失去了包容，他不该再那么幼稚的认为只要忍下去就会有自由的一天。
　　是他想的太简单。
　　可是出来后他却发现自己一个人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怕自己最后会妥协，妥协这样的生活，他还能找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我认识的夏星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典型的让你往东就往西的人，既然你已经选择离开家，我相信你自己有想法的。”
　　夏星澄把雪糕棍放在脚边，脑袋埋进双臂：“我为什么这么没用啊，我回国到现在做的所有事情不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我爸的认可让他同意我继续画，但是没有。我高考失利他买了个大学侮辱我，还让我跟夏星澈在同一个专业，我能忍吗？老蒋，我还能忍吗？”
　　他还能忍吗？
　　“澄儿啊，哥跟你说实话，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残忍，你有疯狂热爱的东西，但是现实要你放弃一样东西，比如你最爱画画，可是你爸断了你所有的费用，你拿什么画，什么都没有。也许你可以不吃不喝，但是那样值得吗？所以在你没有能力的时候，暂时的妥协是理智的，生活不会断了你所有的热爱，只有你在最难熬的时候自己先放弃了，热爱才会放弃你，只要你坚持，热爱就一定还在。”
　　夏星澄揉着头发：“说人话！”
　　“就是让你大二时候再转专业懂吧。”
　　“说那么多，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中文系的呢，我怎么还不知道四肢发达的你还能说出那么文绉绉的话。”夏星澄看着对面墙的青苔若有所思。
　　“反正你大一能忍就忍忍吧，要是你好好读书还能拿个年级第一，奖学金很高的，那样明年的学费都有了呢。”
　　夏星澄脚蹲麻了站起身：“得了，我要是能拿年纪第一我爹还会给我买个大学？不说了，说了丢脸，挂了挂了。”
　　“澄儿，我知道你一直很优秀。”
　　“我要是优秀就不会高考只考了150，好了，挂了。”夏星澄眼眶微红。
　　正准备挂断电话就听到蒋承运说了一句，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很用力。
　　“但你那一科考了满分不是吗？”
　　他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转身走回屋子。
　　已经晚上十一点，他还得去打水煮水洗澡。
　　“小家伙。”
　　他听到陆尉喊他，转过头：“干嘛？”
　　“水卡。”陆尉把水卡递过去：“今天来装了自来水，不用打水了，刷卡洗澡，水费在银行卡里直接扣。”
　　“这么先进啊！”夏星澄诧异的接过水卡，翻看着这张水卡。
　　“你不知道？”
　　夏星澄：“……不知道。”
　　陆尉蹙了蹙眉头似乎是在想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水卡，把夏星澄手中那张拿了回来：“拿错了，这张才是你的。”
　　“有什么区别吗？”夏星澄疑惑的问道。
　　“有的，我的水卡钱多，你的钱少。”陆尉说完之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快去洗澡吧，很晚了。”
　　夏星澄咬牙切齿的瞪着陆尉，要说这个大叔怎么那么别扭呢，一下对人好，一下又很计较，果然刚才那两条雪糕就是买给自己吃的，根本就没他的份！
　　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跑回自己的屋子从行李箱里翻着，翻出几条内裤。
　　拎起来看了看内裤，嗯，他得做点什么让陆尉真的觉得他很穷才对，不能被陆尉这样的穷王霸之气给比下去了，他也要那种低调有内涵王霸穷之气。
　　于是站起身到那个破书桌上翻找着，他记得上回有看到一把剪刀的。
　　找到剪刀后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对着内裤档先剪一个小洞然后扯烂，然后拿起另一条内裤又是一刀，再拿多一条内裤。
　　就这样干脆利索的剪完之后，把内裤放回行李箱，拿着自己的大裤衩和上衣去洗澡。
　　他连剧情都想好了，就看一会陆尉是什么反应。
　　陆尉坐在房间内刻着章，只见他低垂着眼眸神情专注，表情十分的温柔，拿着手中的玉石仿佛是拥有着最珍贵的宝贝。
　　小心翼翼把笔画最后一横刻上。
　　那双波澜不兴的双眸像是拨开了平静掀起涟漪，欣喜若狂的情绪让双眸发亮，他的手颤抖着，慢慢的弯下腰，这像是一个很艰难的动作，他低头在玉石上落下一吻。
　　嘴唇的温热碰上玉石的冰凉，陆尉感觉到自己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迸发出最强烈的跳跃。
　　他终于做到了，完完整整的。
　　用右手刻出一个章。
　　低头看着右手，右手的掌心中有一道很深刻的疤痕，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这道疤痕，因为他要无时无刻的警告自己，曾经犯过的懦弱不能再重复。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抬头看着院子，看着头顶这片方寸天，两年前的今天他还因为自己的右手痛苦着，而今年的今天，他做到了。
　　蝉声肆意的叫嚣着，他不觉得烦。
　　真好听。
　　活着真好。
　　“尉哥！！！！！！”
　　他被吓了一跳，握着玉石表情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转头看着浴室，这个小家伙，真闹腾。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说道：
　　“做什么？”
　　浴室的门开了，他看到夏星澄从里头探出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洗得白净的脸上挂着乖巧的笑，似乎带着几分讨好：
　　“诶尉哥啊，我的内裤破了，你的可以借我穿穿吗？”
　　陆尉：“……内裤？”
　　夏星澄咻的拿出自己的内裤，举到陆尉的面前：“你看，破洞了。”然后又做出一副委屈扒拉的表情：“哎，你是不知道，我一年没买内裤了，原以为这条可以穿久一点，我没有想到，它不坚强，一剪不，一穿就破了。”
　　陆尉蹙着眉头：“一年没买内裤？”
　　“呜呜呜太穷了啊……”夏星澄拿着内裤擦着眼角：“老弟我，真的很难过，爹不疼，妈不在，弟很凶总欺负我，我这才逃出家的。”
　　陆尉伸手抓住他的手：“别用内裤擦脸，脏，你等会我给你拿一条新的。”
　　说着转身去自己的屋。
　　夏星澄见人一转身露出疑惑，陆尉还是挺阔气的，说借条内裤就借，自己好像好穷酸啊。
　　不过，这不就是自己要的效果吗！
　　嘿嘿，快乐！
　　陆尉很快就走了出来，他拿着一条新的内裤递给夏星澄：“会大，你就将就点吧。”
　　夏星澄：“……”如果不强调会大他会很感动的：“我的也不小，不要小看我。”
　　嘭——
　　陆尉见浴室门被人用力关上，蹙了蹙眉头，这个脾气确实有点不好，关门太大力。
　　不过呢……
　　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石扬起嘴角。
　　夏星澄洗完澡走出来，他觉得下半身实在太凉快了，本来就穿着大裤衩，加上陆尉的内裤真的大，至少比他大两个码，啧，真是穷和大都比不过啊。
　　生气！
　　走出去就看到陆尉坐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石，很沉默，但是他似乎感觉到陆尉身上的高兴。
　　高兴？
　　是觉得哪内裤侮辱他了高兴？
　　好一个心机大叔！
　　陆尉听到夏星澄沉重的脚步声抬起头：“内裤好穿吗？”
　　他的内裤小家伙穿起来肯定是不舒服的。
　　“那是肯定的，大鸡儿！”夏星澄把脏衣服丢进一旁的洗衣机里，动作很粗鲁，有件衣服没有丢准被他丢到外边去了。
　　啧了一声弯下腰去捡。
　　陆尉的目光落在夏星澄光滑白净的腿上，随着这家伙弯腰的动作，他看到了里头的空荡荡，大裤衩里头还有一条大裤衩。
　　忍不住笑出声。
　　夏星澄警惕的转过头：“笑什么？”
　　他下意识的摁住自己的裤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兴许是有种预感，陆尉要来侮辱自己了，警惕的看着陆尉笑着的模样，不过却看愣了。
　　陆尉的头发又扎起了小揪揪，不过这次的小揪揪是脑门上的，把前边的刘海扎起来了，露出整张脸。这张脸一看就给人一种很高级的感觉，不像是亚洲人的脸，五官很英俊立体，像是欧洲人，眉骨深刻，俊美成熟，加上唇上那圈胡子拉渣，更是性感。
　　他看着咽了咽口水。
　　陆尉这幅模样真的是好看死人，跟人一比，自己活该小鸡儿。
　　“小星澄不凉吗？”陆尉玩转着手中的玉石问道。
　　夏星澄的怒火蹭的点燃：“我就知道你要侮辱我！头可断血可流，鸡儿不能说！”
　　陆尉忍不住又笑了。
　　夏星澄的怒意看到陆尉的笑时瞬间熄火：“笑，笑什么。”
　　笑得那么好看。
　　“没有，晚安。”陆尉看了他一眼便站起身走进自己的屋子里。
　　夏星澄见人走回屋，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陆尉那个笑。
　　有胡子都能那么帅，刮了还得了。
　　想到一半突然回过神，他是疯了吧！这可是侮辱了自己鸡儿的男人啊！
　　帅？
　　……一点而已。
　　※※※※※※※※※※※※※※※※※※※※
　　嘤嘤嘤留评得小可爱都哪里去了，给我按爪，摸爪，么么哒，都好呀呜呜呜
　　陆尉：想给澄澄买内裤，但是不知道怎么样可以自然一点，求助，在线等。
　　这几天晋江抽风的厉害，如果看不到提醒更新字眼也记得戳进来哈，我不会断更的，每天早上九点更新，来了我就在。


第7章 
　　陆尉一早接了个电话，他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沉默会还是接了。
　　“陆尉啊，你可终于接电话了。”
　　“爸。”他低头转着手中的玉石，神情淡漠。
　　“你说你不继承公司就不继承，干嘛要跑那么远啊，你又跑去海市了对不对？”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听着蹙起眉头：“爸，我说过我只喜欢艺术，我对公司不感兴趣。”
　　“爸不是反对你学艺术，但是你学到自残，你让爸怎么办啊……我就你一个孩子，我只希望你好。”
　　陆尉手一顿紧握住玉石，眸光闪了闪，有些抱歉：“对不起爸，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执着那个叫‘套马杆的狗子’的画家，我让人找了，真的找不到他在哪里，什么信息都不知道，你也别再执着了，人活着向前看，好吗？爸不强迫你，只要你好就行，还有就是……多跟爸打打电话，让我知道你很好，可以吗？”
　　“好。”
　　“那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陆尉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石：“还不知道。”
　　“前天海德大学美术系的黄教授找我了，说你如果愿意可以先去学校教教书，手没有恢复没关系，我想着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想让你去学校走动走动，多跟人接触，愿意去吗？”
　　“大学吗？”陆尉想了想：“再说吧。”
　　“哎，行吧，我也不勉强你，对了手好些了吗……”
　　……
　　今天是周末，火锅店的人更多，忙得没有时间站住，全程都在跑。
　　他忙得团团转，一锅又一锅的牛蛙不停的往餐桌上送去，手被汤汁烫到了也没有时间去顾及，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才有时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被烫红一块，起了几颗泡。
　　在洗手间不断的冲洗着，试图降下手背的痛感。
　　若有所思的看着发红的手背扯了扯嘴角，他现在是什么落魄样，手背烫伤也都不管了，要是以前的他早就哇哇大叫起来要去医院，因为这是他最珍贵的手，是他要实现梦想的手，不能糟蹋的。
　　可是现在，无所谓了。
　　“被烫伤了？”
　　他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响起，抬头看着镜子就看到是孙琦皓走了进来，垂眸应道：“嗯。”
　　“我看看。”
　　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被孙琦皓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把手抽了回来。
　　孙琦皓看到夏星澄的动作也没有生气，就是靠在洗手台旁似笑非笑的，而后笑道：
　　“干嘛，我就是关心你，不喜欢我碰你啊？”视线落在夏星澄的侧脸上，没有移开视线。
　　“小事而已，谢谢关心。”夏星澄扯过一旁的手纸转身走出洗手间。
　　“话说我们老板怎么这星期没来找你，你们分手了？”
　　夏星澄听着身后孙琦皓这话，微抿唇，琥珀色的双眸像是被染上一层极深的雾气，他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门口的垃圾桶，什么话都没有说，立刻洗手间。
　　心里气得半死，真是操蛋。
　　哪里来的神经病。
　　头一回上班就遇到这样的人。
　　要是以前的他肯定毫不客气揍完离开这里，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好不容易可以找到养活自己的办法，没法任性，不能走。
　　回到更衣室把身上的工作服换下，就在他脱下上衣的时候，眼眸半眯眼底有些警惕，他感觉身后有人。
　　“夏星澄，我们老板碰过你没有啊？”
　　听到是孙琦皓的声音眼底一直隐忍着的怒火蹭的就上来了，这个阴魂不散。
　　“你这么好看我们老板不会没有碰过你的吧。”孙琦皓看着夏星澄露出来的白皙后背，眼里的贪婪之色入骨。
　　夏星澄把衣服穿好整理好才转过身，他的眼神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想要发火的人不是他。
　　抬头看着面前的孙琦皓：“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吧，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多管闲事。”
　　身侧的手蠢蠢欲动。
　　孙琦皓听着夏星澄语气带刺，漂亮的脸忍住怒意的模样就觉得心痒难耐，他第一天看到夏星澄就觉得特别喜欢，但是他知道这是老板带来的人，所以他选择静观其变，等了几天他发现老板没有再出现，夏星澄落单了。
　　他伸出手忍不住想要碰一碰，下一秒他感觉整个人被摁在了衣柜上，刚才伸出的手被反拗在后背，骨头被狠狠的碾压着。
　　“啊——”
　　夏星澄毫不客气的将人摁在衣柜上，他看着孙琦皓扭曲的脸，笑道：“疼吗？”
　　“疼疼疼快放手！”孙琦皓哪里知道这个看起来像是小奶猫的家伙其实是个战斗力爆棚的，他只感觉自己的手快要断了。
　　“还惹我吗？”
　　“不惹了不惹了！”
　　夏星澄看着孙琦皓脸色煞白浑身冒汗，这才放开人：“蒋承运是我哥们，别乱说，要是下回再听到你乱说，那就不要怪我直接把你的手卸掉，我说到做到。”
　　孙琦皓痛得捂着手臂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掐了穴那样。
　　“有时候看着好欺负的人千万别惹。”夏星澄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心把你弄伤。”
　　走出门的时候眼眶气得发红。
　　丫的当他好惹吗？
　　“不就是个小白脸吗，嗤。”
　　身后孙琦皓补了一句让他更是怒火中烧，憋不住了！
　　小巷子平日里很安静，今天外边有个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走着。
　　陆尉在院子里画着画便听到这样的脚步声，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他拧着眉放下笔。
　　“气死老子了！！！”
　　嘭的一声，陆尉看到夏星澄气鼓着脸用力推开院子的门，几乎是踏着步走进来的。
　　陆尉见人这么生气的模样，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眼眶都红了。
　　这是怎么了？
　　夏星澄回来就看到院子里摆着一张大桌子，陆尉站在桌前就看着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说，他顿时觉得一肚子气都发不出来。
　　“你就不问我怎么了？”
　　陆尉见人这么问自己，于是开口：“你怎么了？”
　　他是想说的，就是不知道问了这家伙会不会炸而已，所以谨慎。
　　夏星澄一屁股坐在院子门口，双手托着下巴表情很是烦闷，他看着陆尉：“尉哥，我问你啊，我好看吗？”
　　陆尉：“……你觉得呢？”
　　夏星澄表情一僵：“我问你呢，你怎么还反问我呢。”
　　陆尉看着坐在门口的夏星澄没有说话。
　　午后的阳光从方寸天投入院子，门旁有个大树，枝叶繁茂的盖着屋檐，树影斑驳的落在门口坐着的少年身上。少年皮肤很白皙透亮，五官漂亮精致，眉目间带着很阳光的英气，那双眼睛灵动透彻，跟发色的棕有些接近，发色不是纯色的黑，是带着栗子般的棕。
　　生气的模样也很好看。
　　“好看。”他淡淡回答。
　　夏星澄皱着眉头琢磨着：“你看看，为什么有的人就是那么奇怪，你说我好看我觉得我就是真的好看，但是店里有个员工这么说我，我怎么就觉得恶心呢。”
　　“谁说你？”陆尉心想是昨天那个？
　　夏星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陆尉这么问觉得更委屈了，嘴巴一撅觉得自己可以哭出来。他以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那也是因为他有个有钱的爹才可以为所欲为，可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要打工赚生活费，只能靠自己。
　　他今天是忍着不打孙琦皓，因为他怕给蒋承运找麻烦。
　　可是回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他是一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因为他带着傲气出门不想被看不起，无论是在他爸面前还在蒋承运面前，他都可以憋。
　　但偏偏就是那么奇怪，一回来这个屋子他就有点绷不住。
　　“谁说你了？”陆尉从一旁拉过竹椅一副要洗耳恭听的模样。
　　夏星澄哼了一声：“一个恶心的家伙，他还敢摸我，我去真的是，真的想打死他！”
　　“还摸你？”陆尉眉头皱了皱：“太过分了。”
　　夏星澄见人严肃的批评着，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尉哥，要不晚上我们去套他麻袋打一顿吧？”
　　“馊主意。”陆尉摇头。
　　“火锅店是我兄弟的，我也算是走了个后门吧，然后带我的那个男的叫孙琦皓，他可能是误会我跟我兄弟的关系，整天用这个跟我说恶心的事情，还说我是小白脸，你说我能不气吗！”夏星澄抬手对着身旁的门板嘭嘭嘭就是几拳。
　　陆尉正好看到夏星澄手背上的烫伤：“手怎么了？”
　　“尉哥，你有不甘过吗？”
　　陆尉看着夏星澄侧着身对着门咬牙切齿气鼓着脸，没有说话。
　　“我现在就很不甘，穷怎么了，没钱我可以自己赚，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夏星澄抬起头大吼了一声：“莫欺少年穷！！！”
　　陆尉被这一身吼得耳朵有那么瞬间听不清声音，但是他感觉到沉寂的心跳再一次强烈的跳跃着，轻捻着指尖，视线落在气鼓着脸的夏星澄身上。
　　这样情绪涌动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夏星澄对着门吼出来之后觉得爽多了，他早就忍不住想要打人了，今天这一下也足以让他发泄。
　　“小家伙。”
　　“干嘛？”夏星澄听到陆尉叫他。
　　“你的内裤我帮你补好了。”陆尉指着绳子上晒着的内裤。
　　夏星澄愣愣的看过去，他看到昨晚被自己丢在角落的内裤全被晒在外边，五颜六色，顿时感觉自己真的是不要再惨了，以前有多辉煌现在就有多落魄。
　　“尉哥，你帮我补好的？”
　　“嗯，我看你的内裤都很新，不用丢，就帮你补起来了，能穿的。”
　　他走到陆尉的身旁蹲下，难过的趴在人肩膀上假意抹着眼泪：“太惨了，没钱买内裤，我们怎么那么穷啊呜呜呜。”
　　陆尉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少年，目光坚定：“我们会有钱的，莫欺少年穷。”
　　“可是尉哥你已经不是少年了。”
　　“莫欺青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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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小可爱你们都去哪里了，评论好凉凉～我好凄惨～
　　外面风风火火我纹丝不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铭记在心（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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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尉：我真的找了这个画家很久，如果你们知道的话，请联系我。
　　寻人启事：套马杆的狗子
　　特征：狗样。
　　夏星澄：……


第8章 
　　夏星澄一本正经的点头，对陆尉的说法表示赞同：
　　“我突然不是很难过了，尉哥你这么老都还没有发财，那我也不着急。”
　　陆尉看着夏星澈唇角凹陷的梨涡：“会笑就好，我拿药膏给你擦一擦烫伤的位置。”
　　说完起身去房间拿东西。
　　夏星澄看着陆尉去给自己拿烫伤药，突然很有感慨，他看着自己五颜六色的内裤就知道，陆尉是一个多节俭的人，看来他还是比不过人家的，内裤都给自己补好了，也怪不好意思。
　　可是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实在是比不过人家啊！
　　那可不行，不能被陆尉比下去了，他也要学习补衣服！
　　随后摸了把自己的裤子，他感觉到里头那条凉飕飕的，啧，陆尉的尺码果然太大了。要不拿个针把内裤缝小点吧，嗯，好主意。
　　起身也想跟着进去，就在路过前边那张大桌子时视线落在上头，在看到上边的画时脑补着陆尉一本正经在上头鬼画符，这是国画？
　　这些线条一点都不流畅啊，像是手抖画出来的。
　　心想陆尉是刚学国画的吧，但画得一般呐，要不要表示感谢教一教他呢？
　　视线落在树下突兀的那个墨点，咦，怎么能有这个乌漆嘛黑影响了整幅画呢，像是想到什么他笑眯眯的拿起一旁搁着的毛笔，沾了点墨在上头画着。
　　陆尉一出来就看到桌前拿笔趴着的夏星澄，脑袋还一晃一晃的，心底咯噔一跳快步走前。
　　“你在做什么？”
　　在看到画的瞬间脸色一僵。
　　只见这一整幅四开的画中间那块大空白的位置被夏星澄画了一只大狗，是很大只的狗，几乎把他整个院子都笼罩住了，不仅如此，大狗还吐着舌头好像在舔着那团墨。
　　陆尉：“……”
　　这是他画了一个早上才画出来的，就这样被毁了。
　　右手紧握着，也因为用力而颤抖。
　　夏星澄拿着毛笔嘿嘿的笑，就像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笑弯了眼梢，脸颊一侧的酒窝深陷：“尉哥你看，我的狗是不是特别可爱，它在吃屎。”
　　“我画了三个小时！”陆尉似乎略有些烦躁，他掀起额前的头发，眉头紧蹙，侧过头看着夏星澄时，深邃的双眸里头像是染上一层阴霾，里头极力隐忍着的怒意像是一团蓄势待发的火，也许看多一秒就会引火上身。
　　夏星澄对上陆尉的眼神心底咯噔一跳，怂得立刻把毛笔放下跑回自己的房间：
　　“哎呀我好累啊，睡觉睡觉。”
　　嘭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靠在门后，心脏怦怦的跳，就像是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那样。陆尉那样的眼神真的是很可怕，不是冷漠，就像是因为烦躁又有人放了一把火在里头的感觉，要发火了。
　　不就是一幅画吗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凶，而且他画的狗也不是乱画的好吧。
　　悄咪咪的弯下腰走到窗边，扒拉着窗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关注着外边的陆尉在做什么。
　　陆尉微抿唇看着桌子上的画，眸光微闪眼底带着无力和挫败感，上头的狗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右手颤抖着拿起画纸的一角。
　　这是他好不容易用右手重新拿起笔画的画，他知道自己的右手现在还画不出，可是他现在画的线条还不如那条狗画得流畅，多么可笑。
　　用力握住右手，但因为使不上很大的劲根本握不紧。
　　那种挫败感席卷着神经，眼底骤然一沉他把桌子所有的东西都掀翻了，扫落在地板上的瓷盘发出清脆的声音，墨水撒得满地都是。
　　他愤怒的拿起桌面上的画揉成团，仿佛是用尽浑身解数想把画撕扯掉，他用的是右手，但是右手的无力更让他觉得烦躁。
　　一直在抖，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夏星澄吓得咬住手指，完了，他是不是把人惹毛了，这可怎么办啊，陆尉看起来真的好生气啊。
　　他努力的反省着自己，肯定是因为自己在人家辛辛苦苦画的画上涂鸦惹人不高兴了。
　　视线落在陆尉扯着纸的手，眼里闪过疑惑，不过也没有太在意，现在得跟陆尉道个歉，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做真的太不好了，都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就在人家的画上涂鸦。
　　怎么办才好？
　　灵机一动，有了！
　　“汪汪汪！”他朝着窗外学着狗叫。
　　陆尉听到声响一个眼神就杀过来了。
　　夏星澄缩头尴尬的笑了笑，但是他对上陆尉并没有好转的表情再想自己是不是叫得太狂野了有点态度不诚恳？
　　于是他换了个叫法。
　　“汪~汪~汪~”他朝人露出最可爱的笑还有发出最可爱的狗叫声，企图得到陆尉的原谅。
　　陆尉把纸团丢到夏星澄屋子的窗下，表情依旧阴沉。
　　夏星澄：“……”嘤嘤嘤好凶，他心虚的探出头跟人道歉：“尉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在你的画上图案图乱画，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嘛。”
　　陆尉看着可怜巴巴在窗边探出脑袋的夏星澄，没有说话，右手无法紧握的难过被夏星澄的两三笔涂鸦给刺激起来。
　　其实他的怒意不完完全全是因为夏星澄把他的画破坏了，更多的怒意是来自他自己，现在的他画出来的线条比一个不会画画的孩子还要糟糕。
　　他的右手很难恢复了。
　　夏星澄看着外边的陆尉低着头整个人很丧的模样，顿时罪恶感满满：“尉哥，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才可以不生气啊。”
　　本来陆尉就高大，整个人肩膀一耷拉下来就觉得很可怜。
　　心里过意不去还是走出房间走到陆尉的面前，他见陆尉还是无动于衷，干脆就蹲在陆尉的面前仰着头对上陆尉低垂的脑袋。
　　“尉哥，别生气啦，大不了我晚上也给你买雪糕呀。”
　　陆尉低头对上夏星澄眨巴着的眼睛，澄澈透亮的双眸满是歉意，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夸张的，竟然在对一个小孩发脾气。
　　“尉哥。”夏星澄干脆抓着陆尉的裤脚，瘪着嘴可怜巴巴的晃着：“要不你骂我吧，是我不好，没有问过你就动你的画，这么不尊重你，我这样的就是欠骂。”
　　陆尉看着这样的夏星澄更加觉得自己很过分：“我没生气，你起来吧。”
　　算了，他怎么还跟一个孩子计较，是他自己的问题。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心底咯噔一跳，他可不能让人把火都憋在心里，万一要是积攒积攒哪一天爆炸了他可能怎么死都不知道。
　　“不，尉哥，我真的错了，要不你打我吧，这个火不能憋在心里，憋着憋着会出事的！”
　　毕竟他是出来混的，出租屋又只住着他和陆尉两人，关系一定要打好，穷还是一回事，命重要啊！
　　陆尉没想到自己把夏星澄吓成这样，也是，他看了眼自己摔了一地的东西，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冲动，他努力扯出微笑跟夏星澄解释：
　　“真的没怪你，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
　　夏星澄看到陆尉笑了更觉得害怕，他干脆直接抱住陆尉的大腿哭嚎着：“不要啊尉哥，你就骂我吧，小弟错了，不应该弄坏你的画，我们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憋着！”
　　陆尉：“……我真的不怪你，你别这样。”他扯了扯自己的腿。
　　夏星澄死死的抱住不放：“不行，尉哥你不骂我我不放手！”
　　他哪里敢放手，一定要把自己放到最低，他一想到刚才陆尉的眼神还有生气起来摔东西，就吓死了，他还得在这里住半年的，可不能把陆尉惹毛了。
　　陆尉用力往旁边挪了一步。
　　夏星澄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不放，更甚的是还用牙齿咬着他的裤子不放。
　　陆尉有些无奈：“夏星澄，我气消了，你可以起来了。”
　　“真的吗？”夏星澄咬着裤脚抬起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陆尉觉得有些头疼，他真的是把这小家伙给吓成这样了吗？
　　“真的。”
　　夏星澄听话的放开手。
　　陆尉往旁边走去。
　　但是夏星澄没有放开嘴，叼着的裤子因为陆尉走了一步路被他咬得脱下。
　　露出了深色的内裤。
　　夏星澄傻眼：“……”哦豁，他不是故意的。
　　立刻放开嘴。
　　不放开嘴还好，一放开这条宽松的大裤衩就掉下来了。
　　陆尉的脸色又黑了。
　　夏星澄正好对着陆尉的内裤，看着大号的小陆尉半会没回过神，等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的兄弟看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眼陆尉，发现陆尉又黑脸了，欲哭无泪的赶紧伸手把裤子给人提起来：
　　“尉哥啊，小弟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还帮人穿好裤子，试图抚平皱褶。
　　陆尉抓住夏星澄不规矩的手，他垂眸看着人，眸中隐忍的情绪在迸发边缘，咬紧牙关说道：
　　“别再烦我，别再惹我，可以吗？”
　　“呜呜呜呜小弟真的错了……”夏星澄感觉到陆尉抓着自己的手愈发紧，吃痛的说道：“我手疼啊，尉哥你小力点。”
　　陆尉对上夏星澄泛泪光的双眸立刻松开手，提好自己的裤子转身去收拾后面的东西。
　　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夏星澄还想上去祈求原谅。
　　“你别靠近我。”陆尉转头指着试图靠近自己的夏星澄，半眯双眸：“知道吗？”
　　夏星澄举起双手表情委屈：“知道了……”
　　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陆尉指尖微颤，心软了。
　　※※※※※※※※※※※※※※※※※※※※
　　陆尉：我那个寻人启事叫做狗的作家跟这个夏星澄举起双手的模样有点像，你们帮我留意一下，谢谢。


第9章 
　　直到他下午回店里上班陆尉都没有再理他，他觉得自己确实做得很不好，所以晚上还是买个雪糕给人道歉吧。
　　到了店里还有半个小时才打卡，他换好工作服之后正好看到蒋承运给自己发的微信。
　　——转账5000元
　　他发了一串问号过去。
　　蒋承运回的很快：
　　——给你的零花钱。
　　他没有收，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那头很快就接通了：“蒋承运，干嘛给我钱。”
　　“这是哥哥给你买糖吃的钱，拿着吧。”
　　夏星澄笑着：“哎哟，你这要是要做好哥哥了吗，老弟好感动啊~”
　　“你明天不就放假了，我带你来学校逛逛，提前熟悉熟悉环境。”
　　夏星澄一听到学校满脸拒绝：“不要。”
　　“干嘛不要，我们学校很好的，而且美女很多，虽然现在还在放假，但是我们体育系的可都还在啊，还有很多学姐，可都是留在学校学习的哦。”
　　夏星澄找了个位置坐下：“蒋承运，你别让我知道是夏星澈找你，我会揍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而后才说道：“我知道了，那放假我们就不去学校，我带你去玩一玩，就我们俩，这总成了吧？”
　　“那还差不多。”
　　电话挂了之后他看着微信弹出的一条微信，头像是只狗。
　　——哥，药记得随身带。
　　在这一条之前上边还有很多条，他都没有回复。
　　面无表情关了手机放回口袋。
　　可能是中午教训了孙琦皓一顿后就不敢再对自己毛手毛脚，直到下班后一切都顺顺利利。
　　晚上结束营业在收拾店内。
　　他是负责在桌上摆放纸张，很简单，跟着店里一个负责摆放碗筷的女孩张碧洁一块弄着。
　　“诶夏星澄，那个孙琦皓是不是总是烦你？”
　　“你怎么知道？”夏星澄说完就看到张碧洁脸上很是反感。
　　张碧洁压低声音说道：“他特别的色，真的很恶心，店里很多女孩都被他骚扰过，估计他见你长得好看也想沾染你。”
　　“你们没跟经理说？”夏星澄皱着眉头，原来还是个人渣啊。
　　“经理是他表哥啊，我们跟经理说过一次，经理就让我们安分点，哎，要不是老板对我们好，工资开得好待遇好，我都想走了，真恶心。”
　　夏星澄见人姑娘给困扰的，朝人笑道：“你别怕，要是以后他敢动你你就来找我，我去教训他。”
　　张碧洁对上夏星澄这张极好看的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谢谢你啊。”
　　“没什么，你们也帮了我很多，小意思。”他把纸放到每个座位上，摆正。
　　张碧洁偷瞄着夏星澄，她看着面前的人唇红齿白长得那么精致，气质又出众，一点都不像是需要打工的人，怎么就来他们店里了？
　　“那个夏星澄，你跟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呀？”那天她是看到夏星澄跟他们老板一块吃东西的，老板还帮夏星澄擦手，她都看到了。
　　“他是我发小，出生就认识的那种。”
　　张碧洁啊了一声，她是知道他们老板是什么人，蒋氏集团那么多的商场遍布全国甚至全世界，还有很多餐饮业，蒋承运是蒋氏集团的太子爷，夏星澄是蒋承运的发小那不也是……
　　“那你怎么来这里打工啊，是体验生活吗？”
　　夏星澄抬起头，他看着女孩似乎对自己很好奇的模样，靠在桌旁朝人眨了眨眼睛：“不是，因为我穷，所以我才来打工，好了我弄完了，下班咯。”
　　说完笑着转身往更衣室走去。
　　一会他还得去给陆尉买个雪糕给人赔罪，又是弄坏画又是脱裤子的，别一会回去又要爆炸，那他会害怕的。
　　换好衣服跟店里的店员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店，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孙琦皓，这孙子看都没敢看他就跑走了，他嗤笑了一声。
　　果然怂啊。
　　这会他全然忘记了中午抱着陆尉大腿求放过的怂样。
　　下扶梯的时候玩着手机，正好又看到狗头发来了一条微信，是个转账信息：
　　——向您转账50000
　　他看了眼直接把这个人的微信拉黑了，然后欢快的去下边买雪糕。
　　超市就快要关了，他几乎是跑着去的，然后去冰箱翻昨天陆尉买的那个香草的雪糕，但是发现只剩下一根了，翻了许久也找不到第二根，又不想吃其他口味的，就干脆只买了一根。
　　拎着袋子愉快的回去出租屋。
　　就在他走到皇城老街路口的时候看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前一看：“蒋承运？！”
　　蒋承运听到夏星澄的声音立刻转过身：“你可回来了，我决定今晚来跟你睡。”
　　夏星澄：“你脑子抽了？？？你在学校有床不睡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都那么久没见你了就不能过来找你？而且我都没去你房子看过呢。”蒋承运跟在他的身后。
　　夏星澄停住脚，他摇着头：“我们电话联系就好，你回去吧，我不想带你去看我的房子。”
　　“夏星澄，别让我担心好不好，我给你钱你又不收，我怕你吃不好住不好。”
　　夏星澄看着蒋承运，这家伙还穿着训练服，显然是训练完就跑出来的，他叹了口气：
　　“我不是出来玩的，我是出来独立的，不要什么都觉得我不会，我会的好吧，我也不需要你的钱，我拿你钱做什么。明天你不是还得早起训练吗？回去吧。”
　　蒋承运见人要走拉住他的手腕：“我再说几句话就回去，今天夏星澈的信息你是不是没有回？”
　　夏星澄听到这个名字表情立刻变了：“怎么，你们今天是串通好的？”
　　“夏星澈这几天一直来找我，说想要见你一面，你也知道你弟这个人那么高冷，话又没几句，他为了见你每天都跑来游泳馆找我，就想我能带他来见你一面。”
　　“不见！”夏星澄咬牙切齿的瞪着蒋承运：“你要是敢带他来我们就绝交！”
　　说完甩开他的手往里头走去。
　　“澄澄！”蒋承运拉着手腕不让人走，表情很认真：“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别总是那么任性。”
　　“我任性？”夏星澄觉得这个发小是时候该丢掉了：“你是帮哪边的？如果你是我爸他们那边的我俩绝交。”
　　“我肯定是在你这边的。”蒋承运劝道：“我就是觉得你其实也没有必要怎么对夏星澈，他好歹是你弟弟——”
　　夏星澄用力甩开蒋承运的手，然后指着他表情很是愤怒：“你要是再提他一句我们绝交！！”
　　蒋承运见人要走正想着抓住，突然伸出一只手钳住他的肩膀。
　　“你是谁。”
　　低沉阴郁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颇有震慑力。
　　夏星澄看到是陆尉立刻跑到他身后抓住他的手臂可怜巴巴的说道：“尉哥，这个人非礼我，是个色狼，呜呜呜好可怕的。”
　　蒋承运震惊的指着自己：“我非礼你，我色狼？？？”
　　“呜呜呜尉哥你看他还敢狡辩，刚才把我的手都弄疼了。”
　　陆尉听着夏星澄的害怕的声音，点头：“你别怕，我在呢。”然后看着蒋承运：“你就是欺负夏星澄的人？”
　　蒋承运：“……不是，我怎么会欺负夏星澄，我是夏星澄他——”
　　夏星澄没等蒋承运说完拉着陆尉就往回跑：“快走快走，这肯定是个神经病！”
　　蒋承运：“……”他怎么就成个色狼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俩人跑走的方向，夏星澄什么时候认识了个男的？
　　正准备想跟上去一个微信电话打进来，是他队友便接听起来。
　　“快回来，老许点名了！”
　　他撒腿就往外边跑：“好的我这就回来，帮我当一回说我便秘！”
　　“ok。”
　　夏星澄拉着陆尉跑到一半就跑不动了，停在巷子外。
　　他还没有听到自己喘就听到身后陆尉在喘，转过头一看，陆尉喘成狗。
　　忍不住笑出鹅叫声。
　　陆尉：“……为什么要跑，好累。”他手里拎着塑料袋无语的看着夏星澄，喘着气缓着。
　　“尉哥怎么会在那里？”
　　陆尉表情一僵，他把袋子往身后放了放。
　　夏星澄看到了袋子，立刻伸手去抢。
　　陆尉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把袋子举高，夏星澄扑了个空直接撞上陆尉的胸膛，他吃痛的揉着鼻子，不过没有生气，他笑眯眯的抬头看着陆尉。
　　“尉哥是去买雪糕了？”
　　陆尉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咳了一声：“下午对你太凶了。”
　　“我也给你买了一根！”夏星澄提起手中的袋子笑着很灿烂：“我下午又弄脏了你的画还脱了你裤子，给你的。”
　　“一根？”陆尉蹙眉。
　　“对啊。”夏星澄伸手去碰了碰陆尉手中的袋子，他感觉到重量时有些吃惊：“哇，尉哥你买了好多啊。”
　　陆尉什么都没说扯过袋子往里走。
　　“诶诶诶！”夏星澄觉得自己这样确实态度不够诚恳，他拉住陆尉的手：“那个尉哥，我本来是想买两根的。”
　　陆尉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夏星澄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肯定是尉哥你买完了，不然我肯定不会只买一根。”
　　“我不是在超市买的。”陆尉淡淡说道。
　　“……千里送雪糕，礼轻情意重，尉哥，别生气了嘛。”夏星澄在身后求饶的跟着。
　　声音软绵又很乖。
　　陆尉眸光闪了闪。
　　夏星澄见陆尉一直没说话他也没说，俩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回去，直到他推开院子门时，身后的陆尉开口说道：
　　“我没生气，我只是怕我下午吓到你。”
　　※※※※※※※※※※※※※※※※※※※※
　　保佑最近都要考试的小可爱们考神附体嘿嘿，把我最近的欧气给你们吖，加油！
　　———
　　陆尉：我有这么好哄？一根雪糕就可以收买我？
　　几秒后——
　　陆尉：嗯，我就是这么好哄。


第10章 
　　“我没生气，我只是怕我下午吓到你。”
　　老巷很安静，陆尉的声音低沉而平淡，话语中似乎带着些许抱歉。
　　夏星澄有些意外看着陆尉，相处了一个多星期，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陆尉，他以为像是陆尉这样类型的人应该死不会低头。而且吧，下午大部分原因都赖自己，现在陆尉却反过来跟自己道歉。
　　隔壁这个男人不仅穷得大气，脾气也是好得啊。
　　“确实吓到我了。”夏星澄故作受伤的捂着胸口，眨巴着眼睛：“那么凶，我都怕死了。”
　　陆尉看到夏星澄又是这幅模样，蹙起眉头：“你总是跟人家这样？”
　　这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总是露出撒娇的姿态。
　　“什么样？”夏星澄一愣，歪着脑袋想着他又做了什么吗？
　　陆尉掩下眼底的异样，他把袋子递给夏星澄：“拿着吧，都是给你的。”
　　说完便走进屋子里，步伐有些快。
　　夏星澄茫然的揉了揉脑袋，他不知道陆尉在说什么，不过他们这样算是扯平了吧？
　　“尉哥我们算是扯平了吧？”他迈入门槛。
　　“嗯。”
　　他听到陆尉从里头传出的答案，满意又带着奸诈的露出笑容。
　　嘿嘿嘿，扯平之后那就可以开始他的计划。
　　把自己五颜六色的内裤从晾衣绳上收下来，他在想，是不是应该跟陆尉学一学其他的东西？
　　先去洗完澡再去找陆尉探讨。
　　等洗完澡后，他悄咪咪的走到陆尉的窗边，敲了敲。
　　“尉哥~”
　　叫的很小声。
　　陆尉的房间还很亮，他在里面磨着石头，然后就听到窗外夏星澄的声音，喊着他跟猫叫似的，他没有理。
　　眼梢微弯，他倒想看看夏星澄要做什么。
　　“尉哥你睡了吗？”夏星澄把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他看着透过窗的灯光就知道肯定没睡：“尉哥尉哥尉哥尉哥……”
　　没有人回答他就一通喊。
　　“做什么。”
　　他听到陆尉的声音眼睛倏然一亮：“那个开个门呗，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那必须不能啊，我这是急事，关系到我明天能否出门玩。”他拿着手中被自己扯烂的T恤露出迷之微笑。
　　话音刚落房门就开了。
　　夏星澄觉得自己好像得救了，里面竟然有空调！！
　　陆尉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眼睛亮晶晶脸上笑眯眯的夏星澄，心跳倏然加速，他不着痕迹的把视线落在门框上：
　　“有什么事说吧。”
　　夏星澄举起自己手中的T恤笑问：“尉哥，你能帮我补补衣服吗，它破了。”
　　陆尉看着夏星澄手中这件破了的T恤，蹙眉：“都穿成这样了不买一件吗？”
　　上回是内裤都破了，这回是衣服，这孩子这么缺钱？
　　“我这不是想着能省就省点嘛，没关系的，补一补还是可以穿的。”夏星澄说着指着自己的裤子：“我的内裤也是你给我补好的，能穿，还是很舒服的。”
　　陆尉见这家伙还能笑得那么坦然，仿佛并不觉得这是一种不好意思，垂眸道：“进来吧，我帮你补。”
　　他不是没有想过给夏星澄买几条内裤，但是他就是怕会伤了小家伙的自尊心，毕竟他们也只是认识了十来天，他这么做也许会给人造成困扰。
　　可越看夏星澄这样他越觉得这个想法越冲动。
　　就像是下午他因为情绪失控把夏星澄吓到那种抱歉，所以晚上他才会去给人买雪糕，也是顺便去看看有没有人再欺负夏星澄。
　　前几天他去了五楼，也是看到有个高大的男生拉扯着夏星澄，模样没有看清楚，身高约莫记着，今晚又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他就心想幸好自己跟着夏星澄。
　　也不清楚这种不由来是为什么。
　　就是不由来的看到夏星澄有种想对人好一些的感觉。
　　可能是同情，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够为了梦想独自一人出来，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当年的他也是这样无所畏惧，不怕苦不怕累。
　　夏星澄踏进陆尉的屋子，他看到了屋子里头所有的布置，愣住。
　　差点没哭出来。
　　比他那间好太多了叭！
　　而后视线落在床上面挂着的一幅油画，只见油画上画着一个很漂亮的舞台，颜色非常的鲜艳，但是舞台上只有一只狗蹲着，观众席上则是一个狗的背影，带着很强烈的讽刺意味。
　　从画上可以看出这是同一只狗，像是看着一出独角戏。
　　他愣了愣，这不是他的《Bravo》，陆尉怎么会有？
　　带着疑惑挠了挠头，不过很快他就被这个房间的空间吸引去。
　　空间是他那边的三倍大，床一看就是一米八的，而且床看起来就是软软的，左边的一面墙有一个很大的柜子，里面放着很多小的玉石还有一些工具，底下是放着宣纸还有文房四宝。书桌也是新的，衣柜也是新的，这边没有地暖但是这房间却有空调！！
　　他那边啥都没有。
　　欲哭无泪的走到陆尉的床边，弯腰摸了摸床被，感受到柔软时真的有种想哭的感觉，他生气的一屁股坐下，床垫的软弹让他觉得自己的屁股终于坐的是床而不是木板。
　　“尉哥，你的房间怎么那么大啊。”
　　陆尉找出自己的针线盒，坐在书桌旁，先拿一条皮筋把额前的头发扎起来，再把书桌上放着拿起的眼镜戴上：
　　“你那边确实有点小。”
　　夏星澄看着这样的陆尉愣住。
　　又是不一样的陆尉。
　　他不是没有看过陆尉扎起小揪揪的模样，那整张俊美立体的五官露出来是非常高级的，可是戴上眼镜之后，让他想到了之前去国外学习油画时带自己的那个老师，也是身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金丝框眼镜，绅士又儒雅。
　　陆尉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带着胡子拉渣，衣着随意，矛盾又复杂的俊美。
　　他是个颜狗，喜欢任何长得好看的人。
　　不由自主的躺到床上拉过被子欣赏起帮自己补着衣服的陆尉，眼神陶醉。
　　陆尉听到夏星澄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抬起头，然后就发现夏星澄一脸陶醉的看着自己，这样的表情有些搞笑，也看得他头皮发麻：
　　“怎么了吗？”
　　“尉哥啊，你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要把自己的头发留得那么长，露出整个五官简直帅死人。”夏星澄揉着自己的脸觉得已经沉浸于美色无法自拔，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尉哥你也太好看了吧！！”
　　陆尉：“……”这又是什么展开。
　　是因为有代沟所以跟不上小家伙的脑回路吗？
　　明明刚才是在说房间的大小。
　　他看着床上翻滚的夏星澄，要是别人碰他的东西话，他会很生气，可是他看到这样的夏星澄只会觉得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是可以靠近自己的孩子。
　　给予了些许包容。
　　视线落在夏星澄的笑容上，怎么可以有人能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好看，看着都觉得开心。
　　夏星澄从床上坐起身挪到床尾，他凑近看着陆尉：“尉哥，要不我帮你剪头发吧，我会剪头发。”
　　陆尉：“……不了谢谢。”低头开始穿起针线。
　　夏星澄撇了撇嘴：“你干嘛要把自己挡起来，这么不自信。”他的视线落在陆尉的手上，他发现陆尉又是用的左手。
　　这会他才看到陆尉的右手很不自然，就在翻着他衣服的时候他看到陆尉右手掌心中似乎有道疤痕。
　　目光落在陆尉的脸上。
　　“尉哥，你的右手不能用吗？”他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为什么中午的时候陆尉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而且他记得陆尉是左撇子。
　　陆尉手一顿，脸上是不自然的僵硬，他对上夏星澄透亮的眼睛，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嗯。”
　　“是怎么了吗？”
　　陆尉没有再说话，这并不是什么说出来可以愉快的事情，这是他做过最愚蠢的事情，说出来很丢脸。
　　夏星澄见人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戳中他不开心的过往，他抱歉的双手合十：“我不是故意要问的，不好意思啊。”
　　“没事。”陆尉继续补着衣服。
　　夏星澄的视线落在陆尉非常灵活的左手，他记得上回还看到陆尉使用左手刻章的：“尉哥你是左撇子吧？”
　　“嗯。”
　　其实他还想问为什么右手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自己也半斤八两哪里有资格说人家。
　　然后就趴在床上看着陆尉给自己补着衣服。
　　这一片老住宅区非常的安静，蝉声还在肆意的叫着，屋子里头灯光明亮，坐在窗边给自己补衣服的陆尉，有点像是老母亲。
　　“尉妈妈。”他喊了一声。
　　陆尉抬眼皮：“……”
　　夏星澄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他：“你戴着老花镜像个老母亲给我补衣服。”
　　“戴老花镜那是奶奶吧？”陆尉知道这家伙爱开玩笑也就没有再理会，专注的给衣服缝补着。
　　“就像画里才有的画面。”
　　陆尉抬眼，他看着夏星澄的情绪有些低落，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下巴枕在手臂上。
　　“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没有妈妈，人家都说有妈妈织的毛衣，我没有。”
　　“尉妈妈给你织。”
　　夏星澄一愣，他抬头，看着窗边的陆尉还在低头给他补着衣服，神情专注，仿佛说的话也因为这样的态度真了几分。
　　几秒后笑出声。
　　陆尉听到夏星澄笑了，心里想着，笑了就好。
　　※※※※※※※※※※※※※※※※※※※※
　　夏星澄：太高兴啦！我今天有妈妈！
　　明天还可能是爸爸的陆尉：……
　　---
　　明天开始晚上九点更新哈。


第11章 
　　夏星澄看着陆尉用左手给自己补着衣服，不由得感叹太厉害。
　　“妈妈，你能教我吗？”
　　“还上瘾了？”陆尉看了他一眼。
　　夏星澄嘿嘿的笑道：“不觉得心里很温暖？你多了个儿子高兴不，我给你养老呀妈妈。”
　　“不用了，谢谢。”陆尉果断的拒绝，毫不客气。
　　夏星澄哼了一声：“我那么可爱都不要，你以后可生不到我这样可爱的儿子呢！”
　　“我是不婚族。”陆尉放好针线，把衣服拿起来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问题后拿给夏星澄：“可以了。”
　　夏星澄没有去关注不婚族的事情，他看着自己补好的T恤觉得有些不满意，没有补丁。
　　“尉哥，你给我缝只狗吧。”他又把衣服递了回去。
　　“什么颜色的。”陆尉把衣服接过，又重新去线盒里找颜色。
　　夏星澄凑前去看，他指了指盒子中的绿色：“这个蓝色的。”
　　陆尉一愣，他看着夏星澄指着绿色说蓝色眼里有些疑惑：“蓝色？”
　　“嗯，我喜欢蓝色。”夏星澄笑眯眯的又拿了个黑色的线说道：“耳朵要黑色的。”
　　“好。”陆尉掩下心里的疑惑。
　　在拿线的时候他把绿色换成了蓝色，花了十几分钟把一只小狗缝在夏星澄刚才衣服袖子破的地方。
　　夏星澄很专注的看着陆尉缝补：“尉哥，你说我能学会补衣服吗，我也想学。”
　　“认真学应该可以。”
　　“我袜子也破了，我想着自己学会补一补。”夏星澄想到自己这几天站得太久袜子真是被磨破的，不想花钱，能省就省，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到时候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现金是剩下一百，微信里几百块也是有的，但是多了没有。
　　衣服他夏天的带了好几套，冬天的也是，他今年反正是不打算买衣服的，学费他爹今年帮他交了，但是第二年他打算自己搞。
　　要一步一步的脱离，他才能自由。
　　“明天你不是放假吗，我带你去买。”
　　“啊？”夏星澄意外的看着陆尉：“干嘛带我去买啊，不用，都说补一补就可以了，而且你也穷啊，我还有工作你都没工作，自己留着吧，别给我破费了。”
　　陆尉：“……”为什么总说他穷。
　　夏星澄甚是感动，前倾身体抱了抱陆尉：“太感动了尉哥，能认识你真的太高兴了，这么关心我，不枉此行啊！”
　　少年身上带着果香的沐浴露很香甜，掠过鼻翼是很舒服的味道，凉凉的手臂碰到脖子的时候他感觉到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那明天跟我出去吗？”陆尉问道，他觉得还是给这小家伙买点东西吧，缝缝补补又三年在他这里的说话实在不存在。
　　“可我明天约了人。”
　　“谁？”陆尉想到了上回夏星澄打电话喊哥哥的，拧了拧眉头。
　　“我发小，他是海清大学体育系的，国家队的哦！”夏星澄想到蒋承运忍不住笑出声：“个子特别的高，一米九吧好像，反正比我高大半个头。”
　　“那你怎么喊他哥哥？”陆尉记得喊得听亲密的。
　　“就是开玩笑嘛，那家伙疯起来喊我亲爱的，哈哈哈哈哈……”夏星澄想是想到什么捧腹笑得无法自拔，他在空中比划着：“他还会这么娘的跟我说，亲爱的，哥哥今天帅吗，哈哈哈哈。”
　　“我要睡觉了，回去吧。”陆尉起身把针线盒收起来，语气中带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愠怒。
　　夏星澄看了眼手机才十一点：“这不还早嘛。”
　　“年纪大了习惯早睡。”陆尉把针线盒放进抽屉里，很用力的关上。
　　夏星澄：“……”哦豁，怎么感觉陆尉生气了，而后他看着自己的手机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尉哥，我们加个微信吧。”
　　陆尉转过身，表情淡漠：“微信是什么？”
　　夏星澄傻愣：“嗯？尉哥你没有微信吗？就是这个啊。”他举起自己的手机递给陆尉看。
　　陆尉看着夏星澄手中跟手掌般长的手机皱了皱眉头，拉出抽屉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我这里没有。”
　　夏星澄看着那个小爪机超级迷你的躺在陆尉的掌心中，跟这个人的形象又是瞬间拉开一大截，但是又似乎毫无违和感：
　　“……尉哥你还在用爪机吗？”这都是他小学的时候用的了。
　　“什么是爪机？”陆尉理解着字面意思，他看着夏星澄的手机：“那你的叫砖机吗？”
　　夏星澄：“……”
　　好像没毛病。
　　他尴尬的笑了笑：“呵呵呵……那我们就留个电话号码吧。”
　　“嗯。”陆尉把手机递给他：“你来弄吧，我不会用这个键打拼音。”
　　夏星澄再次傻眼：“啊？那尉哥你手机里头的号码怎么备注？”
　　“我里面没存号码，需要打电话的号码我都记着。”
　　夏星澄一打开爪机的菜单，被一个声音吓到。
　　——通讯录。
　　爪机的声音就是大。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陆尉：“尉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时尚啊，我们现在都用触屏机，你还在用爪机，跟老人家一样啊。”
　　“我觉得能打电话就好了，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功能。”
　　“不是啊尉哥，微信可好玩了，只要连网就可以视频通话，随时随地，爪机可不行。”夏星澄拿起自己的手机想给他示范一下。
　　“你快输号码，我要睡觉了。”
　　夏星澄撇了撇嘴：“哼。”
　　他打开陆尉的通讯录果然一个号码都没有，看来他还是第一个哦，那他得给自己取一个超级无敌好听的名字。
　　——澄澄大哥哥。
　　笑眯眯的输入完毕然后给自己的手机打个电话。
　　爪机的铃声很醉人。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身旁~
　　夏星澄两秒就掐断了，一脸嫌弃的看着陆尉：“尉哥，你真的是太out了，换个手机吧。”
　　“回去睡觉。”陆尉拿走自己的手机拎起他的后领把人赶走。
　　“我自己走！”
　　夏星澄被陆尉拎到门口，对于陆尉这种拎的行为很是不满。
　　“晚安。”陆尉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夏星澄站在门外，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看到陆尉用着低沉又好听的声音跟自己说着晚安，顿时又陶醉了，扒拉着门口笑眯眯跟人说道：
　　“尉哥晚安~”
　　陆尉把他的脸往外推然后干脆利索挂上门。
　　掌心还留下柔软微凉的触感。
　　慢慢掌心紧握。
　　用的是右手，虽然紧握时在颤抖，但是也慢慢的合上了。
　　夏星澄抱着衣服跑回自己的房间，他满意的看着衣服上面的绿狗……不对应该是蓝狗，嗯，真棒，明明就穿着这件衣服跟蒋承运去玩，他肯定是最酷的崽！
　　躺回床上的时候哎哟的一声，他看着天花板表情很是惆怅，摸着身下的床板，他就只铺了一张床单而已，硬的很。
　　侧过头看着床旁吱呀吱呀转着的风扇，脑海里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油画，果然他已经彻底分不清蓝色和绿色了，无力的笑了笑。
　　算了，想什么呢。
　　闭上眼开始想着用什么去陆尉房间蹭个空调，睡地板也好。
　　想着迷迷糊糊就睡了。
　　第二天他是被热醒的，睁开还睡意满满的眼睛又被外头的阳光刺眼得闭上，他拿起手臂贴在眼睛上，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是汗，难受。
　　脑子一片混沌。
　　他去枕头底下摸手机，拿起来一看时间才七点多，但是被热得早就睡不着了。
　　风扇还吹不出风。
　　生气！
　　他一个猛虎翻身准备站起来，但又因为头晕坐回床上，缓了好一会终于缓过来他才慢慢起身推开门走出去。
　　陆尉早就起床了，他坐在院子外又练着画，用的是右手，颤巍巍的画的东西像是鬼画符，没有办法，上回刻章的时候好像把手拉伤了，现在只能通过练字和画画活动着右手，避免高强度再次弄伤手。。
　　“尉哥早。”夏星澄揉着被汗浸湿的头发跟人打着招呼。
　　陆尉抬起头，他看着夏星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都是不自然的白色，蹙起眉头：
　　“没睡好？”
　　夏星澄拿着手机摆了摆手：“别说了，好热，房间没有空调，风扇没有风，被热醒的。”说着走到墙边的洗手台准备刷牙洗脸。
　　站了一会突然感觉全身发凉四肢无力，正准备出声求救但没来得及便彻底失去意识。
　　陆尉想起来了，那个房间确实没有空调，因为之前是他放杂物的。
　　他看着夏星澄的侧脸，只见人撑着洗手台低垂着脑袋，许久没有动。
　　“小家伙？”叫唤了一声。
　　下一秒他看到夏星澄身体一软脑袋朝着洗手台就要撞去，他倏然站起身朝着那里跑去，眼疾手快的把人拉住。
　　抓住的手臂很凉，在这样闷热的天气凉的可怕。
　　他抱住夏星澄撩起人的头发，发现这家伙晕过去了，脸色苍白得厉害，身上不停的出汗特别凉，立刻把人打横抱起人走到自己的房间，右手无力的颤了颤，但还是用手腕的力量托住。
　　这家伙是中暑了？
　　把夏星澄放到床上后他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些，然后去拿藿香正气水，中暑喝这个药好。
　　拿了药后小心翼翼把人半抱靠在自己的怀中，然后把药剂的吸管放在夏星澄的嘴边：
　　“小家伙，快喝下去，喝下去就不会不舒服了。”
　　夏星澄没有一点反应，额头的汗不停的往外冒。
　　他有些着急，然后干脆把那个盖子给打开钳住夏星澄的下巴给人灌下去。
　　可是这一灌，夏星澄吐了。
　　“呕——”
　　陆尉有些手足无措，他见夏星澄趴在床边吐得很厉害，而且是闭着眼睛看着很是难受的模样，轻手扶着夏星澄拍着后背担忧问：
　　“还好吗？”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扶着的身体又软了下去，心脏咯噔一跳，这不是中暑吧？
　　“好难受……”
　　陆尉赶紧把人半搂在怀中，低头问道：“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好不好？”
　　他看着怀中的夏星澄脸色苍白得可怕，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模样很是心疼。
　　刚问完怀中的人没声了。
　　眼底骤然一沉，他赶紧从口袋摸出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电话一通他沉声说道：
　　“桂叔，过来我这一趟，速度！”
　　※※※※※※※※※※※※※※※※※※※※
　　以后都改到晚上九点更新哈！记得戳我进来看呀！今晚预热六一发拨红包！
　　我们的神秘口令是：兔子真瘦！[严肃脸jpg.]


第12章 
　　火势已经开始蔓延，从三楼画室那白色窗户不断涌出的黑雾几乎把整栋房子笼罩在阴霾之下，消防车的声音愈发靠近，于此同时还有阿姨们心有余悸的议论声。
　　可就在大家已经退至安全区域时有道身影突然冲进了房子里，瞬间被烟雾笼罩吞没。
　　“哎呀大少爷啊！”
　　“夏星澄！！！”
　　火势还没有从画室蔓延出来，但滚滚浓烟却从四面八方涌出，视线模糊还呛得人窒息。
　　夏星澄一口气冲上三楼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他那么多的画还在里面，都是他的心血，烧了就没有了，被烟雾呛得无法呼吸也拼死要冲上去。
　　“夏星澄！”
　　就在他想往着火画室进去时一只手把他从身后用力拽住，手腕上力度之大他拼命想要甩开却怎么都甩不开，他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慌了：
　　“放开！”他要他的画……
　　“是命重要还是画重要！夏星澄你的脑子里是除了自己谁都没有了吗，你要有事我怎么办！！”
　　倏然间，走廊尽头的房间蔓延出的火宛若火龙般的火冲了出来。
　　夏星澄愣愣的看着画室彻底被火吞没，冲到天花板的火仿佛带着灰烬，是他的画被烧完了吗？大脑嗡嗡作响，他听到心跳剧烈的跳动着，像是悲鸣。
　　完了，什么都没了。
　　“快走！”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甩掉夏星澈拔腿冲进走廊，不能的，他的画不能被烧完的，要是真的没了他就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嘭——
　　不知道后脑勺被什么东西击中，摔在地面上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
　　恍惚间，他发现眼前火光瞬间消失了，一片漆黑。
　　“夏星澈，你为什么要打我……”他听到自己被火呛得沙哑的声音在颤抖，还有突然上涌的恐惧。
　　为什么看不见了？
　　“低血糖严重起来确实要命，一定要提醒他身上带巧克力和糖，及时补充糖分，以防万一作为家属的也可以带着。等他醒了后，打完葡萄糖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谢谢医生。”
　　急诊室最靠窗的床位陆尉就坐在床边，他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夏星澄眉头紧皱着，这张脸还是那么白，竟然是低血糖吗？
　　他以为是中暑了。
　　就在这时夏星澄的手机又震了起来，他这才有心情去看，只看到来电显示写着蒋承运，是昨晚夏星澄说的那个发小？
　　想到夏星澄说过今天是要跟人出去玩的，现在在医院也得跟人说一声，于是接了起来。
　　蒋承运打了足足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他的脾气都快出来了，终于电话接通，他就是劈头盖脸的骂出声：
　　“夏星澄，睡懒觉是吧，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兄弟我为了带你去玩可是准备了很久的攻略，结果你——”
　　“你好。”
　　蒋承运一愣，他拿下电话看了眼备注，是夏星澄的电话没错，怎么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疑惑的开口：“这是夏星澄的电话怎么你……”
　　“我是住在夏星澄旁边的邻居陆尉，夏星澄早上因为低血糖晕倒了，现在在人民医院急诊室。”
　　蒋承运像是听到什么瞳孔倏然放大，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在哪里？”
　　“人民医院急诊室。”
　　“我这就过去，麻烦您了大哥，帮我看着夏星澄。”他挂了电话戴上头盔立刻赶去医院。
　　一路上他的手抖个不停，夏星澄又犯低血糖了……
　　无法控制的让他想到了一年前。
　　用力一拧油门往医院开去。
　　头盔下的双眸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着，咬紧的脸颊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是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床边的阳光阳光有些刺眼，夏星澄拧了拧眉头。
　　直到一道阴影落在脸上，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然后就对上了陆尉的眼睛，可能是脑子还是蒙的，他觉得陆尉的眼睛像是漩涡，特别是那只蓝色的眼睛，像是深邃的大海，这个蓝色他能认得出来，也是唯一能清楚认出来的蓝色。
　　刚才做的梦似乎被驱散殆尽，看着陆尉傻乎乎的笑出声。
　　陆尉：“你还笑得出来？”
　　“我进医院了啊……”夏星澄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蹙了蹙眉头。
　　“低血糖，医生说你的低血糖挺严重。”陆尉在床头柜上的袋子里拿出一条巧克力，拆开递到夏星澄的唇边：“先咬一口。”
　　夏星澄没想到陆尉还给他去买了巧克力，心里顿时很感动：“尉哥你怎么这么好人啊，长得又好性格也好，我真是上辈子积德。”说着抬起脑袋大口咬了口巧克力。
　　醇香的巧克力味在口中弥漫开，他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头晕恶心的感觉一点都不想再有。
　　隔壁床的老婆婆看了过来，笑得脸上的皱褶都起来：“小家伙长得真可爱啊。”
　　夏星澄朝着隔壁床的老婆婆笑弯眼，刚才白得透明的脸这才慢慢恢复了血色。
　　陆尉靠在椅背上见他笑了这才放下心：“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夏星澄蹭的坐起身表情惊悚：“哦豁，糟糕了，我今天说好跟蒋承运去玩的，完了完了……”
　　陆尉见他坐起身的姿势，眉头一拧：“不要这样起床，医生刚才说你可能是因为早上起床过猛导致大脑供血不足，你还想摔跟头是吗？”
　　语气染上几分愠怒，但也是因为担心。
　　“哦。”夏星澄被人一吼便乖乖的坐在床边了。
　　老婆婆看到夏星澄这么乖巧可爱的模样又被逗笑了：“你家儿子挺可爱的。”
　　陆尉：“……”
　　为什么昨晚他是妈妈，今天又是爸爸。
　　夏星澄哈哈笑出声：“婆婆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爸爸。”
　　老婆婆看着他笑也跟着笑，然后对着陆尉说道：“真可爱啊，性格很好，小的时候应该很调皮吧。”
　　陆尉觉得不开口说话又不好，只能淡淡应道：“很调皮，又不能打。”
　　老婆婆连忙摆手：“那可不能打哦，要教育，孩子打了那会叛逆的。”
　　“就是就是！”夏星澄附和道。
　　陆尉本来就被夏星澄吓得不轻，现在夏星澄还闹，表情一沉：“夏星澄。”
　　夏星澄怂得立刻低下头：“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嘭的一声门撞到了墙上，所有病人都被吓了一跳，被吓得更厉害的莫过于夏星澄。
　　夏星澄看到门口的身影立刻把被子盖到脑门顶上，他现在害怕看到蒋承运，不是因为今天放鸽子的事情，而是进医院的事情。
　　他去年因为低血糖在蒋承运家里晕倒的事情，蒋承运不知道自己是晕倒以为自己是睡觉，就没有理自己，后面差点凉了把蒋承运吓哭了。
　　蒋承运的爸妈也把蒋承运打了一顿。
　　从那之后蒋承运就特别害怕听到他低血糖的事情，恨不得每天给自己塞糖吃。
　　“夏星澄！！！”蒋承运一眼就看到那个裹成一坨的床位，快步走过去直接把被子掀开。
　　夏星澄吓得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前，他看着蒋承运的表情立刻说道：“大哥大哥，冷静一点，我屁事都没有真的，你看我，白里透红，容光焕发，青春洋溢——”
　　“别说话，坐起来我看看。”蒋承运拉了旁边一张空着的凳子坐到床边。
　　夏星澄看到蒋承运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哎呀，你别这样啊蒋承运，这次不关你的事情，而且什么事情都没有。”
　　“夏星澄你真的吓死我了！”蒋承运将人搂进怀中双手颤抖个不停，眼眶泛红：“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他不敢再去回想那一次掀开被子浑身冰凉的夏星澄，他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夏星澄。
　　夏星澄没想到又把蒋承运吓尿了，哄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真的没事，这次多亏了尉哥，要是没他我可能也是凉。”
　　蒋承运这会才看到了一旁坐着的男人，他皱了皱眉头，这不是昨晚看到的那个男人？
　　在陆尉的眼里，这俩人的姿势就是很暧昧。
　　而且，蒋承运还是抱着夏星澄看着他的，下巴就抵在夏星澄的肩膀上。
　　“你好，我是陆尉。”他先开口。
　　蒋承运这才放开夏星澄，然后跟站起来朝着陆尉鞠了个躬：“我叫蒋承运，是夏星澄的好朋友，真的谢谢您，为了表达我的感谢您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多少钱都可以。”
　　夏星澄生气的伸手给了蒋承运一拳，瞪着他：“你干嘛！”
　　他偷瞄了眼陆尉，就怕陆尉觉得尴尬，也觉得蒋承运脑子不好使，屁大点事情搞得好像陆尉要图点什么。
　　然后他看到陆尉笑了，他见陆尉笑屈指可数，但这次的笑他说不上来要怎么形容，只觉得如果是像昨晚那样带着金丝框眼镜笑的话，那似乎可以用衣冠禽兽来形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个词语，但是陆尉现在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虽然笑，但是笑里藏刀。
　　完了，肯定是生气了。
　　蒋承运这个情商低的猪！
　　“客气了，澄澄也是我的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陆尉似笑非笑应着。
　　蒋承运警惕的看着一旁坐着的男人。
　　只见这个男人靠在医院简陋的椅子上，衣着很朴素却难掩身上的优雅从容，还有岁月磨砺的成熟稳重，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不会是普通人，会住在老街？还能跟夏星澄这个小傻瓜成为朋友？
　　夏星澄这会才发现，陆尉把前边稍长的头发梳了个中分，后边的长发扎了起来，穿着洗白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就在这样靠在医院的椅子上交叠着双腿，唇边似笑非笑，优雅得像是坐在皮椅上的总裁，还是带着艺术气息的总裁先生，浅笑的模样他感觉到陆尉生气了。
　　这肯定是的啊，穷人也是有自尊的！
　　夏星澄干脆利索的给了蒋承运肚子一拳：“你回去训练吧，今天我不出门了！”
　　“干嘛啊，我又没做什么，我就是谢谢人家啊，你还打我？”蒋承运吃痛的摸着被砸中的肚子。
　　“尉哥，我们回去吧。”夏星澄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已经感觉恢复了。 。
　　陆尉拉住他的手腕，指腹抚过胶带的位置：“这个可以撕了，撕了再走吧。”
　　夏星澄感觉到手背一阵酥麻，他看到陆尉握着自己的手要给自己撕胶带，心里更是感动了，跟蒋承运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嫌弃的看了蒋承运一眼。
　　蒋承运：“？？？”
　　陆尉把胶带从夏星澄手背撕下来之后还揉了揉，然后拿过床头装着巧克力的袋子：“再拿一条巧克力补充一下。”
　　夏星澄越看越觉得陆尉贴心，感动的朝人笑道：“尉哥你真好~”
　　蒋承运半眯双眸，他家的小可爱怎么跟人家笑得那么甜呢！
　　看着夏星澄笑眯眯的模样显然很喜欢这个邻居，顿时心生危机，这个老男人会住在老街他怎么不信呢！
　　从哪跑来跟他抢夏星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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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么多小可爱迷糊了，是澄澄分不清蓝绿不是尉哥哦，这里头有故事的，不是色盲。
　　想知道就继续看下去吧（突然像个美妆博主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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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血来潮，抽个红包，准备迎接六一儿童节（假装我还未成年）
　　那个月底了大家有没有多的琼浆玉液可以给我点（小眼神疯狂渴望）
　　六一当天依旧发红包，请大家不要客气的给我评论叭！！


第13章 
　　“尉哥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呀？”走出病房的时候夏星澄边吃着巧克力边问道。
　　“把你送上出租车，我骑自行车来的。”
　　夏星澄看向陆尉觉得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心酸，陆尉真的是对自己特别抠，对他真的是挺好的，而自己还总是想着跟人家比穷，真的是小肚鸡肠。
　　蒋承运听他这么说就不高兴了：“夏星澄，你怎么不问我呢。”
　　他可是闯了好几个红灯过来的，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我知道你开机车来的。”夏星澄说完看了眼陆尉，随后对蒋承运说道：“你先走吧，我跟尉哥回去。”
　　蒋承运莫名其妙：“不是，我开机车来的你要坐自行车回去？”
　　“毕竟是尉哥帮了我总不能让人落单吧？”
　　“那你就舍得我落单？”蒋承运表情有些不悦。
　　夏星澄见他生气了赶紧找个借口哄一哄 ：“我这不是觉得你今天表现的不太好，下次请你表现得好一些，我就会对你态度好点。”
　　主要他是不想让蒋承运太多的出现在陆尉面前，影响他的贫穷刻苦的形象。
　　蒋承运想到刚才自己闯了好几个红灯赶来医院，结果就这样被甩了，抿唇点着头有些不悦：“行，我走了，我去找夏星澈来教训你。”
　　夏星澄猛地瞪大眼睛抓住蒋承运的手臂：“你敢跟夏星澈说我要你命！”
　　这个孙子竟敢喊夏星澈！
　　“现在知道求我刚才干嘛去了，独立了是比较厉害是吧。”蒋承运看了眼走在他们身后的陆尉，凑到夏星澄耳旁说道：“你这邻居我看着不怀好意，小心点。”
　　“人家是民间艺术家，好人来的。”
　　蒋承运一言难尽：“你真的是瞎啊。”
　　夏星澄伸出手臂毫不客气的勾住蒋承运的脖颈往下压。
　　蒋承运没有反抗，于是同时侧过头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陆尉，正好发现陆尉也在看着他们，唇角扬起一抹笑，仿佛是胜利者。
　　陆尉面无表情。
　　夏星澄觉得惩罚完毕便把他放开：“这周不出去了，我要回去睡觉。”
　　蒋承运直起身看着人脸瘦了一圈：“你看你瘦的，还是辞职吧，火锅店太累了。”
　　“他们都可以做，我为什么不可以。”
　　“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
　　夏星澄敷衍的点头：“知道啦，你走吧，反正我会有办法，下周再找你。”
　　蒋承运抬臂锁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在人耳边威胁道：“我给你买糖的钱一定要收，要是还没收我会发到你收为止，听到没？”
　　“知道了。”夏星澄应道。
　　蒋承运见人乖乖的点头勾唇笑道：“这才听话，那确定不需要我送你回去了？”
　　“我要跟尉哥回去，是人家帮了我，我哪里能把他丢下，你回去吧。”
　　蒋承运往后看了眼陆尉，他发现陆尉一直看着他们，随后笑了笑：“不了，我要跟你回去，我还没看过你住的环境呢。”
　　这个陆尉摆明有所图。
　　于是乎，马路上遇到神奇的一幕，一辆宝马机车非常缓慢的跟在一辆凤凰牌的单车后边，被不少人拍了下来。
　　陆尉骑得很是悠哉，迎着风，白衬衫被风吹鼓。
　　夏星澄坐在单车的后头也觉得很爽，他拉着座椅下边以防自己摔下去，然后跟陆尉聊着天：
　　“尉哥，你别介意啊，蒋承运他就是那样，比较直。”
　　“我怎么会跟小孩计较。”
　　“尉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去生一个吧，你肯定是个好爸爸。”
　　陆尉：“……”他其实不是很想当爸爸。
　　显老。
　　后边跟到吐血的蒋承运，他真的是想发火，开着机车二十迈，他跑步都比这个快，而且前边这俩人在做什么，偶像剧吗？！骑得那么慢还在闲聊着，太气人！
　　一气之下他加速先开回皇城老街等算了。
　　陆尉听到机车的轰鸣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似乎跟主人的脾气一样暴躁，看着机车上的男孩，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怎么会跟夏星澄玩在一块？
　　“小家伙。”他喊道。
　　“怎么啦尉哥？”
　　“他是不是强迫你跟他玩？”陆尉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听到刚才蒋承运对自己说的话，就知道这个男孩的性格应该是比较霸道的。
　　夏星澄侧过头看着陆尉：“为什么这么问？”
　　“差距。”陆尉直说。
　　夏星澄心想是哦，他现在是个穷鬼，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土豪朋友，不行了，他得赶紧找个借口掩饰，可不能被陆尉看出来什么，他可是要跟陆尉继续学习的。
　　“呜呜呜尉哥，我不瞒你说，他真的是强迫我的。”
　　陆尉在人行道上刹住车。
　　夏星澄一鼻子撞上去，鼻子酸得眼泪直流：“尉哥你干嘛突然停下？”
　　“他怎么强迫你了？”陆尉转过头表情很是严肃。
　　夏星澄被陆尉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无措，这个戏要怎么演，灵机一动：
　　“就是抱住我！”他做示范的抱住陆尉的腰身，很紧的那种：“就是这样，紧紧的抱住我，装成霸道总裁那样，很过分的那种！”
　　陆尉沉默了一会，脑补了出霸道男孩强占善良可爱天真无邪小男孩的故事，然后夏星澄小家伙不屈服毅然决然的逃走，但还是被找到的无奈。
　　“那需要我帮你赶走他吗？”刚才那个男孩用着那样的语气说自己可以提要求，不就是家里有点吗？
　　钱而已。
　　“那倒不用。”夏星澄挪了挪后座的位置，觉得屁股有点疼：“我们先回去吧，我在后面坐着屁股疼，太硬了。”
　　“那你要坐我前面吗？”陆尉转过头看他。
　　夏风微暖，树影斑驳的落在身上，落在陆尉的脸上，显得有点温柔。
　　夏星澄看着陆尉又痴痴的笑出声，他跳下自行车走到陆尉面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尉哥。”
　　“嗯？”陆尉见人又笑成这样，视线落在少年脸颊上的梨涡。
　　“你今天穿白衬衫特别好看。”夏星澄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陆尉淡定的颔首：“是吗，谢谢夸奖。”然后放开车前的双手：“上来吧。”
　　夏星澄也不扭捏就直接坐上去了，他还是头一回坐这样的自行车，身后贴着陆尉的胸膛，他多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迎着风，他说道：
　　“尉哥，你觉不觉得我像是偶像剧的女主角？”
　　“……你是男孩子。”陆尉稳稳的往皇城老街骑去。
　　“我就是打个比喻。”
　　“为什么要把自己比成女主角，不能是男主角？”
　　“你是男主角啊。”夏星澄双手撑在车前，一本正经的说道：“白衬衫和黑裤子，男主角的标配，偶像剧都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是女主角？”陆尉的视线穿过夏星澄的发梢，话语不自觉染上温柔。
　　“女主角都坐车头，男孩子一般不坐车头。”
　　“是吗。”陆尉像是想到什么，唇角微陷。
　　夏星澄又继续说道：“尉哥你知道蒋氏集团吗？”
　　陆尉脑海里思索了片刻：“没听过。”
　　“蒋承运是蒋氏集团的太子爷，就是那个到处可以看到的粉红鸟商场还有蒋氏大馆都是他家的，特别有钱。”
　　陆尉再次陷入深思：“家里开商场的有钱吗？他用钱威胁你了？”
　　开商城的有钱？还强迫夏星澄？
　　夏星澄原以为陆尉会好奇蒋承运是什么人，不过在陆尉看来，什么都不太重要，果然是他学习的对象！
　　视金钱如粪土，优秀！
　　夏星澄手机震了震，他低头一看，是蒋承运发的一连串转账信息，下边还有一句话：
　　——这钱赶紧给我收了，不收有你好看。
　　于是转头举给陆尉看：“你看看你看看，现在有钱的少爷都是这么霸道的，我这等贫穷老百姓哪里可以对抗，我哪里敢收这钱啊，哎，我都烦死了。”
　　说的很是真实，有模有样，像是受害者。
　　陆尉紧蹙着眉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看着转账信息，眯了眯眼，五条转账信息，才各五千。
　　“他在追你？”
　　自行车已经骑进老街，不远处蒋承运还有黑色机车都映入眼睑。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视线落在不远处蒋承运身上：
　　“那不是，他肯定不是追我，这个不可能的。”
　　感觉戏过了，哎，自己真是戏太多。
　　陆尉停下自行车。
　　夏星澄疑惑的转过头看着陆尉：“怎么了吗？”
　　下一秒身体僵住，他愣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陆尉把手抚上自己的唇角，大拇指摩挲着，他对上陆尉深邃的双眸。
　　“巧克力吃嘴上了。”陆尉抹掉夏星澄唇角的巧克力，视线落在不远处也在看着他的蒋承运身上，目光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做出的这个动作在他做完之后似乎才意识到什么。
　　蒋承运看到这一幕蹭的从车上下来，本来就不爽的情绪被陆尉这个动作添油加醋，半眯着双眸走向他们。
　　这个男人对夏星澄没点意思他还不信了！
　　还敢给他摸嘴角，他的小可爱是老男人能碰的吗！！
　　※※※※※※※※※※※※※※※※※※※※
　　陆尉：我吃醋了，所以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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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一快乐呀~


第14章 
　　唇边指腹摩挲而过的温热仿佛拨动起心头的平静，夏星澄愣愣的看着陆尉的动作，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陆尉便已经转过头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
　　陆尉在撩他吗？
　　摸着嘴角微抿唇强忍住唇角上扬的笑意，但是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呢，为什么想笑？
　　偏过头看着推着自行车慢步向前走的陆尉，全然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眼神。
　　陆尉感受到身旁炙热的视线，表面越是淡定心里越是骚动。
　　殊不知夏星澄这样的注视在某人眼里就是火上浇油。
　　蒋承运用力拔掉车钥匙长腿迈下机车，快步往俩人那边走去，眼里的情绪早就隐忍到了尽头，这个夏星澄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
　　他干脆利索的把夏星澄一把拉到自己身旁，直接插入俩人的中间，成了一堵结实的墙。
　　陆尉：“……”
　　夏星澄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蒋承运的臂弯卡得严严实实，艰难的抬起头：“干嘛啊，好好走路！”
　　蒋承运把人搂得严严实实，还稍微偏着身体不让陆尉看到，与此同时余光瞥着陆尉：
　　“夏星澄，你在这里住的惯吗？这片地方那么旧，我给你弄个其他房子吧，江边我有套房子空着的你去哪里住，住这里什么样啊，什么人都有的，乱得很。”
　　“我交了钱的大哥，才不走。”夏星澄嫌弃的扒拉开蒋承运的手，搞啥的真的是：“这里虽然旧但很好，安静又交通方便，主要是房租还便宜，你懂个什么，四肢发达的家伙。”
　　陆尉见夏星澄把人推开，眼里露出几分赞扬，随后又恢复了淡定，并且多了几分胸有成竹。
　　三人往老巷走去。
　　巷子很窄，三个人并排走都有些困难，蒋承运四处看着，他发现一排下去的这些房子外墙上满是厚重的青苔，青苔下是发黑的墙体，房檐上开着野花，兴许是有了年代的关系房子都很破旧，甚至带着些霉味，心情顿时一言难尽，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子，更不要说夏星澄。
　　这家伙为了能够逃离夏家真的什么都无所谓。
　　“这么老旧能住？”
　　“怎么不能住了，尉哥都能住我怎么就不能住，你就是没有吃过苦不知道。”夏星澄走前一步推开院子的门。
　　蒋承运站在外边一览无遗里头的环境，院子的面积并不大，最多就是二十平方，角落有一口水井，还是那种只能手动取水很老的装置，还有个生了锈的洗手台，两边就是两间屋子，看着已经很老旧。
　　再看着房子上边全是杂草，墙上的青苔零零星星的长着。
　　不心疼夏星澄是假的。
　　夏星澄感觉到蒋承运情绪的变化，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其实也还好吧，没那么糟糕，屋子里头还可以的。”
　　陆尉也没有理会他们俩人，自顾自的走进屋子，然后拿了个玉石走出来外边的竹椅上坐着，开始悠哉的刻章。
　　蒋承运偏过头想跟夏星澄说话，余光看到陆尉那男人淡定自若的走到一旁坐下了，就像是主人那样，心疼憋着火瞬间点燃。
　　“这个破屋子值多少钱，我给买下来，重新装修，这是人住的吗！！”
　　夏星澄傻眼：“这是出租屋，你买下来干嘛。”
　　“我就要买下来，你能住这样的房子吗——”
　　“不好意思。”陆尉抬眸看着在院子指指点点的蒋承运，目光沉静带着抓获人心的冷冽：“这个房子你买不下的。”
　　蒋承运听到这话脸色倏然阴沉：“怎么，觉得我买不起？”
　　“嗯。”陆尉似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便低下头继续刻着手中的章：“这一条街有主人的，任何一间屋子都不会卖，也没有人买得起。”
　　屋檐下身着白衣的男人虽然很朴素，但是说的话却有着说不出的狂妄。
　　狂妄得优雅，矛盾得让人不敢小瞧。
　　蒋承运低头笑了笑，下一秒唇边的笑戛然而止，微抬眸间眼底的怒意尽显，舌尖抵着下颚目光落在陆尉身上，毫不掩盖自己不爽。
　　“我蒋承运就没有买不起的东西，不就是一条破街吗？”
　　“那可不是这么说，街虽然破，但是艺术是无价之宝，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陆尉抬头看着显然被气的不轻的蒋承运，说道：“你懂艺术吗？”
　　这完全猜中了蒋承运的死穴。
　　夏星澄震惊的看着陆尉，哇哦，真是厉害，以前他也总是这么吐槽蒋承运不懂艺术头脑简单，所以每次说完就会跟蒋承运大打一架，还得哄人哄个半天，这俩字对于蒋承运来说简直是恶魔。
　　这么一对比蒋承运就像是个有钱的土包子，陆尉占了上风。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俩个突然较劲起来。
　　默默的站在一旁扣着门框的漆，就差没在身上写着‘不关他的事，你们随意’。
　　“夏星澄！！！”
　　夏星澄肩膀一抖，悄咪咪的转过头看着蒋承运发飙的模样，只能尴尬的笑着：“呵呵呵……那个运儿啊，其实尉哥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你没事买街做什么，而且这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也不能买，人家这是文化来的。”
　　陆尉顺便说了一句：“也买不起。”
　　蒋承运双手交握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抿着唇显然已经要到爆发的边缘：“夏星澄，我觉得你这个邻居不怎么样啊。”
　　“嗯，小家伙你这个朋友也一般。”陆尉吹拂去刻出的粉末，神情自若。
　　夏星澄摸着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扯了扯蒋承运的衣服：“你看也看了，回去吧，以后别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夏星澄，我是心疼你才觉得这里糟糕，你能住这样的地方吗？要是被夏星澈知道——”
　　“可以了你回去吧。”夏星澄一把将人推出门口，毫不客气。
　　蒋承运被推搡着出了院子，他皱着眉头看着夏星澄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我还说错了？”
　　“你能不能看着点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知道吗？要是没有尉哥我指不定还会摔到哪里，你一句谢谢没说就算了，阴阳怪气说着什么。这个地方怎么了，旧了点又如何，但是对于现在的我已经足够了。”夏星澄站在台阶上看着蒋承运，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说道：“以后你也别进来了，跟我邻居闹成这样我觉得丢脸。”
　　“夏星澄，你什么意思，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了谁，不是你我进来这个破地方做什么！”蒋承运有些意外夏星澄会这么说自己，气得一脚揣在墙壁上。
　　刚买的限量版白鞋蹭上了青苔，这下气得更是无处可发。
　　骂的一句操在巷子里特别的大声。
　　夏星澄心疼那鞋，限量版好贵的。
　　“蒋承运，不是所有人都是一个世界的，你要看着说话。尉哥现在跟我是邻居，我自然会想办法跟人和平相处。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去跟任何人比较，因为我还活着我爹的影子下。穷不是丢脸的事情，要穷的有志气有理想，我这不就是在努力着吗？我不觉得丢脸。”
　　蒋承运见夏星澄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有些意外，就这么短短的十来天能让这家伙变成这样。
　　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我该感谢夏星澈打我的那一下让我清醒，让我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压抑的家，离开压抑我所有灵感的地方，离开只有争吵的家，吃苦我不怕的，又不是没有吃过苦。”夏星澄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握紧又松开：“尉哥的右手受伤没有办法画出流畅的线条，但是他依旧每天很早的起床锻炼自己的右手，他还能用自己的左手刻章，住在简陋的屋子里追求着宝贵的梦想，人家都可以刻苦，为什么我还不去拼搏，我还年轻，吃苦没什么，只要我不妥协做什么都可以。”
　　“穷又如何，我快乐啊，比那个金碧辉煌的家快乐多了。”夏星澄笑得颇为洒脱，伸脚碰了碰蒋承运的大腿：“兄弟，我知道你疼我，但是不要让我难过，配合我一点，现在我只有你了，你在说尉哥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扎我的心知道吗？”
　　蒋承运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知道了，今天是我不够有礼貌。”
　　夏星澄见他语气稍微温和这才点头：“算了，我一会跟尉哥说一下他会理解你的。”
　　“知道知道，你还开始教训上我可牛逼了啊！”蒋承运没好气的伸手去搂他，虽然夏星澄站在台阶上但是凭借身高优势他还是可以一手将人搂进怀中。
　　夏星澄撞进蒋承运的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胸膛的温热眼眶渐红。
　　蒋承运扶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拍了拍：“我训练比较忙可能不能经常来找你，但是你也要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低血糖自己要好好控制，不要再吓我了。还有你那个邻居自己也注意点，夏星澈那边我会看着，有需要找我，我什么时候都在，好了，我先回去训练了，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往小巷走出去，走得干脆利索。
　　夏星澄红着眼看着蒋承运离开，其实他也不想这么说的，但是他怕蒋承运为自己做得太多会连累他自己。
　　可也是因为蒋承运这样他才觉得难受，这个好兄弟为他做了太多。
　　“闹掰了？”陆尉见人回来抬头问道。
　　夏星澄就站在门槛边，看着陆尉没有说话眼泪直流。
　　陆尉握着刀的手一抖。
　　※※※※※※※※※※※※※※※※※※※※
　　陆尉：怎么办，哭了，我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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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换了个封面你们觉得咋滴


第15章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站在门口的少年就这样什么话都没有说无声的眼泪直流，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哭就更让人觉得心疼。
　　陆尉握着玉石的手渐渐收紧，随后站起身走到自行车旁拿下挂在手柄上的塑料袋，这里头还有巧克力得赶紧给人吃点哄一哄。
　　心里在某个位置里已经对夏星澄那个发小蒋承运已经定位成纨绔子弟，并不算是对手。
　　“尉哥，你说独立怎么那么难呢。”夏星澄越想越觉得憋屈，低头抹掉脸上的泪觉得自己也有点怂：“算了，哭有个屁用呢。”
　　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这个可能会扯到家的扎心话题，就在他放下手时就看到一条巧克力伸到自己的面前，愣愣抬起头。
　　“吃点甜的就不会觉得苦了。”
　　夏星澄看着站在台阶下给自己递巧克力的陆尉，对上陆尉那双深邃温柔的双眸，突然想到蒋承运那个家伙无礼的行为，在陆尉面前他觉得有些丢脸。
　　吸了吸鼻子拿过巧克力，他低着头闷声说道：“尉哥，对不起啊，蒋承运他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你别生气。”
　　陆尉盯着夏星澄发白的脸，拿过人手中的巧克力给人打开，然后再放回夏星澄的手中：
　　“我不跟小孩计较。”
　　夏星澄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他看着陆尉浅浅笑了笑，带着几分讨好：
　　“真不介意？”
　　想到蒋承运刚才说的心里对陆尉有些抱歉。
　　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又沾到巧克力的唇角，淡淡说道：“这街买下来的时候很便宜。”
　　“嗯？”夏星澄对这话有点没明白：“啥意思？”
　　下一秒他愣住。
　　陆尉伸手将夏星澄唇角的巧克力抹掉，然后笑道：“没有，就是跟你说一下这街有主人，主人买下来的时候这街很便宜。”
　　唇角抚过的温度让夏星澄脑袋瞬间有些转不动，他愣愣的看着陆尉脸上的笑。
　　院子外头的蝉声肆意喧嚣着，但却喧嚣不过他此时此刻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得耳膜疼。
　　他看着陆尉唇边的笑，看着那胡子拉渣跟着上扬的弧度，看着这张很少笑总是冷淡的脸突然笑了，看着那双奇特的异色眸泛着温柔的潋滟。
　　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陆尉这模样本来就长得俊美，笑起来更是不得了，他真的移不开视线，颜狗这个称号他也不是白来的。
　　紧张的咽着口水，伸出舌头舔了舔陆尉刚才抚过的位置。
　　“尉哥，你别诱惑我啊。”
　　他该死的心跳，跳得实在是可怕，低头赶紧把手中的巧克力吃完缓解自己的紧张，他现在紧张得头晕目眩上头了。
　　陆尉看到面前的少年舔舌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像是勾起心头的什么，握紧手中的玉石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上。
　　“难过要说，我可以听。”他说了一句便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
　　夏星澄见人转头就走不跟自己聊天了，咬着巧克力赶紧跟在人屁股后头，心里念念不忘刚才陆尉的笑。
　　简直笑得他春暖花开，笑得他都忘记刚才只哭了两秒。
　　还难过吗？不难过了。
　　“尉哥你要做什么呀？我陪你啊。”
　　他跑到陆尉身旁蹲下凑过去看要做什么，打算给自己转移注意力。
　　陆尉刚坐到小板凳上就看到夏星澄凑到自己身旁蹲下，对上夏星澄眨巴着的眼睛，视线落在少年唇角的梨涡，身体一僵，眼神不自在的闪躲。
　　“刻东西。”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石，指尖在玉石上轻点。
　　可思绪早就没了。
　　小家伙还是笑好看，哭的模样让人心疼。
　　“刻什么呀？”夏星澄单手撑着脑袋侧过头看着陆尉，视线落在陆尉的侧脸上，扎起小揪揪的陆尉真的是太好看，而且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黑裤子，显得特别有气质和年轻。
　　假如那个胡子刮了，肯定特别的好看。
　　看得痴迷，巧克力啃得乱七八糟，嘴角沾了一圈。
　　傻乎乎的。
　　陆尉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小家伙这幅模样，眸光微闪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低下头开始刻着手头的玉石。
　　院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蝉声在喧嚣，但也影响不了这边的安静和惬意。屋檐底下的两人，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刻着玉石，一个蹲在旁边像个学徒好奇的看着在刻着什么，画面很和谐。
　　认真专注的男人最迷人。
　　他看着陆尉握着玉石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简直是赏心悦目。
　　只见人低头将刻出的粉末轻轻吹走，那纤长的睫毛微颤，高挺的鼻梁连着唇弧度特别的立体又漂亮，特别是吹粉末的这个动作，陆尉的唇特别的性感，因为有胡子，更加成熟性感。
　　简直是个完美的艺术家啊！
　　太好看了叭！
　　微抿唇不知道想到什么偷笑着。
　　由于偷笑的声音太大声，陆尉的的动作戛然而止，缓缓转过头，他看着夏星澄的笑也跟自己转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唇角的梨涡似乎跟着颤了颤。
　　他的心似乎也跟着颤了颤。
　　“你在笑什么？”
　　夏星澄看到陆尉转过头立刻收起唇角的弧度，一副很是严肃的模样：“咳，我没有笑啊，我就很认真的看着尉哥你在刻东西呢，在跟你学习。”
　　“感兴趣吗？”陆尉举起手中的玉石。
　　“我可以学吗！”夏星澄眼睛一亮。
　　“可以。”陆尉看着面前少年亮起的双眸，心头微软，他拿过另一外石头递给夏星澄：“我教你。”
　　“好啊好啊！”夏星澄拿过石头心想，虽然他现在还没办法画画，但是纂刻也是艺术，一样可以满足自己的渴望，学多一样是一样。
　　陆尉见人还蹲着：“你去拿一张小板凳过来，不要蹲着。”
　　“好咧！”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立刻站起身要去拿小板凳，兴许是起得有些猛，觉得有些晕乎，身体晃了晃，下意识扶住身旁的东西。
　　就是陆尉的脑袋。
　　陆尉：“……”
　　夏星澄恢复了状态后立刻把手抬起来，低头尴尬的朝着陆尉笑了笑：
　　“呵呵呵……不好意思啊尉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顺手。”
　　说完还帮人把头发捋一捋。
　　“没事，你站好。”
　　夏星澄手一顿，他看到陆尉握住自己的手腕站起身，因为陆尉很高，他也只能抬头看着。手腕上紧握的温热让他又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低头去瞄。
　　艺术家的手握住他了！
　　陆尉握住夏星澄的手，垂眸看着他：“你坐我凳子吧，我去拿。”
　　说完去自己的屋子拿小板凳出来，顺便拿多一套工具给夏星澄。
　　夏星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又笑出声。
　　不能怪他忍不住啊，谁让隔壁的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呢，他不仅嫉妒陆尉的穷还嫉妒陆尉的颜，嘿嘿嘿。
　　陆尉拿着板凳和工具出来，还拿了一个盒子。
　　“我先跟你介绍一下这几把刻刀要怎么用，然后再教你怎么刻。”
　　“好。”
　　陆尉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堆玉石有些发愁，因为他不是新手，用的玉石质地都比较硬，夏星澄没有碰过这类的东西估计上手会很难。
　　视线落在夏星澄拿着刻刀的手，很白嫩。
　　那不行，弄不好手会受伤。
　　他想到柜子里还有几块田黄石，有些犹豫，田黄石很难找，他这半年都在找田黄石，价格也比较昂贵，而且刻出的章很好看，他是准备要来参加比赛的。
　　“尉哥，你说我也能像你刻得那么好看吗？”
　　夏星澄见盒子中有一排已经刻好的玉石，他随手拿了一个起来看，这块玉石上刻着一只老虎，老虎的姿态慵懒的趴在地板上，但是那双眼睛确实凌冽的，像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有些震惊，这么小的玉石竟然能刻出这样的动物吗？他也想。
　　于是拿起这块老虎章放到陆尉的面前。
　　陆尉还在想着要不要拿出质地比较软却比较昂贵的田黄石给夏星澄练手，可是在看到夏星澄一脸期待又很渴望的看着自己时，他没有犹豫。
　　“可以。”于是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我去给你拿质地比较软的玉石，那个刻起来比较容易。”
　　“为什么要软的啊？”夏星澄也跟着陆尉的屁股后走进屋子里。
　　陆尉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拿出另一个装玉石的盒子，打开拿出所有的田黄石，转过身说道：“摊开手。”
　　夏星澄听话的双手摊开，然后就看到陆尉把五六块鸭蛋黄般鲜艳的玉石放在自己的手里，这个他看过，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看到陆尉拿着这样漂亮的石头在刻着什么。
　　“这个玉石好好看啊，就像是鸭蛋黄。”他拿出一个举高放在眼前。
　　窗外的光线微微投入室内，少年举着玉石，眼里似乎因为惊讶泛着细碎的光泽。
　　“这叫田黄石是稀有的珍稀软宝石，是印石中的精品。”
　　“那你给我？”夏星澄有些惊讶，都说是精品给他不就浪费了？
　　而且又是宝石又是精品，那不很贵了吗？
　　“质地软比较好刻，你就不会弄到手。”
　　※※※※※※※※※※※※※※※※※※※※
　　陆尉：也不是很贵，一两几万块而已。
　　兔纸冷漠：哦。
　　陆尉：下一章我要讲一讲我心心念念的画家给澄澄听。
　　精分澄：……
　　--
　　我想吹一波我的预收，不知道小可爱们能否赏脸给我戳上一戳。
　　《装乖》
　　【文案】
　　二世祖安懿在学校看中了贫困生学霸尤最，他喜欢这人的朴实低调又内敛俊俏，于是一改自己形象变成小乖乖，暗戳戳想追求尤最。
　　小心机的他给人买袜子，每天安排跟自己穿一个色。
　　给人买鞋子跟自己凑一对。
　　甚至给人买内裤然后跟他故意弄混。
　　然后看着尤最不好意思穿着他内裤走出浴室时的样子他就乐呵得睡不着，尤最真的太得他心意了，斯文又安静。
　　超喜欢der！
　　有天他在ktv路过一个敞着门的包间时，看到坐在中间沙发上抽着烟翘着腿左拥右抱的尤最。
　　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尤最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睛时，手动掐烟。
　　谁知安懿冲进来把他拉起来放在身后，并且奶凶的指着包厢里的人：
　　“你们不用想了，尤最是我包的！”
　　尤最捻着被烫红的指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后来安懿发现，戴着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让他考清华北大，摘下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带着他去玩。
　　那怎么搞？
　　【食用指南】
　　*双重人格淡漠斯文冰美人（尤最）/玩世不恭邪魅攻（尤其）×可盐可甜看到攻随机切换装乖模式二世祖受（安懿）
　　*攻为国家保密人才，年纪轻轻已退休受保护送进高中。
　　*攻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大多数情况清冷斯文，见血后温柔邪魅。
　　*年龄差6岁。
　　*人格后期融合。
　　*这是作者掐指一算打算写一本大概三四块钱的小甜饼，就都给我老实的支持正版，ok？


第16章 
　　陆尉说完这句话就面前的小家伙露出诧异的表情，立他刻反应过来自己说得似乎有些太热络，眼底闪过不自然正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就被夏星澄紧紧抱住手臂。
　　“尉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感受到手臂触碰的温度，他对上夏星澄透亮的双眸，这家伙的眼睛又大又亮，就像是漂亮又珍贵的宝石。
　　勾得心痒痒。
　　“那你要跟我好好学。”收起异样的心情垂眸说道。
　　“好的尉哥！”夏星澄看着手中的玉石突然开始期待篆刻的学习，他还没有办法去学习画画，但是能在这么小的玉石刻画，也可以小小的满足自己的渴望。
　　俩人回到院子里，陆尉开始介绍篆刻用具。
　　“这是平刀，你刚上手用这把5毫米的。”陆尉把刀递给夏星澄，然后又拿了一个印床给人：“刻石的时候你把印石卡在印床上方便你稳住印石，刻的时候不会弄到你的手。”
　　夏星澄听着陆尉的话先把田黄卡进印床，再拿起刀。
　　陆尉见他拿刀的姿势很自然的用了握毛笔的姿势，眼底浮现一抹赞赏之色：“你练过毛笔？”
　　“我上次看到你是这样执刀的。”夏星澄想到上回陆尉执刀和握石的手，随手拿起一个印石握在手中：“还这样拿着印石。”
　　陆尉有些意外，他看着夏星澄执刀和握石的姿势都很好：“看过一次就记下来了？”
　　“我记忆力好。”夏星澄得意的晃着脑袋。
　　陆尉拿起刀和石头做着示范：“你看着我的手，执刀放在印石上，刀锋与印石的角度约莫六十度，角度不同刻出来的深度就会不同，角度越小越深线条越粗。”
　　夏星澄凑前去看着，他看着陆尉在印石上一点一点的刻出一个一字：“为什么要一点一点刻啊？”
　　“这是单刀法。”
　　然后他见陆尉又用了另一种方式刻出一字，一刀去又回来一刀。
　　“这个呢？”
　　“这是双刀法。”
　　“尉哥你擅长用什么法？”
　　“单刀法，这个不容易出错。”陆尉抬头看着夏星澄：“你来试试，就刻一字。”
　　“哦。”夏星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印石从印床拿下来。
　　陆尉蹙眉：“用印床。”
　　“我觉得这个印床碍位置，没手感。”夏星澄学着陆尉握石的姿势握着印石，大拇指捏着石头一侧，剩下的三个手指捏着另一侧，尾指则放在石头底部，然后执刀直接上手。
　　陆尉看着夏星澄执刀和握石的手，心笑还学得有几分像，视线落在夏星澄落在石面的刀锋上，随后半眯双眸。
　　刀划过石面的声音有力而锋利，一刀起落一气呵成。
　　沉静的双眸像是被这个一字砸出涟漪，意外之色尽显。
　　单刀法不易掌握，其实不太适合新手，毕竟这个需要深厚的功底，要对文字的构思布局胸有成竹。下刀要准确而简练，一刀起落都一定要注意笔画的气势收势，一气呵成。
　　显然夏星澄这一笔超乎他的想象。
　　虽然笔法还有些许稚嫩，但夏星澄已经有了三分火候。
　　一个一字便可以看出夏星澄的功底。
　　是有天赋的。
　　“你学过书法？”
　　夏星澄吹掉石面上刻出的粉末，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刻出的一字：“学过，从小就学，可能是太久没有拿过笔，这个字也太丑了吧？”
　　他拿起盒子里头陆尉刻出的章，这印章上头的字体气势磅礴，奔放雄浑，一看就知道是大师，跟自己的放在一起就是菜鸟。
　　“第一次接触篆刻是吗？”
　　夏星澄点头：“嗯。”
　　“你很厉害。”
　　夏星澄诧异的抬头看着陆尉，他看到陆尉眼中的笑意还有赞赏之意，不是故意哄他的那种。
　　“真的？”
　　陆尉站起身把小板凳放在夏星澄的身后，从身后环住他，然后握住他的手。
　　身后宽厚的胸膛一贴上，夏星澄愣住了，他看着陆尉握着自己的手。
　　“你很有天赋，这一刀很漂亮，不过落的时候需要控制一下力度就会更漂亮。你再刻一刀，我给你调整角度。”
　　“哦，好。”耳边轻声的教学让夏星澄听得晕乎乎的，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脑子里想什么呢，陆尉在教他篆刻呢。
　　然后低下头听着陆尉的话又刻了一刀。
　　兴许是因为专注，他可以感觉到陆尉胸膛传递过来的心跳节奏，强有力的，仿佛被包围着的感觉。鼻间略过一股墨水的味道，不是劣质的墨水味，是很清香的墨水味。
　　陆尉比他大许多的手可以完全的笼罩住他的手，他在执刀的时候也可以感觉到陆尉在细微的调整自己落刀的角度，但是他也感觉到陆尉的右手有些轻微的颤动。
　　是了，陆尉的右手不是不能用吗？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摁住，他猛地回过神。
　　陆尉本来指导得好好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夏星澄的笔锋突然加快，都快戳中握石的虎口，他立刻摁住夏星澄的手，不悦的蹙起眉。
　　“做什么出神？你拿着刀都敢走神？！”
　　夏星澄被陆尉这一声责备彻底回过神，心虚的转过头：“我——”
　　就在转头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摩擦过胡子渣渣弄得有些痒，他抬起头，顿时愣住，这会他才知道自己跟陆尉距离有多近，陆尉低头看着自己时他近距离的对上这男人的眼睛，那个墨香味又在鼻间略过。
　　陆尉的眉骨深刻，鼻梁高挺，五官俊美加上很特别的异色眸让他有些像是混血儿，唇边的一圈小胡子明明带着几分随性粗野，但是陆尉的眼神却又稳重沉静，这样的矛盾气质让这个男人充满着神秘。
　　又吸引人。
　　陆尉垂眸看着夏星澄眼底带着愠怒：“拿着刀还敢走神不怕弄伤手吗，你不知道手有多重要？！”
　　说着把夏星澄手中的刀拿走。
　　“对不起。”夏星澄看着陆尉生气就有些怕，他想到那天陆尉发脾气的模样顿时怂了，低垂着脑袋。
　　真的是，沉浸于美色无法自拔！
　　活该被骂！
　　陆尉握着刀的右手因为用力开始颤抖，但是他看到坐在自己前边的夏星澄垂下脑袋可怜巴巴的模样，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说话那么大声。
　　“我只是担心你弄到手。”他看到夏星澄脑后有两个旋，心里想到，两个旋的小孩好像都很调皮，果然调皮。
　　夏星澄低头应道：“我错了。”
　　有多怂就有多怂。
　　“我没生气，就是担心你弄到手，做这个的时候不能走神，手不论对谁来说都很重要，知道吗？”
　　夏星澄听到陆尉的声音似乎没有生气了，才转过头，乖乖的点头：
　　“知道了。”
　　陆尉看着夏星澄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模样有些心软，觉得自己太凶了，于是他把右手摊开在夏星澄的面前：
　　“不要像我一样不爱自己的手，失去之后才懂得后悔。”
　　夏星澄看着陆尉右手心中的伤疤有些震惊，那天他看到了只是不确定这是什么，只见掌心中的伤疤模糊了掌纹，粉红愈合的肉告诉着他这曾经受过很重的伤，伸手去摸陆尉的掌心，指尖抚过的地方已经不平整，惹得指尖酥麻，荡起心头的不适。
　　“那天我会那么生气是因为我看到你画的小狗线条都比我画的流畅，觉得很有挫败感。”
　　夏星澄心想那也是胜之不武，毕竟他是学画画的，看着陆尉掌心的疤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干脆转过身面对着陆尉坐着，拉过陆尉的手摊开手掌，皱着眉头抚过掌心的伤疤：
　　“怎么弄的？”
　　少年手掌的温热让陆尉的心头略过异样，他垂眸看着夏星澄的手碰着自己的手，一副很心疼的模样，他又何尝不是在后悔，后悔自己的冲动。
　　“是我自己弄的，就拿着平刀扎进去。”
　　夏星澄手一顿，他震惊的抬头看着陆尉：“你疯了吧，你学艺术不爱自己的手还用刀扎自己的手！”
　　“小时候我有抑郁症。”
　　夏星澄脑袋嗡的一声，瞳孔微缩，他看着陆尉说不出来，什么？抑郁症？
　　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没有来得及捕捉。
　　“小时候眼睛的原因被很多小朋友笑话，说我是个怪物为什么两只眼睛不一样，从那之后我就开始不跟人说话，不爱跟人接触，有些自卑，性格也越来越沉闷。后来我的家人给我请了一位纂刻老师，之后我便通过篆刻去转移注意力不再去在乎自己外表的事情。我从六岁开始学篆刻，在我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我的老师跟我说，虽然我的基本功很扎实，但是我没有灵气，建议我选择一个有趣的专业让自己的灵魂也变得有趣，这才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于是我大学选择了油画系。”
　　“大二那年我去法国，在一个画展上我看到一幅油画，就一眼我感觉我死沉的心脏好像活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他用色极其绚烂，天真浪漫又带着强烈的嘲讽和反抗情绪我真的看着画当场就哭了，我非常喜欢，我感觉这个画家所表达的情绪我可以清楚的明白，于是我直接买下了这幅画。之后我就一直关注这个画家，但他很神秘我不知道他是谁，我能做的就是每次他展出的画都重金拍下，然后每天都看着，慢慢的这些画成为我的精神支柱，也成了我继续进行创作的动力，抑郁症也慢慢痊愈。”
　　“可有天他突然不见了，像是从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我疯了。”
　　夏星澄心底咯噔一跳。
　　※※※※※※※※※※※※※※※※※※※※
　　陆尉：狗子！你在哪！我的白月光啊！
　　夏星澄：……呜呜呜好可怕，吓死宝宝了。


第17章 
　　“这是支撑着我不倒下的信仰，可是一夜之间全没了，我感觉我的大脑不受控制的愤怒，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从来不发泄自己的情绪一直憋着，唯独这次我无法忍耐，冲动之下我就拿刀扎穿了自己的手。”
　　“我瞬间觉得我自己也跟着那个画家消失了。”
　　夏星澄不知怎想到陆尉屋子里挂在床头的那幅画，那是他的。
　　他能怀疑陆尉说的是他吗？
　　毕竟他从十岁开始就举办个人画展，而且又是在法国，主要是陆尉床头那幅画是他的，就不由自主联想到自己……
　　还是他想太多了？
　　夏星澄有些欲言又止：“那之后呢？”
　　虽然他用无数种可能想把自己给排除了，但是床头那幅画就像是铁铮铮的证据，如果是他的话……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了。
　　视线落在陆尉的手掌上，那道肉粉色的疤痕莫名像根刺扎进心口，隐隐作疼。
　　陆尉将手掌合上笑了笑：“虽然找不到那个画家，但是我还有他的画，看着他的画也是一样的。”
　　垂眸掩下眼底的失落。
　　“那你现在振作了吗？”夏星澄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贴在陆尉有伤疤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陆尉看，试图想从中看出什么。
　　陆尉愣了愣，握上自己的手带着几分热，仿佛烫着掌心，他抬头对上小家伙有些担忧的表情，几秒后勾唇浅浅笑道：
　　“嗯，振作了，因为不甘心。”
　　“那就好。”夏星澄轻声说着，他准备放开陆尉的手，下一秒却被陆尉反握住手，他微怔。
　　“谢谢你。”
　　这三个字在耳畔温柔且带着几分低沉。
　　夏星澄：“……”不行了，心跳过分加速要死了，他赶紧抽出自己的手掩饰不自然的拿起印石继续刻着：“嗯，好好努力，不要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陆尉见人耳垂微微泛红，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浅笑着：“如果你喜欢刻章的话我可以带着你。”
　　“你很厉害吗？”夏星澄一边刻着一边问：“也是，要是你很厉害那就不会那么穷了。”
　　陆尉：“……”为什么总是说他穷？
　　“我就是无聊玩玩，要是我跟你学这个那肯定得穷死，一会我还得把袜子补一补，哎，太穷了。”夏星澄叹了口气很是惆怅：“尉哥，你这些刻章有人买的吗？”
　　陆尉：“……艺术不能用价格衡量。”
　　“那艺术家不用吃饭啊？”夏星澄抬起头看着陆尉苦口婆心道：“你那么穷肯定就是固执，金钱可不就是你创造出来的价值，要是你真的那么优秀这些东西肯定得值钱啊，也就不用住在这个破屋子了，要是我能有钱肯定要让自己的价值被全世界看到，我就是优秀！”
　　“那你刻一个动物章给我看看，如果刻出来了我请你晚上吃烧烤。”
　　夏星澄立刻把白眼收起来眼睛蹭的亮了，他看着陆尉笑得灿烂：“说好了啊，晚上请我吃烧烤！”
　　“嗯。”
　　夏星澄站起身拎起板凳往自己的屋子里跑去：“那我回我屋里刻，下午肯定能弄好的！”
　　“在我屋吧。”
　　“嗯？”夏星澄转过头。
　　陆尉笑着：“我可不想又以为你中暑了，叫车很贵的。”
　　夏星澄：“……抠门。”
　　“我穷。”陆尉觉得还是就这样让小孩误会吧，给人压力就不好了：“所以比较抠。”
　　夏星澄听到这话有些警惕：“你该不会要我给车费吧？！”他突然还想到自己的医药费，脸瞬间耷拉下来了：“对了，我还有那个医药费——”
　　“你不想给我钱也可以，这段时间就跟我学习刻章。”陆尉摩挲着印石面看着夏星澄：“我要刻十二生肖。”
　　夏星澄一听到不要钱松了口气：“这个简单，十二生肖而已，你还有什么没有刻，我帮你！”
　　“我就只刻了一只老虎而已。”
　　夏星澄：“……。”
　　他是不是进了一个大坑？这可得牺牲他的休息时间呐，亏了亏了。
　　陆尉看出夏星澄表情的苦恼，掩下眼底的笑意说道：“毕竟你刚上手，刻出来也不一定好，你就给我刻一个就好，刻到我满意为止。”
　　“刻什么？”夏星澄心想刻一个可以啊，反正也就一个。
　　“狗。”
　　“我就是属狗的，这个好，我就刻狗！”夏星澄举着印石朝着晃了晃，笑得很是自信：“就是一个狗而已，小意思！”
　　说完冲进陆尉的屋子里争分夺秒，他可是要吃烧烤的，想吃肉太久了。
　　属狗的？
　　陆尉看着夏星澄冲进自己的屋子里，若有所思的看着在里头捣鼓着的身影。
　　果然跟小狗一样闹腾。
　　但是却让安静的院子多了几分生气，没有了以前的死气沉沉，取而代之的是生机活力，这样也好。
　　一切都会好的。
　　他会慢慢从消失的信仰中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
　　拿起小板凳走进自己的屋子里，把门关上，进去吹空调。
　　屋子里头很安静，各忙各的两人很认真的忙活着手头的活，陆尉怕夏星澄练习得不够，把尘封许久的练习石都拿出来给夏星澄玩。
　　“田黄石比较珍贵，你看着用，没有多了。”陆尉看着夏星澄把练习的田黄石用完就丢到一边，不是觉得心疼，就是怕物不尽其用：“我的十二生肖章都要用田黄石的。”
　　不过他已经把剩下的田黄石都给了夏星澄练习，看来找个时间他又要去买一批田黄石。
　　“能有多贵啊？”夏星澄看着陆尉又拿了一盒青色的印石给自己，他划拉了一刀发现这个印石比较硬，手感没有田黄石好。
　　“稀有的上万一克。”
　　夏星澄手一抖刀不小心戳到自己的虎口：“什么？！”
　　陆尉眼疾手快的抓住夏星澄的手，看到没事后沉着脸：“你能不能认真点，我不是说了拿刀不要分神吗！”
　　“这不没事吗，别大惊小怪。”夏星澄见陆尉沉着脸，又害怕又嫌弃：“尉哥，你别总是这张脸好吧，怪可怕的，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我会哭的。”
　　陆尉脸一僵，他放开手疑惑问道：“可怕吗，我什么样的？”
　　以前也有很多人说过他可怕，从小就没有人跟他玩，长大了之后小孩子看到他都会大哭，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有这么个人接近自己，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因为他不让人靠近自己。
　　不是他害怕，他是怕别人害怕自己。
　　夏星澄见人那么认真的问是什么样的，他想了想，把手中的东西都放下，站起身。然后抓起自己的额前的头发用手弄成一个小揪揪，模仿着陆尉那天生气的模样，生气得双眸通红胸膛起伏。
　　他左右看着有没有纸，在角落看到一张废弃的纸立刻抓起来，一副很疯狂的模样把纸揉成一团，身体颤抖着，把纸团丢到陆尉的跟前。
　　陆尉：“……我是这样的吗？”
　　看着夏星澄额前弄起的小揪揪，浑圆的双眸瞪着自己，这么可爱的吗？
　　他生气的时候这么可爱？
　　“是啊，超级凶的。”夏星澄把手放下来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坐回小板凳上：“反正你就是这样的。”
　　“我是这样的吗？”陆尉见夏星澄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朝人招了招手：“把头凑过来。”
　　“做什么！”夏星澄捂住自己的胸口警惕的看着陆尉：“你要打我吗？”
　　陆尉从口袋拿出一条黑色的皮筋，前倾身体撩起夏星澄额前的头发。
　　夏星澄：“你做什么？”
　　“看着你头发那么长想给你扎头发。”陆尉熟练的在人脑门上扎了一个小揪揪，然后看着夏星澄露出额头的模样，点了点头：“嗯，精神了。”
　　夏星澄抬手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小揪揪：“干嘛给我扎头发？”
　　不过他摸着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样可爱。”陆尉也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
　　夏星澄看着陆尉也给他自己额前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忍不住笑出声。
　　笑着的时候脑门上的小揪揪跟着晃动，像颗小草那样很是可爱。
　　陆尉忍不住又把视线放在夏星澄的身上。
　　这个少年天生笑眼，笑起来心都化了。
　　“尉哥我们两人来拍个照吧，小揪揪组合必须要留念！”夏星澄拿出手机找个了角度，给他们两人自拍了一张。
　　陆尉看着手机上定格着他们两人的照片，特别是看到夏星澄笑得那么好看的样子，他突然也想要个砖机了。
　　“澄澄，我想去买个手机，跟你一样的。”买个手机就可以拍照了。
　　“跟我一样的？”夏星澄尴尬的转过头：“这个手机……有点贵。”
　　毕竟是他那时候在家里买的，现在的他肯定买不起。
　　“多少钱？”陆尉问
　　“一万多。”
　　“那你怎么买的？”陆尉心想一万多的手机这小孩能买吗？
　　夏星澄头脑风暴着，不行，得赶紧想个说法，他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刚出手机的时候又有卖肾的新闻：
　　“我卖肾买的。”不管了，这个借口先顶一下吧。
　　陆尉脸色倏然一沉：“你卖肾买个手机？！”
　　“……嗯。”他尴尬的笑着。
　　陆尉站起身径直走出屋子，摸着口袋拿出爪机。
　　“尉哥？”夏星澄见陆尉似乎有点生气了，想说要不坦白从宽。
　　“你别怕，我给你找个肾。”陆尉转过身跟夏星澄说道，心里想着怪不得这小脸那么白，原来没了个肾。
　　这是什么厉害的手机还得卖肾。
　　夏星澄：“……”
　　※※※※※※※※※※※※※※※※※※※※
　　澄澄：阴差阳错又把马甲的事情推后了呢~
　　---
　　是不是有养肥的娃，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真的要哭了哦，要是我入v了你们还没有出来我可怎么办呢呐！
　　我v后会特别特别勤奋的，每天日六日万，全程高甜你们快回来啊！快回来啊！
　　澄澄：回来啊！
　　陆尉：回来啊！
　　拖家带口咆哮：回来啊！
　　……嗯，见笑了。


第18章 
　　“别别别尉哥……”夏星澄立刻拉住陆尉，他赶紧给人解释：“我开玩笑的。”
　　陆尉转过头：“什么？”
　　“我哪里会那么傻买个手机去卖肾，我这个手机也是二手的，很便宜不贵，一两百块而已。”夏星澄赶紧又找了另一个理由。
　　陆尉拧着眉：“卖肾这种话能随便说的吗？男人的肾很重要，急着用钱也不能去卖肾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夏星澄仿佛看到了一个唠叨的老母亲：“真啰嗦。”
　　“我啰嗦？”陆尉半眯双眸，他啰嗦吗？
　　夏星澄看到他又眯眼立刻怂：“你不唠叨，很健谈。”
　　“你这个手机哪里买的，带我去吧，我也买一个。”陆尉觉得自己也应该跟一下时代换个手机。
　　夏星澄：“……可能没有一两百的二手机了。”
　　当真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四五百也可以。”陆尉说道。
　　夏星澄欲哭无泪，多了两三百也买不了啊，一坑未平真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那个尉哥啊，可能也没有。”
　　“那得多少钱？”陆尉看着自己的手机：“要不把这个卖了吧？”
　　“你这手机卖不了多少钱。”夏星澄一脸嫌弃：“最多二十块。”
　　陆尉：“……”真的吗？他好像是两百万买的，只能卖二十块？
　　现在货币贬值得那么夸张？
　　夏星澄见陆尉陷入思考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尉哥，你也别伤心，这个手机其实能用就好了，犯不着买很好的，其实也有性价比高的。”
　　“我就想要你这个。”陆尉指了指：“感觉你这个挺好的，大小刚好。”
　　夏星澄心想那可不，价格不便宜那肯定是好的：“但是尉哥，现在几百块可能买不到我这款。”
　　“那你这款要买的话得多少钱？”
　　“这个要上万，你真的要买吗？”
　　陆尉听到这个价格淡然的点头：“嗯，买。”
　　挺便宜的。
　　夏星澄见他这么淡定的接受了这个价格有些惊讶：“尉哥你觉得上万的手机不贵吗？好贵啊！”
　　都是他三个月的工资了。
　　现在一万块是他望尘莫及的金额。
　　“你饿了吗？我带你出去吃吧。”陆尉觉得还是不要聊这个话题，免得给这家伙造成压力，他还是低调吧。
　　找个时间让桂叔帮他买就好了。
　　夏星澄见陆尉那么快就转移话题以为是找个台阶给自己下，也就没有再聊了，他也就顺势的应着陆尉：
　　“走吧走吧。”
　　他也要给陆尉面子，老人家要面子的。
　　去屋子里换上鞋子。
　　“尉哥你要去哪里吃啊？”
　　“我带你去一家我以前很喜欢去的店，能吃辣的吗？”
　　“能啊，我无辣不欢啊，反正不要是火锅就行。”
　　两人走出巷子。
　　陆尉看着走路都不好好走喜欢走台阶的夏星澄，摇摇晃晃走着边沿，张开手臂在平衡自己的身体，好几下都被晃倒，被晃下来了又站上去，乐此不疲。
　　他的视线渐渐往下，落在夏星澄的鞋子上，白鞋身上回被夏星澄划得乱七八糟现在都脱皮了，唯独那只狗还没有脱皮。
　　“夏星澄，你想买鞋吗？”
　　夏星澄听到陆尉的声音转过身，本来保持着平衡的身体被转头这个动作弄得一晃。
　　陆尉大步一迈伸手给人稳住身体。
　　“干嘛突然问我要不要买鞋？”夏星澄站稳之后低头看着自己的白板鞋，现在早就不白了，已经是脏兮兮，破烂得很有个性的脏脏鞋：“还能穿就不买。”
　　“我给你买。”
　　夏星澄有些意外：“给我买干嘛啊，尉哥你自己也很穷就留着吧，你还是无业游民呢。”
　　“我十月份就上班。”
　　“上啥班啊？”夏星澄侧过头看着陆尉：“电工吗？”
　　陆尉的额角抽了抽：“不是，去教篆刻。”
　　夏星澄笑出声，笑得过猛身体一晃，他一把扶住陆尉的肩膀：“不是吧，真有人请你去教篆刻啊，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吗？”
　　夏星澄的笑声戛然而止，余光偷瞄着陆尉：“咳，不好笑，很好，陆尉这个无业游民终于有工作了，可喜可贺，值得庆祝！”
　　说完还鼓起掌来。
　　陆尉觉得这个家伙要是他家的小孩他肯定动手，太坏了。
　　两人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穿过商业街，最后停在商业街末尾的一家烤串店。
　　——不辣不要钱。
　　夏星澄看到这个店名的名字时咽了咽口水，名字旁边还有好几串辣椒，就连招牌看起来都很有食欲：“尉哥，现在才五点吃烤串吗？”
　　“不行吗？”
　　“行行行，那必须行！”夏星澄冲到前边给陆尉开门，做出请的姿势：“尉哥请。”
　　陆尉无奈的笑了笑，走到门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了句：
　　“调皮。”
　　扑通。
　　夏星澄眨巴着眼睛，嗯？
　　愣愣的摸着陆尉摸过的头顶，奇怪了，心跳加速呢。
　　这个点吃烤串的人不多，毕竟烤串肯定是宵夜吃才好吃，一进店没有几桌有客人的，而且这个烤串店蛮特别，全都是烧烤位炉子，自己烤的那种。
　　前台百无聊赖的老板玩着消消乐，声音开得很大声，余光瞥见有人开门，定睛一看，猛地站起身。
　　“陆老师啊，稀客稀客！”
　　夏星澄进门后就看到前台一个高大男人走到他们面前，激动的握住陆尉的手。
　　陆尉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老友：“赵潇，正常点。”
　　被唤作赵潇的男人一把抱住陆尉，好兄弟般的拍着陆尉的后背：“这不是半年没见甚是想念嘛。”
　　他的视线穿过了陆尉的肩膀，落在陆尉身后的少年身上，眼底浮现饶有趣味，把手放开。
　　“跟以前那样，还要一碗糖水，温的。”陆尉转头看着夏星澄：“香芋西米露喝吗？”
　　“喝，还可以再要点芒果吗？”
　　“赵潇，去做吧。”陆尉跟赵潇说完便带着夏星澄去找位置。
　　赵潇饶有趣味的打量着陆尉身旁的小朋友，正准备上前想去聊几句，被陆尉一个眼神给打了回去。
　　“咳，我这就去。”
　　夏星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视线觉得有些别扭，等坐到位置上后他赶紧问：
　　“尉哥，你认识这个人啊？”
　　陆尉拆开桌面上的湿纸巾擦着桌子：“嗯，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赵潇，也是这个店的老板。”擦着顺便把夏星澄面前的桌子也擦了：“抬手。”
　　“你们关系很好吗？我见他看到你很激动的样子。”夏星澄听话的抬起手。
　　“他看到你很激动。”
　　“为什么？”夏星澄疑惑问道。
　　陆尉抬眸看着夏星澄抬起双手放在耳边的模样，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看你可爱。”
　　“……”夏星澄愣了几秒，哦，他是被调戏了吗？
　　还是被陆尉。
　　这个男人不是自闭吗？自闭还会调戏人？
　　“把围裙和手套带上，别弄到衣服。”陆尉指着一旁叠着的围裙和手套，然后把炉子给开了：“我什么肉都喊了，你不挑食吧？”
　　“我挑。”
　　陆尉抬头：“……什么不能吃？”
　　“我吃不了牛肉，对牛肉过敏，不吃五花肉，太肥，不吃羊肉，太腥，不吃——”
　　“你说你能吃什么吧。”
　　夏星澄正在细数着自己不能吃的就被陆尉直接打断了，他哦了声：“我能吃瘦点的肉，还有海鲜。”
　　“能吃多少？”
　　“各来好多斤吧。”夏星澄冲着人笑弯眼，毫不遮掩自己的饭量。
　　“那还挺能吃。”陆尉以为这家伙很挑会吃得很少，没想到也是按斤算的：“这里的东西全是辣的，啤酒能喝吗？”
　　“喝！”
　　没过多久，赵潇亲自把所有的肉串还有海鲜串都拿上来了，就站在桌子旁亲自给他们俩烤串。
　　“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多大啦？是不是上高中啦？”赵潇笑眯眯的把烤好的牛肉串递给夏星澄。
　　“夏星澄，今年18，准备上大一。”说完接过赵潇手中的串串，闻到香喷喷的烤串味就忘记小家伙了。
　　“你过敏，不能吃。”
　　夏星澄看着自己手中的串给拿走，视线跟着串串移到陆尉的脸上，失落的咽了咽口水：“尉哥，这不是牛肉串吧？”
　　好香。
　　“这是牛肉串。”陆尉把自己碟子里的猪肉串递到他面前：“吃这个吧。”
　　“哟哟哟~”
　　夏星澄被这个‘哟’哟出了鸡皮疙瘩，他啃着串尴尬的朝人笑了笑：“怎，怎么了吗？”
　　“你跟陆老师什么关系啊？”赵潇让陆尉坐到里边去，坐下后他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少年：“你们在谈恋爱吗？”
　　“咳咳咳——”夏星澄猛地被呛到，他拿起啤酒灌下去。
　　陆尉蹙着眉头看着赵潇：“说什么。”。
　　“陆尉啊，这没有想到你自闭了那么久想开了，那你心上人呢？换人啦？”
　　夏星澄愣了片刻，随后诧异的瞪大眼，什么，陆尉还有心上人？！
　　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四面八方往胸口涌来，有点分不清这样的酸涩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自己好像饱了。
　　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的脸上找着自己想要的情绪，随后眼底浮现笑意。
　　※※※※※※※※※※※※※※※※※※※※
　　澄澄：气死宝宝了，这老男人竟然还有心上人！！揉纸团！！
　　陆尉：这个赵潇真的是说到他心坎去了，谈恋爱，我也想。


第19章 
　　“陆尉在我们读书的时候可受欢迎了，虽然他是个自闭男神，但是他的高冷和忧郁可是吸引了无数少男少女为之倾倒，就是我们艺术系的当之无愧的系草，他不仅擅长所有的种类的画，还擅长篆刻，参加过很多的比赛，拿过很多奖，可厉害了，我们都喊他陆老师。”
　　“就是这样的人物心里一直有个人，是他的信仰，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的灵感缪斯！”
　　夏星澄听着眼里的火蹭蹭蹭的燃着，还说！他真的吃不下东西了！
　　手拿起肉串恶狠狠的吃了起来。
　　陆尉看了眼赵潇：“烤串吧，安静点。”
　　“行，那我不说了。”赵潇点到为止，也就是为了逗一逗小家伙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在两人之间左右看着。
　　陆尉收回落在赵潇的视线看着对面的夏星澄，只见这家伙已经灌了一瓶啤酒，脸颊泛红，蹙眉问道：
　　“醉了？”
　　“我才刚喝怎么会醉。”夏星澄仰头把啤酒喝完啪的放在桌上，他径直看向赵潇：“我跟尉哥住了一段时间怎么不知道他还有心上人？”
　　气死他了，都气饱了！
　　然而面前的盘子已经光盘。
　　赵潇有些意外：“你们俩住一块啊？！”
　　“我隔壁那个屋子。”陆尉见人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别喝了，吃多点东西，不然一会肚子会不舒服。”说完眼神幽幽的看向赵潇，眼波深处带着几分警告，
　　赵潇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溜，不过在接收到陆尉的眼神后他也没有再调侃，但是他还是很好一向不跟人亲密接触的陆尉怎么就跟一个男孩那么好了。
　　看眼神就不像是没事。
　　“星澄你怎么会住到陆尉隔壁？”
　　“房租便宜，五百块一个月，是我能够承受的范围，多了就不行。”夏星澄觉得气得不行，于是拿过陆尉盘中的烤鱼啃了起来：“等我开学了之后也能回来住。”
　　“你在哪个学校啊？”赵潇问。
　　陆尉听到这个问题也看着夏星澄，他都不知道原来这家伙还在上学，以为是出来工作了，默默的学着赵潇是怎么问人家问题的，学习展开话题。
　　夏星澄一听到人家问自己是哪个大学的突然有些尴尬，其实他很心虚，因为这个大学不是他自己考上去的，又不是他理想的大学，里面还有夏星澈。
　　“海清大学。”说完拿起啤酒又是猛地灌了半瓶。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疑惑的看过去，对上了陆尉深沉的双眸，兴许是喝得多了，他看着觉得有点晕。
　　“不准喝了。”
　　夏星澄听着陆尉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我也还没有喝多少——”
　　他傻愣的看着陆尉把从他手中拿走的啤酒仰头一口饮尽。
　　喝他的啤酒吗？
　　哼，竟然有心上人啊，了不起的陆尉。
　　看着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陆尉，陶醉在陆尉仰头喝酒的模样，吞没的动作让喉结上下滚动着，性感至极。
　　陆尉喝完放下杯子，对上了夏星澄笑眯眯的模样，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表面很冷静。
　　“看我做什么？”他冷静的问道。
　　对面的少年因为喝了酒脸颊泛红，染上了微醺，充满笑意的双眸泛着水光，唇角上扬的弧度很是可爱。
　　“陆尉，有些人真的是美而不自知啊。”夏星澄说着打了一个嗝，笑指着陆尉：“就是你。”
　　陆尉：“……你醉了。”
　　赵潇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站起身继续给他们俩烤东西。
　　“尉哥你心上人长得好看吗？”夏星澄拿着手中的签在玩着，脑子开始有些迷糊：“像你这样温柔又好看的人肯定有很多人喜欢才对，没有人追那不科学。”
　　自己想说的也因为醉意壮胆全部说了出来。
　　赵潇忍笑：“陆尉，你什么时候是个温柔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啊。”
　　陆尉淡淡瞥了赵潇一眼，又把视线落回夏星澄身上，这家伙又开始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伸手也把人手中的竹签全部拿走。
　　夏星澄对陆尉拿走自己手中的东西眼里有些愠怒：“你怎么老是抢我的东西！”
　　许久未燃起的胜负欲又开始了。
　　“这个危险。”陆尉把竹签全部拿给赵潇，然后低头把盘子里的肉全部从竹签上弄下来，再放到夏星澄面前：“把这些都吃了。”
　　“哦。”夏星澄瞬间像是瘪了气那般，听话的把盘子里的东西吃了，心里一直想着陆尉有心上人的事情。
　　什么样的心上人啊……
　　赵潇看着津津有味。
　　吃到晚上八点多他们才离开。
　　烤串门口，夏星澄蹲在一旁低头玩着自己的鞋带，在等里头结账的陆尉。
　　“这不是夏星澄吗？”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面前的孙琦皓，顿时没有好脸色，扶着墙站起身忍住眩晕气势不能输。
　　孙琦皓见人给自己臭脸，冷笑的伸手朝人推了把：“夏星澄，是你跟经理告状的吧，说我老是骚扰同事！”
　　他没站稳被推到墙上，看着孙琦皓眼底倏然一沉：“怎么，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认？”
　　握紧身侧的手准备动手，这个恶心的家伙！
　　孙琦皓见人生气的模样心头一动，自己喝了点酒胆子熊，他朝人靠近：“夏星澄，其实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本来以为你是老板包养的，但是后边看了确实不是，我——”
　　夏星澄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朝着孙琦皓的脸砸去，咬牙切齿的把人摁在地板上，这段时间心里憋着的不爽因为喝了酒再也无法忍耐，下手很凶。
　　孙琦皓没有躲避及时被人砸中脸痛得嗷嗷叫，他比夏星澄个子要高但是论力气却没有夏星澄大，就这样被摁在地板上打，狼狈得很。
　　路过的人被吓得赶紧闪，一点都不想惹是非。
　　“老板，有人在门口打架，好像那个男孩是陆老师带来的男孩！”
　　陆尉听到服务员说的话立刻转身往门口走去，推门就看到夏星澄把一个男人摁在地板上打，走前去将夏星澄拎起来，目光阴沉。
　　“夏星澄！”
　　夏星澄被拎得脚步趔趄了几步，站稳后听到身后传来带着愠怒的呵斥，他转过头对上陆尉阴沉的双眸，看着陆尉生气的模样，顿时觉得委屈眼睛瞬间红了。
　　“那么凶叫我干嘛！”他冲着陆尉吼道。
　　“你为什么打人？”陆尉把夏星澄扶稳之后去地板上扶起被打的男孩，他看着男孩被打得鼻青脸肿以为是夏星澄喝多了不小心把人打了。
　　夏星澄听到陆尉像是在责备自己，握紧自己的拳头浑身颤抖着，对孙琦皓的厌恶更是上升到了无法克制的点，上前作势要朝孙琦皓踹多一脚。
　　“夏星澄！！”
　　夏星澄脚一顿，这次他没有看陆尉转身走人。
　　陆尉见人要走，他把赵潇喊来送男孩去医院说了声医药费他来，然后几个大步就抓住了夏星澄。
　　“夏星澄。”他握住夏星澄的手腕让人停下，放低了自己的音量。
　　兴许是陆尉声音的变化，夏星澄觉得心里更加的委屈，刚才砸着孙琦皓的手隐隐作痛，他侧过头。
　　“那个家伙欺负我，你为什么要帮他？”抬起头看着陆尉眼眶发红：“是，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但是就可以被人随便欺负吗？从进火锅店第一天他就对我动手动脚，我为什么还要忍，我不打死他算是我脾气好的！！”
　　兴许是喝了酒有些上头冲着陆尉全部吼出，惹来了不少路人好奇观望。
　　陆尉微怔，他对上夏星澄通红的双眼，心里涌出几许抱歉，他原以为是夏星澄喝多了打人，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欺负夏星澄的人？是那天他在商场看到对夏星澄拉拉扯扯的男生？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骂我……”夏星澄看向陆尉眼里带着委屈的情绪，眼泪就这样用眼眶涌出。
　　堵在心口的烦闷像是密不透风的屋子，也许还有其他的情绪压抑着他，但他就是难受，特别的难受，陆尉怎么可以就这样误会他。
　　“对不起，是我没有弄清楚。”
　　陆尉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对夏星澄发脾气，他走近微弯下腰直视着夏星澄，就见人豆大的泪眼哗啦哗啦的流，丝毫没有刚才打人的野。
　　他不会哄人，也没有哄过人，看到夏星澄哭的模样他忍不住的内疚，伸手抚过夏星澄的眼角抹掉眼角的泪：
　　“不要哭了好不好？”
　　夏星澄眼里含泪瞪着陆尉，反正他心里难受，孙琦皓就算了，陆尉有心上人这事加在一块就很生气啊！
　　陆尉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拆了包装放到他唇边，轻声哄着：
　　“我帮你教训他，别哭了好吗？”
　　夏星澄微醺上脑，殊不知自己现在气得跟河豚似的，他把拿过巧克力塞进嘴里，气哼哼的瞪着陆尉：
　　“我就哭！”
　　陆尉看着这样的夏星澄脑海里蹦出了四个字：
　　又奶又凶，是不是就是这样？
　　真的好可爱。
　　虽然知道这家伙还在哭得哄。
　　※※※※※※※※※※※※※※※※※※※※
　　夏星澄气哼哼：以为巧克力对我有用吗？
　　吃完巧克力后却笑弯眼
　　陆尉笑：就是个小可爱。
　　------
　　端午快乐呀~
　　应该没有高考的小可爱吧？？？
　　有的话要加油啊！


第20章 
　　“我请你吃雪糕，别生气了好吗？”
　　“回家吧。”他闷闷的说道。
　　陆尉听出他的闷闷不乐：“能走吗？”
　　“不想走。”
　　“那我背你回去。”陆尉说完转过身把后背朝着他：“上来。”
　　“真的背我啊？”夏星澄也就是问问随后二话不说的爬上陆尉的后背，伸手圈住陆尉的脖子：“好了，走吧。”
　　陆尉把人稳稳的背好，而后转过身走到赵潇面前。
　　赵潇还是一副见鬼的模样，他脚边的孙琦皓还在嗷嗷叫。
　　“一会你把这人送去医院，别让他走，我来处理。”陆尉说：“我先带夏星澄回家，这人就麻烦你了。”
　　说完便转身走人。
　　赵潇：“……”真的是，又把麻烦丢给他了。
　　于是弯下腰毫不客气的把这个小混混揪起。
　　他们走小路回皇城老街，小路很安静，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你醉了吗？”陆尉问。
　　夏星澄趴在人肩头闷声应道：“没醉，醉了我哪里还能打人。”
　　“刚才是我没有弄清楚情况，对不起。”
　　“算了，也不关你的事情。”
　　陆尉听到这话眼底泛起琢磨不透的情绪，不关他的事？
　　“不是因为我凶你才哭的？”
　　夏星澄在陆尉的衣服上蹭了蹭鼻涕，坦然说道：“是啊，因为你凶我才哭的。”
　　“所以我给你道歉。”陆尉感觉到后背的夏星澄似乎在蹭着自己的衣服，可能想到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说出口。
　　“道歉没用。”夏星澄哼了一声，他才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那你要什么？”
　　“刚才赵哥说你有心上人，谁啊？”
　　“不是心上人，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画家，他开玩笑的。”
　　夏星澄原本黯淡的眼底蹭的亮了，顿时笑开了眼：“我就说你怎么会有心上人。”
　　哈哈哈哈哈太好啦陆尉没有心上人！！
　　“嗯，我没有。”陆尉轻声应着，心里想着就快有了。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灯光昏黄，脚步轻缓，他们沉默了片刻。
　　夏星澄趴在陆尉的后背上，他看到眼前又浮现大片的绿色光点时皱了皱眉，怎么又出现了？不过就在他眨了眨眼睛时便又消失了。
　　感觉气氛有些过于安静，于是他找个话题：“尉哥，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陆尉心跳仿佛跳漏了一拍，喉结紧张得上下滚动，极力稳住自己的冷静：“为什么？”
　　为什么要跟他睡？这么突然不好吧？
　　睡觉……
　　想着舔了舔嘴唇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我的风扇没有风啊，你房间有空调，我去打个地铺嘛，这个就当做你的道歉很简单吧？”夏星澄侧过头去看陆尉，光线昏暗他看不到陆尉是什么表情只能作罢：“可以不？”
　　陆尉：“……可以。”
　　是他想的太多了，他以为是睡……原来只是睡觉，还不是在一张床。
　　其实一张床也可以。
　　夏星澄听到有空调房可以睡简直不要再激动，搂紧陆尉的脖子就差来几个么么哒，刚才的坏心情全部没了。
　　“尉哥我不生气了！”笑眯眯的趴在肩头。
　　陆尉听到耳旁的笑声毫不客气的把人放下来。
　　夏星澄猝不及防被放下来，差点没站稳，站稳后一脸茫然说：“不背我吗？”
　　陆尉看到他身体摇晃的时候准备伸手扶住，见人站稳后默默收回手：
　　“我房间给你睡两清了，自己走。”
　　说完往巷子走进去。
　　夏星澄：“……”
　　真是小气。
　　回到屋子后他打了个哈欠，径直就往陆尉的屋子走。
　　陆尉停住脚，见人进去自己的房间那么自然，不知为何脑海里出现了好几个想法，从他第一次看到夏星澄就觉得这家伙很会撒娇，是不是对其他人也这样。
　　一个两个男生似乎都喜欢缠着夏星澄。
　　是不是夏星澄这样的做法让人家误会了？
　　思索了片刻觉得可能，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进去就看到夏星澄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房间里灯光明亮，夏星澄嘴角的红肿还有右手破皮发红一眼就看到了。
　　“他打你了？”
　　夏星澄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沉默着没有说话。
　　陆尉见人不理自己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语气有问题，于是换了个问法：“你疼不疼？”
　　“没事。”夏星澄舔着下唇角破皮的地方，疼得咧嘴，忍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
　　眼里的怒火因为伤口瞬间被点燃，那个孙琦皓一天他一天不会好过的，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又不是只有蒋承运的火锅店可以打工，很多地方都可以打工。
　　随后又闪过一抹犹豫，但是现在距离开学不到一个月，很快他一个月的工资就到手，要不还是先忍忍。
　　越想越烦翻身准备站起来，谁知刚转身就被人抱在怀中。
　　愣住。
　　陆尉一直蹲在沙发前没有走，他正在想着怎么哄人就看到夏星澄一个翻身翻到了自己的怀中，他顺手接住。
　　低头对上了夏星澄惊愕的眼神：“投怀送抱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被陆尉放回沙发上还把自己扶起来，他尴尬的低头咳了咳，弄得自己像是喝醉了那样：“我没醉呢，不用抱。”
　　“刚才谁要我背回来的？”
　　“我——”
　　“是你。”陆尉把沙发底下的医药箱拿出来，然后拉过夏星澄的手，看到骨节都破皮便知道打得多大力了：“我不是说过手很重要吗，又不爱惜。”
　　陆尉的唠叨又开始了。
　　他却看得出神。
　　蹲在自己面前的陆尉，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抹着酒精，动作温柔，像是对待自己的印石那般，一边涂抹一边吹。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看到陆尉纤长的睫毛轻颤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混血儿的轮廓非常的清晰，顿时让他有了拿笔的痒，也不仅是想拿笔的痒。
　　学艺术的男生都有与生俱来的气质，细心有耐心，陆尉也是这样的。
　　虽然有时候有些古怪，但是优点完完全全可以将他的奇怪覆盖。
　　“夏星澄，是不是很多人在追你？”
　　“嗯？”他听着陆尉这个没由来的问题：“什么鬼。”
　　陆尉拿着面前给他上药膏，像是不经意的问：“又是蒋承运又是那个男的，都喜欢对你动手动脚，你是给他们希望了吧？”
　　“屁。”
　　陆尉：“……别说粗口。”
　　夏星澄说：“蒋承运是我发小是我兄弟，我都说了好几次了，还有那个孙琦皓，我怎么知道他那么恶心，他对同事都是这样的，就以为人家好欺负，就是因为在外边我才想揍他，早就想揍了。”
　　“那可不一定。”
　　“啊？”夏星澄听着他的回答一脸懵：“什么不一定？”
　　“低下头来，我看看你的唇角。”
　　“哦。”夏星澄听话的凑近他。
　　陆尉拿起棉签沾了点药膏抹在上头：“夏星澄，有的人可爱不自知，就是你。”
　　夏星澄：“？”这话有点耳熟。
　　陆尉抬眸对上夏星澄带着疑惑的双眸，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把夏星澄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那瞬间心跳跳漏的节拍，都感觉到真真切切。
　　放下棉签，指腹抚过夏星澄唇角发红的地方：
　　“有很多人觊觎你。”
　　夏星澄愣了半会，消化这句从陆尉口中说出的赞美眼睛蹭的亮了，他抓住陆尉的肩膀狂笑着：
　　“哈哈哈哈哈尉哥你是说我长得帅人见人爱是吗，我就喜欢你说实话！”
　　笑得太猛扯到嘴角时立刻捂着抽泣，吃痛得眼泪差点都出来了。
　　喜极而泣。
　　陆尉低头一笑。
　　夏星澄看到陆尉笑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伸手就摸到陆尉的唇角。
　　哎呀这个性感的小胡子没有丝毫掩盖住陆尉的美貌反而有点画龙点睛的意思，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了。
　　“做什么？”
　　“尉哥，你读书的时候有人追吗？长得那么好看有人追的吧？”
　　“不知道。”陆尉把膏药放进药箱里，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把棉签丢掉。
　　转身的时候不自觉的抚上唇角。
　　仿佛夏星澄碰过的地方还带着微妙的异样。
　　眼底浮起笑意。
　　夏星澄把鞋子脱掉一个冲刺把自己砸到床上，柔软的大床让他发出舒服的叹息：
　　“啊，好软啊！”
　　“不是说打地铺吗？”陆尉听到动静没有回头，走出院子去洗手。
　　“尉哥你这床那么大，而且我不占位置的。”夏星澄把自己挪到床边，尽量占了很小的位置：“你看，我就睡这么点，就这么点绝对不霸占你很多的位置，可以吗？”
　　陆尉洗完手走进屋子就看到夏星澄睡着床边缘那点位置，仿佛就把自己当成纸片人，忍住笑意走到床边故意用力的坐下。
　　啪——
　　夏星澄被床一弹震到地板上，幸亏他灵活脚还扒拉住了床边，没好气的爬起看着坐到另一边的陆尉：
　　“小气！”
　　“你怎么没说你在海清大学？”
　　他干脆坐到空调底下的小板凳上，喝了啤酒身上热烘烘的：“你也没问啊。”
　　“我以为你没在上学。”陆尉低头捻着指腹，若有所思着。
　　“我还不想去呢。”他扯起衣襟闪动着试图驱散身上的燥热，想到学校里有夏星澈就一把火抬手摸着受伤的唇角，吃痛的咧了咧嘴。
　　“海清大学挺不错的。”陆尉的视线落在小家伙微敞的领口，纤细的锁骨惹得他多看了几眼。
　　他心想，小家伙喊他老师一定很好听。
　　真期待开学。
　　※※※※※※※※※※※※※※※※※※※※
　　陆尉：过于激动我差点忘记了，身为老师要为人师表，不能谈恋爱，怎么办？
　　夏星澄：……地下情咯。
　　---
　　兔子我早就期待了他们开学了！


第21章 
　　“太爽了太爽了，简直不要再舒服了！！”夏星澄洗完澡走进陆尉的屋子，一个冲刺把自己砸到床上，埋在舒服的被子中。
　　一旁在修整印石的陆尉抬起眸，他看着又是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自己的床上，握着印石边缘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
　　白皙的身躯躺在他深色的床被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少年慵懒惬意的面容让他浑身血液仿佛在沸腾，没有擦干的头发还滴着水，那水珠从光洁的脸颊上滑落，滑过纤细精致的锁骨，滑落胸膛，仿佛像是手轻柔的抚摸着。
　　“诶尉哥，你说你每天晚上一个人睡不害怕吗？”夏星澄觉得这个床简直太舒服，睡多了隔壁的硬板床让他想赖着不走，于是他想要套路陆尉。
　　死皮赖脸的想呆在这里。
　　陆尉收回自己的视线，垂眸的瞬间像是湮灭了眼中的火：“把头发擦干别滴在我床上，我去洗澡。”
　　说完把石头放下站起身，心跳加速得浑身燥热。
　　得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哦。”夏星澄见人没有理自己觉着没劲，叹了口气坐起身把自己的头发擦干。
　　擦着头发的时候有些无聊，他走到陆尉的书柜前。
　　书柜里很多都是一些名家的书法集画集还有篆刻集，他凑前去看，还在里头发现了一本陆尉的！
　　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拿出写着陆尉名字的画集。
　　封面是灰色基调的，上面有一个双面人，两张脸是不同的表情，一个表情是冷漠的，一个是戴着面具的，下面有一串英文：
　　Me and Me。
　　这个封面一看就是油画画集，看来陆尉真的是全能。
　　他翻着陆尉的画集，第一张是一大片火海，一个小孩站在里头面无表情的哭着。翻到下一页还是那个小孩在哭，在冰上。
　　紧接着的每一页都是这个小孩在不同的地方哭泣，没有任何表情的哭着，除了在火海里在冰上，还有在水里，在众人的谩骂声讽刺声中。
　　再翻下去，这个小孩长大了，戴上了面具，同样出现在火海在冰上在众人的谩骂中，他不再有任何的表情，面具把他所有的表情遮掩住。
　　剩下的两页，这个男人遇到了一只狗，这只狗似乎不害怕他的冷漠，每天都在逗着他开心。最后男人摘下了面具，面具下的男人泪流满面却微笑着，他温柔的抱起狗。
　　狗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已经死了。
　　男人再次戴上了面具。
　　夏星澄眸光微闪，他看着最后一页写的几句话：
　　——是这个世界让我失去了自己，但是我又在想我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
　　——我真的如他们说的那般可怕吗？
　　——可有天我遇到一只狗，它似乎不害怕我，每天都在逗我开心。它像是日光，会把我灼伤，假如离开它我可以预料到我的生活会彻底黯淡无光。
　　——最后它离开了，正如我预料那般，我的生活彻底暗了。
　　——我戴上面具继续生活，冷漠待人，保护自己。
　　这画风实在太压抑让人看了觉得难受至极，低头看着画册封面，上面的双面人一面冷漠一面戴着面具，Me and Me的意思都是隐藏自我和恐惧外界，把不论是冷漠的一面还是戴着面具，全都是在保护自己。
　　陆尉……
　　拧着眉头突然觉得心情不是很明亮，就在他准备把画册放回去的时候，他在原本放着画册的位置看到了一张纸。
　　好奇的抽了出来。
　　这显然是从画册上撕下的某一页，是油画插画。
　　天空被一团很明亮的色彩笼罩着，线条随意至极显然是抽象派，鲜艳的颜色交织在一块的线条杂乱无章可认真一看又整齐有序，线条仿佛在宣泄着什么，颜色明亮情绪却疯狂，整张纸铺满的线条像是四面八方的笼罩着中间的位置。
　　这是一片天空。
　　天空之下有只狗，狗仰着头看着天空，而狗的身旁有一个狗笼。
　　画的下边有一个很个性的署名：
　　——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
　　这是他第一本出的画册，有些疑惑陆尉怎么会有这幅画，国内应该不会有他的画集才对。
　　低头看着这张画，画上线条的颜色他记得有蓝色的，不过现在已经分不清了。这画是他比较小的时候画的，大概是在初中，还是他在法国读书的时候他的老师给他出版的，那时候卖得特别好。
　　陆尉竟然有？那是不是就是说……
　　视线落在画上，所以陆尉说的那个画家是他？！
　　他是陆尉的灵感缪斯！
　　心里像是被撞翻的蜜罐包裹着，压抑不住的心跳让他不自觉的想到心上人，眸光微闪，那种紧张又害羞的感觉很复杂又很高兴。
　　哎呀，怎么那么开心呢？
　　在原地疯狂的蹦跶了一会后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冷静过后他拿着自己的画走到书桌前，随便拿了一支笔在自己的署名后加了一句话：
　　——陆尉，加油。
　　继续用狗爬字签了自己的名字夏星澄。
　　狗爬字跟上边的‘套马杆的狗子’字迹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像是曾经学过书法的样子。
　　把画塞了回去一跃跳上床，舒服的蹭着。
　　脑袋里幻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暴露身份，突然无比期待陆尉露出惊讶的眼神，抱着被子傻傻的笑着，但由于喝了酒还没有开始幻想沾床就睡过去了。
　　陆尉一进屋就看到夏星澄大字趴在自己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说好的不占位呢。
　　走到床上俯身摸了摸夏星澄的头发，发现是干的才直起身，他抬头看着空调的温度也是刚好，也不会着凉。
　　毕竟这家伙除了一条内裤其余都是光着的。
　　视线落在床上白得亮眼的家伙，看了许久才把被子给人盖上。
　　自己把头发擦干后也准备上床睡觉，关了头顶的灯开起夜灯，然后他把这家伙的手脚挪正了之后才躺上去，就在躺下的瞬间，一只手和脚就搭上来。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
　　推开后没有多久又搭上来。
　　他侧过头看着夏星澄。
　　已经安静的屋子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视线落在夏星澄的睡容上，这家伙睡着了之后乖得不像话，睫毛安静的紧贴着眼皮，颤都没有颤，柔软的头发乱糟糟的，有些许长得盖住了眼睛，但也不影响这家伙的睡眠。
　　眼睛看着夏星澄有些长了的额前发，他伸手去摸床头柜自己刚扯下的皮筋，然后坐起身给夏星澄扎着头发。
　　很快额前一个小揪揪就扎了起来。
　　正好这家伙翻了个身侧着睡，那个小揪揪跟着动了动，像是一颗可爱的小草。
　　陆尉的眼底被夏星澄这幅模样柔化，深邃的双眸温柔得不像话。他的视线落在夏星澄的唇角发红的地方，蹙了蹙眉头，想到了晚上那个男孩对夏星澄动手。
　　明天要去算账。
　　怎么可以对这么可爱的夏星澄动手？
　　真是不可理喻。
　　就算是夏星澄先动手那也不能还手。
　　小心翼翼的抚上夏星澄的唇角，有些心疼。
　　这家伙很辛苦他知道，在那样的火锅店工作肯定很累，年纪轻轻就要背负起自己所有的的费用，还被一个富家无脑子弟和流氓欺负。
　　侧过身看着夏星澄，目光渐深，他该些做什么好？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一只手狠狠的打到他的嘴上。
　　“……”
　　正准备把手移开夏星澄的脚啪的就搭到他的腹部上，用力还有些狠。
　　似乎还不小心撩到了他。
　　“尉哥……”
　　他的心底突然咯噔一下，耳边可爱的呢喃让他起了异样。视线再次落在夏星澄脸上，原来是说梦话吗？梦到他了？
　　梦到他什么了？
　　“小气.....”
　　嗯？
　　他的手轻轻拍着夏星澄架在自己身上的腿，轻哄着：“我小气？”
　　“穷.....”夏星澄迷糊中似乎感觉到身旁温暖的热源，紧紧的贴过去：“冷....”
　　陆尉看了眼空调25度的温度，还冷吗？
　　伸手去床头柜摸遥控想把温度调低一些，然后听到夏星澄又在嘟囔。
　　“抱抱.....”
　　陆尉手一顿。
　　腰身被身后的夏星澄搂住，似乎还感觉到脸颊贴在自己后背的温度，确实有些凉，但却狠狠的把他撞热。
　　空调的风吹拂走屋子里的燥热，却吹不走陆尉心头的火。
　　这把火如同五年前那般，再次把他灼伤。
　　但却心甘情愿。
　　轻轻的转过身将人搂入怀中。
　　“谢谢你。”
　　橘黄色的灯光笼罩在床被上，男人温柔的话语像是羽毛，缓缓的覆盖在他们身上。
　　一夜好梦。
　　夏星澄觉得自己睡的这一觉前所未有的舒坦，睁开眼的瞬间却看到的是胸。
　　是陆尉的胸，陆尉也是裸睡跟他一样啊。
　　控制不住的想要戳一戳，手指才刚戳上去就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
　　“偷偷摸摸做什么。”
　　夏星澄咻的把手伸回来，尴尬的笑着：“早啊。”
　　“你的脚架着我一晚上。”
　　兴许是刚睡醒，他听到陆尉的声音低沉又似乎带着温柔的笑意，震得耳朵有些酥麻。
　　“我那个....不是故意的。”默默又把脚挪走。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准备闪人。
　　“夏星澄，你折腾我一晚上，我得跟你算账。”
　　夏星澄欲哭无泪的转过头看着陆尉面无表情的模样顿时怂了，他双手合十的抱歉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睡床上的，我今晚一定睡边上可以吗？”
　　然后他就听到陆尉沉沉的笑出声，心头咯噔一跳。
　　“还想跟我睡？”
　　他小心翼翼的眨巴着眼睛：“不行了吗？”
　　这双水汪汪的眼睛谁受得了。
　　陆尉：“……”
　　※※※※※※※※※※※※※※※※※※※※
　　陆尉：谁受得了。
　　澄澄：今天也是把马甲捂得好好的小可爱。
　　陆老师：我也有马甲。
　　澄澄：看谁先憋不住咯。
　　---
　　兔子感冒了，好难受呜呜呜。
　　难受之余顺便吹一波我的完结快穿：《大神病得挺严重》
　　我jio得还可以的哦，你们可以瞅瞅


第22章 
　　他说完这话就看到陆尉掀开被子下床，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拿过床尾的衣服套上。
　　视线落在陆尉的宽肩窄腰上，默默咽了咽口水：
　　“尉哥，我还能蹭床不？”有点馋。
　　“收费。”陆尉穿好衣服从口袋摸出皮筋把脑后的头发扎起，然后打开门走出院子。
　　夏星澄：“......抠门。”
　　气哼哼的起身走回自己的屋子，不让睡就不让睡。
　　刷牙的时候陆尉已经站在院子外的大桌前练着字，他没好气的盯着人刷牙。
　　陆尉感觉到不远处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乎带着怒意，唇角微乎其微的上扬，左手挥毫写下几个字，一气呵成笔锋凛冽。
　　“不给睡就不给睡，我赚钱了肯定给自己弄个空调，我也不乐意跟你睡呢！小气！”夏星澄越想越气，不就是房间很大有空调，床很软，被子很舒服……
　　呜呜呜也太好了吧，也是五百块租的吗？
　　陆尉握笔的手一顿，毛笔在宣纸上落下重重的墨点，迅速蔓延开，如同陆尉眼底的情绪，像是被笼罩着一层阴霾。
　　买空调？
　　“陆尉你这个房子租了多少钱啊？为什么可以条件那么好！”夏星澄觉得这实在是不公平，如果要是陆尉租的比他便宜那他真的是要打人——
　　“三百。”陆尉抬眸看着蹲在旁边的夏星澄倏然瞪大双眸震惊又可爱的模样，垂眸掩下眼底的笑意：“便宜吧。”
　　“三百？！”夏星澄气得把水杯啪的放回架子上：“怎么可能，我的五百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三百？！”
　　扯过一旁的毛巾狠狠的擦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不要那么生气。
　　但是真的太不公平了！
　　“我是常年在这里的，熟客，打折有优惠。”陆尉达到了自己的煽风点火目的低头继续练着字。
　　他知道夏星澄的性格，那一定是会觉得不公平，然后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一块睡，有空调不沾白不沾。
　　嗯，有道理。
　　为自己的机智夸奖几句。
　　夏星澄听到常年租才有这样的价格顿时丧了，耷拉着脑袋：“那我没钱租那么久，我也不一定能住那么久，没有空调也是正常的，我去上班了。”
　　情绪低落的走回自己的屋子穿鞋，他怎么能那么穷呢。
　　一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想要把自己打造成穷人，体验没钱的快乐，但是到头来也不是这么回事，他可以不要他爸的钱，但是他要生存自己就必须要有钱。
　　他也不是傻子。
　　但这个陆尉究竟是什么人物可以活那么久，无业游民还能找到这样的房子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太幸福了吧。
　　果然穷都需要摸索的吗？
　　他这样活着不划算啊。
　　那不行，陆尉的房子才三百快，他得想个办法继续蹭房间，大不了交点电费？
　　哎。
　　哪哪都比不上陆尉。
　　陆尉穷的真是让他生气让他嫉妒！
　　屋子门又被狠狠的关上，这次窗户没有再摇晃，就跟主人的脾气那样阴晴不定。
　　陆尉的视线落在窗户里头晃动的身影，所以怎么样才可以自然又不显企图的让小家伙继续想办法在他空调房里待着？
　　涨房租？
　　。
　　他刚去到火锅店就被经理叫去办公室，经理脸色很臭的坐在办公椅上好像他做错事了。
　　一进门就看到经理‘啪’的拍着桌子，脸色铁青：
　　“夏星澄，孙琦皓是不是你打伤的！”
　　夏星澄被叫进来不出意外经理会这么问：“嗯，打了，他活该。”
　　他也没有想瞒着，这样的恶心家伙不打难消心头的厌恶，会被知道他也不意外。
　　“你还找人威胁孙琦皓了？”经理见他还敢如此坦然觉得是在挑衅他：“我知道你是老板的朋友，但是为什么要动孙琦皓，有什么问题就不能说非要动手吗？他现在在家里都躲着不敢出门了，说你威胁他出门就会被车撞死，是不是你说的！”
　　夏星澄听到这话呵呵冷笑：“您不知道您的好侄子是什么人吗？您是觉得孙琦皓骚扰员工正确？哦，忘了说，还是性骚扰，不报警都好了，打一顿算什么，还敢反咬我一口？这种孙子我还用去威胁他？浪费我时间。”
　　经理没有想到夏星澄会这么说，眼底突然有些虚，但还是故作愤怒：“夏星澄你也不过是个打工的，能对自己的上司这么说话的吗！我这个店容不下你，结算走人吧！”
　　夏星澄半眯双眸：“我凭什么走，该走的是孙琦皓。”
　　他哪有去威胁孙琦皓，放狗屁！
　　“我会跟老板说明情况，所有的责任我会承担，这里反正是容不下你，结算走人吧！”经理从抽屉里丢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你这二十天的工资，四舍五入就给你一个月，全勤我也给你，快走人！”
　　“什么意思。”夏星澄面无表情的看着经理，抿了抿略有些干涩的唇：“是，打人是我的错，但是孙琦皓做的是人做的事？到头来我还是罪魁祸首？”
　　蒋承运的店请的都是些什么人！
　　经理没有再说完，转过身看着落地窗，显然就是不想再回答的样子，眼里颇为心虚。
　　夏星澄咬牙切齿的瞪着经理的后背，眼眶微微泛红眼底尽是愤怒，舌尖顶着上颚试图在缓着自己的情绪，视线落在桌面上的信封。
　　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上前拿走信封转身走人。
　　转身过后狠狠的咬着唇角，攥着信封的手渐渐收紧，把信封袋子攥得发皱，直至感觉到唇角被自己咬破尝到血腥味才松开牙齿。
　　这里不留那他就不做了，他还不稀罕呢！
　　经理听到门被狠狠关上后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接通后点头哈腰的说道：“蒋总，我已经让夏星澄走人了。是，钱都给了……嗯好的，我会想办法说服太子爷，好的蒋总。”
　　外边的天开始乌云密布，正如夏星澄此时此刻的心情。
　　心情极其低落的走回老巷，原来社会也是这么残酷，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想法，有委屈也不能说，也没有人会听他的委屈。
　　走就走呗，他也不是无路可走。
　　胸膛因为情绪激动上下起伏着，视网膜里再次闪烁着大片的绿色光点，让他恶心想吐。脸色瞬间煞白，用力的闭上眼睛缓解着不适，最后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恶心忍了回去。
　　陆尉正用右手练习着书法，一通电话打进来，一看是赵潇的号码，他接起来。
　　“陆尉，孙琦皓被人带走了。”
　　陆尉听到赵潇这么说放下毛笔：“我不是让你帮我看着？”
　　“是被蒋宏手下的人带走的，而且我还听到那个蒋宏吩咐谁说把你那个小朋友给炒鱿鱼了，就利用打人这个说法。”
　　“蒋宏是谁？”陆尉眼底渐深。
　　“蒋氏集团的董事长蒋宏，就是那个拥有全球商场连锁的蒋宏。”
　　陆尉听到是姓蒋又是商场的，蹙了蹙眉：“蒋宏跟蒋承运什么关系？”
　　“蒋宏他儿子。”
　　那边赵潇还没有说完就被这个莫得感情的男人挂断了电话：“……”
　　陆尉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院子，夏星澄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会不会难过的在某个角落哭，毕竟被算计了肯定很委屈。还有这样的蒋承运为什么会跟夏星澄玩在一块？看样子也不像是强迫的关系。
　　推开院子门就看到夏星澄蹲在院子外，数着钱。
　　“……你在做什么？”
　　夏星澄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是陆尉笑着举起手中的钱：“数钱啊。”
　　“什么钱？”他看到夏星澄脸上的泪痕时眉宇蹙了蹙，哭过了？
　　“我被炒鱿鱼了，但我只工作了一个月经理就给我六千块，是我比较优秀吗？”夏星澄低着头数着手头的钱，数得咬牙切齿。
　　六千块就想要买他的委屈？
　　狗屁廉价。
　　“你帮我做事吧。”陆尉蹲到夏星澄身旁，侧过头看着他说道。
　　“你？”夏星澄一脸质疑，他举起手头的六千块：“我二十天的工资六千哦，你可是无业游民，能做什么。”
　　“协助我刻章，修整印石，整理所有的书法集，还有日常的磨墨，一个月五万。”
　　夏星澄震惊看着他：“你哪来的钱？”
　　“我先欠着。”陆尉说道：“我是个有能力的艺术家，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以后做铺垫，我的画我的字还有我的章都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财富还有名誉，你能成为我陆尉的助手，高兴吗？”
　　夏星澄：“……虽然我还未成年，但你也不能骗我。”
　　“虽然目前还给不了你很多钱，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供空调房，以及日常的画画用具，如何？”
　　“真的假的！”
　　夏星澄站起身冲进自己的屋子里，把信封放在枕头底下然后又冲出去跑回陆尉身旁蹲下，笑眯眯的侧过脸看着他。
　　阳光落在巷子老旧的地面上，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屋子房顶的野花随风摇曳着。
　　“童叟无欺。”陆尉看着他。
　　夏星澄扯过陆尉的手一把握住，晃了晃：“嘻嘻，合作愉快。”
　　紧贴的掌心传递着热，也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
　　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唇角的梨涡上，凹陷下去的深度仿佛是他心柔软的程度，轻轻的柔柔的。
　　“给我磨墨。”
　　夏星澄想，是不是只有在最难过的时候才能遇到一个这么温柔的人，那他现在遇到了就不想再难过。
　　“好的呀！”眼底渐渐泛红，他看着俩人紧握的手上，感受到陆尉掌心传递的温热，就好像是另一种抚慰。
　　幸好还有陆尉。
　　就算是哄他的也好，至少还有人哄他。
　　※※※※※※※※※※※※※※※※※※※※
　　陆尉：以后我的钱都会给你。
　　兔纸惊喜：真的吗！
　　陆尉：不是给你的，是给澄澄的。
　　兔纸冷漠脸：哦。
　　澄澄：嘻嘻嘻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感动抹泪，我会好好更新的，等入v后要日六日万的报答你们！
　　希望养肥的小可爱们可以赶快粗来呀~


第23章 
　　画展里走动着不少人，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也有长裙款款的优雅女士，这次的画展主题是‘我的情绪’，因为有不少国际知名的画家参加吸引了不少人。
　　每位画家都有专属的展区，知名画家的展区参观的人特别多，而在角落的展区显得格外冷清，展区外的指示牌上写着：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
　　展区里头只有一位高挑的青年驻足站在油画前，微抬头看着面前的画，目光虔诚又激动。
　　头顶的灯光投落在青年身上，勾勒着青年俊美的五官，深刻的眉骨深邃立体，特别的双色眸充满着炙热的情绪，那只特别的蓝色双眸像是大海深处般的美丽神秘。
　　陆尉感觉到身侧的手在颤抖，是因为激动而颤抖。目光投在画上，他看着画上极具有戏剧性的画面，只见在漂亮舞台上有一只小狗，而观众席上也有一只小狗，两只小狗长得一模一样，对视着彼此时表情都是相同的，就好像是同一个人在虚拟的世界里扮演的两个角色，表演者和观演者，一个人表演一个人喝彩，从头到尾主角都只有自己。
　　鲜艳的红色与蓝色交织着，细腻的线条中却可以感受到强烈的宣泄情绪，画布上的内容仿佛在诉说着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情绪。
　　他的手缓缓抚上胸口，感觉到沉寂许久的雀跃在这瞬间被释放，原来油画可以给人这样情感间的鲜活碰撞，怪不得老师让他选这个专业，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绚烂的颜色可以冲撞开他封闭的世界。
　　看着面前这幅名叫《bravo》的画视线愈发炙热，角落的署名让他铭记在心。
　　Mad dog 套马杆的狗子，是华裔还是华人？
　　浑身上下都开始躁动，他想要认识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画家画的画可以让他看一眼便觉得热血沸腾，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色彩的。
　　“no，我不要！”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少年声，他蹙了蹙眉眼底露出几分不悦，是谁在美术馆里大声喧哗？
　　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后有个浑身上下被颜料弄得脏兮兮的男孩子，就连白皙的脸蛋上都沾染上了颜料，看不清真实的模样，只觉得很是滑稽。小男孩拿着画笔一边走一边蹦跶着，径直往他这边的展区跑来。
　　不过没有多久就被身后的一个金发男人拎住衣领拉了回去。
　　男人弯下腰把手放在小男孩肩上温声说着什么，用的估计是法语，他也没有听懂，不一会他看到原本脸上有几分不高兴的男孩突然笑了，那是一双笑眼，笑起来很可爱。
　　只见男孩拿着画笔摇头晃脑的欢呼着，不过很快就被男人制止住，男孩似乎是明白了这里不能大声喧哗，于是他把食指抵在唇上做出嘘声的动作，模样小心翼翼带着几分俏皮，不一会就朝着身前的男人笑出声来。
　　陆尉收回视线，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安静就好。
　　他把目光又放在墙上的油画上，眼神再次浮现炙热，而在炙热之下竟带上几分爱意，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挲着，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感觉。
　　于是在看完之后他找到了展区的负责人，把这幅画直接买下来，负责人给他报价一千英镑，他摇了摇头，给了一个心上最适合的价格。
　　用六万英镑把画给买了下来。
　　其实他觉得这个价位还不够，以他的能力可以给予更多的，但是他想还有机会，然后便跟负责人说以后要是还有这个画家的画劳烦留下，还问了句能否见见这位画家。
　　“抱歉，这位画家他不太喜欢跟买家打交道。”
　　被拒绝后他也没有介意，毕竟能够让他看到这样的画他就觉得很开心了，这一趟不虚此行。
　　从此之后，他的心头多了一位灵感缪斯，是带他走出阴郁世界的太阳。
　　。
　　充斥着粉尘的房间密不透光，就跟房间主人的心情那样满是压抑和低落，细小的摩擦声隐约传来，似乎还有哽咽声。
　　“为什么找不到……你去哪里了……”
　　落地窗的窗帘底下微微投入几丝阳光，只看到落在地板上的光线随着床边的人明暗交错着。就在此时窗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不小心掀开，光线随着掀起的窗帘一角投入室内后才看清是一幅画。
　　而在床边蜷缩着一个男人，只见人长发盖脸看不到表情，但是颤抖的身体还有哽咽的声音可以听出是在悲伤。
　　满地撒落着印石还有画册，还有几幅精致漂亮的油画，像是包围着男人再给予他安全感。
　　外头的光线缓缓移动着，最后落在男人的脸上，隐约透过发丝可以看到男人满脸沧桑以及满目通红，他胸口紧紧的抱着好几本画册，眼角的泪不停地留着。
　　灵魂宛若被抽空的疼痛和空虚让他再也无法去思考其他东西。
　　这几天他又去了一趟法国，本来想说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狗子的画，但是联系了那个负责人后那人跟他说这个画家不再画画了，所有的画册也不再出版。
　　一时间他觉得难以置信，于是他跑遍了各大书店去找mad dog的画册，真的发现已经没有了，明明上周他还拿到一本画册，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跟凭空消失那般，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失魂落魄的回国，感觉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他的精神他的灵魂他的爱恋都寄托在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画家身上，本来就很没有安全感，可是现在画家不再画画，那他的精神支柱也就彻底崩塌。
　　还有人能够救他吗？
　　“阿尉啊，出来吃饭好吗？”
　　是他的爸爸在敲门，但是他已经无力去回应，茶不思饭不想，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刻刀，也许……这样能让他清醒。
　　“啊——”
　　一声痛苦带着温热四溅的呐喊让他混沌的大脑在折磨中慢慢清醒。
　　房门猛地被推开，几个脚步声慌张的跑进来。
　　“陆尉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看都没有看过的画家至于这么伤害自己的手吗！你是艺术家，手是你的命！”
　　“呜呜呜呜怎么办啊老公，阿尉的手……”
　　“阿桂你快去让医疗团队过来！”
　　“是的先生！”
　　他紧握着自己右手的手腕，席卷全身的疼痛却让他此时此刻思绪无比的清晰，垂眸看着右手掌心的血肆意的流着，是啊，手是他的命，但是就这样把刀扎进去他还活着，是不是还有机会清醒呢。
　　“真是万幸，刀差点碰到神经，但是这样的情况也是很严重，可能暂时没有办法恢复常人的灵活，需要很长时间恢复手部的力量。”
　　“那他还能刻石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可能没法恢复像之前那样，需要慢慢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淡蓝色的天花板，右手已经被打上麻醉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感觉不到更觉得内心的空虚。
　　一只手温柔的轻抚着他的头发，是他的妈妈。
　　“别怕，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帮你找到那个画家好吗。”
　　他的妈妈是德国人，是个非常优雅的女钢琴家，也是一直纵容着他的好母亲，是他一直让家里人担心。
　　“妈，我想去老街。”
　　“那得等你的手好了才能去。”
　　“你说我还有机会遇到他吗？”
　　“你这么喜欢他，缘分会让你们相遇的。”
　　缘分吗？
　　阳光撒落在老街老旧的街道上，他回到自己最喜欢的屋子里，准备在这里重新振作，还没有推开门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串笑声在屋子里传出，清爽的冲破着燥热的夏天，跟蝉声交织在一块，格外的舒服。
　　他缓缓推开院子门，然后就看到一个少年坐在他的木椅上摇晃着，精致白皙的模样惹得他多看了两眼。
　　不知为何，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于是他先说了句你好。
　　然后他就看到少年眼里出现了几分困惑，应该是他好奇他是谁，不过反应过后少年站起身朝着他笑道：
　　“我叫夏星澄，夏天的夏，星星的星，澄澈的澄。”
　　只见少年漂亮的双眸散去困惑染上了细碎的光泽，就像是星星那般，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胸口，微微发烫。
　　像是一道光撞进了他的世界，再一次推开他封闭的心。
　　有些恍惚。
　　院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只手拍向他时瞬间拉回他的分神。
　　“尉哥，是你说刻石的时候不能分心，你自己都分心呢！”
　　手被不轻不重打了一下，陆尉回过神看着身旁的夏星澄：“哦，抱歉。”
　　“尉哥你看，我的杰作如何？”
　　少年漂亮澄澈的双眸带着期待有些发亮，惹得他心头泛起涟漪，他也没有看夏星澄手头的印石，笑道：
　　“很好看。”
　　好看得让他转移不开视线，让他找到了生命中第二道光，成为他想要继续拥有的信仰。
　　夏星澄摇头晃脑有些得意，他拿着印石碰了碰陆尉的手背笑着：“看吧，我还是有点厉害的，放心，你的石头我肯定给你刻好，你呢就不要太费劲了，休息休息，我看你昨晚还在揉手，是不是又疼了啊？”
　　“嗯，很疼。”陆尉垂眸伸出自己的右手，脸皮极厚的带着小心机。
　　“那我给你揉揉？”夏星澄戳了戳陆尉的手试探的问。
　　“好，谢谢你。”
　　夏星澄放下手中的工具握住陆尉的右手给人揉着，低着头很认真细心的沿着掌心伤疤的位置按摩。
　　两只手接触的温热荡起陆尉心头的涟漪，他的目光落在夏星澄的脑袋顶上，宠溺的眼神仿佛可以溢出来。看着夏星澄握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有几分窃喜，这小家伙还真的是单纯。
　　他这个大叔心机真是太深了。
　　“舒服吗？”
　　猝不及防的，小家伙抬头看着他，他带着笑的视线还没有收回就被夏星澄看到了，顿时觉得有些心虚。
　　但还是装作很淡定，颔首道：“很舒服，真棒。”
　　夏星澄见陆尉突然的变脸，刚才笑得好好的干嘛收起来，耸了耸肩不明所以低头继续帮人按摩着，这可是他的金主爸爸，他得小心伺候着，不然就没有豪华空调房咯。
　　陆尉在人低下头后笑容又浮现在脸上。
　　眼底尽是宠溺。
　　※※※※※※※※※※※※※※※※※※※※
　　陆尉露出痴汉般笑。
　　夏星澄：……啧，注意点形象好吗，我还个孩纸。
　　夏星澈：听说下一章我就要露脸了？真开心。
　　蒋承运：对啊对啊，我俩会在泳池边见面，看水珠从我的胸膛滑落，暧昧又——
　　夏星澈：安静吧你。
　　----
　　应该会是周五入v呀，周五凌晨十二点两万字爆炸更新，入v后每一章都有红包！
　　养肥的小可爱粗来粗来~


第24章 
　　晚上俩人跑去赵潇蹭了顿饭，回来之后各自洗完澡就窝回房间里休闲快活，因为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都懒得动各玩各的。
　　夏星澄在陆尉书柜下抽了几张纸打算画一画动动手，随便拿只笔和一本书垫着纸就躺在床上上屈起双膝画了起来。
　　就在他想着画什么的时候，余光瞥着窗边靠在沙发上看书的陆尉，只见人架着腿，姿势优雅又略显慵懒，左手拿着书，右手翻页，手指翻动书页的时候似乎若有若无的拨动着什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这只手真的是做什么都好看啊。
　　视线落在陆尉的脸上，兴许是刚洗完头，额前的发丝被全部拨到了脑后，只有几缕不听话的挂在额前，在光线的投注下，金丝框眼镜泛着冰冷的光泽，眼镜底下的整个五官显得禁欲又诱人。
　　拿着笔的手有抑制不住想要画h/漫的冲动。
　　要是陆尉是主角的话，那肯定就是老师的角色，带着金丝框眼镜穿着白衬衫制服，放学后被学生压在讲台上，微敞的领口惊慌的眼神绯红的眼角……
　　嘿嘿嘿。
　　落笔的速度越来越快，纸上渐渐被笔勾勒出的男人当真如脑海中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被学生扯着衣服的老师，露出泛着泪光的眼神。
　　学生用食指勾下老师的眼角，露出一抹邪笑，身体微微前倾，嘴唇距离老师也就只剩下几厘米的亲密距离。
　　他在一旁画了个文字框：
　　——学生：陆老师，你看你微敞的领口，惊慌的眼神，绯红的眼角，多好看啊。
　　——陆老师声音颤抖：不，不要，求你了……
　　——学生笑：陆老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幅模样当真是诱人啊，秀色可餐，说的可不就是你？
　　他看着自己画出来的陆尉，还有自己的脸，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超级兴奋，也因为过于兴奋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陆尉的房间，笑得声音越来越夸张。
　　陆尉从书上抬起头，他看着拿着画笔笑得手舞足蹈的夏星澄，这家伙在做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有些好奇是在做什么那么开心，于是放下手头的书走到床边，他走过去这家伙都没有发现他，一看发现是在画画，而这家伙专注的低着头一边笑一边丝毫没有察觉他来了。
　　当他看到画纸上画的内容时半眯起眼神表情有几分微妙，推了推眼镜把手背在身后微俯身凑到夏星澄身旁，把画上所有的内容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想要出声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夏星澄落笔勾勒人像的线条感，熟悉的线条感让他微微蹙起眉。
　　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没有来得及捕捉，因为夏星澄看到他了。
　　“嘿嘿嘿……”夏星澄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就差没有流口水来表达他此时的馋，可就在他脑补自嗨的时候突然看到站在自己身旁的陆尉顿时吓傻了，手快的把画纸摁在自己的胸口眼神透露出几分慌张：“尉，尉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大脑瞬间死机，完了完了，他单纯天真可爱的模样就这样没了吗？
　　他欲哭无泪又倔强尴尬的笑看着陆尉，死死摁住自己的画纸，心想应该没有看清楚吧，应该只是刚过来的吧？
　　默默的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出一条安全距离。
　　慌了慌了。
　　要是被陆尉发现很有可能今晚空调房不保，说不定还会被陆尉说成自己思想不纯洁不给自己睡床了，那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都怪他！
　　瞎想什么呢！拿什么纸画画呢！画什么h/漫呢！真的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微敞的领口，惊慌的眼神，绯红的眼角？”
　　床角微陷，夏星澄抱着画纸瞪大双眼看着陆尉用食指勾下眼镜放在一方，然后坐到床边前倾身体朝着自己靠近，没有眼镜遮挡的双眸带着似笑非笑的情绪，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迷人的危险，扑面而来的强势荷尔蒙让他傻住，还有这个台词，莫名的让他觉得羞耻又害怕。
　　妈呀，不是这样的啊，他才是那个学生嘛！
　　对上陆尉的眼神时有些胆怯又觉得有些刺激，看一眼低下头，有些梗张。
　　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暧昧的温热。
　　陆尉见人想看又不敢的可爱模样当真是心痒痒，他只手撑在夏星澄的身侧，压低声音：“这说的不就是你吗？”
　　“什，什么？”
　　“微敞的领口，惊慌的眼神，绯红的眼角，秀色可餐。”
　　男人低沉极富有磁性又性感的声音如同低音炮那般在耳旁响起，他傻愣的抬起头，对上陆尉深情迷离的双眸感觉有些恍惚。
　　扑通，扑通——
　　安静之余他听到自己强有力跳跃着的心跳声。
　　分神的瞬间陆尉把他的画收走了，他再次傻眼。
　　只见陆尉已经站起身手里拿着他的画，有条不紊的折了起来然后放进口袋里，勾唇看着他说道：
　　“夏同学，下次画画不要被老师看到，不然看一次收一次。”
　　夏星澄顿时反应过来，看着画被陆尉拿走后欲哭无泪的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啊……”
　　他的一世英名啊！
　　就这样被毁了那可还行！
　　还什么夏同学老师的，讲的就跟他画的那样，就是位置好像……不一样。
　　想想觉得这画在陆尉的手头不妥当，愤愤然的抬头看着陆尉伸出手：
　　“还给我！”
　　陆尉拿起眼镜慢悠悠的戴上，他见夏星澄炸毛的模样低头笑了笑：
　　“怎么，想亲自勾下我的眼镜吗？”
　　夏星澄伸出去的手默默又收了回来，抱着枕头朝着陆尉眨巴着眼睛有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嘛~”
　　“不许撒娇。”陆尉严肃的看着他：“这种画能随便画的吗？”
　　夏星澄瘪着嘴不敢再说话，他这么做确实好像不太尊重陆尉，垂着脑袋认错：“我错了。”
　　“下次还敢画吗？”
　　“不敢了。”夏星澄老实说道。
　　然后他看着陆尉走出屋子外不知道要去干嘛，他拉长脖子好奇的看着陆尉去哪，结果陆尉一个转身把他吓了一跳，脖子立刻缩了回来，很怂。
　　陆尉看着他，片刻后淡淡说道：“画的挺好。”
　　说完往浴室走去。
　　夏星澄愣了愣，嗯？
　　。
　　游泳馆里游泳训练生进行着日常的训练，水花的声音在偌大的游泳馆回荡。
　　“蒋承运，夏星澈找你。”
　　蒋承运从水中站起身，摘下游泳眼镜捋起额前湿漉的头发，听到队友的话把头扭向游泳馆外，只见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裤子身形高挑男生走进游泳馆，面容精致却淡漠至极，散发着不容靠近的气息。
　　虽然跟夏星澄是双胞胎兄弟，但这两人的性格是天壤之别，而且在身材模样方面也是截然不同，夏星澈像父亲，高大又冰冷至极，不近人情。
　　唯独对夏星澄才对上心，对谁都是一副臭脸。
　　跟队友说了声便上岸，扯过一旁的毛巾擦着身体朝着夏星澈走过去。
　　“又找我做什么？”蒋承运走到夏星澈面前开门见山说道：“他微信把你删了那我也没办法，电话把你拉黑我也没办法，你想去见他我更不可能会告诉你他住哪。”
　　夏星澈对蒋承运的态度没有一丝不耐烦，他手中拎着一个黑色的礼品袋递给人：“帮我给澄澄。”
　　蒋承运嗤了一声：“要送自己送别总找我，澄澄知道我跟你有联系都烦死我了。”
　　“我找不到他，他不理我。”
　　夏星澈蹙了蹙眉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有些失落。
　　蒋承运的视线落在夏星澈英俊的面容上，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是在委屈？
　　“你明知道澄澄那么喜欢画画你还把他的画室给烧了，你这是人做的事情吗？”想到这事他就觉得生气。
　　夏星澈眼底情绪极其复杂：“你不懂的。”
　　蒋承运别过脸嗤笑，眼底尽是冷意：“是，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打伤他，他看不到的那两个月你心里不愧疚是吗，他哭的时候你不愧疚是吗，你还真的是好弟弟啊。”
　　夏星澈抿着唇，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是什么情绪。
　　“我不是故意的。”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蒋承运不想再跟他说多一句话，拿过夏星澈手中的袋子：“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是你每次都在伤害他，正确表达有那么难吗？”
　　说完转身要走。
　　“我想让他原谅我。”
　　蒋承运脚步一顿，片刻后说道：“我觉得澄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会亲自跟他道歉。”夏星澈说完转身便离开游泳馆。
　　蒋承运看着夏星澈离开的背影把肩膀上的毛巾狠狠丢到地面上骂了一句，要知道他被老爸警告不许再给夏星澄提供帮助的事情已经憋屈了很久，现在夏星澈又来给他添堵。
　　真是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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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尉：我怀疑我们在开车，但是读者没有证据。
　　澄澄：嗯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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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阴差阳错没有掉马的一天，兔子也在想啥时候掉马呢，嘻嘻嘻。
　　下一章就是v章！
　　两万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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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院子里依旧还在忙碌，蝉声伴随着刀划过印石面的摩擦声。
　　小黄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两人十分有默契的没有再提，也不好意思提。
　　陆尉的余光落在一旁的人身上，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几天他真的发现自己太多次的不由自主，一次一次落在夏星澄身上的视线让他愈发笃定心头所想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张图刺激了他。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找到缪斯了，这次是真的。
　　不叫狗子了，叫夏星澄。
　　那张图被他夹在自己最喜欢的画册里，像是某种奇妙的念想让他把心中的狗子缪斯换成了夏星澄，毫无违和。
　　今天的阳光很好，光线微微笼罩在夏星澄的身上，侧脸的位置被打上些许阴影，勾勒着精致干净的侧脸，栗棕色柔软的发丝因为手部动作轻轻晃动着。那双手在玉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修长漂亮，仿佛这手就是精致的艺术品，极具观赏性。
　　当然没有这张脸好看。
　　视线落在夏星澄的侧脸上，只见人非常认真专注着手中的功夫，纤长的睫毛轻颤着，每颤动一下就像是在拨弄着他。
　　他就这样跟着睫毛颤动的频率附以双倍的心跳，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刻好了！”
　　就在下一秒身旁的声音顿时让他回过神，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印石，眼底忽闪着心虚。
　　像是怕人被发现自己的重大秘密。
　　夏星澄放下手中的刻刀走到陆尉面前蹲下，把手中的印石递给陆尉，期待的看着他：“你看看。”
　　陆尉微抬眸对上夏星澄的亮晶晶的双眸，只看了一眼便垂眸看着手中的印石。
　　不能再看了，专心，要专心。
　　嗯，专心。
　　控制不住的抬头又看了这家伙一眼。
　　夏星澄满脸期待的对上陆尉的眼睛讨好的眨巴着，他希望可以得到表扬。
　　“你看你看~我刻的好吗？”
　　这几天他努力的表现好，尽心尽力的配合陆尉纂刻，在陆尉手累的时候按摩，就为了能够挽回自己在陆尉心中是小黄人的形象，他真的不是小黄人，他是正经人。
　　陆尉拿着印石仔细看着，看到狗的瞬间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只见上头的狗是趴着的姿势，尾巴搭在背上，脑袋搁在前爪，很是慵懒悠闲的姿态，简单的线条把狗的神态展现得栩栩如生，用的是他教授的单刀法，落刀的位置线条漂亮有力。
　　脑袋里一闪而过什么，最终还是没去深思，而是把关注点落在夏星澄的手法上。
　　指腹摩挲过石面，眼底露出满意的神态，对于夏星澄才接触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学成这样，真的是灵气和天赋。
　　“还可以。”
　　“啊……”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时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变得失落：“不够好吗？”
　　低头看着印石上的狗狗，手指抚过狗狗尾巴的位置，指腹被磨破皮的地方划得有些疼，轻微的刺痛让心情彻底不好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刻好一个章，虽说有小心思吧，但是他这几天真的很努力的在练习石上一次又一次的练习着，他还把陆尉所有的印石都拿出来看了个便，然后学着陆尉的手法练习。最后觉得手感有了，心里有把握才敢刻在田黄石上。
　　可陆尉的语气让他感觉自己做得很一般，也是，毕竟自己只接触了很短的一个多星期。心里的失落再加上空调房即将失去的难过掺杂在一块，想哭了。
　　低垂着脑袋很沮丧。
　　完了空调房没了，h/漫也被没收了，人生太难了。
　　陆尉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家伙，本来就清瘦，把脑袋埋进手臂里他就感觉好像一抱就可以拥入怀中。
　　感觉到夏星澄似乎因为自己的评价心情低落，他前倾身体把手放在夏星澄的头顶上，动作轻柔的抚慰着。
　　“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而是你可以做得更好，毕竟你刚学不久。”
　　“那我这个你要吗？”夏星澄抬起头，眼神委屈的看着陆尉：“我这个做得蛮好的啊，要吗？”
　　陆尉看到夏星澄委屈的小眼神，忍不住勾起唇角：“要。”
　　“你别安慰我了，说真话！”
　　“我要你。”陆尉看着夏星澄说道。
　　夏星澄的双眸瞬间亮了，眼底的黯淡瞬间被驱散：“真的哦，嘿嘿。”
　　陆尉从他手中拿过印石，正好就看到夏星澄的手指有些破皮红肿的地方，蹙着眉头拉过他的手。
　　“弄伤了？”
　　“嗯。”
　　“疼吗？”
　　“可疼了。”夏星澄故作很疼的表情，把手举到陆尉的面前：“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其实他是想逗逗陆尉的，陆尉这个古板的老家伙肯定不会——
　　下一秒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指，白皙的手指上的破皮处很是清晰，还有轻微的血丝，他低头朝着上头吹了吹。
　　带着温热的风在指头吹拂过，带过心头，掀起片片涟漪，夏星澄愣愣的抬眸看着陆尉。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是陆尉的表情却很认真，一丝没有觉得无聊，低头帮他吹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对待珍宝。
　　视线落在陆尉的脸上，唇边的胡子渣渣跟着唇部的动作动着，神情专注不耐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给他吹着手指，还轻轻的碰着似乎是在检查伤口程度。
　　没有开玩笑，特别认真。
　　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很大声，在耳边扑通扑通的。
　　莫名有些紧张。
　　说不上的紧张。
　　“还疼吗？”陆尉抬眸问道。
　　也就是抬眸的瞬间他对上了夏星澄慌张的模样，可能是自己抬头得有些突然，夏星澄脸上的慌张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眼神闪烁很不自然，像做了亏心事。
　　还有就是这张脸，因为夏星澄肤色很白，脸一红就特别的明显。
　　脸红？
　　陆尉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握着夏星澄的手指更加的温柔。
　　“不，不疼了！”
　　夏星澄猛地抽回手，慌张的站起身，由于这个不知名的心跳加速手足无措让他大脑空白，站起身的时候觉得有些眩晕。
　　陆尉还坐在板凳上，但看到夏星澄摇晃的身体眼疾手快的站起身将人一拉。
　　顺势拥入怀中。
　　夏星澄感觉自己的鼻子撞上了一处柔软，没有抬起头他都知道撞上哪里了，是陆尉的嘴唇。
　　他尴尬的干笑着退后一步，没敢看人：
　　“不好意思啊，没站稳。”
　　心里欲哭无泪，真是丢脸，他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能遇事方寸大乱呢！
　　不就是陆尉吹了个手指头心跳加速手脚发麻四肢无力头晕目眩……吗？
　　呜呜呜真是丢人。
　　陆尉看着只到自己鼻子这般高的夏星澈，微微俯身看着让人笑问：“小家伙，我很好奇，你有一米七吗？”
　　夏星澈的表情瞬间一僵，缓缓抬起头看着陆尉，他眼神里带着愤怒：
　　“你侮辱我！老子一七五，还会长高的！我还没有到十八岁，还有两个月才十八岁，我还有机会长高！”
　　陆尉了然的直起身，唇边的笑却止不住：“嗯，那还能长能身体，得多吃一点，要不我去买点牛奶给你喝吧，正好你也要开学了，给你带去学校，怎么样？”
　　夏星澄委屈的看着他：“长得高了不起吗，你能有多高啊，一米九吗？也没有吧，蒋承运才一九二，你都没有他高，了不起吗！”
　　说完气冲冲的走进空调房，他决定要去降降火了，扎心。
　　陆尉听到夏星澄又提到蒋承运这个男孩，眸色渐深，他跟着夏星澄走进屋子里。
　　“那个蒋承运跟你一个学校？”
　　也给那人画过那个东西？
　　夏星澄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没好气的回答：“是啊，干嘛，你还嫉妒他比你年轻吗？”
　　没有蒋承运高没有蒋承运年轻的陆尉：“……”
　　夏星澄听到陆尉没有说话，侧过脸看着陆尉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悦，眼珠子转悠着，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坐起身，然后站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尉。
　　“哈，是吧，没话说吧，蒋承运可比你高，比你年轻，还比你有钱呢！”
　　比他高比他年轻比他有钱？
　　陆尉走到沙发前抬头看着站在上面的夏星澈：“那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心里不知名的愤怒在比较中被点燃。
　　他不喜欢那个蒋承运，从第一眼就不喜欢，不就是家里开商场的吗？
　　有钱吗？
　　夏星澄想到刚才陆尉说自己只有一米七，男人的尊严告诉他不能说陆尉比蒋承运好看，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说！
　　“肯定是蒋承运比你帅啊，你都老了。”
　　陆尉半眯起双眸，这个答案让那不知名的怒火就像是又被添油加醋的又燃上几分，他看着站在沙发上的夏星澄，轻启唇：
　　“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我好看，还是蒋承运好看。”
　　“……”
　　夏星澄不经意间对上陆尉的眼神，心底咯噔一跳，他好像感觉到陆尉生气了，给他一次反悔的机会？这属于灵魂拷问吗？
　　那他是反悔还是不反悔？
　　他看了眼豪华大床空调房，想到自己画过□□的罪行，怂了：“……你好看。”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空调房不能没有，□□这事还没完的，说不定哪天就爆炸了。
　　陆尉抬起头，原本深不见底像是压抑着情绪的双眸被这句话瞬间乌云散去，也因为夏星澄这句话眼底重新染上笑意。
　　他走近沙发前抬手将人从沙发上抱下来，放在地面上后朝人笑道：
　　“是的，我最好看，蒋承运没我好看，你记住了吗？”
　　被轻而易举抱下来的夏星澄：“……”
　　属于他一七五男人的尊严呢，该不该再捍卫一下？
　　“对啊对啊，尉哥最好看了，蒋承运不好看。”
　　陆尉满意的点头：“有眼光。”
　　夏星澄笑眯眯的鼓掌：“那必须的，尉哥肯定是最好看的，不仅长得好看还会画画还会篆刻字写得也好看，脾气还特别好，真的没有人比尉哥再完美了！”
　　为了他的豪华大床空调房，为了抹掉他画图的罪行，被说成是一米七算什么，男人的尊严算什么，彩虹屁算什么。
　　无所谓。
　　。
　　开学在即，每个班的班群都已经添加完毕，还有各自的班助也都在群中带头各项工作的开展。
　　夏星澄看着刚加入的微信群名称写着金融一班大家庭，群主也不知道是谁，估计是师兄师姐，他看着艾特全体成员的信息，说着进群要改备注班级加名字，然后还得添加两位班助，就是群成员中的前两位。
　　他点开群成员准备添加班助，但是看到群成员中第二个头像是条狗后，眼底的怒火蹭的被点燃，把手机直接砸到床上。
　　“操蛋！”
　　是夏星澈！
　　这家伙是有多闲竟然来做他的班助？？？就知道跟夏星澈一个大学不会有好事，更别说还是一个系。
　　烦躁中他又看到一条群信息弹出来：
　　Ｃc：@全体成员
　　注意：大一期间不允许在外租房，必须住校，如果查出来有同学在外租房不回学校住，处分处理。
　　看到这个微信名时这下他彻底确信了，不是夏星澈还能有谁。
　　不准外宿？
　　针对他的吧。
　　拿起枕头愤怒的击打着，试图缓解自己内心的气愤。可是他还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对夏星澈所作所为的愤怒，原以为不见就可以不去想，但是他高估了自己。
　　那花瓶打伤他间接还造成他色弱的事情他怎么都不会忘记的，失明的那两个月要知道他当时多么的崩溃，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就看不见了，等恢复视力后却发现频繁出现眼前一片绿色的情况，医生说可能是色弱。
　　当时他就抓着夏星澈揍下去了。
　　要知道对色觉的辨别对于一个学画画的有多重要，但是夏星澈却就这样毁了他分辨蓝绿色的能力，他能不生气吗？
　　从小到大这家伙就没有做过一件让自己顺心的事情，加上打伤他的这事，他发誓跟这家伙势不两立的，谁知好死不死还是他的班助，这绝不是偶然，绝对是夏星澈做得出来的事情。
　　再对他小心翼翼又如何，对他造成的伤害可以那么容易消除的吗？
　　夏星澈就是跟他爸是一伙的，他一个人孤独无助与理据争都是无用功，这样的家才让他崩溃，什么理由都不给他就剥夺他画画的梦想，这是家人做的事情吗？
　　眼眶发热的瞪着手中的枕头，仿佛这就是夏星澈，低头就咬上枕头。
　　陆尉一进门就看到吃着枕头的夏星澄，这家伙是肚子饿了吗？他刚从外边买了些东西回来，是准备给夏星澄带去学校的。
　　走到床边扶住夏星澄的后颈，扯了扯枕头：“枕头那么脏你放嘴里吃？肚子那么饿？”
　　“呜呜呜呜.....”夏星澄听到陆尉的声音委屈巴巴的抬起头，他抱着枕头看着陆尉：“尉哥，我可能不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
　　陆尉微愣，他见这家伙眼眶泛红的模样心里跟着揪了揪：“怎么了？”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住？
　　“有人说大一必须住校，不然就要处分，那我不就不能在这里住了，我的房子啊呜呜呜呜....”夏星澄倒在床上侧躺抱着枕头难受着，他不仅心疼钱，还烦夏星澈，主要还是夏星澈。
　　“住校？”陆尉听后眉头皱得更紧，那不就是不能在一块了：“你这个学校安排得不合理，怎么可以强迫你们，哪个人说的。”
　　他要去问问才行。
　　“我也觉得不合理！”夏星澄看着陆尉眨巴着眼睛委屈至极说：“而且这样我就要一个星期看不到尉哥你了，你就不会想我吗？”
　　既然陆尉都这么说是不是可以让他冒充自己的家长跟系里说一下？
　　那还得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让陆尉舍不得他，虽然他知道可能性很小，不过试试吧，毕竟他们都在一起呆了一个多月。说实话就连蒋承运都没有跟他这样相处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程度，其实他也是有点不舍得的，陆尉是个好人。
　　殊不知被发了好人卡才舍不得的陆尉面露严肃之色，显然是对夏星澄的话进行着分析，努力的忍住嘴角上扬的笑意，与此同时谴责着这个学校的制度。
　　他低头看着的躺在床上枕着枕头很是沮丧的夏星澄，这家伙肯定是很舍不得自己才那么难过的吧。
　　自己也不舍得的。
　　要不是有夏星澄这个小太阳他觉得自己可能得不到那么多动力，而且.....
　　还有其他的。
　　“没事，开学那天我送你去学校，看到你的班主任就跟他说说，行吗？”他揉着夏星澄的脑袋温柔说道：“我也不舍得你。”
　　扑通扑通……
　　——我也不舍得你。
　　夏星澄感受着脑袋上温柔的抚摸，也没敢抬眼看陆尉，因为他怕自己又会不争气的脸红什么的。
　　他没有想到陆尉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舍得自己.....
　　嘿嘿嘿。
　　怪不好意思的嘛。
　　“尉哥，要是系里还是不让我在外边住怎么办？”
　　陆尉笑了笑：“我会有办法的，相信我。”
　　毕竟他十月份就要入职了，当然，如果情况特殊他也可以提前入职。
　　夏星澄就是他的特殊情况。
　　“我当然相信你！尉哥简直无所不能啊！”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瞬间晴转阴开心了，彩虹屁立刻夸起来：“尉哥好，尉哥棒，尉哥呱呱叫！”
　　陆尉淡定的点头：“嗯。”
　　夸得真好。
　　一转眼开学的日子来了。
　　夏星澄在屋子里收拾着自己要带去学校的东西，把衣服胡乱的一统塞进行李箱，毕竟是刚开学，第一周还要军训，肯定是要住校。
　　主要是他看了课表，每天都有课，学校里皇城老街有点远，可能每天都回来不现实，估计十有八九只能住校。
　　想到就觉得心塞。
　　房子他交了半年的钱，才住了一个多月就不能住了，能退钱吗？
　　好心痛。
　　“东西会收吗？”
　　他见陆尉走进来手里拿着床单被单，嗯？这不是陆尉自己床的床单被单吗？
　　“我在收着呢。”
　　“这个给你拿去学校。”陆尉蹲到夏星澄的面前，他看着夏星澄把东西随便塞进行李箱里，干脆帮人收拾：“你的衣服不能这么叠。”
　　“我不会。”
　　“你看我怎么叠。”陆尉拿过夏星澄的一件短袖快速的就给叠成一个小卷筒。
　　夏星澄：“....”
　　然后他就看着陆尉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就把他乱七八糟的行李箱整理完毕，所有的衣物整整齐齐的放好，最后把那套深色的床单被单放在上面。
　　“尉哥，你还有什么不会吗？”他赞叹的拍着掌：“太牛了！”
　　“还要带什么吗？”陆尉环视着夏星澄的房间，本来这个房间就没有什么东西，被夏星澄一收拾就空了，仿佛心也跟着空了。
　　视线落在还没有收拾的床，上头狗狗的床单被单还在。
　　明明才一个半月。
　　习惯原来能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就形成。
　　真可怕。
　　夏星澄低头看着放在最顶上的床单，叹了口气：“还有尉哥没有带走。”
　　陆尉眸光微闪，这话像是撞翻了天平上的糖，撒得心房到处都是，甜而不腻。
　　“你带着我。”他轻声说道。
　　“嗯？”夏星澄抬起头。
　　“床单上有我的味道。”
　　夏星澄眨巴着眼睛，反映过来后笑出声：“对。”
　　“反正一个星期可以回来一次，还可以打电话，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陆尉随后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这给你。”
　　“给我红包干嘛。”
　　“给你的开学红包，恭喜你上大学了。”
　　夏星澄接过陆尉给他的红包，情绪很是复杂，有些想哭，他从来都没有收到过红包，也没有在上学前收到过这样的祝福，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祝福，他就觉得很有意义。
　　被陆尉这么一说就不一样了。
　　很开心。
　　“谢谢你啊尉哥。”他把红包贴在胸前笑着看着陆尉：“我很开心。”
　　“我给你买了几盒巧克力，每天随身携带几颗在身上，以防万一血糖低。早餐不能不吃，多吃点鸡蛋和肉....”陆尉把刚买回来的巧克力放进行李箱中，然后把想说的全部跟夏星澄说。
　　叨叨絮絮的已经不再是夏星澄第一次见到的冷酷大叔，现在应该像是妈妈。
　　“尉哥，你当我妈妈吧。”
　　陆尉：“......”他才不要。
　　他看到夏星澄眼睛红了，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这家伙太能哭。
　　“我会给你赚钱，给你养老。”夏星澄打开巧克力的盒子拿起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醇香的巧克力甜到心坎里去了，哽咽着说道：“每周放学都回家，给你买啤酒，陪你聊天，你练字我磨墨，你刻石我修整，我还可以给你晒衣服，给你按摩.....”
　　其实他想说的不仅是这些。
　　他害怕去了学校后跟陆尉的关系会慢慢的疏远，也许时间一长陆尉可能还会忘记他，说不定还会离开这里。
　　一想到心里就很失落。
　　“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那你别忘记我。”夏星澄扣着行李箱的拉链闷闷不乐小声说道。
　　“可以。”
　　夏星澄猛的抬起头，眼里很是震惊：“真的吗！你要当我妈？！那我给你养老啊！”
　　陆尉：“.....不是，我是说——”
　　“呜呜呜妈妈！”夏星澄一把抱住面前的陆尉感动至极：“没想到我还能有妈妈，真的太好了！”
　　陆尉：“......”沉默着抬手拍了拍这家伙的后背，算了。
　　妈妈就妈妈吧。
　　记得会回家才是重点，就怕外面的世界太精彩，把他忘了。
　　就在温馨母子相拥时刻，手机响起。
　　陆尉看了眼来电的号码蹙起眉头，他跟夏星澄说道：“我先去接个电话，一会送你去学校。”说完站起身走出院子。
　　夏星澄朝人笑了笑，然后拿着手机现在床上躺着玩。
　　不过一拿起手机就看到99+的群消息。
　　Cc：@全体成员
　　还有一位同学没有加班助，请尽快加我。
　　夏星澄气鼓着脸：“……”
　　就不加，怎么滴！
　　他删除的人绝对不会再加回来，这关乎到他男人的尊严。
　　陆尉在外头表情很是严肃，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母亲哭着：
　　“尉儿啊，你爸爸把腿给弄伤了，现在住院着呢，小腿骨给摔断了。”
　　“怎么会突然摔了？”
　　“你爸他洗澡的时候晕倒了，送去医院说是高血压引起的大脑缺氧，现在还没有醒，腿也给摔伤了，你回来吧，妈妈一个人害怕啊……”
　　陆尉温声安慰道：“好，我现在就回去，您别怕。”
　　“我已经让阿桂去接你了。”
　　“嗯，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他犹豫了片刻，视线落在对面屋子里头，他看着黑色行李箱还没有盖上盖子，眼里有些抱歉。
　　走进夏星澄的房间看到这家伙趴在床上玩着手机，脚一晃一晃的心情看起来挺好，抿了抿唇。
　　夏星澄抬起头见陆尉站在门口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怎么了，尉哥你看起来很悲伤啊？”
　　“我不能送你去学校了。”
　　“为什么？”
　　陆尉蹲下身把行李箱合上：“我父亲因为在浴室里晕倒摔断了腿，现在还没有醒，我必须得去医院。”说着抬起头看着夏星澄：“等你放学的时候我再去接你好吗？”
　　“肯定是爸爸重要啊，你赶快去吧，我只是去个学校而已！”夏星澄见陆尉还在给自己弄行李立刻起身把他拉起来：“东西我会收拾的，你快点回去吧。”
　　陆尉垂眸看着夏星澄：“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从没有听过夏星澄提起父母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夏星澄没有母亲，本来是想着送人去学校，毕竟是大学第一天开学。
　　“那肯定没问题，我是谁啊，不服输的夏星澄，不就是个开学吗？小意思！”夏星澄笑着拍了拍陆尉的手臂：“你快回去吧，我没问题的。”
　　“你下周放学记得打电话给我。”
　　“知道知道，你快走吧。”夏星澄把人推搡着出门他不想陆尉因为他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别在这里跟我唠叨了，家人重要。”
　　陆尉脚步一顿。
　　夏星澄见陆尉迈出门槛后停住脚：“干嘛？快点去医院啊。”
　　他们之间就隔着一个门槛的几步距离。
　　陆尉转过身，他看着夏星澄：“我叫了车的，我们还是一起去吧，我会先下车，然后我让司机把你送去学校。”
　　夏星澄听完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笑出声：“尉哥，你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吗，去个学校而已，不用送我，快点走吧。”
　　心里头却很暖，陆尉竟然还想着把他送去学校，明明要赶去医院。
　　“那……”
　　夏星澄见陆尉又想要说什么赶紧阻止，上前把人拉下台阶：“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到了学校之后给你打电话总可以了吧？”
　　“嗯。”陆尉点了点头，随后他朝着夏星澄张开双臂：“那抱一个吧。”
　　阳光落在小巷里，落在男人的身上，柔化了陆尉的模样，包括这样温暖的举动。
　　夏星澄笑了笑上前抱住陆尉。
　　他很幸运，在老街里遇到陆尉。
　　这个第一次见到以为是个邋遢起脾气又古怪的大叔，但是只有相处过后才知道，陆尉是一个何其温暖的人。
　　只是慢热而已。
　　暖起来仿佛可以灼伤人。
　　“恭喜你上大学了，一周后我就去接你，请你吃东西，很抱歉不能亲自送你去学校。”陆尉放开他后继续说道：“毕竟是你妈，本来应该要送的，但是你外公住院了，没办法我只能先赶过去了。”
　　夏星澄：“……”他是不是该很感动有外公了，尬笑的看着陆尉：“走吧你。”
　　“那我走了，一会不要坐公交打个的士。”
　　“好。”
　　“不要跟陌生人讲话。”
　　“……我都18了。”
　　“男孩子也要保护自己。”
　　“知道知道。”
　　陆尉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他看着陆尉走离老巷的背影许久没有转移开视线，直到看不到才收回视线，说不上心里的失落是什么，不是因为陆尉没有送自己去学校，其实送不送都无所谓。
　　只是说不上的失落。
　　弄不清楚。
　　回到屋子后他把行李箱扶起，环视一圈屋子，虽然才一个多月吧，但是已经习惯了，现在要他去住校还真的是不是很习惯。
　　低头抬起手臂看着袖子上陆尉之前给他缝的狗，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后走到书柜前抽出陆尉那本画册，本来想说带走的，但是在翻开后就看到自己画的那张□□。
　　“……”
　　——微敞的领口，惊慌的眼神，绯红的眼角。
　　陆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响起，震得耳膜酥麻。
　　鬼使神差的他把纸夹回画册里合上放回书柜了，算了算了给陆尉吧，要是被陆尉知道自己拿走了指不定还要怎么数落自己，可能还会觉得自己拿这个要做什么。
　　不好不好。
　　自己又呆了会才拉着行李箱走出院子，他转身看着院子的铁门，嘴里含着陆尉买的巧克力，片刻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其实很好。
　　就在他准备走出巷子的时候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他拿起一看是蒋承运，这个家伙还敢来找自己？
　　没好气的接起电话：“有何贵干啊蒋老板。”
　　“我来接你去学校，在外边的花坛那里等你。”
　　“那怎么好意思呢，让你一个大忙人千里迢迢还来找我。”夏星澄哼唧了两声满是不悦。
　　那头的蒋承运听出夏星澄语气里头的怒意也没有还嘴，确实是他不够有能耐，没有保护好夏星澄。
　　“对不起。”
　　夏星澄听到蒋承运的道歉眸光闪了闪，他想也知道肯定不是蒋承运把他解雇的，可能是他爸，毕竟这个老头就不想让他好过。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走出老街果然看到了蒋承运那辆骚气黄色跑车。
　　蒋承运大老远就看到夏星澄了，他赶紧下车给人去开车门，态度非常的诚恳：
　　“我的大少爷赶紧上车，这天肯定热坏了吧。”手接过夏星澄的行李箱把箱子放在车前置储备箱里。
　　“啧啧啧。”夏星澄颇为感叹的看着蒋承运这样的狗腿：“你也有今天啊兄弟。”
　　打趣着坐上副驾驶戴好安全带。
　　“我这不是怕你发脾气，想说态度好一点好歹你不会那么生气。”蒋承运把行李放好后坐回驾驶座驱车离开。
　　海清大学在郊区，从这里过去差不多要四十分钟。
　　夏星澄抱着安全带侧着脸窗外的景色：“我没生气，本来就不管你的事，还是我托你下水的，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才是，我爸没怎么你吧？”
　　“没，就是让我爸扣我生活费而已，顺便警告我要是再帮你就冻结我的卡。”
　　夏星澄听着觉得好笑：“是我爸的风格，动不动就用钱威胁人，以为没了钱都不能做人。”眼底没有一丝笑意：“还有其他人吗？”
　　“什么？”蒋承运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握紧，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些紧张。
　　“夏星澈会不找你？”他把头转向蒋承运，看到蒋承运紧张的模样了然道：“我问你，你知道他是我班助的事情吗？”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蒋承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像他这样的人还会去做班助？”
　　“闲得慌。”他咬着唇角的皮舔了舔，眼底渐深：“我把他手机拉黑，微信删除，现在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找到我，确实，班助是最好的办法，可以光明正大的让我加他，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发群消息让没有加他的同学尽快加，无时无刻都在刷存在感。”
　　蒋承运余光瞥着夏星澄：“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你觉得我还会原谅他？”夏星澄气得握拳：“我想打他一顿。”
　　“我觉得你跟他说他会站在你面前任你打的。”
　　夏星澄哼了一声：“那也没用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从他打我开始，从他把我的东西全部烧毁开始，我们就彻底崩了。”他从口袋摸出一条巧克力，从中折成两段：“就像这样。”
　　说着把巧克力拿出来吃掉。
　　这可是陆尉的妈妈牌巧克力，很好吃的。
　　在嘴中融化的醇香让心情似乎好了些，最佳微微上扬。
　　“谁给你买的？”蒋承运看到夏星澄嘴角上扬的弧度，眼里有些警惕：“那个陆尉？”
　　“嗯。”
　　“我也给你买了，吃我的！”蒋承运趁着前边是红灯，转过身把后座的巧克力拿过来放到夏星澄腿上。
　　夏星澄瞥了眼拿过来的巧克力，盒子上两只小狗的图案让他眼底骤然一沉：“谁给你的。”
　　“……我买的。”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巧克力。”
　　蒋承运：“……”他怎么知道，也不是他买的，他是被威胁的。
　　夏星澄把巧克力往后座一丢，表情淡漠说道：“以后夏星澈给你什么都不许要，要么你拿了丢掉，不要让我看到，不然我看一次打你一次。”
　　“你怎么知道是夏星澈的？就不能是我买的？”蒋承运见绿灯一辆，踩下油门转了个弯。
　　“我就知道。”夏星澄闭上眼睛靠在椅背像是要休息的模样。
　　脑海里控制不住浮现以前的画面。
　　——夏星澄，我学会做巧克力之后你只能吃我做的巧克力。
　　——为什么？
　　——因为我做的巧克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为夏星澄量身定做的巧克力，你看这上边的小狗，大耳朵的狗狗是你，短尾巴的狗狗是我。
　　有些烦躁的侧过身抱臂坐着。
　　海清大学——
　　因为是新生入学，进出校园的人特别的多，很多是家长带着来，左手右手各一大包，穿着鲜艳工作服的学生在门口为新生指路。
　　车缓缓驶入校园。
　　夏星澄看着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学生和家长，应该是很满意学校的环境，还有看着像是师兄师姐的带着路，顺便介绍着学校的每一处建筑。
　　海大的绿化特别的多，可能是因为历史悠久，很多树都是参天大树，他们开过的一条路头顶被两侧的大树枝条笼罩着，从上头落下斑驳的树影。
　　“我先带你去体育馆找到班级，然后再去你的宿舍。”
　　前边体育馆的字眼渐渐清晰。
　　“你的游泳馆在哪？”夏星澄看着体育馆问道：“在里头吗？”
　　蒋承运把车停到体育馆门前：“不是，在后边另一处建筑里，你要想去我带你去。”
　　“不去，我就是问问。”夏星澄打开车门。
　　骚气的黄色跑车在体育馆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副驾驶的车门先打开，只见下来一位身穿着白T浅蓝色宽松牛仔的少年，精致亮眼的模样让人把放在跑车上的视线立刻就转移在少年身上。
　　过分白皙的肤色跟身旁的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紧接着驾驶座上下来的男生更让不少男生女生倒吸一口气，高挑健硕的身材穿着时尚潮牌运动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主要还是开着跑车来的。
　　一道视线从体育馆的玻璃窗透过落在外头。
　　与其他人不同，带着热切。
　　“走吧，行李先不拿，我们去里头登记后。”蒋承运早就习以为然大家的视线，拍了拍夏星澄的后背带着人走进体育馆。
　　体育馆早就看到外边的动静，激动的主要是女生，学校里有帅哥谁不开心呀，得不到也是养眼的啊。
　　他们往金融系走去。
　　每一处都有一个牌立着，写着几班。
　　“夏师兄，一班有个新生跟你的名字很像啊。”
　　周颖看着身旁的夏星澈，本来她就是想着能跟师兄聊个天，就借着这个名字相识的开头，但是没有想到她看到夏星澈的波澜不兴的双眸落在前方，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染上了光亮。
　　她好奇的顺着夏星澈的眼神看向前方，愣住。
　　嗯？这个是新生吗？
　　长得真好看啊。
　　夏星澄看到自己班的位置也没有想那么多便走过去，但是当他看到位置上微笑看着自己的夏星澈，表情戛然而止。
　　他低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琥珀色的瞳眸像里很是复杂，像是有什么情绪正在酝酿，带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夏星澈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因为想见的人出现荡开了涟漪，瞳眸里染上光亮，像是泛着细碎的光泽，期待的情绪显而易见，包括唇角的笑容。
　　周颖：……什么情况？
　　夏星澄对上这眼神时眼神不自然的躲避开，然后走到位置前把手中的资料丢到夏星澈面前，别过脸没有看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羁：
　　“资料给你，能走了吗？”
　　周颖皱着眉头，她看着这个态度有些恶劣的新生：“同学，我们是师兄师姐，你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吗？”
　　“师姐好。”夏星澄朝着夏星澈旁边的女生微微颔首礼貌打着招呼，但是视线落在夏星澄身上就直接是一个白眼，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想法。
　　周颖：“……这位也是师兄啊，他可是我们金融系大三的夏星澈师兄，是学院的大神，你也得打招呼的。”
　　夏星澄的手撑在桌面上，似笑非笑的垂眸看着夏星澈，眼底没有一丝暖意：
　　“哦，我是金融系大神夏星澈的哥哥夏星澄，要这么说的话，我还要问他怎么不喊我呢。”
　　※※※※※※※※※※※※※※※※※※※※
　　夏星澈：好开心，我终于看到哥哥了，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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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拖家带口求个《装乖》的收藏呀~
　　澄澄：求求你们收藏叭
　　陆尉：嗯，求你们了。


第26章 
　　陆尉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了许久，他在想小家伙会不会已经开始想他了呢，他都开始想了。
　　“桂叔，一会送我到医院后帮我去买个手机。”
　　开车的桂叔看了眼后视镜，像是听到新鲜事那般笑问：“怎么突然想到换手机了？”
　　“嗯，我想换。”陆尉看着自己手中的爪机：“这个屏幕有点小，我想换个大的，可以玩微信。”
　　那样他就可以跟夏星澄把那张照片要过来换成壁纸，虽然小手机也可以换毕竟，但还是屏幕大些可以看那个小家伙看得清楚些，缓解一下十分钟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
　　“哎哟，阿尉准备要跟一下潮流了吗？”
　　陆尉：“……我不潮？”
　　桂叔忍笑：“如果可以再稍微打扮一下自己就更好了。”
　　陆尉蹙起眉，他想到了夏星澄：“可是有人说我很好看。”
　　小家伙没有说过他需要打扮的事情。
　　“上回那个小男孩吗？”桂叔又看了眼后视镜，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你们关系看起来很好啊，上次低血糖你就很紧张。”
　　“嗯，我很喜欢他。”陆尉直言道。
　　“真的吗？”桂叔有些意外，毕竟这孩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从小就过分成熟，除了美术很少见他有喜欢的人或物：“那很好。”
　　视线落在后视镜上，他看到了陆尉脸上的浅笑，眼里的喜悦骗不了人。
　　喜欢就是喜欢。
　　是什么样的喜欢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是好事。
　　“我爸现在的情况如何？”
　　“挺好的，昨天醒来之后医生说血压也稳定了，就是洗澡的时间要注意，不要洗太久，免得在里头缺氧，腿扭到的地方幸好不是很严重，得休息一个月。”
　　陆尉：“……醒了？腿扭到？”
　　不是腿断了昏迷中？
　　医院里——
　　陆尉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听着他父母的控诉。
　　“尉儿啊，你说要不是我这么跟你说，你会回来看我们吗，不会吧，你说你一走就是这么久，你还记得你有父母的吗？”
　　他的妈妈肖女士看着面前坐在沙发上的邋遢儿子顿时觉得很头疼：“你看看你头发长成什么样了，胡子也不刮，穿的是什么衣服啊，你是艺术家，但不是流浪艺术家啊，形象还是得注意的吧！”
　　病床上的陆先生点着头：“没错，你妈说的都对，不仅不着家，还那么邋遢。”
　　“我喜欢的人从不说我邋遢。”陆尉冷静的反驳道：“他说我好看。”
　　肖女士and陆先生震惊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喜欢的人？你谈恋爱了？！”
　　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都已经做好自家儿子要孤独终老的心理准备，结果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陆尉没有回答，但是他想这应该就是喜欢吧。
　　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已经没有看到夏星澄一个多小时了。
　　想他。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肖女士：“你不自闭了？想开了？”
　　陆尉：“……嗯。”
　　想开很久了。
　　肖女士震惊至极，她感动的握住丈夫的手：“亲爱的，听到没，你儿子谈恋爱了，他的世界终于不再是只有艺术，他终于走出来了！那个狗子也不是很重要了！”
　　陆先生也是很感动，他回握住妻子的手：“是的，我听到了，儿子终于找到新的缪斯了，我很高兴，突然觉得没有白摔呢。”
　　俩人就差没有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陆尉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他们解释清楚，免得开心过头了。
　　事实上他们确实开心过头，现在被陆尉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肖女士叹了口气，她抚摸着自己栗棕色的长发一脸果不其然：
　　“是啊，我就说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你啊，原来你是暗恋人家，果然不能对你有很高的期待。”
　　陆尉：“……”
　　“你也就只有暗恋的份，你说你长那么大了，自己的形象管理都不重视，就算我跟你妈基因再优秀又如何，亏你还是个中德混血，怎么混得这么邋遢呢，人家姑娘看见你都跑了吧？”陆先生也是一副果然如此。
　　陆尉：“……我有那么差吗？”
　　明明他就很优秀，不仅是篆刻艺术家，是最年轻的书法协会专科委员会委员，还经营着艺术馆，为什么他的爸妈总是这样嫌弃他？
　　还是他的小家伙好。
　　那样崇拜的眼神，那样陶醉的眼神都说明他的优秀，不像是他爸妈说的那样不好。
　　他只相信夏星澄。
　　肖女士走到陆尉的身旁坐下，好奇看着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自从右手受伤之后就有些一蹶不振，还不受他们的阻拦回去老街，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儿子回到老街后竟然能这么快遇到喜欢的人。
　　“他住在我隔壁，就在老街那里。”
　　“你隔壁那不是你以前的仓库吗？能住人？”陆先生听着觉得他儿子很不行：“你好意思让人家住那里？”
　　“不好意思。”陆尉也觉得委屈夏星澄了：“所以我让他跟我一块睡。”
　　肖女士和陆先生震惊的看着他，他们的儿子什么是行动派的，就一块睡了？！
　　“不是，尉儿啊，你这样是不是不妥啊，你让人家跟你睡……人家姑娘家清白不要啊？”陆先生觉得他这个儿子的情商真的是着急。
　　“是男孩。”陆尉说道。
　　“男孩也不行啊。”肖女士伸出纤纤玉手屈指在陆尉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猪脑袋！”
　　陆尉：“……”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回家，每天都被打击，还能健康长大他觉得自己挺坚强。
　　“那个男孩长得好看吗？”肖女士很重视颜值。
　　“很好看。”陆尉的脑海中浮现出夏星澄笑弯眼的模样，似乎更想他了，更加觉得没有送夏星澄去学校有些遗憾。
　　“多大了啊？”
　　“快18了。”他那天送夏星澄去医院的时候看到身份证上面的日期，十月十五号。
　　“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你这个男人坏得很啊。”陆先生摇头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冲动：“你可别把人家吓坏了，还小呢。”
　　“我有分寸。”陆尉抬头看着床上的陆先生：“爸，既然您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就先回去了。妈，下次见。”
　　说完便站起身准备走出病房。
　　正好桂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阿尉要走了？”桂叔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人：“这是你要的手机。”
　　“嗯要走了，谢谢桂叔。”陆尉接过袋子感谢的朝人颔首，然后离开病房。
　　肖女士和陆先生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哪个小男孩把陆尉这个古董给收了呢？
　　陆尉走出医院大门时，然后他在玻璃门上看着自己。
　　宽大的T恤还有黑色的五分裤加上布鞋，头发今天出门出得急没有来得及扎起来，披在肩上显得确实有些不精神。
　　不好看吗？
　　不帅吗？
　　是不是要去剪头发买衣服了？
　　。
　　“哥。”夏星澈抬头看着他轻声喊道，眼神里的情绪十分的浓烈。
　　“喊的真好听。”
　　夏星澈脸上没有丝毫难过，他站起身走到夏星澄的面前笑道：“我带你去宿舍。”
　　说完走到前头，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炙热宛若被阴霾盖上，将光亮掩饰得干干净净。
　　蒋承运看着俩人没有说话。
　　宿舍楼——
　　夏星澄面无表情看着宿舍门口贴着的宿舍成员名单，这是双人间，一个名字是他，在他上边的名字是夏星澈。
　　“是不是你故意的。”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夏星澈，丫的这家伙存心的吧。
　　夏星澈拿出钥匙打开门，侧过身：“进去吧。”
　　“我不想跟你住。”他瞥了眼身旁的夏星澈不自觉的紧握着行李箱的杆子：“夏星澈，你明知道我很烦你，这次离开家也是为了不想看到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夏星澈眼底极力掩盖着难过，故作淡定说道：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这就是我安排的宿舍，不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得住，大一必须住宿。”
　　夏星澄听完朝着墙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看向身后一直没说话的蒋承运咬牙切齿说：“蒋承运，我去你宿舍睡！”
　　“大一新生由我负责查寝，如果有人夜不归宿我会上报宿管，记过处理。”夏星澈说。
　　蒋承运蹙着眉头：“够了啊夏星澈，当着我的面还敢欺负夏星澄？”他抬手摸着夏星澄的脑袋安慰道：“没事啊，他就是骗你的，哪里还有班助查寝的，闲得慌。”
　　“我就是要查寝。”夏星澈拿过夏星澄的行李箱拉进宿舍：“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个人一向刚正不阿，不会因为你是我哥就会包庇。”
　　夏星澄气得挠墙：“夏星澈你给我等着！”
　　“嗯，我等着。”
　　夏星澈转过身时唇角微乎其微的上扬着，像是得了甜头。
　　学校的双人间面积不算小，有独立的床独立的书桌还有衣柜，两张床的中间就是一面隔开的大衣柜，两边都有各自的独立空间。
　　“床单都是新的，你可以直接用。”夏星澈站在床边看着夏星澄打开行李箱拿出床单被套跟人说道。
　　“我不用你的。”夏星澄起身把床上原本的床单全部扯下来丢在地板上，把陆尉的床单铺上：“蒋承运帮我弄一下另一边。”
　　“哦。”蒋承运听话的走到床的另一边帮人整理。
　　夏星澄动作干脆利索的就把陆尉的床单被单重新套好，这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床：“不错不错。”
　　夏星澈看着被扔在地板上的被子，微抿着唇没有说什么。
　　“我还是喜欢这套蓝色的，夏星澈你的眼光也太差了，给我买绿色的？”
　　这分明是墨绿色的床单。
　　夏星澈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隐忍到了极致，愧疚之意让他原本淡定的样子露出了些许破绽，像是无助做错事的小孩。他不自然的转过身，在听到夏星澄把墨绿色的床单看成是蓝色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咯噔一跳。
　　他没有想到夏星澄的绿视情况还是没痊愈……
　　明明医生说没问题了。
　　——后脑的重创是导致暂时性失明的直接原因，也是引发绿视的原因之一。
　　——还有就是曾经因为大脑缺氧导致的暂时性失明和暂时性失忆都可能会这次伤害受到刺激重新复发，从这看来绿视的情况很有可能是夫人的精神性异常遗传，这需要通过脑电图监测再做观察。
　　——精神性异常是什么意思？
　　——这可能需要看情况来分，一般在出现绿视情况后患者的眼前会暂时被大片绿色光点覆盖，轻者出现头晕恶心，严重可能会出现情绪失控晕厥，夫人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本身绿视只是一种精神疾病间接引起的反应，但是因为关系到情绪，这次后脑受到重创引起的暂时性失明可能会让大少爷受到刺激。所以建议先生和小少爷不要提起具体病情，要是大少爷恢复视力后问为什么看到蓝色会是绿色，你们可以说是色弱。
　　——澄澄遗传了他妈妈的精神异常吗？
　　——从刚才大少爷的反抗看来，很有可能，所以需要进行脑电图的监测仔细观察。
　　——那绿视情况会缓解或者恢复吗？
　　——会，只要保持心情愉悦，所以多关注一下大少爷的情况，不要再激怒他，以防万一。
　　但为什么……还是这样。
　　身侧的手渐渐收紧眼眶泛红，为什么……
　　蒋承运的视线落在夏星澈身上，心情也是很复杂。
　　“蒋承运，你看我衣服上这只狗，是不是跟这个床单的颜色特别配！”夏星澄指着自己衣袖上陆尉给他缝的狗笑着：“这可是陆尉给我缝的，他厉害吧！”
　　略有些得意的晃着脑袋，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两人的异样。
　　“我带你去找吃的。”蒋承运一把搂过他带出宿舍。
　　他不想让夏星澄察觉到什么，能瞒着就瞒着，毕竟那时候就是瞒着不给夏星澄说的，以为是色盲好过是绿视。
　　“我东西还没有收拾完啊！”夏星澄莫名其妙的被推出去：“你饿了啊？”
　　“嗯，我饿了。”
　　“好吧，我好想也有点饿，那学校有好吃的吗？”
　　“南苑饭堂有你喜欢吃的酸辣粉，吃吗？”
　　“吃啊！再来一瓶肥宅快乐水！”
　　两人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着，而房间内的夏星澈视线落在被揉成团丢在地面的床单，这分明就是蓝色的，床上的才是绿色。
　　他看着夏星澄的床位眼眶渐渐红了。
　　走到夏星澄的床坐下，低垂着脑袋整个人似乎很是失落，双手放在腿上，挺拔的后背因为情绪一点一点的弯下，最终把脑袋埋在双手间。
　　“对不起……”
　　哽咽的声线带着深深的忏悔。
　　要是真的因为他错手把人打伤从而让夏星澄找回所有的记忆，那他该怎么办，他当年因为害怕软弱无能让夏星澄备受煎熬和痛苦，就眼睁睁看着夏星澄被他那个疯癫的母亲紧紧勒住脖子。
　　——弟弟救我……
　　——呜呜呜妈妈不要打我……
　　——夏星澈你不要我了吗……
　　承受不住的崩溃让他没法再直起身，把脸深深埋在掌心中。
　　他不想的，但是又能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当年他只有六岁可在夏星澄的心里都已经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是他把夏星澄推入深渊，他是罪人。
　　校园里不少骑着自行车的男生女生，秋叶缓缓落下，伴随着欢声笑语。
　　走去饭堂的路上夏星澄打量着校园周围的环境，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湖畔边坐在小板凳上采风的学生。
　　应该都是美术系的，在湖畔边的草坪上架着画架在写生。
　　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要是他好好考试是不是也可以成为美术系的一名学生，但这似乎也不可能，因为他爸会竭尽全力的阻止他画画。从始至终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爸爸那么反感他画画，为什么不支持他。
　　掩下心头的难受收回视线，算了，他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他肯定会再拿起笔画画的。
　　阳光透过繁茂的树枝斑驳的落在地板上，有些许落在少年的身上，蒋承运看着夏星澄侧过头看着湖畔，他顺着视线看到了湖畔那些在写生的美术系学生，一看便知道夏星澄肯定是在伤心了，明明那么喜欢画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阻止。
　　感受到夏星澄些许低落的情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也不明白夏家究竟是什么个情况，但每次他问他爸都会被打一顿说大人的事情不要管。
　　可明明这就不是大人的事情，就算是大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委屈夏星澄。他知道夏星澄有多喜欢画画的，画画对于夏星澄来说就是精神粮食，断了精神粮食论谁都会崩溃。
　　为了不让夏星澄再深陷难过中，他故意扯了扯这家伙的衣袖试图转移话题：
　　“你真是够了啊夏星澄，也没有那么惨一件衣服都买不起还得缝个补丁狗吧？等会我带你去买。还有你这鞋，大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限量版，你划成这样……”
　　“得了得了。”夏星澄正在想事情就听到耳边的叨叨，他没好气的跳起身一把扣下蒋承运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口：“就你会说是吗，少说话多做事，没事请我吃饭就行了。”
　　蒋承运忍不住笑出声，他被夹在夏星澄的臂弯中弯着腰笑道：“夏星澄，努力再长点个吧，太小只了。”
　　夏星澄听到这话气得用尽全力夹着：“蒋承运，能耐了啊你，还敢调侃我了？”
　　“嘶——小点力小点力，一会我窒息了没人给你买单的。”
　　夏星澄立刻把人放开，还是吃的重要。
　　蒋承运余光瞥着夏星澄，见人在笑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准备走进饭堂的时候夏星澄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拿出看到名字时眼睛蹭的亮了，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谁啊？”蒋承运看到夏星澄表情的变化，凑前去看了眼。
　　——尉哥哥。
　　什么？！！
　　尉哥哥？那个陆尉？
　　表情倏然不爽。
　　“你先去帮我买，我一会去找你。”夏星澄转身往旁边走去，接起电话后听到里头的声音后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现在就变回了陆尉的小可爱。
　　蒋承运：“……”啧，那个陆尉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把夏星澄勾得魂都没有了。
　　学艺术的磁场就一定是相契合的吗？
　　撇了撇嘴走进饭堂里先去给夏星澄弄吃的。
　　“学校的东西都弄好了吗？”陆尉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已经被理发师一点一点的修短，与此同时给夏星澄打电话。
　　夏星澄蹲在饭堂外的花坛上，手扯了片叶子：“弄好了。”
　　“宿舍环境好吗？”陆尉问。
　　“不好。”夏星澄一想到旁边还睡着夏星澈顿时觉得生活无望，他叹着气：“不高兴。”
　　“环境有那么差吗？”陆尉蹙起眉。
　　他听出夏星澄似乎不是很高兴的语气，看来海清大学的住宿环境确实不怎么样啊，是不是应该捐几栋宿舍楼了？
　　“不是环境差，是舍友差。”夏星澄咬牙切齿的碾碎叶子：“我讨厌舍友。”
　　“你们几个人住？”
　　“两个人呐，所以我才烦。”夏星澄低头看着掌心里呈现出蓝色的叶子，瘪了瘪嘴：“尉哥，我想你了。”
　　他不想跟夏星澈住，真的会让他想起伤心事。
　　陆尉握紧耳边的手机，耳边传来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撒娇，惹得他心头发颤。他看了眼镜子中已经没有长发挡住的自己，于是他跟理发师说了句：
　　“太热了，空调温度调低一些，谢谢。”
　　“好的。”
　　夏星澄听到陆尉好像在跟谁说话：“尉哥，你在哪啊？”
　　“我在理发。”
　　“啊，你要把头发剪了啊。”
　　不是吧，他再也看不到扎着小揪揪的陆尉了吗？
　　“不好吗？”陆尉问道。
　　“我还是喜欢你扎头发的样子，特别的好看，为什么要剪掉啊。”夏星澄觉得有些可惜：“那你剪头发就算了，胡子可别全部剃掉啊。”
　　性感的陆尉没有了，趁着还能挽留点赶紧挽留。
　　“有人说我这幅样子邋遢，不好看，不潮流。”陆尉变向的控诉着他毒舌的父母，不过他想了想也是，自己确实不重视自己的个人形象，过于随意了。
　　想到夏星澄白白净净的模样，他觉得自己也不能太丑。
　　配不上。
　　“谁说的！说出来我去教训他，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夏星澄一想到可能有人欺负陆尉了，顿时觉得一把火。
　　——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
　　陆尉听着忍不住嘴角上扬：“没有人欺负我。”
　　理发师的看着镜中这个剪了头发之后长得格外俊美的男人，本来不笑很高冷有点不好靠近，一笑起来靠近就觉得自己长得无地自容。
　　这头剪得好煎熬。
　　为什么要笑啊！
　　夏星澄皱着眉头：“那你为什么要去剪？”
　　“我十月份要入职，为人师表，所以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我就是剪个头发而已。”
　　“那我不会认不出你了吧？”
　　“我买新手机了，今晚可以视频。”
　　夏星澄笑道：“你买手机就会玩微信了吗？”
　　“我会。”
　　“那行，晚上我们就视频。”夏星澄突然有些期待，剪了头发的陆尉会是什么样的呢。
　　挂了电话后他转过身走回饭堂，才刚走进饭堂就看到显眼的蒋承运，因为蒋承运就坐在靠门口的这张座，跟刚才他蹲着的花坛也就隔着一个玻璃。
　　蒋承运咬着筷子幽幽看着夏星澄：“聊得很开心啊。”
　　他刚才一直看着夏星澄，凭借他多年驰骋花坛的经验，夏星澄跟那个隔壁的老男人肯定关系不简单，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会吧！
　　“没有，随便聊聊。”夏星澄坐下后看着面前那么大碗的酸辣粉满足的眯起眼睛：“这味道，酸爽啊。”
　　说完埋头吃起酸辣粉。
　　“夏星澄，你是不是有事情没跟我说？”
　　“嗯？”夏星澄咬着粉抬起头：“什么事？”
　　蒋承运‘啪’的放下筷子，抱臂看着他：“你跟陆尉现在是什么情况，在谈恋爱？”
　　“咳咳咳——”夏星澄被咽下的粉呛到：“什么鬼？”
　　拿过一旁的可乐喝了口。
　　“刚才你跟他聊天的时候我就觉得了，你自己有感觉到吗？”
　　“感觉什么？”夏星澄一脸茫然，他完全不知道蒋承运想说什么。
　　蒋承运屈指敲着桌面，表情很是严肃：“你刚才笑得很开心，而且是很甜的状态，我从来就没见过你对我这么笑，也不是说你不对我笑，就是你不会这样笑，那种情不自禁发自内心充满着甜蜜很显然就是在恋爱的感觉，你跟陆尉是不是有情况？”
　　“想多了吧你。”夏星澄觉得有些无语。
　　哪有什么谈恋爱……
　　他和陆尉？
　　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要是跟陆尉谈恋爱会是怎么样的？
　　“那次我就感觉到了，陆尉对我有敌意，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你才会对我有敌意。”
　　夏星澄扯了扯嘴角：“人家为什么会对你有敌意？”
　　“我长得那么好看他不得有危机感啊，你看陆尉，他肯定比我们大很多岁吧，而且头发长长衣服脏脏的，形象很不好啊。”
　　夏星澄把可乐瓶盖丢到蒋承运身上：“不许你说他坏话。”
　　蒋承运手忙假乱接过瓶盖，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还说不得了？上回我说他的时候你的反应就很大，你是不是喜欢他？”
　　“……一边去，别打扰我吃东西。”夏星澄低下头吃粉。
　　被蒋承运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真的有问题。
　　不是吧，他可能喜欢陆尉吗？
　　深思熟虑着，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他们有共同喜欢的东西，也有共同话题，陆尉对他很有耐心，他也很喜欢跟陆尉待在一起，毕竟自己死皮赖脸自己是清楚的，给陆尉添了不少麻烦，但是陆尉从来都不说他，非常的包容。
　　虽然他们之间年龄差的有些大，但是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也不是问题，颜值更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
　　所以……
　　喜欢吗？
　　嘿嘿嘿。
　　“夏星澄？”蒋承运见人把酸辣粉的油溅到衣服上喊了声：“夏星澄！”
　　“啊？”夏星澄被这声响喊回神：“干嘛啊，我吃粉呢。”
　　“你看看你的衣服。”蒋承运用下巴怼了怼。
　　夏星澄低头看了眼，猛地瞪大眼睛：“不是吧，我吃成这样了啊！”
　　白色的T恤上头被溅到星星点点的油渍，他的脸皱巴着，今晚又得洗很久的衣服了。
　　叹了口气。
　　“夏星澄，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老男人吧。”
　　夏星澄看着衣服上的油渍没有抬头，片刻后才淡淡的应着：
　　“不知道。”
　　他现在似乎才反应过来，有时候习惯不是可怕，而是在形成习惯的这个过程产生的其他情愫，才叫可怕。
　　“反正我跟你说，这个陆尉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要是被你爸知道——”
　　夏星澄抬起头，目光沉静的看着蒋承运：“你不准说。”
　　蒋承运对上夏星澄的眼睛心里咯噔一跳，这让他想到了几个月前这俩兄弟打架的场景，夏星澄是从小就练散打泰拳的，打人是真的狠，眼神也是仿佛带着杀气。
　　就是毫无波澜中带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不好惹。
　　他咽了咽口水：“我没说。”
　　“夏星澈你也不许说，以后看见夏星澈也不要理听到没有，要是我发现你跟他说一句话，我俩就绝交！”夏星澄站起身：“我吃饱了。”
　　说完走出饭堂。
　　然而是因为心里慌了。
　　就像是蒋承运刚才说的，要是被他爸知道陆尉的存在，要是知道陆尉跟自己关系好会不会动陆尉？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会。
　　他的前十七年都活在他爸给他亲手编织的交友圈，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被装着监视器，没有丝毫隐私可言，他除了蒋承运就没有其他真朋友。
　　虽然他和蒋承运关系非常的好，可是蒋承运有时候也未必可以违抗大人的命令。
　　所以不能让人知道陆尉的存在。
　　眼底倏然阴沉。
　　由于蒋承运被教练召回训练，离开饭堂后两人便各分两路，他回宿舍，走回去的路上看着手机：
　　班群又开始有消息：
　　周颖@全体成员：
　　【下午两点半博文楼302集中开班会，请每位同学务必准时到场。】
　　看完消息后返回页面，然后他看到通讯录的位置有个小红点。
　　有人加他？
　　一点开他看到那个头像是一块熟悉的印石，就是他刻的那只狗，下边的框框里有三个字。
　　——尉妈妈。
　　而陆尉的微信名是叫篆刻大师。
　　顿时笑出声，取名还挺臭不要脸，点了通过。
　　然后带着小心思给陆尉取了个备注：
　　——尉哥哥。
　　打完备注后忍不住偷笑出声，随后警惕的左右看了眼发现身边没人这才又笑出声。
　　通过后他就看到陆尉很快发了一条信息，是中老年同志最爱使用的炫彩旋转式问候，上边的艺术字旋转着‘你好’。
　　他直接发了个天线宝宝面无表情的表情包表示自己的吐槽。
　　但实际上已经乐得不行。
　　“笑什么呢。”
　　他的脚步一顿，抬头一看自己的已经走回宿舍了，一进门就看到夏星澈站在门口，跟查岗似的。
　　没看他直接走进宿舍里倒在自己的床上，无视夏星澈。
　　夏星澈抿了抿唇，开口道：“下午要开班会，中午先休息一下吧。”
　　夏星澄自顾自的玩着手机，跟陆尉这个新晋的中老年同志表情包PK着，也没空理会夏星澈。
　　“明天就要开始军训，我怕你低血糖巧克力给你做好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记得吃。”
　　“军服我也给你洗好放衣柜里了。”
　　“你行李箱的衣服我也给你收拾好放在衣柜。”说到这个夏星澈皱了皱眉头：“你那些破的衣服和内裤我都扔了，新的一会我让人送过来，这些能穿吗？”
　　本来夏星澄就想听听这家伙还能说多久，心里还在暗爽着，结果听到翻动自己的行李箱还把自己的衣服扔掉时顿时火了，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夏星澄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行李箱就放在衣柜下边动了动显然已经是空的，然而衣柜里并没有挂几件衣服，只有自己还没有穿过的冬装还有稍微新一些的夏装。握着衣柜的手渐渐收紧，骨节用力至泛白，就要遏制不住的情绪像是紧绷的神经下一秒就能够彻底绷断。
　　陆尉给他补好的内裤还有缝着小狗的其他两件T恤都没有了。
　　怎么可以动他的东西……
　　为什么总是要把他的东西拿走……
　　心里突然被扯走的安全感遏制不住上涌的恐惧，扶着衣柜的手渐渐收紧甚至有些发颤，眼波深处浮现的怒意彻底的被夏星澈的行为激起，他用力的把衣柜门关上，咬牙切齿盯着衣柜门看，身侧的拳头是蓄势待发的状态，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下一秒只听到‘嘭’的一声，衣柜的木门被打穿了。
　　夏星澄面无表情的把手从被打穿的衣柜洞口拿出来，被划伤的手流着血，胸膛上下起伏气息微喘，眼角有些湿润，他垂眸看着手背上渐渐滚落的血，这仿佛刺激着他的视网膜，鲜红的颜色慢慢变成了深绿色。
　　眼前再次大片大片出现了绿色，他微仰头喘息着忍住上涌的恶心。
　　夏星澈看到他手上的血时脸色倏然一白：“你——”
　　“夏星澈，这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总是要碰我的东西，还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吗？”他缓过那阵不适后侧过头看着夏星澈，侧过脸时露出清晰下颚线，眼神变得凌冽：“我的忍耐真的是有限的。”
　　声线因为反胃在颤抖。
　　眼前不断闪现的绿色比之前的情况还要可怕，像是密集的网严严实实笼罩着视网膜每个角落，分辨颜色的能力瞬间消失，只剩下绿色。
　　可怕的绿色。
　　“哥，你不要激动。”夏星澈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夏星澄生气了：“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那只手红肿流着血忍住眩晕想上前去看看情况，他最怕的就是夏星澄总是弄伤自己。
　　“别靠近我。”
　　夏星澈停住脚步，感受到夏星澄厌恶的情绪没有再靠近：“我带你校医室处理伤口。”
　　“离我远点。”夏星澄紧握着受伤的手浑身颤抖，眼眶通红，仿佛那时候的难过全部袭来，铺天盖地的恐惧让他无所适从。
　　俩人像是陷入僵局那般，一个已经服软但是另一个却还是铜墙铁壁。
　　就在此时微信电话的铃声响了起来，夏星澈因为正好站在夏星澄的床边，视线看了眼屏幕。
　　“别动我手机！”夏星澄快步上前拿起自己的手机，红着眼警惕的瞪着夏星澈，随后走进阳台把门给锁了。
　　他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反锁着门，然后蹲在浴室门后。
　　听着微信电话的铃声还不停的响着，尉哥哥的字眼像是某种精神藉慰瞬间击溃了他早就破烂的心墙，握着手机的手垂在地板上，把眼睛摁在手臂上低声呜咽着。
　　他的父亲，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他存在的价值抹杀殆尽，他的弟弟，一个花瓶让他失去了对颜色的判断力。这父子俩真真正正让他一无所有，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于是他逃出那个富丽堂皇的宫殿，来到了一个破旧小屋，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个让他可以暂时忘记痛苦的人。
　　那个人叫陆尉。
　　好像每次在最狼狈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出现，而他最狼狈的时候也是他最需要陆尉的时候。
　　颤颤的深呼吸一口气忍住眼泪，他点了接通。
　　“澄澄，是我。”
　　可是当陆尉的声音在电话里传出来的时候，这次眼泪说什么都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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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呜咽声，就算是压低声线隐忍也能够强烈的听出哭的人深刻的哀伤，正因为是忍着不哭出声的压抑，贴在耳边，隔着电话却是那么令人心疼。
　　陆尉感觉到心口有什么东西被这样的哭声一点一点的入侵，他最受不得的就是夏星澄哭，因为这家伙一哭他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心慌，无措，现在加上自己现在又不在这家伙的身边，那谁来哄。
　　不自觉的眼眶泛红。
　　“澄澄。”
　　视频里的少年仰着头没有看视频，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从脸上滑落到下巴的眼泪，加上隐忍的抽泣声他觉得心情愈发的难受。
　　夏星澄不知道开的是视频完全没有注意，手机就放在双腿间，自己后仰着脑袋贴在墙上自顾自的哭着，完全控制不住的情绪在这瞬间彻底崩溃。
　　“尉哥，我不高兴……”
　　“谁欺负你了，低下头我看看你。”
　　“啊？”夏星澄哭得鼻音很重，听到陆尉这话时还愣了愣，正想说陆尉怎么知道的，他低下头一看发现是开着视频的，然后看到视频中有点陌生的男人时顿时傻眼。
　　他这一低头陆尉就看到了，眼睛通红鼻头也是红的，脸上还挂着泪显然是哭厉害了，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揪着。
　　“怎么哭成这样了？”
　　夏星澄傻眼的看着视频里头的男人久久没有回过神。
　　只见颇为绅士风格的四六分发型下的五官深邃俊美，微露出的额头与高挺的鼻梁仿佛是打了阴影，有着欧洲人的眉骨深刻，又带着亚洲人的儒雅内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仅是扑面而来，更多的是始料不及的震惊，金丝框眼镜还有那双特别的瞳眸让他一眼就认出是谁。
　　陆尉那只蓝色的眼睛是他现在唯一还能够辨认出的蓝色。
　　“尉哥？！”
　　他的毛哥怎么变成光丨溜丨溜的了？！
　　“嗯，是我，怎么哭成这样了，不是才刚去学校吗？不适应？”
　　这样的陆尉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切，但是声音让他很快就把长发随性的陆尉和现在儒雅精英的陆尉重合在了一起。
　　“你怎么剪头发了？”
　　陆尉见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有些担心：“我十月份要入职形象得要管理，那你呢，怎么回事，怎么哭成这样了？有人欺负你吗？”
　　狭小的浴室里响起陆尉温柔的询问声，这不想哭都想哭一哭了。
　　夏星澄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红肿的手，委屈和难受瞬间上涌，脱口而出就想说自己受伤了，但是想了想好像这样不好，他不想跟陆尉说自己受伤的事情，因为说了陆尉肯定会很担心。毕竟陆尉还在医院陪他的爸爸，怎么会有空过来看自己呢。
　　“就是……不喜欢学校。”
　　这样牵强的笑意陆尉一眼便看出这家伙是在强忍着不高兴，都哭成这样了能是简单的不喜欢学校？
　　“是不是跟舍友闹矛盾了？”
　　他吸了吸鼻子别过脸不去看陆尉免得丢脸：“不是，就是觉得有些不适应，哭一哭可能就适应了。对了尉哥，你剪了头发真好看啊。”
　　左手的红肿带着肿胀的疼痛，手背上被木屑划伤的地方出血得越来越严重，但是他不能说，说了陆尉肯定更担心。
　　“那为什么不看我。”
　　夏星澄用力抿着唇忍住眼里的湿意依旧不敢看视频：“谁让你开视频，我也不知道你开视频啊。”
　　“让我看看你。”
　　“别看，没什么好看的。”
　　“你要是再不看我就过去找你了。”
　　陆尉语气中的愠怒让他微怔，隔着屏幕他对上陆尉的眼睛，这眼睛里头的担忧是那么的明显，这无疑让他憋了很久的难受一瘪嘴又想哭了。但是他得忍住，陆尉怎么能来学校呢，要是发现他把手弄伤了说不定还会被臭骂一顿，而且他也不想夏星澈看到陆尉。
　　陆尉他要藏起来，谁都不给发现，谁都不能抢走。
　　把脸埋在手臂间鼻子酸得厉害，他不能哭，不能让陆尉发现异样，忍住。
　　“小家伙。”
　　“嗯。”
　　陆尉听出夏星澄声音里头的颤抖忍不住的心疼：“告诉我怎么了好不好？”
　　他跟这家伙相处了一段时间便知道这家伙可能跟家里的关系不好，知道母亲离世，也从没有见人跟家里头打过电话，那么小就开始要赚钱供自己读书，现在待在学校了估计也是没有人关心，第一天上学还跟同学关系不好了。
　　现在第一天去学校又哭成这样这能不让他心疼又着急吗？
　　夏星澄低头看着地板视线渐渐模糊，这会他感觉到手疼了，特别疼。
　　“澄澄，你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有，你是我大哥。”
　　“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觉得难受了？”
　　夏星澄把眼睛摁在手臂上，眼泪打湿了衣袖的一片。
　　陆尉见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的担忧更甚：“你这样哭我怎么办，我又不在你旁边，不能抱抱你了。”
　　说完这话后夏星澄还是没有理他，但是他很有耐心的在等着，也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哄着，他知道夏星澄很没有安全感。
　　男人过分温柔的语气在浴室里回荡着，极具耐心的轻哄仿佛这人就在身边。
　　夏星澄缓缓抬起头，眼睛早就肿得不行，样子也很狼狈，但他哪里还有心情去在乎自己的形象，他这回才敢去看陆尉，可是一看到陆尉在看着自己，又想到陆尉不在身边，再也绷不住自己委屈的情绪，对着视频仰头哭嚎出声。
　　“我不想住学校了，我想回家呜呜呜呜呜……”
　　他真的一看到夏星澈就无法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意，知道自己把衣柜门给打穿是不对的，也知道他不应该拿自己的手来开玩笑，直接把夏星澈打一顿更好，可每一次他都心软，明明夏星澈对他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他还是对着人动不了手。
　　因为弟弟还是弟弟，他摆脱不了的。
　　最后只能自己受伤，越是这样忍着他才越觉得难受，又因为在难受的时候看到陆尉就更加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
　　少年的哭声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哭得厉害了。
　　屏幕里的少年眼睛哭得红肿，在说出‘想要回家’后，这话无疑像是有什么重物直接的撞击在胸膛上，很有分量，也让他觉得愧疚。陆尉觉得自己的心脏揪着生疼，他真的看不得夏星澄一哭，这家伙一哭他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送人去学校陪着走一趟呢？
　　一想到自己今天没有去送夏星澄感受十分的后悔，这家伙平时虽然有点闹，但是爱哭的小孩性格都是比较软，肯定是被人欺负了。脑海中脑补出夏星澄舍友是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角色，顿时很生气。
　　夏星澄哭了好一会才停止哭泣，深呼吸缓了缓情绪，他委屈的看着视频里头的陆尉控诉着夏星澈的罪行：
　　“尉哥，那个舍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把你给我缝的小狗衣服丢了！我特别的生气，我非常的生气，我想狠狠把他摁在地板上打！”
　　陆尉微怔，看着视频里眼睛通红气鼓脸的小家伙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心疼，这个傻瓜。
　　“没事，我去给你买衣服，然后在每一件衣服上都给你缝一只。”
　　“内裤也丢了。”
　　“那我给你买内裤在上边也缝小狗。”
　　“他还嫌弃我的衣服旧。”
　　“我全给你买新的。”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宠溺的语气整个人真的是想扑进怀里，但是陆尉并不在，这么一想心里更觉得难过：“尉哥，只有你疼我，都没有人疼我的。我还得军训，可能得要一个星期后才能见到你了。”
　　“那我现在去找你。”
　　夏星澄猛地瞪大双眼：“不要不要不要，你别过来！”过来那他的手不就被陆尉发现了。
　　“你不是说想见我吗？”
　　“视频也一样的。”虽然他的心里是真的很想陆尉的。
　　陆尉哄道：“那不许哭了，衣服是小事，这么大个男孩子不能在别人面前哭知道吗？”
　　他见夏星澄哭得眼睛通红很是心疼，真想把人抱进怀里哄一哄。
　　夏星澄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人在别人面前哭，我就在你面前哭而已，在你面前不丢人。”
　　陆尉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了笑，心里也有几分感慨，这好像真的跟养小孩一样，不舍得骂也不舍得打，看到掉眼泪就心疼，看到笑了才觉得开心，只想着毫不余力对人好。
　　“周五的我去接你。”
　　“好，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夏星澄觉得自己的情绪缓了不少，看着视频里头的陆尉有些不舍，但是为了手还是得赶紧去校医室：“尉哥，今天你那么好看我还想看多两眼，看多两眼就挂。”
　　“好。”
　　于是两人似乎对视看了不止两眼。
　　最后还是因为手又开始疼才把夏星澄拉回现实，他吸了吸鼻子依依不舍跟陆尉说道：
　　“那我挂了啊。”
　　“嗯。”
　　夏星澄又看了眼陆尉：“我挂了啊。”
　　“挂吧，晚上也可以聊。”陆尉笑着。
　　夏星澄看到陆尉笑得那么温柔觉得怎么就不舍得挂断呢：“我真的挂了啊！”
　　“嗯，晚上我们再聊。”
　　“好吧……”夏星澄的手伸到红色挂断键前，犹豫了片刻，抬眸看多陆尉一眼：“我挂了。”
　　这才依依不舍的把挂断键摁下。
　　挂断之后他扶着墙站起身，因为脚麻了，看了眼自己红肿的手暗骂了自己一句没用，又让自己挂彩了，每次跟夏星澈吵架都是这样。不过因为陆尉他现在心情好了很多，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就在他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好在阳台的窗那边看到了夏星澈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样子，顿时停住脚。
　　夏星澈靠在椅背上微仰着头，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至极，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场景，妈妈疯狂的举动还有满地的血，无法喘息的难受还有眩晕就像是可怕的梦魇一次又一次的折强迫他去回想。
　　浑身无力极喘着努力平缓着严重晕血的不适，紧攥着拳头让自己试图清醒些，他得赶紧缓过来，不能吓到夏星澄，一会还得带夏星澄去校医室，他可不能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过来，而后就听到阳台开门的动静，他立刻站起身看着走出来的夏星澄，因为动作太急还有些眩晕，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
　　“我带你去校医室吧。”
　　夏星澄瞥了眼很明显还在晕的夏星澈：“你管好你自己吧。”
　　微侧着身体把流血的手掩好不让夏星澈看到，说完走出宿舍很用力的关上门。
　　夏星澈见他出门还撑住书桌一角，缓了好一会觉得没什么问题才跟着出去，走之前拉出抽屉拿出两颗巧克力。
　　校医室的位置不难找，因为学校有门诊部，位置很显眼，走出宿舍区就是门诊部，夏星澄走到挂号处拿出自己的校园通。
　　“怎么了吗？”坐在挂号处的女生看着面前的夏星澄愣了愣，真好看的男生啊。
　　夏星澄举起左手：“我受伤了。”
　　女生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有些诧异，她赶紧一刷校园通录入信息，然后起身指着右边的急诊：“先进去坐着，我去拿药给你处理。”
　　“好，谢谢。”夏星澄走进急诊室。
　　女生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放在篮子里，然后走出前台挂号处要去急诊室，就在此时一个人影落在身上，她疑惑的抬起头。
　　“夏师兄你怎么在这？”她看着夏星澈脸色苍白至极：“是生病了吗？”
　　夏星澈看了眼急诊室低声说：“他怕疼，你小力些。”
　　“什么？”女生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后顺着夏星澈的视线落在急诊室：“你是说那个男生吗？”
　　“嗯。”夏星澈从口袋中拿出两颗巧克力，一颗递给女生，另一颗他拿着说道：“一会你把这个给他吃，他疼的时候就不会生气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谢谢你。”
　　说完深深看了眼急诊室便转身离开。
　　女生觉得自己是不是发现了是那么了不得的秘密，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现在长得好看的男生果然都只是同性相吸，叹了口气拿着手中的巧克力还有篮子走进急诊室。
　　她拉着椅子坐到夏星澄的面前：“把手伸出来。”
　　夏星澄听话的手伸出去。
　　她看着这左手红肿淤血，有几处还是破皮被擦出血的，拿着小镊子把木屑弄出来，然后再用消毒水消毒：“你这是弄到什么弄成这样，不是打架吧？”
　　“我砸穿衣柜弄的。”夏星澄应道，用没事的右手玩着手机回复陆尉的消息。
　　“宿舍的衣柜？！”
　　“嗯。”
　　女生震惊的看着他：“那是木的。”
　　“我知道。”夏星澄抬眸，他见面前的女生满脸的不可思议，笑道：“我还会胸口碎大石的，一个衣柜算什么。”
　　女生愣住，笑得好可爱的！
　　夏星澄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看到人用棉签用力杵着伤口，眼泪差点下来：“你是实习的吧？”
　　“啊，不好意思。”女生听到他倒抽气的声音抬起头，她发现这个男孩真的眼睛红了：“抱歉，疼吗？”
　　“还好。”夏星澄也不好意思的在女生面前说疼，自己忍着。
　　刚才在宿舍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受罪，因为整个拳头的骨节在打穿木柜子的时候被木板划破出血，现在肿得是另外一边的两倍大，就连手指都是肿得，因为淤血。
　　他后悔了。
　　下次他肯定不会弄伤自己了，实在不划算。
　　“给你吃个巧克力吧。”
　　夏星澄见女生在白大褂的口袋摸出一颗巧克力球，还给他剥开，他咽了咽口水也没有犹豫就接过：“谢谢啊。”
　　巧克力的甜味在嘴中化开似乎稍微缓解着疼痛。
　　女生看着他吃着巧克力的时候很享受的半眯起双眼，低头帮人上着药时忍不住笑出声：“你跟夏师兄是什么关系呀？”
　　“什么？”
　　“这个巧克力是夏师兄让我给你的。”
　　还有哪个夏师兄？
　　夏星澄：“……”顿时觉得是在吃屎，心情立马不亮了：“给我弄快点，我想上厕所！”
　　狗屎夏星澈！
　　他拿出手机翻出夏星澈的微信，不能删是吧，那他就换个可以让他爽一点的备注。
　　——狗屎澈。
　　很好。
　　蒋承运收到夏星澈的信息后立刻就赶去校医室，进去之后他就看到夏星澄坐在椅子上，有人在给他包扎着手。
　　“夏星澄，你搞什么啊，刚开始你就打架？！”蒋承运走前去一看，还没有包扎起来的手骨节的位置全破了皮，就算护士还在清理着伤口但还是止不住出血，顿时火就起来了：“你能不能稍微爱惜一下你自己的手，我就搞不懂你和夏星澈了，每次见面都跟仇人似的，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他走到夏星澄椅子旁蹲下拧着眉头看着伤口，扶着额头无奈至极。
　　夏星澄看着他哼了一声：“又是他通风报信，你们俩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既然你俩好那你让他别惹我啊，他惹我一次我打他一次。”
　　“可是夏星澈完好无损。”蒋承运指着他的手：“而你挂了。”
　　夏星澄靠在椅背上气鼓着脸，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气，好像真的是每次他跟夏星澈吵架都是他遭殃。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想到了夏星澈晕血的样子。
　　其实……
　　他的眼睛不是被花瓶砸中之后就分不清颜色的，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是被砸中后加重了而已。
　　蒋承运看到他在摸自己的眼睛心里咯噔一跳，他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明天军训你这样还能参加吗？护士小姐姐，他这样受伤能不参加军训的吗？”
　　“可以不参加，因为怕流汗感染伤口。”她把伤口处理干净抬头问道：“一会要打破伤风，先做个试敏。”
　　蒋承运一听到夏星澄要打针腿立刻软了，他扶住椅子颤颤巍巍站起身：“那个兄弟，我还是先走一步了。”
　　夏星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他拉住蒋承运的手不让走：“诶，你这就不够义气了啊，都过来看我了还不等我一块走，我现在可是病患啊。”
　　蒋承运欲哭无泪：“不是，你知道我晕针的，等会晕了怎么办啊。”
　　“让小姐姐给你扎醒不就得了。”夏星澄笑着不让他走：“反正是兄弟你就留在这里。”
　　“……”蒋承运默默坐在一旁靠着墙：“我突然觉得我讨厌夏星澈了。”
　　“我觉得你不是讨厌。”
　　蒋承运看向他：“说真的，要不是你们俩有点像我真的不会觉得你们是兄弟，长得不像，脾气天壤之别，身高也不一样。”
　　“别提身高！”夏星澄伸脚试图去踹人：“……”
　　不过腿不够长，够不着。
　　默默的收回。
　　蒋承运忍笑：“你就先出生三分钟算你占便宜了，夏星澈比你高比你壮实，这个哥哥应该是他才对。”
　　夏星澄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视线落在窗外的草坪上，明明应该是青葱的绿色但是在眼里却是淡淡的蓝色，确实是被砸中后变得严重的，说不怨夏星澈那不可能。
　　叮——
　　手机震了震，他低头看了眼，是陆尉发来一条信息：
　　——衣服我给你买好了，你看我给你缝的狗。
　　后边跟着一张图片。
　　他放大图片看着上边的狗，是一只站着的绿狗……不，应该是蓝色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袖上的这只，这只他看着也是绿色的，但是他知道其实是蓝色。
　　唇角扬起苦涩的弧度，他回复道：
　　——很好看，谢谢尉哥。
　　那头很快就回了一条信息，字眼让他眼眶微热。
　　——怎么感觉你还是有点闷闷不乐，还跟舍友闹别扭？
　　看着陆尉回复的话突然就很想见他，于是他回复道：
　　——才不是因为舍友，我是因为没有看到你所以不高兴了。
　　这次陆尉的回复不是字，而是语音，他点开播放，陆尉温柔又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今天没有送你去学校我很后悔，我觉得我应该要送你的，别人有家长你也应该有家长，那样你就不会被人欺负了。过两天我就去学校看你，这两天就先乖乖的，等我过去，好吗？”
　　——别人有家长你也应该有家长。
　　陆尉温柔到入骨的声音仿佛又让他的泪点降低，本来他就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听到这句话他又觉得不行了。
　　为什么可以那么温柔，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喜欢陆尉。
　　喜欢啊……
　　真的是喜欢。
　　“夏星澄，还说你没有狗，这个陆尉说的那么暧昧做什么啊！”蒋承运听到外放的声音显然就是那个陆尉的，蹭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夏星澄控诉着。
　　夏星澄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他低头克制不住嘴角的上扬，双眸像是闪烁着细碎的光泽，满是喜悦：
　　“不告诉你。”
　　蒋承运：“……”好生气，发小有狗了怎么办！
　　※※※※※※※※※※※※※※※※※※※※
　　这几天赶着弄肥肥肥的v章所以发红包晚啦，今晚我统一发！
　　一万+更新来了，让大家久等了。
　　因为连续感冒半个月还没好，还引发了中耳炎，所以码字速度有点慢，真的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感谢地雷和营养液。
　　我说过v后一周双更的，从明天开始恢复九点更新，双更。


第28章 
　　“澄澄，我觉得你这样得不偿失。”
　　俩人从校医室出来后已经下午两点，因为是新生开学都要开班会就一块往教学楼走去。
　　夏星澄转了转被纱布包扎着的手，眼睑微敛掩盖着情绪：“我也觉得。”
　　“那天火势那么大，情况确实很危急，我想他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可能真的是慌了。”蒋承运想到赶过去时俩人都被送上救护车的样子，夏星澄已经昏迷但是夏星澈也好不到哪里，后背被烧伤也是治疗了许久：“画室不可能是他放火的。”
　　“不讲了。”
　　蒋承运耸了耸肩：“行，那就不讲，我带你去找教室吧。”
　　“嗯。”
　　教学楼前后加起来有七八栋楼，连在一块像是个H型，也正是因为如此也转悠得迷糊。夏星澄已经被转迷糊了，无语的看着信誓旦旦说带他找教室的蒋承运。
　　“你不是已经在学校待俩月了吗，怎么连教室都找不到？”
　　蒋承运：“……失误失误，应该快了。”他抬头看着教室门号：“你的教室301对吧。”
　　“嗯。”
　　“前边那个应该就是了，走走走。”蒋承运拔腿先冲了过去，但是在冲到前边的教室门口立马刹住车。
　　夏星澄一副就知道的样子：“那就不是这栋楼了。”
　　“走走走……”蒋承运看到里头的东西后立马转过身，他长臂一捞想着把夏星澄往回带：“不用看了不是这栋楼。”
　　夏星澄奇怪的看着他：“干嘛，里边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夏星澄被蒋承运这样子弄得有些好奇了，他拨开蒋承运的手想去看一眼：“看你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东西，我看看去。”
　　这个门是教室的后门，他走到门口时顿时明白为什么蒋承运不让他过来了，是怕他触景伤情。
　　这间教室显然是美术系学生的画室，门是锁着的，但是窗帘并没有拉，里边的画架上都是很精致漂亮的油画，看起来应该是作业，一排排的放着像是油画展。
　　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放在窗户上，指尖触碰在微凉的玻璃上像是在画着什么。
　　午后的阳光落入走廊，俩人的影子在阳光的笼罩下被拉长，还有那只放在窗户上的手，倒映在地板上被阳光勾勒着，仿佛带着光圈。
　　“真好啊。”他叹息道。
　　蒋承运听出夏星澄声音里头的异样，视线落在贴着窗包扎过的手，只见露出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勾画着什么，那种从指尖传递出的可望而不可得，很强烈。
　　就在夏星澄还在难过的时候一只手突然盖在他的眼皮上，视线立刻暗了下来。
　　“夏星澄，我们只是不够强大，但不代表我们就因为暂时的妥协失去了一切，东西都是自己抢回来的，只有你放弃否则就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嗯，我知道。”
　　蒋承运感觉到掌心睫毛扇动的酥麻，还有些许湿意，带着心疼在身后抱住夏星澄：“别放弃啊，大不了我下次比赛赢的钱都给你，然后你去买画具，重新画画。”
　　“知道啦。”夏星澄把他的手拉下转过头朝着他笑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不会放弃，也不会害怕。”
　　蒋承运见他眼睛通红的别过脸笑出声：“你真的是，要是你对夏星澈随便红一红眼睛我保证他肯定蹲在地板上给你任打。”
　　“你怎么十句话九句不离他。”
　　两人往另一栋楼走去。
　　又在教学楼摸索了一会才知道原来每栋楼是有分ABCDE，俩人找到了各自的楼后便分开，这次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教室，进去的时候班里已经有不少人，他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下。
　　因为夏星澈给他安排的破宿舍害得他没机会跟同班同学有舍友，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坐了。
　　不过刚坐下就看到前排的几个女生转过头。
　　“诶，你叫什么名字呀。”坐在他正前方长发飘飘的女生笑着问。
　　“夏星澄，你们呢。”他有些暗喜，哎呀，还是有同学会找他的嘛。
　　长发飘飘的女生拿起手机放到他面前：“我叫梁紫琪，加个微信吧。”
　　“我叫黄雯杉。”
　　“我叫程晓。”
　　梁紫琪身旁还有两个长得挺可爱的女生都比较羞涩，各自说了名字也不好意思说要加微信。
　　夏星澄朝她们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我们都加个微信吧，都是同学，有需要互相帮忙。”
　　嗯，他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啊。
　　“哟，老兄可以啊，一开学就加了班上的女生。”
　　有个长得挺帅气的男生走到他身旁坐下，黑色的耳钉很抢眼。
　　“都是同学。”夏星澄的视线落在男生的耳钉上，哇，很潮啊。
　　他合适吗？
　　“我叫骆希。”骆希坐下后看了眼夏星澄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骆希一说惹来三个女生的关注。
　　“哦，没事，就是不小心把衣柜门打穿了。”夏星澄转了转手腕笑了笑。
　　骆希诧异的看着他：“打穿衣柜？虽然宿舍的衣柜质量确实一般，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穿的吧？你舍友是谁啊，闹矛盾了？”他疑惑的想了想：“不对啊，我们班的男生宿舍只有四间，没看到你啊，你在哪栋？”
　　“F栋408，你们不在这栋吗？”
　　“F栋不是双人间吗？我们是B栋的四人间，你住双人间？？”
　　夏星澄：“……”那个辣鸡夏星澈，要是大学跟同学关系不好就赖他！尴尬的朝他们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一进来就是双人间。”
　　“话说你跟我们班的班助夏师兄名字好像啊！”程晓像是想到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见过夏师兄吗？就是那个个子很高长得超级帅的那个夏师兄。”
　　夏星澄故作不知道疑惑问：“啊？谁啊，我还没有见过呢，跟我名字很像吗？”
　　他才不要跟夏星澈扯上一点关系，不然这个大学不好过。
　　“师兄师姐好！”
　　就在此时班上喧哗一片。
　　夏星澈和周颖走了进来。
　　梁紫琪激动地抓住身旁的程晓：“看到没，夏师兄真的好帅啊！”
　　“听说他是金融系的大神啊，不仅是每学期奖学金第一，才大三手头就有很多个金融项目，赚了很多钱的。”
　　“你从哪里知道的？”
　　“学校贴吧啊，夏师兄的帖子是飘红的，海大风云人物啊，重点是还没有18岁！他是个天才啊！”
　　“真的假的，还没有18啊？！我都19了……老了老了。”
　　耳旁小声议论的声音愈发的多，夏星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很难逃离有夏星澈在的地方，好像无论跑到哪里他可能都没法摆脱。
　　夏星澈是个天才，还是个听话的天才，他的走顺畅无阻，就好像是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从不会表达自己的喜爱，反正做什么都很厉害。
　　而他对比之下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孩子，只喜欢画画，不爱学习，经常逃课，做什么都是错的。
　　在夏家，没有追求梦想的说法，生而就是为了管理夏家整个庞大的集团，只能不断的学习与管理有关的东西，在夏商哲眼里艺术不过是没用的东西。
　　从而他也变得没有价值，特别是跟夏星澈对比之下真的是一无是处。
　　现在在这里还要听这样的东西，真是糟心得不要再糟心。
　　“hello同学们，我是大二金融系一班的周颖，我身边这位就是你们的夏星澈师兄，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贴吧上公众号都可以搜得到，比我介绍的可能要详细得多。今天开这个班会主要就是要跟大家说一下明天军训的事情，剩余的班务等到军训结束后再组织班会……”
　　讲台上站着两人，讲话的一直是周颖，而身旁的夏星澈站着没有说话，但就像是一幅画，不说话也不尴尬，赏心悦目。
　　“嗤，装模作样……”夏星澄撇了撇嘴吐槽说道，站给谁看呢，真的是，傻不拉几的又不说话站在上边做什么。
　　低下头看着陆尉发来的信息：
　　——跟舍友聊了吗？不能跟人起冲突也不要难过憋在心里。
　　他笑了笑快速回复：
　　——知道啦，操心的老妈。
　　陆尉秒回：
　　——一会我要视频，我得看看你还有没有哭鼻子。
　　他看到陆尉发来的字眼很是感动，果然还是陆尉关心他啊。
　　——回家再看呗，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还管我哭不哭呢。
　　发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回家这两字突然觉有那么一丝丝的愉悦，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才是那个小院子已经被他称之为家。
　　比起那个富丽堂皇却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情的家，这个五百块一个月的小院子却能让他感受到有家人的感觉。
　　陆尉就是他的家人，在他第一天上班的晚上会故意路过，在他抢雪糕的时候也不会多说，在他难过的时候也会哄着他，就算他死皮赖脸的想要蹭床，陆尉也会光明正大的给他找借口让他进房间里睡。
　　果然是要够惨才能遇到陆尉这么好的人吗？
　　手机又震了震，他看着陆尉发来的内容。
　　——在我心里你可不就是成天想要抱抱的小家伙。
　　唇角的笑再也没有忍住了。
　　“我找个同学来重复一下周颖师姐说的。”就在周颖刚说完夏星澈就开口说话了，他看向最后一排趴在桌面上的人：“夏星澄，你来重复一遍。”
　　全班顿然鸦雀无声。
　　因为他们感觉夏星澈师兄的脸好黑。
　　“喂，夏星澄。”骆希碰了碰身旁夏星澄的手臂小声喊道：“师兄喊你啊。”
　　夏星澄抬起头，对上讲台上夏星澈不悦的脸，漫不经心的站起身，他笑道：
　　“喊我做什么？”
　　“重复一遍周颖师姐刚才说的话。”
　　“我没听。”
　　所有人都诧异这家伙胆子这么大第一天就要跟班助杠上吗？
　　夏星澈淡淡问道：“为什么不听？”视线落在了夏星澄的手上，见已经包扎好了目光才静了下来。
　　夏星澄靠坐在椅背上，点头似乎很认可他的说法，然后看向周颖：“不好意思啊师姐，给你添麻烦了，我没听你说的确实是我不对。”
　　周颖哪里会想到夏星澈直接点名，毕竟玩手机也是正常的，很多人都在玩，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来人都懂，但是夏星澈这一下，就尴尬了。
　　她微笑道：“没事，下次注意了啊，你们的夏师兄比较严格。”
　　“谢谢师姐。”夏星澄朝着周颖还鞠了一躬。
　　周颖：“……”这两兄弟是仇人吧。
　　瞥了眼身旁的夏星澈，她赶紧拍了拍掌：“现在都跟我去领军装吧，拿完回去洗一洗，记得明早七点钟在操场集合，不允许迟到。”
　　同学们听到师姐这么说都起身离开教室，似乎是在逃离刚才气氛的尴尬。
　　夏星澄呵了一声无语至极，直起身也要走出教室。
　　“哇老兄，你也太横了吧。”骆希跟上搭上他的肩膀：“人家好歹是师兄，你给点面子嘛。”
　　“那他怎么不知道给我点面子，那么多人玩手机呢偏偏喊我，故意的。”夏星澄想到就想打人，他举起自己的包扎着的左手：“看到没，惹我的人我肯定是毫不客气一拳揍上去。”
　　“话说你跟谁一个宿舍啊？”骆希看着他受伤的手：“就跟你那个舍友打架弄伤的？”
　　夏星澄：“……没跟他打。”
　　说到这个就觉得憋屈，他怕不是傻了，犯得着又把自己弄伤，下回一定要注意，不能弄伤自己，跟人打架肯定是要把别人弄伤怎么总是把自己弄伤。
　　傻不拉几的。
　　“夏星澄。”
　　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骆希往后一看：“是夏师兄哦。”
　　他朝夏星澈礼貌的笑了笑，不过师兄太高冷，也就是对他点了点头，自己悻悻然的转回头。
　　夏星澄没有转过头的意思，若无其事跟着身旁的骆希聊着：“这天太热了，骆希你宿舍在哪里啊，我去串串门吧，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把我跟班上的同学分开，这不利于我促进感情，走走走，我去你宿舍串门。”
　　“哦，好啊。”骆希见夏星澄似乎没有要理会身后的师兄，小声的问道：“哪个师兄喊你不回一句？”
　　“我们买点吃的去宿舍吧，毕竟是第一天，庆祝我们的相遇啊！”夏星澄也搭上骆希的肩膀笑眯眯说道：“走吧走吧。”
　　仿佛口中的夏师兄就是个透明，说什么都不理会。
　　骆希似乎感觉到什么，不过他也不好问，就跟着夏星澄打闹着回宿舍。
　　周颖就在夏星澈身后，她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夏师兄，其实你是不是想要引起夏星澄的注意啊？”
　　她所认识的夏星澈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玩手机点名批评的人，也不是一个容易情绪化的人，就跟模样一样，很高冷，不容任何人靠近。
　　但是现在的夏星澈似乎是在想方设法的靠近夏星澄。
　　这两兄弟是有仇吧？
　　夏星澈看着前边越走越远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眼睑低垂：“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的。”
　　他只会用笨拙的方式去靠近夏星澄，明明不是他做的事情他也可以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只为了不让夏星澄继续痛苦想起以前的事情，痛苦的事情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夏星澄应该是自由的，不该被所有东西束缚的。
　　但似乎跟他想的不一样，他终究还是在不经意间伤了夏星澄。
　　“可你们是兄弟啊，能有什么事情。”周颖有些不解。
　　“你不懂的。”夏星澈说完往楼下走去。
　　周颖耸了耸肩，好吧，她确实不懂。
　　皇城老街——
　　陆尉挂了电话之后表情很是复杂，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就一直看着手机屏幕已经挂断的界面，满脑子都是夏星澄隐忍的哭声。
　　真的就是因为衣服被舍友丢了哭成这样吗？
　　这家伙又是这样，说笑就笑，但是这才是让他心疼的地方，每天看着都像个小太阳，实际上乐观又脆弱，整天温暖着他但是却折磨着自己。
　　“陆尉？”
　　直到旁边老人开声他才回过神，他看向黄教授：“抱歉。”
　　黄教授见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打趣道：“对象的电话？我见你哄了很久，少见你这么有耐心啊，跟你闹别扭呢？”
　　陆尉笑了笑：“会闹别扭就好了。”这家伙比他想象的能忍，上次被辞退的事情也是这样，一直以来似乎都是这样。
　　老人了然的没有再深聊，毕竟这是年轻人的私事。
　　院子里摆上了茶具，两人闲聊着喝茶。
　　“你这套生肖刻的很不错啊，你说你都多久没有刻章了，真是难得看到你又执刀了，是想通了？”
　　陆尉泡着上好的红茶招待着面前的老人：“您也知道我右手的神经到现在都没有恢复，都是用左手刻的。”
　　“不不不，在我看来你这个刀法左手右手都是一样的，反而我觉得你的左手劲更大，刻出来的生肖气势更足一些。”老人看着盒子中这套生肖印石，就在他翻到一枚刻着狗的印石时愣了愣：“这个不是你刻的吧？”
　　田黄石上略显稚嫩的线条刻出的狗带着几分灵动，虽然线条稚嫩，但却是陆尉独有的风格，陆尉擅长的单刀法与寻常的单刀法不同，带有很强烈的个人特色，很难模仿，所以这枚……
　　“是我家的小家伙刻的。”陆尉笑：“还可以吧。”
　　老人见陆尉笑了：“这个小家伙是谁啊，还能让我们的陆大师笑得如此开心，不是普通的小家伙吧？”他调侃道：“难道是心上的小家伙？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
　　陆尉将茶倒入老人面前的茶杯：“嗯。”
　　可不就是心上的小家伙。
　　心心念念，日日夜夜。
　　老人翻转着手中的印石：“刻的还不错，跟你学了多久了？”
　　“两星期。”
　　老人震惊的看着陆尉：“真的假的，两星期能刻成这样看来天赋极佳啊。”
　　“就在海清大学。”陆尉拿过老人手中的印石放回锦盒中盖上。
　　“所以也是你想要尽快入职的原因？这孩子在美术系？”老人抿了口茶笑问。
　　“我不知道他在什么系。”说到这个陆尉觉得有些懊恼，他竟然没有问夏星澄在什么系：“不过我见他很有美术天赋，也许是美术系吧？”
　　不过也不像，这家伙什么美术工具都没有，应该不是在美术系。
　　那是在哪里？
　　越想越觉得今天没有送他去学校心里很是内疚。
　　“反正我这一年去法国学习你就帮我上这一年的课，也不是很忙，就负责带美术系一个班的篆刻一个班的油画，还有金融系大一一个班的选修文学艺术鉴赏。”
　　“金融系？”
　　老人点头：“选修嘛，让这些孩子感受感受一下艺术，上课氛围很轻松的。”
　　陆尉现在就是心心念念着他的夏星澄是哪个系的，不过哪个系的也没关系：“嗯，我知道了，那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去学校？”
　　“着急啊？”老人朗朗的笑出声：“我就好奇了是哪个小家伙还能把你这个木头给俘获了啊，形象管理都开始了，了不得了不得。”
　　陆尉低头咳了咳没有说话，耳根泛红却暴露他的心情。
　　“大概中旬吧，我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你就可以过去，这不准备国庆了，等新生军训完之后放完国庆才正式上课，这段事情你先熟悉一下教材，当然你也可以按照你的习惯的教学风格，教材不是绝对的。”
　　“嗯。”
　　院子外的蝉声还在肆意的喧嚣着，这已经是最后一波喧闹，很快就要入秋。
　　陆尉低头看着微信界面只有一个人联系人的微信，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不知道夏星澄知道他是老师后会不会很意外。
　　脑海里浮现夏星澄震惊瞪大眼睛的模样。
　　那家伙在学校上课应该是很乖的吧，真想看看他上课是什么样的。
　　求知若渴的小眼神一闪一闪的，一定很可爱。
　　真想快点去学校。
　　指尖轻点着微信上夏星澄的头像，摩挲着头像位置的指腹仿佛带着微热，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是一分钟不见都坐立难安。
　　微信视频不算，真的挺想的。
　　殊不知陆尉口中的小可爱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成了系里重点监督的对象。
　　军训的时候把教官打趴，在宿舍聚众打牌，对待师兄态度恶劣。
　　并不是个可爱的学生。
　　※※※※※※※※※※※※※※※※※※※※
　　陆尉：没有抱到澄澄的第一天，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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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晚九点不见不散。
　　最近的天气真的不好，我已经反反复复烧了几天，所以小可爱们一定一定要多喝水少吃上火的，避免热感。
　　今天的红包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发出去，大的小的都随机发了，怕抽抽，所以今天再发一波。
　　为我感冒快快好祈祷一下，已经半个月了嘤嘤嘤。


第29章 
　　接近九月底已经凉了，冷空气很快就杀进北方，军训的新生们因为要穿军装，所以只能在里头套毛衣。
　　“夏星澄你不冷吗？”
　　树荫下刚站完军姿的他们都坐在地板上休息着，骆希侧过头看着身旁似乎就穿着单薄军装的夏星澄，小脸煞白的，感觉像是被冻坏了。
　　“还好。”夏星澄捧着刚才打过来的热水暖着手，坚强说道。
　　谁能知道昨天还只是穿着单衣今天就变冷了，他从老街出来冬天的衣服都没有拿，军装是他唯一一件长袖，里头是短袖。
　　坐在地板上哆嗦着。
　　主要冷还是一回事，他是觉得自己可能是低血糖犯了，犯晕恶心，早上睡得太晚就没有吃早餐直接过来了。
　　骆希伸手扯了把夏星澄的衣襟往里头一看：“你就穿了件短袖不冷啊？没带衣服？”
　　“没，放家里呢，本来想着周末回家拿的。”
　　“你是本地的啊？”骆希问。
　　夏星澄摇头：“不是，在这边租了房子。”
　　“那你放学之后回去拿呗，别冷到了，我见你脸色不是很好。”骆希看着夏星澄发白的脸，虽然十几度也不算是很冷，但是有人就是怕冷的。
　　夏星澄喝了口水，拿着水杯的手有些颤抖：“不是冷的，我是低血糖。”
　　“要不跟教官说一下吧，再休息一会。”
　　“没事，还不算是很严重。”
　　他不是冷，就是血糖有些低，巧克力忘带了。
　　仰头把整瓶水灌下去，瞥了眼不远处跟教官坐在一块的夏星澈，心里默念着自己得坚强一点可不能在夏星澈面前丢脸啊，要是倒下去真的就很丢脸。
　　已经决定跟这家伙势不两立，所以气势必须做足。
　　低头看着已经拆了纱布的左手，骨节上划破的地方已经慢慢愈合，但是这就是他和夏星澈战争的开端。
　　衣柜就是导火线。
　　不能输！
　　休息完之后教官又喊着起身站军姿。
　　大学的军训特别的无聊，他们已经站了两天的军姿，教官又无趣，只会让你双手贴着裤缝不要动，动一下就去跑圈。
　　夏星澄站在队伍边上，他试图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现在他最怕的就是自己有意识血糖低的状态，很晕，全身冒冷汗，但是他又不想出列，会显得自己很弱。
　　教官就在他们旁边转悠着，他在教官转过身的时候稍微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好受些，就在他以为教官不会发现的时候，猝不及防被身后一脚踹到膝盖窝，猛地跪下。
　　膝盖骨的痛让他眼底倏然一沉，抿着唇转过头，顿时恼火。
　　额头的汗没入眼里有些恍惚。
　　“谁让你偷懒的！”是隔壁班的教官，只见他摘下帽子狠狠的打在夏星澄的后背上：“我盯你很久了啊，你以为你偷懒就没有人发现吗？对你们班的教官尊重些，身为男孩子这点苦都吃不了？你们班的女生都比你强得多啊！”
　　帽子打在后背的瞬间夏星澄胸口的火彻底燃了，他蹭的站起身出手的动作非常快，转身伸出手臂猛地勾住教官的脖子往下压狠狠锁住，眼神恶狠的瞪着人：
　　“谁让你动我的！”
　　教官猝不及防被他锁住，挣脱了几番发现这家伙看着弱力气竟然这么大，还是个练家子？！顿时也火了，这家伙还敢跟他横？
　　二话不说试图发力挣脱。
　　“夏星澄！”不远处坐着的夏星澈看到扭打成一团的两人赶紧上前，他朝着夏星澄呵斥道：“谁让你跟教官动手的，放手！”
　　“你见过教官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夏星澄把教官摁在地板上死不放手，单手锁着教官的双臂，脚死死的夹着教官，本来就发白的脸这下更白了，但还是咬牙切齿的不放手，很是倔强：“还敢让我跪下？你以为你是谁？”
　　“啊我的手！”隔壁班的教官脸骤然煞白，他试图挣扎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无法挣脱：“你这个学生什么情况啊，我教官啊你还敢打我？我要上报学校！”
　　这个学生是练家子吧，他当了八年的兵都打不过真的是太丢脸了。
　　夏星澈上前把用力夏星澄拉起来，被摁在地板上的教官才得以解脱，坐在一旁猛烈的咳着。
　　“夏星澄，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冲动！”夏星澈揪起夏星澄的衣襟让人看着自己，可就是对上夏星澄的脸时顿时愣住。
　　夏星澄满脸都是汗，脸色苍白得如同纸那般，薄唇轻颤着，眼里强烈的厌恶和谴责的情绪让他松开手，这家伙低血糖犯了？
　　脑子像是猛地被砸中，立刻松开手扶住夏星澄的肩膀，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拿巧克力。
　　“师兄，夏星澄不是故意动来动去，他低血糖站不住。”骆希看着夏星澄这幅模样忍不住说道。
　　夏星澈赶紧把巧克力的包装袋拆开递到夏星澄的嘴边：“对不起，我不知道——”
　　啪——
　　夏星澄面无表情的挥开递来的巧克力，他淡淡说道：“不需要。”
　　说完强忍着不适往洗手间走去。
　　走得确实很潇洒，但是还没有帅气三分钟转身整个人就往地板上倒去。
　　摔下去的瞬间脑海里还能想着：
　　真的是太辣鸡了他，不争气！
　　夏星澈眼底骤然一沉眼疾手快冲上去把人捞起来，在碰到这家伙身上的冰凉时直接把人背起往校医室跑去。
　　想到那个教官那么用力把夏星澄踹倒心里忍不住的愤怒，同时也是懊恼自己的疏忽，怎么就没有去注意一下夏星澄的情况呢。
　　校医室里很安静，只听到金属声音轻微的碰撞。
　　“这才开学多少天又来校医室了。”之前那个护士小姐姐在床边给夏星澄注射葡萄糖吊瓶，她的视线落在夏星澄的手背上，某一处似乎是因为经常打针隐约留下针眼疤痕。
　　“他低血糖很严重。”
　　护士小姐姐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夏星澈，她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夏师兄露出这样内疚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贴吧上说的高冷男神，视线又放回床上的男生。
　　“你们……”什么关系？
　　她也不太不敢问出口。
　　“他是我哥。”
　　小姐姐：“……可你是大三。”
　　竟然是兄弟？！
　　她看着床上的男生，不对吧，这个看起来更小啊，竟然是哥哥？
　　“我们是双胞胎，我是跳级的。”
　　“这样吗？你们不是很像……”小姐姐把胶带小心翼翼贴在夏星澄的手背针口处。
　　“嗯，我们一点都不像，他像妈妈。”夏星澈的视线落在夏星澄的脸上，眼底的情绪很浓烈，他从口袋摸出一颗巧克力放在枕头旁，随后低垂眼睑站起身：“一会他醒了就把巧克力给他，我先走了。”
　　“师兄，你们是有什么误会吗？”
　　夏星澈扯了扯嘴角，弧度有些苦涩：“是啊，可能是这辈子都解不开的误会。”
　　说完走出校医室给蒋承运发了条信息让人一会过来看夏星澄。
　　也许是他的表达方式不正确，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的，明明是想要表达对夏星澄的关系，但是永远都没有办法表达准确。
　　所以一次又一次，他们的关系愈发的矛盾。
　　明明在小时候他们那么要好，就算有父亲他们也感觉到彼此是相依为命的状态，可是自从妈妈自杀之后，争吵打架变成他们的日常。
　　明明夏星澄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在睁开眼之后第一眼看着他时却是厌恶的。
　　校医室的门缓缓关上，夏星澄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看着天花板的眼眶是通红的，没有打针的那只手紧紧的握着，好像是在忍着什么。
　　许久后才平复了心情。
　　护士小姐姐没有待在里头走出外边，他一个人待着无聊拿出手机找陆尉，点开陆尉的聊天界面小声的给人发了一条语音：
　　“尉哥你在干嘛？”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沙哑不好听，准备撤回，谁知道陆尉很快就回了一条语音过来，他点开。
　　“你哭了？”
　　陆尉的声音简直是催泪弹，他也不想矫情，但是就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忍不住找陆尉，就为了听陆尉哄一哄自己。
　　“没有，今天不是降温了嘛，有点冷而已。”他没有说刚才发生的事情，随便找了个借口跟陆尉聊着，不对，天冷了也是真的，不算借口。
　　因为不想让陆尉知道他又很怂的哭鼻子了。
　　“衣服带了吗？我看你冬天的衣服没有带去是吧，羽绒服也没有带去。”
　　夏星澄心头一暖，他抱着手机傻乐着：“尉哥你还去翻我的衣柜，是不是特别的想念我啊。”
　　那头的回复比上一条慢了些，两分钟后才回复：
　　“嗯，想你。”
　　这三个字两分钟了才回复，想必是深思熟虑。
　　夏星澄忍不住笑出声，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校医室又把唇角的笑压下，但是也是压不住的，他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怎么就这几个字可以乐呵成这样。
　　原来陆尉也会想念他的呀，也不光是他一个人想，还有两天军训才结束，好久啊。
　　他笑弯了眼梢回复道：“还有两天就可以回去啦，也别太想我。”
　　现在这幅小甜甜模样与刚才打架的大哥截然不同。
　　在陆尉的心里夏星澄确实就是一个小可爱。
　　“我给你买了新衣柜放衣服，房间也给你装了空调，回来的时候冷你就可以开热风。”
　　夏星澄表情很是微妙：“尉哥，你干嘛还给我买衣柜啊，这得很贵吧，你都没有工作呢别花钱啊，还有空调……”
　　哎，他没钱交电费呢，要是回去了也不舍得开啊。
　　得了，现在又欠陆尉一大堆了，无以为报啊。
　　眼珠子转了转，无以为报怎么办？
　　“这些以后都在你的工资扣。”陆尉的信息回复得很快：“所以别担心。”
　　夏星澄欲哭无泪：“我不是担心我的工资，我是担心你穷啊……”
　　这人真的是太好了，他哪里有资格跟人比穷，像陆尉穷得那么阔气的人真的是少见的，真的是无以为报。
　　那头的陆尉沉默了许久，其实他一直很想问为什么夏星澄总觉得他很穷，他看起来很穷吗？
　　“澄澄，我看起来很穷吗？”
　　“穷啊，一看就觉得很穷。”
　　“那怎么样才看起来有钱？”
　　“要是我给尉哥你打扮的话，我肯定要给你买高级定制藏蓝色的西服，Tanino Crisci的皮鞋，买百达翡丽的手表，还得配一辆高贵优雅的黑色迈巴赫，然后在我面前帅气登场，哇，帅。”
　　夏星澄脑补了一幕陆总上线的画面，与此同时想要画画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要扯开陆总的衣襟，嘻嘻嘻。
　　“这样看起来就会觉得有钱了吗？”
　　“嗯，差不多了吧。”
　　“好那我知道了。”
　　陆尉把这段语音翻译成文字转发给桂叔。
　　桂叔回复了个：？
　　他快速在输入框里写着：
　　——这些东西都给我准备，在我去学校之前给我弄好。
　　那头的桂叔正准备开车去接肖女士，他看着车库里头跟大卖场似的豪车，这一家买东西都从来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的吗？
　　——我的陆大少爷，你回家一趟就会发现你什么都有，不需要准备，你说的全都有。
　　陆尉：“……”
　　哦，是吗，他怎么不知道。
　　※※※※※※※※※※※※※※※※※※※※
　　陆尉：我主动掉马。
　　澄澄：咦，什么时候到我啊？那我再画几幅小丨黄丨图好了。
　　兔子：我先去研究一下AO3
　　---
　　今天中午更新一章，晚上九点一章~


第30章 
　　军训即将结束，也就说明一结束就是国庆长假，不high一下怎么行。
　　此时304宿舍里开着想要彻夜狂欢的趴。
　　“来来来，我刚买了一副扑克牌，我们打牌吧！”
　　B栋304一如既往的吵闹，四张床中间的大桌子上堆满了啤酒饮料还有烤串，夏星澄拿着扑克牌走进304，手里还拎着杨国福，辣味瞬间把床上的三人召唤下来。
　　骆希紧跟着夏星澄身后走进来，他赶紧把门关上：“我们一会玩的时候不能太大声，怕招来宿管大叔，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惨了。”
　　夏星澄嫌弃的看着他：“别那么怂，宿管哪有那么闲会上来，没事的。”说完把杨国福放在桌面上：“你们快来吃吧，我刚买回来的。”
　　他对同学一点都不抠，毕竟是刚开学得跟同学们玩得好一些，他自己抠一点没什么。而且他今天心情好，就想买东西给他们吃，因为明天放国庆，可以回去皇城老街了！
　　嘻嘻嘻陆尉还要来接他的呀~
　　开心。
　　304其余三人狼吞虎咽的开吃，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周磊吃得满嘴油感动的抬起头：
　　“夏星澄，你怎么对我们那么好呢，简直是中国好同学。”
　　“吃吧吃吧，吃多点。”夏星澄坐在一旁把扑克牌拿出来洗牌，洗好牌他啪的把扑克房放在桌上，指着骆希说道：“骆希赌神，今晚我们就来一决高下吧！”
　　骆希开了瓶啤酒抿了口：“行，一会不要跟哥哥哭。”
　　“帮我开一瓶。”
　　夏星澄接过啤酒仰头灌了半瓶，冰冷的啤酒灌入喉咙让他爽快的喘了口气：
　　“爽！”
　　骆希表情微妙的看着：“明天要检阅，别喝那么多啊，要是被夏师兄知道了你肯定又得凉。”
　　“我会怕他？”夏星澄无所谓的耸肩，说跟跟骆希碰了碰瓶子：“他算是老几。”
　　“话说我在贴吧看到一条八卦。”周磊面露诡异之色，他看向夏星澄：“你军训打教官的视频不知道被哪个班的同学拍下放到贴吧上了，重点不是你打教官，重点是夏师兄抱你去校医室。”
　　夏星澄想到前天的事情就觉得自己很辣鸡：“这有什么好重点的。”他挑了串猪肉串吃着。
　　“他们说你跟夏师兄有一腿。”
　　“……”夏星澄拿着肉串的手僵住，他幽幽的看着周磊：“放狗屁，你们就没发现我跟他的名字就差一个字，澄澈，看不出我们是兄弟吗？”
　　全体肃静。
　　兄弟？
　　还真的是看不出，他们以为是仇人。
　　还有每天夏星澈都会来他们宿舍抓夏星澄……也很奇怪。
　　骆希震惊的掰过他的脑袋：“真的假的，你们俩是兄弟，他是你哥啊？！”
　　“我是他哥。”夏星澄挥开骆希的手撇了撇嘴：“我还不稀罕有他这样的弟，糟心。”
　　“那你们怎么差了三级啊？夏师兄都大三了，你才刚上大一？”
　　夏星澄觉得自己解释得很心累，他就知道只要夏星澈出现肯定就会有这样的事情，明明他才是最正常的，走正常的路不好吗，非得不走寻常路跳级。
　　“我都才18，上大一很正常吧，夏星澈他才不正常。好了别说了，打牌吧。”他不想再去聊夏星澈的事情。
　　聊起来就是一把火。
　　等下回去还要看那张脸，糟心。
　　半个小时后，赌神牌局打响。
　　夏星澄严肃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牌：“三个八带一对四！”爽快的丢下牌，他现在手上只剩下一对二了。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一对王已经出完，应该没有比他再大了吧。
　　瞄了眼骆希的牌，骆希还剩下六张，哼哼，他赢定了！
　　“炸弹。”骆希淡定的放下四个三，微笑的看着他：“彭飞剩下三张牌，你剩下两张牌，不够我打，我就直接出最后两张了哦。”
　　慢慢的放下最后一对四。
　　夏星澄生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丢到骆希身上：“给你！”
　　彭飞也掏出一块钱给骆希，笑呵呵的显然是重在参与的状态。
　　骆希拍了拍恼火中的夏星澄：“兄弟，愿赌服输，这才是好的赌博态度，ok？”
　　夏星澄拿起桌面上的啤酒一口饮尽，啪的将啤酒放回桌面：“继续！我就不信了，你骆希还能赢一个晚上？”
　　其他俩吃货沉浸在美食当中，赌神牌局与他们无关。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们的宿舍门被打开，看到外边站着的人时五个人顿时僵住。他们的宿舍门竟然没锁，一拧就开了，门口的人正是夏星澈。
　　304的四人慌张的收拾着扑克牌。
　　夏星澄早就有所预料，这家伙也真是闲。
　　他淡定的拿起啤酒，单手开罐，看着夏星澈举了举啤酒笑道：“我以为你会早点来呢，比我预想的要晚点，吃点宵夜不老弟？”
　　“在宿舍里打牌是明令禁止的，如果被发现是要记过处理。”夏星澈的视线落在夏星澄面前几瓶喝尽的啤酒瓶，眸色渐深：“还敢在宿舍喝酒？”
　　“那你去告状啊。”夏星澄抬了抬下巴毫无畏惧的模样。
　　心里吐槽着，这家伙是有多幼稚，动不动就是告状。
　　“回去宿舍。”夏星澈上前一把拿过他手中的啤酒，垂眸看着他：“现在。”
　　夏星澄觉得很受不了，他双手合十拜托的看着夏星澈：“我喊你哥行了吧，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也要有自己的空间啊，别整天盯着我，行吗？”
　　他真的快要崩溃了，夏星澈这个丧心病狂，学霸不好好学习都那么闲的吗？影响他跟同学交往，以前这样就算了，现在他都离开夏家了还这样。
　　自己的脾气还是太好。
　　“不行，不盯着你就会出事。”夏星澈抓过他的手，目光沉静：“走吧，回去。”
　　夏星澄打掉他的手，一把抱住身旁的骆希求助的看着他：“希啊，我不走，我今晚就跟你睡了，我不要回去……”
　　骆希见他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一言难尽的看着夏星澈：“那个师兄啊，我们不打牌了，就纯聊天，而且现在才九点，就让夏星澄留多一会吧。”
　　夏星澄瞪着骆希：“什么叫留多一会，是一个晚上！我今晚不会去了！”
　　“不可以。”
　　夏星澄听着夏星澈强势又带着命令式的语气，拿起桌上没有开的啤酒一把砸过去，丝毫没有留情。
　　啤酒直接砸中夏星澈的肩膀，他见人拧了拧眉。
　　“夏星澈，我真不想再跟你发火，你自己想想从开学到现在你做过什么事情能让我开心一点吗，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对自己做的事情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还自以为然为我好。”他一想到这家伙让自己眼睛更严重这事怒火就上来：“有你这样的弟我还真的是谢谢了！”
　　被砸到地上的啤酒‘呲’的漏气，溅到了夏星澈的鞋子上。
　　他见夏星澈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冷冰冰的开口：“让开。”说完跟304的四人抱歉的挥了挥手便结束了本晚还没有开始几场的趴。
　　最后没有等回应直接撞过夏星澈的肩膀走出门。
　　夏星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一会抬起头模样有些失魂落魄，目光落在夏星澄越走越远的身影，眸光微闪。
　　304四人面面相觑：
　　情况十分的微妙，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是不是要去安慰一下师兄呢？夏星澄这个哥哥好凶哦。
　　“以后不允许在宿舍打牌，不允许在宿舍喝酒。”夏星澈突然开口把他们四人都吓了一跳，他表情淡漠的转过头看着他们，眼底带着警告：“就算你们要玩也不允许带上夏星澄，知道吗？”
　　说完也走出宿舍。
　　304：“……”
　　其实这个弟弟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现在学霸的学业不紧张了吗？
　　夏星澄从小树林那边穿回自己的宿舍，看到有个亭子干脆走进去坐着不回去了，他要在这里待到睡觉的点，不想回去看到夏星澈，吵架很累的。
　　拿出手机准备找陆尉，正好就看到陆尉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陆尉温柔又低沉的声音瞬间抚慰了他这颗幼小又脆弱的心灵。
　　“在忙吗？”
　　他直接打微信视频过去，那头很快便接通了，他看到陆尉今天又是好看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尉哥你怎么每天都那么好看！”
　　陆尉猝不及防又被夸了一波，这个小家伙嘴怎么那么甜呢，他见视频那头环境有些黑，也只能隐约看到夏星澄的样子：
　　“你在哪怎么那么黑？”
　　“哦，我在小树林啊。”夏星澄靠在柱子后顿时变得很丧：“我跟你说个奇葩事，我刚才跟班上的同学在宿舍开趴，吃点东西聊聊天，结果我那个舍友就进来了，说是要抓我回去宿舍，不让我继续玩了，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管那么多做什么，太生气了！”
　　陆尉蹙着眉：“你舍友还管你跟同学玩？”
　　“对啊，你说是不是奇葩，他管我见什么人，管我去做什么，管我几点回宿舍，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夏星澄叹了口气：“这样的大学太难过了，我想要回去住。”
　　“而且吧这个人跟我没有一点共同话题，三观都不一样，我觉得还是我们学艺术的有话题，光是坐在一块就能聊一天呢。”
　　“上大学也不是很快乐啊，有奇葩舍友就算了，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成功兼职，我有种预感，我这个奇葩舍友肯定会阻止我。”
　　陆尉听着视频那头的夏星澄喋喋不休，视线落在夏星澄的脸上，虽然背景的光线不是很好，但是他能够看清楚夏星澄的模样，这家伙无论怎么看都是白白净净的，乖巧又可爱，肯定是人见人爱的男孩。
　　所以是不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觊觎。
　　心里的酸涩像是被打翻的醋，眸色渐深：“澄澄，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夏星澄：“……不是。”一阵恶寒上涌。
　　陆尉半眯双眸：“不是他会这么管着你？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就这么对你？还不是喜欢是什么？”
　　夏星澄：“……”
　　他没有说舍友是他弟这事会不会让陆尉给误会了，这么一说好像似乎有点奇怪，他试图解释但是被陆尉拦住了。
　　“澄澄，遇到这种人你不喜欢就要直接拒绝，假如他疯狂的追求你也别怕，你就说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夏星澄：“？？？”
　　他什么时候有男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可以暂时当你的男朋友给你挡一挡，要是他再管着你你就这么说：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我，嗯，就这样说知道吗？”陆尉认真教授着技巧，有模有样，一本正经。
　　仿佛不带任何私欲。
　　夏星澄脑补了一下要是自己这么跟夏星澈说的话，那家伙可能会气炸，眼珠子转了转笑弯眼睛：“可以可以。”
　　他突然有些期待夏星澈气炸的表情。
　　殊不知他这番回答在陆尉那边就相当于承认了两件事，一是真的有人在追求他，二是对于把陆尉当成男朋友毫不抗拒。
　　陆尉见人笑弯眼睛的可爱模样，心仿佛化了：“明天就放国庆假，你要回家吗？”
　　“不回，我还是回老街吧，我比较想见你。”
　　两人在说完这话后就沉默了，夏星澄看着视频里头的陆尉，那头的陆尉也在看着自己，心里头的感觉突然变得很微妙，就好像什么东西慢慢的膨胀，在即将爆炸的边缘。
　　Biu的一声，他感觉膨胀的这个东西就像是从心口每个角落渐渐渗出气体，然后紧紧的包裹着他的心房。
　　怪甜滋滋的。
　　忍不住低着头偷笑着。
　　陆尉见人在笑自己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但他还是极力忍住：“怎么了吗？”
　　眼底的笑意已经全然暴露了他的心情。
　　“没有。”夏星澄赶紧收起嘴角的笑，严肃的看着陆尉：“我准备回去了，挂了。”
　　“好，那你挂吧。”
　　“你挂吧。”
　　“还是你挂吧。”
　　夏星澄像是卯足了劲不屈不挠：“你挂！”
　　陆尉莞尔，语气温柔：“我不会挂你电话的。”
　　这话音刚落画面就暗了，嘟的一声那头的夏星澄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他愣了片刻最后失笑出声，眼底尽是包容和宠溺。
　　真是奇妙，原来喜欢是这样的感觉，就是无论对话多么的幼稚都会觉得特别的开心，不会觉得无聊。
　　走到书柜前又把夏星澄画的那张画拿了出来，看着上边的内容时眼神略有些晦涩，这家伙真的是让他心痒难耐啊。
　　视线落在画纸的右下角，署名GZ。
　　指腹摩挲着若有所思，指尖惹来几分酥麻。
　　夏星澄挂了电话后猛地把手机捂在胸口，感受到心跳声的急促还有不知名烧起的燥热，他伸手扯着衣襟似乎是在缓解此时的躁动不安，表情极其严肃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
　　不是吧，他思春吗？
　　脑子里原本的糊涂似乎渐渐的清晰，是啊，他要成年了啊，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情了。
　　他是不是……
　　“嗯~好舒服啊~”
　　突然后边传来甜腻的呻/吟，他震惊的站起身，转过头就看到不远处晃动的身体，他赶紧掉头就跑。
　　小树林果然是小树林，单身狗不能来。
　　等跑出小树林后这才停下脚步，吐槽着这些不节制的成年人真是坏，就知道在这些阴暗的角落干活。这么想着他低头看了眼跟陆尉的聊天界面，唇角露出成年人神秘的微笑，然后心情愉快的走回宿舍。
　　推开宿舍门他正好看到夏星澈洗完澡出来，无视的走到自己书桌前的吊椅躺下，心里正在默念着夏星澈肯定两秒后就问他去哪了，然后他就可以回答去跟男朋友聊天了。
　　嘿嘿嘿，刺激。
　　“去哪了？”
　　他果不其然的转过头，晃着手机笑道：“去跟我男朋友聊天啊。”
　　夏星澈的表情倏然一沉：“男朋友？”
　　夏星澄看着他这幅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的笑，表面上很是淡定：“怎么了，我有男朋友不正常吗？”
　　夏星澈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他面前坐下，任由头发滴湿衣服，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这家伙竟然喜欢男生？！
　　“夏星澄，你喜欢男生？”
　　“怎么，不给啊。”夏星澄晃着自己的吊椅表情惬意，兴许是看出夏星澈表情的不开心很是得意：“我的男朋友啊，高大俊美，还是个篆刻艺术家，拿过很多奖，有很多作品，三观正，跟我还有共同话题，特别的棒。”
　　他说这话其实就是在挑衅夏星澈，就是想看夏星澈生气。
　　“这样的人会喜欢你？”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星澈会这么说，脸色瞬间黑了，他气得从吊椅上下来把人推到一边：“滚滚滚，别烦老子睡觉。”
　　真的是，再被气他觉得自己活不久的！
　　夏星澈：“……”
　　不是，他其实不是想这样问的，他就是很意外这家伙谈恋爱了。
　　但是看到夏星澄已经生气，只能在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说出来的话跟想的不一样，明明不是这样的。
　　还有就是，那个男的是谁？
　　“国庆回家吗？”
　　“不回，跟男朋友过！”
　　夏星澈：“……”是不是明天得跟去看看。
　　夏星澄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指着夏星澈，眼神凶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男朋友可是黑丨社丨会，小心点！”
　　夏星澈：“……哦。”
　　“你还别不信，他很凶的！”他双手张开弯曲着骨节放在肩侧，凶狠恶煞瞪着夏星澈：“别让我看到你鬼鬼祟祟要做什么，不然我就告诉他听，让他揍你！”
　　夏星澈默默转过身面朝着书桌，几秒后不禁笑出来，他哥真的是……
　　“我跟你说，你丢掉的衣服上边小狗就是他缝的，这事我已经告诉他听，他也表示很生气，很快你会遭殃的。”
　　夏星澈唇边的笑瞬间僵住，想到他帮夏星澄洗干净的衣服竟然是男朋友的，心情顿时变得非常糟糕。
　　他站起身走往阳台用力关上门，然后抬头看着他洗好已经晾干的衣服，衣袖上蓝色的小狗刺绣在此时显得刺眼无比，眼眸里的沉静瞬间被气愤吞没，他把衣服全部收下来然后丢进洗衣机里，‘嘭’的一声关上洗衣机盖子双手撑在机身两侧，胸膛上下起伏着，眼眶泛红。
　　低垂着脑袋气息微喘，双手用力抓着机身两侧，脸颊咬肌轻微抽搐着，像是在极力缓解着什么情绪。
　　不久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机身上抹了把脸带着懊恼那般，额前的头发被手拨得凌乱，露出眼眶时通红。
　　“我怎么那么不会说话，直接说不好吗，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他没有把衣服丢掉，只是想开个玩笑实际上他只是拿去洗了，但是似乎每一次他都是这样，说出的话永远都是错的。
　　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蠢，蠢得无可救药，活该被夏星澄讨厌，他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要疯了。
　　夏星澄悄咪咪在阳台窗边探出头，他观察着阳台上的夏星澈又是丢衣服又是砸洗衣机的，像是很生气又很困恼的样子有点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啧，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不就是洗个衣服吗至于这么大动静跟打仗似的，蠢。”
　　※※※※※※※※※※※※※※※※※※※※
　　假黑丨社丨会男友陆尉：我明天就出来，接下来都是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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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说弟弟，我吃醋了[嚎啕大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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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可爱给我灌白白的液


第31章 
　　他又做梦了，梦到在他受伤后看不到的那段时间，梦到夏星澈在哭。
　　那段时间因为眼睛上了药被裹在纱布里，就连灰蒙蒙都看不见，感觉不到一丝的光线，所有的感官在这样的黑暗下被无限放大，分不清白天黑夜，反正累了就睡，但是细微的声音能让他惊起。
　　所以隐隐约约他听到了旁边有人在哭，压抑隐忍的呜咽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格外的渗人，也让人感觉到悲痛欲绝。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怕你死而已……”
　　他就这样听着，原来旁边是那个讨厌鬼夏星澈，把他脑袋砸伤的讨厌鬼。
　　“我宁愿你讨厌我也不想看着你葬身火海。我害怕……妈妈不就是……死的吗，我怎么可能还……那些画我……”
　　什么东西？
　　依稀中他似乎听到了自己从没有听到过的内容，正想着努力听清楚。
　　——起床啦！起床起床起床床！
　　响彻耳畔的铃声把他瞬间从床上弹起，翘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目光呆滞，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你的闹钟响了好几次。”
　　夏星澈从衣柜那边走了出来，显然是刚洗漱好的状态，身前的衣服大片都被水弄湿了。
　　“哦。”他愣愣的坐着显然精神还没有上来。
　　‘啪’的一声一个东西丢到他被子上，他低头看到是夏星澈丢过来的巧克力。
　　“吃了再起床。”
　　他抬头看着夏星澈，夏星澈正背对着他换衣服，就在脱下衣服露出后背的瞬间，后背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烫伤疤痕刺眼的映入眼帘，眸光微闪。
　　夏星澈像是感受到什么后背猛地一僵，随后快速把衣服换上，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拿起桌面上的书便往宿舍门外走，没有再说话。
　　握着手里的巧克力伸手揉着头发，烦躁的把脸埋在被子里：
　　“啊！烦死了！”
　　上午的检阅也就是过个场，顺便连着开学典礼一块进行。
　　台上是院长的激情演讲，台下的同学打着哈欠。
　　夏星澄低头悄咪咪在玩着手机，因为他跟陆尉说下午没课中午就能够闪人，很快陆尉就回复了：
　　——一会我去接你。
　　他想都没想就回过去：
　　——你要骑着凤凰自行车来接我吗？
　　脑补着陆尉风尘仆仆的从皇城老街骑到大学这边来，开车都得四十分钟那骑自行车不得两个小时？
　　然后他又打了一串字过去：
　　——还是别了吧，太远，我一会去找公交车。
　　虽然他还没有来得及摸索公交车在哪里坐，不过会看就会坐了吧？
　　手机震了震陆尉回复了：
　　——我开车过去。
　　开车？
　　夏星澄心想这男人哪来的车，不就只有凤凰自行车吗？但是他也没有开口问，因为怕伤陆尉的自尊，说要来接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回绝，如果是骑自行车的话大不了陆尉骑过来他骑回去呗。
　　于是跟陆尉说了下课的时间，他还故意说两点才下课，就怕陆尉太早过来了。
　　陆尉回复了一个好字。
　　他轻轻叹口气靠在椅背上，这该死的男人自尊啊，就是这么累人。
　　这时手机又震了震，他低头看是狗屎澈发来的信息：
　　——真不回家？
　　他发了个表情过去：
　　——跟男朋友过[微笑jpg.]
　　那头就没有回复了，他满足的笑着，小样。
　　散会之后便可以各回各的宿舍，他跟自己304好兄弟们说了拜拜便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想想就觉得激动。
　　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看到前边的蒋承运，身边还有个男生，估计是同班同学，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活动活动四肢朝着人冲过去。
　　蒋承运走得好好就被身后的人跳到后背上，他下意识伸出手托住，想都不用想是谁，这么小只的肯定是夏星澄。
　　“惊喜不？”
　　“早知道是你，也就你会这样。”
　　夏星澄玩完之后准备从他身上跳下来，结果被蒋承运托得死死的：“你要背我回宿舍啊？放我下来。”
　　“不放，上来哥哥的后背还想下去？说两句好听的我再考虑考虑。”蒋承运说着颠了颠身后的夏星澄：“你瘦了吗？没好好吃饭？”
　　夏星澄看着周围不少同学盯着他们看，突然很后悔自己的行为：“那个，老哥，放我下来吧，好多人看着，丢人。”
　　“知道丢人还敢扑我？我不管，说两句好听的我就让你下来。”
　　“老哥今天的你怎么那么帅啊！”
　　“我昨天不帅吗？”
　　他：“……你天天都帅，今天格外帅，看得我赏心悦目，心花怒放，食欲大增！”
　　蒋承运勾唇笑着这才把人放下来，正准备说话就看到夏星澄从后背下来后一溜烟跑走了，小短腿还跑的挺快。
　　忍不住笑出声。
　　身旁的队友笑得一脸神秘，用手肘碰了碰他：“你喜欢他？”
　　“他是我发小，说什么呢。”蒋承运笑了笑。
　　队友也没有说什么，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星澄回到宿舍发现门是锁着的，夏星澈估计是在上课，那正好不用看到他省得还得生气，进屋后去收拾两件衣服就走人。
　　他不打算在宿舍里等，打算出去校门口找一家店坐着等陆尉。
　　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陆尉给他缝着小狗的那件衣服挂在他的衣柜里，心情更是一言难尽，没眼看的把衣服从衣柜扒拉下胡乱的塞在背包里就出门了。
　　虽然学校是在郊区，但是这片是大学城，外边一整条就是美食街，什么都有，他走美食街闻到香味肚子就控制不住叫了起来，但是他准备等陆尉一块吃的。
　　但是站在一家烤肉店门口看了许久，挪不动脚，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
　　要不要先吃一点？
　　烤肉店对面的鸡公煲二楼好几人看着楼下某个嘴馋的家伙盯着烤肉店一动不动。
　　“夏星澈，这不是你哥？”坐在夏星澈面前的男生说道。
　　“你怎么知道？”
　　“夏星澈是个十足的兄控，你拿他手机看，就是他哥的壁纸。”
　　夏星澈没有听他们讲，看着楼下的夏星澄蹙着眉头，这家伙不是说去见男朋友，男朋友呢？拿出手机给人发信息。
　　夏星澄正在天人交战决定不吃的时候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也就是一眼便直接放回口袋，然后走到一旁的奶茶店里随便点了杯奶茶坐着等陆尉。
　　信息上是很无聊的‘在干嘛’三个字，他才懒得理。
　　喝着奶茶百无聊赖的玩手机，玩着玩着就被店内的一个立牌吸引过去，他走前一看是个找兼职的信息。
　　【兼职招聘】：
　　【招聘兼职在校大学生两名，时薪十五，兼职时间面议，可直接进店询问。】
　　眼前一亮，可以啊奶茶店。
　　他看了眼收银台现在没有人，于是走前去询问。
　　“你好，请问老板在吗，我想问问兼职的事情。”
　　收银的小姐姐见走前来的帅哥是来问兼职的事情，指着右边走廊：“你拐进去里头有个办公室，老板就在里头，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夏星澄感谢的朝人笑了笑，然后往拐角处过去。
　　一走进去便是办公室，他敲了敲门听到里头的说请进他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头坐着一个女人，扎着丸子头穿着红色的长裙，挺有气质的，她的面前有一个画架，只见人埋头努力在画着什么。
　　是个画家？
　　“你好，我是来问一下关于兼职的事情。”他先开口问道，视线落在画架的图纸上。
　　女人看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眼便又低下头：“哦？你想要兼职吗？坐下吧，我们聊聊。”
　　语气听起来很是随意，继续忙活着自己手头的活。
　　“好的。”夏星澄走到桌前的椅子坐下。
　　于是坐下之后女人就再也没有理他了，而是自顾自的画着画，不过表情却很困扰。
　　他视线落在女人画的素描人像上，面部已经画完现在画到手的位置，可是却是手掌和手臂直接连着画，他蹙了蹙眉头：
　　“你的手腕不能这么画。”
　　“啊？”女人抬起头，表情一脸茫然，随后尴尬的笑了笑：“我素描画的不好，学了半年也学得很一般。”
　　“画素描的时候手部的形象有第二表情之称，从手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性格，职业，年龄，身份等因素。而且你的头部体面形象比较清楚，那你的手也应该要画得清楚，不能上边实下边虚。”
　　女人求助般的看着他：“你是学美术的吗？那你可以帮帮我吗？！我想给我的男朋友画一幅素描当做生日礼物，本来想说自己学了半年应该有点成绩的，但是我怎么画都画不好，你可以指点我一下吗？”
　　夏星澄准备开口这个女人又开口说道：
　　“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就立刻雇佣你了，时薪二十！”
　　他顿时眼前一亮，突然感觉到自己学的画画是拍得上用场了：“没问题啊。”
　　“那你过来帮我看看我哪里还画得不好。”
　　“把你男朋友的照片给我看看。”
　　“好哒。”
　　夏星澄拿过她手中的照片，仔细观察着这人的特征，再对照着她刚才画的，很快就找出了问题，然后简洁明了的告诉她该怎么改。
　　“这个地方该怎么画？”
　　“阴影稍微再打重一些。”
　　夏星澄见她似乎还听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拿过一旁的白纸在纸上给人示范。
　　女人傻眼的看着这男孩落笔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还能够精准的画出她男朋友，就连她男朋友眼角的泪痣都细心的看出来，她一边看着落笔一边拿过照片对照着，惊讶发现这也太牛了吧！
　　“你看着我这个手怎么画。”
　　“哦哦。”女人回过神拿起笔也跟着他一块画。
　　在夏星澄的指导下很快一幅人像素描就完成了。
　　女人看着画架上的男朋友素描，忍不住的捧脸花痴：“我的男朋友怎么那么帅呢，真的是太好看了吧！”
　　夏星澄在自己画纸的位置签上自己专属的名字，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确实很帅，你男朋友也是画家吗？”他的视线落在素描上的男人，只见画上的男人低头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
　　“他是一名美术老师，同时还经营画廊。”女人的手轻抚上画架上的画，眼底尽是爱意：“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温柔又浪漫，好像学艺术的男人都特别的棒。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大学的呢？”
　　说着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夏星澄。
　　“我叫夏星澄，是海清大学的。”
　　女人很诧异：“真的吗，我男朋友就是海清大学美术系的哦，你是美术系的学生吗？！”
　　夏星澄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是金融系的。”
　　他也想是美术系的啊……
　　“我感觉你很专业啊，竟然不是美术系的吗？好吧，那也没关系，那我们来聊一聊兼职的事情吧，我叫林彤，你喊我彤姐吧，你是大几的呀？平时周几的课不多？”
　　夏星澄把画纸随意的放在一旁，跟林彤说着自己一周能有的空余时间。
　　桌面上的手机震了震，林彤看了眼，是她男朋友发来的微信，她纠结的鼓着脸，随后看夏星澄：
　　“那个星澄，我问你个问题啊，你会油画国画水彩水粉吗？”林彤见她男朋友又叫她在大学城招学生画手，之前招过并没有成功，因为男朋友要求太高了，又要学生又要全能还得有五年以上的画画经验。
　　“会，怎么了吗？”
　　林彤眼睛一亮：“那你有五年以上的绘画经验吗？”
　　“我画了十二年。”
　　“就你了！”林彤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你去我男朋友的画廊吧，在我的奶茶店做什么！”
　　夏星澄愣了愣：“画廊？”
　　心里尘封许久的梦想似乎因为这两个字掀起幕布。
　　画廊……
　　脑海里还能浮现自己很小的时候看着画廊挂着自己画时候的雀跃和激动。
　　“嗯嗯，我男朋友在招学生画手呢，他自己带的美术系没有那么全能的学生，所以让我在外边找一找。我跟你说，只要你通过我男朋友的认可，工资可高了。”
　　夏星澄眸光闪了闪，既可以画画又可以有钱，真是一份完美的兼职啊。
　　“好，我答应了。”
　　林彤笑道：“那好，那我们加个微信然后一会我把他的推给你，他叫方知卿，记得喊老师哦。”说完朝着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教我画素描。”
　　“不客气。”夏星澄跟人握了握手。
　　“以后来店里喝奶茶算我账上，我让你刷脸。”林彤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给你的答谢。”
　　说完林彤就把方知卿的名片推给他，然后他在备注框里写上自己的名字还有绘画年龄和擅长的绘画。
　　发完之后正好看到陆尉的信息：
　　——我到了，你在哪？
　　夏星澄有些意外，这么快的吗？他给陆尉发了个定位：
　　——我在这，你可以直接进来美食街。
　　陆尉回复了个好字。
　　“女朋友呀？”林彤见人笑得那么高兴。
　　“不是。”夏星澄笑了笑：“谢谢彤姐的介绍，放假回来一定去找方老师，现在我就先走了。”
　　“再见啦。”
　　夏星澄一走出奶茶店就听到前边的喧哗声，他好奇的探头去看，只见一辆迈巴赫开到自己的面前。
　　他愣了愣，直到看着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顿时让他傻眼。
　　只见车门被打开，如同偶像剧出场那般，先看到皮鞋，那双吸睛的大长腿迈出车门，在缓缓的将视线落在这身精致笔挺的西服上，比例完美的高挑身材在墨蓝色西服的衬托下更加让人惊艳，最后落在这人的脸上，这张脸俨然就是陆尉的，混血儿立体又俊美的五官让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兴许是这样的气质和服装与美食街有些格格不入，稳重内敛又优雅尊贵的气场瞬间碾压整条美食街上走动的男性，脸上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更是让这双眼睛看一眼便沉醉。不少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有好奇但绝大多数惊艳。
　　夏星澄傻住，完全不敢相信这会是之前穿着洞洞鞋的陆尉。
　　陆尉走到夏星澄的面前笑得温柔：“我来接你了。”
　　本来就长得好看，打扮过后这么一笑，简直人神共愤。
　　夏星澄：“……”
　　可他现在已经已经没有心思去看颜值，而是陆尉的出场。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这不是凤凰牌自行车，是迈巴赫跑车。还有里头的陆尉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巷的那个小邋遢艺术家，现在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陆尉，是真的吗？
　　这个出场方式，正确吗？
　　※※※※※※※※※※※※※※※※※※※※
　　陆尉：好开心，是我的主场了。
　　澄澄：等等，不是穷人吗，那我之前做的蠢事……（捂好马甲再说）
　　--
　　怕你们不够看，除了中午一更，还有今晚的双更。
　　感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营养液，比心心~


第32章 
　　“尉哥？！”夏星澄傻眼的看着面前走来的陆尉，他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事实证明是真的。
　　面前这个西装革履贵气逼人与美食街格格不入的男人，真的是他的小邋遢陆尉。
　　陆尉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夏星澄的跟前，他看着似乎瘦了不少的夏星澄拧着眉宇：
　　“没有好好吃饭？瘦了。”
　　“不是，你——”夏星澄又把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黑色迈巴赫震惊问：“你哪来的车？”
　　还是迈巴赫，租不少钱吧？
　　他突然想到自己那天说的，恍然大悟，不是吧，难道是男人的自尊在作祟？
　　陆尉走到另一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过头看向夏星澄诧异的表情时低头一笑，兴许是表情取悦了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这家伙的脑袋，指腹感受到后脑勺的温热时瞬间满足了许久不见的空虚。
　　眼里的笑意渐浓。
　　“怎么，很意外吗？”看来他的出场很成功。
　　夏星澄感受到周围不少人落在这里的视线，他拨开陆尉的手赶紧上副驾驶：“走走走，快开车！”
　　这男人的自尊作祟得太高调，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陆尉愣了愣有些不解，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并不像是很期待看到自己呢？
　　他不是按照要求了吗？
　　把车开出了美食街后——
　　“尉哥，自尊固然重要，但是钱不多，活着更重要啊。”
　　“你看你租个迈巴赫，租个西装，手表你都租？何必呢，都没有人看你啊。”
　　“这租下来得多少钱啊，尉哥现在就还回去吧，我们坐公交车回去也可以。”
　　陆尉听着耳旁的喋喋不休：“……”
　　其实他真的很想问为什么这家伙总觉得他很穷，还是揭不开锅那种，是他哪里表达错误了吗？
　　“澄澄。”他唤道。
　　夏星澄欲哭无泪的摸着迈巴赫的车窗，想他几个月前也是坐着这样的车，知道这车不便宜，不要说买了，租一天估计都得很多钱。
　　听到陆尉在叫自己才扭过头：“尉哥，生活不容易，真的能省就省，这些不实在的东西真的没必要——”
　　“这是我的车。”
　　“这租一天得多贵等等——”夏星澄这才反应过来陆尉说什么，瞪大眼睛诧异看着他：“你的车？”
　　“嗯。”陆尉打着方向盘拐弯：“我的。”
　　夏星澄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他靠在椅背上表情茫然的思考着，陆尉能开得起迈巴赫……
　　那为什么住在老街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为什么从来不打扮自己过得十分的随意？
　　为什么还从没有见过陆尉上班还能经常请自己吃饭？
　　所以为什么他会以为陆尉是穷人？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为什么他会以为陆尉是穷人，自己似乎一直都这样以为，而陆尉也从来没有说过。
　　那是因为第一次见面陆尉就是穿得不修边幅还带着一个大包，下意识他就以为陆尉的情况可能也不是很好，但是认真想一想，其实陆尉屋子里的东西都很贵。
　　几万一两的田黄石随便给他玩，还有那满屋子的绘画用具，而且陆尉自己也出过画册……
　　欲哭无泪的抱着安全带，自己是有多奇葩跟一个成年男人比穷。
　　视线悄咪咪的落在陆尉身上的西服，一看就知道是高定，他颤巍巍的伸手摸了摸陆尉的手臂，西服布料顺滑的手感无一不在告诉着自己，陆尉可能真的是个富豪，只是不明显而已。
　　现在很明显了。
　　尴尬的朝着陆尉笑了笑，而后抱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心情极其复杂，好丢脸哦，怎么办。想到自己之前总是说陆尉穷，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还把自己的内裤啊衣服啊袜子啊拿给陆尉补……
　　哎哟他是哪来的脸哦嘤嘤嘤。
　　“手怎么了？”
　　夏星澄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陆尉握住身体顿时一颤，对上陆尉的眼睛时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还试图把手伸回来，但是无果。
　　前边正好是红灯，陆尉把车子停下后余光瞥到了夏星澄的左手，因为正好拉着安全带，手背上几条很清晰的疤痕出现在上头，眼底倏然一沉，伸手握住这手。
　　“怎么回事，谁弄的？”
　　夏星澄眼神闪躲着：“就……不小心划到的，小事。”继续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陆尉实在握得太紧：“不是，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宿舍那个新衣柜划到的。”
　　“不是别人弄的？”陆尉半眯双眸略带猜疑，他仔细观察着夏星澄的表情，这家伙不会撒谎的。
　　“嗯，我自己弄的。”夏星澄点头，这确实是他自己弄的没错。
　　陆尉这才放开，正好绿灯握上方向盘发动车辆：“一会回去擦点药膏，以后要注意手要保护好，知道吗？”
　　“嗯嗯嗯。”夏星澄乖乖的点头。
　　而后视线就落在陆尉的身上无法转移，别说其他的，论今天这样的出场还有颜值，陆尉又要让他陶醉了。
　　不仅按照自己说的打扮得那么好看，还专门开车来接自己，这是不是就是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了，并没有认为自己在开玩笑。
　　天啊，陆尉是什么绝世好爸爸！
　　“尉哥，那个，之前在老街小弟有做不好的地方请多包涵啊，就是我……小肚鸡肠了。”夏星澄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想到自己的行为其实在陆尉眼里就是幼稚得不行，太尴尬了：“我没有其他意思，也不是看不起你，那个让你缝衣服的事情——”
　　“我心甘情愿。”
　　“嗯？”他看向陆尉，本来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化解尴尬，但是视线一落到陆尉身上不由自主的注意力就到颜值上去了。
　　都说男人认真的样子最迷人，认真开车的陆尉也格外的有魅力。
　　只见陆尉握着方向盘的手修长白皙，墨蓝色西服下的白色衬衫衣袖微微露出手腕，不知为何在黑色的方向盘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吸引人。说是很儒雅也并不是，因为梳着四六分还微微蓬松的头发显得几分慵懒，恰到好处的头发曲线衬托得下颚线清晰至极，这致命的下颚线真的是漂亮得令人咽口水。
　　真是够了，造型做得那么好看给谁看呢，谁都会看到的。
　　“我说我为你做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
　　夏星澄专心吸颜无法自拔，没有听到陆尉的话，一脸陶醉的抱着安全带看着陆尉笑：
　　“尉哥，你这么穿真好看啊。”
　　他的手蠢蠢欲动了，要是不能摸的话那就只能画下来了。
　　陆尉清楚的感觉到夏星澄炙热的视线，看着车前窗眸光含笑像是被这样的目光取悦：
　　“澄澄，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我为你做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我不说也是不想让你觉得有压力。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宽宏大量对自己的小肚鸡肠更觉得丢脸，于是他决定用彩虹屁消除一下自己在陆尉心中的形象：“你都这么说让我更惭愧了，原来尉哥你不仅有才有颜有钱，主要是这个脾气真的太好了，绝世好男人，三生有幸遇到你。”
　　陆尉唇角微扬：“那我和你舍友谁好看？”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敌情。
　　“你提他做什么，那他肯定没法跟你比。”
　　“那他现在还管着你吗？”陆尉听到夏星澄的回答唇角浅浅的扬起，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于是他又继续问道。
　　夏星澄想到这个就来气：“管啊，我就纳闷了，他成天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大三一点都不忙？我真的想回去住不想在学校住，没有一点自由。”
　　“大三？”陆尉蹙了蹙眉头：“你怎么会跟大三住在一块？”
　　“不管他了，我们一会去哪里吃东西啊，我好饿。”
　　陆尉见他直接把话题岔开了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也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于是问：“你想吃什么。”
　　夏星澄想了想：“去吃寿司吧，我能吃四十个。”
　　陆尉：“……不能吃太多，你这样吃太多会消化不良。”
　　果然是还在长身体，四十个寿司都能吃得下去。
　　“我之前能吃五十多个的，最近胃小了，战机下降估计只能吃四十个。”夏星澄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肚子，掂量一下：“嗯，我能吃的，肚子还很软。”
　　陆尉忍俊不禁。
　　夏星澄瞥到陆尉在笑他：“我不是因为你有钱了才吃那么多的。”
　　陆尉莞尔着，然后在导航上找了家评分高的寿司店，驱车往那里开去。
　　“尉哥你发现没，最近你经常笑，刚认识你的时候都不笑的，特别是第一天，我觉得你是个很古怪的大叔，脾气又不好，还跟我借酱油，借了酱油一句谢谢就没了。”
　　“你还记得？”陆尉问。
　　夏星澄眼睛倏然瞪大：“你又这么说，我跟你说不代表是我抠门小气才记着的，我是那时候我闻到你在炸东西好香，以为你会给我吃点没有想到你什么都没有，毕竟我借给你酱油你好歹也分我一点嘛，独食难肥，我是记着你小气不给我吃！”
　　陆尉：“……其实我那时候是想分你一点的。”
　　“那干嘛不给我？”
　　“煎糊了，而且味道很难吃，我也不好意思拿出去给你。”
　　夏星澄才知道是这么回事，顿时觉得自己小心眼了：“我以为你就是不想给我吃呢，因为味道真的好香啊，那时候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就靠着啃巧克力过一顿。”
　　“那之后你喊谁哥哥？”
　　“蒋承运啊。”
　　“你为什么喊他哥哥？”陆尉紧蹙着眉头。
　　“我们之前就是哥哥弟弟这样喊的，或者老哥老弟，不行吗？”夏星澄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感觉他们两人在翻着旧账。
　　好像开了个会，在检讨之前一系列的误会。
　　“你不觉得不是很好？”陆尉打着方向盘把车开进商场的地下室，找车位也不忘追究称呼的问题。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随着心来。
　　“有什么不好的啊，我也喊你尉哥呢。”
　　“你是喊我尉哥，不是哥哥。”
　　“那我喊你哥哥行吧？”
　　“那你喊。”
　　“哥哥。”
　　少年含笑的声音像是在心口狠狠的拨弄着，这二字的冲击力无疑是强烈的。
　　陆尉停好车位后坐在车上没有动，眼底湛蓝色的深邃仿佛带着浓烈的情绪，似乎在努力的平复着。
　　夏星澄感觉气氛突然微妙，他瞥着陆尉也没有动：“那个尉哥，我们下车不？”
　　就在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陆尉朝着自己靠过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周围的空气热度瞬间攀升，这样的距离让他感觉到无所适从，从脊椎骨就攀上的酥麻让他的手不自觉的抓着裤缝，对上陆尉眼睛的瞬间慌张的移开，什么意思，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干什么？！！
　　好紧张！！
　　心跳倏然加速。
　　他眼疾手快的抬手抵住陆尉的胸膛，眼神慌乱的闪着：“大哥别冲动，我们这里是公众场合，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好吗？这个尺度我们还是要注意——”
　　咔哒——
　　说的话戛然而止，嘴唇微抿小心翼翼瞥了眼发出声音的地方，就在他低下头看到是安全带按钮时默默的抬起头，看着陆尉尴尬的笑出声。
　　“呵呵呵……”
　　真的是，自己是饿过头了吗！
　　太蠢了吧。
　　陆尉眼底尽是笑意，他把安全带帮人解开：“怎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吗？”
　　“呵呵呵呵……”夏星澄礼貌又不是尴尬的笑着，笑到一半觉得自己实在太蠢，欲哭无泪的瘪着嘴低下头：“没，没有。”
　　暗骂着自己不争气，美色当头也得理智啊！
　　“傻乎乎的。”陆尉屈指在夏星澄的脸侧弹了弹。
　　力度很轻，几乎没有感觉，很是亲昵。
　　夏星澄觉得自己再不下车可能要因为心跳加速窒息而亡，于是飞快的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冲到电梯口。
　　“尉哥我先去摁电梯你慢慢来！”
　　先跑为上！
　　太丢脸了！
　　陆尉看着前边的小短腿蹦跶得还挺快，低头一笑。
　　他也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变得很爱笑，但还能因为谁，还不是因为夏星澄。
　　这个可爱的小太阳。
　　※※※※※※※※※※※※※※※※※※※※
　　嘻嘻嘻。
　　澄澄：我的马甲也太牢固了吧。
　　陆尉：我也在等你喊我老师。


第33章 
　　寿司店的风格就会纯日式风格，走进包厢脱鞋，然后坐在矮桌上吃东西。
　　陆尉瞥了眼夏星澄脱下的鞋子，随后将眼底的打量收回，心里大约有了准数。
　　“请问是现在点菜吗？”
　　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微笑问道。
　　夏星澄拿过菜单抬头先看了眼陆尉：“尉哥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陆尉说着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包茶，他递给服务员：“帮我先冲壶茶吧，谢谢。”
　　服务员接过：“好的，那我先去给二位冲茶，二位先点着菜。”
　　夏星澄拿过菜单后毫不客气的在上头勾着自己最喜欢的寿司口味，架势宛若批改作业，一溜下去全勾了。
　　陆尉放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握着，看着面前的家伙埋头挑着吃的，眼底尽是宠溺，仿佛拿笔的模样也是让人喜欢得紧。
　　在微信视频里看着跟现实还在不一样，这样面对面看着他更可以感觉到自己面对这家伙时最真实的反应。
　　克制不住的开心。
　　不想掩盖。
　　“你吃生鱼片吗？”夏星澄抬头问道，猝不及防就对上陆尉的视线，只见陆尉嘴角上扬着笑，看着自己深邃的湛蓝色双眸仿佛像是大海般，虽然深不见底，却极其温柔。
　　本来就长得好看，剪了头发露出整张五官后这样的笑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心跳跳得有些慌乱。
　　赶紧又低下头看菜单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你喜欢吃生鱼片吗？”陆尉把夏星澄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反问。
　　“我喜欢啊。”
　　“那我也喜欢。”
　　夏星澄拿笔的手抖了抖，他瞄了陆尉一眼，发现陆尉还看着自己，奇了怪了，陆尉是吃错药了吗？说话也是怪别扭的。
　　“哦，好。”
　　为什么陆尉总是看着他笑？
　　是因为一周没见甚是想念？
　　哦，也是，他也甚是想念的呢。
　　回答完抬头朝着陆尉也笑了笑，然后继续勾着自己想吃的东西。
　　殊不知抬头这个笑对陆尉来说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小鹿乱撞，陆尉看着他的视线愈发的温柔，而就在温柔中似乎隐忍着什么情绪，被狠狠的压制着不敢放肆。
　　这家伙还小。
　　再等等吧。
　　约莫半小时服务员上了一条寿司船。
　　陆尉：“……你吃得完吗？”
　　这条寿司船不是一般的大小，他目测着差不多一米多，然后看着这船放在桌面上基本上整张桌就满了。
　　夏星澄激动的拿着筷子已经蠢蠢欲动：“吃不完打包嘛，我还没有吃过寿司船呢。”
　　陆尉听到夏星澄说没有吃过心一软，以后他要给夏星澄吃所有喜欢吃的东西，什么都给。
　　拿过一旁的湿手帕然后朝着夏星澄伸出手：“手给我。”
　　夏星澄右手拿着筷子已经开动了，把左手递给陆尉。
　　其实他也习惯了，因为蒋承运也是这样的，可是就在陆尉握上自己的手时，陌生又微妙的触感让他心头颤了颤，吃进嘴里的寿司迟迟没有咀嚼。
　　他的视线落到陆尉的手上，陆尉的右手正拿着他的左手在擦拭着，兴许是陆尉掌心中的疤痕摩擦过掌心惹来的酥麻让他觉得有些微妙，但是陆尉专注的神情……
　　才是撩拨心弦的关键。
　　他忍不住握住陆尉的右手，这才忍住心头泛起的波澜。
　　但是这一握又尴尬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他想把手抽回来，不过陆尉却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试图抽了抽，抽不出：“……”
　　陆尉笑着：“另一只手给我。”
　　他对上陆尉的笑，恍惚间就很不争气的把另一只手递过去。
　　“真乖。”
　　这两个字就像是炸、弹，夏星澄觉得自己怕不是要被炸了。
　　陆尉用湿手帕把这双手都擦干净后才放开。
　　夏星澄见他放开自己的时候一把又抓住他的手：“那个尉哥……”他握住的正好就是陆尉的右手。
　　“怎么了？”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回握住自己的手上，心里顿时觉得被填得满满的。
　　“你的右手好点了吗？这一周有在练习吗？”夏星澄在刚才真切的感受到疤痕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陆尉手的事情，他拉过陆尉的右手放在面前，掌心中的疤痕就这样赤、裸、裸摊开在面前。
　　手指轻柔的抚上。
　　陆尉感受到指腹摩挲过的酥麻，忍住心悸说道：“有，每天都在练习。”
　　“这个要去看医生的吗？”夏星澄用自己的手在外头包住陆尉的手，虽然包不住但是可以带着陆尉的手一块动。
　　他尝试让陆尉把整只手合起来，但是他一用力就感觉到陆尉的手在颤抖，不敢再用力只好放开。
　　“因为伤得深，所以神经恢复得比较慢，虽然还有些无力，但是手是有感觉的，只要每天坚持练习会慢慢好的，别担心。”陆尉感受到夏星澄掌心包裹着自己手掌时的细软，心想要是每天能够被这么握着练习就好了。
　　想想觉得挺美。
　　“那医生是怎么让你训练的，不会让你每天拿笔练习吧？”夏星澄见他的手就连握拳都还很困难还拿笔表情有些不悦：“你这就是超纲的练习！不行，在还没有能握紧拳头之前都不准拿笔，你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手呢，你是艺术家，手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没有手你还怎么创造价值，以后每天只能用左手，印石也不给拿了！”
　　陆尉见人生气的模样忍住笑意，故作老实的点头：
　　“但是那样我就没有办法练习手，医生让我要多做手掌的扩展运动，自己跟自己的手做扩展运动找不到感觉。”
　　“这还不简单。”夏星澄又去握住陆尉的手，就类似掰手腕的动作两人的手架在桌子上，他看着陆尉说道：“我们可以这么练习，我就保持不动，你慢慢的掰弯我，可以不？”
　　——我就保持不动，你慢慢的掰弯我。
　　当然可以。
　　陆尉嘴角终究是忍不住笑意：“好。”
　　这么乖让他怎么办才好，真是让人想要这么宝贝着。
　　关于手的训练就告一段落，两人开吃这艘体积庞大的寿司船。
　　“对了尉哥，我今天找了份兼职。”夏星澄嘴里塞着寿司想到了自己兼职的事情要跟他说一声：“我在等你的时候本来是去奶茶店兼职的，后边我帮这个奶茶店的老板完成了一幅素描，她就让我去她男朋友的画廊做画手。”
　　陆尉知道这家伙会画画，但是也仅限上回看到那样内容的画：“我还没有听你说过会画什么。”
　　他确实没有听夏星澄说过，以及夏星澄是学什么专业的也都不知道。
　　“我没说过吗？”夏星澄又一口把寿司吃了：“我学了十二年呢，就没有我不会画的，我最擅长的是油画。”
　　“是吗？”陆尉露出几分狐疑，不过也没有深究，然后把茶水递到夏星澄面前：“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是哪个系的。”
　　“金融系的。”
　　陆尉蹙了蹙眉：“你不是学画画十二年怎么还会选择金融系？”
　　“没钱，穷。”夏星澄说话间又干了两个寿司：“所以我现在好好赚钱等到大二转专业，我肯定是要学画画的，无论如何。”
　　陆尉心里头有了个大概，小家伙是因为没有钱所有才选择不读美术的吗？也确实，学习美术需要花费很多金钱，但是他又说学了十二年……
　　难道是家里出变故？
　　想想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小家伙的母亲不在了，似乎跟家里也没有怎么联系过，越想越觉得心疼，越想……
　　“如果你缺钱可以跟我说，我可以——”
　　夏星澄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赚，现在既然有机会让我去画廊画画我就有能力赚到钱。”
　　陆尉看着夏星澄提到画画时发亮的双眸，心头一动，这得是有多喜欢才能这么努力的奋斗，果然是自己喜欢的人，就是这么努力勤奋，怎么能不心疼呢。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不需要见外的。”陆尉温声说道：“你帮过我我也会想帮助你，我们是相互的。”
　　“我哪里有帮你什么，净给你找麻烦才是真的。”夏星澄举起茶杯跟他碰了碰：“所以尉哥你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尽量的找我，我一定每个周末都回来给你修整印石还有磨墨。”
　　等等——
　　之前陆尉好像是说过自己给他打工一个月给一万块，那自己他每周回来帮陆尉修正印石还有磨墨……
　　这事是真的？！
　　他震惊的看着陆尉，这会他才明白为什么陆尉可以那么淡定的说给自己月薪的事情，原来是真的，不是哄他。
　　陆尉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笑道：“月薪我还是会给你的，假如有一个周末没有回来我就扣五千。”
　　“……我肯定不会无故旷工的！”夏星澄赶紧把嘴里的寿司吃完挺直胸膛雄赳赳担保道。
　　妈呀这个兼职是真的，要哭了真的。
　　“嗯，我相信你，快吃吧，吃不完就不吃了，晚上带你去吃宵夜。”
　　“还是尉哥你好，说到宵夜这事我那个舍友真的是偏执，宿舍有个冰箱他说冰箱不允许放外边带回来的食物，也不让我带啤酒。”
　　陆尉蹙眉：“那冰箱放什么？”
　　“牛奶。”夏星澄一想到这事就默默的翻白眼：“那家伙那么大了还喝牛奶，丢脸。”
　　“我也给你买了。”
　　夏星澄：“……”
　　“你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时候确实需要多喝一点，我就买了好几箱准备下周送你去学校给你带去。”
　　“尉哥，你买什么不好买牛奶啊，我都那么大了还喝什么牛奶……”
　　“你还能长个的。”
　　夏星澄全身心都在抗拒，他一个大男孩喝什么奶啊：“不行，我不喜欢喝，我觉得我的个子足够了，也不是很矮好吧。”
　　陆尉见人似乎真的很抗拒，想了想好像也是，这家伙看着肯定没有一七五，但是抱着刚刚好，于是笑道：
　　“那就不带去学校在家里喝吧，补钙，在家里喝就不丢脸了吧？”语气就跟哄小孩一样。
　　他也不好再拒绝，毕竟陆尉真的对他挺好的：“那好吧。”
　　“好乖。”陆尉揉了揉他的脑袋目光宠溺。
　　扑通，扑通……
　　夏星澄感觉到不妙，对上陆尉的眼睛时他觉得自己淡定又不是风度的笑就要崩裂。
　　啊啊啊啊啊啊！！！
　　热炸了！
　　※※※※※※※※※※※※※※※※※※※※
　　澄澄：嘿嘿嘿我把马甲放在陆尉的面前晃了晃，但是他还是没发现，真笨。
　　---
　　预收《装乖》求个预收啦~
　　--原名《一夜暴富》，改了暴富的设定，弄成本来就富，嘻。
　　二世祖不凡在学校看中了贫困生学霸尤最，他喜欢这人的朴实低调又内敛俊俏，于是一改自己形象变成小乖乖，暗戳戳想追求尤最。
　　小心机的他给人买袜子，每天安排跟自己穿一个色。
　　给人买鞋子跟自己凑一对。
　　甚至给人买内裤然后跟其故意弄混。
　　然后看着尤最不好意思穿着他内裤走出浴室时的样子他就乐呵得睡不着，尤最真的太得他心意了，斯文又安静。
　　超喜欢der！
　　有天他在酒吧路过一个敞着门的包间时，看到坐在中间沙发上抽着烟翘着腿左拥右抱的尤最。
　　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尤最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睛时，手动掐烟，完了，他的人设。
　　谁知不凡冲进来把他拉起来挡在身后，并且奶凶的指着包厢里的人：
　　“你们不用想了，尤最是我包的！”
　　尤最捻着被烫红的指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这个小可爱真的是……
　　好喜欢。
　　【食用指南】
　　*低调奢华有内涵扮猪吃老虎攻（尤最）×爱卖萌二世祖小天使受（皇甫不凡）
　　*攻为国家保密人才，装嫩读高中。
　　*年龄差6岁。
　　*汤姆苏情节，汤姆苏学校，汤姆苏恋爱。
　　*满足你所有的幻想


第34章 
　　夏星澄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懒懒的倒在木地板上，动弹不得。
　　陆尉看着这艘寿司船约莫只剩下二十个寿司左右，心里真是感叹现在的男孩子饭量真的是要用桶算的，幸好养得起。
　　“不要躺在地板上，这里脏。”
　　“太撑了，我现在动不了，一动就觉得上头。”夏星澄试图转一下身体，最后还是作罢，真的吃太多感觉胃隐隐有些不舒服：“我还是躺会吧。”
　　“这么躺着头不疼吗？”陆尉垂眸看着躺在身侧的夏星澄。
　　“还好。”
　　“躺我腿上吗？”
　　夏星澄也没有多想，挪动着身体往陆尉腿边靠，然后把头枕在陆尉的大腿上，舒服的发出叹息。
　　也就是躺在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落在陆尉的下巴上。
　　陆尉的下颚线就像是诱人犯罪的直接原因，当真是有人的下颚线可以这么漂亮这么清晰，用美学的角度来看这就是一件完美的人像雕塑，仿佛是用着最好的比例做出的艺术品。
　　忍不住的伸手抚上陆尉的唇角，这胡子渣渣还没有剃掉，真的是特别的性感。
　　陆尉稍愣，反应过来垂眸看着腿上的夏星澄：“做什么？”
　　“尉哥，你这个胡子真的好性感，又成熟又有魅力，简直就像是行走的荷尔蒙。”夏星澄见他没有说自己更加的肆无忌惮，两只手都放到胡子上摩擦着，指尖略过胡子的酥麻让他欲罢不能：“你可别剃掉啊。”
　　“国庆后我就要去上班，是要剃掉的。”陆尉感受到唇边的温柔抚弄，纵容着这样的肆意，目光如水。
　　“啊……”夏星澄发出遗憾的叹息，他放下手：“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周四开始我就不用上班，到时候可以留到周末给你看。”
　　夏星澄羡慕的说道：“你上什么班一周还能放四天假啊，也太好了吧！”
　　陆尉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
　　夏星澄见人神神秘秘的也不去深究，反正不是篆刻就是书法，但是篆刻不大可能，应该就只有书法了。
　　躺着躺着就有些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
　　再加上脑袋有人捋着，轻柔的动作更觉得有些发困。
　　夏星澄摸着自己还很撑的肚子：“果然不能吃太饱，吃太饱就走不动，一躺就想睡觉。”
　　“那我们走吧，回家再睡。”
　　于是两人买单后便直接回家。
　　车内很安静，隐约只有车与风摩擦而过的声音，前方又是红灯，陆尉缓缓把车停下，停下后视线落在靠在车窗上睡着的夏星澄。
　　光线微微透入车内，温柔的落在少年身上，那抹光线似乎勾勒着窗边少年精致的轮廓，那头栗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衬托着睡容乖巧至极，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偶都觉得可爱，这样一看就像是被阳光笼罩的小天使，落在眼眸中舍不得转移视线。
　　往下略带水光浅红的唇微微动着，他看着夏星澄的喉结滚动着好像是在吞口水。
　　惹得他忍不住的模仿。
　　也惹得他再次拨动心弦。
　　他活了二十八年，从小到大都只专注着艺术，心无旁骛，他追求的一直是有关于艺术的东西。小的时候是因为抑郁症他需要通过画画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孤独，也是有关于艺术。等再大些他疯狂的热爱着一位画家，最终这位画家消失了，他失控的扎穿自己的掌心，也是因为艺术让他偏执。
　　那种失去信仰的崩溃让他一度陷入茫然失措，所以他提前回到皇城老街，想尝试让自己走出没有‘套马杆的狗子’日子。
　　这个地方是他每一年都会来进行闭关创作的老工作室，有专门的人打理，之前管理阿姨跟他说隔壁小屋子出租他也同意了，本来那个屋子是仓库，后边闲置了确实也是浪费。
　　他觉得也是这就是命中注定，让他遇到夏星澄。
　　一个遇到挫折从不退缩迎难而上，浑身上下充满着朝气的男孩，笑起来仿佛全世界都亮了，哭起来仿佛全世界都很悲伤，所有的情绪清晰至极让人感同身受。
　　他原以为自己会走不出没有那个画家的难过，可是他却遇到夏星澄，夏星澄就像是那个画家笔下的抽象画，所有的情绪染上了极其丰富的色彩强烈的占有着他的大脑。
　　世界都亮了。
　　不受控的想去靠近，直到现在……
　　想到完全占有。
　　他嫉妒所有靠近夏星澄的男生，也恼怒夏星澄这样的性格，因为惹眼所有惹人喜欢，所以他很矛盾，毕竟自己二十八这家伙才十八，十岁的年龄差会让他们有可能吗？
　　车子开进皇城老街，他停在外圈的停车场，侧过头看着熟睡的夏星澄，脑海里无数的想法涌现着，是不是不叫醒直接抱回去比较好？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车门走到夏星澄那一侧。
　　走到副驾驶那侧时他拧眉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害怕自己的右手没有力气把人摔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就会弄巧成拙。抬头又看了夏星澄一眼，可又不舍得喊醒夏星澄。
　　想把人抱回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夏星澄醒了。
　　夏星澄茫然的睁开眼睛环视着周围，然后就看到站在车外头的陆尉，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
　　陆尉看着车门被打开：“……”
　　什么，结束了吗？
　　他的抱抱计划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尉哥你在这里干嘛，怎么不叫醒我？”夏星澄揉着自己的脖子关上车门，看着陆尉说：“走吧回家。”
　　“好。”陆尉心里叹了口气，算了，有机会的。
　　夏星澄走回屋子差点没有认出来，他看着院子原本生锈的铁门换上了绿色半人高的小木门，走进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走错了。
　　于是转过身看着陆尉：“尉哥，我们走错了。”
　　陆尉笑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的家，进去看看吧。”
　　夏星澄：“？？？”
　　陆尉推开院子门，他跟在后头走进去。
　　他发现确实是熟悉的格局，但是却彻彻底底变了样，原本长得青苔的墙体全部铺满了好看的瓷砖，水泥地板也全部铺上瓷砖，两间屋子的门窗也全部换了，不再是破破烂烂的而是小清新的乳白色门窗。
　　就连屋顶也都重整了，不仅没有了杂草，还被全部涂上了白色和绿色的油漆。
　　宛若一座童话小屋子。
　　“好看吗？”陆尉看着自己亲自刷的屋子，他特意买了白色和蓝色的纳米材质的油漆，没有什么味道而且是会呼吸的墙体，健康又好看。
　　而且他知道夏星澄喜欢蓝色。
　　“完了完了，尉哥啊，我们这可是租人家的房子你怎么能够给人家大改呢，会被骂的！”夏星澄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惊喜，而是一个即将赔钱的惊吓。
　　陆尉：“……”其实他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跟夏星澄说这个房子其实是他的。
　　整条街都是他的。
　　要不还是先不说吧，他把这家伙被吓到了。
　　夏星澄只觉得头疼，然后走到自己的屋子，走进去的瞬间被吓了一跳，这还是他那个破旧的房间吗？！
　　四面墙都是绿不拉几的，就连床单都是绿不拉几的，除了新衣柜是白色的，其他绿得让他感觉倍感压力，心灵受到一万点伤害。
　　欲哭无泪的扶着门，这个陆尉是什么眼光啊！
　　“澄澄，我给你买了衣服，你去看看合不合适吧。”
　　“衣服？”夏星澄艰难的从绿房间暴击走出来，听着陆尉说给他买了衣服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期待，他怕一打开全是绿衣服，那就完了。
　　慢慢走到衣柜前，带着恐惧的心情，打开衣柜。
　　打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个衣柜是之前那个小衣柜的两三倍大，只见里头的短袖长袖外套还有羽绒服都挂得整整齐齐的，重点不是衣服的数量，而是每一件衣服的衣袖上全都是陆尉缝的那只狗。
　　他看着衣袖上绿色的小狗顿然反应过来，不对，这个屋子不是绿色的，是蓝色的！
　　眸光微闪转过身。
　　只见陆尉站在房门口微笑着，那双他唯一可以认得出的湛蓝色的眼睛温柔得仿佛藏着糖果，看一眼便会被甜罪，他再次听到自己心跳加速到极致在耳膜处震动的声音。
　　“还有鞋子。”陆尉指着衣柜旁边的小柜子：“你可以打开看看。”
　　夏星澄感觉到心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激动：“还给我买了鞋子？！你知道我穿多大的吗？”
　　“41不是吗？”
　　夏星澄诧异至极，这都知道：“尉哥你偷拿我鞋子了吧！”
　　陆尉走近人：“在今天看到你之前我都是猜测的，但在进了寿司店我看你脱鞋的时候就确认了，你是41。”
　　他弯下身把小鞋柜打开。
　　夏星澄愣愣的看着满鞋柜的AJ，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嘴唇激动的在颤抖，这一柜子就是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啊！
　　“喜欢吗？”陆尉还是特意问人现在的男孩子喜欢什么鞋，他看着夏星澄的反应就知道应该是喜欢的。
　　夏星澄一把扑上去抱住这个鞋柜，拿出一双他看了好久的限量版贴在脸上眼泛泪光：“我的宝贝啊！”
　　陆尉看到夏星澄抱着鞋子喊宝贝眼底倏然变深，为什么要喊宝贝？
　　“尉哥你知道不，aj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是我的心头爱是我的小心肝，我今晚要抱着它们睡觉！”夏星澄说着把鞋柜里头的鞋子全部拿下来然后放到床上。
　　小心翼翼的摆在枕头旁，注意角度还要躺进去的时候能够环绕自己的那种。
　　陆尉：“……鞋子能放到床上吗？拿下来。”
　　不对，夏星澄这个反应超乎他的预料，为什么不是抱他而是抱鞋子，怎么会这样？
　　夏星澄把鞋子摆好后躺在床上，眼神里透露出‘世界很美好就这样睡吧’的惬意和享受，他抱着其中一双还盖上被子：
　　“尉哥我睡会，午安。”
　　陆尉：“……”
　　夏星澄偷瞄着边上陆尉面无表情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出声。
　　床上的少年的笑声把他的委屈尽数收回，陆尉看着夏星澄笑弯眼的俏皮模样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可能是在逗自己。
　　真是太坏了。
　　“尉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aj的啊。”他掀开被子坐在床板，抱着其中一只鞋端详着，仿佛这就是个珍宝：‘我真的很喜欢，aj是所有男生都喜欢的，但是价格有时候令人胆怯。’
　　就连他还是个土豪的时候有些款都是买不到的，有钱都买不到。
　　他看着手中湖蓝色的这款，也是断货款。
　　将其宝贝的搂在胸前感动至极。
　　“不准把鞋子放在床上，抱在身上，否则我把鞋子退回去了。”陆尉看着夏星澄这么宝贝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严肃的说道。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啊大哥。”夏星澄快速的把鞋子抱起来然后放回鞋柜。
　　还是小心翼翼的一只一只放回去，就差没有来个亲吻。
　　陆尉只觉得心头的藏在角落的缸醋被打翻了，现在就连鞋子的醋都吃，是不是没救了。
　　夏星澄蹲在鞋柜前目光十分的虔诚，双手合十：“尉哥，你说你这样对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啊，给你修整印石和磨墨也还不上你对我的好。”
　　“对着我说。”
　　夏星澄立刻转过身抬头看着跟前的陆尉：“但是我觉得假如我有出息了还是可以还给你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打半辈子的工总可以还的。”
　　“其实也有另一种方法。”陆尉说道。
　　“什么方法？”
　　“以身相许。”陆尉微笑的看着他，但是这笑意味深长。
　　夏星澄歪着脑袋思考着：“像我这样的你都要？”
　　陆尉：“……”
　　夏星澄就着蹲着的姿势小步挪到陆尉的脚下，伸手扯了扯陆尉的裤脚，抬头看着人眨巴着眼睛，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尉哥，我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但是报酬可能比之前要高哦。”
　　裤脚晃动的小动作仿佛牵动着心头，像是羽毛那般撩拨着，惹得心悸，陆尉眼睑低垂，他看着夏星澄拉着自己的裤脚略带撒娇的姿态，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承受不住。
　　毕竟年纪也大了。
　　“夏星澄，不要对我撒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隐忍而颤抖。
　　“那我撒娇有用吗？”
　　“有用。”
　　夏星澄本以为是开玩笑的，但是当他对上陆尉深邃的眼眸时仿佛被里头的情绪深深的卷进去，就好像是无底洞的漩涡，带着极具诱惑的危险，可却偏要跳进去。
　　可能无法自拔。
　　他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慌张，然后故作轻松的站起身笑呵呵着：“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有用呀。”然后晃着双臂试图缓解自己身上的燥热：“怎么感觉有点热呢，去你屋里吹空调吧？”
　　滴——
　　他：“……”
　　陆尉拿过鞋柜上的遥控把空调打开了，随后淡淡说道：“你吹吧。”
　　说完走出房间，尽数将心头的失落藏好不被发现。
　　夏星澄看着陆尉走出房间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感觉到陆尉有点不高兴？
　　怎么了吗？
　　刚才还不是说自己撒娇有用怎么现在又生气了？
　　抬头看向开始运转的空调表情很是严肃，这下他不就没机会靠近陆尉了？啧，咋办呢？
　　※※※※※※※※※※※※※※※※※※※※
　　陆尉：大龄男士总是容易患得患失，澄澄一点都不懂我的心。
　　澄澄：……咋又生气了呢？
　　--
　　感谢小可爱给我灌的白白液，开心~
　　准备期末考了……
　　更新开始进行灵魂拷问。


第35章 
　　之后到了晚上他都没有看到陆尉走出院子，他也不太好意思跑去找人，主要是他感觉到陆尉好像有些不高兴，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
　　掩下心里的异样百无聊赖的在速写本上画着，几秒后露出神秘的笑容，落笔继续画着上回没有画完的内容。
　　讲台上的陆老师被扯开了领口，泛红的眼睛绯红的眼角无一不在请求着不要。而他，霸道又强势，手轻轻抚着陆尉的锁骨，画到这里时笔尖的顿了顿，仿佛指尖真的是碰到了陆尉的锁骨，传递出几分酥麻，忍不住轻捻着指尖。
　　然后他开始画陆尉的眼睛。
　　陆尉的眼睛其实是很温柔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当真是温柔如水会让整个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那要是欲迎还拒的眼神呢。
　　领口已经敞开，锁骨已经露出，眼角已经泛红，那眼神里应该还要有爱意和害羞，动作虽然是拒绝但是却抵不过眼神透露出的真情，陆老师是喜欢他的。
　　落笔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在这双眼睛里似乎添加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心情，是他想却又不敢的情绪。
　　等他画完之后，他愣愣的看着画上的陆尉，就好像真的是被自己压在身下那般，对着自己露出这样漂亮含着泪的眼神，里头充满着爱意，强烈的让他无法忽视，甚至让他心跳加速。
　　可是在下一秒他猛然回神。
　　奇怪了，这种呼之欲出的感觉为什么那么强烈。
　　抬头看向窗外，对面屋的灯光是亮着的，看到灯光的刹那他好像听到心口咯噔一跳，带着轻盈的喜悦，是跳跃在心尖上的喜悦。
　　手轻轻放在速写本上，指尖划过画上男人的眼角，有什么东西就在勾勒间被他放大，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他就会明白的。
　　眼睑突然耷拉下来重重叹了口气，所以陆尉为什么不高兴了？
　　郁闷的心情瞬间蔓延，而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有这个人存在，就在刚才陆尉的异样他察觉到了，也察觉到自己在那么瞬间的奇怪，他其实是在害怕为什么陆尉会对他那么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他们也才认识两个月。
　　他和蒋承运就算从开裆裤认识到现在，别说包容不包容，打架是少不了的，他们两个人的脾气都不算好，最后妥协肯定也是打到最后无力了才会选择妥协。
　　还有跟夏星澈就更不用说，从来就没有好过。
　　那他对陆尉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特别特别的在乎，会因为陆尉高兴而高兴，伤心而伤心，看不到时会想念，见面后又能够水到渠成的相处亲密欢快……
　　在画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叹着气。
　　“果然啊，我的书还是看少了，不读书就读不懂人家在想什么，真蠢。”他合上速写本开始有些后悔自己选修课怎么选了美学鉴赏，就应该选择心理情绪学的。
　　随后环视着自己绿不拉几实际上是蓝色的屋子，不知道是色弱还是色盲也让他有些头疼，幸好进来的时候没有说绿不拉几，不然被陆尉听到了那也怪尴尬的。
　　夜色渐深。
　　他在屋子里待得无聊了还是决定到院子里坐着，拿出速写本干脆在外头画画，画着刚才没有完成的内容，他在画旁，也就是画中的陆老师旁画了一个文字框，上边写着：
　　——我……喜欢你啊。
　　写完之后自己抬起头莫名的屏住呼吸，心跳的声音在胸膛里特别的强烈，他干嘛啊，好紧张，就好像再跟自己告白一样。
　　还有他为什么要让陆尉跟自己告白？
　　告白？！
　　陆尉忙完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他放下毛笔把画压实了，低头看着自己沾到墨水的衣服，转身拿着衣服走出屋子准备去洗澡，走出去就看到夏星澄坐在外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走进才看到是在画画。
　　夏星澄余光瞥到作品主人公眼疾手快啪的合上自己的速写本，颇有点心虚的朝人笑了笑。
　　“画画？”陆尉问。
　　“就……随便画画，你要洗澡？”夏星澄看着陆尉拿着衣服。
　　“嗯，刚才墨水溅到衣服了，一声墨水味想去洗个澡。”
　　夏星澄听他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刚才尉哥你是在画画吗？”
　　原来不是生气不出来啊？
　　心情顿时亮了。
　　陆尉对上夏星澄发亮的双眸掩下眼底的异样：“嗯，有份作品国庆后要上交。”说完往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一直惦记着夏星澄下午似乎带着躲闪的行为，是发现他的心思了吗？是觉得不喜欢吗？
　　很多很多的猜测让脑子一团糟。
　　画了三个多小时画，其实也只有星点的墨水胡乱滴在宣纸上而已。
　　什么都没有画。
　　夏星澄看着陆尉走向浴室，回答的话语似乎有些冷淡，顿时觉得有些失落，所以陆尉是真的在不高兴啊？
　　打开速写本看着刚画的陆尉，后背微微弯下叹了口气，中午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不高兴了呢？
　　想了几秒钟，他突然有了想法，拿起速写本快速跑回屋子里，打开衣柜拿了条内裤就冲到于是门口，他决定要给陆尉搓个澡来缓解他们之间的冷漠。
　　搓得热乎乎的总可以了吧，搓澡他最会的。
　　浴室内热气氤氲，冰凉的瓷砖都无法缓解攀升的热度，迟迟降不下去的燥热就像是紧绷着的神经让他头脑涨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夏星澄躺在他深色床单上光溜溜的身躯，那可爱透亮的眼睛似乎就在面前盯着自己，白皙的肌肤仿佛冲击着自己的神经。
　　就快要爆炸了。
　　陆尉单手撑着墙，他把热水改成冷水淋在自己身上，就算是这样他觉得身上还是有一团难以发泄出去的火，右手的无力让他连发泄都成了问题，主要是不痛快。
　　感受着在手中肿胀的兄弟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是果断改成了左手。
　　就在他换手的间隙浴室门被突然敲了起来。
　　背后一僵，兄弟冷静了。
　　“尉哥尉哥！”
　　门外传来了他在浴室都不放过的夏星澄的声音，但是却不是开心，而是难受。
　　这下火气憋得无处可泄。
　　“做什么？”
　　兴许是隔着门还有水汽，夏星澄听到陆尉的声音格外的性格低沉，他也没有多想，把自己找好的借口赶紧说出来：
　　“尉哥，我水费没了可以凑活跟你洗个澡吗？”
　　浴室里的陆尉眸色骤沉，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是大海最深处不透亮的深邃，带着即将迸发的情绪，已经到了极点憋不住了。
　　他把左手又放上去。
　　“我一会把水卡给你就是了。”而后靠在墙上仰着头。
　　下颚线因为仰头的弧度愈发的清晰，水珠肆意的从脸庞上滑落，滑过锁骨，滑过紧绷着的身躯，一直往下。手臂的肌肉因为活动可以隐约看到薄薄覆盖着的肌肉线条，那只修长用来创造艺术的手此刻也是不忘干活。
　　外头夏星澄的声音还在传来，仿佛像带着催丨情般的刺激，让他整个大脑仿佛沉浸在甜腻的水汽中。
　　自己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很卑微。
　　需要就着夏星澄的声音干活。
　　五味陈杂但是不妨碍。
　　夏星澄没有听出陆尉声音中的异样，他继续说道：“那我给你搓背嘛，尉哥你肯定没有享受过搓背的待遇吧，很舒服的，我很会按摩的哦，全身上下肯定都会给你按得很舒服。”
　　全身上下？
　　陆尉仰着头喉结滚动着，听着夏星澄说的话他的脑海里无疑有了画面，上涌的情绪已经再也无法控制，他想到了中午夏星澄包裹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比他的手要小一圈，很白很嫩，兴许是体寒的原因有些凉，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时待着小心翼翼，仿佛是对待珍宝那般。
　　额头微敛出的薄汗从额角滑落，眉宇紧皱着，双眸带着动情的朦胧，让整张俊美禁欲的面容染上几分邪魅的气息。
　　最后彻底发泄出来之后忍住声音里头的动情，仰头的弧度牵扯着紧绷的身体，水汽混合着汗从身上滑落。
　　低头微喘着，垂眸看着手中的粘稠，沉沉的笑出声。
　　“不用，我已经很舒服了，一会水卡拿去用吧。”他拧大花洒的水量说道。
　　声音里头带着解决过后的慵懒。
　　夏星澄拿着手头的内裤表情很是遗憾，行吧，这个计划失败了，那就一会换一个吧。
　　低垂着脑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后他听着空调机呼呼的声音，眯起双眸抬头看着上边挂着的新空调，真碍眼。
　　陆尉这个澡洗了大半个小时，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觉得有些上头，房子太老了排气做得不是很好，出来之后才感觉到空气是清新的。
　　擦着头发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刚迈出两步就看到夏星澄从对面的屋子冲出来，没有说任何话径直往浴室跑去。
　　‘嘭’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了。
　　陆尉擦头发的动作戛然而止，视线落在浴室门上若有所思着，这家伙怎么突然又关门动静那么大，在生气吗？
　　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搓背？
　　“啊我的妈呀——”
　　浴室传来的呼声让他立刻往浴室走去：“怎么了！”
　　眼底的紧张彻底暴露了他对夏星澄的在乎程度，手拧着门把作势要冲进去，但门是锁着的。
　　“……尉哥你洗冷水啊，我一开冷水全淋在我身上，冷死了……”
　　夏星澄花洒下哆嗦着，颤颤巍巍的想去开热水，但他忘记自己的水卡已经没有钱，拧开热水开关的位置还是冷水。
　　哗啦的冷水从头顶上冲下他觉得脑子都清醒了。
　　陆尉听到是这样的情况悬着的心才放下，他以为是摔倒了，然后突然想到水卡在自己的身上，他拧着眉头敲门：
　　“你水卡不是没钱了吗，我的水卡给你。”
　　现在想想觉得自己装这个刷卡机简直是多此一举，明天要拆了。
　　“没，没事，我可以的，身强力壮的青少年不会畏惧这点冷，冷水！”夏星澄在浴室里花式躲避着冷水，用毛巾倔强的沾着给自己搓澡。
　　画面狼狈但又很有男人的尊严。
　　不就是水卡而已吗，他明天去充就是，不能再为了这点钱丢脸！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丢脸的。
　　下午陆尉不高兴肯定是觉得自己看到鞋子如此疯狂对他一点感谢都没有生气了，给搓背这种高级贴身服务都不要，绝对是生气的。
　　所以为了自己还能挽回在陆尉心中扣扣搜搜的形象他还是坚持一下吧。
　　陆尉知道那冷水有多凉，加上昼夜温差晚上的温度比早上低十几度，再洗冷水澡是会感冒的，他那时候没有办法的举措，这家伙又是做什么。
　　弯下腰把水卡从门下滑进去，沉声说道：“水卡我给你丢进去了，用热水洗澡。”
　　“没事！”
　　“听话。”陆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好咧！”
　　于是五分钟后，夏星澄结束了淋浴，为了那点男人的尊严他愣是没有用陆尉的水卡，然后便裹着大浴巾哆哆嗦嗦的出来了。
　　因为习惯裸睡所以一如既往的没有穿衣服裤子，冻得他赶紧冲进自己的屋里找衣服和裤子穿。
　　衣柜的新衣服都飘散着洗衣液的清香，肯定是陆尉都给他洗过了，他拿出另外一旁叠好的睡衣，连睡衣都给他买好，真的是无以为报。
　　把衣服穿上后他从屋子里探出头看看外边，发现陆尉的屋子是关着门的，怎么今天陆尉那么早就关门了，以往不是十点钟才睡觉的么。
　　男人心海底针啊。
　　摇着头感叹一番便去冰箱拿出下午吃剩的寿司，顺便来瓶啤酒看个电影。
　　冰箱就在洗手台旁边，也就是在陆尉屋子那边，走过对面的时候他还顺便敲了敲陆尉的门问道：
　　“尉哥，还吃寿司不？”
　　陆尉正在画着画，听到夏星澄在外头问着自己淡淡的应道：
　　“你吃吧我不饿。”想到中午吃的寿司觉得自己还没有消化，没想到这家伙又能开始吃了，果然还是在长身体，于是又说了句：“顺便拿瓶牛奶喝。”
　　夏星澄看着手中已经开了的啤酒：“……哦，好的。”
　　反正都是饮品，差不多。
　　问完便走回自己的屋子里看剧吃东西了。
　　半个多小时后他就把剩下的二十个寿司全部吃完，还喝了两瓶啤酒，懒懒的躺在床上打着哈欠，一旁的笔记本放着综艺，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哈哈哈’的声音。
　　他闭着眼睛掀开衣服揉着发涨的肚子，感觉好像又吃多了……
　　揉着揉着便睡了。
　　夜里骤降的雨冲刷着城市的各个角落，让温度再次下降。
　　从屋檐滑落的雨敲打着窗户，冷风从窗户窜入室内，没有盖被子又掀起衣服的夏星澄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环视了一圈随后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
　　为什么又降温了！
　　他扯过薄被裹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赶紧去下床去找空调遥控，然而拿到遥控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空调的位置。
　　只见空调插座和电线早已分离。
　　他刚才剪短的。
　　欲哭无泪的抱紧自己：“我气我自己！”
　　为什么他要那么奇葩跑去剪短空调的电线，这会遭殃了吧！
　　走去窗前把窗户关上还被雨溅了一脸，这下更是觉得悲伤至极，他今天的表现也太不好了吧，都没有勇气去找陆尉一块睡觉觉。
　　委屈扒拉的回到自己的床上抱紧自己，可是却越睡越冷越不对劲，甚至还能感觉到胃部在痉挛。
　　他摸着胃部似乎感觉到不是很舒服，有些弄不清楚是因为冷在发抖还是因为肚子不舒服在发抖。等肚子开始疼得厉害后他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下午吃寿司吃的太多闹肚子了。
　　额角的冷汗一直往下流，嘴唇渐渐发白。
　　怎么能那么疼……
　　这仿佛像是精神摧残，胃部的痉挛渐渐加重，他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人揪着一般灼热的疼，蜷缩成一团用力的摁着肚子试图缓解不适，但也都于事无补。
　　这会他才感觉到不是气温过于冷，而是因为肚子剧烈的疼才让冷的感觉变得折磨难耐。
　　窗户对面微弱的灯光仿佛成了眼里最后的光线。
　　陆尉……
　　艰难的坐起身忍着疼痛想去衣柜拿件厚衣服穿，结果挪着挪着不小心砸到床下，从床下摔在地板的瞬间胃部猛地一抽，紧绷着的神经剧烈的晃动着，视线被汗弄得有些模糊。
　　因为实在疼得太厉害，直起身都很困难在地板上缓了好一会他才撑着床沿站起身。
　　要去找陆尉吗……
　　没有思考两秒他便打开门往陆尉那边去了。
　　院子是露天的，他穿过去还被淋一身雨，凉凉的雨打在身上的瞬间浑身打着激灵，胃部的痉挛又开始剧烈的发作，咬紧牙关忍着疼痛走到陆尉的屋子前。
　　抬头敲门，随后整个人靠在墙上几乎脱力。
　　陆尉还站在桌前画着画，然后就听到门外的动静，放下笔抬起头。
　　“尉哥你睡了吗？”
　　他听到夏星澄声音里头的不对劲，拧着眉走到门前。
　　“尉哥，这天好冷我没买棉被，跟你睡一晚吧……”
　　没棉被？
　　他一打开门没有看到人，但是他看到墙旁一角被子，迈出门就看到门外的夏星澄蹲在一旁披着薄被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夏星澄侧着脸抬起头，他颤颤的伸手出拉住陆尉的裤腿：
　　“好吧，其实我是肚子疼……”
　　陆尉垂眸对上夏星澄泛着水光的双眸时像是心里被猛烈捶了一记，揪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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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别锁我别锁我别锁我，保佑我！
　　你们都不评论了，嘤，我都那么勤奋了也不夸夸我[委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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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穿女装渣自己》by 云归岫


第36章 
　　他听到用夏星澄颤抖的声线说着话，二话不说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进怀中，快步带进屋里，生怕这家伙给着凉了。
　　屋里的热风让夏星澄身体一震，这温暖似乎暖和了冰凉的四肢。
　　陆尉也不介意这家伙浑身湿透就把人放在床上，转身立刻去衣柜拿毛巾，快速回到夏星澄的面前蹲下给人擦着身体还有湿透的头发。
　　手抚过夏星澄湿透带着微凉的脸颊把人湿透的额发掀上去，他看着夏星澄苍白的脸还有被咬得有些出血的唇，不由得紧蹙眉宇：
　　“刚才吃什么了？”
　　“……寿司。”
　　“还有呢？”
　　“……啤酒。”
　　“为什么要喝，谁让你喝的？”
　　夏星澄听到陆尉略带谴责的话语只觉得眼眶发热，低垂着脑袋死死摁着肚子不再说话，仍由眼泪落下，都这个时候了还要骂他……
　　人生太艰难了。
　　耷拉着肩膀一抽一抽，看着就弱小无助又可怜。
　　“我不是在骂你，我是担心你。”陆尉给人擦干头发后手抚过他被咬破的唇，眉头皱的更紧：“是不是特别疼？”
　　心里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关着门，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这家伙的异样。
　　男人过分温柔的声音就像是利器，干脆利索剪断一直紧绷的神经。
　　夏星澄觉得自己所谓男人的自尊在陆尉面前瞬间荡然无存，但心头似乎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情绪让他强忍着眼眶的眼泪，让自己看起来稍微还有点面子。
　　可最后胃部剧烈的疼痛让他脑海里紧绷的神经骤然扯断，直不起的腰微微弯下，握住陆尉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试图在缓解自己的痛楚。
　　他的视线落在地板上不知道是被眼泪还是被汗模糊着,
　　“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发觉就连说话都没劲，大脑一片混乱。
　　低垂着脑袋身体摇晃着往前纵去。
　　陆尉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感受到夏星澄浑身冰冷和颤抖他哄道：
　　“乖乖别怕，我带你去医院。”看不得夏星澄一点委屈和难过的模样，他会觉得都是赖自己没有做好，心疼的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别怕。”
　　夏星澄疼得精神模糊也不知道自己被偷亲，意识开始飘忽。
　　陆尉见况立刻拿出自己的长风衣给人套上，把帽子给人戴好才将人背在身后走出屋子，现在就得去医院。
　　外头的雨势丝毫没有见小，陆尉蹙了蹙眉，车停在外边走过去估计要淋雨了，但是叫救护车会耽误时间，跑出去吧。
　　他用左臂托稳后背的夏星澄右手拿过墙角倚着的大伞快步走出院子。
　　雨不停的下着，雷声肆意的划破漆黑的夜银色的闪电穿梭在云层间，仿佛想要劈开这样的阴沉。
　　凹凸不平的路鞋子踩上去污水四溅，匆忙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被打乱停止。
　　长柄雨伞的重量远远超过右手的承受能力，原本无法紧握的右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紧紧的握住伞柄，但是却带着酸胀的疼。
　　陆尉咬着牙支撑着，左手臂拖着身后人的手也似乎在颤抖，脖子上炙热略带急促的呼吸让他顾不上自己是否还能支撑，他只害怕自己来不及在最佳的时间把人送去医院。
　　夏星澄迷糊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尉的脑袋，随后才反应过来是陆尉在背着自己。
　　稀里哗啦的雨声很响，豆大的雨滴拍打在伞上，他发现不仅陆尉背着自己还是单手背着的，因为另一只手在撑着伞。
　　可是步伐很稳，托着他的手也很稳，仿佛风吹雨打都不会摇晃。
　　脑袋靠在肩膀上仿佛在这个伞下就是他们俩的全世界。
　　明明陆尉的右手是举不起伞的，但却硬生生为自己撑起一片最安全的位置，没有颤抖，一滴雨都没有落在身上。
　　心头的酸涩仿佛既要脱框而出，想到下午陆尉可能生气才不理自己，心里就很抱歉，他怎么能为了点东西就无视陆尉的感受，明明陆尉对他那么好，而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上心。
　　“尉哥……”
　　还有几步路就到老街的停车场，陆尉加快脚步，与此同时听到背后的夏星澄虚弱的叫唤着。
　　“别怕我们就要到医院了。”
　　“你别生气……”
　　停车场是有雨棚的，一进去他便把雨伞丢在一侧，摸出自己的车钥匙开车锁。
　　背上的人还在呢喃着，他也没有去认真听一心只担心着夏星澄肚子疼必须得赶紧送去医院，打开副驾驶把人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视线落在宽大的风衣笼罩下的夏星澄，小脸白得吓人，也让人心疼，他伸手抹掉夏星澄脸颊上的冷汗，轻声哄着给人系好安全带：
　　“我没生气，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别害怕。”
　　说完准备关上门去开车，就在关门之际他听到夏星澄带着哭泣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心里那堵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墙彻底粉碎成末，心房每处的缝隙都被这句话占据，像是一直犹豫的，想要的因为这堵墙的粉碎化成甜味填补角落，所有他考虑的问题现在似乎都不再是问题，只要自己再小小迈出一步也许就能得到自己想到的结果。
　　他怎么可能不理。
　　自己真的是太幼稚了，竟然对喜欢的人冷暴力吗？
　　关上副驾驶的门快步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后驱车往医院。
　　雨夜中的霓虹在车窗上折射出不同角度的色彩，落在夏星澄的脸侧似乎打下重重的阴影，勾勒着此时苍白脆弱的模样，仿佛被阴影深深的覆盖着，有种一不注意就会不见的感觉。
　　陆尉紧握着方向盘肆无忌惮的在雨夜中加速前往医院，酸胀的右手握着方向盘渐渐收紧。
　　“我怎么会不理你，只是害怕你不理我而已，对不起是我小气了。”
　　低沉的呢喃似乎被雨声掩盖。
　　急诊一如既往的忙碌，陆尉把人抱下车后立刻有医护人员推着车快速送进里头。
　　“应该是急性阑尾炎，患者吃什么了？”
　　“寿司。”陆尉的目光担忧的落在夏星澄痛苦皱巴着的脸上：“吃了可能差不多七十个。”
　　医生：“……先检查吧。”
　　检查出来的结果果然是急性阑尾炎。
　　病房内略微缓和疼痛的夏星澄躲在被窝里难过的抗拒着：
　　“我不要做手术……”
　　“你现在的情况保守治疗可能会导致你反复的引发阑尾炎，我的建议是切掉。”医生严肃的说道，他转头看向陆尉：“患者哥哥你觉得呢？”
　　陆尉扯了扯被子：“澄澄，听话。”
　　“呜呜呜呜我不就是吃点寿司而已吗……”夏星澄疼得蜷缩着，但是还倔强的紧紧扯着被子不放手。
　　“听话。”陆尉用点力便把被子扯掉。
　　夏星澄感觉一凉然后就对上陆尉的眼睛，虽然眼里毫无波澜但是他感觉到陆尉又生气了，委屈的把脸埋在枕头里：
　　“那就做手术吧。”
　　陆尉朝着医生点了点头。
　　医生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说道：“一会有护士过来通知进手术室，再忍耐一下疼痛，术后再来说详细的注意事项。”说完便走出病房。
　　夏星澄听到之后脸更白了，抵着枕头的位置被冷汗浸湿，死死的揪着枕头边角，与此同时看了眼床边站着的陆尉，也就是一眼便垂眸不见。
　　“澄澄。”陆尉拖着椅子坐到床边，他伸手抚过夏星澄额前又被汗浸湿的头发：“不舒服要喊我，不知道等到忍不了才说，知道吗？”
　　他不想再看到蹲在一旁的夏星澄，会觉得无论是不是自己的错都怪自己。
　　“我一开始就是在吃东西啊，然后加了瓶啤酒……”
　　“谁让你喝，我不是让你喝牛奶吗？”
　　“可我开都开了，别浪费嘛……”
　　夏星澄越说越心虚，不敢直视陆尉的眼睛，只敢偷瞄着看陆尉的表情，但看到陆尉并没有生气时才松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是阑尾炎，一开始就是冷……”
　　“以后记得，不舒服的时候要喊我，知道吗？”
　　这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额前抚弄的手就好像这声音那样稍微安抚着摇摇欲坠的神经。
　　“嗯。”
　　“还有屋子里不是有空调吗，没开？”陆尉以为他是为了省电不开，有些不悦。
　　夏星澄看着陆尉又皱眉的模样，这人本来就眉骨深刻，一皱眉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觉得凶，心里更委屈了，他哼唧的几声：
　　“我把空调的线剪短了。”说着又看了眼陆尉，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不过也不用试探因为陆尉的脸色已经黑到极点了，他赶紧解释：“我是有原因的！”
　　“为了省钱？”陆尉的语气阴沉。
　　“不是……”夏星澄不敢再看他心虚的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脸上，感觉自己做了不是人该做的事情。
　　“那是为什么？”
　　“不好说，怕你生气。”
　　“我不生气。”陆尉抱臂靠坐在椅子上目光沉静落在挡着脸的夏星澄身上，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多半是为了省电。
　　“我想跟你睡……”夏星澄说完觉得自己真的臭不要nian，直接把被子盖住整个脑袋掩盖自己。
　　说出这话后顿然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呢！也似乎因为如此原本剧烈疼着的肚子也神奇的缓解了些，本来脑子一团糟现在清晰得不得了。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我想跟你睡？
　　不，他不能这么说的。
　　慌乱的扯下被子准备解释一通，结果就看到靠在椅子上的陆尉在笑，不是像平时浅浅的笑，而是五官每一处都透露着最愉悦的笑意。
　　俊美深邃的面容染上笑意，眉骨处因为笑抚平了刚才的不悦，那只湛蓝色的眼眸像是沉浸在浅海那般让人看清了所有情绪，薄唇上扬着清晰的弧度，微低垂脑袋握拳抵唇也无法挡住这毫不保留的笑。
　　最后笑声止不住的溢出。
　　他看愣了，还感受到心脏极速的跳跃几乎快要跳出胸膛，这已经不是小鹿乱撞，而是小鹿瞎撞，撞得脑袋嗡嗡响。
　　为什么要这么笑，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好看，为什么能笑得那么好看……
　　为什么要诱惑他？
　　好像一切的疑惑在此刻都有了解释。
　　因为他是颜狗，陆尉对他的口，所以想要爬床。
　　是这个答案吧？
　　是的。
　　然后他就看到陆尉身体前倾靠近自己，那目光深邃而迷人，带着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吸引力，不受控的咽着口水。
　　“澄澄，你知道剪短空调线要修理需要多少钱吗？”
　　他愣住：“啊？”
　　“可能这台空调因此就报废了。”
　　他颤抖着唇：“要我赔钱啊？”
　　完了，他怎么没有去想后果呢！
　　“可能要三千。”陆尉一本正经的计算着，计算着让这家伙掉进他的圈套，一点一点暴露心思，一点一点再攻略。
　　他崩溃的哭嚎出声：“我没钱啊……”
　　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怕不是个傻逼吧，剪空调线是他这种天才能想得出来的吗！
　　“要是你听话我就不让你赔了。”陆尉看到夏星澄发抖的模样心里也不舍得，本来也不是想吓唬人。
　　“我还不听话吗！”夏星澄扯开被子觉得委屈：“我都给你刻石，给你修整，给你磨墨，给你暖床，还不听话吗！”
　　“不听话。”
　　夏星澄瞪大眼：“没理了都！”
　　然后他就看到陆尉勾唇笑着，勾人得很：“今晚还没有暖床。”
　　夏星澄再次深陷美人勾魂的笑无法自拔，顺便因为这句话脸蹭的红了，他慌乱的又把被子盖回脸上，因为动作幅度比刚才大得多不小心扯到肚子痛苦的叫出声。
　　正好护士走进病房：
　　“可以手术了。”
　　“等等！”夏星澄听到要手术了立刻紧张的抓住陆尉的手：“我先留一句遗言！”
　　准备推车的护士：“……”
　　陆尉忍笑：“要说什么？”
　　“尉哥你下午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喜欢鞋子多过喜欢你？”夏星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我决定我再也不这样了。”
　　“那你要怎么样。”陆尉垂眸看着夏星澄抓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带着微凉却让他的心头愈发的炙热，他跟人十指交握着。
　　带着小心思。
　　夏星澄肚子突然又开始剧烈的疼痛：“哎哟不行了，赶紧送我去做手术，尉哥，等我活着出来跟你说！”
　　护士被逗乐了：“医生手术排得很满的，想要甜甜蜜蜜出来再说吧，不会死的。”
　　说完对陆尉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车推走。
　　陆尉感受到落空的手，缓缓将之握紧，仿佛掌心的温度犹存，随后垂下跟手笑了笑才跟着护士出去。
　　没关系，他已经二十八岁了，也不在乎等到三十八岁，他要等到夏星澄长大。
　　这个闯入自己世界并把自己照亮的家伙，他真的好喜欢。
　　所以他愿意等。
　　多久都无所谓。
　　※※※※※※※※※※※※※※※※※※※※
　　陆尉：亲了一下下，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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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灌我的白白液呀~
　　默默等待评论过1200加加加更。[捧脸期待jpg.]


第37章 
　　“手术没有什么问题，在伤口愈合之前需要住院一周再拆线，这一周不要碰水也尽量避免下地，因为伤口可能会疼痛，家人帮忙看着。”医生对着陆尉说道：“还有饮食尽量的清淡，不能再暴饮暴食，辛辣刺激的东西不要吃，特别是在出院之后的，需要在一两月内特别注意饮食。”
　　“好的医生，麻烦了。”陆尉朝医生颔首道谢。
　　“不麻烦，陆先生如果有什么吩咐只要摁呼叫铃就会有护士上来。”
　　“嗯。”
　　医生调整完点滴便走出病房。
　　陆尉考虑到要住院好几天于是换到楼上的套房，也方便自己照顾，因为要照顾夏星澄走不开，于是他打电话给桂叔让他给自己和夏星澄送一些换洗衣服还有用品。
　　夏星澄迷迷糊糊醒来后，睁开眼就看到床边背对着自己正在打电话的陆尉，突然有点恍惚，穿着T恤裤衩的陆尉熟悉感扑面而来，他以为在老街，后来才反应过来不是，他住院了。
　　然后傻眼的环视着这间病房，不，是酒店套房吧？这么豪华。
　　完了，又是一屁股债。
　　没一会他就听到陆尉在说话：
　　“短袖在右边柜子，拿白色蓝色黑色三件。裤子在左边柜子，不要拿牛仔裤拿运动裤。”
　　“外套在另一边的柜子，内裤在外套旁边的小格子里，拿上边缝着小狗的。”
　　“袜子也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几双就可以了。”
　　“……我的衣服随便收拾两件吧，澄澄的给他收拾好就行。”
　　“明天的饮食就清淡为主。”
　　只见人插着口袋语气平稳的跟对方说着要拿夏星澄的哪一件衣服哪一条条内裤甚至是袜子在哪里，俨然一副谈公事的模样。
　　听着陆尉像是在交代谁，交代的内容让他顿时很感动，陆尉怎么能够对他那么温油呢？事无巨细，衣服裤子就连内裤袜子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这么细心的男人去哪里找的，是他夏星澄找到的吗？
　　是的。
　　原来他需要经历那么多才能遇到像陆尉这么好的人吗？
　　腹部隐约有点疼痛，可能是打了局部麻醉已经在慢慢退去，他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用力，然后看着陆尉的背影，心里在庆幸幸好有陆尉，不然他又要怎么凉也不知道。
　　阑尾炎手术其实在很早之前医生就跟他说过要做，是他死不做，也是为了故意刺激他爸。想到那时候用尽一切方法在激怒夏商哲就觉得有点可笑，虽然怎么刺激都没有没有换来一点关注。
　　但现在他的身边有陆尉。
　　这个男人真的对他特别的好，想到自己还把空调线剪坏了，心里突然很愧疚，哎，以身相许算了。
　　唇边露出神秘的笑。
　　下一秒他看到陆尉转身时立刻把笑容收了起来，故作很虚弱的样子，半睁不睁眼。
　　陆尉挂断电话之后转过身看到夏星澄已经睁开眼，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
　　“醒了？”
　　“嗯……”夏星澄可怜巴巴的眨眼应道。
　　陆尉蹙着眉头听着夏星澄有些难受的声音：“是不是伤口疼？麻醉慢慢在退会有点疼，忍着点。”
　　“忍不了。”夏星澄觉得自己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但主要是他看到陆尉这么担心的样子想看多两眼，太让他陶醉了，长得好看就连担忧都是令人陶醉的。
　　他想再醉多一会。
　　陆尉见人面色已经恢复红润却还在病态呻丨吟，似乎是洞察出什么，于是他笑道：“vip病房，一晚三千。”
　　夏星澄故作要死的表情戛然而止，瞳孔收缩像是听到什么令人发指的恐怖故事立刻精神了：“什，什么？”
　　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被吓的，
　　他环视着自己躺着的地方，除了一旁的吊瓶还有医院特有的味道其他地方他都不会觉得这是医院，这应该是医院的豪华套房，完了，真的得以身相许的了。
　　他欲哭无泪的看着陆尉：“尉哥，我真的还不起的，目前的我肯定是还不起。”
　　那一柜子的名牌衣服，还有那一柜子的aj让他怎么敢动，谁知道那艘寿司船还让他直接扑街进医院，手术又是一笔钱，豪华套房……
　　他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反正肯定不便宜。
　　完了完了。
　　“没事，你可以欠着。”陆尉见人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虚弱，不由得唇角微扬。
　　夏星澄看着靠在一旁沙发背上坐姿优雅宛若总裁的陆尉，虽然是穿着短袖裤衩的总裁，但他还是叹了口气：“臣妾，甚至恐慌啊。”
　　陆尉莞尔，但是当他看到夏星澄脸上的红晕带着些不自然，于是前倾身体伸手摸着夏星澄的额头，似乎有些热：“你发烧了。”
　　夏星澄却听出潜台词陆尉觉得自己脑子进水：“尉哥，你的大恩大德我真的是无以为报，也许等我哪天暴富了再来回报你好不？”
　　“可以。”
　　听着夏星澄这番话陆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花费十年八年来攻略这家伙，可能真的是代沟，所以现在就要想尽办法能够让夏星澄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他可以感觉到夏星澄对自己的依赖，也许是暗恋自己还没有发现。
　　嗯，应该是这样的。
　　夏星澄见陆尉这么干脆的说可以，但是他心里过意不去啊：“尉哥，要不不住套房了吧，这里一个晚上太贵了，不知道的人以为我得了绝症呢。”
　　能省就省点，他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赚到钱。
　　“没事，我有钱。”
　　夏星澄：“……哦。”
　　陆尉有钱了不起，澄澄没钱哭唧唧。
　　很快室内便陷入沉默，墙上的钟已经显示凌晨两点钟。
　　许久后，有人率先打破沉默。
　　“那个尉哥，你困吗？”
　　“困。”
　　“那你睡吗？”
　　“睡。”
　　“那你睡哪？”
　　“跟你睡。”
　　夏星澄感觉心头像是被羽毛划过，撩拨得有些痒，咽了咽口水好像又感觉到心跳慌乱的节拍：“……应该可以加床的。”
　　“这床够我们两人睡的，省点。”陆尉把夏星澄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如果你不想跟我睡也没有关系，我在沙发上凑活一下，也快天亮了。”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侧过头看着身旁的陆尉：“不是，我不是不想跟你睡。”
　　他只是怕自己图谋不轨，毕竟年少轻狂的，万一……呢。
　　“我先去洗个澡。”陆尉说完站起身便走往里头的浴室走去。
　　夏星澄立刻喊住陆尉，他以为陆尉是怕自己的嫌弃慌张的说道：“尉哥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可以不洗澡的！”
　　他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活该他阑尾炎！
　　“没有，就是刚才淋了雨去冲一下，你先睡吧。”陆尉看着人淡淡说道，转过身后唇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上扬。
　　没关系，慢慢来。
　　夏星澄看着陆尉走进浴室，关上门后他才想起是陆尉把自己背来医院的，陆尉的右手！
　　猛地坐起身一下子扯到伤口，这会他清晰的感觉到右腹缝合位置的疼痛，倒吸着气躺回床上，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等陆尉出来再看看他的手。
　　毕竟那么辛苦把自己背过来，不下雨还好，下雨还得撑伞，本来陆尉的右手就不能用力，肯定会疼的。
　　越想越愧疚。
　　最后睡着了。
　　陆尉穿着浴袍出来，心想着一早桂叔就会给他送衣服过来也就不担心，出来之后他看到夏星澄已经睡了，走到床边给人捻了捻被子，手放在人额头上。
　　好像真的有些烧。
　　看着吊瓶也差不多打完，于是伸手摁下呼叫铃。
　　不一会便有人敲门，听到里头有人说请进小护士才敢进去，因为护士长特意吩咐了这里头住着一位大人物，不能惹的，所以她格外的小心翼翼。
　　小护士一进去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乍一眼自己像是客房服务，加上自己又是推着车，还因为坐在床板的男人穿着睡袍。
　　不过人家是大人物，住在套房里想做什么自然是可以的。
　　“陆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她微笑问道。
　　“你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陆尉越看越觉得夏星澄的脸开始有不正常的潮红，有些担心，不会是淋到雨发烧了吧？
　　护士从口袋里拿出温度计放到床上少年的耳边，滴了一声后拿出来一看：
　　“38度，没事，这属于吸收热。”她解释道：“术后确实会有发热的情况，是正常的，因为现在还有炎症，等炎症下去了慢慢就会不烧。”
　　“他会不舒服吗？”陆尉见夏星澄眉头都是紧皱着的，手指忍不住去抚平皱起的位置，指尖触碰到的温度都觉得热。
　　“可能会，陆先生可以用物理降温缓解不适，也避免过分出汗导致不舒服。”护士看着吊水差不多打完，于是在车上拿着面前摁在针眼处把针拔下：“夜里可能伤口有些疼，如果患者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摁铃，不要让患者碰伤口避免感染，否则可能会有其他的症状出现。”
　　“好。”
　　“没事的话陆先生我先出去啦。”
　　“嗯。”
　　房间又恢复安静，陆尉去冰箱拿冰块给夏星澄降温，38这个温度其实也算高，主要他是担心这家伙会热得出汗，术后不能洗澡得拆线之后才能洗澡，这几天也只能擦身。
　　擦身……
　　嘴角的弧度微微的扯动。
　　冰箱里有小冰块，他用毛巾把小冰块放在里头裹住，然后拿着冰块走到床边，小心的掀开被子躺进去。
　　这张床有一米八，足够他们两人躺着的。
　　他就侧躺着用左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没有力气的右手拿冰块还是可以的，便拿着放在夏星澄的额头上给人降温。
　　兴许是太无聊，他的视线落在夏星澄的脸上。
　　鸦羽般的睫毛很纤长，乖巧的没有颤动，白皙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红色已然没有了刚才令人心疼的苍白，唇边有些干，他用手沾了沾冰块上的水抚上唇部，指腹的冰凉触上温热的唇，触上的瞬间仿佛在心里产生着微妙的反应。
　　唇里呼出的热气让指尖轻颤，眸光微闪，隐忍着的情绪在此刻毫不隐藏的表露。
　　这样的滋味真的让他欢喜让他忧。
　　在感受到唇部呼出的平稳呼吸后听便渐渐收起心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身旁的夏星澄，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其实他想要的就很简单，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到夏星澄就会很安心，在夏星澄去上学的一周就算每天在聊天他都不会觉得满足，因为不是真人。
　　现在出现在面前就是满足。
　　给人冰敷约莫十五分钟后他便拿走放到浴室里，然后再躺回床上，夏星澄的另一侧他用枕头护着，而伤口的右侧是朝着他这边的，他不会睡的，所以有伤口的这一侧是避免这家伙睡觉不老实碰到。
　　毕竟这家伙的缠绕他已经见识过。
　　眼底的宠溺温柔至极。
　　没有过多久他就看到这家伙的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脸颊在上头蹭了蹭，模样很是乖巧，就像是一只撒娇的猫。
　　可能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伤，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腰侧，但是手和脚却依旧不规矩。
　　外边的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催眠曲，与此同时耳边平稳的呼吸声与这样的小雨声混在一块，不觉得烦躁反而像是悦耳的小曲。
　　可是过了一会却开始燥了。
　　身旁不规矩的家伙把腿架在了自己的腿肚，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几个小时前的事情突然在脑子里倏然浮现。
　　他贴在冰凉的浴室墙上就着夏星澄的声音解决着自己的生理问题，那种解决是带着压抑的，并不痛快，最多是在夏星澄说的时候稍微给了些刺激，最后才得以解决。但是这样真实的触碰和撩拨，似乎让他有些不对劲。
　　果然不应该上床的，他低估了夏星澄对自己的诱惑力。
　　上瘾了。
　　他不敢大动作的把夏星澄移开，只能小心翼翼的，毕竟刚做完手术担心伤口感染，可是他再怎么小心翼翼把不规矩的手和脚挪开都免不了再次缠上。
　　交战几个回合后他放弃了，只能心里默念让自己的兄弟争气。
　　被窝因为两人的体温变得格外暖和，温度适宜，十分舒服。
　　侧过头看着夏星澄乖巧的睡容，心里有一个想法无法克制的涌出，就算知道得不到任何答案，但是他就是想问问，就问问。
　　“澄澄，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尉说完之后就看到夏星澄的脑袋蹭了蹭，身体猛地一僵，紧张的心情让心悬吊着，他紧盯着夏星澄的动静，发现这家伙只是往另一边侧了个脸，并没有醒。
　　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殊不知把脸转向另一侧的夏星澄咻的睁开眼睛，里头没有一丝朦胧睡意，显然是清醒许久的，而此时此刻的眼底带着的震惊让他大脑陷入迷茫。
　　？？？？
　　他原来喜欢陆尉吗？！
　　才知道啊！
　　啊啊啊啊啊原来这叫喜欢啊，他喜欢陆尉！！！
　　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心里乐滋滋的。
　　这会他似乎才明白自己其实不是颜狗，只是因为对象正好是陆尉。
　　※※※※※※※※※※※※※※※※※※※※
　　澄澄：原来尉哥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啊，有那么明显吗？？？原来我喜欢尉哥吗？我都不知道呢。
　　陆尉：傻乎乎，我就问问而已，好吧，我就是很喜欢澄澄。
　　---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哎准备期末考了，脑子不够用，希望有白白的液灌满我让我干劲满满鸭！


第38章 
　　“夏总，二少爷把大少爷弄去跟他一块住了。”
　　偌大的办公室干净得毫无灰尘，简洁大气的银灰色风格仿佛不带着丝毫的人情味，墙上的装饰只有一幅油画，是很清新的绿色田野，就没有其他装饰了。满墙的书似乎可以看出主人喜欢看书的习惯，因为每一本下方都有隐约的标签。
　　落地窗前身穿着银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听到助理的话轻蹙着眉头。
　　原本毫无波澜的双眸微微掀起涟漪，蹙眉的眼部动作扯动着眼角细微的皱纹，岁月的痕迹并不在这张清冷儒雅的面容上留下过深的痕迹，但是也有迹可循。
　　夏商哲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助理眼里染上担忧：“一块住？”
　　“对，在学校一块住。”
　　“有人跟着他们吗？”
　　“有的，这个您放心，二少爷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不过大少爷对二少爷这样的行为还是很不满。”
　　夏商哲像是无奈那般叹了口气。
　　助理又说道：“不过大少爷急性阑尾炎犯了，昨晚做了切除手术。”
　　“澈澈呢？”夏商哲低头看着手中的橡皮，指腹轻抹着已经被擦平的一角。
　　“二少爷不知道大少住院的事情。”
　　夏商哲把玩的动作戛然而止，原本眼底平静的波澜似乎被掀翻：“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知道？他们俩不是在一块吗？”
　　助理继续说着：“您也知道两位少爷的关系的。”
　　夏商哲听到这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着内心，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橡皮，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而且大少爷身边有人。”
　　“谁？”
　　“就是大少爷出租屋隔壁的邻居，也是玩艺术的。”
　　听到这夏商哲眼底倏然阴沉，眼角的纹路似乎蹙眉变得更深：“玩艺术？查一下，半小时告诉我。”
　　“篆刻艺术您也要管？”
　　夏商哲紧蹙的眉头稍微松了松：“不是油画对吧？”
　　“不是。”
　　“那就好。”
　　“夏总，为什么要害怕，事情并不是您的错，您不说他们两兄弟这辈子都会被自己错误的意识误导。”助理看着夏商哲手中一直把玩的橡皮轻轻叹了口气。
　　“我怎么说，说他们的妈妈并不爱他们吗？为了离开不惜一切代价，伤害我，伤害他们。”夏商哲像是想到什么倏然紧握着手中的橡皮，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落在窗外：“我宁愿当这个恶人，也不想让他们心目中本应该是温柔的妈妈变成恶人，至少存有些念想，不是吗？”
　　“那就去看看两位少爷吧。”
　　夏商哲手一僵，眼神像是躲避那般：“不了吧，你让他们看着。”
　　助理轻声说道：“大少爷还进过一次医院，因为低血糖。”
　　说完果不其然就看到夏商哲转过头眼神变了。
　　他又继续说道：“在学校的时候也晕倒了一次，也是因为低血糖。开学的时候还因为跟二少爷打架弄伤手。”
　　夏商哲抿着唇，眉头皱得更紧：“这俩家伙又在搞什么？”
　　“二少爷跟您一样别扭，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画室只是因为空调内机着火，不是二少爷烧的，画作也在第一时间全部被安全送出来。当时火势太大大少爷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就这样冲进里头要不是二少爷几时发现进去阻拦那是必死无疑，二少爷为了救出大少爷宁愿打伤他也不愿意彻彻底底失去他，为什么不说？”
　　夏商哲像是想到什么，最后重重化为一声叹息，他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掌心的橡皮似乎还残留着余温，视线落在某处若有所思着。
　　脑海里少年们的声音不断回响着，像是锋利的刀。
　　——爸，是不是你逼死妈妈的？为什么你要阻止她画画，为什么那天不来救她，为什么也不来救我们，是不要我们了吗？我好恨你，我恨我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爸爸！我哥忘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爸，是你害我慌张的，是你让我看到那个画室就害怕，我哥跑进着火的画室里我脑子瞬间就懵了，万一死了怎么办，要是妈妈一样……不能，我不能让他死，我只能打伤他，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宁愿他讨厌我也不要他离开。
　　——为什么不让我画画，我画画有错吗？
　　——这下好了，我看不见了，您满意了吗？
　　这样的控诉声像是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上划着，因为他的疏忽让这场意外从十二年前一直到现在，两个孩子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甚至在潜意识里他们曾经伤害过彼此。特别是对于母亲是如何离开的记忆全都是错误的，在他们的记忆里错误的是他，他也没有狡辩，既然觉得是他那就是他吧。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两兄弟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特别是夏星澈，这些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原以为他的代价就是小时候总是缠着他的孩子们再也不会对他露出任何的笑容，再也不会说爱他，只会对他的安排视若不见，他们的父子关系变得很冷漠，随着岁月像是陷入无法修复的漏洞。
　　可他没有想到这突然变成了三个人的争执，每个人都各立一方，包括他其实也是一样，他也在害怕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发生，他宁愿把自己当成恶人，想去杜绝这一切的再发生，但这一切似乎也是错的。
　　是他亲手把夏星澄的天真浪漫抹杀掉，也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这孩子受到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修复的伤害，但是他无法再让悲剧重演，只能让自己成为恶人。
　　——你身为夏家的孩子就必须肩负起未来的责任，学什么画画，这不是你该学的，我也不会让你再学，只要你再画一幅画我就会想尽办法的毁掉，包括你的老师，你可以反抗试试。
　　他还能想起自己说完这话之后夏星澄眼红的模样，眼里的不屈不甘就像是在谴责着他这个父亲的自私自利。
　　还有离开家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夏商哲，我肯定是捡回来的，夏星澈才是你儿子，你不是我爸，只是夏星澈的爸爸。
　　握紧手中的橡皮。
　　他只是不想让这孩子想起以前的事情，因为他已经怕了，害怕夏星澄也会像他母亲那样患上精神异常。
　　情绪激动、精神紧张、患得患失，甚至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但说完立刻反悔，像是精神分裂那般。
　　但是……
　　“夏总，大少爷那边我会联系医生，但是该让二少爷进行今年的第四次心理治疗了。”
　　“嗯，我会跟他说的。”
　　偏偏不是当时差点被掐死的夏星澄患上这样的疾病，而是夏星澈。
　　——爸，我没病，是我哥生病了，我会保护他的。
　　闭上眼重重落下一声叹息。
　　。
　　“什么？！要住院一个星期？！”夏星澄醒来之后听到护士的话震惊的瞪大眼睛：“那不行啊，我的国庆节啊！”
　　而且说好假期结束要去面试，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一激动不小心扯到腹部上的伤口，疼得倒抽气。
　　“要听话。”
　　他疼得咧嘴对上陆尉的眼睛，心头荡漾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平息的雀跃又开始荡漾，他没有像平时对陆尉瞪眼，而是听话的点着头。
　　这幅模样乖得不行。
　　陆尉：？
　　他发现自己说话似乎开始有点用了。
　　护士调整完吊水之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病房，这种单身狗勿入的感情让她太难受了，她要赶紧走。
　　陆尉把枕头垫在夏星澄的腰后，而后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副要长谈的模样。
　　“兼职的事情现在就跟画廊的老板说明情况，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要是他想要你必然会留下你，绘画不同于其他劳动力，要遇到一个厉害的不容易。”
　　“住院的事情不能随你的想法改变，必须养好了才能出院。”
　　“以后不允许再吃辛辣冰冷的东西，我以后不会再纵容你雪糕喝啤酒，并且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想尽办法跟你一块吃饭，监督你。”
　　“等你拆线后我们再做个全身检查。”
　　夏星澄：“……”这是要做什么：“那个尉哥，其实也就是阑尾炎而已，切了不就没事了吗？而且雪糕啤酒怎么能够没有呢，那就不快乐了啊，也没有人陪你喝啤酒吃雪糕你不寂寞吗？偶尔还是可以吃的嘛。”
　　这是什么情况，搞得他像得了重大疾病。
　　不过嘛，陆尉这个紧张兮兮又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帅。
　　低头偷笑着。
　　“我没有再跟你开玩笑。”陆尉见他在笑以为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有些不悦：“你年纪轻轻应该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夏星澄不敢再偷笑而是听话的点头。
　　吃人嘴软。
　　这声‘妈妈’让陆尉觉得已经不再悦耳，很有必要再换一个。
　　夏星澄低头掀开被子找自己的手机，想说要给那个老师打个电话，结果找了半天才发现手机压根就没在这里，他惆怅的看着陆尉：“我手机在家啊。”
　　“一会有人会送来。”
　　“哦哦。”
　　说完便陷入沉默，夏星澄没有光明正大的看陆尉，而是偷瞄着，一边偷看一边在想昨晚的事情，奇怪了，陆尉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的，有那么明显吗？
　　他回想着自己的种种行为，在脑海里认真分析许久。
　　最后得出结论，确实，自己似乎跟陆尉热络后便表现出非常积极的样子，丝毫不跟人见外，而且还不要nian的去蹭床，是在是羞耻！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脸皮厚，都不知道在陆尉心里是不是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余光看着陆尉低头活动着右手，这他才想起陆尉背自己的事情。
　　“手给我。”
　　陆尉微怔，抬眸看向夏星澄，只见人朝着自己伸出手：“怎么了？”
　　“昨晚不是背我弄到手了吗，我给你按摩按摩。”
　　陆尉听后了然，笑着把手伸过去。
　　少年的手还是带着微凉，兴许是天气也凉了，身体底子不好体寒自带的凉，手指传递入掌心的温度让他想将手握住，但是这还在按摩。
　　视线落在夏星澄的脸上。
　　只见人微微低垂着脑袋神情很是专注，鸦羽般纤长的睫毛轻颤着，抚过眼皮时仿佛在他心头勾了勾，已经恢复血色的模样白里透红的，这样的鲜活和生气让他的心情不自觉的愉悦。
　　他要把人照顾好，不能再让人生病了。
　　不想要看到脸色苍白的夏星澄。
　　夏星澄感受到陆尉右手略有些僵硬，紧皱着眉头：“尉哥，是不是因为背了我你的手才变得僵硬，会疼吗？”
　　心里有些不好受，要不是因为自己吃了那么多寿司引发急性阑尾炎也不会让陆尉背着自己，低头看着僵硬好像还有点肿胀的手，觉得自己真的太糟糕。
　　似乎一直以来都在给陆尉找麻烦。
　　很不是滋味。
　　“经常这样的，每天起床都会僵硬，需要活动才能够恢复，所以每天早上我起床都在练习握石的动作就是在活动手，不是因为背你才僵硬。”陆尉发现夏星澄睫毛颤动的频率比刚才要快：“我没事。”
　　哭了？
　　“尉哥。”
　　“怎么了？”陆尉没有听到夏星澄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才放下心。
　　“为什么你会对我那么好？”夏星澄抬头对上陆尉的眼睛，双手还是在按着没有松开。
　　这话无疑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涟漪，陆尉沉默了片刻，小家伙察觉到什么了吗？
　　“我对你好吗？”先冷静，以不变应万变。
　　夏星澄看到陆尉这样的反应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大一样，难道陆尉不觉得对自己特别特别好吗？还是说陆尉对谁都这样？
　　“那你对谁都这样？”心里顿时像被打翻醋缸酸涩至极，是他想太多吗？那不然为什么陆尉昨晚要这么问自己，还是说看出自己过分热情了？
　　还没有等陆尉开口就听到敲门声，外头传来声音：
　　“阿尉，是我桂叔。”
　　陆尉站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就看到了桂叔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一个阿姨，两人各拉着行李箱。
　　“罗姨怎么来了？”陆尉接过罗姨手上的行李箱疑惑问道。
　　“先生太太让我过来照顾你们，这不是听说你那小朋友生病了怕你没法分心过来嘛。”罗姨好奇的看了眼房间里头。
　　陆尉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压低声音：“不要说我的小朋友，他不知道。”
　　他就知道父母靠不过，肯定全部人都知道他有心上人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小情趣，暗恋嘛。”罗姨没有说得很大声，说完走进病房内就看到不远处病房上的少年，眼睛一亮。
　　哎哟，这孩子长得跟小天使一样哦。
　　太漂亮了。
　　桂叔尴尬的朝着陆尉笑了笑：“没办法，习惯就好。”
　　陆尉笑而不语，早就习惯了。
　　夏星澄心里有些失落，刚才看到陆尉对着这对中年夫妇这么友好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最重要的，就知道是自己想太多，毕竟头一回见到自己还对自己摔门呢。
　　看来陆尉对自己没有那感觉，那自己也要矜持一点了。
　　冷静对待，以不变应万变！
　　敌不动我不动！
　　没错，就是这样。
　　嘿嘿嘿他不是轻易被打倒的人哦！
　　※※※※※※※※※※※※※※※※※※※※
　　澄澄：没错！我能行！我会让陆尉喜欢上我的！


第39章 
　　夏星澄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弄得措手不及，他看着面前微胖的妇人罗姨从保温饭盒给自己弄着鸡汤，还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自己把汤给喝了。于此同时刚才陆尉喊桂叔的大叔还给自己整理着衣服放进衣柜，说什么衣服放在哪里，术后要注意什么。
　　“澄澄啊，这个鸡汤很补的，你这个阑尾炎手术后肯定是要以补气清淡为主，这个鸡我可是很把所有肥的带油的全部弄掉了，你看是不是这汤一点油都没有？”
　　他接过罗姨递过来的碗小口的喝着，听着长辈的念叨没有觉得烦躁，只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很重要。
　　没有体会过被家人环绕的感觉，也没有听过这样温声细语的关怀，在他之前的世界里只有付出无果和争吵，一度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但自从遇到陆尉之后，他觉得一切都变了。
　　这是他小时候渴望而不可求的。
　　罗姨看着床上的少年听话的喝着汤母爱爆发：“澄澄真乖啊，阿尉就从来不乖乖喝汤，而且他在你这个岁数那不知道多不乖，从来不着家的，也不找家不找爸妈。”
　　猝不及防被点到岁数的陆尉：“……”
　　他也早就习惯了长辈们对他的吐槽，视线落在小口喝汤的夏星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刚做完手术这家伙还有些无精打采没胃口，喝着汤就跟小猫喝水似的。
　　“好喝。”夏星澄放下勺子看着喝不下的汤，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喝不下了。”
　　仿佛昨天痛快吃完的寿司把他的胃口全部夺走，其实他什么都不想吃，但是这毕竟是心意，也不能不喝。
　　“哎呀，就喝那么点怎么行呢，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什么吃的过来，有想吃的东西吗？”罗姨见他喝得那么少有些担忧：“你这家伙那么瘦得多吃点才能长个啊，可不要想着减肥啊，你看陆尉那么高大都是吃出来的，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大胖子，又高又大，后边不也瘦了，长身体的时候千万不要想着减肥，再喝点哈。”
　　夏星澄侧过头看着陆尉笑着：“尉哥你以前是个大胖子啊！”
　　陆尉见小家伙因为好奇有些发亮的双眸，点头：“嗯，我以前差不多两百斤。”
　　说点什么也好，他想看到夏星澄笑。
　　“那尉哥你是怎么恢复到现在这样的？”夏星澄脑补着两百斤的陆尉，完全无法想象，两百斤的陆尉应该也很好看，软绵绵胖乎乎，嘿嘿嘿……
　　想着乐呵的笑出声。
　　罗姨见到夏星澄笑弯眼梢的模样心里不知道多喜欢：“澄澄真的长得太有福气了，笑起来就像个小天使那样哦，真好，怪不得阿尉那么喜欢呢。”
　　夏星澄愣了愣，喜欢吗？哪种喜欢？
　　陆尉的表情一僵，视线落在罗姨身上似乎带着怨气。
　　罗姨感受到陆尉的视线立刻又说道：“阿尉一直以来就想要个弟弟的呢，所以阿尉肯定是把你当弟弟这样疼了。”余光瞥到陆尉表情稍微缓和，心里不由得发笑。
　　这孩子紧张得很啊。
　　陆尉故作淡定的应道：“嗯，弟弟。”
　　夏星澄笑了笑：“啊，是吗，我也是把尉哥当成哥哥啊。”心里却哼唧着，他现在不想要哥哥了，他是个有追求的人。
　　“澄澄你是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吗？”罗姨收拾和饭盒像是不经意的聊着那般。
　　夏星澄眼底闪过几分不自然，扯了扯嘴角说道：“……嗯。”
　　“那你家乡在哪里呀？”
　　“陆市。”
　　“陆市那离海市还挺远的，怎么跑来海市读书呀，爸妈放心吗？”
　　夏星澄抿着唇，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攥着被角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嘴角的笑变得牵强，本来就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其实心里也很想说爸妈不放心，但是他没有妈，爸不爱，就很悲伤，别人一问起就很尴尬。
　　“罗姨，我妈中午不是找你去做美容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
　　夏星澄一愣，他看向陆尉。
　　陆尉像是没有看到夏星澄的视线那般，把两位长辈送出病房门，随后转过头看着夏星澄：
　　“我去送他们两位，你自己先玩一下。”然后把病房门关上。
　　病房陷入安静，夏星澄低垂着头沉默着。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拿过手机一看是夏星澈，眼睛猛地瞪大，对啊，他请假的话夏星澈不就知道了吗！
　　手机还在震动，仿佛像是烫手山芋。
　　他收回了心头的震惊，渐渐沉下浮躁的心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界面，他为什么要害怕，明明该道歉的不是自己，干嘛还要怂。
　　于是他接通了电话，淡淡说了句‘喂’。
　　“你在医院几楼？”
　　他听到电话那头沉静的询问，仿佛带着命令式的话语，心里不出意料的夏星澈知道他在医院的事情，也明白为什么会知道。
　　勾唇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你自己问前台啊，不过我不会让前台告诉你我在哪里。”
　　他曾经是一次又一次的付出一次又一次的期待，随后被彻彻底底粉碎后日积月累的厌恶，他们想限制自己的所有，毁灭自己的梦想，从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从不会正确的表达，那他为什么还总是要为他们心软，所以他才拼命的想要逃。
　　自己一个人也能够很好，不需要任何的东西。
　　“夏星澄，不要拿自己开玩笑，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不再淡定。
　　“那你就一间一间找吧。”他毫不客气的挂断电话，随后把夏星澈的号码拖入黑名单。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他因为久坐腹部有些疼，干脆就躺下了。
　　手臂盖在眼睛上，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地方染红了双眼，似乎是隐忍许久的呜咽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
　　也许在夏商哲和夏星澈的眼里他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不爱读书爱玩，脾气糟糕嚣张跋扈，但是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他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从不认为想要活得好就必须按照最好的轨迹去走，也许夏商哲给他安排了一条最好的路，只要好好读书，大学读一个好的专业，然后顺利进入公司接管家族企业，在别人眼里简直不要再顺风顺水。
　　但是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再顺风顺水也是种折磨，再加上还有一个夏星澈，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种折磨。
　　夏星澈无疑就是第二个夏商哲，所有的东西必须要做到最好，无论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为了可以控制自己想要控制的东西就一定要不惜一切。
　　别人家的家人面对孩子追求梦想也许会有支持也会有不支持，但是不会有摧残，仿佛自己的想法在他们面前就是没有意义，不仅如此还会竭尽全力的阻止前进。
　　他的梦想才刚正准备起飞就被剪断绳子。
　　所以当罗姨问到自己的家人他真的不想回答，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人，因为小时候特别爱他们，但是他们似乎并不爱自己，长大之后他便懂了，也许自己真的是多余的。
　　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家人也不会担心他。
　　自己被弄伤眼睛后的两个月他爸都没有来看过自己，他真的彻彻底底失望了，从那之后他便发誓再也不会回去的。
　　都没有人关心他为什么还要一味地付出，他不是圣人，不是傻子，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渴望爱的人。
　　陆尉推开门之后便听到了呜呜呜的声音，可能是自己的动作轻夏星澄并没有发现，那家伙就挡着眼睛在哭着，这般隐忍的哭声仿佛在拉扯着他的神经，心头有些堵。
　　刚才罗姨提到家人的时候他就看到夏星澄不对劲，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家伙会那么难过。知道夏星澄泪点低，可之前的哭都是小打小闹的委屈，也没有见他这么难过。
　　看来是一直在忍着。
　　他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想着该怎么才能把人哄好。
　　“尉哥。”
　　他微怔抬眸，听到夏星澄在喊自己：“知道我回来了？”
　　“开门就知道了。”夏星澄没有放下手臂，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哭得眼睛很肿，所以没有放开就这么说着：“谢谢你。”
　　也因为刚哭过声音有些哽咽，觉得丢脸。
　　“谢什么。”
　　“谢你送我来医院，谢你一直照顾我，谢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夏星澄蒙着眼睛，他仿佛可以更清晰的感受到身旁陆尉的动静，在他现在漆黑的世界里陆尉的声音和呼吸就像是亮色，在黑色的基础上一点一点的添加色彩。
　　“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陆尉眼里像是被染上细碎的光泽，他的情绪显露在双眸中，但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着，知道夏星澄一定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因为相信他，所以在最悲伤的时候跟自己倾述。
　　他会是最佳的倾听者，也会在知道这样的伤口后为其抚平。
　　“我从小没有妈妈，但似乎并没有因此得到爸爸更多的关心，他非常的忙，并不能经常见到，也许从没有顾家过他似乎不懂得如何关心我们。”
　　我们？
　　陆尉蹙着眉。
　　“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叫夏星澈，我是澄他是澈，就差了三分钟，可因为这三分钟让我和他从此有了天壤之别，我们长得不一样，性格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不一样，从小我们就玩不来，其实也不应该说玩不来，是他不想跟我玩但又想参与我的一切。”
　　“我爸是个很严格很古板的人，从骨子里便带着的专制使他习惯用命令式的话语跟我们说话，他不允许我们有多余的时间，所有的空余时间都应该学习，而且必须是学习他让我们学的，其他的都不允许。夏星澈很听话，他就像是个傀儡，麻木的听从我爸的话，做一个好学生，同学们心中的学霸，年级第一，做一个好孩子，是大人口中的隔壁家孩子。他特别的优秀，也因此衬托得我特别糟糕。”
　　“我爱画画，从小就画，我外公还在世的时候我一直都是跟着他，外公带我去法国念书，带我在那边画画，我觉得这才是我喜欢的生活。但在我初中那年外公突然离世，之后我一个人在法国，我带着外公离开前的遗愿好好学习画画，以后成为优秀的画家，我一直在努力，我画了很多画集，没有用真名，匿名，出版了不少，然后在高中的时候我在法国出名了。”
　　陆尉看到夏星澄放下手臂，那双眼睛果然哭得通红，连带着鼻子也红红的，他前倾身体伸手在人额头轻抚而过，温柔无声的哄着。
　　夏星澄侧过头：“尉哥，我那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一幅画可以卖出六万欧元，从那次画展之后就有很多人找我，感觉自己被认可是一种多么愉快的心情。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是我噩梦的开始。”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尉看到从眼角滑落的泪，无声却仿佛像冰锥子那般，划得心疼。
　　“我爸知道我在国外画画的事情很生气，于是利用各种渠道把我的画全部撤走，已经出版的画集不再印刷，也不再有出版社印刷，我在画廊展出的画被人用真名顶替，我爸试图抹掉所有我存在的痕迹，也正如他所见，抹干净了。”
　　“回国后我按照他的安排进入高中，但是我并不再是小的时候总是渴望爸爸给我爱的孩子，因为我知道在他身上我得不到，所以他说什么我不做什么，他不让我画画我偏要画画，我把家里所有的墙都用来涂鸦，每一处都留下我的痕迹。”
　　“然后就是我画室被烧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画室里有我从法国带回来仅有的画，那是我在最快乐的时光里状态最好画出的画，也是我觉得最后能给自己留下的一些纪念，我只知道画室起火后最后出来的是夏星澈。”
　　说到这里夏星澄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咬牙切齿说道：
　　“着火的时候我冲进去想去救我的画，但是被他拦住了，还被他用花瓶砸伤脑袋，失明了两个月。”他说着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侧过头看着陆尉，扬起的嘴角很是苦涩。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很讨厌的舍友吗，就是夏星澈，他现在大三，是他故意把弄到他宿舍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开学那天我就跟他打架了，我不明白追求我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不可以吗？他们强迫我就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吗？”
　　夏星澄又将视线落到窗外，心里酸涩得难耐：“我就是想画画而已，这都不行吗，我画画就有那么坏吗……”
　　陆尉听完发觉自己的右手紧握着，兴许是愤怒让他忘记了右手有伤，但他也顾不得自己，他心里觉得的疼是因为夏星澄很疼。
　　夏星澄看着陆尉，他发现陆尉似乎因为自己讲的这些对自己露出心疼或者是同情的表情，顿时觉得更难受了。
　　“尉哥，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可怜。”
　　“要我抱抱你吗？”
　　夏星澄微怔，然后他就看到陆尉朝着自己张开手臂，只见这男人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不是同情，而是一如既往的宽容。
　　那瞬间他觉得自己心里用来隔绝痛苦和悲伤的铜墙铁壁彻底融化了。
　　“要。”他哽咽着点头。
　　陆尉前倾身体小心翼翼的将人搂入怀中，因为有伤他不敢抱得太紧，他的手在人后背轻轻的拍着：
　　“澄澄别怕，你尉哥是有钱人，在我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画画，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不顾你的感受，没有人敢冒充你的画，没有人敢阻止你出版。”
　　夏星澄下巴抵在陆尉的肩上，听到他这话他感动的又红了眼，就连家人都做不到的关心和呵护，可陆尉做到了。
　　“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他听到陆尉这话彻底泪崩了。
　　想他堂堂四舍五入一米七五的男儿竟然哭成泪人，也只能怪陆尉太好了。
　　活该他丢脸，活该他喜欢。
　　这一哭很难停下来，陆尉哄了半天也没能把人哄下来。
　　直到病房外头有人敲门。
　　“夏星澄，是我。”
　　夏星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猛地瞪大双眼，他紧抱住陆尉的手臂看着他：
　　“尉哥，是夏星澈。”
　　“你弟弟？”陆尉半眯双眸眼里露出几分危险。
　　“对，那个王八蛋。”
　　“别怕，我在呢。”
　　“好的，我相信你，把他赶走！”
　　陆尉把夏星澄放回床上，捻了捻被角让躺好，垂眸说道：“你想要我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打人我是不会的，毕竟是文明人。”
　　夏星澄看着天花板思考了片刻：“只要能把他气死就好了。”
　　“无论如何？”陆尉问。
　　夏星澄点头：“嗯，无论如何。”
　　陆尉唇角微扬：“好，那你先装睡吧。”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手突然被夏星澄握住，他垂眸看着这只手，视线落回夏星澄的脸上眼里带着询问，这又是怎么了？
　　“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假装一下可以吗？”
　　※※※※※※※※※※※※※※※※※※※※
　　澄澄：又拿着马甲晃了晃，但是好像不是很稳就要掉了。
　　陆尉：嗯哼，你会比我先掉。


第40章 
　　“夏星澄你——”
　　夏星澈看到病房门从里头打开，情绪一激动他直接喊了夏星澄的名字，结果看到打开门的是个男人，话音戛然而止，眼底也倏然阴沉。
　　“你是谁？”
　　他看着开门的男人心情瞬间降到极点，脑海里瞬间迸发出无限可能的想法，眼神紧紧的锁着面前的男人，为什么夏星澄会进院，为什么有个男人会在这里，为什么夏星澄会在vip病房？所以这个男人……
　　是夏星澄说的那个男朋友吗？
　　所以夏星澄是因为这个男人住院？
　　包养夏星澄？
　　脑海里的猜测让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被扯断，身侧的手再也忍不住握拳直接朝人揍过去。
　　陆尉眼疾手快的握住面前男生的拳头，半眯双眸抬臂将拳头锁在臂弯中：
　　“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
　　“你是谁！”夏星澈双眸瞬间红了，所有的情绪都再也伪装不住：“是不是你欺负夏星澄了，他怎么会住院！”
　　刚才跑了住院部每一层的前台都问不到夏星澄在哪里，他一层一层楼在找，每个房间都去看，闻着医院的消毒水气味还有感受到病房不同程度的低落情绪，心头压抑的情绪让他几乎爆炸，情绪一度失控。
　　他害怕，心跳加速得几乎让他乱了理智。
　　曾经他发过誓这辈子一定会好好保护夏星澄再也不让他进医院，但是他想到了几个月前自己不小心打伤夏星澄住院的事情，他知道自己又错了，所以他现在才想尽可能的让夏星澄待在自己的身边，那样就可以避免一切的伤害，但是这才一天没见就出事了，他能不着急吗？
　　接到他爸的电话时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来的路上甚至闯了红灯，脑海里无限的浮现出夏星澄的各种可能。
　　要是出事他真的会疯的。
　　不，他已经疯了。
　　双眸通红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想到离校前夏星澄说去找男朋友……所以这人是夏星澄的男朋友？
　　“我是他男朋友，我叫陆尉。”陆尉发现面前的男生情绪很是激动，眼中的着急和怒意显而易见：“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夏星澄在哪里！”夏星澈一把推开陆尉往房间里头走，然后就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夏星澄。
　　脚步一阵虚晃，他定住身体怔怔的看着床上的夏星澄。
　　医院的床本来就是白色，夏星澄好像能够融进这样的白色中，闭着眼的安静让他心里蜂拥出止不住的恐惧。小时候还有几个月前的冲击就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把他紧紧的禁锢在原地，从此只能够小心翼翼。
　　可是他越小心夏星澄就会越伤心。
　　“夏星澄……”他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叫唤着，眼底的恐惧杂糅着复杂的情绪，撑着床边的手有些颤抖，而后抬头看着吊瓶上陌生的字眼，猛地转过头看着陆尉：“他怎么了！”
　　这眼神里不仅带着愤怒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他看到这个男人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靠在沙发上，姿态优雅从容，脸上挂着浅笑：
　　“澄澄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你可不要吵醒他，不然他又得闹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说。”
　　陆尉看着面前情绪显然极其不稳定的男孩心头有些狐疑，但是他还是把疑惑压下淡定的先让人冷静。
　　但是面前的男孩显然无法放下尖锐的气势，就这样站着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恶人，浑身上下都带着刺，双目通红浑身颤抖，这幅样子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他站起身走到夏星澄的床边，然后看向夏星澈，他轻轻拍了拍床发出细小的声音：“澄澄没事，我保证。”
　　这个动作就像是某种暗示性的话语，夏星澈看到的瞬间浑身的颤抖才慢慢停住，身侧紧握的拳头开始松开，他紧缩的瞳孔恢复焦距，重重喘了口气。
　　“没事对吗？”他的声音在发颤。
　　“没事。”陆尉温柔说道：“你放心吧。”
　　床上的夏星澄悄悄睁开眼睛一道缝，当他看到门边的夏星澈时身体像是僵住那般，这是双眼通红情绪像是接近崩溃边缘的夏星澈，他想到了一年前被打伤的时候，夏星澈也是这样的。
　　可怕的魔鬼。
　　闭上眼睛没再敢看，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扣着像是在缓解着心里的恐惧，眼角忍不住的眼泪却暴露了他的内心情绪。
　　因为他害怕。
　　夏星澈努力的平缓着自己的情绪，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失控了，不免开始有些慌张，抬眸看向面前这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但在看到这个男人眼里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好似保住了自己的小秘密。
　　这下他不敢再大声说话而是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
　　他半弯着身将双手放在腿上，视线落在床上的夏星澄，冷静下来后才开口问道：
　　“他怎么了？”
　　“急性阑尾炎，凌晨刚做完手术，现在有些发烧可能需要住院一周。”陆尉侧着脸看着身旁的男生：“我知道你是他弟弟，你们也是校友，那我很好奇你们的关系如何，为什么夏星澄一提起你就很生气。”
　　他看到这个孩子很明显状态就不对。
　　夏星澈哑然，垂眸抿着唇没有回答。
　　“听说情绪低落很容易暴饮暴食，他昨天哭了。”陆尉的语气很平和，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知道他为什么哭吗？”
　　就是这样平和的声音里就像是无声的攻击，每一处都正中疼处。
　　“哭了？”夏星澈抬头看着陆尉眼眸深处眼波荡起涟漪：“他会哭？”
　　“为什么不会哭，委屈便会哭，他一边哭一边吃着寿司，在愤怒之下把整艘寿司船都给吃了，深夜的时候肚子疼得脸色煞白晕了又醒，我从没有见过澄澄这么难过，真的很心疼。”陆尉蹙着眉眼底尽是担忧：“他好几次跟我说过你，但是并没有具体说过什么事情。”
　　夏星澈表情瞬间凝固，眼里本来压抑着的情绪再次翻涌，愧疚之意让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手紧紧的抓着沙发边缘，边缘深深的印着手指印。
　　“原来他也会在其他人面前聊起我吗？”可是聊的都是讨厌他的内容。
　　“所以这次阑尾炎发作就是因为你。”
　　陆尉一本正经的分析：“我在学校接他放学之后他就一直哭说你欺负他，我说带他去吃好吃的，可是吃着寿司也哭，我怎么劝他都没有用，他硬是吃下整艘寿司船将近百个寿司，一边吃一边说着你的不好，吃了多少个说了多少个。晚上的时候阑尾炎发作，直接原因是你。”
　　夏星澄忍笑，嗯，陆尉真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甩锅也很优秀。
　　“又是我把害他受伤了吗……”夏星澈原本抓着沙发边缘的手似乎已经无所释放，改成十指交握，双手紧握至骨节泛白，眼神闪烁着，仿佛带着害怕，声线在颤抖：“我又让他受伤了是吗，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感觉心里一直出不去的困兽再一次被加上牢笼，被束缚着的痛苦再一次把他牢牢锁紧，甚至尝到了窒息的滋味。
　　本来就弯着的腰再次往下塌，摇摇欲坠的情绪让他有些无法支撑自己。
　　陆尉眼疾手快拉住夏星澈往下倒的身体，拉住后他发现这人并不是真的倒下，而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满脸的泪让他似乎可以确定这是什么情况。
　　……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但让他有据可依。
　　本来还想说给夏星澄教训教训这个坏弟弟，但是这样的夏星澈让他不好开口，他已经感觉到这个男孩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这也不像是夏星澄口中厌恶的弟弟，看起来应该是很紧张夏星澄的才对，难道澄澄是因为弟弟烧了画室弄伤他眼睛的事情一直记恨着？
　　“不用你扶我！”夏星澈一把挥掉陆尉的手，怒目看着他：“男朋友还真的是了不起啊，生病了竟然不是找家人而是找你！”
　　陆尉：“……”
　　这孩子性格真是反复无常，还是哥哥可爱。
　　不过他真的好像察觉到什么。
　　他淡定收回自己的手走到床边坐下，抚上夏星澄的脑袋动作轻柔，看向夏星澈时眼里带上警告：“我跟你说过不要大声说话，会把澄澄吵醒的。”
　　果不其然他这么一说就看到夏星澈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他继续说道，语气依旧从容：“你们发生过我不清楚，但是身为澄澄的男朋友我只希望不要让他受伤，不要让他难过，不然我也会想尽方法让你悲伤。”
　　夏星澈听着语气中暗暗带着警告的意味，他知道是自己理亏，但要不是爸爸发信息告诉他夏星澄住院的事情他也不会知道，夏星澄也不会想要告诉他，可是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跟夏星澄认识，是怎么认识的？
　　打量着面前这个衣着不凡的男人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他也不想过多的在这人面前说什么，毕竟不熟，也不想熟，所以有男朋友这事他自己会在日后找夏星澄再做了解。
　　回避这人说的话开口问道：“夏星澄会有生命危险吗？”
　　陆尉：“……没。”
　　听到准信后的夏星澈这才放下心，但是眼睛里还是充满着警惕：“你是不是包养夏星澄！”
　　偷听的夏星澄：放狗屁！
　　陆尉似乎对这个说法有些不悦，但是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他淡淡说道：“不存在，我们学艺术的人是相互欣赏灵魂契合，对那些庸俗的物质不会过分在乎。”
　　“最好是。”夏星澈说完看着病床上的夏星澄，眼神像是翻涌着自责的复杂情绪，几秒后便收回视线：“他应该不想要看到我的，你能照顾好他吗？”
　　“我是他男朋友自然能。”
　　“他血糖很低，记得随身带巧克力或者糖给他吃。他不能吃牛肉会过敏，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身上会发很多红点。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是不能让他吃太多，因为他容易消化不良。”夏星澈转过身手扶上门把，眼睑低垂：“不要告诉他来过，谢谢你照顾他。”
　　能被夏星澄承认的人肯定是很重要的人，那他放心了。
　　说完关上门，关门力度看似很大，就在准备合上门的时候轻轻的关上。
　　陆尉把夏星澈所有的行为和动作尽收眼底，随后低头看着还在装睡的夏星澄，不过在他看到眼角的泪痕时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上，他伸出指腹拂去：
　　“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哭？”
　　夏星澄眼睛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那是心有余悸久久无法释怀，后脑勺的力度宛若被深深刻在灵魂上，看到夏星澈一次便会颤动一次。
　　“没哭啊。”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眼眶泛红：“我为什么要哭，明明那么讨厌他，凭什么要哭，我没哭。”
　　陆尉没有再接着询问，就算他察觉出什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插手，除非是夏星澄主动请求他帮助，不然他不该摄入。
　　伸手轻轻揉着夏星澄的头发安抚着情绪，一下又一下，与此同时也是在安抚着自己略有些烦躁的心，这个弟弟曾经伤过夏星澄，夏星澄是他这么疼的人能被人这么欺负吗？
　　他也明显感觉到夏星澄害怕的情绪，但是这家伙却不说，他也只能等，等到愿意对自己彻彻底底敞开心扉的一天，聊伤痛去释放伤痛。
　　就跟他一样，一点一点的忘记，一点一点的再去找寻。
　　他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盒巧克力，打开盒子拿了一颗放进自己的嘴中：“现在他应该算是被我气走了，高兴了吗？”
　　“反正看不到他我就高兴了。”夏星澄见他在吃巧克力表情顿时很微妙：“我呢，我没得吃？”
　　陆尉摇头：“过两天吧。”
　　“那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吃。”
　　“磨一磨你的脾气。”
　　夏星澄伸手啪的拍在巧克力的盒子上，他听出陆尉的言下之意：“你觉得我说错夏星澈了？”
　　手悄咪咪的扣着盒子里的巧克力。
　　陆尉不动声色把夏星澄的动作尽收眼底：“我觉得可能我还不了解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不好做判断，而且据我观察，你弟弟可能他想表达的东西跟说出来之后的效果不同让你产生不愉悦，他很紧张你。”
　　说完把夏星澄的手从盒子上拿开。
　　夏星澄怒目瞪着他，把手愤愤然的放回被子里：“就吃了一个怎么了！话说你怎么还向着夏星澈呢，你是不知道他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情，是他烧了我的画室，弄伤我的眼睛这还不过分吗！而且他还没有正式跟我道歉，这才是最让我生气的！”
　　说着觉得心里很是委屈，眼眶不自觉的发红。
　　“是过分。”陆尉将巧克力的包装纸拆开，把里头的巧克力递到夏星澄的唇边：“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刚才看到他见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情绪很激动，他的心里应该是恐惧你会出事的。你们之间有相互敞开心扉聊过吗？为什么他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夏星澄看到巧克力时悲伤的情绪瞬间就被收起来了，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巧克力球。
　　陆尉感觉到指尖略过的柔软，带着温热，就像是被绒毛划过般，垂眸看着夏星澄伸出舌头神情开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然后把巧克力挪开。
　　夏星澄正准备一整颗吃掉，结果被陆尉挪走了，他眼巴巴的看着陆尉把巧克力拿走，就像是丢了糖果的小孩，很是委屈。
　　“我跟他没法聊！”
　　说完愤愤然把被子直接盖到头顶上难过至极，为什么连陆尉都向着夏星澈。
　　想到刚才夏星澈那副模样，心情又是复杂又是害怕，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这样，他是做了什么让他们害怕了吗？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可为什么他们总是觉得自己做错，那究竟什么才是对的。
　　“澄澄，他们很可恶。”
　　他扯着被子的手顿住。
　　“但只有你勇敢面对，可恶的他们才会意识到他们自己的可恶。”
　　他慢慢拉下被子，然后对上了陆尉脸上的温柔，这个样子无疑是对他此时此刻心里的抚慰，因为面前是陆尉他不敢把愤怒清楚的表达，但是因为陆尉的宽容让他慢慢松懈。
　　嘴巴一瘪觉得很委屈：“他们很可恶，他们很莫名其妙。”
　　陆尉伸手握住床上少年的手，受过伤的右手掌心紧贴着夏星澄的掌心：“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只是他们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曾经我也以为我是迷途的鹿，还是不归途，但是当我发现前面的光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该这样，不该那样执迷不悟。澄澄，你其实是那道光，他们渴望不敢碰，只要你让他们尝试勇敢碰一下，他们就会明白，其实你也会疼，疼的不仅仅是他们。”
　　掌心突起的疤痕隐隐惹来酥麻，陆尉的话也让他陷入沉默。
　　对，他也会疼，那要怎么样才能够说清楚告诉他们自己也会疼？主要是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要这样。
　　“尉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不会无缘无故。”
　　“那我该怎么办？”
　　“就像对我那样尝试去那样对待他们。”
　　“那不行，你跟他们能一样吗？他们都那样对我我才不要对他们好呢！”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便只能靠近，这不代表原谅，这是策略。”陆尉笑着捏向夏星澄的鼻子：“我知道你这家伙很记仇，小本子很长吧。”
　　“才没有。”夏星澄似乎明白了陆尉的意思，心情顿时有些明亮，是啊，他以前总是用冲撞的方式去对抗夏星澈和他爸，但从来没有想到用另一种方式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感受到鼻子的痒，哼唧了几声勉为其难原谅陆尉没有教训夏星澈和不给自己巧克力吃吧，抓住头顶的被子捂着嘴掩盖着自己的小心思，笑弯的眼梢却完全暴露了情绪。
　　脑袋里开始回想到刚才陆尉说的。
　　学艺术的灵魂契合，嘿嘿嘿……
　　就在他沉浸于自己脑补的小喜悦中被子突然被陆尉掀开，他紧紧的抓着被子傻眼的看着陆尉，脸上的笑慌乱中来不及收回。
　　“你笑得太大声我怕你缺氧，透透气吧。”
　　夏星澄：“……”
　　陆尉把巧克力递回夏星澄的唇边：“给你咬一半吧。”
　　夏星澄听到后眼睛蹭的亮了，抬起头对着陆尉手中的巧克力球狠狠咬了口，感受到口中的醇香甜味顿时眉开目笑，笑弯的眼梢比刚才躲被窝悄咪咪还要再弯几许，一脸享受的发出叹息。
　　虽然只有一半但也让他开心至极，教训夏星澈的想法暂时被抛在脑后，专心享受着巧克力的醇香。
　　一旁的陆尉却不淡定了。
　　他看着手中这个被咬了大半的巧克力球，上头还留着夏星澄的牙印，手指头还有晶莹的口水渍，他不是嫌弃，而是蠢蠢欲动的……
　　想吃掉。
　　刚才夏星澄咬的时候不小心连着他的手指也咬下去了，不疼，但指尖却酥麻难耐，连带着心头也是这样的悸动。
　　视线落在夏星澄因为吃着巧克力满足的模样，这家伙还真的是好哄，哄一哄就笑了。
　　低头把手中剩下的小块巧克力吃了。
　　入口后的感觉很微妙，兴许是因为夏星澄咬过的，也就算是……
　　间接接吻了。
　　夏星澄震惊的看着陆尉吃掉剩下的巧克力：“尉哥你——”
　　陆尉后背一僵，他缓缓抬头对上夏星澄诧异的表情，眼底闪过不自然，是发现他的小心思了？
　　低头咳了咳：“你不能吃那么多，我觉得浪费又不好，就吃了。”
　　说完看着夏星澄似乎是紧张这家伙会要说什么。
　　但事实证明他又高估夏星澄了。
　　只见这家伙眼神带着幽怨看着自己：“我总算知道了，人家都说越有钱越扣，送人家的巧克力还有只给吃其中一颗的一半，啧。”
　　陆尉：“……我是怕你消化不好。”他抠？
　　“哼，别说了，我都知道的，从一开始跟我借酱油没还我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陆尉：“……”
　　借酱油这事真的过不去了。
　　夏星澄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巧克力，像一只馋猫，他叹了口气说：“哎，我真的喜欢巧克力。”说完故意冲着陆尉那边大声说：“我以后要是找了女朋友肯定给女朋友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才不会给一盒中的一颗只给咬一半！”
　　说完他看到陆尉唇边沾上的巧克力。
　　而全然不知的陆尉还在思考着，因为夏星澄说的话像是给他提供了什么素材。
　　陆尉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头写下一句话：
　　——要给澄澄买个巧克力工厂。
　　就在写完保存后抬起头，正好对上夏星澄笑意盈盈的双眸，微怔。
　　夏星澄侧过身抬手在他唇边一抹，然后把手指含入嘴里，笑得很是得意：“嘿嘿，吃东西要毫无保留的吃干净，你留一点做什么。”
　　陆尉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这个小家伙为什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攻陷他。
　　就快要招架不住那可怎么办？
　　毕竟他身强力壮的。
　　“尉哥，谢谢你。”
　　陆尉对上夏星澄得眼睛，知道他在写什么，笑了笑：“客气什么，我是你男朋友。”
　　“嘻嘻嘻，你还上瘾了。”
　　嗯，上瘾了。
　　陆尉心里说。
　　※※※※※※※※※※※※※※※※※※※※
　　尉哥：下一章请喊我陆老师，终于脱皮了，还有好几层皮没脱。
　　---
　　啊，今天又有日万了，记得夸我。
　　下一本《装乖》（原名一夜暴富）我也在开始准备咯，人设最终确认完毕！
　　*淡漠斯文/温柔邪魅攻（尤最）×爱卖萌二世祖小天使受（安懿）
　　*攻为国家保密人才，保护送进高中。
　　*攻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大多数情况清冷斯文，见血后温柔邪魅。
　　*年龄差4岁。


第41章 
　　国庆七天假一眨眼就过去了，但由于他的伤口还没痊愈而且反复的发烧，医院建议他多住两天观察情况，无奈之下他只能跟系里请假。
　　这几天在陆尉精心的照顾下，他觉得自己不以身相许可能都无法回报，所以等他出院后一定要好好的回报陆尉的！！
　　睡得迷迷糊糊起床，然后他看到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整理着西服的陆尉，原本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晰了，大早上起床本来就口干舌燥的，看着穿上修身西服宽肩窄腰的陆尉更觉得口干。
　　他不知道陆尉有多高，但是肯定比自己高了半个多头，就这半个多头就能让身材比例好成这样，那双大长腿馋的他流口水。
　　怎么感觉明明蒋承运高一些但是身材是五五分呢？
　　就没有陆尉的身材好。
　　只见落地窗前的陆尉垂首开始整理衣袖，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很耀眼，微微的落在陆尉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光，让这人变得格外的梦幻。阳光勾勒着陆尉的侧脸，落在脸侧的阴影连着英挺的鼻翼，薄唇，下巴，最后打在下颚线处。
　　他发现陆尉把胡子剃了，看着侧脸就有预感正面一定好看到不行。
　　相比亚洲人稍显平坦的面容陆尉的五官特别的深刻立体，不是很深邃而是恰到好处的俊美，就像是完美的艺术品让人跳不出一点毛病。
　　看得有些入迷，视线渐渐往下。
　　往下是那个性感的喉结，再往下就是修长的手指在弄着袖扣。就连扣扣子的动作都那么好看，像弄着艺术品那般。
　　看惯接地气的陆尉再看这样西装革履贵气逼人举止优雅的陆尉，有点反应不过来。
　　就在此时陆尉转过身，转过身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神经像是被什么扯动着，活跃得不可思议。
　　陆尉剃掉胡子的模样比平时年轻了好多岁，看着像是二十四五，但是身上稳重成熟又带着些许艺术优雅的气质让人感受不到任何青涩，那双深邃特别的眼眸在没有胡子渣渣的衬托下更显迷人，仿佛看一眼就会沦陷。
　　他感觉自己大清早看到这样的陆尉有点受不了。
　　咽了咽口水开口问道：“尉哥你要去干嘛？”
　　兴许是刚睡醒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陆尉见人醒了便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抚上夏星澄的额头，感觉到温度已经不烫后才说道：
　　“今天周一我得去上课，一会我让罗姨过来看着你。”陆尉揉了揉夏星澄蓬松凌乱的头发垂眸看着他笑道：“乖乖等我回来。”
　　夏星澄愣了愣：“你就要去上班了吗？”
　　他似乎还没有从陆尉是个无业游民的形象中出来。
　　“国庆后我就要去报道的，刚好周一我有课，中午能够回来陪你一会然后下午再赶回去上课，我让罗姨熬了些粥给你喝，等会听话的喝了晚上回来奖励你一颗巧克力。”
　　夏星澄无语看着他：“别把我当小孩看啊，什么奖励我一颗巧克力嘛。”
　　“那你要不要？”陆尉问。
　　“要！”
　　陆尉低头笑了笑眼底尽是宠溺：“那就听话，不能挑食。”
　　夏星澄觉得自己深受美颜暴击，他难过的捂着胸口看着陆尉剃掉胡子这张俊美出尘的盛世美颜：“尉哥，我都让你别剃掉胡子了，你还是剃了。”
　　剃掉所有男性都没活路的！
　　自卑啊！
　　羡慕啊！
　　嫉妒啊！
　　“不好看吗？”陆尉摸着自己的下巴疑惑问。
　　夏星澄见人摸下巴□□？自己赶紧移开视线：“你快去上班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休息了，走走走……”
　　“要不要我先扶你去上厕所？”
　　夏星澄连忙摇头：“别，我自己来，你还是快走吧，别一会迟到了。”
　　陆尉也不知道今天夏星澄怎么了老赶自己走，低头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要去学校：“那你自己注意些，我中午就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陆尉见人听话的点头这才放心的出门。
　　夏星澄见陆尉走了后这才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天，他真的觉得要完蛋了，这么吸颜迟早没命，不能让陆尉总是剃胡子，必须得留起来不然不行。
　　会窒息。
　　他拿过床头柜的手机一打开发现有很多条微信，基本上都是蒋承运的语音，一条一条点开听后才知道蒋承运一直在找自己，这家伙暴躁的声音听得挺着急。
　　看着时间才七点半想着蒋承运应该还没有上课便打微信视频过去。
　　电话那头的蒋承运听到手机在响睁开眼，顿时觉得头疼脑涨，他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正准备起身发现手臂上枕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是夏星澈。
　　他烦躁的用另一只手揉着脑袋，是了，昨晚他们喝了一晚上的酒凌晨不知道多少点才睡的。
　　微微坐起身，小心翼翼的把手从夏星澈的脑袋下抽出，视线正好落在这人脸上。
　　要说也是奇了怪了，平时高冷得什么样，现在就能乖巧到什么样。
　　许久后把视线移开手也抽了出来，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顺便把阳台门关上免得吵醒里头的夏星澈。
　　夏星澄一看视频接通了，立刻笑道：“嗨老哥，你在干嘛呢！”
　　谁知他看到视频中的蒋承运宛若一个颓废的老大哥，头发凌乱眼神也不是很清醒，唇边长出胡子渣渣显然就是刚起床的模样，可能还是昨晚熬夜的那种。
　　蒋承运头疼的揉着头，他举着手机打着哈欠说道：“我还能干嘛，睡觉啊，国庆一直在训练没听昨天还好不容易放假喝多了，想说上午我没课难得能睡个好觉你一大早喊我——”
　　就在他看清楚夏星澄身上的衣服时眼睛骤的清醒，这不是医院的病服？！
　　“哇蒋承运你昨晚熬夜了吧，你看看你那个黑眼圈，胡子，真是太丑了。”夏星澄吐槽完才开始说正事：“你昨天发那么多信息给我喊我出去玩我没看到，所以早上醒了我就立刻回复你了。”
　　“不对啊夏星澄，你怎么穿着病服呢，你出什么事了！”蒋承运瞬间清醒过来，然后他想到昨晚夏星澈找自己喝酒的原因，他听得稀里糊涂也没有听懂，因为夏星澈来找他的时候已经醉得七七八八，后来扛回他的宿舍也是说得乱七八糟没听懂。
　　难道就是在说夏星澄的事情？！
　　“我就是做了个阑尾炎手术，需要住院一周，没什么事别大惊小怪。”夏星澄看着空荡的病房就自己一个人：“诶，你说你没课要不过来陪陪我吧，我想吃芒果双皮奶和杨国福。”
　　蒋承运听到夏星澄做手术没有喊自己立刻炸了：“你做手术不告诉我？！夏星澄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谁在你身边呢，是不是那个陆尉！我就说夏星澈昨天一直说你有男朋友我就寻思你哪来的男朋友，我八字都没有一撇谁先在我前面了，是不是你就让陆尉陪着你？！”
　　夏星澄被这家伙的一连串鞭炮攻击吓了一跳，默默把手机拿远一点，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不是事发突然嘛，尉哥住我隔壁发现就把我送医院了，你别对他有偏见。而且不跟你说就怕你这样啊。”
　　一个两个听他住院就像他得了绝症，他能说吗？
　　蒋承运一把撩起额前的头发显得有些烦躁，在阳台来回踱步，随后插着腰没好气说道：
　　“我跟你说啊夏星澄，你找谁当对象都可以，就不能那个陆尉，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家伙！”
　　夏星澄有些不悦：“你又这样，我都说了你不要对他有偏见，上一次是尉哥送我去医院，这一次也是，我感激他都来不及，你别每次都用这样的语气。”
　　“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蒋承运感觉到心头一股不知名的火蹭的上来。
　　“谁跟你说的。”夏星澄警惕的看着他：“是不是夏星澈！”
　　“你管我谁说的呢，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夏星澄：“……”
　　好像对蒋承运说谎又没有必要哦，但是要不说是的话这家伙肯定又会想办法怼陆尉，然后陆尉又名不正言不顺的，怎么说呢。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什么对策，灵光一闪他倒回床上故作肚子痛难受道：“我的肚子好疼啊。”
　　结果真的不小心动到伤口的位置脸瞬间煞白在抽气。
　　真的是……
　　蒋承运见况开始着急：“陆尉现在不在你身边吗！你发个定位我现在过去，先挂了。”说着赶紧打开阳台门要回自己的宿舍。
　　一打开门就看到夏星澈站在门口表情很是微妙，他被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夏星澄怎么了？”
　　蒋承运去床边穿自己的鞋子，边穿边说：“你怎么不跟我说他住院的事情，昨晚喝了一个晚上什么都不说。这不他刚才喊我过去陪他，说着说着就肚子疼，我现在过去看他。”
　　夏星澈眼底有些失落：“那我呢，有提到我吗？”
　　“提你做什么？”蒋承运穿完鞋站起身往门口走。
　　“没有说让我过去吗……”
　　蒋承运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夏星澈，无语的笑了笑：
　　“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夏星澄是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他这个人不需要拐弯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一直都很关心他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要拐弯抹角去表达你的情绪。”
　　“我……”夏星澈蹙着眉欲言又止，兴许是昨晚酒喝多了太阳穴胀得发疼。
　　蒋承运叹口气：“反正你们俩的事情我不管，以后要说什么你自己说，要送什么自己送，他是你哥又不是敌人，有必要俩人搞成这样吗？还有弄伤他的眼睛就是你的错，道歉工作是你该做的，不然夏星澄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再理你，先走了。”
　　说着走出宿舍。
　　“其实画我没有烧。”
　　蒋承运握住门把倏然转过头：“什么？”
　　“我藏起来了，为了不让我爸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一张都没有。”
　　他看着夏星澈走进阳台把门关上，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吗？
　　头疼的捶着脑袋，真的是。
　　快步往自己的宿舍跑回去洗漱。
　　美术系办公室——
　　“来来来各位，我跟大家介绍一下今后一年替我的陆尉。”
　　办公室里头的老师不算多，只有十几个老师，男老师偏多，女老师只有两位，年龄大多数是三十往上。
　　他们都知道黄维教授要去法国学习会有另外一位老师入职暂替这一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年轻的老师。
　　颜值还相当的高，看着不像是普通人。
　　黄维拿着保温杯看向陆尉，他笑道：“今天下班你们可以聚一聚了解一下咱们美术组每位老师的情况，毕竟这一年就是由你来带。对了，我听说咱们组的方老师跟你还是同学呢，对吧陆尉。”
　　站在里头的方知卿朝陆尉颔首微笑道：“陆尉，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陆尉应道。
　　黄维知道陆尉是什么性格，摇头笑了笑：“你们可都要小心哦，陆尉非常的严格，不像是我乐呵呵的。好了，你们聊吧，我得回趟宿舍，陆尉你的办公桌就在方老师旁边，一会回宿舍休息方老师你就带带陆老师啊。”
　　说完便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老师们都跟陆尉微笑打了声招呼，但是他们却发现这个新组长并不是好相处的，看着就很高冷，虽然都有回应他们。
　　陆尉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余光瞥到身旁方知卿桌面上有个相框，里头的一男一女相拥着笑得很是甜蜜。
　　“这是你的课表。”
　　陆尉这才回过神，他看到方知卿递过来的课表颔首道：“谢谢。”
　　“你还是老样子啊。”方知卿笑着说：“我听说你已经是美术协会篆刻委员会的委员了，是最年轻的委员，真厉害。”
　　“我知道你开了间画廊。”
　　方知卿有些意外：“看来你还是对老同学有些了解的嘛，是啊，我开了间画廊。”
　　“这是你女朋友？”
　　方知卿愣了一秒发现话题变到他的恋爱问题上，他的视线顺着陆尉的视线落回桌面上的相片，低头笑了笑：“是啊，我的女朋友。”
　　“这样。”陆尉了然的点头。
　　两人没有再聊天，因为这个天已经被陆尉聊死了。
　　陆尉看着自己的课表，八点十分是大一金融系一班的艺术鉴赏，看清楚在哪栋楼哪间教室后他拿着课本还有u盘边去上课。
　　还没有上课的教室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的进去，然后就看到有几个女生很激动的围在一块。
　　“程晓我看到有个超级帅的老师往我们教室走来啊！”梁紫琪把书放下后赶紧抓住程晓的手激动得摇晃着。
　　程晓正打着游戏被梁紫琪一晃就死了，她幽幽抬起头：“你够了啊，别那么花痴，我们学校还有摔成这样的——”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阶梯教室的门口真的出现了一位需要尖叫才能表达内心激动的老师。
　　女生们都沸腾了。
　　陆尉走上讲台淡定从容的看着下边的学生，兴许是他这幅不苟言笑的模样让女同志们都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尖叫，改成桌底下掐着同桌的手。
　　“我叫陆尉，是你们鉴赏课的老师，班长把花名册给我一下，点名。”
　　全班：“……”这么严肃的吗，第一天上课不应该活跃活跃不点名的么？
　　被点到名的班长咻的冲到陆尉的面前把花名册拿上去：“老师这是我们班的花名册。”
　　“嗯，谢谢。”陆尉颔首结果后看了眼，然后抬头看着所有同学说道：“我希望我们班的出勤率是百分之百，每一节课我都会点名。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我也不想让大家太紧张，说件事情让大家放松放松，凡是今天没有出勤的同学这学期平时分全没有。”
　　说完全班沉默：“……”这叫放松吗？
　　“我相信第一节 课应该不会有人缺勤，不论是生病感冒或者其他原因应该都不大可能，周一便请假，我不信，那我现在开始点名。”陆尉低头开始念着花名册上的名字。
　　身为夏星澄的304革命战友们正想要举手帮夏星澄说请假的事情，结果就被陆尉这么一说默默又放下手，这个老师真的是难搞啊。
　　骆希低头赶紧给夏星澄发信息：
　　——老铁没有办法了，我们的艺术鉴赏课的老师太过奇葩，他说点名凡是缺勤的不管什么原因本学期的平时分都没有了，毕竟是第一周他说他不信请假的理由是生病，所以兄弟，你的平时分可能没有，平时分是四十分。
　　发完之后立刻抬起头。
　　医院那头的夏星澄正在喝着罗姨的爱心猪骨汤，跟着发小蒋承运畅所欲言，结果收到信息后暴跳如雷。
　　“我去，什么破老师竟然这么过分，我生病请假都不行吗！还说不信？！”夏星澄一激动又扯到自己的伤口疼得咧嘴，他瞪着手机屏幕这条信息，丫的他还说要拿奖学金，结果才刚开始就没了四十分。
　　半眯双眸眼底尽是不爽，什么破老师。
　　教室里头点名还在继续，陆尉面无表情的念着名字，一边念着一遍填上四十分，毕竟是新老师他也不想给同学不好的印象，平时分他就都给了，念完之后发现没有缺勤甚是满意，果然都是好孩子，就在他正准备说上课就听到前排的班长说道：
　　“老师，花名册后边还有一位同学呢。”
　　304四人面无表情的看着班长的后背，这怕不是个猪队友吧，好气哦！
　　陆尉把花名册翻到背后，结果就看到夏星澄三个字。
　　“……夏星澄？”
　　“报告老师，夏星澄请病假没有来！”班长举手说道。
　　304：“……”真是醉了，还举手。
　　陆尉眉宇微乎其微动了动，他看着夏星澄这三个字心里想着会有那么巧吗？是他家那个小家伙吗？
　　“什么病假？”也许是同名同姓？
　　班长说道：“阑尾炎手术需要住院一周。”
　　陆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第一周缺勤扣掉平时分？
　　能不能改口说是开玩笑呢？
　　于是他微笑的看着台下的同学们：“好的，我都清楚了，刚才老师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嗯，开玩笑。
　　不能被小家伙知道。
　　而病房里头的夏星澄还在发脾气：“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老师看我不骂死他！生病都要扣我平时分这样太过分了吧，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老师啊！”
　　罗姨应和道：“是啊是啊，这是什么老师，一点都不好。”
　　蒋承运也吐槽：“啧啧啧，肯定是那种老头，老头都是这样的。”
　　※※※※※※※※※※※※※※※※※※※※
　　夏星澄：呵，哪个老头敢扣我平时分？看不我气死他！
　　陆老头：……


第42章 
　　下午的时候蒋承运有课便走了，罗姨要回去做饭也就先离开了，夏星澄百无聊赖的靠在床头在平板上画着画。
　　在画陆尉。
　　中午说要回来的陆尉因为要聚餐就没有回来，他就只能画着人打发时间。
　　笔尖快速勾勒着陆尉的身材轮廓，他画着今早陆尉对着落地窗整理衣服的场景，很认真的画着陆尉所有的细节。
　　他非常喜欢陆尉的手，这只手就像是一只万能手做什么都会，就好像没有不会的东西，如今戴上手表后又是另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真的就像是一扇神秘的门，每一天打开都会惊喜发现又是一个不一样的陆尉。
　　画画的时候他习惯把自己放进画中去画内容，以往他都是狗来代替自己，但是这次他就画自己。
　　画自己就在旁边注视着陆尉，看着陆尉怎么整理衣服整理袖口，每一处细节都注入着自己的感情，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怦然心动，带着憧憬。
　　嘿嘿嘿陆尉好帅啊！
　　就在他画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个陌生电话，他疑惑的接起：
　　“喂你好，请问是？”
　　“我是方知我彤画廊的方知卿。”
　　夏星澄立刻放下平板：“哦哦，老师你好。”
　　这是画廊的老板啊，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难道是觉得他请假太久不要他了？
　　“我手上有你上回在林彤店里画的人像，就是画我的那幅画，我想问问你下边那个签名是你的对吗？”
　　签名？
　　夏星澄想了想应道：“是啊，怎么了吗？”
　　“你是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电话那头的音量骤然提高，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星澄听到那边噼里啪啦像是什么被摔倒，他愣愣摸着后脑勺：
　　“老师你知道我？”
　　他那个狗爬的签名其实很有个性，因为那时候在国外学画画，署名又不想用夏星澄他就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套马杆的狗子，但因为外国人看不懂后来他就翻译成mad dog，就是疯狗的意思。他在签名的时候习惯两个名字都写，英文名只写缩写MD，把D写得特别大，就把中文签在里头。
　　不过他没有想到国内竟然有人认识他。
　　“你真的是mad dog？！”那头的方知卿很是诧异，他完全没有想到mad dog会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之前看到夏星澄的基本信息时本就很诧异这个孩子只有18岁竟然会那么多类型的画，可是当林彤把画送给自己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张素描。
　　角落Mad dog的签名他震惊了，因为熟悉，因为是偶像，所以看到签名的瞬间他真的是原地跳了起来，也管不得女朋友傻眼。
　　他是学油画的，大学期间去过法国学习过，在那段时间里风靡法国的一位神秘印象画派的画家Mad dog的情绪故事集几乎是他们学油画的学生人手一册。
　　没有人知道Mad dog的真实姓名，只知道这是华夏人。
　　Mad dog对色彩出神入化的组合仿佛能够冲击着他们的神经，这人能够用色彩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所有的情绪，那本故事集里每一个故事都是相同组合颜色，但是却能够表达出完全不同的情绪，并且表达得非常的清楚，能够让一个不懂美术的人都可以理解画面的内容。
　　破碎的颜色，笔法松散却流畅至极，但是确实能够在笔法中看到稚嫩的风格，原以为这就是大师独树一帜的童话风，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即将成年的孩子！
　　夏星澄把手机拿开了一些，这激动声吓得他，他听出那头很激动的语气：“那个老师，别激动，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呀？”
　　哎呀，难道他火到国内了？
　　自己真的是太优秀。
　　方知卿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位传说中套马杆的狗子，但是他也不能失了风度，只能让自己故作淡定，然后表达出自己的倾慕：
　　“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机会去法国学习，偶然间在一个画展上看到了你的画，是那副《我与狗》，人被关在笼子里，而外边的狗却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里头的人，就是这幅！是你的对吧！你真的是mad dog对吗！！！”
　　方知卿说完更觉得震惊，他读大学的时候这孩子不就是才十一二岁？！
　　天才！
　　“那那那那我现在可以去看你吗！！天啊，mad dog，你竟然是mad dog！”
　　夏星澄：“……”哇哦，原来他被崇拜了吗？但是想到他色觉判断的事情心里有些没底：
　　“老师你先别激动，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没有跟你说，我也想了很久不应该隐瞒的，本来这次想过去的时候再跟你说。。”
　　“什么事情？”
　　“我因为眼睛受伤现在已经分不清楚绿色和蓝色，老师你还要吗？”
　　方知卿听到后沉默了许久，颜色的分辨对于他们学美术的是最重要的能力，一旦失去了这样的分辨能力，已经是最糟糕的事情。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Mad dog全部消失的信息，自然的联想到受伤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这样吗？
　　天才的出现让人激动，但是天才失去了颜色的判断还能被称为天才吗？
　　夏星澄听到了那头的沉默唇边扬起苦涩的笑，他就知道说了之后没有人会要他的，学美术的色盲很明显就是专业受限，等到他大二想去美术系都未必能够进去，虽然他有办法能够分清楚绿色和蓝色，但是尽显于闻到味道，要是让他看的话肯定过不了。
　　“我要。”
　　夏星澄顿时愣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我要。”那头的方知卿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知道你会用味觉区分每种颜色，我想虽然你分不清楚绿色和蓝色，但是你的味觉可以。”
　　夏星澄很是意外：“这你都知道。”
　　他还想说把这个绝技留到最后作为必杀技的，没有想到这都能被他知道。
　　“所以我可以请求你画一幅画吗？就作为这次画廊的签约画家考核。”
　　“你要跟我签约？！”夏星澄完全没有想到还能够发展成签约作者，本来就想着兼职先凑活着的。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在法国消失，所有关于你的出版图书都没有了，我想这肯定不是你的意思，你那么热爱画画怎么会在最好的年华让自己消失。所以你想在华夏出现吗？天才画家Mad dog，只要你跟我签约，我保证你拿百分之九十五的报酬，当然讲到钱显得很庸俗，但是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尊敬，我会觉得能跟你一块工作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签约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一下再回复老师你吗？”
　　方知卿一听到夏星澄说要考虑自然是眉开目笑的，这就说明完全有机会的：“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等着你到来，周一的时候我们办公室见吧，或者你想在学校外边见也可以。对了，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呢？”
　　“大一金融系一班。”
　　方知卿听着怎么觉得那么耳熟，脑海刹那闪过什么，但是没有捕捉到：“这样啊，那行，我们就周一见吧，你是阑尾炎要多注意饮食，多休息，考核的事情等我们见面再说。”
　　“好的谢谢老师。”
　　然后便结束通话。
　　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夏星澄愣愣的看着墙壁，像是在若有所思着什么，眼底染上不可置信的情绪，眼眶渐渐泛红，双手相互紧扣着，因为用力至极骨节在手背上印下了手指的痕迹。
　　很久了，他真的很久没有真正意义去碰过油画。
　　他一直有很奇怪习惯，只有画油画他需要在画室里进行，就像是某种奇怪的因素在制约着他，只有在画室里他才能够拿起画笔动手画。明明他出来这么久了，明明陆尉的房间里也有很多的画具，但是他没法轻易拿起来的，就是那奇怪的因素，像是一个笼子，把他就关在了一个地方，得在固定的位置他才可以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只有油画才会这样。
　　偏偏他最爱的就是油画。
　　现在有机会了，一个让他可以彻彻底底释放自我的机会，他要碰的就是油画，这就是他要继续做的东西，现在终于有机会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继续了。
　　画画……
　　是啊，他之前怎么从没有想到过这样的方法，真是太蠢了!
　　眼角的泛红像是因为欣喜若狂的激动而敛出的情绪，双眸透亮染上细碎的光泽，像是重燃起希望，紧扣的双手指尖微微的曲着，像是在手背上划弄着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请求帮助，是啊，他可以请求帮助的。
　　拿起一旁的平板看着刚画完的陆尉，含泪激动的朝着上头亲了亲，然后把平板贴在心口，仿佛这个人就在他的身边，此时再也没有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彻底红了，垂首呜咽出声。
　　“我有机会了……”
　　他拼命的逃离那个束缚他的地方，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他可以画画的地方，早就被一场大火熄灭了所有，现在他要努力寻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他想要一个彻彻底底属于他的画室，谁都夺不走的画室。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了。
　　“陆尉，我好高兴啊……”
　　他想把这样的喜悦告诉陆尉，他也想陆尉感受到他的高兴。
　　就在此时手机响起，他低头看着来电显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接了起来：
　　“尉哥尉哥尉哥尉哥！”
　　电话那头一连串愉快的呼叫在停车场里格外的清晰，陆尉正准备去开车，想着给夏星澄打个电话，一打通就听到这小家伙这么高兴的叫着他，眉宇间也不由得染上欢愉，唇角微勾。
　　“怎么了那么高兴？”
　　听得他都心里很高兴。
　　“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夏星澄躺在床上手扣着枕头边角，语气不自觉的带上撒娇，自己都没有察觉。
　　陆尉低头笑了笑，他拿着车钥匙：“就这么想我？”
　　“想啊！”夏星澄听到手机那头陆尉略带低沉和温柔的笑声，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手不自然的揪着被子：“毕竟……三个小时没见了。”
　　陆尉忍不住再莞尔，双眸染上温柔：“好，我很快就会过去。”
　　夏星澄听到陆尉的声音越迫切的想跟陆尉分享自己的喜悦：“那你快点过来我想跟你说个事，一个大事！”
　　“我先去给你买吃的。”陆尉说完后又补了句：“我可能还得回去老街一趟，要回去拿篆刻石料，你有什么东西要我拿过去吗？”
　　夏星澄听人要回去想着正好，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我想看你的画集，就是那本me and me。”
　　“你还知道我有这本，看过？”陆尉坐进车后戴上蓝牙耳机驱车离开学校。
　　“那必须得看过啊，大师的书我能不看吗！”夏星澄彩虹屁又吹起来，其实他就是想让陆尉看里头的东西。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好，那我一会拿过来。”
　　说完便听到夏星澄笑眯眯的跟他说拜拜，眼底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不舍的把耳机摘下。然后就看到蓝牙跟手机切断的信号，因为屏幕亮起，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壁纸。
　　是之前他们俩扎着小揪揪一起照的相片。
　　目光落在夏星澄白净扎着小揪揪的模样，再想到刚才这个家伙说想自己的话，心软得不行。是啊，他们三小时没见了。
　　想他。
　　就在他拐弯准备把车开出停车场时，拐外的时候迎面一阵机车轰鸣声传来，他立刻刹车，差点就撞上了。
　　他后背由于惯性往前冲了冲随后撞回椅背上，蹙着眉头抬起头，哪个家伙敢在学校这么开车？
　　打开车窗视线里映入眼睑就看到是熟悉的面孔。
　　蒋承运看到有辆迈巴赫从教师停车场上下来吓得立刻刹车，他虽然不知道学校有那么那么有钱开迈巴赫，但是从教师停车场下来的不是老师就是领导，赶紧停好自己的机车下车前去道歉。
　　毕竟是他的错，以为这个时间停车场应该不会有什么车开出来于是有些放肆了，本来想来个漂移的，也幸好没飘。
　　他跑到停下的迈巴赫车边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没有看到有车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车窗缓缓降下，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睑，他震惊的瞪大双眸，差点没扶稳他的车。
　　陆尉侧过脸微笑着：“同学，开车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
　　“陆尉？！你怎么在这里，还是从教师停车场下来？！”蒋承运看着车内的陆尉脑子有些乱，虽然这人剪了头发剃了胡子，但是这人的样子他可忘不了，可今天是什么情况，还开车迈巴赫从教师停车场上下来……
　　“请喊我陆老师。”陆尉见蒋承运很意外看到自己的模样，似乎满足了一下他心里的恶趣味，对上回这家伙的无礼稍微中和了些，他浅笑说道：“知错能改是好事，以后就不要这么开车了，注意安全，蒋同学。”
　　说完对人颔首然后把车窗关上，驱车离开。
　　蒋承运呆若木鸡：……
　　操，陆尉是老师，还是他们学校的老师，真的假的。
　　陆尉开车往皇城老街去，路上的时候他想了想，是不是人一恋爱智商真的就会下降，他刚才真的还去跟人家小孩较劲了。
　　不对，蒋承运是对手，较劲是正常的。毕竟是夏星澄的发小，认识了十几年，他这个认识一个多月的肯定很多方面没有办法比，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赶紧回去老街拿东西，拿完赶紧回去陪夏星澄。
　　回去老街后他很快就找到自己需要的印石，再去拿书柜上自己的画集，me and me的故事是他状态最糟糕的时候画的，但在画完之后他便遇到了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之后他才慢慢的缓解因为沉默不语过久带给他的压抑。
　　拿出自己这本书看着上边阴沉的封面颜色，现在的他早已经释怀了，也不知道夏星澄为什么会想要看这本。里头其实还夹着上回夏星澄画的画，他带着小心思跟自己的画册夹在一起了。
　　就在他把书放下的时候一张纸从书内飘了出来，他垂眸看着地板上的纸，在看清楚是什么之后立刻捡起来，这是他之前在法国跟一个小孩买下的一张插图，是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画的一张插图，他每次心情不好就会拿出来看，他忘记夹在这本me and me里了。
　　伸手抚摸着略有些泛黄的纸张，似乎还带着眷恋，这是曾经带他走出困境的信仰，虽然他现在已经重新振作但狗子依旧是影响他很深的一个画家。
　　正准备把画纸跟画册叠在一起，不经意间视线落在插画底部的签名处，眼神倏然变了。
　　只见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的签名下多了一个名字，还有四个字。
　　夏星澄
　　陆尉加油。
　　与签名如出一辙的笔迹，还有他的名字，而且字迹一看就很新，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眸光微闪，心里上涌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在法国学习过，有十二年的绘画经验，最擅长油画……
　　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是夏星澄？！
　　他立刻翻开自己的画册拿出夏星澄之前画的小漫画，全身贯注地屏息凝视着手中画，之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强烈熟悉感突然有了解释。
　　视线落在画上的小狗，握着纸的手有些颤抖，眼底讶异的情绪尽数化成欣喜若狂从内心毫无保留的倾泻出来，也就是他一直狂热喜爱着的画家竟然就是他喜欢的小家伙，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抬头看着院子对面的那屋完全无法压抑住此时的激动。
　　原来帮他驱赶走最阴暗时期用以藉慰的信仰，一直不敢相信突然陨落的信仰，就在他的身边。
　　他的缪斯……
　　他的白月光，
　　是同一个人，
　　叫夏星澄。
　　※※※※※※※※※※※※※※※※※※※※
　　夏星澄：OMG，我的马甲也太牢了吧！终于脱了~
　　陆尉再次疯癫。
　　下一章高甜预警，注意控制好情绪，评论刷起来！


第43章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开车回到医院，他只知道自己超速了，听到引擎加速时的轰鸣仿佛感受到心脏急促跳跃带来的沸腾，全都是因为一个人，现在是他迫切想要看到的人。
　　站在病房门口前，他看着房门酝酿了许久，双手紧张的交握着，平时的稳重淡定全然消失，现在的他就像是个即将看到偶像的粉丝，不对，应该是找到了出逃多年的白月光，他心心念念的mad dog，现在就在里面，只要他推开门……
　　就可以看到了。
　　十分钟后——
　　陆尉还站在门口没动弹，那只就像无处安放的手刚放上门把又默默拿下，眼底的犹豫让他迟迟没有敢推开门，因为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夏星澄第一句该说什么。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画。”
　　他小声的尝试着说一下开场白，但是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不行，这样显得不够真诚。
　　“其实我一直都很崇拜你，是你拯救了我，带我走出最困难的日子。”
　　他说完后蹙了蹙眉，还是觉得很奇怪。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
　　不由自主的他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完后脑袋里像是茅塞顿开那般，眼前一亮，是啊，这样是不是一举两得呢！
　　掩下自己的小心思，又在门口花费了十几分钟总共磨叽了差不多半小时，这才推门而进。
　　推门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床上刚才电话里嚷嚷着想他的家伙已经睡着了，睡得四仰八叉的，一只脚已经垂到床边，另一只脚卷着被子压在身下。
　　消炎针应该是打完了，因为手背上贴着止血胶带。
　　好吧，他刚才想要说的开场白也瞬间在脑海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又变回了夏星澄的尉哥。
　　他把东西还有刚打包过来的晚餐放在一旁，然后走到床边给人捻了捻被子，小心翼翼把垂在床边的脚放好。目光染上炙热落在夏星澄白净的脸上，见人乖巧的睡容视线久久不舍得离开。
　　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又被牵扯起来，甚至比刚才还有来得激动。
　　一想到自己曾经为的就是夏星澄做过傻事，感觉很微妙却又觉得一切为何能够如此巧妙，那个带他走出困境的画家竟然是夏星澄。
　　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撑着脑袋，眼里带着笑意的注视着夏星澄，仿佛被眼前这个人占据了全世界。
　　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能够有一天把这样疯狂的热爱化□□恋，看到那个签名的瞬间他可以感觉到仿佛像是岩浆那般汹涌炙热的火焰将整颗心脏包裹着，他的疯狂化□□恋就是这样的颜色。
　　热烈而明亮，滚烫心房。
　　乖巧睡着的少年就被他的视线包裹在明亮的火红中，是稳住他理智的一抹白色。
　　伸手轻轻的抚着夏星澄额前的头发，眼里的爱意完完全全的表露在眼底，唇边的笑温柔了五官的深邃，视线勾勒着这张令他欣喜若狂的面孔，他就说为什么第一眼就能这么喜欢呢，现在一想这真的就是命运。
　　下一秒他看到夏星澄突然睁开眼，睡眼朦胧可爱至极的模样就好像是一直迷途的鹿撞上他的心房，这瞬间心跳倏然加速。
　　仅存的理智让他快速收回手收回视线，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眼神，十有八九是想要把人吃掉的眼神，眼底闪过不自然快速收回视线。
　　那一会他该怎么问，突然又开始紧张。
　　夏星澄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突然坐直身板的陆尉，心里有些狐疑，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尉哥你来了怎么不叫醒我，给我带吃的了吗，我好饿啊。”
　　“带了。”陆尉见人脸上没有什么异样，顿时松了口气，于是起身去拿晚餐，拿在手上后把夏星澄床上的桌子放起来。
　　心里想着一会要怎么问才比较妥当。
　　咕噜~~~
　　夏星澄闻到香味后肚子立刻叫了起来。
　　陆尉打开包装时听到肚子的咕噜声，随后看了他一眼笑问：“那么饿吗？中午没吃饱？”
　　夏星澄撇了撇嘴，想到中午就觉得难受：“不是，中午是吃不下，因为没有拉屎。”
　　陆尉：“那排气了吗？”
　　“没有，不过我想拉屎，但拉不出，一用力就伤口疼，这可怎么办呢？”他一脸惆怅说完求助的看向陆尉。
　　陆尉把粥拿出来打开盖子：“不是饿了吗，吃完再说。”
　　“行吧。”夏星澄看了眼今晚喝粥：“什么粥啊？”
　　“白粥。”
　　夏星澄茫然的抬起头：“啊？”然后他看着陆尉把旁边另一碗粥拿出来：“就白粥啊，那你喝什么粥啊？”
　　“白粥。”陆尉把盖子都打开后坐在床旁，看着他说道：“陪你一块喝。”
　　“……我想吃肉。”夏星澄悲伤的拿着勺子放在嘴里啃着：“想吃大鱼大肉。”
　　“如果你还想再痛一次的话。”
　　夏星澄乖乖低下头喝粥，他不想再感受那样的疼，算了还是老实点吧，穷字当头债务繁多，吃什么大鱼大肉，喝水吧。
　　屋内安静得只有彼此喝粥的声音。
　　陆尉抬眸看着面前乖乖喝着粥的夏星澄，心里想着要怎么问比较好，会不会直接问有些唐突，就在他想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夏星澄先开口。
　　“对了尉哥，我跟你说个事。”夏星澄放下勺子看着陆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去画廊兼职做画手的事情嘛，然后画廊的老师让我签约，我不知道要怎么弄你帮帮我呗。”
　　“签约？为什么突然要你签约？”陆尉眉头一蹙。
　　“他说他是我粉丝。”夏星澄说到这个眼里不自觉染上几分自豪：“我才知道我在国内也是有点知名度啊，我不知道尉哥你知不知道啊，我在法国的时候出过不少作品集和参加过不少画展，真的不骗你，我十二岁就开始出作品集，然后我有个特别酷炫的名字叫套马杆的狗子，英文名叫mad dog，然后那个画廊的老师知道我是狗子就很激动的要我跟他签约，说以后的酬劳我百分之九十五他百分之五，我想了想这太好了，你觉得呢？”
　　他说完之后空气一度安静，陆尉就面无表情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自己，看得他觉得莫名的尴尬。
　　“……怎，怎么了吗？”他揉着脑袋茫然不解的问道，难道是他太自恋了？
　　“你是套马杆的狗子？”陆尉幽幽故意问着，他也是粉丝啊，还有为什么他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明明他才是忠实粉丝。
　　“……是啊。”夏星澄觉得陆尉这个半冷不热的语气实在有些搞不懂，他摆了摆手笑道：“哎呀不过尉哥你肯定不知道，毕竟我那是小打小闹嘛，跟你肯定没法比，没听过也是正常的，我就是想问你签约这事该怎么处理呀？我觉得好像蛮不错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怎么样。”陆尉淡淡的应着，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夏星澄：“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你是套马杆的狗子？”
　　“你也没问啊。”
　　“不能签约。”
　　“为什么！”夏星澄这下觉得陆尉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啊尉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我是说原本那个老师让我兼职后边知道我的能力后想让我当画廊的签约画家，这不是好事吗？我不懂签约的事情来请教你，你就一句话不行完了？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能签约。”陆尉面无表情回答着。
　　夏星澄啪的把勺子放下，他不悦的抿着唇，带着愠怒说：“尉哥，是不是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你小看我？”
　　陆尉愣住，他对上夏星澄带着怒意的眼睛，这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说夏星澄不能签约，很莫名其妙的，带着很强烈的私人情绪。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没控制住情绪。
　　“我不是小看你，我是——”
　　“我就要签，不问你了。”夏星澄拿过手机决定给方知卿回复，他觉得还是自己决定，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他自己选择的，问别人不如遵循自己的内心。
　　也对陆尉有些生气，他没有想到陆尉会那么直接，而且什么原因也没有说，这不是直接对他的否定还是什么。
　　“签约的事情不能冲动便决定，而且你还没有到18岁也不具备签约的能力，我们再讨论讨论好吗？”陆尉摁住夏星澄的手，眼神闪烁似乎是带着抱歉，他轻声说道：“抱歉，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
　　夏星澄见陆尉的态度才稍微不那么生气，抽回手没好气说道：“你干嘛就说不能签约，我问你为什么也不回答，搞得我很差劲一样，真是伤心，而且你激动个啥，不应该是我激动吗？”
　　“我一直在找套马杆的狗子。”
　　夏星澄目光落在陆尉握着自己的手上，嗯？？？？为什么突然握得那么紧，这让他有点紧张啊。
　　“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放弃。”
　　兴许是陆尉的声音染上他从未听到过的激动，右手紧握时的颤抖让他身体微怔，他突然想起了陆尉之前说过的事情。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自残的事情吗？”
　　夏星澄心底咯噔一跳，想什么来什么，抬眸对上陆尉的眼睛，他看到陆尉眼里剧烈翻涌着的情绪，像是一团炙热的火涌起又被压抑，不断的来回隐忍着，莫名有种几乎要被吞噬的感觉，掌心的热因为紧贴似乎敛出几分薄汗。
　　他默默的避开这样的视线，低下头揪着被子不敢对视：“哦，记得。”
　　莫名的心虚。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Mad dog？”
　　陆尉的声音里头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带着兴奋但更多的是委屈。他看着靠在床头的夏星澄，看着自己这几年日思夜想为之疯狂的画家就近在咫尺，是自己的缪斯，是自己的心上人，一直找不到的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且他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Mad dog是谁。
　　他能不难过吗？
　　夏星澄悄咪咪的抬起头看了眼陆尉，发现陆尉还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在这个大男人身上他竟然看到了委屈，好可怜的样子。
　　本来还想说逗一逗陆尉的，但是现在看到陆尉这幅样子他觉得自己真坏。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我。”
　　看得他也挺难受。
　　“我的父母是非常开明幽默的父母，他们从小不怎么管我，我很自由。但是可能因为我很自卑，他们所有给予我的勇气我都无法正确表达出来，他们的乐观开朗我也学不到，我的心里一直记着那些取笑我的人，我压抑心情无法释放。后来我看到了Mad dog的画，所有的画风都是如此清新愉悦，色彩明显让人看得心情十分愉悦，可是细看却能够明白这是在传递着一种悲伤和愤怒。也许就是这种悲伤和愤怒让我有了很强烈的共鸣，之后我一直购买Mad dog的作品，我开始学会去释放自己的情绪，缓解自己的不自信，我在作品当中寻求慰藉，自我解决我消极的问题。”
　　“就在两年前我发现书店再也找不到关于mad dog的画集，就连国外的网站都没有任何痕迹，所有的画廊所有的展馆不再展出mad dog的油画，这就好像一个旖旎的梦，强烈的闯入我的世界占据我的所有注意力却又在下一个瞬间灰飞烟灭，我慢慢建立起来的铜墙铁壁倒了，所以我疯了。”
　　“我疯了的找套马杆的狗子，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夏星澄心虚又尴尬的笑了笑，可是在对上陆尉略有些幽怨的眼神时表情立刻收回，可怜巴巴的低下头，那么凶干嘛，又不是他故意的。
　　就在低下头他没有丝毫防备的瞬间就被陆尉用力的抱进怀中，撞进胸膛紧贴在一块的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从陆尉胸口传来的心跳声让他微怔。
　　扑通，扑通——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跳声可以那么快，那么强，仿佛就是在他心尖上跳跃那般，更甚的就好像是陆尉的心脏紧贴着他的心脏，撞击感十分强烈，还有陆尉抱着他的力度，就好像想把自己融入血液里那般。
　　“听到了吗？”
　　“什，什么？”他头一回觉得自己那么怂，被陆尉一抱什么话都不会说，特别是陆尉在他耳边说话，震得耳朵酥麻。
　　“我的心跳特别的快，听到了吗？”陆尉扶着怀中夏星澄的后颈眼眶泛红，像是埋藏在心底许久的情绪被尽数的掀起，激动的，喜悦的，夹杂着前所未有的爱恋迸发出最强烈的情绪。
　　由于这个怀抱过分的温柔，夏星澄觉得自己备受煎熬，他不知道陆尉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可能要丢脸了：
　　“听，听到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抱他啊，这个剧情不应该是骂他一顿的吗？为什么突然变成偶像剧了，还猝不及防被拥入怀中。
　　“因为你。”
　　耳畔响起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明明就这三个字他好像感觉到了陆尉前所未有的喜悦和激动，而且还是因为他。但这是因为他是狗子吗？
　　靠在陆尉的肩头眼睑低垂，眼底的失落显而易见：“是因为我是Mad dog吧。”
　　只是因为他是Mad dog才会那么激动的吧，平时也没有见过陆尉这样失态过，假如他不是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呗，就没有抱抱了呗，就没有什么听到心跳之类的呗。
　　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是因为你是夏星澄。”
　　吐槽得正起劲被这句话弄得一愣，他抬起头看着陆尉：“什么？”
　　陆尉的目光真的很温柔，特别是那只蓝色的眼睛，是他唯一可以看清楚的蓝色，此时宛若被包围在深邃而又神秘的海洋中，里头是浓烈的爱意。
　　爱意？？？
　　“因为你是夏星澄，又正好是Mad dog，所以我才会觉得开心，但也因为你不告诉我心里觉得委屈，我找了你那么久。”
　　“你看到屋子里你自己的油画了对吧，但是你不说。”
　　“画册里夹的那张插画你看到了对吧，但是你不说。”
　　“虽然我没跟你说过我一直喜欢的那个画家叫狗子，但是你应该可以感觉出来，为什么也不说，好歹给我点提示也可以。”
　　陆尉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夏星澄的右手眼底一片黯然。
　　夏星澄亲耳听到陆尉说委屈还觉得有些新奇：“那我跟你道歉呗，对不起啦。”朝人眨了眨眼睛笑弯眼睛，眼里尽是含笑的讨好。
　　心里因为那句‘因为你是夏星澄’感觉到有那么一丝开心，那就说并不是因为他是狗子才激动，而是因为他是夏星澄又正好是狗子，让陆尉更高兴。
　　“你以为撒娇有用吗？”
　　陆尉看到夏星澄这样的笑几乎心软了，好吧，当然有用，所有的委屈也因为面前的人是夏星澄，是他寻找许久的狗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比之前更甚的喜欢。
　　怪不得喜欢，怪不得越看越喜欢，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直至沦陷，视线落在夏星澄唇角的酒窝上，他真的沦陷了。
　　对狗子的喜欢是崇拜，是信仰，对夏星澄的喜欢是爱恋，是治愈。
　　目光愈发的炙热，他感觉到胸膛强烈跳跃着的心跳声，这就是他的回应。
　　喜欢，特别喜欢，怎么可以那么喜欢。
　　“哥哥不要生气啦~”夏星澄见陆尉似乎还有点生气，再下猛剂。
　　脸是什么，不要了，只要陆尉不生气。
　　陆尉对上夏星澄笑弯的眼梢还有似乎含糖的叫唤，这家伙撒娇起来真的是要命：
　　“别撒娇。”声音里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喉结不由得滚动。
　　“那别生气了哦？”夏星澄一说完就见陆尉放开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好像是还在生气，他试探的问了句：“那……是不喜欢我喊你哥哥吗？”
　　陆尉蓦然站起身，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冷静一下，心跳得太快就快不正常了。
　　夏星澄见陆尉匆忙起身离开的脚步以为是嫌弃自己了。
　　可就在陆尉要走进衣帽间时，他看到陆尉脚步一顿轻声说了句：
　　“我喜欢。”
　　他像是听到什么震惊的事情瞪大眼睛。
　　恍然间，这句话像是什么奇妙的融合剂，把所有的情绪都融合在一起，就算说的喜欢明明就是指的称呼这件事，但就是奇妙的两人不约而同全部将‘喜欢’这二字放到了心尖上。
　　“我很喜欢你。”陆尉忽觉自己说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喜欢你画的画。”
　　说完便快步走进衣帽间里好像在掩盖着什么。
　　不知怎么的，夏星澄觉得这几个字足以把心头刚被掀开的蜜罐，就俩字，足够甜的窒息。
　　本来就喜欢陆尉啊，陆尉这么一说喜欢他肯定高兴，原来陆尉不是生气是在害羞吗？
　　听到这话再也没法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见陆尉走进里头后激动的倒在床上翻滚着，不小心碰到伤口时疼得咧嘴，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上扬，他不敢笑得太大声怕被陆尉听到，拿着枕头摁在自己的脸上闷闷的笑着。
　　怎么就那么开心呢，陆尉说很喜欢是不是就是说……也有点喜欢自己呢？
　　枕头底下的笑声似乎越来越大声，笑得像个傻子那样。
　　而靠在门后的陆尉也没有忍住低头笑着，他垂眸看着掌心的伤疤目光渐渐柔和，最后缓缓合上轻声说道：
　　“我喜欢你，夏星澄。”
　　※※※※※※※※※※※※※※※※※※※※
　　尉哥：四舍五入算是告白吗？
　　澄澄：哈？我都没听见，不算不算！重来！
　　尉哥：好吧。
　　---
　　甜不啦？
　　果然还是写他们最开心呀，记得夸我甜甜丫。
　　--
　　《一夜暴富》正式改名《装乖》，人设都没有改，就改掉了一夜暴富的部分（编辑说不要过分空想好吧我改啦），彻彻底底变成小甜饼，大家可以再回去专栏瞅一眼啦~


第44章 
　　“我不是不画，是我爸不让我画的。”
　　陆尉侧躺着安静听夏星澄说着为什么突然消失的事情，目光怎么都无法从夏星澄的脸上转移开，他巴不得今晚不睡了就这么看着。
　　“为什么不让你画？”
　　“我也不知道。”夏星澄摇头：“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我画画，他从知道我画画开始就非常的生气，就好像我画画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所以我没画了。”
　　“那现在呢？”
　　夏星澄感受到脑袋上手掌温柔的抚弄，他笑了笑：“我没有画室画不出来油画的，唯独油画我必须在画室里才能画，奇怪吧。这就有点像是一个可怕的魔咒，我在外边很正常，进入画室会变成魔鬼。”
　　“所以你才叫Mad dog吗？”陆尉突然觉得这家伙变得有些神秘。
　　“对，疯狗。”夏星澄像是想到什么笑出声：“还有套马杆的狗子，这不就是疯狗才会想到去做的事情嘛，怎么可能套得上呢。”
　　笑着笑着有点笑不出，渐渐把唇边的笑收回，是啊，怎么套得上呢，就像他怎么都逃不出这个原生家庭。他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谜团，他爸很奇怪夏星澈很奇怪，所有人都那么莫名其妙。
　　“可以的。”
　　“什么？”夏星澄侧过脸，他对上陆尉深邃温柔的眼睛。
　　“我可以把你抱上去让你套。”
　　兴许是陆尉的表情过于正经他忍不住笑出声：“行吧。”
　　“手给我。”
　　夏星澄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被陆尉拉了过去，然后他看到陆尉把自己的手跟他的右手贴在一起，掌心那个凸起的疤他清楚的感觉到被紧贴着，心里头升起几分异样。
　　“感觉到吗？我曾经为你受过的伤。”
　　“嗯。”
　　“当时那一下进去很疼，也是因为疼我才反应过来我不应该这么做，我不应该为了这么一个从没见过的人伤害自己，信仰可以有但是要理智，因为我的梦想还没有完成，我不该放弃。后来我努力的复建，努力的去练习右手，拼命的想要让自己变好。再后来我遇到了你，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很诧异，为什么你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后来我慢慢发现是因为你身上的不服输和无所畏惧，你让我激起了斗志。”
　　两人的手缓缓放在被子上，就变成了十指紧扣。
　　“澄澄，一定要继续画画，刻入灵魂的梦想一旦失去就像是自己失去灵魂，那不完整。没有人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挡你前进的步伐，只有你自己退后。”
　　夏星澄看着头顶昏黄的灯光有些昏昏欲睡，是啊，除非他妥协退后不然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这次不怕，换我在背后撑着你。”
　　“好。”
　　陆尉侧过头看着身旁眼睛就要闭上的夏星澄，伸手在人脑袋上轻轻揉着：“睡吧。”
　　“嗯。”
　　还有时间的，他会慢慢知道是谁在阻止他狗子前进的步伐。
　　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陆尉感觉怀中滚进一个小火炉，因为太热他拧了拧眉睁开眼，而后就看到怀中的夏星澄脸颊发红冒冷汗的模样，他倏然就清醒了，伸手探了探夏星澄额头的温度，在感受到烫手的温度时他立刻摁下床头铃。
　　然后起身去给夏星澄拿衣服，这家伙习惯裸睡的可不能把护士给吓到。
　　可就在他拿着衣服走出来时正好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一进门就看到这位陆先生手里正拿着衣服，她愣了愣，然后把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少年身上，然后看到床上光溜溜只剩下内裤的少年时默默把视线移开了，她看着陆先生尴尬的笑了笑：
　　“摁铃是怎么了吗？”
　　“他发烧了。”陆尉感觉护士的眼神有些怪异，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他习惯裸睡我是给他拿衣服去，估计是没穿衣服着凉了，现在好像又开始发烧，你快去看看他的温度。”
　　护士这才去给少年量温度，她看着温度计上边的温度：“没事，低烧，还是组织热，让他出出汗也是好的，还有两天才出院注意保暖，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低烧情况就还是采取物理降温，很快就会退下去的。”
　　陆尉了然，原来是他大惊小怪了：“好，麻烦你了。”
　　护士没有再说什么，就算其实心里很好奇也没敢说，量完体温后便立刻出去了，不再打扰。
　　陆尉这才松口气，他坐到床上想把睡衣给夏星澄套上，但是又看到夏星澄一直在冒汗，想着还是给人先擦擦身再穿上去吧。
　　“尉哥……”
　　“嗯？”陆尉正准备起身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转过头就见夏星澄醒了：“醒了？我给你拿毛巾擦擦身。”
　　“我想洗澡，浑身太不舒服，热。”夏星澄觉得头昏脑涨的，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
　　“不能洗，只能擦身，而且发发汗也是好的，你又烧起来了。”陆尉见他要起来：“起来做什么？”
　　“去厕所。”夏星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就在起身的瞬间觉得头晕目眩，一屁股又坐回床上，身体发软控制不知的往前倾。
　　陆尉立刻半蹲在床前将人发软的身体搂入怀中：“我不是说过起床不要一下就起来吗？”
　　“尿急。”夏星澄趴在陆尉的肩上缓了好一会，有气无力的说道：“快憋不住了。”
　　“那我抱你过去。”
　　夏星澄惊呼的搂住陆尉的脖子，然后就感觉自己被陆尉托住臀部就这样面对面被抱起来，傻眼说不出话来，这个姿势实在太宠溺，小鹿乱撞得受不了。
　　陆尉轻而易举将人托着，感受到怀中人的双臂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触碰到略微清凉的肌肤时在人没看到的位置唇角微勾。
　　为什么笑？
　　因为小家伙的心跳太快了，撞得他胸膛发热。
　　随后两三步就能走到的浴室他硬是走了七八步，小心机的拖延着抱抱的时间。
　　等到了浴室门口他才将人放下来，不过还担心这家伙站不稳他就一直没有走，想说等人上完厕所再把夏星澄抱住。
　　一切都很理所应当。
　　但是夏星澄可不是这么想。
　　夏星澄一只手已经摸到内裤边缘，另一只手放在门把上，可是他看着陆尉还杵在门边，疑惑的看着他：
　　“你干嘛，看我上厕所吗？”
　　抱完还不够还要看他上厕所？咦，好一个口味重的男人哦。
　　“我怕你摔了在这里看着，我就背着你不看。”陆尉视线的视线在白皙的腰身上一扫而过，说完转过身，背过身后眼底的情绪愈发浓烈翻涌。
　　脑海里全是白皙的皮肤和那条内裤的颜色，是他选的内裤，深色衬托得这家伙肤色更白了。
　　随后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
　　还真的是夜长梦多。
　　夏星澄见人就这样站在门外，一只手撑在门边，眼珠子转溜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快速放完水后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陆尉身后，想说没洗手吓吓人。
　　殊不知陆尉把所有的动静都听在耳里，就这么近的距离再怎么小动静都还是会听到，勾唇轻笑着转过身。
　　夏星澄已经抬起双手做好准备，谁知陆尉一个转身他迎面撞到人胸前，双手还被陆尉钳住。
　　“……”偷袭失败，他现在就是个莫得感情的辣鸡杀手。
　　“没洗手想要做什么，嗯？”陆尉抓住他的双手微俯身笑着看着人，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的不悦，满满的宠溺。
　　夏星澄故作冷静，若无其事说道：“没有啊，我就是想洗手而已，谁知道你突然转身。”
　　说着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小眼神看着陆尉带着没有得逞的怨念。
　　就在陆尉看向自己时立刻换上职业假笑，戏精切换毫无压力。
　　“洗手。”陆尉拉着人走到洗手台前，在身后握住他的手摁下水龙头冲洗着手。
　　镜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陆尉凭借着身高的优势能够完全将夏星澄圈在怀中。
　　夏星澄愣了愣，他低头看着在冲洗过程中好几次的十指紧扣，心跳倏然加速，不是吧，这是……
　　非礼啊！
　　温热的水在指缝中滑落，他看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宽大得可以把自己的手包住，指尖时不时触碰到自己时心弦被重重一拨，水声在安静的浴室内格外清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也清晰至极。
　　他微微抬眸，就看到镜中的自己和陆尉，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有，明明八字都没有一撇，他的后背就靠在陆尉的胸膛上，感受到陆尉强有力的心跳，就像是撞在自己的心跳上，一样快速悦动的节奏让他有些恍惚。
　　视线落在陆尉垂首帮他洗手的模样，为什么可以那么认真，为什么可以那么温柔，好像就被陆尉圈在爱意中那样。
　　这么一想只感觉到春心荡漾，本来就喜欢陆尉，现在更喜欢了。
　　其实陆尉不会对其他人这样吧，只会对自己这样对吧？
　　也就只有自己上完厕所不洗手陆尉不嫌弃，还抱着自己给自己洗手。
　　嘿嘿嘿嘿……
　　“笑什么？”陆尉侧过头看着怀中的家伙看着镜子不停，那笑弯的眼梢无疑在他心头划过那般掀起涟漪，他喜欢夏星澄这样的笑。
　　隐约好像知道夏星澄为什么笑。
　　夏星澄见人看着自己立刻收起笑，很严肃说道：“没有，我没笑。”
　　说完立刻挣脱他的怀抱跑出浴室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独心跳声还在提醒着他刚才春心荡漾了。
　　双手明明就放在肚子上但却感觉到无处安放的小慌张，刚才十指交握过的手好像还在掌心里残留着酥麻。
　　他烦躁的把脑袋在枕头上蹭着，究竟陆尉是不是在撩他啊！！
　　不然干嘛帮他洗手。
　　难道是因为知道他是狗子，权当握手了？
　　陆尉擦干手走出浴室就看到床上裹着被子翻滚煎蛋似的家伙，现在他不能轻举妄动，在不了解小家伙的心思前他不会过分的靠近。
　　他愿意等，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
　　。
　　“好了，愈合得不错，不会留疤的，但是饮食还是要注意，因为饮食不当还可能会引起发炎和发热，切记一定要注意冷饮和辛辣。”
　　夏星澄听到医生拆完线后说的这话便觉得生无可恋，他已经牺牲了国庆美好的假期，还吃了一个星期的素，没有大鱼大肉的日子真的是太寂寞了。
　　陆尉看了眼夏星澄右腹上的缝针伤口，微乎其微的蹙了蹙眉，真是碍眼，正好看到医生拆线处理完毕，上前便把夏星澄的衣服拉下来，然后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一会去取一些涂抹的药便可以出院。
　　拆完线后夏星澄跟陆尉走回病房，回病房的路上他低头掀起自己的衣服看了眼缝针处，发现缝针的位置已经长好粉红的肉，但是不平整的位置还是看着觉得碍眼。
　　虽然医生说不会留疤。
　　就在他刚掀起来没多久陆尉的手伸过来就把他的衣服拉下。
　　“干嘛？”夏星澄抬头看着陆尉。
　　“走廊有人。”陆尉把他的衣服拉好才放下手，语气平淡丝毫听不出私心：“注意形象。”
　　“哦。”
　　回到病房之后他看到陆尉走进衣帽间，然后他便跟着进去一块收拾。
　　陆尉见他走进来说：“出去坐着吧，我来收，很快的。”
　　“那不行，我的脸皮薄，坐不住的，你都帮了我那么多我哪还好意思坐着。”夏星澄上手去把自己的衣服收下来，也没有几件，收下来他就直接丢进行李箱里去，干脆利索。
　　顺便把另一边陆尉的睡衣也揉成一团丢进去。
　　就在他感叹自己干脆利索的动作时一只手把他拉住，他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陆尉一言难尽看着自己，愣了愣说道：
　　“怎么了吗？”
　　陆尉无奈的抬头在人脑袋上揉了揉：“我来弄，你出去玩吧。”
　　低头看了眼行李箱乱糟糟的衣服还是自己动手吧，这家伙的家务能力真的是负分，说着蹲到行李箱前重新叠衣服。
　　夏星澄哪里好意思出去玩，干脆就蹲在他旁边跟着一块叠衣服。
　　“你这样蹲下来肚子不会疼吗？”
　　“不会疼。”夏星澄见陆尉衣服快速的叠进箱子里表示感叹，手撑着膝盖侧过头看着他：“你真的是富豪吗？现在的富豪都像你这么优秀的吗？浑身上下充满着艺术气息，又会修理窗户，又会缝衣服，又会书法又会画画还会篆刻，家务活也做得那么好那么接地气，而且还能长得那么好看，你身边的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这个彩虹屁发自内心丝毫不虚假。
　　陆尉听着唇角微微的上扬着，不过努力压住不让自己看起来过于高兴失了分寸，但是手上本来已经叠好的衣服被弄乱已经证明了心里早就方寸大乱，还老鹿乱撞。
　　“也不是。”
　　夏星澄一副果然，而后崇拜的看着他：“我就知道只有你才这么优秀！”
　　“夏星澄，你是不是总是这么夸别人？”陆尉低头见自己叠好的衣服被自己弄乱，就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抵抗不住夏星澄。
　　一把年纪了还为了个小家伙煎熬着，一是担心小家伙会觉得自己年纪大，二是担心小家伙不喜欢男的，当然第二个他已经可以排除，可能是喜欢的，还有一个就是担心小家伙觉得会有差距，他不想给人造成任何的压力，也会想尽办法去缩小这样的距离。
　　真不容易。
　　“不啊，我就夸你。”
　　陆尉微微抬眸，抬眸间对上夏星澄漂亮含笑的双眼，目若星辰细碎光泽闪烁都无法用来形容他心头因为夏星澄产生的悸动。
　　这家伙真的就像是耀眼无比的太阳，从第一眼看到开始他就忍不住注目而立。一眼倾心在他这里不存在，但是看多两眼便倾心了他承认。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会努力，因为他想要夏星澄。
　　“澄澄，你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吗？”
　　说完他听到自己仿佛可以跳出胸膛的心跳声，能够问出来他真的是想了很久，问出的问题也是间接的捎上自己，他不好意思直接问‘你喜欢我吗’。
　　毕竟年纪大了要是被拒绝说不喜欢他会觉得哭出来太丢脸。
　　扑通——
　　结果他看到夏星澄一脸惊恐的跌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仿佛是听到什么恐怖故事。
　　他：“……”
　　这个问题有那么可怕吗？
　　※※※※※※※※※※※※※※※※※※※※
　　不好意思，接下来的章节可能糖度超标，大家注意喝多点水中和一下。
　　明天陆老师上线。


第45章 
　　夏星澄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演过于浮夸，拍拍屁股起来后朝着陆尉笑了笑：“喜欢喜欢，像你这样的谁不喜欢啊。”
　　他是真心的。
　　可是在陆尉耳里却是场面话，因为在他看来惊恐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说明夏星澄肯定是不喜欢，心里顿时有些失落，但是他没有泄气。
　　无所谓的笑了笑：“好了，东西收完我们回去吧。”然后合上行李箱站起身拉着箱子走出去。
　　“哦。”夏星澄摸着下巴看着陆尉走出去的背影，奇了怪了，他怎么觉得陆尉好像有点不高兴？
　　是他又说错什么了？
　　摸着脑袋也跟着出去，心里还在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又表达错什么了。
　　。
　　【海清大学金融系大一新生对打教官过肩摔完胜！】
　　国庆过后，学校贴吧里飘红的帖子已经更新了，而上边这条帖子飘红成了精华帖，里头俨然是个八卦区，而且并非像是帖子标题的陈述那么简单。
　　第一楼是新生帅气摁倒教官的正面照片，高清无比，拉近一看新生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极高的颜值以及脸部没有任何瑕疵都可以看清。
　　照片上俨然是夏星澄。
　　22L：看到没有，这是我们金融系的新生力量，看这颜值看这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23L：话说二楼的照片是什么情况，这不是金融系大三夏星澈吗？怎么会抱着这个新生？这个新生是什么来路啊？彪悍又弱小？什么神奇人设可以解释一下吗？照片谁拍的？
　　46L：那天我路过大一新生班就是夏师兄带的那个班，我看到有个男生跟夏师兄顶嘴，好像就是这个男生。
　　169L：吃瓜，有戏。
　　290L：想知道这个师弟叫什么名字，我这个大三的师兄想要个微信。
　　……
　　殊不知的夏星澄正愉快的坐着陆尉的车前往学校。
　　“尉哥一会在上回那个奶茶店放我下去呗。”
　　“做什么？”
　　夏星澄就侧坐着看着陆尉开车时认真专注的模样：“我想喝奶茶。”
　　然后他就看到陆尉蹙了蹙眉，只听人说：“不行。”
　　“我都七天没喝奶茶了，好想喝啊~”夏星澄伸出魔爪悄咪咪的抓住陆尉的衣角，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喝热的，行吗？”
　　衣角被摇晃的感觉像是一道酥麻从后脊椎上涌，前方正好是红灯，陆尉停下车侧过头，然后就对上夏星澄眨巴着眼睛拜托的模样。
　　原本想要的教育一番尽数化为灰烬，他为自己的妥协说句不争气。
　　他把手渐渐往下直至握住了夏星澄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轻声说了句：
　　“别撒娇。”
　　“那我撒娇有用吗？”夏星澄直接把脸凑到他的面前笑问。
　　凑近自己面前的家伙笑得灿烂，宛若车外的太阳，刺眼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陆尉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其实真的就是陷入爱情中无可救药的妥协者。
　　“有用。”
　　夏星澄听到这话顿时笑出声，手足舞蹈庆祝着自己能够喝奶茶的喜悦。
　　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陆尉唇角的笑微微上扬，真的乖。
　　让陆尉在美食街放下他后去了林彤的店里点杯奶茶，聊了两句说等中午下课后就去找方知卿老师，然后拿着奶茶走回宿舍。
　　就在回到学校之后他感觉到一路上很多人在看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以为是自己真的长得太帅吸引目光，故作若无其事的耍帅，拉着行李箱走出带风的感觉。
　　早知道应该戴个墨镜可能会更帅。
　　走到宿舍门口发现可以直接拧开，推开门就看到夏星澈站在门后，吓得他捂着自己的心脏，顿时没好气：
　　“你干嘛站在这里吓人，不知道我手术过后需要清心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阉割手术需要什么清心。”夏星澈顺势拉过他的行李箱，瞥了眼他手中的奶茶：“你现在能喝奶茶了吗？”
　　夏星澄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去找一会要上课的书。
　　“你那个男朋友就不关心你手术后能不能喝奶茶的事情？”
　　夏星澄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夏星澈，啧了声：“夏星澈，我觉得你有一点特别不好，我想要批评批评。”
　　“那你说。”
　　夏星澄转过身坐在自己的书桌上喝了口奶茶，而后才说道：“你为什么关心我总是要用那么别扭的方式，我真的很讨厌。”
　　夏星澈眼底闪过一抹慌张，他走回自己的书桌前拿起自己的课本：“我去上课了。”
　　夏星澄悠哉的晃着脚喝着奶茶看着夏星澈拙劣的掩盖技巧，笑道：
　　“路上小心。”
　　夏星澈准备买出门的脚一顿，这一秒脑海里像是闪过无数个不可思议，无不在解释着为什么夏星澄会对他说出路上小心这四个字。
　　他握上门把立刻关上门，就在关上门的瞬间他转过头看了眼屋子里头，正好对上夏星澄含笑的双眸。
　　心头一颤。
　　门咯噔一声关上了，而他脑海里的思绪还是乱得一团糟，很奇怪，为什么今天夏星澄会对他那么友好，还让他路上小心，还对他笑。
　　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不能用公式就解开，他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在拐进教学楼的时候因为分神没有注意到从里头出来的人，迎面就直接撞上。
　　蒋承运被夏星澈吓了一跳，他抬手立刻抵住夏星澈的胸膛无语看着人：
　　“你干嘛呢，走路不看路啊，吓我一跳。”他说完发现夏星澈并没有理会自己，而是走自己的，像是失了魂魄那样。
　　他觉得奇怪跟了上去，侧过头打量着夏星澈此时此刻的表情，这位高岭之花高冷的形象已经跌落，现在像个碎碎念的疯子，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喂夏星澈！”他喊了声。
　　夏星澈一心只想着为什么夏星澄今天对他的态度如何友好，全然不知道身旁多了个蒋承运。
　　“喂！”
　　他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时这才回过神，微怔后看清楚抓住自己的是蒋承运，他蹙了蹙眉淡漠说道：
　　“喊我做什么？”
　　蒋承运无语的轻笑出声：“你看你前边是什么。”
　　夏星澈这才看到自己面前是什么，他直接穿出了教学楼中厅到了后边的池塘，走过两步可以直接掉下去的那种，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入迷以至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他看了眼蒋承运抓着自己的手挥开：“嗯，知道了。”
　　说完转身往教学楼回去。
　　蒋承运见人态度又是这样不爽的用舌头低着上颚，半眯双眸跟上去：
　　“不是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你这人还是喝醉了有意思啊。”
　　夏星澈面无表情应道：“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哟哟哟，讲得好像那天晚上哭着跟我说错了的人不是你那样。”蒋承运伸手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其实吧，你哭起来比较有人情味。”
　　“滚。”夏星澈挥开他的手冷漠说。
　　蒋承运悻悻然收回手无所谓的耸着肩：“那你以后喝酒拜托不要找我，夏星澄的事情也不要找我。”
　　夏星澈顿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蒋承运，蹙着眉头：“那不行。”
　　“你说你这人是不是奇奇怪怪，既然每次都要拜托我你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看？你看看夏星澄多可爱，会撒娇的，有求于人就会拉着衣角摇一摇，眨一眨眼睛，我命给他都没问题。”蒋承运叹着气像是对面前的人恨铁不成钢。
　　夏星澈没有听到数落自己的话只听到蒋承运说的后半句，夏星澄会撒娇？还会对人拉着衣角摇一摇，眨一眨眼睛？
　　那为什么只会跟他干架？
　　看着蒋承运的眼神愈发阴冷，抿着唇的弧度像是对这人的厌恶，什么话都没有径直离开。
　　真是讨厌人的家伙。
　　一直在唱独角戏的蒋承运：“……”
　　算了，这幅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夏星澄正在躺椅上思考着一会要怎么对付那个美术鉴赏课的老师，竟然那么残忍的就把他的平时分一口气全扣了，那简直不要再过分。
　　喝了口奶茶嚼着珍珠想着，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现在要极力的让老师对他的印象好起来，要不一进门就抱大腿装晕倒吧，表现出自己的身体真的很柔弱还生病了一个星期，这样总不会冷漠的还继续扣他的分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嗯，没错，就这样吧，然后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定可以拿回四十分的！
　　这学期他要创造奇迹，拿第一名的奖学金！
　　然后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小时，那就先睡会吧，休息好了才能够战斗。
　　美术系办公室——
　　“哎哟这届新生很难带啊，这孩子看起来挺瘦竟然还能跟教官对打啊？”
　　“贴吧不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吗，当然我关注的都是颜值，这个男生长得很好看，而且把他打完教官好像还受伤了，是他们班的班助抱着他去校医室的，这简直就是校园爱情啊。”
　　“张老师看来你想脱单了。”
　　陆尉走进来就听到办公室几个老师聊得正开心，但是在路过他们的时候瞥到了手机上的相片，眸光骤沉。
　　张老师看到陆尉感兴趣的样子：“陆老师认识这个学生？对啊，我听说你不是带金融系大一的选修吗？这个男孩见过不，厉害啊，能跟教官对打呢。”
　　对打？
　　在陆尉心里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夏星澄竟然会跟人打架？
　　这家伙敢给他在学校打架？
　　陆尉半眯双眸有些不悦。
　　张老师看到赶紧收起手机，为什么陆尉的煞气瞬间铺垫而来怪吓人的。
　　方知卿看到陆尉进来微笑的跟他打着招呼：“早上好啊。”
　　“嗯，早上好。”陆尉忍住心头的怒意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想一会上课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对了陆尉，你不是带金融一班吗，那你认识一个叫夏星澄的学生吗？”
　　陆尉咻的转过头警惕的看着他：“你问他做什么？”
　　方知卿：“……就是我画廊准备签约的画家。”他对上陆尉的眼神被吓了一跳，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陆尉半眯双眸露出几分危险之色：“原来你就是那个要签他的画廊老板。”
　　竟然光明正大跟他抢人？
　　“你知道？”方知卿有些意外。
　　“你是因为他是Mad dog还是纯粹是欣赏他的才华？”
　　“那自然都有，不过我还没有见到他，他说等下课就来找我，到时候再面谈。”方知卿发现陆尉似乎有些紧张，这很不像是那个不在乎所有人的陆尉：“你跟夏星澄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
　　陆尉淡淡的应道：“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那你在法国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他就是Mad dog！”
　　陆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才不说刚认识。
　　方知卿像是头一回认识陆尉一样：“你还挺霸道啊，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孩吗？也是，我也没有想到Mad dog竟然会是这么小的孩子，真的是天才，我一定要看到他画画，那肯定是一种视觉盛宴。”
　　陆尉听后蹙了蹙眉，夏星澄那家伙有没有跟人说过分不清绿色蓝色的事情，这事不说不行吧？
　　在医院的时候没有时间做全身检查所以只能等到下周有空，他也在想着这事，色弱或者是色盲都会对美术创作会有很大的影响。
　　“对了陆尉，你知道夏星澄有一项特别牛的技能吗？”
　　陆尉：“……”为什么这个方知卿刚认识就能知道夏星澄那么多事情，生气：“什么？”
　　“他说他因为眼睛受伤过分不清绿色和蓝色，但是他能可以用闻颜料来分辨出每种颜色。”
　　陆尉：“……”为什么这个方知卿能够知道那么多？真的是知道的太多了：“这我早知道了。”
　　不能输。
　　方知卿笑了笑：“原来你知道啊，早知道我就来问你了。”
　　“签约的事情怎么回事？”
　　方知卿见人这都知道：“自然就是欣赏他，明年我准备办画展，但是画廊的签约画家太少了，主要是有名气的画家没有。我的画廊刚经营不久也没有很多画家，正想着用什么方式宣传画廊的知名度，这不给我遇上了mad dog。他在法国有知名度但在国内估计很少人知道他，但是以他的能力我相信就算他在国内没有任何名气都能够通过画展来提升他的名气。”
　　陆尉若有所思着：“你这个画展主要就是为了打画廊的名气是吧？”
　　“嗯，假如能够让mad dog在这次画展上得到赞许，我想对他也是好的。我用双赢说服他，不能小瞧这个孩子，挺精的，而且我跟他保证了一旦签约我就收百分之五的代理费，绝不多收，毕竟他也算是我喜欢上油画的原因，是我的偶像，我肯定不会对偶像多收费。”
　　陆尉听着嘴角微乎其微的扯了扯，他看着方知卿：“你也挺精，能找到mad dog给你的画廊增加名气，这百分之五你拿了也是稳赚的。”
　　方知卿握拳抵唇咳了咳，笑道：“别拆穿我啊，这毕竟是双赢我怎么能不赢呢。”
　　“画展的时间在什么时候？”陆尉问。
　　“明年三月份。”
　　“展馆位置选好了吗？”
　　“你也知道现在的展馆租金特别贵，我不想第一次举办画展就在很一般的地方。”方知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咪咪看着陆尉：“既然mad dog是你的好朋友，那你有想要赞助的想法吗陆总？比如你的艺术馆借来用用？”
　　“可以。”陆尉拿起桌面上的美术鉴赏课本，侧过头说道：“还有我可以投资，但是我要占股份，并且要参与画展的策划。”
　　方知卿很是惊喜：“真的假的，你要给我投资？”
　　“准确来说不是你，是给我家小朋友。”陆尉站起身准备去上课：“我先去上课，一会把夏星澄带过来。”
　　方知卿笑着说好好好。
　　金融一班此刻早已经乖巧的做好等待着陆老师的到来，然而304的革命友军却在焦急的拨打着夏星澄同志的电话。
　　骆希着急的又是打电话又是微信的，打了十几通电话之后终于被接了起来：“夏星澄你还不过来上课啊，第一节 课你都没有上了第二节你还敢不上？快点跑过来！”
　　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夏星澄接起电话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过头了，拔腿就往外头跑：
　　“好的我来了，帮我跟老师说一下我拉肚子！”
　　他的平时分啊！！！
　　骆希正想说好的结果就看到陆尉已经踏进教室：“完了，老师已经来了，你可能跑过来也来不及了。”
　　夏星澄狂奔着：“你就帮我说一下我拉肚子我很快的，两分钟！”
　　说完挂断电话往教学楼跑去。
　　陆尉进门后环视了教室一圈，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家伙，半眯双眸：“夏星澄呢？”
　　骆希咻的站起身：“报告老师，他拉肚子，说两分钟就来了。”
　　“拉肚子？”陆尉心想他怎么不知道，垂眸看着花名册：“一边点名一边等他吧，班长记个时两分钟后夏星澄没有来那四十分就扣掉。”
　　骆希：“！！！”低头赶紧给夏星澄发信息让人快速冲刺。
　　夏星澄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再牛，全程加速到美术楼一口气跑上三楼，也幸好美术楼里宿舍不远，他很快就找了自己的教室，抬头看了眼102教室，平息着呼吸才站到门口，然后故作肚子很疼的摸着肚子扶着门框。
　　“老师，我——”可就在他看到讲台上是谁的瞬间脚软了，扶着门框的手抖了抖，呆若木鸡。
　　“夏星澄同学，你迟到了。”
　　※※※※※※※※※※※※※※※※※※※※
　　夏星澄：就万万没想到陆尉的马甲比我还牢。


第46章 
　　夏星澄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台上的人怎么可能是陆尉：“不好意思走错教室了。”
　　说完转身想要走人，心头的震惊让表情管理失败，怎么可能……
　　讲台上的人是陆尉？！！
　　是他看错了吧？
　　“夏星澄！！”骆希见人要走赶紧招手喊道。
　　夏星澄猛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革命友军，这才敢相信这节课就是在这个教室，他看向讲台上的戴着斯文败类金丝框眼镜的陆尉，顿时间欲哭无泪，心里还很崩溃。
　　“呵呵呵……没走错啊。”
　　为什么没有人跟他说过这节课的老师叫陆尉？！
　　他有种很丢脸的感觉，这比知道陆尉是个有钱人还要丢脸。
　　从他一直试图跟陆尉比穷开始，耍尽小心思跟人比穷，结果在陆尉开着迈巴赫之后被狠狠打脸，现在好了，陆尉还有个身份是他的老师。
　　他仿佛觉得全世界都欺骗了自己，这个可恶的陆尉！！！！
　　陆尉把夏星澄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只见他微笑的说道：“肚子还疼吗夏星澄同学？”
　　夏星澄瞪着人咬牙切齿回答道：“……不疼了。”
　　陆尉看着夏星澄的脸色确认不会是身体原因，这才收回视线淡淡说道：
　　“回去座位上吧，两分钟已经过去班长把平时分扣了。”
　　夏星澄愣了愣，等反映过来欲哭无泪的看着陆尉：“……你你你——”
　　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陆尉，仿佛从未见过如此冷漠无情的陆尉，他的四十分啊！！！！
　　骆希赶紧从跑过去把夏星澄带回位置上，抱歉的跟陆尉说道：“老师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您不要生气啊。”
　　说着把夏星澄的手摁下微小的摇着头让人不要再闹。
　　陆尉的视线落在搂着夏星澄的男生身上，目光带着探究，眼底原本的笑意早就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些许冰冷。
　　这个小家伙究竟还要让他吃多少醋才肯罢休。
　　夏星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崩溃的趴在桌面上，他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嘛！！他的四十分啊！！！
　　他的奖学金啊！！
　　可恶的陆尉啊啊啊！！
　　好一个为人师表！
　　“兄弟你也别太伤心了，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这都是佛祖的旨意。”周磊推了推眼镜翻开书：“好好上课努力稳住六十分，少一分你都会不及格要补考的。”
　　骆希摸着夏星澄的脑袋觉得很是可怜：“哎，那得学到头秃才能稳住六十分啊，加油吧，我看好你夏星澄同志。”
　　夏星澄抬起头瞪着讲台上的陆尉，可就在他看到陆尉戴起眼镜的时候顿时愣住，原本想要吐槽的话语全部被吞回去，脑海里只剩下陆尉现在这幅样子。
　　今天陆尉穿的什么他知道，浅绿色的棉麻衬衫还有白色的长裤，年轻俊美又带着平时不同的生气，早上看到的时候他还夸了陆尉两句说今天特别的年轻好看。
　　可就在戴上眼镜之后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跟长头发时的温文儒雅不同，这幅模样更有视觉冲击。
　　只见陆尉金丝框眼镜下的表情认真淡漠，侧着身讲着ppt上的内容，声音沉稳又悦耳，就像是优雅的大提琴在耳边演奏着，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不觉得冰冷，让人感觉到这人的性格是稳重的，而且认真的男人格外的迷人。
　　他用手撑着脸，原本的生气瞬间就被陆尉的颜勾得全忘了，看着陆尉唇角忍不住的上扬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紧接着他见陆尉在黑板上板书着，漂亮又潇洒的字让下边不少同学惊呼着，他哼唧了两声，仿佛带着些许自豪，但是自豪完他又思考了几秒。
　　他是用什么身份在自豪，邻居吗？
　　——喂，同学们，陆尉是我邻居，他写字好好看我好自豪啊！
　　……神经病。
　　“老师的字好好看啊！”
　　“老师你是练过书法的吗！”
　　他听到就写两个字下边的同学都开始惊呼，小声的吐槽着：“不就写了两字吗，有什么好说的。”
　　眼睛死死的盯着陆尉的后背，视线炙热带着怒意仿佛可以把后背穿出洞。
　　真的是，这个陆尉没事写什么字，在家里写不就好了，还要抛头露面在外边写，伤风败俗！
　　‘伤风败俗’陆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是自己平时学习美学理论时的一些背诵技巧，写完放下粉笔抬起头时正好对上了夏星澄带着怒意的双眸。
　　这家伙在生气？
　　“……美术鉴赏的过程是一种视觉思维的过程，也是鉴赏者审美创造的过程，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发现身边的一些美丽的事物时会不自觉的去联想到富于启发性的典型视觉形象，自然地唤起种种有关的联想和想象。”陆尉看着夏星澄缓缓说道：“比如我看到班上某位同学时不自然就想到了一幅画。”
　　夏星澄眼珠子悄咪咪左右看了看，发现陆尉的视线确实是落在自己身上时才反应过来，陆尉是对着他说的吗？
　　他对上陆尉的眼睛，双眸里头热烈的情绪仿佛将自己牢牢的锁在这样的注视里头，无法轻易转移自己的视线。
　　手撑着脸的姿势似乎变得愈发自然，像是在等待陆尉述说有可能关于他的内容。
　　“梵高的向日葵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幅画是世界上最名贵的二十幅油画之一，是他在情绪汹涌热烈时候的即兴创作，也是他在最痛苦的煎熬中所倾心绘制的最充满光明的精神追求的作品。梵高笔下的金黄色就像是最耀眼的太阳，给他带来了温暖，在他痛苦的时候这样强烈耀眼的色彩仿佛能够抚慰他煎熬的内心。画家的灵感就是就是通过身边的事物去联想到各种画面，然后将之画在纸上，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
　　陆尉低头笑了笑：“我曾经在最煎熬的日子里也遇到了这样的向日葵，所以在看到班上某位同学时不自觉的便联想到了梵高笔下那些面朝着太阳而生的花朵，耀眼得让人无法转移视线，这位同学让我也脑海里迸发了无数的灵感。”
　　这话说的像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甜言蜜语，不少女生陶醉的看着这么好看的老师说着这样的话，然后都好奇的左右看着，哪个同学会是老师口中的向日葵，会不会是她们自己。
　　而‘向日葵’夏星澄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不去看陆尉，但是唇角早就上扬的弧度早就抑制不住。
　　啧说什么呢真的是。
　　撑着脸的手默默移到唇边捂住，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笑。
　　“老师，你看到很漂亮的人都会这么说吗？你们学美术的是不是都很会说话？”某位女生犀利的提出问题。
　　“喜欢美的事物我相信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但是关于美我相信每个人的标准都是不一样。在我眼里的美不是说视觉上的美，而是能让我心里感觉到美的才算是美，也许这个人在一群人中不是最美的，但是他有纯净澄澈的眼睛，有灿烂的笑容，有天真率性的性格，并且能让我一眼看中的，那就是我心中的最美。”
　　说话的那个女生像是在较着什么劲：“那老师你说的是我们班的哪个女生啊？”
　　“是啊老师，说说嘛。”
　　这话题显然已经不是男生可以插入的话题，默默的做个吃瓜群众，看老师怎么收场。
　　“我没说是女生。”陆尉微笑道：“是男生。”
　　每个都在怀疑自己是向日葵的女生们：“……”
　　吃瓜的男生默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师口中的向日葵：“……”
　　真向日葵早就笑趴在桌上。
　　骆希见夏星澄笑得直不起身一脸疑惑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你笑成这样做什么，怪吓人的。”
　　夏星澄立刻收起笑容，正经又严肃：“有吗，我哪里有笑。”
　　刚说完嘴角又控制不住的上扬。
　　骆希：“……你该不会觉得老师在说你吧？”
　　夏星澄警惕的看着他：“你别乱说话啊。”
　　“我没乱说啊，老师的意思不就是说你给点阳光就灿烂吗？”
　　夏星澄：“……”
　　旁边的周磊探出头小声说道：“老师这是反讽呢，人家女生都没有听出来沉迷于这样的情话中，实际上谁陷进去谁是狗。”
　　夏星澄面无表情的看着讲台上的陆尉，桌面上的手渐渐握紧，好啊，陆尉，老师牛逼了是吧，扣他四十分就算了还讽刺他？
　　一会再算账！
　　已经准备就绪的愤怒情绪是一触即发的状态，可就在陆尉又看着自己笑的时候紧握的拳头控制不住的松了。
　　刚建好的心理防线又轻飘飘的倒下。
　　就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的啪叽ending，像是打进蓬松的棉花那般，又弹回去了。
　　他怨念很深的看着若无其事还在讲着课的陆尉，好生气但是又不知道怎么生气怎么办。
　　于是憋着憋着就下课了。
　　陆尉把书合上微笑的看着台下的同学们：“这节课有一个作业，就是写一份五百字的油画鉴赏心得，统一交给班长。”
　　“老师可以写梵高的向日葵吗！”
　　夏星澄咻的把眼神落在举手的班长身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气！
　　陆尉似乎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怨念的视线，低头一笑：“可以。”
　　小家伙怎么生气了，自己夸得还不好吗？
　　前排的女生看到这样的笑差点没窒息，这个老师是什么神仙颜值啊！笑起来简直是看得人心花怒放，下次一定要叫舍友过来蹭课！
　　“下课吧。”陆尉看了眼夏星澄拿起书便走出教室。
　　夏星澄用力把书卷起来气鼓着脸，死死的瞪着陆尉脸上的笑，还敢给他笑？对谁笑呢！
　　他看着身旁的骆希：“听着啊，以后我们上他的课就坐第一排，过来抢位置！”
　　304：“……不想。”
　　夏星澄半眯着双眸透露着几分危险看着他们：“你们不想？为什么不想！”
　　陆尉这么养眼为什么不想？
　　“为什么要想？我们不是学霸。”骆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你就不要再挣扎了，四十分没了就没了呗，努力及格老师肯定也不会为难你的，看老师的面向就知道是个好人。”
　　“不行，我可是要拿一百分的人！”夏星澄见陆尉走人了立刻起身：“我得去找他算账！”
　　说完冲出教室。
　　304：“……”勇气可嘉，真不愧是打倒教官的男人。
　　美术楼最靠近教师办公室的那条楼梯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走，大多数学生下课后都会选择往中厅的楼梯下去，方便去其他教室上课。
　　陆尉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勾唇笑着，想到刚才看到夏星澄见到自己的表情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夏星澄往陆尉跑去，然后在拐进楼梯间时他一个冲刺抬起双臂就往陆尉身上扑去，然后死死的搂住陆尉的脖子不放手。
　　陆尉感受到身后的冲击也没有趔趄，下意识的伸手托住身后的人，面露无奈：
　　“在学校别玩。”
　　说是这么说但也没有把夏星澄放下来。
　　夏星澄用手臂勾住陆尉的脖子咬紧牙关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教我们班！为什么要扣我四十分！我生病住院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吗！还有你为什么说给我点阳光就灿烂，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被扣了四十分的受害者，死死的用双腿钳住陆尉的腰身不下去。
　　“我就想看看你的反应，跟我预料的差不多。”陆尉背着人往楼上走，他笑道：“是不是特别意外我是你老师。”
　　“呵。”夏星澄面无表情的应道，双臂搂住陆尉的脖子：“我以为你是个稳重的男人了，没想到还那么幼稚，还我四十分！！！”
　　走上四楼的楼梯间后陆尉把身后的人放下，微微侧过身看着他：“不是要来找方知卿吗，他在办公室里。”
　　“你怎么知道？”夏星澄意外看着他。
　　谁知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陆尉朝着自己缓缓靠近。
　　安静的楼梯间陆尉脚步的声音很是清晰，明明也就几步。
　　？！！！
　　他下意识的贴在身后的墙上，抬头对上陆尉毫无波澜的双眸咽了咽口水，可能是近距离的对上陆尉剪过头发后戴眼镜的模样，与长头发时温和的陆尉不同，这样的陆尉不笑的时候是带着几分清冷，加上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有些害怕。
　　也不是害怕，就是对上着眼睛时有种从后脊椎往上带着酥麻般的异样。
　　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唇部。
　　而后就感觉到陆尉的鞋子碰到自己的鞋子，轻轻碰上的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心跳又开始雀跃，这该死碰哪都会的心动！
　　“你知道我不高兴吗？”陆尉微微前倾身体靠近着夏星澄，他把这家伙眼里闪过的慌张尽收眼底，是在害怕他的靠近吗？
　　那为什么却总是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眼里带着光。
　　“我哪知道你不高兴什么，我还没有跟你不高兴呢！”夏星澄听着无畏的回嘴实际上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因为他是真的害怕陆尉面无表情的样子，明明自己没有做错却好像错事了。
　　“我不高兴你先告诉方知卿你是套马杆的狗子而不是我先告诉我，我无数个夜晚都在想要是我见到这个画家时我会做什么。”陆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后扣住夏星澄的后脑勺。
　　夏星澄抬头抵住他的胸膛警惕看着他：“等等等你要干嘛！”
　　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挡着陆尉胸口的手也没有用力，内心深处不知道什么神奇的想法还在期待着发生着什么。
　　陆尉垂首靠近他，扣住夏星澄后脑勺的手微微用力向自己的怀中搂进。
　　夏星澄紧张得屏住呼吸，不是把要亲他吗！
　　紧紧的闭上眼睛，眼睛没有闭牢还小心翼翼的张开一条缝，睫毛颤抖着。
　　陆尉将人搂进怀中，唇部落在夏星澄柔软的头发上亲亲一吻，蜻蜓点水般，带着自己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掩下眼底的情绪翻涌，随后手在他后背拍了拍便放开：
　　“看到你之后抱抱你。”
　　只见人笑着仿佛刚才亲吻头发眼里温柔至极的陆尉不是他。
　　夏星澄：“……就这样？”心里颇为失落的看着他：“你看到偶像就这点出息？”
　　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果然都是假的。
　　“嗯，抱一下我就不生气了，进去吧，方知卿在里边。”陆尉放开人后淡定的往一旁走去，完全看不出其实自己是随便找了个想要抱抱的借口。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唇边的笑前所未有的灿烂，那双温柔湛蓝的眼眸染上浓浓笑意，柔化了这张不苟言笑时清冷的面容。
　　唇上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发丝略过的酥麻柔软，心头的喜悦因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彻底填满。
　　这家伙真的是把他所有的底线都要交代干净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夏星澄在陆尉背后露出极其嫌弃的表情，气得双手握拳。
　　真的是，抱都抱了就不能抱久一点吗，抱久点他也可以不生气啊！！！
　　※※※※※※※※※※※※※※※※※※※※
　　陆尉：耶，又偷偷的亲了一下。
　　---
　　哼，你们都养肥我了，一个两个全不见，白白粘稠的液也不灌我，评论也凉了，这只码字机兔子真的哄不好了。


第47章 
　　方知卿在看到夏星澄的第一眼就觉得惊艳，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啊，果真人如画画如人，正如当时看到mad dog的画那样，让人眼前一亮，他激动的站起身走到人面前伸出手：
　　“我可等到你了！”
　　夏星澄有些意外这个老师那么热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方知卿握着手：
　　“我是夏星澄，让老师久等了。”
　　陆尉看着夏星澄脸上腼腆的笑容，唇角的酒窝可爱的凹陷进去，看起来乖的不行，余光落在他们俩人握手的手上，眸色渐深。
　　方知卿立刻带着夏星澄去自己的座位上：“来来来我们先聊一聊，要喝点什么吗？老师这里有新鲜刚送来的百香果益力多，喝吗？”
　　夏星澄眼睛一亮，有东西喝啊：“好啊，谢谢老师。”
　　方知卿把桌面上的刚送过来的百香果益力多递给夏星澄，可就在下一秒被一只手截胡，他抬头一看是陆尉，只见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你做什么？给人家孩子喝的，你想喝我再点啊。”
　　“不准喝冷的，我不是说过吗？”
　　夏星澄对上陆尉带着警告的眼睛，默默把手收回来，撇了撇嘴：“哦。”
　　心里吐槽着小气。
　　方知卿被这俩人微妙的氛围弄得有些好奇：“你们俩……很熟吗？”
　　他问完之后就看到陆尉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紧绷，眼里闪过的心虚他可没有看漏，会意的笑了笑，诶，这就有意思了。
　　“我和尉哥是邻居，挺熟的。”
　　方知卿了然，正准备再问点好奇的事情结果感觉到后腰被人戳了戳，他侧过头对上陆尉警告的眼神，然后就听到人垂眸咬牙说了俩字：
　　“撤资。”
　　方知卿转过头立刻对夏星澄笑道：“我们先聊聊关于签约的具体事项吧。”
　　面对资本家的威胁他选择妥协，有钱的是老大，他得听话，虽然很好奇陆尉为什么不让他继续问。
　　“他还没有成年，签约的事情下个月再说。”陆尉倚在一旁的书桌上姿态慵懒，他侧过头看着方知卿淡淡说道：“先说具体事项。”
　　方知卿点头，看向夏星澄笑道：“我的画廊因为刚办起来不久，只有我一个画家，所以我现在目前就是自吹自擂，经营的还算凑合。明年我打算办展，一是想让自己的作品被看到，二是通过签约画家的优秀作品展示招揽更多的优秀艺术家跟画廊签约，三是增加画廊的知名度。”
　　“要是你加入我的画廊之后，我保证只收取百分之五的代理费，然后签约时间为四年，我给你提供国内的平台，你为我打响画廊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年轻艺术家加入，实现双赢。反正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的学历我只要你的能力，毕竟你是我的偶像能够要请你加入我的画廊真的是荣幸至极。”
　　夏星澄被这波彩虹屁一吹，跟陆尉之前的一比，觉得这才是自己的迷弟呢，嫌弃的看了眼陆尉。
　　不明所以被嫌弃的陆尉：“……”
　　为什么这么嫌弃的看着他，是因为不给果汁喝吗？
　　“方老师，我其实很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也得明确的告诉你，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回之前的感觉。”夏星澄坦诚说道：“两年前我被我爸带回国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碰画，我的一举一动在监视下已经自由，在这没有动笔的两年里我很煎熬，我连拿笔的机会都不再有，所以我现在很难保证还能不能画出像之前的画，我虽然怀着热爱，可是我的热爱却在被束缚的两年里得不到释放，被消耗了。”
　　安静的办公室内，少年用着平淡的话语陈述着消失的两年里究竟被做什么，正因为语气过于平淡才让人感觉到话语中的无力和悲伤。
　　对于一个热爱画画的人来说，画画不仅是未来的方向，更是当下用来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就好比有人喜欢听歌，每天都必须听歌，可是很却有人强迫着不让听，当习惯被慢慢剥夺就会形成另一种习惯。
　　新的习惯就是可以不再一直做自己以前热爱的事情，想要的时候还是可以轻易拿起来，可是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感觉。
　　陆尉看着坐在夏星澄低垂着脑袋，眼梢弯下的模样可以看出在难过，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十指紧扣着，因为用力而泛白，兴许是隐忍让原本挺直的后背渐渐弯下，他仿佛可以看到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被一点一点拔去翅膀上的羽毛，尝试过挣扎最终却在痛苦中妥协，因为无力反抗，弱小无助。
　　扒光所有的羽毛直至飞不起来。
　　就在他准备上前去哄一哄时就看到夏星澄抬起头，见人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像刚才笼罩在身上的难过只是他的错觉。
　　却莫名让他心疼。
　　“老师，你不会是骗子对不对。”夏星澄紧紧的盯着方知卿，想从人口中得到保证，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被骗走了自己的画，然后画就变成其他人的。
　　凭借他的力量再怎么样都掀不起波澜，他想要维权找谁，夏商哲把他压得死死的。这辈子他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努力，夏商哲就会看不起他一辈子。
　　他想要反抗，想要用自己最喜欢的夏商哲最讨厌的方式反抗。
　　方知卿能让他做到吗？
　　方知卿：“……我怎么可能是骗子，我只是个追求梦想的年轻人啊，我只要百分之五是我对你的尊敬，前期投入我是亏的。”
　　说完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又被戳了戳，想都不用想是陆尉戳的，也是，金主爸爸在这里他说亏什么。
　　“他不是骗子，合约内容我也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试一试。”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身上，眼眸深处像是有道星火火苗在闪烁着，是埋藏在他心里期待已久的想法：“只要你热爱，坚持下去没有什么是不对的，你很优秀。”
　　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夏星澄心里的难受，就好像当初第一眼看到夏星澄的画时泪流满面的自己，他明白那种想要发泄却没有办法的感觉。
　　几年前的Mad dog的情绪油画在法国掀起狂热不是没有理由的，有些人真的是用灵魂在诠释艺术，让艺术能够走近人的心灵，抚慰心灵。
　　是夏星澄救了他。
　　所以轮到自己看到夏星澄遇到困难时也想救救他。
　　方知卿赞同的点头：“这是真的星澄，在我的猜测里你的年龄怎么也应该三四十岁，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才18岁不到，这不是天才是什么，你怎么能不火呢，夏星澄不火真的是天理难容。”
　　陆尉发现听着他们俩这样说这家伙表情却毫无波澜，要是之前他夸这家伙几句兴许就要高兴得跳起来了，可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也让他想到夏星澄为什么会在最好的黄金时期便消失，为什么会去皇城老街租一个五百块一个月的旧房子，只有自己。
　　究竟夏星澄的家人为什么会这样对他？是什么样的父母才会如此残忍的剥夺孩子的梦想。
　　夏星澄听着这样的夸奖内心却是毫无波澜，他想到了夏商哲，不免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可能要再想一想，对不起老师。”
　　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可是那样的压抑再回想会让他开始有些喘不过气，这样的感觉让他想到了两年前夏商哲去法国把他带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自然知道自己对画画的疯狂还有知名度，他很开心，就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世界时是夏商哲亲手把他的梦想捏碎。
　　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就仿佛像是被关在装满水的瓶子里，他可以看到外边，但是却无法呼吸，被剥夺喜爱的自己就像是傀儡一般的麻木。
　　夏商哲不是一个好父亲，他不仅从来没有给过自己温暖的爱，还不断的在自己成长的道路上放置一道又一道的坎，他跌跌撞撞的长大，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机会反抗。
　　他害怕自己会再一次体会到那种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内心很果断的相信自己能够在国内的美术界掀起狂潮，但是在国内他还能肆无忌惮的躲开夏商哲吗？
　　陆尉见夏星澄的脸色煞白，蹙着眉头走到他面前蹲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尉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父亲的事情吗？”夏星澄垂眸看着陆尉，眸光闪烁着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在国外很多的画都被他收走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无法释怀，画室为什么被烧了的事情我也无法释怀，他用尽手段让我不再画画的事情我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阻止我，我害怕要是开始画画了他会不会重新对付我，就像之前那样。”
　　“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画画？我不理解。”
　　放在腿上的手因为不安渐渐发凉，微抿的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不甘不屈却又因为无可奈何明了又灭。
　　因为没有长大，他觉得很无力，想要反抗却又没有本事。
　　他觉得很失落。
　　连着自己最有自信的绘画他都许久不敢再触碰，就怕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会被尽数摧毁成粉末，狠狠再一次把自己弄伤。
　　“不是有我吗？”
　　夏星澄微怔，他看着陆尉握住自己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仿佛在抚慰着心里的难过，垂眸对上陆尉，只看到陆尉的瞳眸中倒映着自己此刻的怂样，像是被包围在一团火焰中，看着温柔却带着炙热。
　　可能因为喜欢陆尉，所以在陆尉面前他隐藏不了自己的脆弱，只要陆尉安慰自己就能够瞬间崩溃。
　　但现在还有方知卿老师在，他不能那么怂，只能忍着眼里的泪在眼眶打转不敢流出来。
　　方知卿看出这俩人关系不简单也没有直说，摸着下巴却在思考着夏星澄说的事情：
　　“陆尉，你记不记得一年前首都拍卖会拍出一幅油画叫《巴黎的冬天》，那个画家是已经离世的国内著名油画画家，有点名气，那幅画卖了六千万的高价，震惊了不少人。”
　　陆尉：“不知道，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夏星澄眼波深处涌出难以遏制的情绪，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那是我的。”
　　“什么？”陆尉拧着眉宇，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是mad dog的画他不会不知道，任何一幅画他都不会错过的。
　　唯一可能的就是没有面世过的画作。
　　夏星澄抬手抹了把自己的脸，故作随意的动作像是倔强的在掩盖着什么，他抿着唇目光微漾：
　　“不用想都知道是我爸自导自演的戏码，他在跟我说只要我的画再出现他就一定还会用这样的方式折磨我。他可以拿我的画署上别人的名，还可以自己自导自演的拍下我的画，其实就是在攻陷我的信心，他在消磨我的耐心。”
　　越想越觉得怎么会有夏商哲这样的爹，他为什么无法逃离这样的家。
　　他就是想画画而已。
　　但是偏偏他就是不能在除了画室外的地方正式画油画。
　　陆尉头一回觉得自己可以这么生气，他看着夏星澄脸上的强颜欢笑，凭什么要这样欺负他的小太阳，凭什么他这么用心宝贝的一个男孩要被这样对待，凭什么不能够爱他就给他自由。
　　“别怕，我给你拿回来，我把你的画全部拿回来。”
　　夏星澄垂眸对上陆尉的眼神，仿佛就像是摇摇欲坠的防线在外围被陆尉一手捧住，现在他有种全世界里只有陆尉会喜欢他的感觉。
　　这种绝对无二的安全感只有陆尉能给他，因为陆尉说到做到。
　　尾指悄悄勾住陆尉的手指。
　　陆尉感觉到尾指被勾住时轻轻的颤动，像是夏星澄对他的依赖和撒娇，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这更加坚定了要给夏星澄拿回所有一切。
　　谁都不可以让他的小太阳不再微笑。
　　“上回是我和黄教授去的，我当时第一眼就发现不对，不过这画确实有很奇怪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被处理过，说像mad dog的画风又不完全，但是有八成像，画下面没有署名。而且吧这画一出现就被拍走了，一开始报价五十万，最后那个买家直接喊了六千万，没有人再跟他抢了。”
　　陆尉听完看向夏星澄，眼里像是询问：“是你的父亲是吗？”
　　夏星澄点头：“肯定是他。”
　　方知卿突然有些困惑，他看着夏星澄：“你这是被人逼着金盆洗手不画的？”
　　夏星澄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鼻音非常重：“我爸不让我画画。”
　　他正准备抬手揉鼻子，然后就看到陆尉直接捏住他的下巴抬起自己的衣袖给自己擦着鼻子，丝毫不在乎这件名贵的衣服是否报废的问题。
　　不由得又动了动鼻子去碰陆尉的指尖，唇角的酒窝深陷。
　　陆尉笑了笑：“傻瓜。”他感受到鼻间碰上自己的指尖时带出的几分撒娇，心里再次坚定这个小家伙是他的，谁都无法欺负。
　　方知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人：“……”
　　谈正事呢为什么要在他面前秀恩爱，以为他会被秀到吗？他好歹是有夫之妇。
　　……不，还是被秀到了，因为一向沉默不爱说话的陆尉温柔起来竟然是要全身起鸡皮疙瘩的。
　　半眯双眸摸着下巴，嗯，没错，mad dog背后的男人让这个消失许久的天才画集重燃希望，到时候如果有专访那必然会扯出mad dog背后的男人究竟是谁这事，到时候陆尉的名字一说出来，那一切造势就有了。
　　他想只要夏星澄重出江湖，国内的油画必然会掀起一片浪潮，他的目的正是如此，让更多人去了解去油画喜欢油画学习油画。
　　看着这两人不由得感叹，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虽然他不知道mad dog的父亲为什么要阻止这么个小天才画画，但是他相信只要陆尉帮忙推一把，没有任何人可以挡在mad dog的前面，因为这人庇护的人叫陆尉，有着很多人都感叹的能耐。
　　这个世界太多不公平，但是有些不公平会让人心服口服，比如陆尉。
　　夏星澄和陆尉悄咪咪的互动完后感觉心情没有那么郁闷了，于是他看向方知卿：
　　“老师，我需要一点时间去找感觉，要不你给我出个题目吧。”
　　方知卿思考着，他觉得这个主题也许交给陆尉会更了解，于是看向蹲在夏星澄面前的陆尉说道：“金主爸爸，还是你来出吧。”
　　夏星澄一愣，金主爸爸？
　　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有力温热的掌心将他的手包裹着，像是传递着坚定，他垂眸看着陆尉，对上陆尉含笑的双眸。
　　“涅槃重生怎么样？”
　　涅槃重生？
　　这四个字像是种暗示，他感觉到脑袋轰的一声，恍惚间，他宛若置身于炙热火焰的包围中，正痛苦的遭遇着烈火的折磨，火不断往身上蔓延，火势越来越大，但是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尝试着挣脱，却未果。
　　额头流下的汗越来越多，没入眼中渐渐模糊了视线。火势越来越大，他感觉铺天盖地的火几乎把自己吞没，可能就要结束了吧。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仿佛极地的寒冰势如破竹的打破烈火缭绕的局面。
　　——涅槃重生怎么样？
　　“好。”
　　瞳眸里倒映着陆尉的笑，就像是一团温柔的火让他的视线被彻底占据着，疯狂的眷恋着陆尉的好，此时此刻陆尉的的手将他紧紧握住，仿佛是在给予他鼓励。
　　下一秒，他感觉到掌心一阵阵席卷的酥麻，是陆尉指尖在划弄着他的手掌，身体有些发软，呼吸猛地屏住。
　　再认真看着陆尉的眼睛，金丝框眼镜下的双眸染着的情绪好像跟刚才不同，这会温柔中似乎带着让他坐立难安的……
　　诱惑？
　　※※※※※※※※※※※※※※※※※※※※
　　陆尉：眼神疯狂暗示。
　　澄澄：我怀疑尉哥用眼神在勾引我，但是我没证据。
　　方知卿：我不是单身狗，但还是无辜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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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嘻嘻看到小可爱们出来啦，开心~
　　谢谢白白的液呀~
　　(*^▽^*)


第48章 
　　走廊上特别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陆尉看着走在自己斜前方的夏星澄，只见人唇边的笑仰着好看的弧度，酒窝深陷，他的视线落在人身上无法转移。
　　投入走廊的日光落在瓷砖上，两道身影保持着前后的距离，若有若无的交叠着，被温柔的笼罩在日光中。
　　“尉哥，你知道我是mad dog后会每天都很高兴吗？”夏星澄放在身侧的手指尖轻颤似乎在寻找着感觉。
　　“是更高兴。”
　　安静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或重或轻，踩在心尖。
　　夏星澄没有转过头，他听到陆尉的回答唇边的梨涡渐渐凹陷，像是脸上的一道涟漪，跟着略过脸颊的光影深入眼波深处，荡开片片欢愉。
　　心头的小窃喜让他更加的蠢蠢欲动，天知道他对陆尉的喜欢又深了几分。
　　这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好，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的小秘密，就像是惊喜那般一点一点的在他面前揭开，揭开一层又一层，就像是建筑堡垒那般，揭开一层他就感觉到陆尉在自己的心里又强大了一层。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陆尉在试图占据他的所有视野，故意的在吸引他去揭开神秘的面纱。
　　偏偏的他好像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
　　之前总是幼稚的比穷现在一想起来就像是……打情骂俏？
　　“尉哥，我也很高兴。”
　　“因为可以画画吗？”
　　他转过身面对陆尉倒退走着，脚步放慢，他直视着一直往自己走来但又保持着距离的陆尉，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但是有些话他就像在此刻说出来：
　　“我很高兴曾经能带你走出那样的痛苦和困惑，很高兴能够遇到现在这样的你。”
　　“不要这样走路。”陆尉拧着眉上前想把人拉住。
　　夏星澄狡黠的往后又推了一大步，故意跟人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你先听我说完。”
　　陆尉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面露无奈：“那你说。”
　　说着慢慢把脚步放缓，担心这家伙一不留神会摔倒，眼睛也一直盯着脚下留意着可能会发生的万一。
　　“现在我们好像调转过来了。”
　　陆尉脚步一顿，他看着夏星澄，只见这小家伙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里像是闪烁着细碎的星点，颗颗带着笑意，耀眼得让他心头颤动。
　　“这么一说我们两人好像是彼此的救赎，我救了你，你救了我。”
　　脚步停下后走廊变得更加安静，安静得似乎只要靠近就可以听到彼此的急促心跳声，还有呼之欲出的甜蜜心意。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
　　再靠近一点点，就能够听到了，他们为彼此相互跳跃而急促紧张的心跳声。
　　陆尉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强烈的节奏，从未有过的强烈，从未有过的紧张，好像一颗越来越膨胀的气球，急切的想要寻找一处尖锐戳破释放出里头所有的气体。
　　放在身侧的手又不自主的握紧，目光紧紧锁在夏星澄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一处变化，任何变化的捕捉都关系到他即将要说的话。
　　所以为什么突然这么对他说，是想要对他说什么吗？
　　会跟他想说的一样吗？
　　喉咙有些干渴，因为紧张。
　　夏星澄的余光瞥到身后是楼梯，眼底浮现一抹狡黠，虚晃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在他以为自己得逞后手腕就被陆尉紧紧握住，后背撞到了身侧的墙上，不过没有撞疼，因为陆尉的手护着他的后背。
　　讶异的抬眸对上陆尉的眼神，他发现陆尉的眼里现在是深邃得宛若一团黑雾，带着琢磨不透的情绪，但是微抿已然是不悦的唇部弧度让他看出陆尉生气了。
　　“夏星澄，不要跟我开玩笑。”
　　他听出陆尉的声音里的急促和慌张，满满都是担心，突然想到什么，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唇角牵强的扬了扬，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尉哥，你能继续唠叨我吗，说说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只有陆尉才让他能够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有被在乎，他不是被忘记的小孩，他也不是不需要爱的小孩，假如家人给不了他，那还有陆尉。
　　陆尉这样的在乎究竟包含了什么情感。
　　刚才方老师喊陆尉金主爸爸他听到了，所以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因为陆尉是吗？究竟陆尉还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情。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mad dog那他明白，可是陆尉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是mad dog，那是出自于同情心，还是因为……
　　喜欢。
　　舌尖在唇边点了点，像是在轻轻勾勒着这两字带给他的心悸，陆尉会喜欢他吗？不是因为他是mad dog，就因为他是夏星澄。
　　陆尉会喜欢他吗？
　　会喜欢吗？
　　他又在心里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陆尉说话了，他听得愣住。
　　“夏星澄，起床不能起太猛，记得坐一会再起身。”
　　“夏星澄，早上起来如果不能及时吃早餐记得吃我给你买的巧克力，起床后必须随身带着。吃了巧克力不代表可以不吃早餐，不能没课就睡到大中午，晚上不许熬夜。”
　　“夏星澄，不能喝冷的，不能吃辣的。”
　　“夏星澄，难过不要憋着，快乐请跟陆尉分享。”
　　“夏星澄，难过的时候记得找陆尉，他随时都在，他不会离开。”
　　这一声声的叫唤，好像把他的名字含在柔软的地方叫唤出来。这么多声的唠叨，也就只有陆尉会这样而已。他爸其实也有说过他，但不是这样说的。夏星澈其实也有说过他，但也不是这样说的，因为他们都是说说而已，就口头说说，然后没了，就像是给了他一点希望可是片刻后的沉默让他瞬间又坠入谷底。
　　他就是这样曾经渴望过，后又被冷漠伤害过，所以他害怕了，在迟迟得不到回应还企图把他毁灭的家，他害怕了。
　　拼命的跑啊，然后他看到院子门推开，陆尉走了进来。
　　现在走进了他的心。
　　垂眸看着洁白的瓷砖，视线渐渐被眼泪弄得模糊，这耳旁温柔叫唤着的一声又一声的夏星澄，像是有人在敲他的心门，不厌其烦的，一下又一下的敲着等待他的回应。
　　楼下能够听到很清晰的脚步声，是同学们下课后欢声笑语的嬉闹，但也尽显于下面，只有他们俩人的走廊安静得似乎丝毫没有被下边影响。
　　然后他看到陆尉的鞋跟与自己的鞋跟碰上，明明是轻轻的触碰，却好像在他心间荡起水花，动静特别大，慢慢的他抬起头，就看到陆尉弯下腰看着自己，那目光温柔得好像全世界都被陆尉拥抱着。
　　“还有，不许哭。”陆尉抬手抚着他上扬的唇角，指腹轻碰着酒窝凹陷的位置，触碰到的瞬间仿佛心都化了，还带着不敢用力的心疼。
　　要知道他刚才听到夏星澄那样的话心里有多疼，他从来都不知道夏星澄心里藏着多大的难过，在此之前总是面露耀眼笑容宛若身处朝阳之内的少年，那时的笑有多耀眼现在他就有多难受。
　　被剥夺了热爱的痛，是连根拔起的从灵魂深处被挖出时的窒息，会让人喘不过气，会让人无法前进。
　　当时他推开院子大门，少年的笑声就像是夏日清爽的冰饮，听得人心悦。可是现在一回想，那像悲鸣。
　　夏星澄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挣扎着，他垂眸看着陆尉，忍着不哭出声的抿着唇，但是陆尉的眼神越温柔，他就越受不了。
　　他极力的忍着，仰头让自己忍着，深深的呼吸着：“……我不哭，夏星澄不能哭……”
　　不能哭，他不能再哭了，他现在自由了。
　　“但在陆尉面前可以哭。”
　　陆尉这话一说出他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他看着陆尉眼泪直流，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他伸手抱住陆尉的脖子像是救命稻草那般紧紧的搂着，呜咽着，尽情的发泄出他的不愉快。
　　“我要画画，我一定要画画……”
　　“好，画画。”
　　“就算我爸再想办法阻止我我也不怕，我就是要画画。”
　　“没事，我在你面前挡着，谁不让夏星澄画画我就打他。”
　　“……那不能打人的。”
　　“好，不打人。”
　　没有人经过的走廊像是变成了他们两人的小天地，下面的热闹与他们无关，他们只眷恋着此刻的温存。
　　夏星澄哭了一会感觉心情好多了，没有说话在平缓着自己的情绪，他见陆尉又拿起衣袖给他擦眼泪，感动又不好意思。
　　“你这只袖子都湿了。”他伸出手指碰了碰果然都湿了。
　　陆尉又伸出另一只手笑道：“没事，还有这只。”
　　夏星澄破涕为笑。
　　陆尉见他笑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笑了就好。”
　　说完后两人深深的对视着，眼波深处正在酝酿的情绪明明已经很浓烈，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各自的唇上。
　　片刻后两人默默把视线转移开。
　　很默契的没有再去提刚才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小秘密，只不过是个还不到时机揭露的小秘密，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更好的机会。
　　夏星澄不自在的摸着自己的后颈，别开脸说道：“咳，尉哥，我请你吃酸辣粉吧。”
　　“说了不能吃辣的。”
　　“那我不加辣嘛。”
　　“嗯。”
　　夏星澄说完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看到上边的信息，像是困扰那般：“蒋承运说他也要来找我吃饭。”
　　陆尉：“……”幽幽看向夏星澄，眼神像是在控诉为什么刚才都用两只袖子给他擦眼泪了还要叫蒋承运来？
　　夏星澄尴尬的笑了笑：“他说来看看我总不能叫他别看吧。”其实他也想跟陆尉独处。
　　“嗯。”
　　夏星澄听他就嗯了一声，所以这是几个意思？
　　蒋承运收到夏星澄的信息后正好训练结束，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帅气的走去饭堂见他大病初愈的好兄弟，还特意弄了个发型，十分酷。
　　舍友见他跟孔雀开屏似的，调侃道：“干嘛去，泡妞啊？”
　　蒋承运拿起桌面上的益力多朝舍友摆了摆手：“找夏星澄，走了。”
　　说完嘴角噙着笑愉快的出门。
　　身后的舍友无奈的摇着头，果然是当局者迷。
　　中午下课后的北苑饭堂学生不少，夏星澄后悔没有跑快两步不然就不用排那么长的队伍了，为自己错失最佳的排队时间叹着气。
　　“叹什么气。”
　　夏星澄感觉到后脑勺被人揉着，他知道是陆尉：“还有好长的队要排，肚子好饿。”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然后他就看到一块巧克力递到自己唇边，有些意外的看向陆尉，他看着陆尉手中这块巧克力只感觉到刚压下的心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对陆尉的细心和温柔真的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吃吧，垫垫肚子。”陆尉把巧克力放在夏星澄的唇边，然后就见人低头一口吃掉了巧克力，吃进去后满足又可爱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的又想揉这家伙的脑袋。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家伙。
　　“对了尉哥，那你是住教师公寓还是回去住？”夏星澄突然想到这事，觉得自己可以逃离夏星澈的机会来了！
　　“我只有一二三有课，这三天住学校。”陆尉注意到了夏星澄脸上窃喜的表情，笑问：“怎么，你宿舍没有空调？”
　　夏星澄听这话就知道陆尉在调侃自己之前优秀的行为，撇了撇嘴：
　　“……有，就是不想跟夏星澈一块住。”
　　“还没有尝试跟你弟聊聊？”
　　他看着夏星澄含着巧克力吃得鼓鼓的右脸颊，这家伙也是充满着秘密，就像他一开始以为这是个早早出来养家的孩子，但是越相处他越发现，夏星澄的天真是本性，但是却被一层不可逃脱的东西笼罩着，不彻底，不自由。
　　那天在医院看到的夏星澈也并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看来有必要查一查。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宿舍的，本来就刚开学这不是隔开我和同学的距离吗？所以我才会在第一天就跟他吵架，我不想跟他住在一块。”夏星澄低头看着上回打穿衣柜留下的疤，已经很浅，眸光微闪着：“我要自由，只要跟夏星澈在一块我就逃不开我爸的控制。”
　　他受够那样的控制。
　　“别怕，有我在。”陆尉轻声道：“我在这附近有套房，你可以过去住。”
　　他那套房子该装修的也都装修了，该弄过去的惊喜也过去了，下周就是夏星澄的生日他想这也许会是一份礼物。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话面露尴尬：“话说尉哥，你那么有钱干嘛还住在老街啊？我一开始真以为你是……流浪汉。”
　　每每想到自己跟人较劲比穷的事情就觉得丢脸。
　　“我每年夏天都会去老街，是我特别有灵感的第一个地方。”
　　“啊，这样啊。”夏星澄总感觉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还没有来得及捕捉就看到不远处穿得很骚包的蒋承运，眼睛一亮朝人挥了挥手：“蒋承运！”
　　陆尉：“……”
　　他见人笑得那么灿烂视线顺着落到不远处，只见蒋承运那大高个穿着粉色牛仔衣里搭白T和牛仔裤，就像是一种花蝴蝶一样。
　　真的是。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好。
　　夏星澄就喜欢他这样的。
　　“我要看看我的大宝贝瘦了没有！”蒋承运笑着走近夏星澄直接穿过他的臂弯将人颠了颠：“嗯，没瘦。”
　　然后把手中的益力多打开递给夏星澄。
　　“来就来嘛还给我带喝的，多不好意思。”夏星澄接过一口气喝完，直呼爽。
　　蒋承运顺手接过他喝完的瓶子站到旁边，毕竟还是在排队他不好直接插进去，只能等夏星澄给他打一份，然后就看到夏星澄身后的陆尉。
　　“哎哟，这不是陆老师吗，一起吃饭啊？”蒋承运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尉，与此同时也是在打量着陆尉今天的装扮，今天是个斯文败类呢。
　　啧，怎么好像看起来比自己穿的好看，这个老男人怎么整天跟着夏星澄呢，他就知道肯定是有问题的。
　　眼里很是警惕。
　　陆尉感觉到蒋承运对自己的敌意，他轻笑着抬手推了推眼镜，眼底暗涌的情绪仿佛被尽数挡在眼镜底下：“真巧，又看到蒋同学了。”
　　吃醋谁不会。
　　“小伙子要吃什么粉？”
　　夏星澄无暇顾及后边暗流涌动，他看着酸辣粉直流口水：“阿姨我要三碗大份酸辣粉。”
　　“不能吃辣的。”
　　“不许吃辣的！”
　　陆尉和蒋承运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一同看向对方，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淡定自若，但是眼里暗流涌动的较量却在沉默中朝着对方表达自己的态度。
　　夏星澄闻着酸辣粉又酸又辣的味道馋的流口水，要知道他有多少天没有吃辣的东西，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尉：
　　“我就吃一点点辣不行吗？”
　　殊不知他这下意识看向陆尉的动作让蒋承运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些许，视线落在夏星澄对着陆尉撒娇的模样，心里觉得很是难受，仿佛放在心上很久都不舍得碰的人被狠狠夺走了，这才过了多久，夏星澄第一眼看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紧握手机的右手借着力在忍下心里的失落。
　　陆尉前倾身体对着橱窗里头的阿姨说道：“两碗酸辣粉一碗薯粉，谢谢。”
　　一道熟悉的味道略过鼻尖，夏星澄感觉到身后的陆尉有些贴近自己，耳旁沉稳的声音是贴在耳朵说的，也就是这个靠近的动作让他闻出这是沐浴露残留的果香，他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要是刚洗完澡他的身上也会是这个味道。
　　抿着唇没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他觉得陆尉是故意的。
　　蒋承运发现夏星澄唇角凹陷的酒窝，一股气憋在肚子里，死死的盯着陆尉，这个男人究竟是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的为什么，摆明就是来跟他抢夏星澄的！
　　气不顺了。
　　找了张空桌坐下，是那种四人座位的桌子，夏星澄发现他坐下后自己旁边这张椅子格外的受欢迎，这会他才发现陆尉和蒋承运两个人有些奇怪。
　　蒋承运本来想要坐夏星澄的旁边但是却被陆尉捷足先登，他都已经碰到桌子却还是被陆尉先坐下了，气得狠狠用力甩了甩手臂，看着陆尉的眼神有几分不爽，抿着唇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好脾气。
　　夏星澄见蒋承运不高兴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于是他站起身把蒋承运拉到自己的座位上：
　　“给你给你，想要坐这边跟我说嘛，发什么脾气呢。”把人摁倒自己原本的座位上顺便捋了把蒋承运的头发顺顺毛。
　　陆尉余光看着身旁的情敌：“……”
　　谁想要坐老男人旁边的蒋承运：“……”
　　两人掩饰住对彼此的敌意但却掩盖不了此时同桌的不悦。
　　“吃吧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夏星澄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暗流涌动，注意力放在了他们俩中间那小碟辣椒酱，拿着筷子试图来一把突击。
　　一直关注着夏星澄的两人都发现这家伙盯着辣椒酱，不约而同伸出手想要把辣椒酱拿走，不料两人一块碰到了碟子的边缘，一人拿了一半。
　　碟子本来就很小，两人的手一拿基本上就把碟子边缘圈住了，甚至还能碰到彼此的手指，但是谁都没有放手。
　　两人再次对上眼，吵杂的饭堂里有各种声音，他们两人仿佛都没有听到，因为在彼此的眼里已经传递出的敌意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现在就是死守着手中的辣椒酱不放，好像只要放手了就是输的那一方。
　　一定看着他们这桌的女生们赶紧抓住机会拍下照片，这么一对高颜值的男生能错过吗！俩人还手牵手的，是在谈恋爱吧！
　　女生们相互抓着手臂议论得很是激动，就差没有尖叫出声。
　　夏星澄咬着筷子看着他们，奇怪了旁边不还有一碟吗？
　　嗯？
　　是啊，还有一碟！
　　他悄咪咪的把筷子探向旁边的辣椒酱想说趁机挖一点，反正他们还在对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就被旁边一只手拿走了辣椒酱。
　　一脸崩溃的抬起头，然后他发现是夏星澈后，更崩溃了。
　　※※※※※※※※※※※※※※※※※※※※
　　澄澄：哎，差一点，快了快了。
　　尉哥：嗯，快了。
　　兔纸：真的，中午一更晚上九点继续，今天又日万了，你们夸夸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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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份参加晋江日万活动，连续五天日万。
　　大概是月中这样看看能不能把新文《装乖》开了。


第49章 
　　就在他的筷子即将碰到辣椒酱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把辣椒酱拿走，他愣愣的抬起头，看到是谁顿时面无表情。
　　他眼神幽怨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夏星澈，那碟辣椒酱就这样失之交臂了，痛心！
　　“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辣的，医生没说？”夏星澈把辣椒酱放到他拿不到的地方，然后坐到他身旁显然要加入他们的午餐。
　　陆尉：“……”一不留神竟然又来了一个，不过这只是个弟弟，那还没什么。
　　夏星澄默默拿回自己的薯粉，酸辣粉是没有的了，清汤薯粉吧。悄悄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陆尉眼里带着几分委屈，但是陆尉却用严肃认真眼神让他老实点。
　　嘤。
　　尉哥不爱他了。
　　吃着碗中的粉很是伤心，没有辣的人生还能完整吗？还有滋味吗？
　　素然无味寡淡至极。
　　好想哭。
　　夏星澈坐在身旁，他侧头看着夏星澄吃得很是痛苦：“吃不下就别吃了。”
　　“你管我！”夏星澄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怎么哪里都有你啊，学霸不读书的吗？”
　　“学霸也要吃饭。”夏星澈回答道。
　　夏星澄呵了一声：“哦。”低头看着碗中的清汤，瘪着嘴很不高兴。
　　声音里无不带着没有吃到辣的怨念，直接把怨气撒在夏星澈身上，要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他能吃一口那也是一口。
　　就在他准备吃粉时就看到对面伸来筷子，筷子上沾着一点点的辣椒酱，他惊喜的抬起头。
　　“就吃一点点，吃完回去吃药。”陆尉把沾着辣椒酱的筷子递到他的唇边，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唇，温声说道：“就这样吧。”
　　夏星澄赶紧舔了舔唇，尝到辣椒味的瞬间差点没有哭出来，他咬着筷子感动的看着陆尉：
　　“我终于尝到味了，尉哥我就知道你跟旁边这两人都不一样，你是最好的！”
　　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鲜红的唇上，在看到舌头伸出的瞬间眸色渐深，他感觉到胸膛炙热的情绪在翻涌，眸色渐深面露微笑：
　　“快吃吧。”
　　只要能在夏星澄心里是最好的就行了，偶尔的小妥协能让他捷足先登就够了。毕竟这家伙身边太多对手，他又是年纪最大的，怕年老色衰没有地位。
　　蒋承运极度不爽的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陆尉这个老男人，真的是，本来他也可以等到夏星澄对他撒娇，只要对他撒娇他肯定就会妥协，谁知道被陆尉捷足先登了。
　　夏星澈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这不是那天在医院看到的男人？
　　面露狐疑的看着陆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着看向夏星澄：“光明正大的把你男朋友带来学校？”
　　夏星澄：“……”
　　他还叼着面，听到夏星澈这话嘴巴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颇为心虚的抬起头看了陆尉一眼，但是发现陆尉很淡定，好似并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夏星澈会这么直呼男朋友，于是他又看了眼蒋承运。
　　结果蒋承运眼神十分幽怨的看着自己，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吓得他把面一口气吸进嘴里吃掉，讨好的朝着蒋承运笑了笑。
　　但是他见蒋承运的脸黑得可怕，他从没有见过蒋承运会这么生气，完了，这是要打架的节奏了，但是他要怎么解释，毕竟他那时候是为了气夏星澈才这么说的。
　　看着蒋承运似笑非笑握紧的拳头，不行了得想个办法解释。
　　认真一想不对啊，夏星澈那天来医院不知道自己是醒的，按照正常的逻辑自己就不能知道夏星澈为什么会认识陆尉。
　　于是一本正经的指责夏星澈说道：“你怎么回事呢，怎么能够冤枉我，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有男朋友能不告诉蒋承运吗？蒋承运是我好哥们我不告诉他我真的是天打雷劈，对吧运儿。”
　　说着朝着蒋承运露出可爱又无辜的笑容，就很墙头草。
　　蒋承运的表情稍微缓和些，这下他放心了肯定是这个老男人自己春心荡漾而已，颇为高傲的仰着下巴，然后瞥了眼陆尉，果不其然轮到这人脸黑了。
　　心情大好。
　　夏星澄说完后看了眼陆尉，他发现陆尉脸上表情依旧，似乎对自己这样的否认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悦，陆尉是觉得无所谓吗？
　　耷拉着肩膀觉得有点失落，看来陆尉真的不是喜欢自己哦，不然怎么不生气呢？
　　他都气自己无情无义，突然好后悔，假的男朋友好歹也是个男朋友。
　　现在凉了吧。
　　“我下午还有课要先去备课，你们吃吧。”陆尉站起身，而后垂眸看着夏星澄，眼底带着笑：“有事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饭堂。
　　转身过后眼底的笑意尽失，眼镜底下那双淡漠得宛若深渊眼睛带着琢磨不透的情绪。
　　“这个男的真的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看起来像是混血儿，那眼睛是蓝色的呢，也太好看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想上去跟他要个微信啊，上不上？”
　　“你去呗，我感觉他不是很好靠近……”
　　夏星澄听着耳边或大或小的议论愈发的烦躁，低头手摸着后颈摩挲着，胃口全无，偏过头看着陆尉离开的身影懊恼至极，他感觉到陆尉是生气了。
　　随后眼底又露出几分疑惑，所以陆尉为什么要生气？
　　是因为自己否认了男朋友的事情吗？
　　眼睛蹭的亮了起来，哎呀，是啊，陆尉生气是因为自己否认了对吧，那是不是……
　　其实也有点喜欢自己呢？
　　蒋承运见对面这家伙原本还一脸惆怅瞬间就跟变脸似的心花怒放脸，无语的敲了敲夏星澄面前的桌子：“诶，别笑了啊，瘆得慌。”
　　“夏星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夏星澈没有感觉到这当中的暗流涌动，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出现在学校里。
　　夏星澄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陆尉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出现很正常好吧。”
　　“师生恋？”夏星澈的视线落向那个离开的背影，眼波深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允许的。”
　　夏星澄努力摁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他懒得继续跟这家伙讲话：“你们吃吧，我饱了。”
　　说完站起身离开，他得想想怎么哄陆尉才好，要是陆尉真的喜欢自己还被刚才自己那么一说，对，肯定受伤了，他得想个办法抚慰一下陆尉幼小的心灵。
　　蒋承运见他要走也立刻起身跟着出去。
　　夏星澈没有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开，随后蹙了蹙眉头像是遇到什么困惑的事情，想了半天解不开。
　　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夏星澄，我一直没有问你和陆尉是什么情况，你们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夏星澄走出饭堂后发现已经看不到陆尉的身影，听到身后蒋承运的声音时，立马回过头没好气的抬起手臂跳起来勾住蒋承运的脖子：
　　“都赖你，要不是你跟陆尉抢辣椒夏星澈会出现吗，要不是夏星澈说那话陆尉会生气吗！”
　　看来得等陆尉下课后再去哄一哄人了。
　　蒋承运见人踮脚踮得那么辛苦妥协的弯下腰让人勾：“你这是强词夺理啊，而且我也没有跟陆尉抢辣椒啊，那还不是为了不让你吃。你别岔开话题，快说这个陆尉什么情况呢，他真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夏星澄见他弯腰那么费劲唉咻了一声便放开：“嗯，新老师，美术系的，我今天也才知道他是选修课的老师，他还因为我迟到直接扣了我四十分呢！平时分全没了！”
　　叹了口气想说算了，毕竟蒋承运啥也不知道。
　　放开人后便往校门外走去，心想着既然下午才去哄陆尉，那他现在就去想看一看画具，一想起来就像是有一种即将重新开始的仪式感，让他才敢重新开启自己的新生去再次触碰油画。
　　油画对于他的意义太重，就像是冥冥之中赋予他必须要坚持的使命，里头不仅包含着它的热爱，还有沉沉的责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蒋承运跟着他往学校大门走去：“那你现在干嘛去啊，出去啊？”
　　“看看画具。”
　　“你打算开始画画了？钱够吗，不够我给你啊。”
　　夏星澄摇头：“我有钱，钱都存着准备用来买画具了。”
　　蒋承运有些意外他会准备开始画画，原以为这家伙会被打击得还需要再多些时间才敢碰，毕竟那时候闹得那么可怕，他都害怕夏星澄不敢再画画了，毕竟……
　　眼睛出问题了。
　　“怎么突然想开始画画了，我还以为你会纠结好一会才开始。”
　　“美术系有个老师让我进他的画廊成为签约画家，现在要先通过考核让我画幅画，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机会，我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谁敢拦着我我就跟谁拼命。”夏星澄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撇了撇嘴便放回口袋里。
　　“哪个老师啊？”蒋承运半信半疑问道：“不会是陆尉吧？”
　　“不是，说了你也不认识。”不过多少有陆尉的参与。
　　夏星澄的视线若有所思落在前方的树上，想到方知卿老师喊陆尉金丨主爸爸的事情，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事肯定也有陆尉的参与。
　　陆尉一定很想再看到他画画，他也很好奇陆尉看到他画画会是什么样，会比知道他是mad dog更激动吗？陆尉激动起来是什么样的？
　　……为爱重新振作这个理由相当有理有据，谁都无法反驳。
　　就是刚！
　　“喂喂喂！”蒋承运见他径直往树上撞去上前两步把人抓住，眼里颇为无奈：“看路啊。”
　　夏星澄这才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着蒋承运不好意思笑了笑：“哦。”
　　尴尬，刚得差点撞树了。
　　蒋承运抬手一掌盖在他的头顶上揉着，顺势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边走边说着：
　　“反正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反正你别瞒着我。”
　　“我哪有瞒着你什么。”夏星澄瞥了他一眼。
　　蒋承运见他又是这幅要嫌弃不嫌弃的模样，好奇的凑近人耳旁问：“那个陆尉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你告诉我我肯定不跟夏星澈说。”
　　两人往校外的美食街走去。
　　“朋友啊。”夏星澄左右看着店铺，他上次来的时候记得是有美术用品店。
　　“你觉得他把你当成朋友吗？”蒋承运觉得这家伙似乎有些天真，苦恼的摇了摇头：“他摆明了就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很快美术用品店就映入眼睑，夏星澄停在店门口时正好听到蒋承运说的这句话，心里喜滋滋着要是陆尉真的喜欢他就好了。
　　其实他也不确定，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喜欢就喜欢呗。”他拍了拍蒋承运的手臂走进店里：“兄弟你也可以尝试谈恋爱了，毕竟老大不小的，你老弟我也在准备中。”
　　蒋承运愣在原地，脑海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作响，这话什么意思？夏星澄真的喜欢陆尉？！
　　中午休息的时间店铺里很安静，老板还放着好听优雅的古典音乐，颇有几分咖啡厅的感觉。
　　他看着夏星澄在颜料货架上垂眸仔细挑选，白皙的侧脸透露着认真，修长纤细的手指拿起一瓶又一批的颜料，仿佛不是在拿颜料而是在拿艺术品，专注又严谨。
　　恍然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陆尉的模样，身上总是若有若无散发着优雅的艺术气息，就算当时见到陆尉时觉得这个人穿得很随意，但是有的人与生俱来的气质是怎么都无法被掩盖的。
　　夏星澄的身上也有这样的艺术气息。
　　扎心的把这两人放在一块，他自己都会觉得莫名的契合，难道真的需要学艺术才能够聊得来吗？
　　比如感情。
　　困惑的插着腰，那他呢？
　　夏星澄在货架上挑着自己想要的颜料颜色，这次的主题是涅槃重生，那他需要是红色系的颜料，所有的东西他都得买全，钱还得紧巴巴的用。
　　打工拿到的六千块，在开学乱七八糟的交了一堆还有这个月的饭钱预算肯定要两千多，他就剩下三千多，画廊的工作肯定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拿到钱的，看来他还是得要找个办法赚点钱，比如出去摆个摊画个素描什么的。蒋承运给他的钱不能用，除非到了必要的时候再跟人说借到时候再还回去。
　　他还想到了寒假的事情，老街的房子肯定就已经过了半年又得交费……
　　越算越觉得自己真的是太惨了，想他堂堂的狗子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果然一天不让他爸心服口服他就没有活路。
　　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部放进篮子里，看着这篮子的画具突然信心满满，他可以的。
　　必须可以！
　　蒋承运沉浸在满脑的猜测中无法自拔，脑海里想的都是夏星澄究竟喜不喜欢陆尉，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陆尉，甚至连一会要问的问题都想好的。
　　见夏星澄买好东西去买单他立刻紧跟着，就在买完单后他看到夏星澄盯着手机久久没有抬起头。
　　他看到夏星澄唇边扬起的笑心里咯噔一跳，唇角和眼梢就像是被笼罩在蜜罐里那般，上扬的弧度让人一看就像是在谈恋爱时很甜蜜的笑，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看过猪跑。
　　“跟谁聊天呢？”走出店门他忍不住问出口，心里默念着不是他想的那样，没有近视的眼睛偷瞄着手机上头。
　　看到微信页面备注的那两字时心头一沉。
　　尉哥哥，丫的又是那个陆尉。
　　除了陆尉还能有谁，心里顿时五味陈杂，看着夏星澄唇角凹陷的酒窝，这笑得多可爱啊，之后就不是对他这么笑的了。
　　夏星澄付完账后就收到陆尉的信息：
　　——校外那套房子是我平时画画篆刻的地方，还有一间画室，东西很齐全，下午等我下班，一起去看看吗？
　　他看到陆尉这信息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说明陆尉没有生气的对吧，还邀请他去家里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弯了眼梢觉得没吃到酸辣粉都很高兴呢。
　　“笑啥呢？”蒋承运的声音幽幽问道。
　　夏星澄听到蒋承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转过头看到蒋承运盯着自己的手机，立刻把手机摁在胸口上，像是不想给人看到什么小秘密，随后好像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于是故作淡定又把手机放下：
　　“啊，没有，就是10086，走吧走吧，回宿舍。”
　　蒋承运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为什么夏星澄有小秘密不告诉他，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好难受。
　　还有哪个奇葩会把10086备注成‘尉哥哥’，他都看见了夏星澄还狡辩，真的太难受了。
　　丝毫不顾及兄弟的感受，兄弟再刚也是会嘤的。
　　夏星澄愉快的走回宿舍，嘻嘻嘻把东西放回去后就等陆尉放学啦~
　　开心！
　　办公室里头陆尉垂眸看着自己刚发出的信息，等了很久也没有收到回复，眼底有几分落寞，为什么不回复他信息，是不想去吗？
　　想到刚才夏星澄说自己不是男朋友时心里其实有点难过，他已经忍住不当场失态，但是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便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小家伙并不喜欢他，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靠在椅背上沉默着，眸色渐深。
　　殊不知用意念回复‘好哒’的夏星澄愉快的走回宿舍，徒留陆老师煎熬了一个下午，上课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个人。
　　※※※※※※※※※※※※※※※※※※※※
　　我也偶尔会用意念回复，这个就很尴尬了，哈，哈，哈。
　　---
　　下一章大家要淡定，真的要淡定，淡定。


第50章 
　　夏星澈站在阳台上接着来自父亲的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甚至带着几分淡漠，宛若这是个陌生人。
　　“澈澈，后天你们生日，请个假和澄澄一块回家吧，爸爸给你们过生日。”
　　他淡淡的应道：“您是怎么还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让我们回去过生日，过什么生日，这个生日能过得下去吗？您看着我和我哥不会觉得心里有愧吗？”
　　“澈澈，你最近有在吃药吗？是不是没有吃药了？”
　　夏星澈垂眸轻捻着指尖，神情带着几分敷衍：“我哪里需要吃药，我没问题，而且我要留在这里看着夏星澄，他最近要开始画画了。”
　　然后他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紧张：“画画？你妈妈的事情你也知道，不能再让澄澄碰油画，他会想起来的，要是想起来他会受到刺激的。”
　　夏星澈勾唇笑着，眸底尽是寒意，他听出夏商哲语气里头的紧张，怎么，觉得他就没有受到刺激了吗？这不是还叫他回去看医生吗？怎么就没有想到他呢，为什么就想到夏星澄？
　　也是，最惨的不是他，他的心里也有愧，他没有资格跟夏星澄争，也不会跟夏星澄争，他只是想让夏星澄原谅他而已，让他走出去。
　　走出那个可怕的困顿之地。
　　唇角清冷的弧度染上几分嘲讽：“他喜欢的东西您一直阻止他，他哪里还会想要回家，是不是要夏星澄再也不回家您才满意，或者是跟您断绝父子关系才满意？再或者是……像妈妈一样自杀才满意？”
　　兴许是他直接的话激怒了那头的夏商哲：“我说了多少遍不允许再这么说你妈妈！”
　　“为什么不能说。”夏星澈的表情骤冷，握着手机的力度随着情绪的变化渐渐收紧：“为什么你说不让画画就不让画画，为什么生了我和夏星澄你却不让我们跟妈一块，她最后为什么会因为神经失常自杀您还不知道原因吗！我和夏星澄亲眼看着妈在面前自杀，夏星澄差点被妈掐死导致失忆，醒来后疯狂的喜欢上画画您还不知道原因吗？”
　　“夏星澈，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夏星澈听到电话那头似乎被自己激怒的父亲，像是满足了某种快感唇角扬着冷笑：“为什么我会跟你一样，我也是个畏畏缩缩不敢面对的人，卑微的利用着我哥忘记的借口在掩盖自己的过错，我很后悔，我很难过。”
　　这幅模样跟在夏星澄面前的完全不同，就像是另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夏商哲听出夏星澈语气的变化，神色露出几分担忧：
　　“澈澈，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话的夏星澈像是突然被戳中痛处，瞳眸轻颤眼底的情绪翻涌剧烈，紧握着手身体发颤，显然抑制不住：
　　“对，都是你的错！！你是我父亲的事情我不会否认，但是如果真的到了只剩下生理上的父亲我相信你也不想要看到。奉劝您一句，放过夏星澄吧，我不想让他想起小时候差点被妈妈弄死的事情，也不想让他知道其实自己的爸爸不仅是个专制的父亲还是一个把母亲逼死的父亲。”
　　啪——
　　他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转过身就看到身后站着的夏星澄，对上夏星澄通红的双眼惊愕的面容时瞳孔缩了缩，他完全没有想到夏星澄会突然回来，想着可能听到他说的话面露异色把手机垂下有些不知所措。
　　“哥，我——”
　　“什么自杀，谁自杀？”
　　夏星澈听到夏星澄声音里头的颤抖就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向他：
　　“你听我说，不是你听到——”
　　“我忘了什么……”夏星澄眸光微闪，满是疑惑的看着夏星澈，可就在下一秒眼里的困惑尽数化为愤怒，像是一团倏然燃起的怒火：“瞒着我？”
　　声音里听得出极力隐忍着的愤怒，只要他听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发火。
　　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没有来得及捕捉，所以那是什么？为什么夏星澈刚才说的他好像没有听过？他曾经差点被妈妈弄死？
　　什么意思？
　　他一进门就听到夏星澈在阳台打着电话，因为没有关门里头聊天的声音很清晰，他走进便把夏星澈说的话全都听到了，说话的内容提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妈妈，还提到他。
　　可是似乎跟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的妈妈应该是生他和夏星澈难产死的，哪来的什么精神疾病，生下他们不跟他们在一块，自杀而死。
　　看着说不出任何话的夏星澈仿佛是对刚才的话沉默答复，也就是他所知道的都是谎言，其实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悲剧。
　　“哥，你听我说。”夏星澈上前去抓住夏星澄的手。
　　夏星澄下意识的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失措间不小心绊到自己刚采购回来的画具，趔趄的撞到身后的门上。
　　“小心！”
　　他感觉自己的手再次被夏星澈拉住，现在脑袋里一片混沌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还是想把夏星澈的手拍开。
　　但这个动作像是把夏星澈激怒了，他忽然用力的钳住夏星澄的双手不让人挣脱，眼眶发红。
　　夏星澄愣住，他的手突然就被紧紧握住，非常的用力，诧异的对上夏星澈的眼睛，只见面前的夏星澈神情变得很愤怒，瞳孔扩张着泛着红血丝，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愤怒到了极点，不知为何，恐惧从后脊椎密密麻麻的上涌，针扎那般的折磨让他觉得想要逃离，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试图挣扎开，但是夏星澈的力气很大。
　　“哥，我只是想拉住你，你为什么要怕我？”夏星澈的声线颤抖，好像在恐惧着什么，他双手抓住夏星澄的双肩不让人逃离，眼神里迫切的想要解释什么。
　　双肩被夏星澈紧紧钳住，手指深陷的疼痛让他吃痛的倒吸一口气，莫名其妙的看着夏星澈，试图挣脱：
　　“你做什么，疯了嘶——”
　　“不是，我就是想扶你一把而已。”
　　夏星澄看着眼前显然不对劲的夏星澈心里顿时慌了，他用力的试图把人挣脱开，谁知下一秒肩膀被夏星澈一把拉起，随后重重撞向身后的墙。
　　就在后脑勺撞上墙壁的瞬间脑袋里嗡嗡作响，一阵疼痛措手不及的袭来，耳旁传来慌乱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般，他试图用理智再做判断，可是脑海里汹涌出的东西让他紧绷的理智暴力扯断。像是有什么东西四面八方往脑子里涌来，没有放过任何一点缝隙，像是深深掩埋着的秘密被彻底掀翻，带着攻击性的刺激着他。
　　心跳不正常的跳跃着，不知名的恐惧再一次密密麻麻的上涌，把他的大脑彻底侵占。
　　——澄澄，妈妈要死了，以后你帮妈妈继续画下去好吗？
　　刺鼻的血腥味略过鼻间，他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一个女人。
　　阳光温柔的投入室内，让宽敞的画室变得十分明亮，也看清楚了地板上散落一地的画纸和画架，还有一旁全部断裂的画框，里头很是狼藉。
　　而在这狼藉中坐着一个穿着水蓝色裙子的女人，五官精致气质优雅出众，只见她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泪流满面，漂亮的眼睛里好像是受尽了委屈看得人很是心疼。
　　“澄澄，妈妈再也不能画画了，以后你帮妈妈画好吗？”
　　“为什么不能画了呀？”小男孩奶声奶气的仰头问道。
　　女人含着泪笑道，她的手从身后的地毯拿出藏了许久的刀：“知道这是什么吗宝宝？”
　　“这是刀，老师教过的！”小男孩露出渴望得到表扬眼神看着她：“对吗妈妈？”
　　“对的，宝宝真棒。”女人摸了摸怀中小男孩的脑袋，语气温柔：“所以宝宝要好好学习画画知道吗，你是男孩子一定可以走出去的，帮妈妈走出去好吗，成为很优秀很优秀的油画家，画最漂亮的画，好不好？”
　　“好！”小男孩天真浪漫的仰着头看着女人，笑得很可爱。
　　可就在下一秒，只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猛地溅到脸上，小男孩傻愣在女人的怀中，他看着女人身上水蓝色的裙子被血快速的染红。
　　“妈妈？”小男孩眼里的恐惧染上泪，他因为害怕想要起身。
　　可是女人却紧紧的抱着他不放，染上血的手抚上小男孩的脸颊，眼里带着怨恨：“我为什么要嫁给夏商哲，为什么要生了你们俩，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过成这样！！我真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夏家每一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小男孩害怕的大哭着，他哭喊着喊爸爸，喊弟弟，但是没有一个人进来。
　　画室的门被风吹得摇动，门外有一道身影，隐约还能听到呜咽声。
　　女人捧着小男孩的脸颊让孩子直视着自己，她的脸色苍白，身上的裙子被鲜血染深甚至带着点墨绿色，只听她语气决绝对着怀中的孩子说道：
　　“听着夏星澄，一定要画画，无论如何都要画画明白吗！”
　　“呜呜呜呜……”怀中的小男孩早就被吓坏了，拼命的想要挣脱开女人的怀抱。
　　“求求你一定要画画知道吗？你画画那么好看怎么能不画呢，你爸爸就不让我画我好生气啊……”女人看着怀中与夏商哲有几分相似的孩子，眼里露出爱恨交织的情绪很是复杂：“帮妈妈画画吧好吗，我要画画，我想画画，但是我画不了了咳咳咳咳……”
　　小男孩身体僵住，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被什么温热的液体喷了一脸，已经被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到没有！！”女人见小男孩没有回应情绪很是激动，面目狰狞的掐住了小男孩的脖子，硬是要强迫他回答，也因为一激动腹中被刀捅着的位置出血更加的猛烈。
　　小男孩脸色发青几乎窒息，最终只能发出呜咽声，很是可怜。
　　女人还侧耳去听着小男孩发出的声音，好像是听到虚空的回答，像是没有遗憾那般，把小男孩推开，艰难的捂着腹部站起身，随后走到窗边，踩上窗边的小板凳站上窗台，嘴里不断说着‘要走了’的话。
　　躺在地板上的小男孩双眸空洞，他看着窗边那道水蓝色的身影被血红色渐渐染上红色，蓝色，红色，慢慢的他看到了这样的裙子被染上绿色，窗台上的身影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妈妈……”小男孩艰难的伸出手。
　　房子只有三层，人摔下的声音是很响的。
　　肉丨体‘啪’的一声，地板上的小男孩四肢像是感觉到什么身体也突然跟着一抽，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谁，是他吗？
　　地板上的男孩是他吗？
　　耳旁混乱痛苦叫唤带着哭泣的声音像是打开记忆的钥匙，夏星澄只觉得脑袋疼得嗡嗡作响，自己眼前的红蓝绿不断的变换着，清新的水蓝色突然被大片的红色染尽，渐渐的透出点墨绿色，最后又变得光怪陆离，颜色混乱的搅和着，晕，特别晕。
　　谁可以救他？
　　但是好安静，没有人救他。
　　他就躺在那里，安静得仿佛像死去。
　　※※※※※※※※※※※※※※※※※※※※
　　感谢小可爱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明天中午12点见[赶紧逃跑jpg.]


第51章 
　　呼吸开始急促。
　　又是绿色……
　　他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脑袋，太阳穴突突做疼，神经像是被一只无形又残忍的手激烈扯动着，他咬紧牙关，与此同时无数的画面在脑海里出现，是他从未见过而且是因为过于痛苦被他遗忘的。
　　脑海里闪过他爸的脸，他妈妈模糊的脸，还有夏星澈还很稚嫩的模样，但是一旦所有人同框了画面便像是撕裂那般，他不是身上疼就是心里疼。所有被遗忘的画面渐渐浮现，无一在告诉他曾经与现在的差距，家早已经是曾经的家，现在的家不过是躯壳。
　　满是悲伤的躯壳。
　　耳旁声声响起的拜托像是梦魇那般，这个请求太可怕，竟然染着血带着泪。
　　为什么他会那么爱画画，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夏商哲，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夏星澈，因为当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样脆弱又极端的妈妈，他呼救没有人进来，痛苦的忘记了。
　　可为什么还要让他想起来，为什么要摧残他最后那一点点对家卑微的渴望。
　　与此同时还有那场大火，连着这样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烧得肆意，他没有看见夏星澈的脸也没有看到他爸的脸，但是他想他们的脸上都是轻松的吧，以为结束了。
　　没有想到他会记起来。
　　“哥……”
　　夏星澈见夏星澄靠着门滑落坐在地板上，立刻上前把他扶住，看到夏星澄；脸色苍白时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完了，他又做了什么，他是又把夏星澄弄伤了吗？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对不起……”他蹲在夏星澄面前浑身颤抖，双手合十露出抱歉求饶的姿态，这么高大的一个男孩蹲下来缩着突然变成一个无助的小孩。
　　他一直在否认自己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但是他的问题就出在了夏星澄，他一看到夏星澄就有问题了
　　都是他的错，他是罪人。
　　这幅模样跟刚才打电话淡定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的夏星澈截然不同，像是在夏星澄出现后突然分裂成两个人，冷静和狂躁交替的变化让人可怕。
　　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呜咽声，像是捂着歇斯底里的悲鸣，不敢出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夏星澄把脸埋在双膝间，他闭着眼睛没敢睁开眼，睫毛颤丨抖得厉害，为什么会这样，他该怎么处理。
　　大脑一片空白。
　　“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声声的对不起像是刀子划在心口上，是戳中心坎的痛，是略带窒息的痛。
　　脑袋里无限循环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团混乱。
　　唯一他能够反应过来的是夏星澈，所以夏星澈是在门外看着是吗？
　　“你是不是在门外？”说话的时候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声音略微沙哑。
　　他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是虚的，脑袋里还乱得可怕，抬头对上了夏星澈的模样，现在夏星澈哭得像个傻子一样。
　　一会疯一会傻，跟记忆中那个妈那样。
　　真可怕。
　　夏星澈听到这话就知道夏星澄记起来了，他看着夏星澄满目通红很是茫然的模样，心里早就被痛苦冲破了隐忍，抬手把人眼角的眼泪擦掉：
　　“哥，对不起……”
　　声音一直颤抖，这三个字也跟手一样颤抖得不行。
　　埋藏许多年的秘密已经瞒不住，他当年的懦弱，父亲当年的无情，母亲当年的疯狂。
　　他们从小就没有跟妈妈住在一起，妈妈住在另一栋房子里，爸爸不允许他们过去，某一天夏星澄很想妈妈于是不顾家里阿姨的阻拦跑进去了，他知道要是被爸爸知道他们跑进去肯定会罚他们，于是他没有敢进画室里，只敢站在门外。
　　也就是这天，他眼睁睁看着妈妈拿起刀捅了自己，眼睁睁看着被掐住脖子吓坏的夏星澄没有上前，眼睁睁看着跳楼的妈妈也没有开声，直到夏星澄晕过去了他才敢出来，可早就来不及了。
　　那年他们六岁，已经是懂事的年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敢出声，就好像失声了一样他哭着喊着都没有声音，这些年他每天都在想要是自己可以再勇敢一点，走进去，只要走进去，要不然就是喊出来，也许妈妈就不会有机会自杀，夏星澄就不会因为被吓到失去所有的记忆。
　　他知道夏星澄一直都是记着的，这家伙是记仇的，要不然也不会醒来后那么讨厌他。
　　“那你呢，你在哪？”夏星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几乎泣不成声的夏星澈，原本这么高大的男孩现在就缩成一团，那瞳眸中剧烈的震颤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
　　门口的影子是夏星澈？所以这家伙看了全过程？那鲜血四溅可怕得像是杀人现场……看完了？
　　胸口跟着疼得厉害。
　　“对不起……”夏星澈感觉自己心口那道裂痕更为剧烈，他知道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但是他还是拼命的忍着。
　　不吃药就这样忍着，因为他知道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死而已。
　　“难产的事情是谁说的？”
　　夏星澄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还能那么冷静提出疑惑还真是神奇，但他也知道自己快要绷不住了，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再好好想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爸说的。”
　　他听着重重呼出一口气，摇头无声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全都瞒着他，全都在利用他不记得的事情隐藏着卑微的后怕。
　　蓝色，绿色……
　　还有鲜艳的红色。
　　事情已经不在于他爸当年是怎么处理，也不在于夏星澈有没有进来救他，是他们想在沉默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试图把自己喜欢画画强加在一切可能会刺激他们想起过往的因素里，可明明他就没有任何问题，明明就是他们自己在害怕。
　　仔细一想，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爸试图抹去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而夏星澈也因为内疚和害怕选择逃避。
　　原本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去责怪夏星澈，可偏偏有这么一场大火烧了所有，加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能不怨恨吗？甚至他会觉得这一家人像是在报复他。
　　以为一场火烧完了对他们来说那就什么都过去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妈妈就是难产死的。
　　把所有一切抹干净。
　　他爸不让他画画就是因为他妈妈，害怕自己画画会受刺激。而夏星澈就是因为小时候没有呼叫没有进来救他觉得心里内疚，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想要保护他，可偏偏一年前用那种方式把自己带离着火的画室，可能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从此之后小心翼翼变得更严重。
　　这俩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确实在某种程度看起来像是保护，但是他们自以为的保护，在他这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他明明是无辜的。
　　那他该侥幸自己没有疯吗？他该嘲笑夏星澈疯了吗？
　　心头一点点慢慢淤积怒火濒临爆炸点，他咬牙切齿的伸手一把揪住夏星澈的衣襟，强迫人抬头看着自己，他揪着衣领的手非常的用力，眼波深处荡出无声的怒吼，喘息着像是在酝酿什么。
　　“哥，你打我吧，我错了，我不该不进去救你的，我不该就站在门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不该让你处在危险中……我也不该活着。”
　　夏星澈这话像是瞬间引爆了夏星澄脑海里一直在拉扯着的神经，他狠狠的把夏星澈摁倒在地板上，双目通红，眼角的眼泪再也遏制不住涌出。
　　“夏星澈，你真他妈的疯了，现在还敢给我说这样的话？！！！既然那么能忍为什么不自己忍着，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你们对我做的事情还不够过分吗！！！”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朝着身下的夏星澈吼出声。
　　吼的几乎破音，声线颤动出悲鸣。
　　夏星澈感觉到脸上的湿润是从夏星澄脸上滴落的，他伸手想要抚去眼泪，但是被夏星澄狠狠拍开。
　　手被打得生疼，心脏更疼。
　　这下完了，真的完了。
　　夏星澄气得握紧拳头，另一只手揪住夏星澈的领子，作势拳头就要砸下去，但是夏星澈就这样睁眼看着他，眼眶含着泪眼里头的悲痛像是剧烈翻涌着的浪，自我吞没着煎熬。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心软，揍下去，这家伙活该被揍，狠狠的揍一顿也许心里就舒坦了，要把夏星澈揍得皮开肉绽让他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
　　但是握拳的手迟迟未下。
　　对上夏星澈含泪的双眸中倒映的自己，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怒火，把夏星澈整个人包围在其中，烧得夏星澈不断在哭。
　　握拳的手开始颤抖。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每次夏星澈惹他生气他是真的很生气可偏偏怎么都下不去手，在内心深处他仍然会觉得这是弟弟，尽管弟弟做过了很多他不高兴的事情，但这是他的弟弟。
　　“啊！”
　　低声用力吼了声，他一把推开夏星澈快速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哥，你去哪里！”
　　夏星澄听到身后的叫唤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逃课。”
　　他想自己需要静一静。
　　重重将宿舍门关上。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这时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上，乌云密布的似乎即将有场大雨即将袭来。公交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夏星澄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随着车子晃动的吊环，愣愣发着呆。
　　脑海里头不断浮现的记忆让他措手不及，好像在儿时那段消失的记忆是多么的重要，重要得要是他还记得的话可能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画画是与生俱来的，可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是那样的刺激让他在儿时疯狂的喜欢上了画画，他还记得在法国学画画时老师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Mad，你身体里有个魔鬼在操控你，你画画时真的很可怕。
　　现在他似乎能够明白为什么老师会觉得他像是被魔鬼操控，应该就是那场可怕的噩梦让他的身体里从此入住着魔鬼，是一只带着怨恨的魔鬼试图向夏商哲发起攻击。
　　可谁知道这个魔鬼是什么魔鬼，会不会是最后把自己给逼疯的魔鬼。
　　还有为什么他会把画油画当做一件非常有仪式感的事情，就是不在特定的地方他画不出来，只有在画室他才画得出来，原来是因为他妈妈曾经在画室里自杀，臣在在自杀前用那样残忍的方式拜托他画画。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夏商哲对他和夏星澈不一样，是不是他和妈妈实在太像，害怕自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来报复他，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杜绝自己一切会想起来的可能。
　　但是千算万算，他们都不会想到自己突然记起来吧？
　　他们会害怕吗？会惊慌失措吗？
　　会弥补他们对自己的伤害吗？
　　可为什么他却想着逃走，他想逃到没有一个人的地方躲起来，因为他可以慢慢消化的，就像是他每一次跟他们吵完架都会躲起来一样。
　　真怂。
　　真没用。
　　头靠在车窗视线落在窗外，他看着路边的树快速朝着身后退去，这样的绿色树木似乎看多两眼会变成鲜艳的红色，然后就看到那条被染红的蓝色裙子，还有记忆力发着疯的妈妈最后的拜托。
　　铺天盖地的恐惧随着颜色席卷着神经，琥珀色的双眸渐渐被湿润覆盖，眼泪滑落脸颊，明明很悲伤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麻木的傀儡。
　　他抱着怀中放着画具的袋子，用力将东西拥在怀中试图寻找着安全感，下巴抵在画板上，从脸上滑落的眼泪滴在画板他也无暇顾及，脑海里努力的在整理着以前他忘记的事情。
　　眼前再次被大片的绿色光点覆盖着，他狠狠闭上眼睛却难以缓解他此时的头晕恶心。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毛病，多半是被吓出来的后遗症。
　　他这个毛病不是被夏星澈敲出来的，只是被夏星澈敲过后更加严重。
　　公交车缓缓朝着皇城老街的方向驶去。
　　现在他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让谁都找不到他。
　　美术系办公室——
　　陆尉把房子的事情安排完后一直在等着夏星澄的回复，可是他迟迟没有等到，已经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等到回复，他打过电话也没有接，微信也没有回复。
　　可是不对，这不是那家伙的性格。
　　直到下午的课结束后他还没有收到夏星澄的回复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一下课再次打了夏星澄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机主已关机’的回答让他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为什么会关机？
　　“陆老师！”
　　就在他即将走出教学楼时身后有人叫住他，他转过头。
　　“是你？”他见夏星澈浑身很狼狈，似乎身上还带着泥土，只听人带着喘息沉重，眼神透露出焦急，像是在慌乱中找到他那般，好像知道了心头的不安从何而来。
　　“您下午有看到夏星澄吗？”夏星澈递过手中的手机，是个带着小狗图案的黑色手机壳：“中午他手机都没有拿就走了，您有看到他吗？”声音里掩盖不住的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陆尉看着这熟悉的手机壳，这不是夏星澄的手机？
　　微蹙着眉头：“他没来找我。”
　　夏星澄怎么会出门不拿手机？
　　“我在学校一直找他怎么都不知道，每个角落我都找遍了……”夏星澈的焦虑和懊恼的情绪愈发明显，他求助的看着陆尉：“您知道夏星澄可能会去哪里吗，我现在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你们怎么了？”陆尉被夏星澈这般焦虑弄得也是心烦意乱，他现在很担心夏星澄。
　　夏星澈迟迟没有回答：“……他。”
　　陆尉也没有再多询问，现在他只想要去找夏星澄，于是拿过夏星澈手中的手机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在哪？”
　　“只属于我和夏星澄的地方。”陆尉说完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如果仔细看步伐已经开始有些乱。
　　※※※※※※※※※※※※※※※※※※※※
　　陆尉：在这个时候去安慰澄澄，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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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开始日万，中午两更＋晚上九点一更。


第52章 
　　吱呀一声，院子的门被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闻到熟悉的味道时他就站在院子门口没有动，漆黑的院子隐约可以看到里头的摆设。
　　应该是夜风，他听到了院子外那颗参天大树上树叶婆娑沙响，此时此刻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开灯直接走进院子里，依稀中他看到陆尉门口那把椅子，把东西放在地板上走前去坐下，坐下后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方寸天。
　　双腿伸直靠在椅背上，双手垂在身侧仿佛身体被掏空那般，他感觉到今天一整天的力气都在这瞬间消失殆尽，只想要这样瘫着。
　　漆黑的夜晚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全被乌云挡的严严实实，就跟他此时的心情一样，大脑混沌难以分辨自己此时此刻的情绪。
　　他突然感觉很微妙，就好像过去的自己跟现在的自己像是分裂的，尽管刚才那瞬间记忆回来了，但他却下意识的选择抗拒，把忘记过去和现在的自己分裂成两个自己，就好像带着局外人那样的感觉去的对待这段突然恢复的记忆。
　　可却越想越可怕，他宁愿每次都和夏商哲争吵，他都不想要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冷漠无情说起来令人厌恶，逼死了母亲，还有比知道这样更难过的事情吗？
　　记忆里的他哭喊着夏星澈都没有朝自己伸出手，原来自己会那么讨厌夏星澈也是有原因的，可他也不能怪夏星澈，在那样的情况他们都只是一个孩子，害怕不敢进来也是正常的。他怪的是明明夏星澈知道这样他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却还是对他那么残忍，为什么还要欺负他，为什么还要拿花瓶打他。
　　这不是痛上加痛？
　　想到刚才夏星澈那副模样，那瞬间他看到了记忆中那个可怕的妈妈，虽然模样没有看清楚但当真的是一瞬间把他幻想中的妈妈会温柔给他织毛衣的形象全部毁灭。
　　全部没有了，这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苟且幻想着还会有那么一点点温存的家全部没有了，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被他们狠狠推开，利用着他失去记忆的事情掩盖他们曾经对自己的伤害。
　　可他还是心软了。
　　仰头看着夜空，鼻子发酸。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在他的心里一直渴望爸爸的爱，弟弟的爱，原以为他们是爱得别扭，到现在他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原来这背后是利用着他的忘记在掩盖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他以为从来没有见过的妈妈应该像是陆尉这样温柔的，可是在他回想起来的妈妈却是拿着刀残忍了断自己的女人，选择妥协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利用这样的谎言试图把他往妈妈那边推，明明曾经有这样的悲剧发生过，可是却还是肆无忌惮的在控制着自己，可笑的以为自己会因为妥协放弃画画。他爸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人，试图在他身上寻求着已经逝去的安慰，试图让他丢掉会引发噩梦的画画。
　　可能吗？
　　不可能的。
　　正如陆尉所说的，涅槃重生，那他现在不就是在等待涅槃重生肆意飞翔吗？
　　那个嫁给夏商哲可怜的妈妈就是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硬生生被一根一根拔去羽翼，关在金丝笼里痛不欲生着，失去心中的热爱还能算是完整的人生吗？
　　他的妈妈选择妥协，那他会吗？
　　低头摊开自己的掌心，商业街那边的光亮依稀透过树梢，他看着从指缝中透过的几丝光亮，就好像是密不透风的房间在缝隙中看向外边发现的光，手指渐渐合拢，最后用力握紧，眼底泛着细碎的光亮。
　　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妥协，就算夏商哲再阻挡他都不会妥协。
　　不会。
　　他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喜欢画画是他的热爱，就算有他妈妈刺激的成分，但这现在就是他喜欢的，不是因为某人，也不是因为受刺激，他就是发自内心的热爱，没有人可以用其它借口阻止他画画，没有任何理由成立。
　　胸口憋着的一口气几乎让他喘不过去，他慢慢的深呼吸，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憋住气吼了声：
　　“我不生气！！！！”
　　气死了！
　　“澄澄。”
　　院子的门吱呀的被推开，他突然被吓了一跳，吓得抱住双臂看着走进来的人，然后便听到是陆尉的声音，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尉哥你吓死我了。”
　　啪的一声院子的灯亮了起来，他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然后他看着陆尉快步走到自己的面前，只见人神色严肃眼里带着几分愠怒，心虚的低下头，就很怂。
　　“为什么不带手机。”陆尉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人，额头上敛着几分薄汗，本来还有几分不悦但是在看到夏星澄之后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我忘拿了。”夏星澄心虚的应道，心里想着陆尉是一直在找自己吗？怎么知道自己不再学校的。
　　突然想起陆尉给自己发了信息说要去他家来着，他忘记回复了！
　　抬头想看陆尉还是不是在生气，然后就看到陆尉蹲下身半蹲在自己的跟前。
　　院子的灯已经亮起，从树上打下的阴影有些许落在陆尉的身上，落在脸上的阴影勾勒着男人俊美立体的轮廓，他以为陆尉会是很凶的表情，但是没有。
　　对上陆尉深邃的双眸，兴许是陆尉的眼里毫不保留的透露出对自己的担心和在乎，这双眼睛就像是天空被乌云遮盖住的星星，看得他入迷。
　　心肝微颤。
　　“中午我发信息给你没有回复，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夏星澄听着陆尉语气里的愠怒更是心虚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手机绝不会离手，有信息也绝对不会看不到，所以我很害怕你走到哪里的时候低血糖犯了，比你一声不吭跑走还要害怕，要是没有人看到你怎么办，摔到哪里怎么办，因为没有收到你的回复我一个下午上课都没有上好，满脑都是你。”
　　夏星澄怔怔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情绪似乎被陆尉稍微拉了出来。好像每一次自己遇到不高兴的事情都在陆尉在自己的身边。
　　“我不是说过吗，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陆尉抬手抚上他的眼角，视线落在眼尾染红的位置：“哭过了？”
　　眼角被指腹的温热弄得有些酥麻，他愣愣看着陆尉。
　　院子依旧那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俩人的呼吸。
　　老街的这个屋子就好像他们的秘密基地，藏着只属于他们的喜怒哀乐，还有只有他知道的陆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夏星澈他找不到你便来问我你有没有在我这里，我说我可能知道你在哪里，然后我就来了。”陆尉像是没有看到夏星澄的不自在那般，指腹轻柔的抹掉眼角的泪痕：“这次还是那么不听话，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话呢，难过的时候为什么还是不找我，还是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朋友？
　　夏星澄心里摇头，他才不想当朋友，而是想当男朋友，中午说的话他后悔了。
　　他抓住陆尉的手腕说道：“夏星澈跟你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可以猜出你们俩应该是吵架了。”陆尉顺势握住夏星澄的手，抬眸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躲在这里哭鼻子，比我想象中要坚强一些，表扬你。但是下次不能不回复我的信息，知道吗？”
　　声音里带着非常温柔的笑意，听得人心头一软，本来以为自己会被骂一顿的没有想到陆尉又是这么温柔，好像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陆尉一直这么包容。
　　夏星澄低头看着陆尉握着自己的手，这只宽大的手足以把他的手包裹住，掌心传递的温热就好似陆尉这个人的温柔，憋好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本来他一个人都做好坚强的准备了，结果陆尉一来又是这么温柔，不哭他都对不起陆尉的温柔。
　　忍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
　　果然他从一开始对陆尉的这种依赖，就是用来攻陷他内心的坚强的，在陆尉面前他真的可以放下一切的坚强无条件的对这男人依赖，两个月前他不懂这是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因为陆尉给予他的安全感就像是一个家，只要进来就可以卸下伪装。
　　所以他才会那么喜欢陆尉。
　　陆尉见人的泪眼掉下来的瞬间，只觉得心脏揪着疼，于是伸出双臂将人搂入怀中，手轻轻放在夏星澄的后颈上揉着：
　　“哭什么。”
　　“陆尉，要是你不来的话我肯定不会哭的，都怪你来了，本来我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准备动手画画。”夏星澄前倾着身体靠在陆尉的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闷声说着：“我难受，心里堵得慌。”
　　“那你哭了我就哄你，要哭就哭吧。”
　　夏星澄听着陆尉这么温柔的声音，脑袋挪了挪枕在他的肩上：“夏星澈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陆尉的手轻轻的拍着后背哄道：“没有，如果你难受的话不说也没关系。”
　　“我想说，不想瞒着你，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陆尉蹲着觉得有些脚麻：“那你说我听着，不过我们可能需要换个姿势。”
　　“什么姿势等等——”夏星澄见陆尉把自己的双腿被放到了他的腰上，只感觉到臀部微微被抬起，就着这个姿势陆尉坐到了木椅上，而他就坐在了陆尉的大腿上居高临下看着人。
　　脸蹭的红了。
　　陆尉抬头朝着他笑了笑：“这样坐行吗？”与此同时在观察着夏星澄的反应，这个小家伙精得很，一次又一次的躲开他。
　　夏星澄只感觉到喉咙发干，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他挪开视线不去看陆尉，但是嘴上却不受控的说道：
　　“行。”
　　说完自己他觉得真的应该捏一捏自己的脸，还真的有点不害臊，大腿都坐上了，但是做都做了再矫情就不爷们了。
　　“好乖。”
　　听到陆尉这声宠溺到极致的好乖，他觉得自己全身都酥麻了，不好意思的低头埋在陆尉的颈肩闷声说道：“别这样，我还在难过中。”
　　陆尉轻声笑了笑，他听出夏星澄语气中的不好意思也就没再调侃，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说：“嗯，你说我听着。”
　　环着腰身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仿佛害怕怀中的人突然消失，渐深的眸色隐于黑夜，在人看不到的角度愈发深沉。
　　※※※※※※※※※※※※※※※※※※※※
　　中午12点和晚上九点还有更新，今天日万


第53章 
　　夏星澄挪了个姿势窝在陆尉的怀中，闭着眼睛回想起下午才想起的回忆，视线落在地板上某个点，睫毛轻颤眸色幽幽，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下午我听到夏星澈跟我爸聊天，我才知道我妈不是难产死的，是自杀跳楼死的。但我忘记了，可能是小时候被吓到忘记了，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就是听我爸说我妈是难产死的。就在刚才听到的时候我瞬间就想起来，当时我妈是怎么在我面前自杀的，就在我之前一直用着的画室，抱着我拿刀捅伤自己，再从窗户跳下去。”
　　“那天我妈妈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裙子坐在地毯上，一地板都是撒落的画纸还有画具，我妈妈在哭，特别是看到我出现后哭得更厉害。我过去哄她也没有停住哭泣，她就抱着我一直跟我说要好好的画画，要我代替她一直画下去。”
　　陆尉听着怀中的夏星澄一说到这里身体一颤，自己眸底情绪渐浓，竟然发生过这样的吗？
　　“然后她拿刀捅了自己，身上的血溅到我的脸上。”夏星澄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难受，紧紧的抱住陆尉的脖子。
　　他妈妈穿着水蓝色的裙子多么漂亮啊，他可以想象得到他妈妈拿着画笔在画纸上画画的模样，可是这次见面他已经没有机会看到妈妈拿起画笔的模样，而是伤心欲绝拿着藏在地毯下的刀狠狠了断了自己。
　　“我哭着想要挣脱但是她不让我走，最后等她放开我后便从三楼跳下去了。”他双目通红哽咽的说着。
　　那个画室一直都保留着很优秀的油画，他才知道原来是他妈妈画的，在此之前他不知道家里的画室是为谁准备的，原来他的妈妈曾经是被关在这座宛若牢笼中的金丝雀，这里承载着伤痕累累的故事。
　　不知道的他一直还在用着这间画室，也怪不得他爸从来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还特别反感他画画，也怪不得夏星澈对他总是小心翼翼，也怪不得画室烧了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因为就像是所有的伤痛都在大火中被烧尽，但是他们没有想过自己有多么难过。
　　也许对于他爸而言，他妈妈的死就是对他威信的挑战，对于夏星澈而言，这就是要拼命忍住的痛苦，也许他可以理解一直有着记忆的夏星澈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但是千不该万不该那样对他。
　　他们觉得自己很脆弱，想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但其实也是他们在利用这种别扭又残忍的方式在摧残他的坚强，他本坚强，是被他们硬生生弄碎的。
　　现在想想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他们很可悲，然后顺便安慰安慰自己幸好已经长大了。
　　“现在想起来害怕吗？”陆尉轻声哄道。
　　“害怕啊。”夏星澄在陆尉肩头上蹭了把眼泪：“还有刚才夏星澈欺负我了。”
　　陆尉蹙了蹙眉头：“怎么欺负你了？”
　　“他抓着我撞墙，撞到我后脑勺了，我后脑勺疼。”夏星澄摸着自己有些不舒服的后脑勺：“然后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不气。”陆尉伸手给他揉着后脑勺：“我去骂他。”
　　“我对夏星澈的讨厌真就是因为他打伤我，在此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夏星澈总是那么小心翼翼又总是弄伤我，现在我算是明白他应该是看到妈妈受到刺激。刚才他就有点……可怕。”夏星澄感受着陆尉掌心在后脑勺温柔的抚慰身体顿时疲软了下来，也慢慢让他冷静了下来。
　　现在他想起来了，是不是接下来会有更多事情发生，他爸还会做什么，夏星澈会怎么样？
　　重重叹了口气。
　　“那天在医院看到夏星澈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些奇怪。”陆尉说道：“我不敢确认。”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其实很怕夏星澈。”夏星澄看着陆尉眸光微闪：“因为他的情绪很奇怪，会突然之间爆发，所以我对他习惯先发制人还有以暴制暴，不然我肯定压不住他。”
　　就好比进学校第一天他直接砸穿衣柜，就是先给夏星澈一个下马威，但似乎没有什么效果，亏了。
　　“你说他一直记得母亲自杀的情景，还是在童年时期，这就是一种童年阴影，会留下挥之不去的痛苦，久而久之会变成心理疾病。”陆尉想到第一次见到夏星澈那个失控的样子，他会觉得很熟悉是因为跟自己当年有点相像，但不同的是遭遇不同，他的情况是在外界给予他的压力，夏星澈显然给自己的压力造成的问题。
　　“我妈有精神疾病。”夏星澄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觉得有些头疼：“这东西会遗传吗？”
　　“不确定。”
　　“那我该怎么办？”
　　他现在脑子一团乱，就像是所有的莫名其妙茅塞顿开，难过有，生气也有，但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如果再回到那一天，他爸出现了，制止了一切，而他也没有因为恐惧忘记所有的事情，那是不是他们家不会像现在这样，他和夏星澈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他们俩人会是好兄弟，可以一块打球一块到处玩。
　　但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陆尉从口袋摸出手帕，抬手给夏星澄擦着鼻涕，与此同时说道：“你心里有想法不是吗？按照你想的去做就不会后悔。”
　　他怎么想的？
　　不知道，因为总感觉他没有记起所有。
　　他动了动有点痒的鼻子，然后用鼻子蹭着陆尉隔着手帕外的手笑道：“嘿嘿有点痒。”
　　笑一笑吧，他不想让陆尉太过担心，陆尉已经够为他操心的了。
　　“会笑就好。”陆尉放下手帕，微抬头看着抱在腿上的少年：“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委屈了可以找我，不高兴可以找我，开心也可以说出来让我一块高兴，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商量，不许再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话说完突然就安静了。
　　夏星澄低头看着陆尉，陆尉也在看着他，兴许是环境气氛都烘托得正好，他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危险，但是他就是很想冲动一回，就像陆尉所说的不要瞒着他。
　　抿了抿咽着口水，眼底闪烁着几分紧张：“尉哥，我确实不该瞒着你。”
　　“瞒着我什么？”陆尉似乎察觉到夏星澄想要说什么，眸色渐亮。
　　“就是……”
　　“就是什么？”陆尉紧盯着怀中的少年，心脏怦怦跳。
　　“就是挺喜欢你当我大哥的。”夏星澄说完想抽自己的嘴巴，大哥什么鬼！
　　真是没用！
　　陆尉：“……是吗？”本来都做好说‘我也是’的准备，结果一口气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无奈看着夏星澄但是他又能怎么办，他只能安慰自己这家伙还小还可以再等等，那就再等等，等到成年那天。
　　给个惊喜。
　　夏星澄懊恼至极，他坦白，对上陆尉的眼睛时他怂了。
　　失落的垂下脑袋找个话题岔开刚才的气氛微妙：“毕竟你是我大哥，说好给你养老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陆尉表情极其微妙，这家伙真的是。
　　是他要宠的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宠着了。
　　无声叹了口气，也只能拍拍这家伙的脑袋视作惩罚：“乱七八糟说的什么，下来吧，晚餐吃了吗？”
　　夏星澄从陆尉身上下来，摇头说道：“没吃，肚子饿了。”
　　“那带你去吃东西，想吃什么？”
　　夏星澄听到吃的眼睛顿时亮了：“我们去吃烤肉吧，我想吃肥牛还有五花肉，再来瓶啤酒，要是吃完肚子还空着还想吃根雪糕。”
　　“嗯。”陆尉走回自己的屋子里想去换件衣服。
　　夏星澄听到他嗯了一声开心的尾随着陆尉进屋，然后看着陆尉站在衣柜前脱下上衣，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只见人抬起手臂穿衣服时肌肉线条跟着微微扯动，性感至极。
　　他馋得咽了咽口水：“尉哥，你真的好。”
　　不仅请他吃东西还让他看换衣服，好幸福。
　　陆尉换了件黑t，随后转过身看着夏星澄笑道：“这些我吃，你喝粥，走吧。”
　　夏星澄：“……”
　　不行，他又想哭了，多重打击。
　　假哭嚎着跟在陆尉身后走出老街。
　　七八点的老街旁的商业街还很吵闹，霓虹闪耀嬉笑声隔着一堵墙闯进老街这边的静谧，与隔壁商业街不同的喧哗，老街住宅区依旧带着岁月静好，青砖绿瓦石板路，还带着淡淡的青苔草味。
　　路灯照在石板路上，两人的影子和脚步声奇妙的重合在一块。
　　夏星澄不走寻常路的在石板路边缘上走着，平衡不好所以摇摇晃晃，但是这么摇晃却让路灯的光线在面前一闪一闪，带着心里头迟迟不敢的小秘密，就好像可以借着光线的朦胧让他多看两眼走在前边的陆尉。
　　就在这时陆尉顿住脚侧过身，正好路过一盏路灯，路灯正好打在他们经过的这片路。
　　在光线的围绕下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突然破开了黑暗的沉寂，披着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他的世界。
　　“我说过不要这样走路的，摔倒了怎么办？”陆尉走到身后踩在砖块上走着的夏星澄身旁。
　　“嘻嘻，我就玩一下嘛，不玩我就要哭的。”
　　陆尉看着这家伙走得摇摇晃晃面露无奈，伸手在人身后虚虚护着，生怕摔着了。
　　夏星澄的视线落在地板上的影子上，身后那只护着他的手仿佛拥抱着他那般，染着灯光的柔和，包裹着滚烫的温柔，胸膛里急切想要表达的情绪随之涌出，原本的悲痛像是被暂时吞没，是温柔的吞没。
　　他们相遇在蝉声肆意的炎夏，迎来了凉风习习的初秋，所以会在第一场雪来临时相爱吗？
　　他很想。
　　因为陆尉可以让他忘却所有的悲伤只让他往前看。
　　※※※※※※※※※※※※※※※※※※※※
　　澄澄：等不及了。
　　尉哥：我先来。
　　---
　　今天三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第54章 
　　蒋承运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后就火速赶去夏星澈宿舍。
　　——再见。
　　这是夏星澈发给他的信息，诡异得他心慌，这不一结束训练随便套上衣服就去找人了。
　　夜幕早已降临，没有开灯的宿舍只有外边的建筑微微投入的灯光，依稀只能看到晃动的身影。蒋承运站在宿舍门口随便一推就进去了，因为门没锁。
　　结果一进去他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酒味，拧着眉头抬手去开灯。
　　就在灯打开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久久没有回过神。只见坐在床边地板上的夏星澈低垂着脑袋，垂在地板上的手在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血就这样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在洁白的瓷砖地板上刺眼得心疼。
　　旁边是碎了一地的酒瓶，浓烈的酒味掺杂着血腥味在屋子里蔓延。
　　大脑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那边，他抿了抿干涩的唇往床边走去：“喂，夏星澈。”
　　声音抖得厉害，恐惧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夏星澈竟然会变成这样，恍若做梦脑袋里是不可置信。
　　那么多血在地板上，不会出事了吧……
　　“……我没死。”
　　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蒋承运像是惊醒那般立刻走到床边，他赶紧扯下一旁的衣服包住夏星澈出血的位置，眼神不可置信又带着愤怒：
　　“夏星澈，你疯了吗！！！”
　　竟然在宿舍里自杀？！
　　“我想死。”
　　夏星澈的声音很沉静，明明很虚弱这三个字却那么有力，就好像是做了许久的决定。
　　“死个屁死！”蒋承运用毛巾把出血的位置紧紧包好，然后把人背到后背上，有些吃力但是也无暇顾及那么多：“给老子抱好我送你去医院！！”
　　快步的往门外冲去。
　　“我都跟你说再见了……还来做什么。”夏星澈的脑袋在碰到蒋承运后背时便觉得昏沉，好像自己随时可以离开。
　　“不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跟夏星澄也相处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你就——”
　　“我好累……先睡了……”
　　“喂！！！”
　　蒋承运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跑得那么快过，火速的冲到校门口拦到的士然后让司机快点赶去医院。到了医院后大吼让医护人员快过来，全程的速度快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再体验这种丧心病狂。
　　两个小时后——
　　“幸好没有失血过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年纪轻轻怎么就有轻生的想法，多劝劝你朋友，照顾照顾他。”
　　“好的谢谢医生。”
　　蒋承运拉开帘子走到夏星澈的床旁，只见这人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眼神里空得可怕，就好像放弃了所有，不顾一切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无奈怎么都离不开。
　　“夏星澈，你这是要吓死我。”他坐到夏星澈床旁担忧的看着人说道：“你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就……”
　　就想不开呢。
　　“我妈不是难产死的，她是自杀。”
　　蒋承运身体一僵，表情倏然变了：“什么？”
　　“她是很优秀的画家，在跟我爸结婚之前她已经在自己的领域有了不小的成就，但是我爸觉得女人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应该抛头露面，久了之后她得了精神病，生下我们之后我爸还将我们跟她分开不让我们见她，她就一个人住在旁边的房子里。”
　　“可能人被逼到了绝路都会做出疯狂不理智的事情，那天我和夏星澄去找她，我为了不让家里阿姨发现我们偷溜进这里就留在门口，让夏星澄进去。但是怎么都没与想到我妈抱着夏星澄的时候拿出刀捅了自己一刀，我妈紧紧的抱着他不放还差点把他掐死了，我当时真的懵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喊也喊不出声，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妈面目狰狞的抱着夏星澄，把弄了夏星澄一身的血，最后还从三楼跳下去了。”
　　“夏星澄一直喊我，但是我不敢进去。我看着他被我妈推倒后还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到窗边，踩上凳子看向窗外，他应该是看到了妈妈摔在楼下的模样，我光想着就觉得可怕，可他却看了，然后转过头一直看着我突然不哭了，那个模样冷静的可怕，他让我过去，但是我不敢。”
　　“我因为害怕连喊都不敢喊，夏星澄后来晕在地板上我才敢走进去。等到送去医院，我妈当场死亡，而夏星澄醒来之后，他不仅忘记我还变得很讨厌我，明明什么都不记得，第一眼看到的也是我，却特别讨厌我。”
　　刚醒来不久的夏星澈面色还很苍白，蒋承运就听着他这样颤抖着说话，心里是又震惊又很不是滋味。
　　其实在他的眼里一直都觉得夏星澈这个人特别的古怪，性格不坏就是表达方式太别扭。从小就认识这两兄弟，刚认识的时候他就看到夏星澈总是距离他们好几米远，但是眼睛一直看着他们，其实就是想跟他们玩但却别扭的从不上来，自己上去问要不要一块玩干脆的拒绝，但是眼里明明就是想要跟他们一起玩。
　　对于夏星澈的存在他有时候会讨厌，不过是在惹哭夏星澄的时候他会讨厌，其余的时候都是在吐槽这人怎么那么别扭，明明想要对夏星澄好表达出来却那么惹人生气，那他还能怎么说，毕竟是这两兄弟的事情，他该说的也说了，该帮的也帮了，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自己去处理。
　　还有他们母亲的事情，这事才是他最为震惊的。
　　也就是夏星澄是小时候受了刺激忘记母亲是怎么去世的，而夏星澈还清楚的记着并且因为愧疚一直想要弥补。
　　“下午的时候夏星澄听到我和爸聊天记起了以前发生的事情，然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是我找不到他……”夏星澈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用力得仿佛要将指甲陷入肉里，疼痛已经无法缓解他此刻内心的煎熬，他一直的煎熬是怎么都走不出自己给自己的困境，原以为他可以放下的，但是他根本放不下，他依旧觉得是自己的懦弱害了夏星澄，就算夏星澄什么都不记得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罪。
　　他有罪，他活该痛苦。
　　他不断的在想夏星澄想起来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像他们的妈妈那样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傻事，脑海里的无限可能几乎把他的神经绷断。
　　但其实疯的是他，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夏星澈，当时你也还小，你不能这么想。”蒋承运算是明白为什么夏星澈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就是因为没有进屋，不敢进屋。
　　“我很害怕，我知道自己总是在犯错，我知道我表达的方式不对，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了。”夏星澈微微抬起刚割伤的手臂，眸光微闪：“你知道吗，刚才那一下虽然很疼，但是我心里好舒服。”
　　蒋承运心里咯噔一跳，他愣愣的看着夏星澈心头产生了几分不该有的想法。
　　“我最后悔的就是打伤了他，让他眼睛受伤，他看不到的那两个月医生说不能哭，因为要上药。我看着他躺在床上就躲在角落不敢出声，他不哭但他很难过，我感觉到了，我就替他哭。”夏星澈受伤的是左手，只见他抬起右手，微微拉开戴着手表的位置。
　　蒋承运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他一把拉过夏星澈的右手摘下手表，那上边明晃晃一道又一道重叠的伤痕像是刀子那般，扎的心口生疼。
　　“……夏星澈，你……”
　　“我只要不小心惹了我哥生气我就划一刀，划一刀我就会长记性了，但是划着划着还是没有长记性。”夏星澈无力的笑了笑，在苍白的脸上看得很悲伤：“我刚才满校园的找他，我这一直在找，就连池塘我就差点下去找了，但是想想我应该疯了，我哥怎么会在池塘里，应该我在池塘里才对。”
　　蒋承运听着这样越来越消极的话心里觉得很压抑，他紧紧握住夏星澈的右手：“别说了，我陪你去找他，有什么慢慢说，好吗？”
　　夏星澈感觉到手被紧握着，他觉得就像是被卡在瓶子里无法挣脱的鱼，有人用力把他拉上来了。
　　疲惫的缓缓闭上眼睛：“好，我会慢慢说，先睡了……”
　　蒋承运见人握着他的手睡着了，这手冰凉得可怕，只有掌心还有温度，就好像只要自己放开了就会彻底凉了。
　　他在庆幸，幸好自己跑快了。
　　不然就真的完了。
　　。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头氤氲的不是热气而是与十月份气温相差无几的冷水。
　　清瘦的身躯站在花洒下仍由冷水冲洗着，双手撑在墙上，身体颤丨抖着紧握的拳头抵着墙试图缓解着心头的慌乱。
　　夏星澄仰起头抬手把额前的头发尽数梳起，露出光洁的面庞，也不知道脸上滑落的水中有没有眼泪，反正眼眶通红。
　　他紧紧盯着墙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眼波深处荡出震颤的涟漪，因为心乱如麻。
　　就好像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着一样，很疼。
　　不知道洗了多久洗得浑身打颤哆哆嗦嗦，然后伸手摸了摸心口，这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什么从身体里被剥离的落空，是他太烦躁了吗？
　　叩叩叩——
　　突然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澄澄，你洗太久了。”
　　直到听到陆尉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换成热水再冲一冲，与此同时朝着外头喊道：“就快了！”
　　哎真的是，他瞎想什么呢。
　　“澄澄，我有话跟你说。”
　　嗯？
　　他猛地看向门口眼睛蹭的亮了，说什么？
　　※※※※※※※※※※※※※※※※※※※※
　　快了快了，推开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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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你们给我吱一声也好让我不那么孤单，我好寂寞啊
　　[躺在地板一蹶不振需要亲亲才能起来╭(╯^╰)╮]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第55章 
　　浴室内淅淅沥沥的水声还在继续，陆尉站了一会发现夏星澄没有理他，他深呼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没事，那他一会再说，可能是澄澄没听到。
　　没错，一会再说。
　　就这么安慰自己往屋子里走去，然而情绪早就被刚才的敲门给搅乱了。
　　他走回屋子里站在书柜前，打开柜子拿出放着纂刻的锦盒，想说看一看之前的作品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因为现在让他坐着好像有点困难，他哪里还能坐得住，满脑子都是等下要说什么，要怎么做，说了之后会怎么样，会有结果吗……
　　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涌来。
　　努力平缓呼吸，可就在拿起盒子的瞬间右手一阵酸痛袭来让他差点打翻锦盒，即将告白的紧张心情突然夹杂着右手突袭的酸胀让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怎么在这个时候又疼了。
　　右手突然的酸胀在微冷的天气里隐约不适让他渐渐有些烦躁，可能是最近复建效果不明显让他的右手频频酸疼，加上前两个月用右手握石的频率过高，现在右手的疼痛感比之前还要强烈。
　　其实在刚才抱夏星澄的时候他隐约有感觉吃力。但为了不让人看不出来一直忍着，现在反倒有些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他面无表情把盒子合上放回书柜里。
　　视线一直落在玻璃柜里的这个锦盒，挫败感瞬间上涌，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如初，什么时候才能流畅又自如的拿起刻刀完成自己一直没有完成的比赛。
　　……还有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高兴又合适的机会告白。
　　刚才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一下又垮了。
　　而带着期待的夏星澄一蹦一蹦的往屋子里走去，全然不知道里头正在做着什么复杂的天人交战。
　　他没有进门先是悄悄的探头进去看看陆尉在做什么，然后就看到陆尉站在书柜前，背影看起来有些烦躁又有些难过。
　　不是有话要跟他说什么情绪那么低落？
　　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陆尉身后想去看看这人在做什么，走到陆尉身后踮起脚，脑袋悄悄的往前探去，他看到陆尉手头拿着他那张插画，看得很专注。
　　而后他看到陆尉的右手不自然的颤抖着，是手疼了？
　　“尉哥你干嘛呢？”他小声在陆尉耳边问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尉会突然转过头。
　　嘴唇轻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住，近在咫尺的双眸倒映着彼此猝不及防的表情。
　　他吓得后退一步，抬手慌张的解释道：“那个尉哥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在看什么，不是有意的。”
　　陆尉缓缓抬起手抚着自己的嘴唇，眼里还留着刚才的惊讶：“你偷亲我。”
　　这是陈述句，斩钉截铁的把不小心变成了故意。
　　夏星澄慌了：“不是，我怎么会偷亲你呢，我就是好奇过去看看你在做什么，没有偷亲！”
　　“那你为什么不发出声音？”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尽是慌张的脸上，食指抚过嘴唇眼底染上笑意：“还说不是故意的？”
　　“我本来是想过去吓你的，哪知道你突然转过头！”夏星澄对上陆尉的笑眼后才反应过来被人耍了，瞪大眼睛很是生气：“陆尉，你耍我！”
　　“你亲我的事情不是事实？”陆尉把手中的画放回书柜里，右手的不适似乎被这一闹驱赶了不少，眼底的笑意渐渐掩盖了焦虑。
　　好像又不是很烦了。
　　不过又另外的事情要烦，怎么办，什么时候说合适，现在吗？
　　“……要说亲那明明是你先亲过来的……”夏星澄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擦着头发缓缓转过身：“算了，你年纪大我让你！”
　　好样的，四舍五入算是接吻了，紧张又激动！
　　屋内灯光明亮，陆尉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少年，低头露出那节白皙纤长的脖颈时他的眸色沉了沉。
　　“我年纪大了？”他问道。
　　“嗯哼。”
　　夏星澄随口应着，就在他准备把毛巾放到外边突然就被陆尉猛地往后一拉，直到后背贴上书柜的玻璃门，还有护着后腰的那只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咚了。
　　他已经记不得今晚有多少次直视陆尉的眼睛了，在刚才难过的时候看了，在很多个时候都看了，那时候陆尉的眼睛里就好像是冬日的暖阳，是温柔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依赖的。可是现在陆尉的眼神里不是温柔，是他说不上来的不可抗拒。
　　洗过头的陆尉头发还没有干，中分微卷的头发还沾着水珠，单手撑在书柜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模样散发着几分危险的气息，可能是姿势荷尔蒙散发得过分强烈，让他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往陆尉的衣领里瞄去。
　　微俯身的姿势让他看到了陆尉的锁骨，可光是看着锁骨他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得了了。
　　毕竟年少，热血沸腾，又是大晚上的。
　　他开始觉得闷热，抬起手试图把陆尉推开：“哎呀，我的灵感涌现啊，我们来画画吧，许久没画都手生了呢。”
　　抬手推了把陆尉没有推动，反而陆尉另一手干脆也撑在他的脸侧，摆明了不让他出去。
　　尴尬的抬头看着陆尉笑了笑：“干嘛呢，尉哥你不老，真的，特别年轻，就跟我差不多大。”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因为陆尉越看越觉得危险。
　　果然男人的尊严不能轻易去挑战。
　　“你介意年龄差很大的恋爱吗？”
　　陆尉的问题抛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愣：“啊？”
　　“你觉得像我这样的男人要是追人的话，好追吗？”陆尉把夏星澄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主动点这家伙可能真的要做缩头乌龟。
　　他们之间似乎只差一点东西就可以戳破那层纸。
　　“你要追谁？”夏星澄紧张的问道，他突然想到了陆尉和蒋承运之间的互动：“你喜欢谁？”
　　“海大的学生。”
　　夏星澄震惊的看着他：“你才进学校多久就在里头看中人家了？原来你是这样的陆尉，为人师表啊陆尉。”
　　心里很是困惑陆尉怎么可能会喜欢其他人。
　　陆尉：“……”他万万没有想到输在了为人师表这事上。
　　夏星澄摸着下巴半眯双眸像是在捉摸着什么，趁机从陆尉的臂弯下钻出去，然后站在陆尉身后认真的分析着，心里咬牙切齿。
　　“才开学一周，国庆又放了一周，然后我多请了两天假没在学校，你也才刚进学校，究竟是什么样的学生会让你一见钟情，这人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说着眼里冒着火，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学生夺走了陆尉的心那他势必会出击。
　　陆尉干脆靠在书柜听着夏星澄像模像样的分析。
　　“我觉得你喜欢蒋承运。”
　　这个结果出得太快以至于陆尉面露异色：“什么？”
　　他会喜欢那个高大个？
　　不，他只喜欢小不点。
　　夏星澄像是想到什么激动拍着手心：“我就说你们中午怎么拿着个辣椒酱都能含情脉脉对视那么久，真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有啊！”他瞪着陆尉：“说，是不是蒋承运！”
　　“不是。”陆尉叹了口气，这条路似乎更难走了。
　　至少他在学校当老师的这半年，校园恋都很艰难。
　　“那是谁？”他半眯双眸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此时全然忘记自己刚才还沉浸在难过中，因为有关于陆尉喜欢谁这个太重要了，毕竟是他头一回喜欢的人哪里能被人捷足先登，怎么轮都得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陆尉见人迫切想要知道的模样，于是慢慢引导：“你认识的人。”
　　天知道他多想直接问，但是又怕听到自己害怕的答案，所以他想先小小的试探一下，在暗恋的边缘相互试探。
　　“……难道是夏星澈！”夏星澄震惊的看着他：“原来你是这样的陆尉，为人师表呢！”
　　“睡觉吧，明天要早起去学校不然上课迟到。”陆尉淡淡叹息了一口气，为什么夏星澄总是觉自己不喜欢他呢，上前去撸了把他的头发哄道：“在我这睡吧，你那屋冷。”
　　说完掩下心里的异样走去关门。
　　“尉哥，你在知道我是mad dog后，有改变你对我的喜欢吗？”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陆尉脚步一顿，他的眼神变了，被压抑的深沉被这句话渐渐拨开，他的唇角微扬起好看的弧度。
　　“为什么这么问？”他想到为人师表，但是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是夏星澄先来的，如果这半年里他追到了夏星澄那么他就给人一个承诺，先地下情，半年后便可以光明正大了。
　　夏星澄看着书柜架子上他那张插画露出的一角，现在的陆尉会不会因为他是mad dog会更加喜欢他？
　　还是说从头到尾陆尉真的把他当儿子看？或者单纯就把他当成是隔壁邻居小孩。
　　毕竟是自己跟陆尉同屋檐下相处了那么久，就一点都不心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为自己着迷，该不会陆尉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吧？
　　脑子里想到了蒋承运和夏星澈那种荷尔蒙爆棚型。
　　呜呜呜呜，真是伤自尊啊！
　　“你不是把我当儿子喜欢吗，但现在我是你喜欢的画家，你总不能把这么优秀的我还当儿子吧，我不给你养老了，工资我也不要了！”
　　陆尉微怔，他背对着夏星澄的双眸亮了，就好像守得云开那般，原本略带黯淡的双眸拨开了浓雾染上了细碎的笑意。
　　所以夏星澄是感觉到了对吧，感觉到自己是喜欢他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于是他去关灯。
　　也许在黑暗中他们可以更加勇敢的往前一步。
　　夏星澄像是歇了菜的模样倒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抱着被子：“尉哥，你当真是负心汉，想当初你因为我的消失激动自残，虽然最后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害，但是我在你心里已经留下了很深的痕迹不是吗？这样都比不上你喜欢的莺莺燕燕？！”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还是个孩子。”陆尉走回床边把被子给人盖好，然后自己也躺下。
　　而唇角一直上扬着。
　　夏星澄把脸埋在被子里呜呜着：“我还有几天就成年了啊！！还有优秀是不分年龄的，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差别对待。”
　　“我没有差别对待，不然你会睡在这里吗？”
　　“那你怎么能够喜欢别人呢！”夏星澄生气的转过头侧躺着看着身旁的陆尉：“年纪大就可以多情吗！”
　　陆尉笑：“我喜欢谁了？”
　　“你说你喜欢海清大学的学生！”
　　“那你不是海清大学的学生？”
　　话音说完，时间仿佛静止。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紧贴在一块的手臂传递着温热，因为紧张略显急促的呼吸，在此时此刻都被放大。
　　夏星澄傻住，他听到什么了。
　　“夏星澄，我喜欢你。”
　　男人温柔而又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像是催化剂那般，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爆炸了。
　　陆尉……喜欢他啊。
　　喜欢他啊。
　　喜欢啊啊啊啊啊！！！！！
　　陆尉听到自己强烈撞着心房的心跳声，好像在这安静的夜特别的清晰，他侧过脸看着夏星澄的面部轮廓笑道：
　　“澄澄，你尉哥喜欢你。”
　　夏星澄的身体顿时僵硬得不能再僵硬，因为激动过度。
　　怎么办怎么办，他得回应啊，怎么突然间说不出话来了，好着急啊啊！
　　同床共枕，房间内其实不用开暖气都可以，因为被子里热乎得就要出汗。
　　不知为何两人突然觉得躺着都是件不自然的事情，之前随意就可以躺着的睡姿现在好像需要精确到某个角度，明明是躺着都会觉得手足无措。
　　两人睁眼看着天花板，就算没有看彼此也知道没有睡着。
　　因为呼吸急促。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手臂贴着手臂，因为急促的呼吸还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情绪，一点一点在攀升的情绪仿佛只要有一个人动了下一个人就会跟着动。
　　不知道过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声了。
　　“尉哥。”
　　“嗯。”
　　“我也喜欢你的！”
　　“我知道。”
　　“我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也不好意思。”
　　说完后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窗外投入室内的光线微微落在床上，对上眼的瞬间他们看清了对方的脸部轮廓，视线勾勒着对方脸上的每一寸，眼里的欢喜雀跃再也按耐不住，心里纷纷在想为什么就连头发丝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感觉长出来的，因为连头发都那么喜欢。
　　被子下覆盖的身体微微动着，一点一点像是蓄势待发。
　　夏星澄悄咪咪的用手碰了碰陆尉，在感受到陆尉手的温度时咻的又收回，天啊，他觉得自己好紧张，之前都没有那么紧张，明明睡都睡了，怎么告白完之后睡觉连感觉都不一样？
　　就在他想把手收回的瞬间陆尉紧紧把他的手反握住。
　　蓦然间，紧贴的掌心因为热有些微微湿润，还有掌心里深藏的脉搏，因为紧贴好像可以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速度，是一样的频率。
　　他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唇，看着陆尉许久后才说道：“尉哥，你热吗？”
　　“热。”陆尉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暗哑。
　　“那我们把被子掀开吧。”夏星澄说着就把被子踢开，在感受到外边的凉爽时松了口气，但是他们俩直躺躺双手紧握的姿势就暴露了。
　　姿势并不亲密，很尴尬。
　　陆尉觉得不该这样：“你觉不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奇怪。”
　　“觉得，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夏星澄看向陆尉，眼神里闪烁着什么：“要不我们抱抱吧。”
　　说完很主动的爬到陆尉身上趴着。
　　下一秒他就被陆尉掐住腰，明明穿着衣服他却感觉到陆尉的掌心滚烫，烫得他身心难耐，垂眸对上陆尉的眼睛，床头的灯还亮着，昏黄却温馨，他看清楚了陆尉的眼神，就在这样深情迷人带着炙热的双眸中，他觉得自己醉了。
　　陆尉注视着夏星澄，目光深沉隐晦，暗流涌动着再也抑制不住的爱意，早就在牵上手的瞬间那颗膨胀的气球就已经爆炸了，让他爆炸的就是躺在自己身上的夏星澄。
　　夏星澄见这人还无动于衷故意的蹭了蹭，随后就被扣住后颈。
　　“夏星澄，别惹火。”
　　他听到了陆尉有点颤抖的声音，无辜的笑了笑：“嘻嘻，我没有呀唔——”
　　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被陆尉吞没在唇间翻涌的炙热中。
　　夜色撩人，月光清冷的撒在身躯交叠的床上。
　　一个年少轻狂，一个正直壮年。
　　美色当前谁能顶得住？
　　顶不住顶不住。
　　“澄澄，我们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的。”
　　陆尉略带喘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他搂紧陆尉的脖颈：“尉哥，本来我想说初雪时才跟你说的。”
　　陆尉沉沉笑了笑：“不行，我等不了，所以答应我吗？”
　　“那必须的！”他抬手又在陆尉脸上落下几个么么哒，然后表情凶巴巴：“这是一场不能分手的恋爱，谈吗？”
　　“谈。”
　　都是彼此的明灯，灯灭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必须得在一起，永不分开。
　　说到做到。
　　※※※※※※※※※※※※※※※※※※※※
　　尉哥：顶不住顶不住。
　　澄澄：那你顶牢点呗，笨。
　　兔子：……我怀疑楼上的在开车，但我莫得证据[叼烟jpg.]
　　晚上九点继续~


第56章 
　　“你疯了吗！”
　　偌大的客厅里传来了两人的争吵声。
　　夏星澄愣了愣，嗯？这不是他家吗？打量着客厅，这是他家没错，那吵架的两人是谁？他发现自己躲在酒柜后，什么情况？
　　“夏商哲，我要见我的孩子！”
　　然后他看到落地窗的女人冲着面前的男人发着脾气，嗯？这不是他爸的名字吗？那这是他爸？认真一看好像也是，这时候还很年轻。
　　那……女人是他妈？
　　是了，又是这条裙子，水蓝色的裙子。
　　他看着他妈红着眼睛对他爸吼着，好像他爸做了什么错事那样，他跟着冷哼一声，果然他爸就是一个糟糕的男人，还不让他们见妈妈。
　　心想这也是他忘记的事情吗？为什么好像没有印象，是他忘记的事情吗？
　　那就是他妈妈自杀前的记忆了。
　　“蕊蕊，你冷静一点，上回你把澄澄弄伤的事情忘了吗？医生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带孩子，你会把他们俩人吓到的。”
　　他意外的看着他爸，面前这个说话那么温柔的人会是他爸？而且为什么说妈妈把他弄伤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没病，你们为什么都要说我有病！！”
　　夏商哲上前抱住情绪激动的妻子轻声哄着：“你没病，对不起是我说错了，听话好吗，孩子们还在睡觉要是被吵醒了怎么办？”
　　周蕊在感受到男人的怀抱时最终忍不住的在他怀中哭泣着，她双手掩面难过至极：
　　“怎么办，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好难过好压抑，我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明明我很爱两个孩子，但是生下他们之后我真的不会画画了，我一拿笔就哭，看到所有有关于画画的东西就哭，我觉得我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阿哲，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夏商哲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没有的，你会好起来的，只是双向情绪障碍而已，有我不是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丑，生了孩子我觉得我变丑了。”
　　“没有，你怎么会丑，我的妻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怎么样都好看，哭也好看。”夏商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这样，俩个孩子先放到旁边的屋子，阿姨们会照顾好的，我们暂时先不过去看他们好吗？我担心你过去就会觉得难过，等我们状态好了再跟孩子们玩，好不好？”
　　“嗯。”周蕊闷声应道。
　　“我把卧室和画室中间的墙都打通了，你待在里边也不怕看不到我，我一回家就来画室陪你，我们就住在里头，好吗？”
　　周蕊点头：“但我不想看到那些画还有工具，你帮我把东西收走吧。”
　　“行。”
　　夏星澄看得一头雾水。
　　转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客厅，而是画室，随后他看到坐在窗边摇摇欲坠的女人，瞳孔猛地一缩：
　　“妈妈！”
　　“蕊蕊！”
　　有一个人比他的动作要快，他看到夏商哲从门外跑进来然后冲到窗边把窗台上的妈妈抱了下来，他顿时松了口气。
　　夏商哲看着神情恍惚的妻子紧紧的抱着，心有余悸，眼底也因此染上愤怒：
　　“周蕊，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们，我真的拜托你看看我们好吗，我需要妻子，孩子需要妈妈，拜托你振作起来好吗！”
　　“我好难过，真的好痛苦，我真的好想死啊……”周蕊抬起头看着夏商哲，她面色苍白眼睛泛红，就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没有了生气只剩下躯壳：“你不让我画画，不让我看孩子，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死了算了……”
　　夏星澄听得稀里糊涂，于是他走到父母的身旁，蹲在他们面前。
　　他惊讶的发现，他爸哭了。
　　在他的心里，夏商哲是一个冷漠无情做事□□果断的男人，不会露出一丝的破绽让人发现，就连表情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完美得宛若冰冷的机器，是个优秀的商人，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就连对待他和夏星澈都是这样的冷漠态度，可是他竟然看到他爸哭了，这可能吗？
　　所以这是个梦，是假的？
　　可是……
　　“你不能死，你如果死了我一定会疯的。”夏商哲声线带着几分颤抖，他将周蕊抱得愈发的紧就好像真的害怕一放手这人机会跑走：“你要是走了我就不要这两个小家伙了，我不会爱他们，你敢走吗？”
　　谁知周蕊抬起头笑了：“我想走，我好累，我要逃出去，阿哲，让我走吧，好不好？”
　　夏商哲表情倏然一沉，像是受到什么沉重的打击，他低头看着周蕊眼里很不可思议：
　　“蕊蕊？”声线开始颤抖。
　　周蕊的笑声听着让人难受，她抬手抚上夏商哲的脸：“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爱你，我已经为你生了孩子你救我的命，就这样两不相欠，好吗？”
　　夏星澄脑子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铺天盖地涌来的只有漆黑一片，像是陷入可怕的漩涡。就在他茫然无措时，面前出现一抹红色。
　　在漆黑的环境里，这样的红色强烈刺激着视网膜，像是熊熊燃着的火焰，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女人从火焰里头走出来，穿着那身熟悉的水蓝色长裙，火光沦为女人的背景，好像浴火重生的凤凰。
　　“妈妈？”他很生疏的喊道，毕竟在他有记忆以来，这两个字基本上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是陌生却又期待的。
　　他看着女人缓缓朝他走来，脸上的笑容很温柔，一点都不像是那天拿到捅了自己再跳楼的疯狂女人。
　　“我的孩子，你还好吗？”
　　女人的声音也很温柔，是想象中母亲温柔的声音，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妈妈，这是他的妈妈。
　　可是他张开双臂时却抱空了，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为什么他抱不到，是什么妈妈已经死了吗？
　　“要好好画画，这是你答应我的，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有……不要怪你爸爸，他其实很爱你们，是我不好而已，是我连累了爸爸，是我不会画画执着幻想而已……”
　　他看到女人的身影越来越淡，惊恐的跑上前，可是他看到自己穿过了女人的身体后，这具身体瞬间化成一道火光，而后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面前，就像是恐怖故事。
　　呆愣了片刻，他哭着在原地找寻着，可是无论他怎么哭怎么找再也没有看到了。
　　就这样消失在他的面前，就像那天那样，被鲜血染红的长裙从窗台一跃而下，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为什么要这样……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放手，为什么要相互折磨，还让他和夏星澈那么伤心……
　　“澄澄……”
　　他愣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谁在喊他？
　　“做噩梦了吗？”
　　这个声音好耳熟，是谁？
　　“乖宝不要怕我在。”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宽厚的胸膛中，熟悉的果香味略过鼻尖，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脑子一团糟的思绪渐渐清醒。
　　屋子里亮着床头灯，他看到自己是整个人窝在陆尉的怀抱里的，陆尉就靠在床头坐着抱着他，像是哄小孩那样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臂。
　　陆尉见刚才一直做噩梦哭得厉害的家伙睁开了眼睛，床头灯落在身上，他看到夏星澄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眼睛里透露出的恐惧和害怕让他觉得很是心疼，刚才睡着睡着突然哭起来的声音让他心揪着。
　　果然这家伙自己一直扛着，嬉皮笑脸下藏着的害怕夜深人静就爆发了。
　　用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轻声问道：“做噩梦了是吗？”
　　夏星澄看到是陆尉彻底憋不住了，崩溃的哭出声，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能用哭来发泄自己心头的无措和恐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甚至他无法确定这个梦究竟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但无论是真的是假的，过去都有一段不愉快的记忆，伤害着他的父母，也伤害着他和夏星澈，没有一个人是幸福快乐的。
　　他刚才多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哭也没有人，喊也没有人。
　　但陆尉出现了。
　　陆尉抱着他，不是让他一个人，这是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陆尉，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所有的信任感都交付给这么大自己十岁的男人，因为安全感。
　　从小到大他渴望的家庭温暖从没有得到过，就算是他爸可能是有苦衷，但是也是用冷漠对待他的，夏星澈就更不用说，跟他爸很像，跟着两人无法用理智聊天，说不了两句就是吵架，越长大就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意外吧，不然为什么跟他们无法沟通。
　　现在不管这个梦是否真实，对他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磨灭的。无论他的父母有怎么样的过去，不管他的母亲是否因为生病伤害了他，不管他的父亲有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苦衷，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难道就是以为这样才不让他画画吗？
　　是觉得他也会像母亲那样疯了吗？
　　他只是喜欢画画而已，他只是想用极其绚烂的色彩去传达他想要的东西，他喜欢浪漫的，喜欢快乐的生活。
　　有错吗？
　　没错吧。
　　那好，他妥协了，他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从家里出来这还不够吗？就当做没有他还不行吗？为什么又要让他想起那么可怕的事情。试图去逃避，他努力地逃避不去想起那天的记忆，没有想起他现在还不至于又多了些煎熬，现在是真的会把他压垮的。
　　“陆尉，我多么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为什么我总是记着，我难受。”额头抵在陆尉的肩上哽咽着。
　　“乖宝不哭。”陆尉心疼至极，他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想着能否给夏星澄一些慰藉：“都过去了，我们慢慢解决好吗？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们要向前看。”
　　夏星澄听到陆尉温柔的哄说慢慢平缓着情绪，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错的不是他们，是他们的父母，他们应该要振作起来。
　　这么一对比陆尉简直太好了。
　　因为只有陆尉会疼他，会告诉他什么是不好的，会告诉他难过要说出来，会担心他，会照顾他，什么都不会瞒着他，而这样的陆尉喜欢他，而自己正好也喜欢。想到睡前陆尉说的喜欢让他哭得更加大声了，窝在陆尉的脖颈间放肆的哭嚎着，仿佛把前十七年的不愉快全部哭出来。
　　幸好，幸好面前的人是陆尉。
　　“陆尉我怎么那么喜欢你都不说呢，早知道我就早点跟你说了……”夏星澄在陆尉耳边一声又一声的说着，带着哽咽还有来不及消化的恐惧，好像这么一直对陆尉说着就可以缓解他此时的难受。
　　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梦，他都想着不管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想起，为什么不做一个好点的梦，比如他和陆尉结婚了。
　　更加难过的哭了起来。
　　这哭得陆尉很心疼：“乖宝别哭了，我不是在这里吗？”
　　他轻轻拍着夏星澄的后脑勺，在人耳边轻声哄着，不耐其烦的哄着。
　　男人的声音如同这个温暖的拥抱那般，在耳畔响起，慢慢的他停止了哭泣，安静的靠在陆尉的肩膀上。
　　就在睡前他们互通了心意，就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一声喜欢就是正式的仪式感，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他的视线看着窗外，耳边陆尉还在跟他说着暖心的话语，恍惚间他感觉要是窗外有下雪的话，陆尉就是屋里的壁炉，燃着不算很烈的火，温柔的火苗也足够暖和。
　　双臂紧抱住陆尉的脖颈，收回视线后他慢慢的靠近陆尉的脸颊，然后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尉哥，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他吸了吸鼻子忍住眼眶的湿意将人抱紧。
　　要是没有陆尉的出现他觉得自己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要是没有陆尉他也不会学着不妥协，因为有陆尉他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算太糟糕，能遇到这样的人如果要先遭遇难过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才18岁，那也划算了。
　　陆尉的手在他的后背轻轻的拍着，语气温柔：“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但语气里还是满满的心疼。
　　他这么宝贝的少年，捧着怕伤含着怕化的宝贝却被原生家庭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他能不生气吗？很生气。
　　如果可以他不喜欢把夏星澄残忍的推入大人的世界，突然想夏星澄永远不要长大了，就这样多好，像之前那样笑着多好。
　　“其实我也不是很惨对吧。”夏星澄枕在陆尉的肩头小声说着：“因为我还有陆尉啊，陆尉会在我不见的时候找到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会在我高兴的时候跟我高兴，就好像无时无刻都可以出现在我身边，我不是一个人。”
　　“对，我不会一声不吭跑走，也不会让夏星澄伤心，我会在他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
　　夏星澄蹭了蹭他的脖子，眼角挂着的泪无声的没入陆尉的衣襟。
　　陆尉感受到脖子的湿意就这么抱着夏星澄没有说话，他想这个时候小家伙要的是陪伴，那就一直这么陪着他就好了。
　　两人紧贴着的胸膛心跳雀跃的跳动着，在彼此的耳畔听得特别清楚。
　　夏星澄伸手把陆尉的右手握住，感受到掌心的疤痕时他想到了陆尉右手的伤：
　　“尉哥，在我不高兴和难受的时候你都会跟我说让我别瞒着，所以在你不高兴和难受的时候也要告诉我。”
　　他也想给陆尉同样可以依靠的感觉，他也会慢慢的多去观察陆尉，不想要陆尉一个人承受疼痛，这只右手是因为他而受伤的，现在他要带着陆尉慢慢变好，他们都会慢慢变好。
　　他们一定会好。
　　陆尉感受到握住自己的双手虽然小却很暖和，他抬眸对上夏星澄因为刚哭过还略显湿润的双眼，而眼里竟然是开始对他心疼，这家伙真的是……
　　明明自己还那么难过反倒来心疼他了。
　　“你手疼就别抱我了，我抱你吧。”
　　陆尉感受到夏星澄在摸自己的右手的疤痕，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手疼，不过抱还是抱得动你的，不用担心。”
　　“那不能不担心呀，毕竟你是我喜欢的人嘛。”
　　陆尉听着唇边的笑愈发的深：“嗯。”
　　夏星澄给陆尉的右手揉着，同时碎碎念道：“我们俩人真的是同病相怜啊，在某种程度上都不能很顺利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是我爸不让我画画，而你呢因为右手受伤手不灵活，暂时没法做到自己满意的作品。”
　　“嗯。”陆尉见夏星澄给自己揉着酸胀的右手顿时觉得心都化了。
　　“但是呢我们不会认输的！”夏星澄笑着朝人眨了眨眼睛：“就让我们披荆斩棘无畏困难相互扶持绝地反击吧爸爸！”
　　没错，他不想再去烦躁过去的事情，如果他爸想要解决自然会来找他们，那这些烦心事就是他爸该去烦的事情，他应该振作起来，只要他振作起来重新画画就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他。
　　陆尉忍俊不禁，他反握住夏星澄的手将人又搂回怀中，在人耳边轻声说道：
　　“但我现在是老师，我们只能地下情。”
　　夏星澄的笑戛然而止。
　　外头的乌云不再像是昨天傍晚那般，被风吹散的乌云繁星浮现，老街头顶上的这片天好像被是被繁星笼罩下那般，比寻常还要安静的惬意。
　　片刻后屋子里的哭嚎瞬间打破了寂静。
　　“你为什么要是老师啊呜呜呜，还是我们学校的，你说我是不是命苦，初恋还得地下情，那得地下多久啊！”
　　“半年。”
　　“呜呜呜好久啊，那你又老半岁了……”
　　屋内昏黄的灯光温柔撒在院子外，似乎刚才的悲伤从没有来过，因为被惊喜的甜蜜掩盖，两天对于恋爱的角色投入得飞快，似乎不需要刚恋爱时的尴尬腼腆适应期。
　　不过……
　　才怪。
　　.
　　园林设计师精心打造的花园无处不充满着浪漫的气息，随处可见的心形花坛，各色的玫瑰漂亮的绽放着，清晨的露水在花瓣上凝聚着，一动便会滑落。
　　不远处的玻璃花房里站着个男人，男人的面前放着的画架上有一副油画。
　　油画上的女人身穿着水蓝色的长裙，长发披肩，只见她将手放在膝盖上，优雅又端庄，唇角上扬着灿烂的笑容，含笑的双眸泛着水光很是动人，坐在沙发上正视着前方，仿佛在看着画外的男人。
　　男人双手放在身后半弯下腰，深情的注视着画中的女人：“蕊蕊，早上好。”
　　打完招呼伸手轻抚着油画，指尖略过画中女人的眼睛，动作轻柔带着几分宠溺，好似心爱的人就是在自己怀中醒来那般。
　　“一眨眼十二年过去了，我还在等着你回来。”说完他直起身看着身后的玫瑰花海目光深远像是在想着什么：“现在那俩孩子把我恨死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我还在等着你。”
　　“夏总，夫人回国了。”
　　夏商哲没有转过身淡淡的笑着，像是早有预料那般，他依旧注视着画上的女人，温柔缱绻：“舍得回来面对了？好，好，好。”
　　几声‘好’包含着这十几年的爱恨，是注定无论如何都化不开的爱恨。
　　还有对孩子们可能再也无法弥补的愧疚。
　　※※※※※※※※※※※※※※※※※※※※
　　都会好的。
　　甜甜恋爱开始啦~
　　夏同学和陆老师地下党的恋爱，紧张又刺激。


第57章 
　　麻雀在窗外敲着窗，敲醒了屋内睡死的俩人。
　　此时睡在枕头的上的只有陆尉，只见他的身上还趴着一个人，被子下就露出了一点头发，像是还睡得很沉，他的手轻轻抚摸着胸前的脑袋，感觉到手指间穿过发丝惹来的酥麻，从心尖透出的喜悦让他开始期盼新的一天。
　　是他和夏星澄新的一天。
　　因为他们相恋了。
　　“醒了吗？”他轻声问道，其实他的心里巴不得时间再过慢一点，这人躺在怀中的满足让他就想这么一直待着。
　　窗外阳光明媚，安静美好，屋内舒服惬意，情意绵绵，刚坠入爱河自然想这么懒惰下去。
　　“不想醒。”
　　被子里传出倦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带着几分可爱的撒娇，听得陆尉心头痒痒。
　　“昨天是不是没有吃饱？”
　　“嗯？”夏星澄咻的从被子里钻出脑袋，他趴在人胸膛上笑弯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饱！”
　　陆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夏星澄，见人脑袋顶上的头发乱糟糟翘着，随着脑袋轻微的晃动，加上笑弯眼的模样真的是可爱。
　　“感觉你躺在我身上也不是很重，今天可以多吃点。”他笑着伸手压了压夏星澄脑袋上翘起的发丝。
　　夏星澄微微抬起上身，他低着头对上陆尉温柔的视线，而后便沉醉在这双特别的眼眸中。
　　可能因为是刚醒不久，陆尉的声音略带着几分暗哑，性感又悦耳，问着他昨晚是不是没有吃饱这话他怀疑陆尉在开车，但他没有证据。抬手摸着陆尉唇边刚长出的胡子渣渣，微微刺手的感觉惹得心头一震酥麻，他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你现在就是我男朋友了吗？”
　　因为没有谈过恋爱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流程是对的，但是昨晚他们干脆利索的互通心意，这样就成了是吧？
　　“你想要我这样的男朋友吗？”陆尉反问。
　　夏星澄脸色一变，一掌盖在他的脸上：“抱也抱了睡也睡了你还问我？”
　　而后他感觉到掌心一记温热落下，刚惹得酥麻手就被陆尉挪开握在手中，他愣愣的看着陆尉，虽然表情傻但是心里却很期待陆尉要做什么。
　　抱也抱了睡也睡了，那亲也亲了还会远吗？
　　忍住唇角就要扬起的笑意装作啥都不知道一脸茫然，超级纯情。
　　“亲一下就成了。”
　　他看到与陆尉的距离瞬间缩为零，在近在咫尺的双眸里他看到了陆尉眼中倒映的自己，好似被温柔笼罩着，唇上蜻蜓点水的亲吻不带有任何情色之意，属于陆尉的成熟温柔却在这一记亲吻全部给予他。
　　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就不断的在戳破边缘相互试探，轮流试探了几个回合，若有若无的暧昧已经给他们打好了基础，现在戳破了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好像他们本就如此。
　　那也确实如此。
　　只要躺在同一张床上肯定会有抱抱，但是现在却可以光明正大再加上亲亲。
　　这就不是普通暧昧关系了。
　　夏星澄见陆尉亲了一下下就要离开，眼疾手快的捧住陆尉的脸又来了几个糊脸的激吻，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把人放开，顺便表达了自己对陆尉的爱意，就是这么的热烈。
　　被糊的满脸口水的陆尉：“……起床吧，要迟到了。”
　　他也不说，是他宠出来的还能怎么办，不能打不能骂那就继续含着吧。
　　夏星澄见他翻身起来立刻在身后抱住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脚夹着腰腹：“背我，我们一起去刷牙。”
　　陆尉低头一笑，他侧过头看了眼夏星澄：“怎么那么粘人，嗯？”
　　“我就只粘你呀。”夏星澄朝着陆尉眨巴着眼睛。
　　陆尉忍不住又在他唇上亲了亲，他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要养一个大宝贝，但是会撒娇的大宝贝真的是太可爱了，招架不住。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会宠着，心甘情愿。
　　两人就在院子外蹲着刷牙，面对面刷着牙也不觉得尴尬，反倒两个刚坠入爱河的人傻呵呵的看着彼此刷牙。
　　夏星澄看着对面刷着牙的陆尉停下自己刷牙的动作，面露苦恼：“尉哥，我们在学校不能亲亲，不能抱抱，我觉得有点伤心，半年真的好长啊，我年纪轻轻真的就要开始玩地下了吗？”
　　“我是老师，跟学生谈恋爱确实影响不好，而且我暂替的是黄老师的位置，不能给他留下不好的影响。”陆尉也有些抱歉，果然多巴胺分泌一时爽，亲亲抱抱没得想。
　　要也只能偷偷摸摸。
　　夏星澄重重叹了口气：“你说你，一把年纪为什么要那么冲动，你不跟我告白我肯定憋着不说的，半年后再说不好吗？”说着激动的拿着刷牙跟着话语一块数落着陆尉。
　　“我怕我再不说你就会把我许配给其他人。”
　　夏星澄听到这话立刻被逗乐了：“我昨天真的以为你喜欢蒋承运的，偶像剧不都是欢喜冤家开始的爱情吗？”
　　“我们的开始也是。”
　　夏星澄对上陆尉深情的双眸，心头一动，立刻放下牙刷杯一把拉过陆尉的衣领吻上他的唇，也不顾彼此的唇边还留着牙膏沫。
　　清爽的薄荷带着多巴胺的甜蜜让大脑瞬间燃至兴奋。
　　一吻毕后夏星澄放开陆尉，他看着陆尉唇边一大圈的泡沫忍不住大笑出声，幸灾乐祸过头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裤子湿了就笑不出来了。
　　夏星澄：“……”
　　这回轮到陆尉笑了。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陆尉，全然没有嘚瑟过后丢脸摔倒的尴尬，而是微怔的看着陆尉的笑容。
　　笑得他整个世界都亮了。
　　微风拂过，院子外那颗参天大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落在陆尉的身上，阴影勾勒着男人的容貌，眼里的笑以及唇边的笑让他有些恍惚。
　　那刹那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陆尉的时候，阴郁冷漠，让他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像是带着冰冷的刺不容所有人靠近。而现在的陆尉全然像是卸下了伪装，冰雪融化那般露出最炙热的心，朝他敞开了所有。
　　其实他也一样。
　　因为两人十点钟有课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便出门，走出老街路过早餐店时想说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到车上吃。
　　陆尉正准备付款时夏星澄已经手快的先扫了二维码付款完成，他愣了愣似乎觉得这应该是他来才对。
　　夏星澄拎过包子和豆浆跟老板道谢后拉着陆尉往外边走，他把陆尉那一份递过去，然后就看到陆尉欲言又止的模样。
　　“谁付款不都一样嘛，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赚钱但是买个包子总有的吧。”
　　陆尉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着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些事情应该他来。
　　夏星澄似乎猜出陆尉在想什么，空出一只手伸手牵住陆尉的手：“你想为我做的事情也是我想为你做的，跟年龄大小无关。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开始赚钱但是我会赚到钱之后把钱都给你，我想你也会的，所以我们都是一样，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
　　陆尉有些意外：“你谈过恋爱？”这家伙看着小怎么好像比他还懂。
　　夏星澄故作经验丰富：“咳，那肯定的啊，不然怎么把你这个老家伙吃得死死的。”说完大口塞了个包子，朝人挑了挑眉：“快吃，这可是我买的爱心早餐。”
　　陆尉听着蹙起眉头，谈过恋爱？跟谁？跟那个人也是这样相处的吗？那又为什么分了？是因为彼此分得太清楚？
　　上车后他握着方向盘没哟发动车子，而是沉默了片刻。
　　夏星澄系好安全带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陆尉，伸手在人眼前晃了晃手：“你干嘛？”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对吧？”陆尉想了许久说道。
　　夏星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所以？”
　　“我们应该相互坦诚对吗？”陆尉侧过头看着夏星澄目光很认真，像是准备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夏星澄见他那么严肃开始正视起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而后恍然大悟，陆尉是在怪他没有说过自己的事情吗？毕竟自己之前的形象实在是过于刻苦，但随着蒋承运的出现，夏星澈的出现，他是mad dog的身份被发现，要说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可怜似乎就是欺骗。
　　加上他确实隐瞒着自己的金矿爸爸，虽然跟爸爸的关系很糟糕，但是爸爸毕竟是爸爸，不能因为自己为了装穷就丢掉爸爸。
　　手心虚的抠着窗沿，看着窗外没敢再看陆尉：“尉哥，其实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老实。”
　　陆尉正准备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却被夏星澄这一说愣住。
　　“想起来我真的是特别小肚鸡肠，你用我酱油的事情我还记着，帮我修窗的时候我还想趁机跟你要点钱，你让我给你拿纸巾我才分你一半。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着把自己彻彻底底当成一个穷人，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觉得危机四伏，因为看起来你比我穷，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看起来比你更穷，我把鞋子划破，内裤剪了，衣服剪了就为了看起来比你穷。”
　　陆尉一不小心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爱的秘密，他看着头靠着车门可怜唧唧抠着车窗的夏星澄不知为何特别想笑，他本来想要坦白的是自己却没有想到把夏星澄给兜出来了。
　　原来这家伙都是故意的吗？怎么那么可爱啊。
　　夏星澄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沙雕，欲哭无泪的靠回椅背上仰头：
　　“我还以为尉哥你总是要跟我比穷，而且还是很自如的那种，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尉哥你只是真人不露相，低调有内涵，是我以貌取人还犯傻的想跟你比个高下，这我哪里用跟你比穷，我才是最穷的。”
　　“你怎么穷了，你不穷。”
　　他转过头看着陆尉，眉宇耷拉着：“你就别安慰我了，我从家里净身出户真的好穷的。”
　　“你不是有我吗？”陆尉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前倾身体朝着人靠近。
　　因为陆尉的突然靠近他被吓了一跳，后背直接贴上车门，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尉咽了咽口水，手紧张得无处安放只能抓着安全带，不自然的眨巴着眼睛：
　　“干，干嘛靠得那么近，有你怎么了？”
　　他眼看着陆尉越靠越近，似乎距离嘴巴就差一根手指的距离，速度抬手捂住陆尉的嘴。
　　正准备开口的陆尉：“……”
　　为什么要捂住他的嘴？
　　车的空间虽然宽敞却抵不过温度的攀升，陆尉笑了笑，唇部在他手掌心里落下一吻，而后把手拿下放进自己的手心握住，另一只空闲的手弹了弹夏星澄的额头。
　　“想什么呢，我不亲你。”
　　夏星澄听着这话反倒觉得失落了，仿佛刚才抗拒的模样从没有过：“那你靠那么近干嘛？”
　　“我就是想靠得你近一些跟你说。”
　　“说什么？”
　　“我养你。”
　　车内瞬间安静了。
　　夏星澄听完这话思考着，他见陆尉的表情是很认真，于是也很认真的回答：“那我给你养老。”
　　“澄澄，其实这条街是我的。”
　　车内再次安静。
　　夏星澄表情渐渐凝固，而后愈发严肃，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他的艺术家男朋友竟然是包租公？然后他想到了自己。
　　幽幽的转过头看着陆尉：“哇，你好坏啊陆尉，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了你还要收我房租呢，还我五百块！”
　　说着气哼哼的朝人伸出手。
　　“你有我就什么都有了，我的就是你的。”陆尉笑道：“这样可以不生气了吗宝贝？”
　　‘宝贝’这两字在陆尉的口中说出来那简直是苏到爆。
　　夏星澄的脸蹭的红了：“咳，那个……别这么叫我。”
　　“不喜欢那我不叫咯？”
　　“不行！”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立刻抬手制止，随后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大动静，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嘻嘻，就……偶尔可以啦。”
　　陆尉莞尔。
　　※※※※※※※※※※※※※※※※※※※※
　　嘻嘻。
　　--
　　中午12点一更，晚上9点一更~


第58章 
　　“后天我给你过生日吧，去我家吗？”
　　“咦，哪有人这么猴急的呢，慢慢来嘛，那么快就去你家我都没有准备呢。”
　　陆尉余光看到副驾驶座戏精上身捂着自己胸口的夏星澄，淡淡抛出诱惑说道：
　　“房子里有一间五十平的画室。”
　　夏星澄瞬间笑开了眼，他嘿嘿了两声而后伸出食指戳了戳陆尉的手臂：“可以尉哥，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才感受到陆尉原来是个有车有房的成功艺术家。”
　　主要是画室吸引了他。
　　对他来说画室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是他把另一个自己存放在里头的世界，也是他觉得特别有仪式感的地方。因为他必须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才能够画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法国的画室没有了，家里的画室没有了，曾经为画画疯狂的他也就被关起来了。
　　现在还会有一个新的地方让他寄托吗？
　　陆尉见前方是红灯便把速度放慢直至停下，侧过脸看着身旁的夏星澄，他似乎感觉到小家伙异样的情绪，伸手握住手问道：
　　“不高兴？”
　　“没有，我就是在感慨而已。”夏星澄笑着摇了摇头，他外头亮着的红灯若有所思的：“尉哥，你说一会绿灯亮了我会认得出来吗？”
　　陆尉蹙着眉。
　　“上次我让你缝小狗要蓝色我指着绿色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分不清楚蓝绿色。然后去年家里画室起火，我冲进去想把我的画救出来，但是夏星澈为了拦住我拿瓶子把我砸晕，在医院醒来后我失明了一个多月，等恢复视力后我发现更加我分不清蓝绿色。”
　　陆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要不是在开车他可能会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哄一哄，现在红灯他只能在心里对夏星澈这个不爱护哥哥的坏弟弟暗骂了几遍。
　　竟然拿瓶子打夏星澄？
　　他亲亲都不舍得弄疼。
　　“我后来又想了想也不是只因为被瓶子砸中的关系。”夏星澄看着视网膜呈现着蓝色的绿灯：“可能是以前被这两个颜色刺激过，导致我对这两个颜色之间的分辨并不是很敏感。我画画从不会把这两个颜色放在一块，也很少会用到这两种颜色，我很爱蓝色，很厌恶绿色，是因为我妈妈死的那天就是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我看着那裙子被鲜红染深，似乎带着墨绿色，然后从楼上跳下去。我还跑到窗边去看，回想起来我当时真的是哭疯了。”
　　“你说我都忘记了都还能受到这么大的刺激，夏星澈一直看着那得多害怕，所以也不能怪夏星澈，其实想一想他比我更可怜。”
　　陆尉听着夏星澄用着平静又成熟得让人心疼的语气说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握紧。
　　往郊区的马路并没有很多车辆，夏星澄发现自己说完后车速似乎有点快，他看了眼车速盘，可能是反光有些模糊他凑近看了看：
　　“尉哥，超速了啊，减速。”
　　陆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分心了，蹙着眉眼底有些懊恼：“抱歉。”
　　“我很坚强的。”夏星澄知道陆尉是在紧张自己，于是笑着拍了拍陆尉的大腿：“别小看我啊，难过的事情说过去就过去了，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伤春悲秋，日后可能还有一场大战，我必须的争分夺秒，要是想跟我在一起就要跟我肩并肩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尉哥，你也不能退缩。”
　　“什么事情？”
　　“我不是说过我爸很□□很传统吗？万一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他知道了说不定会想尽办法阻拦，你可不能先退缩，我们要好好努力。”
　　“会有给支票的情节？”
　　“难讲哦。”
　　“你哥哥会是给支票就退缩的人？”
　　夏星澄看着窗外的树笑弯眼：“嗯，毕竟你是承包了老街的男人，应该不会。”
　　“夏星澄，要学会善用引擎搜索。”
　　夏星澄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陆尉说：“我记得我在词条上的介绍应该是当代最年轻的美术协会专科委员会会员，最有价值的篆刻艺术家，艺术篆刻拍卖会创下最高交易额的艺术家、艺术教育家以及以及杰出青年企业家。”
　　“……尉哥你好自恋哦。”夏星澄突然明白陆尉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他侧过头：“企业家？你还是企业家？”
　　“我在海市有一座美术馆，有请专业管理人员进行合理运营，我的作用就是把高雅艺术带入市场，发挥艺术最大的教育作用。每一年老街的租金我都会全部投入到美术馆，也就是为什么我的房子里你之前住的小屋子也出租。”
　　“……租金你能收多少？”
　　“每年大约十几亿吧。”
　　夏星澄：“……”
　　他为什么要自取其辱，不该问的，靠在椅背上抓着安全带欲哭无泪。
　　陆尉笑问：“你觉得这样的我能够作为你坚强的后盾吗？小男友。”
　　夏星澄二话不说直接朝人竖起大拇指。
　　在此之前他处心积虑的跟陆尉比穷，当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陆尉这么有钱。他指的有钱并不仅仅是金钱，而是在有了金钱之后才能够全心全意的投入艺术中。
　　他是走了狗屎运才遇到了陆尉。
　　手悄咪咪的摸了把陆尉的大腿：“嗯，大男友。”
　　陆尉没有理会这不规矩的手，看着前边愈发靠近的海大：“一会我们就要开始地下情了，需要给彼此适应一下新称呼的时间吗？”
　　“什么称呼？”
　　“喊我陆老师。”
　　夏星澄：“……”他以为是什么小亲亲小宝贝这样的称呼，顿时心情一言难尽：“好古板啊你。”
　　陆尉：“？”
　　“情侣地下情的称呼哪里能用这么正经八百的呢，这样吧，以后我是大宝贝，你是小宝贝。”
　　“会不会太肉麻？”
　　夏星澄把陆尉放在盒子里的手机拿出来，陆尉的手机已经换成跟他同款同色的，打开通讯录他看着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的号码，而且备注还是他之前弄的澄澄大宝贝，那正好，不用改了。
　　“不肉麻，你不喜欢我是你的大宝贝吗？”他把自己的手机壳拆下给陆尉的手机套上：“我宿舍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们既然是地下党自然装备要齐全，以后我们的暗号就是喂喂大宝贝在吗，嗯嗯大宝贝在。”
　　陆尉把车开进教师停车场，随着环境越来越安静夏星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心里头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心心念念的画家，调皮可爱的小家伙，在脑海里重合之后全然占据了他的全世界。
　　他们在一起了。
　　夏星澄见车已经停好，这就说明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地下党了，心里还有些不舍：
　　“小宝贝呀，我们就要分开了，中午记得来找我吃饭啊，要是我早下课的话我就去给你打唔——”
　　椅子倏然被放倒，那瞬间的失重感把他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尉吻住，脑袋咻的一片空白，傻住。
　　他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会接吻，昨晚和今早的蜻蜓点水在他看来就是亲吻，但是再激烈的他就不会了，比如舌吻。
　　车内的温度在身躯触碰上的瞬间攀升到极致，从神经末梢传递出的兴奋随着温度的升高心跳加速不断，舌尖好几回合的触碰和交缠让彼此坠入这一触即燃的包围中。
　　他感觉到陆尉用手护着自己的后颈加深着这个吻，自己也没有丝毫拘谨，反而觉得特别的开心，原来陆尉这么会接吻啊。
　　陆尉不抽烟不酗酒，身上若有若无带着的是书香水墨气，温暖的舒服的，就连这么激烈的拥吻都能够感受到这当中的温柔。
　　耳边若有若无响起的水zi声带着些许暧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投降的抵住陆尉的胸膛把人推开，在呼入氧气的瞬间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大宝贝。”
　　陆尉低沉又带着几分暗哑的耳畔响起，呼出的气摩擦着耳垂过，惹起几分痒。
　　夏星澄本来想吐槽陆尉亲太久结果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顿时呆住了。
　　“我突然发现，我怎么能那么喜欢你。”
　　陆尉把手撑在人脸颊两侧，垂首看着身下的夏星澄，只见他被自己亲得嘴唇有些红，双眼泛着湿润的光泽，可能是被自己亲猛了感觉傻乎乎的，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
　　“你怎么那么可爱。”
　　夏星澄这下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他抬手立刻捂住陆尉的嘴眼里有些慌张又有些害羞：
　　“少说两句话，让我冷静冷静。”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诱惑他啊，年纪大了不起吗可以这么撩他！
　　“回到学校之后我们都有各自的身份，但是要答应我，不能再像昨天那样，知道吗？”陆尉起身放开他后把椅子调高，顺手帮人把安全带解开了。
　　夏星澄呆若木鸡的看着陆尉：“你是怎么做到亲亲完又那么淡定的？”
　　他与余光瞥了瞥自己的大腿，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而，并没用。
　　“因为我年纪大，经验丰富，收张自如。”
　　夏星澄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的大腿间哭嚎着：“都怪你啊，在停车场亲亲什么的不觉得很刺激吗，都要地下情了你就不知道低调点吗！！我现在怎么办啊！”
　　陆尉不知道这小家伙不禁碰，只能忍笑：“那我帮你？”
　　他说完这话直接引来夏星澄的拳头，虽然打着不疼。
　　“你就没点地下情的数吗！什么叫地下情，亲都亲了你还想怎么样，这也太嚣张了，在学校呢！”夏星澄没好气的数落着，说完自己低下头看到腿间又开始生气，气得双下巴都出来了。
　　他哪里会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不行，下回就算美色当头有诱惑他也不能那么干脆的暴露自己不禁撩！
　　“那去厕所？”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尉，几秒后：“你好不矜持啊陆老师。”
　　“那就你生日那天晚上吧。”
　　夏星澄本来就浮躁的心像是被陆尉这句话又添油加醋了几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对啊，18岁了，好像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情了。
　　有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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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晋江抽了一口气抽走我好多的收藏，啊，好生气[叉腰jpg.]
　　不过想到我终于放假了，好吧，不气


第59章 
　　跟陆尉在停车场分别后他走回宿舍，在回去的路上他在思考着究竟要怎么跟夏星澈沟通，他不知道昨天他那样会不会给夏星澈造成刺激，如果按照夏星澈的性格找不到他的话估计会钻牛角尖。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夏星澈总是对他小心翼翼，真的无法想象看到那样的场景一直记得会多么的煎熬，他脑海里恢复的记忆还是无法让他完全代入那样的情景中，因为他潜意识的已经把自己脱离那样的痛苦。
　　可是夏星澈显然不是，他还在痛苦着。
　　小时候的事情不能怪夏星澈，毕竟当时他们都小，父母的事情牵扯到他们身上他们都是无辜的，他忘记了还能说少痛苦个几年，但是夏星澈是一直记着的，显然受到的刺激比他大，那样痛苦的画面根本无法想象要记着十几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他也无法去想象要记着那么多年是多么痛苦。
　　错就是错在他爸，从一开始就错了，就算他们的妈妈精神出现问题也不该强制把他们和妈妈分开，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曾经一跃而下的身影就像是渴望自由的鸟，但由于被折断了翅膀摔得太惨。
　　他抖了抖身体仿佛感同身受那般，眼底尽是抗拒，不行，他不会屈服的，他现在有力量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妥协。
　　宿舍门没有锁，一拧便开了，突然鼻间飘过一股很难以言语的味道，有淡淡的腥甜味。不过里边却传来声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因为都是他熟悉的声音。
　　两张床中间有一整面衣柜挡着，里边的人看不到他，而里面似乎热火朝天连他进来都没有人听到，他蹑手蹑脚的蹲在衣柜下边，小心翼翼探出头。
　　看到床上的两人的姿势时快速拿下棒棒糖张大嘴傻眼。
　　他的老弟正坐在他老铁的身上按摩着，而他的老铁正发出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的呻/吟，他扒拉着衣柜满脑疑惑，什么时候他们俩人这么好了？
　　不由得咋舌随后把糖又塞进嘴里，全然忘记自己是要回来算账的，默默当起一个吃瓜群众。
　　“夏星澈，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亏我背着你狂奔不然你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你竟然打我？！”趴在床上的蒋承运脸色略有些难看，他大字趴在床上俨然是躺尸的状态。
　　夏星澈有些抱歉，他看着蒋承运后背片片的淤青：“抱歉，这几天你都过来吧，我帮你摁一摁，尽量帮你把淤青推散。”
　　蒋承运微微转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夏星澈：“我就纳闷了，不就是碰你一下吗至于反应那么大？”
　　昨晚他就是想帮夏星澈换个衣服而已，谁知道这家伙条件反射就把他摁在床上上打，幸好这家伙的力气不大，但就算力气不大也被他揍得很惨了，特别是他的后背，疼得厉害。
　　有苦说不出的一晚，想起来当真是耻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夏星澈对上蒋承运幽怨的眼神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对不去，我……”
　　现在早已经冷静下来，所以昨天那样不稳定的情况如果没有蒋承运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蒋承运真的是气不知道往哪里出，想到这家伙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抬手撸了把夏星澈的头发愤愤然作罢。
　　夏星澄已经从蹲的姿势改成坐着的姿势，他盘腿坐下托腮吃着棒棒糖看这互动的两人，什么时候这两人这么好了？
　　那他现在不就是孤军奋战了？
　　“好了，你再趴一会吧等药酒发热再把衣服穿上。”夏星澈从蒋承运身上下来，就在转身准备下床的瞬间被衣柜旁蹲着的夏星澄吓了一跳。
　　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卧槽——”蒋承运的小腿被一屁股压到，重量压下的瞬间让他叫出声，他猛地转过头准备开骂结果就对上了衣柜旁蹲着的夏星澄，慌乱的拉开夏星澈从床上坐起身：“澄澄？”
　　这个场景甚是有点像捉丨奸现场。
　　夏星澈被推了一把，虽然也就是轻轻的这一下，但是眼底的情绪浓烈得阴郁，他蹙着眉看着蒋承运，似乎很不满。不过很快就把情绪掩下，等再次抬眸全然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般。
　　而后起身走到夏星澄面前：“回来了怎么没有声音。”
　　说完朝着夏星澄伸出手，指尖微乎其微轻颤着，但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立刻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不行，不能被看到，会吓到他哥的。
　　夏星澄看见夏星澈朝他伸出手又伸回去，不经意间他瞥到了手腕上的纱布，纱布？
　　像是想到什么可能，无语的笑出声。
　　但是眼波深处却是几近迸发的怒意，现在只是被极力隐忍着。
　　兴许是这个笑声有意无意刺激了夏星澈，他的瞳孔缩了缩眉宇轻动像是在强忍着情绪，把手背在身后默不出声。
　　蒋承运余光瞥到夏星澈垂首的模样，就好像是做错事了那般，眼神闪了闪，有股不知名的火蹭了上来，真的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说清楚。
　　着急死。
　　“一会中午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好想吃辣的。”夏星澄直接无视面前的人走到一旁椅子坐下，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就跟平时一样，看着蒋承运笑问像是好兄弟唠嗑在聊着一会吃什么这种很平常的问题。
　　因为他把夏星澈当做是透明的。
　　夏星澈的身体一僵。
　　蒋承运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头疼的抓了抓头发，面露难色：“澄儿，别这样。”
　　“这次不去你店里吃了啊，我都吃腻了，去其他店吃火锅吧，你也可以顺便学习学习人家的火锅底料啊，我最近特别想吃番茄——”
　　“夏星澄！”
　　夏星澄脸上的笑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蒋承运，目光微闪：“那么大声做什么。”
　　蒋承运这样的夏星澄弄得浑身难受，想到昨天夏星澈自杀的事情他现在心里就堵得慌，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他想说昨天的事情身后被一只手狠狠的掐住腰身，他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诧异的侧过脸，对上夏星澈的眼睛只见人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说。
　　啊，烦躁！
　　“昨天跑哪去了，我一直给你打电话都没有通，夏星澈也找了你很久，不知道我们很着急吗！”终究是没有说夏星澈的事情，只能这么跟夏星澄说，不由自主的声音里染上了愠怒。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怒。
　　“你们俩一直在一块？”夏星澄这会也不演了，他也是回来处理他和夏星澈的事情，但他有些意外蒋承运会对他发脾气：“所以你们俩是好上了对吧，怪不得你总是把夏星澈挂在嘴边总给他说话，看来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活动，想当我和夏星澈的和事佬？”
　　没那么简单。
　　“……什么在一起？”蒋承运他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上身，正想解释就被截胡了。
　　“不用狡辩，我都知道了。”夏星澄咬着棒棒糖抱臂看着面前的俩人：“既然你们俩人已经结合起来对付我，那我也就今天说清楚。”
　　夏星澈看着他，眼里又是胆怯又是期待。
　　“一年前你用花瓶弄伤了我，我不管你是出自于什么想法，这事我肯定会一直记着，这就是你犯的错，抹不掉的。”夏星澄没想到自己真的能这么冷静，他对上夏星澈的眼睛，这家伙因为他的对视还有些躲闪：“小时候的事情不完全怪你，是父母的错，但是你因为这样的事情后总是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就是错，你没有反省过你自己的方式就是错，你以为对我好总是擅作主张就是错，你现在告诉我，你真的是在对我好吗？”
　　夏星澈听完后，眼里隐忍的情绪是被击溃的堤坝，身侧的手渐渐紧握，他的委屈又有谁能懂，视线落在夏星澄身上想说点什么，可是几番挣扎后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眼睑低垂，浑身难受。
　　对，夏星澄计较的不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而是那次砸伤他的事情。
　　他也不想的，他知道他错了，他知道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冲动，可是他怎么都拦不住夏星澄啊，心里像是淤积着一团怎么都发泄不出的火，眼眶热得难受。
　　“夏星澄，当时要是我不那样把你弄出来你就死了，知道吗？”
　　这声音像是带着撕裂情绪的呢喃，声音不大却饱含着怒意和颤抖，夏星澈看着面前的夏星澄终究是忍不住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也终究是忍不住自己委屈的眼泪。
　　“你要我看着你去死还是让你恨我，我当然是选择让你恨我……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夏星澄愣住，他看着这样的夏星澈仿佛又回到昨天那样，突然一下转变的情绪让人措手不及，这家伙浑身颤抖带着恐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多么强烈，委屈得他看着都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恶人。
　　但是无论如何，伤了还是伤了，他知道夏星澈委屈，但是在当时那样危机的情况下明明可以选择跟他解释完全不必要用那么极端的方法，他还是被夏星澈伤到了。
　　所以现在隔在他们中间最无法跨越的就是伤害的这件事情，兄弟固然是兄弟，但伤害是伤害，他无法否认血缘的存在，但也无法忘怀曾经受到过的伤害，血缘就是羁绊，怎么就扯不开，唯一能做的就是完完全全说开。
　　再慢慢处理。
　　因为他不敢再刺激夏星澈，尉哥说的没错，夏星澈应该是出问题了。
　　所以他要冷静，在一切都准备变好的时候他不能够逃避，他想要的就是真相，究竟父母发生过什么事情，究竟哪个记忆是真的。
　　蒋承运看向身旁站着的夏星澈，才刚出院现在模样看着还有些憔悴，加上对夏星澄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难受。
　　这两兄弟只要不敞开心扉聊一次就永远解不开在他们之间发生过的矛盾。
　　“澄儿，我们慢慢说好吗？夏星澈他也……挺不容易的。”蒋承运的步子往旁边挪了挪，身体有半边挡在了夏星澈面前，似乎做好了什么准备。
　　夏星澄意外的看着蒋承运的动作，护人的姿势已经十足明显，这两人还没有点关系他怎么不信呢？
　　“蒋承运，你让开。”夏星澈看到蒋承运挡在自己面前蹙了蹙眉。
　　蒋承运有些恼火：“你——”
　　“这是我和我哥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夏星澈侧过脸看向蒋承运，眼神里饱含着强烈的挣扎之意，背后的手碰了碰蒋承运的腰身，带着拜托的意思。
　　蒋承运这手有毒，碰他一下好痒，撇了撇嘴默默挪到一边，行吧，只要不打架他就放心的。
　　夏星澄无语的看着面前两人，现在不是在谈正事吗？这是在做什么。
　　“夏星澈，给你个机会说清楚，你怎么回事，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他抬眸看着夏星澈，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小时候的事情确实你也是受害者，但是我们都长大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那你为什么总是要往回看，活得畏手畏脚。是，你还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你没有忘记觉得痛苦，我确实是忘记了很幸运，你们也不希望我记起来，不论你们是害怕也好，是担心我也好，但你们之后做的事情并不是保护我，而是在伤害我。”
　　夏星澈垂首没有说话，没错，夏星澄说的对，他活得小心翼翼畏手畏脚，打着爱护的名义却一次又一次的在伤害夏星澄，那到头来受到伤害的还是夏星澄，他根本没有起到保护作用。他愧疚的表达方式是错误的，可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画室着火你为了不让我进去完全可以拦住我，但是为什么要拿花瓶砸我，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你这事在我心里是永远抹不掉的伤。”夏星澄玩着手中的棒棒糖棍子，有些失神像是在想着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你究竟在害怕什么，我画画爸拦着我就算了，你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能看着我那么多画都被烧了，你知道我多喜欢画画的。”
　　他说完之后寝室里陷入了沉默，但是他很有耐心的在等待，等待着夏星澈能说出所有的事情。这些事情就像是烫手山芋，全部摊开后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可怕程度，他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他要做的事情。
　　追梦还没有开始，不能再中断了。
　　他应该是自由的。
　　可偏偏事情远远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就因为昨晚的梦，他怀疑自己的记忆还是不完整的，所以他想问夏星澈，假若在夏星澈这里问不到他就真的要去找他爸了，这是最后他才会做的事情。
　　因为离开家后他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不要这个爸爸了，再也不见。
　　“我害怕。”许久后夏星澈才开声说道，声音里似乎带着颤抖，仿佛曾经发生在面前的残忍和血腥还历历在目，他忘不了小时候每天做着噩梦，梦到夏星澄一直在哭，一直在喊着自己为什么不救他。
　　他不敢，他害怕，他承认是他没有用。
　　“你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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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我做了个梦，我梦到有小可爱问我大大你什么时候完结。
　　我醒来想了想，月中吧，因为我想开新文了，嘿嘿嘿嘿。
　　所以没有收藏《装乖》的小可爱拜托来一个啦，看我每天日万那么勤奋上来一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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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在害怕什么？”
　　他想到陆尉说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就像昨天那样抓着自己撞到墙上的行为，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做得出的事情，就算是情绪失控也不该是那样。
　　夏星澈走到他跟前蹲下，随后仰头看着他，眼眶微红眼底翻涌起隐忍着许久不曾暴露的情绪：“当时我不敢进去，明明你一直喊着我但我还是不敢动。”
　　“你晕血，我知道。”
　　像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夏星澈心头泛起涟漪，就好像是他卑微祈祷渴望着的东西突然在内心深处滋长出苗头，双眸染上了光亮。
　　“小时候的事情我不怪你，因为你是无辜的。但烧我画室跟打伤我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原谅你，因为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让你的伤害成立。”
　　反正他说什么都会继续画画的，这一次谁都不会阻止得了他。
　　“哥，我承认，我没有烧画室，画室是空调机起火烧的，你的画我全部拿出来了。”
　　夏星澄几乎把棒棒糖的塑料棍吃掉，他幽幽看着夏星澈：“那为什么不说，你说你是不是很别扭，你说你走到现在这一步是不是活该？”
　　其实他想也知道了，就是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夏星澈总是这样。
　　“……是。”夏星澈紧紧握住背后的手，握住那个受伤的手腕，似乎想用痛让他再清醒一点，但就在他碰到伤口时被一只手抓住。
　　就在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余光的视线落在蒋承运身上，然后他看到蒋承运盯着自己看，眼里带着很复杂的情绪，有警告有担忧还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反正就是在可怜他吧。
　　他不想别人可怜，他不想说，他其实可以撑过去的。
　　但他总是高估自己。
　　夏星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像是有些困扰，该不该直接问呢，还是委婉点：“夏星澈，我问你，你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
　　曾经的伤痛给夏星澈带去的伤害一直隐忍着必然出问题了，但怕就怕夏星澈不说自己憋着，不去求助一味的伤害自己，只有自己说了去求助他才能帮助夏星澈，不然他能怎么办。
　　夏星澈对上他哥的眼睛时下意识的躲闪：“……没，没有了。”
　　他怎么敢说，要是他哥害怕他了怎么办，要是觉得他是疯子不理他了怎么办？
　　那不行的。
　　夏星澄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那行，既然不说是吧，那他也不管了。
　　“我要开始画画了。”他的梦想不会被任何东西阻碍，该开始了。
　　“你要重新画画？！”
　　夏星澈略带尖锐的声音在宿舍里骤然响起，吓到另外两个人，只见他眼里露出几分慌张，像是无措又迷茫的小孩，情绪很不稳定。
　　蒋承运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臂：“夏星澈，你冷静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加复杂了，心头叹着气觉得很无力。
　　“为什么不能画，我是自由的。”夏星澄叼着棒棒糖的棍子，半眯双眸抱着椅背，抬头看着夏星澈像是洞彻出什么秘密：“我不会疯的。”
　　夏星澈一愣，什么意思，他哥知道什么了？
　　下意识的捂住手腕的位置。
　　动作这么明显一眼就看出有问题，夏星澄猛地站起身，椅子‘嘭’的倒下，他上前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手怎么了？”
　　夏星澈慌张的甩开他的手站起身，侧过身把手捂住，呼吸像是卡在喉间有些难以顺畅的呼吸，不行，他不能被发现了。
　　他要在夏星澄面前做一个正常人，他还要保护夏星澄。
　　不能倒下了，还不能死。
　　蒋承运立刻伸手扶着夏星澈的后腰，眼露不忍，可是他又该怎么说，他就是个局外人。
　　“夏星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怎么了！”夏星澄见夏星澈躲闪的行为心里疯狂滋长的恐惧是强烈的，目光紧锁着夏星澈所有的动作，这家伙所有的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在给夏星澈机会了，只要夏星澈开口求救他一定原谅，什么都原谅，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只要他们兄弟俩抗一抗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宿舍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回应。
　　夏星澄把手中的棒棒糖棍子咬得乱七八糟，心里的怒火无处可泄，行啊，憋吧，看谁憋得过谁。
　　“行，不讲就不讲，以后都不要对我说，也不要喊我哥。还有，从今天开始我不在学校住了。”他气得一口气差点下不去，烦躁的撸了把头发。
　　这家伙真的是……
　　啊！
　　气死他了。
　　夏星澈猛地转过身，他紧张的看着夏星澄：“去哪？”
　　“你管我去哪，不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星澄面无表情带着置气和不悦看着夏星澈，但是又想了想不行，他得冷静，不能再让事情变得糟糕：“我要开始画画了，所以租个画室决定全身心的投入我的创作事业中。”
　　夏星澈蹙了蹙眉：“哪里的画室？”
　　夏星澄淡定非常，显然已经进入地下情的角色中：“你猜。”
　　反正一个两个都喜欢憋着不说那他为什么要说。
　　“不是跟陆尉吧？”
　　夏星澄似笑非笑看向蒋承运：“许你跟夏星澈睡就不许我跟陆尉？”
　　蒋承运和夏星澈两人异口同声：“谁跟他睡了！”
　　说完看了彼此一眼。
　　夏星澄感觉到这两人身上微妙的气息，他没想说什么只觉得好像也挺好，至少夏星澈不是一个人，至少难过的时候会找蒋承运，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弯下腰把倒地的椅子扶起来，直起身的瞬间他看向这两人，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这两人背后紧握的手。
　　啧，这事也不说，还有把他当成兄弟的吗？
　　“夏星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吗？”他扶着椅背淡淡说道，目光沉静：“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原谅你，我什么都不怪你。”
　　他选择让步，因为他不想再看到悲剧发生，他们不该如此的，只要夏星澈说出来他保证一定会跟他好好相处。
　　就这一句话，那尘封许久都不曾被拿出来的光明似乎照进了那个阴暗的小屋，夏星澈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星澄，瞳孔倒映着他哥哥的面容，那眼神里细碎的光点好像染上了希望，一点一点的越来越亮。
　　——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原谅你，我什么都不怪你。
　　他一直等着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阿澈呀，哥哥是不是对你很好，那你以后要对哥哥更好呀。
　　儿时带着稚□□音的承诺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在母亲的事情没有发生前明明他们还是好兄弟，后来却因为父母之间的事情让他们俩兄弟彻彻底底闹翻。
　　本不该如此的，可是一夜之间全都毁了，被他爸毁了。
　　他忍了那么多年，按照父亲安排的路走，甚至超前的完成了任务，就是为了自己能够强大到可以保护夏星澄，他也没有什么爱好没有很大的追求，但是他希望夏星澄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个夏家有他一个傀儡就够了，剩下的那个应该自由飞翔。
　　“哥，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
　　夏星澄猝不及防对上夏星澈的双眸，他不知道这眼睛里究竟藏着多少复杂隐忍的情愫，但是他唯一感觉到的就是夏星澈需要时间去对自己做心理建设，究竟要不要向外界求助。
　　“好。”
　　他就再给夏星澈一点时间，只要夏星澈向他求救了他一定帮忙。
　　说完朝着夏星澈笑了笑。
　　夏星澈愣了愣，几秒后也跟着笑了。
　　像是隔在两人中间的那堵厚重的情绪墙轰然倒塌，十几年了，是父母们错误的引导把他们残忍的分离，本不应该的。
　　不应该。
　　蒋承运觉得有点想哭，从小到大他就没看过这两人好好说话，所以现在是……
　　好了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鼓掌吧。
　　夏星澈瞥了他一眼：“好吵。”
　　蒋承运的手僵在半空中：“……”
　　夏星澄看着这两人笑笑没有说话。
　　。
　　于是乎中午又变成四人的午餐。
　　“多吃点肉，不能再瘦了。”
　　“青菜不能挑掉。”
　　“汤必须喝了。”
　　“这份饭都得吃干净。”
　　夏星澄咬着筷子一脸幽怨的看着对面三番五次阻止自己进食的夏星澈，一言难尽：
　　“可以了啊，你这有事都不跟我说干嘛这么殷勤，是怕你之后说出来我揍你先给我铺垫甜头吗？”
　　肉麻得起着鸡皮疙瘩，这还是他认识的夏星澈吗，太不正常了吧！
　　夏星澈把自己盘里的瘦肉夹给他，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的哥哥：“我就想对你好，什么都给你，快吃吧，都给你吃。”
　　这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相对哥哥好的渴望，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他从不敢想象会有这么一天，既然到来了那他自然会想要倾尽的表达自己的一切情绪。
　　身为男朋友没有机会夹菜的陆尉：“……”
　　身为最好的发小都没有这样腻歪过的蒋承运：“……”
　　夏星澄最终是忍无可忍，他伸手抓住夏星澈又要往自己盘里夹菜的手：
　　“别再给我夹了，你再夹给我不如把你这份饭给我，就两条菜你还吃不吃的？”
　　看着自己满满的一盘肉，又瞥了眼夏星澈那份只剩下白饭和青菜的午饭，当真是承受不住这样炙热的爱。
　　“你是在关心我吗？”夏星澈顿时觉得很感动：“那我吃白饭也无所谓。”
　　夏星澄：“……”好可怕，他真的承受不住，于是苦恼的转过头看着陆尉：“陆老师，我吃不下了。”
　　语气里不自觉的染上几分撒娇。
　　夏星澈眼底沉了沉。
　　陆尉很好的适应着地下党的身份，举止合理有度的微笑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如果夏同学吃不完老师可以帮你吃。”
　　蒋承运严肃的观察着，怎么就他一个人格格不入？那可不行。
　　于是他把自己的饭盘推到夏星澈旁，挺直身板：“咳，吃我的吧，我不饿。”
　　夏星澈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吃吧。”
　　说完又看着对面的夏星澄，眉间微蹙，为什么夏星澄可以对蒋承运和陆尉撒娇但是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过，果然是他做的太糟糕了是吗？
　　眼底略带羡慕看着陆尉。
　　蒋承运幽怨的盯着夏星澈：“……”
　　为什么可以对他那么冷淡，昨晚的事情难道忘了吗？那他就这样吃亏了吗？
　　夏星澄眼疾手快的把青菜丢进陆尉的盘子里，在看到陆尉警告的眼神后笑嘻嘻的讨好着眨巴眼，双手握着筷子一副拜托解决掉的模样。
　　“别撒娇。”陆尉低头沉声道。
　　“对你有用呀。”夏星澄凑到他耳边小声笑道。
　　陆尉故作淡定的推了推眼镜，拿起筷子吃掉青菜，动作已经表达了他的无奈和宠溺。
　　夏星澄看着陆尉耳根泛红的位置忍着笑，手放到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大腿，不过一碰上就被陆尉抓住了。
　　“好好吃饭。”陆尉侧过头说道，眼里带着几分警告。
　　“好吧。”夏星澄笑着埋头吃饭。
　　夏星澈：“……”
　　蒋承运：“……”
　　坐在他们面前还这样当他们是不存在的吗？
　　蒋承运发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微微发生些变化：“你们俩……什么情况？”
　　“嗯？”夏星澄抬起头灿烂笑道：“浓浓的社会主义师生情呀！”
　　“我信了你的邪。”蒋承运把自己面前的饮料推到他面前：“别想骗我，是不是陆尉这个老男人把你坑了。”
　　老男人？
　　陆尉推了推眼镜看向蒋承运，浅浅勾唇，眼底尽是寒意，他先记下来。
　　夏星澄还不打算跟他们说，于是表情很是淡定：“没有啊，我们就还是老样子，艺术家之间的友好交流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的，特别是你蒋承运。”
　　蒋承运表情瞬间僵住，为什么又要用艺术来侮辱他，不就是小时候把夏星澄画的狗看成是猪吗，有必要记那么久？
　　撇了撇嘴选择闭嘴。
　　“陆老师，我还没有正式跟您道谢。”
　　陆尉抬眸看向夏星澈，对上眼他大概知道夏星澈说的是昨天的事情：“没事，正好知道而已。”
　　“上回在医院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鲁莽了没弄事情，给您造成困扰真是抱歉。”
　　陆尉听着这一口一个‘您’觉得心脏疼得厉害，他二十八岁很老吗，微笑的应道：“没事。”
　　心里面无表情。
　　以前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年纪还有形象，可是自从认识了夏星澄后他愈发的在乎，特别是知道夏星澄身旁还有这样的两位他就更加的坚定了自己要开始形象管理和健身的念头。
　　得尽快把计划提上日程。
　　连带着手都开始抽痛。
　　夏星澈看着面前坐着的两人其实心里想问的有更多，但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也担心夏星澄会不高兴，所以只能把困惑放在心里等他和夏星澄的关系好些后再问。
　　然后选了个合适的话题开口：
　　“听说陆老师也是学美术的？”
　　夏星澄听到夏星澈这话突感危机，这是要做什么，想要拆散他们？
　　为了保护自己的大男友脱口而出百度词条上的信息，这个他早就已经背的滚瓜浪输了：
　　“陆尉是当代最年轻的美术协会专科委员会会员，最有价值的篆刻艺术家，艺术篆刻拍卖会创下最高交易额的艺术家、艺术教育家以及以及杰出青年企业家，现在是海清大学美术系的老师，他真的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艺术家。然后他还是中德混血，长得俊美脾气又好，善良又大气，不仅会纂刻还会国画，而且还为教育事业投注了很多金钱，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没有之一！”
　　夏星澄说完后笑弯眼朝着陆尉竖起两个大拇指，俨然就是一个迷弟。
　　这波彩虹屁吹得陆尉忍俊不禁，他看着夏星澄这个小可爱真的是喜欢得不得了，要是可以他会直接把人抱进怀里，但这里是饭堂他也不好有太亲密的动作，只能忍住心里的欢喜，等晚上再说。
　　夏星澈和蒋承运：“……”
　　“对了夏星澄，你不是说跟画廊签约，那个画廊靠谱吗？”蒋承运想到昨天夏星澄说要开始画画的事情。
　　夏星澄侧过头看着陆尉：“你觉得靠谱吗？”
　　其实他上回也没有问清楚方老师为什么要叫陆尉金主爸爸，但是隐约可以明白可能是陆尉给方老师投资了什么，会因为他吗？
　　“方知卿的画廊虽然经营的时间不长，但是他本身就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能为画廊带来一定的知名度，加上有你mad dog的加入画廊的知名度必然是未来可期，自然是可靠的。”陆尉说完心里默默加了句还有他的加盟那一定是没有问题。
　　他愿意倾尽全力为夏星澄打造一个油画王国。
　　夏星澄听到这里头似乎没有陆尉的事情有些疑惑：“那方老师为什么喊你金主爸爸？”
　　他还以为陆尉为他一掷千金啥啥啥的呢……
　　想太多。
　　“明年三月份画廊的画展我同意让其在美术馆办展一个月。”
　　夏星澈听到美术馆这三个字时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手头这个项目：“哪个美术馆？”
　　最近他在竞标海市中心城尉风美术馆周围的土地，这个项目也是他筹备了两年准备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艺术和商业结合起来，投资一座商业城在美术馆周围，但是项目和土地迟迟弄不下来，因为美术馆有人不同意。
　　尉风……
　　陆尉的尉吗？
　　“尉风。”陆尉说道：“所以这也算是我对画廊的一种投资吧。”
　　夏星澄知道一个画展租用场地需要花费多少财力物力，所以他听到陆尉要给画展一个月的办展时长很是意外，不由得多了几分自恋，是不是有那么点因为他呢？
　　他也不问就当做有自己的因素，忍不住的抿唇偷笑着。
　　夏星澈一听到真的是尉风眼里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看来他需要找一个机会跟陆尉正式道个歉，说不定项目还有点拿下的机会，这是他在国内的最后一年，只有拿下这个项目他才能安心出国读研。
　　“陆老师，真的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夏星澄，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想请你请顿饭，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约个时间好吗？”
　　陆尉看着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夏星澈，这是什么意思？是想从他这里下手来缓和与夏星澄的关系？还是什么给支票情节？
　　他淡定自若的推了推眼镜，颔首：“可以。”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会推托也不会坐以待毙，毕竟让他的夏星澄受过委屈的，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会想尽办法的解决。
　　夏星澄一把抓住桌子底下陆尉的手，警惕的看着夏星澈：“你想干嘛？”
　　“我就是单纯想请陆老师吃饭，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保证。”
　　夏星澄见夏星澈的模样真的不像是要找茬，半信半疑：“那我能去吗？”
　　“不能。”夏星澈摇头笑道。
　　“那我能去吗？”一旁被忽视很久的蒋承运幽幽问道。
　　夏星澈瞥了他一眼：“不关你事。”
　　蒋承运：“……”
　　他算是明白了，现在他就是个局外人。欲哭无泪的抓住对面夏星澄的手故作擦自己的眼泪，一副很可怜的模样，正准备说两句可怜话让夏星澄关注关注自己，谁知下一秒手就被抽走了，抬头一看，是夏星澄抽回去了，还是面无表情的，跟一副守贞操的模样。
　　……这个莫得感情的小短腿！
　　夏星澄见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得赶紧撤，午休还剩下两个小时可不能浪费在夏星澈和蒋承运身上，他要去玩地下情了。
　　于是他义正言辞的对面前两位说道：“好了，午饭结束，我要与陆老师讨论关于艺术对人的精神世界有深化作用相关话题，先走了。”然后站起身看着陆尉笑道：“陆老师我们走吧。”
　　带着小心思的朝人眨了眨眼。
　　陆尉秒懂，他看着夏星澈和蒋承运说道：“两位同学都很健谈，希望下次我们有机会再共进午餐，现在我与夏同学要进行学术讨论，先走了，再见。”
　　然后站起身与夏星澄端着餐盘走了。
　　夏星澈和蒋承运：“……”
　　好假好虚伪。
　　他们怀疑这两人是在谈恋爱，但是没有证据。
　　蒋承运把筷子放回餐盘后侧过头：“喂，你干嘛要跟陆尉约饭啊？”
　　他试图找回自己一些存在感。
　　夏星澈收拾着餐盘而后站起身，垂眸看着蒋承运淡淡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说完转身端着餐盘也走了。
　　蒋承运眼里开始冒火，他怎么就不懂了，凭什么一个两个都说他不懂！气得握紧拳头砸了砸桌子，一不小心扯到肩部的酸痛，顿时觉得自己心酸非常。
　　……今日的他，好惨一男的。
　　没有人理。
　　※※※※※※※※※※※※※※※※※※※※
　　今天是冷漠的码字机兔，莫得感情，哄不好的那种


第61章 
　　教师公寓并不是有特别多老师住，但基本上都会给老师配单间用做休息，比如午休。
　　陆尉的公寓在五楼，夏星澄走出电梯后警惕的左右张望着看看有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立刻握住陆尉的手。
　　“怎么着急？”陆尉似笑非笑看着他。
　　“地下情就是得这样的，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要是万一哪个门开了那就不好了。”夏星澄眼里还是透露着几分紧张，眼珠子还在左右的张望着，他知道师生恋的影响不好，所以在学校要是想要亲密只能偷偷摸摸的。
　　陆尉看着夏星澈这副可爱又搞笑模样忍不住又笑了，伸手揉着他的脑袋哄道：
　　“不会有人的，这层楼没有老师住，我特意选的五——”
　　自信满满的话下一秒瞬间打脸，陆尉看着不远处一间宿舍的门突然打开，揉着夏星澄脑袋的手顿住。
　　夏星澄猛地瞪大双眼紧张得立刻把陆尉的手拉下来，快速跟陆尉拉开两步的距离，双手贴着裤缝挺直身板开始放声朗诵：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方知卿正准备去饭堂吃午饭，结果一推开门就被走廊上突如其来的正气朗诵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鼓起掌来：
　　“好，好，好。”
　　随后才看清楚来者正气十足的是谁，可不就是他的金主爸爸陆尉还有他的小天才夏星澄，顿时捂着胸口贴在门上喘了口大气。
　　陆尉：“……”脸上略过几丝尴尬，但是幸好是方知卿：“是你啊。”
　　夏星澄看到是熟悉的方老师这才放松了下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然后恶狠狠的刮了陆尉一眼：“你是乌鸦嘴吗！”
　　无辜的陆老师耸了耸肩。
　　方知卿心有余悸，一大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砸得他脑瓜疼，看到是这俩人后才松了口气，然后饶有趣味的看着俩人：“你们干嘛，两人脸上都带着心惊胆战后的心有余悸。夏小天才怎么会跟着陆老师来宿舍呀，难道是来找我的吗？”
　　夏星澄听出逗他玩的语气低声嘟囔着：“才不是……”
　　陆尉见方知卿出门还不走：“美术馆的排期可能有些紧张。”
　　方知卿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我要迟到了，女友约我吃饭呢，先走了啊。”
　　说完拐弯往电梯走去，走得极快，生怕陆尉再说出一句不给排期的残忍话。
　　夏星澄往后退一步扒拉着墙，他看着方知卿进了电梯后又重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我一身正气背了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出来的是方老师，还好我聪明。”说完转过头一副邀功的样子朝着陆尉笑弯眼：“我是不是很聪明~”
　　陆尉单手撑在墙上弯下腰吻了吻他的唇，而后垂眸看着他勾唇温柔笑道：
　　“嗯，我家澄澄真聪明。”
　　夏星澄猝不及防被吻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陆尉都离开了，顿时一脸不满抬头瞪着。
　　陆尉见他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以为是在生气自己偷亲，正准备说句抱歉。
　　“你怎么不亲久点，没感觉啊，哎呀真的是。”夏星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殊不知这是在惹火。
　　鲜红的舌头一如既往的总能够勾起他心头若有若无的异样，陆尉的手还撑在夏星澄身后的墙上，垂首看着夏星澄，眼镜底下的双眸渐深。
　　“夏星澄，你觉得我老吗？”
　　夏星澄疑惑抬起头，心想着这家伙肯定又不自信了，于是随口来个彩虹屁：
　　“你别听那些人说，都是没眼光的，像你这样的年龄才是最好的年龄，年芳二十八，身材完美，气质沉稳内敛，模样俊美，事业有成，你的小男友都觉得自己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非常完美，超级完美，这样的初恋哪里找啊！”
　　说完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
　　陆尉原本被勾起的火瞬间又熄灭了，不是他没有感觉了，而是他不舍得。看着面前才到自己脖子的夏星澄，在他眼里这家伙就还是小小的很可爱，要他碰那真的是不舍得。
　　宝贝还来不及。
　　只是他会担心这家伙以后要是看到了更好的人会不会不喜欢他了，毕竟他们之间差了十岁，这已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年龄。
　　虽然一开始就想这些事情但是始终会存在着患得患失。
　　夏星澄感觉到陆尉的情绪变化，见人沉默着没有说话有些担心，他抓住陆尉的手问道：“怎么了？又有人说你？”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在老街的时候，有好几次陆尉都问过他这样的事情，陆尉很在乎年龄吗？还是说在担心他们之间的年龄差？
　　抬头看着陆尉，正好陆尉也在看着他，奇妙的他似乎看懂了陆尉的意思。
　　这男人在害怕，是担心自己长大了就不要他了吗？还是觉得自己太小了对这段感情没有自信？
　　“陆尉，你是不是很介意比我大的事情啊？”他试探的问道。
　　陆尉移开视线表情恢复如常，他从口袋拿出钥匙，然后牵着手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有点。”
　　宿舍在走廊尽头，跟前后左右的宿舍都有着一段安全距离。
　　陆尉打开宿舍门后侧过身让身后的夏星澄进去，刚准备侧身就被身后的夏星澄一把推进去，门嘭一声关上。
　　他趔趄了两步站稳后蹙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夏星澄。
　　夏星澄关上门站在门口，表情极其严肃，双眸微眯带出几分不悦：“陆尉，你不能这样啊，惹了我还想反悔？”
　　“我没有反悔。”陆尉这下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问题让这小家伙敏感了，顿时有些抱歉：“我很喜欢你。”
　　“喜欢那就用力喜欢啊，为什么要怕。”夏星澄慢慢的靠近陆尉：“我喜欢就是喜欢，你喜欢就是喜欢，无关年龄无关性别，有什么好怕的。”
　　陆尉心头一震，是啊，他为什么总是要去想年龄的事情，看着夏星澄走到自己跟前他突然觉得自己连这家伙都不如。
　　夏星澄在人跟前定住，抬头看着陆尉的眼睛，双手握拳发出骨节清脆的声音，咬牙切齿：
　　“反正你肯定跑不了的，你要是敢说分手给我看着来。”
　　陆尉见他眼里已经带上委屈，虽然语气和动作都是凶巴巴的，但还是难掩眼里的情绪，他心软了，知道自己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就是完全没有必要。
　　正想上前给人抱抱，结果这家伙就直接蹦起来挂在他的身上，把他吓了一跳。
　　夏星澄双腿夹住陆尉的腰身手紧紧抱着陆尉的脖子，凶神恶煞的看着陆尉严肃警告：
　　“要是你敢反悔我肯定会打死你的，老子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那么宠我，要是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这个人怎么可以走，绝对不能走，他无法想象陆尉有天突然不在了那他怎么办。
　　就这么小小的想了一下就觉得天塌了。
　　陆尉用手托住他的臀部不让他滑下去，听到夏星澄这样的委屈又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抱歉，我以后都不会说的，我喜欢你。”
　　他只是担心，但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他们早就不能没有彼此，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却仿佛早就刻入灵魂融入血液，成为了彼此不可或缺的氧气。
　　“我也喜欢你啊……”夏星澄低头瘪着嘴看着陆尉，眼里已经染上水光，刚才凶巴巴的样子荡然无存，现在就是个小可怜：“你别没事就问年龄，我不介意，就算你三十八岁我都不介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性格，是你的温柔，与年龄无关，你一问我就会觉得你肯定是嫌弃我太小，要么就是嫌弃你自己太老。”
　　陆尉心疼的在人唇上亲了亲，走到床边坐下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抬头看着夏星澄：“我知道了，以后不说。”
　　夏星澄这才收起自己的可怜巴巴，靠在他的肩头嗯了声就没有再出声，他知道这事就可以过去了。
　　他们之间只需要很简单的‘是的，我是’，‘是的，你是’这样应答，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
　　两人就这么相拥的坐着，没有说话也不觉得不自然，反而很珍惜这样的时间。
　　“澄澄，你跟你弟是不是说好了？”
　　夏星澄在打量着宿舍，单身教师宿舍就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和桌子，外头还有个阳台，很简单一目了然，住一人确实也绰绰有余了。
　　听到陆尉的问题时他摇了摇头：“他肯定有事情没跟我说，加上我不确定我的记忆是否完整，就只有我妈妈在我们面前自杀的事情是肯定的，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真的不清楚，我感觉夏星澈也说不清楚。所以我就问他有没有什么没有跟我说的，我已经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但是他就是不说。刚才我看到他的手受伤了，我有点担心他会做傻事。不过我跟他说了我给他时间，希望他可以再好好想想，如果他说出来我就原谅他，我什么都不计较了。”
　　陆尉捏着夏星澄的后颈给人放松没有说话。
　　“我肯定是怨他打伤我的，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也不希望看到他出事。”夏星澄闷闷的说道：“尉哥，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走出来的，但我知道抑郁一定很可怕，你一定有过很害怕的时候，对不对？”
　　“对，很难过。”陆尉将人搂紧在耳旁说着：“我属于生理疾病是必须用药物控制的，一旦停药我就会发作，所有的情绪无法控制的。但我找到了希望，在精神的抚慰和药物的控制下，我走出来了，我用了几乎二十年，这二十年足足像过了一辈子。”
　　夏星澄低垂眼睑，纤长的睫毛在眼皮上颤了颤像是在隐忍着，他紧紧环住陆尉的脖子试图用温度去安慰：“尉哥，以后你都会有我陪着，我不会离开你。但是我一想到夏星澈就觉得很难过，他不该这样的，他……太傻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而且他不说，我一直说给他机会他就是不说。”
　　“精神岌岌可危的群体都是敏感脆弱的，他们不愿意向外界暴露自己的脆弱，宁愿自己忍着宁愿故作坚强在背后默默哭泣，他们需要很多的耐心很多的关怀，才能让他们慢慢鼓起勇气去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是很难的一步，因为他们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问题，他们也想自己是正常人，他们没问题。”
　　夏星澄听着陆尉这般温柔的声音心里更是难受：“尉哥，你那时候也会吗？总是一个人哭。”
　　“我不会哭，因为哭不出来。”陆尉笑了笑，这样的笑像是对过去的释怀：“然后我就遇到mad dog的画了，之后我开始哭，这是一种进步，因为我在你的画里感受到急切冲破束缚的力量，从那之后我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没有逃避，直到现在我不用药物便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再加上你的出现，你就是我的药了。”
　　“我也希望夏星澈遇到这样的人，让他走出来，让他正视自己的问题，不要再逃避。”
　　“会的，都会好的，你也会好。”陆尉感受到颈肩发丝摩擦过的酥麻，手臂将人圈紧眸色隐晦，他真的想成为夏星澄的全部，可以为他遮风挡雨为他解决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我会保护你的。”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陆尉，现在的陆尉已经强大的无懈可击。
　　夏星澄听到陆尉这么说心里有些难过，干脆捧住陆尉的脸来了好几个亲吻缓解自己的情绪，他不会离开陆尉的，他们都要好好的。
　　方法总比困难多。
　　陆尉被亲的猝不及防：“……小力点。”
　　“用力点才能表达我对你的喜欢，知道不？”他想着走一步是一步吧，自己的梦想还没有开始绝对不能为了原生家庭把自己弄疯了，未来是他的，向前走是他必须做的事情。
　　道路坎坷那他就努力克服。
　　“那你亲吧。”陆尉的声音里虽有无奈但却尽是宠溺。
　　两人干脆躺到床上又腻歪了一会，慢慢把刚才的坏情绪一扫而空，时间过的飞快，午休时间本来就不长，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你的宿舍有点小。”他趴在陆尉的胸膛上看着人说道：“虽然小但也不错，只可惜我不能明晃晃的在这里出现，不然我们俩在这里睡觉也可以啊。”
　　他已经决定不回去宿舍了，现在面对夏星澈已经不光是生气，还有那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就去掀开。
　　其实他知道只要回去找他爸就可以知道，但是真的要全部掀开吗？
　　背后的事情会让他更难过吗？
　　很有可能。
　　“澄澄，在我面前不要隐藏情绪，我感觉到的。可是你不说我又知道，那我也会难受。”陆尉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双臂撑在他脸侧，额头相抵，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将夏星澄倒映在眼眸中：“难受一定要说，我难受也会跟你说，好不好？”
　　几近祈求的声音是属于陆尉的温柔，是他对夏星澄的怜惜，也是共情。
　　他清楚的知道一个无坚不摧的精神堡垒有多重要，他不想他心爱的宝贝就这样狠狠的撞上这样的墙，也不想让宝贝这么快就撞进大人的世界，走得跌跌撞撞，泪流满面，他不想。因为他曾经就是这样，所以他不想让夏星澄也这样。
　　这么一个宝贝值得被快乐宠爱。
　　所以他在引导夏星澄说出难受，不要强颜欢笑。
　　就像现在。
　　夏星澄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他们相抵着额头让呼吸在彼此间缠绕，就连陆尉的声音就变得亲密，他抱住陆尉的脖子：“好，我一定说。”
　　听出陆尉难受了，他知道自己情绪低落会影响陆尉，假如他都难过了陆尉是不是会更难过，所以他得振作起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困难已经过去，只要他咬牙坚持住就一定可以守得云开，不会有人再阻止他，因为他有光明正大去奋斗的理由，没有人再用莫名其妙去阻止他追求自己的梦想。
　　他可以的，想到陆尉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陆尉俯首吻住他的唇，温柔缱绻的温度融化了唇上的微凉，在碰到彼此的舌尖后像是瞬间戳爆了矜持，两人紧紧相拥加深这个吻。
　　轻喘的呼吸在耳畔像是催丨情丨剂，呼吸缠绕温度缠绕，无不在抚慰着两颗有着相同感受的心，他们用悲伤碰撞出情绪，再将情绪投入缠绵化为爱意。
　　夏星澄感受到陆尉对他的温柔，从头到脚这个男人就用温柔将他呵护着，几乎是要把他溺在疼爱中。他真傻之前一直不敢确定，陆尉都那么明显了他还不敢说出口。
　　所以他现在就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他不会轻易放手。
　　两人吻到最后气喘吁吁，对视着仿佛可以融化在彼此的眼神中沉醉而去。
　　夏星澄笑出声，他蹭了蹭陆尉的脖颈将人搂紧：“尉哥，我现在高兴，不难过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
　　“那就答应我周末去我家，我给你过生日。”
　　陆尉想到自己准备的一切，是他给小家伙的生日惊喜，他希望自己可以真正的进入夏星澄的世界。
　　夏星澄感受到陆尉抱着自己的力度，嘻嘻的笑出声：“你干嘛抱得那么紧，我又不跑。”
　　“这样感觉真实。”陆尉说：“还有32个小时就是我们恋爱的第二天纪念日，想庆祝吗？”
　　“……小宝贝你那么有情调的吗？”
　　陆尉偏过头又在人唇上亲了亲：“我们学艺术的都很浪漫不是吗？”
　　“哦，才恋爱一天还真的是没看出来。”
　　“等你生日那天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夏星澄有些震惊：“你还会做饭？”
　　陆尉说出这话立刻就后悔了，抿着唇稍沉默了几秒：“算会吧。”
　　第一天回老街想给夏星澄吃的红烧肉就变成黑炭肉仿佛还历历在目，果然恋爱使人盲目，他明明是个厨房白痴硬是被他说成大厨，还是说出口不反悔的那种。
　　他看着夏星澄一脸期待的样子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大厨。
　　看来得赶紧让罗姨教他几招了。
　　夏星澄很是期待，连忙鼓起掌：“我就知道小宝贝你很棒，那后天放假就去到你家，我先画画找找手感，你就做饭吧，我这样分配工作你觉得如何？”
　　陆尉一听到夏星澄要画画时心里有想法了，画室在二楼，那他就可以在一楼想个办法投机取巧，把罗姨叫来吧。
　　“很好，领导分配的工作很准确。”
　　夏星澄心满意足的又趴回陆尉的肩头，抱着人笑道：“哎呀，这样的生活太美啦，我虽然自己还穷，但是已经朝着幸福生活奔去了。”
　　他没有想要联系他爸，因为他爸这么长时间的沉默就已经再告诉他不想提以前的事情，这个男人就是要逃避。
　　既然看到他会难过，这么长时间都不敢来看他，那好，从现在开始他一定要过得很好，过得非常好。
　　因为他有梦想，有陆尉，这样的生活他就够了。
　　他会有另一个家，这个家会成为他的避风港。
　　他不怕。
　　陆尉心疼的将人搂紧，在人看不到的角度眼神愈发笃定，谁都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他的宝贝。
　　※※※※※※※※※※※※※※※※※※※※
　　蠢蠢欲动要开画画的时候的car


第62章 
　　一周只要过了周三，周五的到来总是特别的快，夏星澄对这个生日早就充满了期待，因为是要跟陆尉过的！
　　“同学们下课。”
　　管理学老师提前了十分钟喊下课，说完之后夏星澄立刻把书交给骆希。
　　“同志，我的书就交给你了，明天跟你拿，我先闪了！”交代完后背起自己的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教室，几秒内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骆希：“……”这是要干嘛去，跑那么快，拉屎吗？
　　陆尉今天下午的课就在他们楼下的教室，夏星澄往下跑去，现在冲下去也许还能看到陆尉在上课的模样。
　　冲刺的步伐在二楼最后一间教室外及时刹住车，他小声喘着气站在教室后门门外，悄咪咪的探头进去一看，果不其然，陆尉这个不敢随便提前下课的新老师还在上课，正好转过身在黑板上板书。
　　“关于单刀法和双刀法的练习同学们下课后可以自己尝试练习……”
　　因为美术系一个班的学生并不是很多，后排还有很多空位，于是他蹑手蹑脚的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任何人看到。
　　然后双手放在桌面上托腮看着讲台上的陆尉讲着课，这时陆尉已经板书结束转过身面对着同学们，他看着陆尉推了推眼镜有条不紊讲着课。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陆尉的声音，这男人的声音当真的是听得会陶醉，恰到好处的低沉声线讲着枯燥的理论知识，但是声音不是枯燥的，而是舒服又性感的，就好像是日本动漫里头那些好听的男声优，惹得耳膜发颤。
　　下午四点的阳光已经不再是炙热，温和的光线投入教室，落在讲台上的陆尉身上，今天陆尉穿着白色的棉麻休闲衬衫，手腕处袖子微卷，一只手拿着书微抬着，正好可以看到手表，只见褐色的表带衬得手腕处的皮肤格外白皙，戴着手表让陆尉增添了几分儒雅书卷气。
　　但若是往脸上看，斯文中分微卷的发丝，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脸却又让人染上几分冷意。
　　儒雅和冷淡的冲撞让这个男人充满着文艺又性感的气质。
　　看得他心跳忍不住雀跃的加速跳动，眼里就只剩下陆尉这个人，在之前他也会因为看到陆尉的样子心跳加速，但是当时他没有意识到其实这就是心动。
　　所以他是不知不觉中喜欢上陆尉的，才会越看越喜欢。
　　“这节课大致就是这样，下节课我们去国画室上课，请同学们带好篆刻工具。”
　　陆尉合上书本把视线落在台下同学们的身上淡淡说着，谁知定睛一看便看到后排正中间的夏星澄，表情有那么瞬间愣了愣。
　　夏星澄看到陆尉发现自己，朝人眨了眨眼笑弯了眼，然后把拇指和食指交叠放在胸口，举起来给人比了个心。
　　阳光些许落在教室后少年的身上，那天生笑眼笑弯眼梢的模样看一眼当真是会让人的心口融化，就像眼里有星星，而那星星下有他的身影。
　　陆尉笑了。
　　下边的同学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什么？陆老师竟然还会笑的吗！
　　“同学们下课吧。”陆尉含着笑又跟大家说了一句。
　　这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声音，染上笑意明显至极，甚至在收拾书本的动作看来还有几分急切。
　　有几个女生看到陆尉的笑已经互相抓着手在无声土拨鼠尖叫，天啊这神仙颜值真的值得她们每节课都坐前排啊！！！
　　夏星澄见陆尉喊下课了赶紧溜，他跑到楼梯间里等着。
　　然后在楼梯间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他：“……”陆尉在搞什么，不是下课了？
　　眼看着上下楼的学生越来越少，最后直至安静，他不解至极，陆尉干嘛去了？
　　等得有些不耐烦准备出去找人，刚迈出一步就看到陆尉过来了。
　　他无语的看着来人：“你不是下课了吗，怎么那么久才出来？”
　　“我在等大家都走了。”陆尉走到夏星澄面前弯下腰，他勾唇笑看着面前的少年：“怎么不笑了？”
　　夏星澄见陆尉还弯腰跟自己说话脸上露出一点点不高兴：“我也不是很矮吧，你干嘛弯腰跟我说话。”
　　他那该死的男人自尊又上来了！
　　不服输！
　　把陆尉给掰直。
　　陆尉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柔软的发丝在掌心里划过，就好像他刚才心头的感觉，惹得几分欢喜。
　　他莞尔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夏星澄愣了愣，他抬头看着陆尉：“家？”
　　这个词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他有家但是那个家在他之前的印象是抗拒的，就算现在还充满着许多谜团没有解开，但是对他来说他的家并没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而陆尉口中的家，会是他的新家吗？
　　“嗯，我们的家。”
　　说是校外的房子，其实也并没有很近，开车也需要十五分左右，但是位置却非常的好，是江边的房子。
　　门卫看到熟悉的车子缓缓驶来，从保安室探出头笑着跟人打招呼：
　　“陆先生回来啦？”
　　车窗摇下，陆尉看着保安室的大叔颔首笑道：“嗯，回来了。”
　　眼尖的门卫大叔看到副驾驶上还有一个人：“哎哟，陆先生这是带人回来的？”
　　陆尉刷卡准备进入停车场，听到门卫大叔这么说也毫不掩饰：“嗯，男朋友，以后会常来。”
　　“真是不错啊，你们俩人长得都好看，都让姑娘们没有机会了。”门卫大叔打趣着。
　　陆尉低头一笑，没有再说话便把车开往地下室。
　　副驾驶的夏星澄见人如此淡定又从容的跟门卫说着自己是男朋友，不由得咋舌：
　　“你是不是早就有预谋的？这不用排练介绍得挺熟练啊。”
　　“嗯，早就想了。”
　　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灯光些许有些阴暗。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在学校停车场亲亲之后留下的刺激，夏星澄现在一看到停车场就觉得有些激动。
　　所以在陆尉停好车后他没有忍住的侧过身捧过陆尉的脸就来了个亲亲。
　　陆尉把夏星澄的安全带解开将人带进自己的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刚在一起恋爱想要做很多的冲动都在酝酿中，所以随意的撩拨都能够点火，紧贴的身躯和炙热亲密的吻让车内的温度不断攀升，只要不控制绝对可以擦丨枪丨走火。
　　夏星澄离开了陆尉的唇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侧过身用力摁下座椅旁的按键让椅子往下，他的姿势变成骑在陆尉的身上，而后低下头咬住了陆尉的脖子。
　　陆尉的喉结因为情绪的翻涌上下滚动着，眼神暗了暗。
　　“做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
　　夏星澄看到陆尉的喉结滚动着，性感得让他想要咬一口，于是他真的咬了，轻轻的咬了一口后又甜了甜，觉得好玩至极。
　　不规矩的手悄咪咪往陆尉腰后摸去，但是下一秒就被陆尉抓住了。
　　“好了，点到为止。”
　　耳边陆尉带着几分隐忍的声音低沉又性感，震得他耳朵酥麻。
　　他笑弯眼的趴在陆尉胸口上垂眸看着人：“干嘛，忍不了啦？”
　　“忍过今晚明天你就18岁了。”陆尉把椅子弄起来，坐起身后捧着夏星澄的脸颊在人额头亲了亲：“好了，我们上去吧。”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夏星澄感觉到小老哥杵到他了，毫不留面子的笑了起来：“哇哦，小哥哥起来了！”
　　陆尉很是淡定，也丝毫没有尴尬：“嗯，因为对你很心动。”
　　锁好车俩人往电梯口走去。
　　房子在顶层，夏星澄看着楼层数越来越靠近32楼心里开始很期待。
　　“陆尉，这个房子是你什么时候弄的？”
　　“在知道你是海清大学的学生之后我就开始弄了。”
　　“连家都想好了，这得多喜欢我啊。”
　　“是啊，很喜欢。”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俩人走了出去。
　　因为顶层只有一户，所以走出电梯一眼便可以看到房门。
　　“密码是你的生日，等会给你输入指纹。”陆尉把手放进指纹槽里，滴滴两声房门开了，他握着门把侧过头看着夏星澄：“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喜欢。”
　　里头是他找了许久的颜色，在知道夏星澄喜欢蓝色却又看不清蓝色时他想了很多的办法，甚至跟装修公司商量能否提供蓝绿色的墙纸，但是这个颜色会把房子的格局弄得格格不入。
　　就在他知道夏星澄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右眼的蓝色时他就突然有想法，所以上周他才让装修公司速度给他弄一批与他眼睛颜色一样的墙纸，把整个房子的墙纸全换了。
　　今天带夏星澄来家里正好，等明天就在这里给小家伙过生日。
　　房门被缓缓打开。
　　夏星澄有点紧张又很期待，等房门彻底被打开后，他看得傻眼。
　　这是一间面积很大的复式，宛若精致的艺术厅。
　　复式结构的地中海蓝白色风格映入眼睑，充满着现代与艺术气息的房子宛若置身于浪漫的海滩，投入室内的阳光落在蓝白色相间混着贝壳细沙的墙面，靠在角落的乳白色旋转楼梯搭配着蓝色的阶梯，拱形的屋顶上吊着漂亮的水晶灯，墙上不修边幅的线条就真的像是地中海沿岸的海滩那般，放眼望去房子每一处的装饰都是蓝色与白色完美的融合着。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个蓝色……是他可以看得清楚的。
　　他转过头看着陆尉，对上陆尉含着笑的双眼，而那只蓝色的右眼是他唯一可以快速分辨出的蓝色，就跟这个屋子的颜色是一样的。
　　内心的震撼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反应，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抿着唇忍住眼眶的湿润。
　　“我带你上去看看画室。”陆尉牵过他的手带着上楼。
　　他先忍住眼泪跟着陆尉上楼。
　　踏上蓝色木质的楼梯板发出清晰的脚步声，二楼的环境很快便映入眼睑，这里也有一个小客厅，房高与楼下一样，因为比正常的房高要高许多，显得空间非常的大，偌大的落地窗光线投入室充足而明亮，蓝白色地中海风格扑面而来的舒适。
　　夏星澄跟着陆尉走进房间走廊，左右看了眼打开的房间，都觉得特别的好看，这简直是按照他脑海里的装修风格来装修的吧！
　　“这里就是画室。”
　　陆尉推开画室的门，而这里才是让夏星澄彻底泪崩的地方。
　　跟外头客厅差不多大的画室光线十分的充足，一旁的矮柜上排放着齐全的绘画工具，而在落地窗的两侧大墙上挂满着色彩鲜艳的油画，这里有将近大小四十幅油画。
　　光线温柔落在墙上的油画框上，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画展，认真看的话可以看到每一幅画的角落都有着如出一辙的潇洒落款。
　　——Mad dog，套马杆的狗子。
　　夏星澄的眼睛瞬间红了。
　　视线落在一幅又一幅的画上，他仔细的数着这些已经裱框的油画，其中有一些是他硬生生被拿走给别人顶替的画，现在全都在这里。
　　包括那幅《巴黎的冬天》。
　　最中间的那幅《bravo》，台上台下两只狗对视的那一幅，是陆尉之前在老街挂着的那幅油画，这幅油画是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办展拿出的画之一，是他十岁那年画的，那年刚好他外公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法国，外公走了之后就真的没有人再支持他画画。
　　在他画画这些年从始至终都得不到家里人的同意，所以表演的人是他，喝彩的人也是他，台上台下都是他，他就像是一只可怜的狗，因此画了这样一幅画讽刺家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人跟他一样珍惜他，鼓励他画画，喝彩的人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一个人，他有陆尉。
　　在眼眶打转的泪终究忍不住，他努力平缓着自己的情绪，但是这样的情绪哪里还能控制得住，陆尉这把火在他心头肆意的燃烧着，燃烧了他的热爱燃烧了他的激情，彻底燃烧起他对未来的期待。
　　转过身看着陆尉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这男人说不出话。
　　而身后的陆尉正微笑的朝他张开双臂：“来，让我抱抱。”
　　这样的温柔直接让他的泪决了堤，走到陆尉面前紧紧抱住，放声大哭。
　　“陆尉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啊，我要是这样都离开你我就是孙子呜呜呜呜……”夏星澄紧紧抱住陆尉的腰把脸摁在他胸前，眼泪和鼻涕都在衣服上瞎蹭着。
　　“那就不要离开，我陪着你一起长大。”陆尉伸手给他抹掉眼泪，发现手不够用干脆用自己的衣服给人擦眼泪……还有鼻涕。
　　他抬头哽咽的看着陆尉，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陆尉依旧那么笑得那么温柔，这个男人啊，只对他那么温柔，就好像是只属于他的宝藏，只有他能够打开这样的温柔，两颗都有过摇摇欲坠的心在靠近直至共情。
　　“我给你养老。”
　　陆尉忍俊不禁：“嗯，好。”
　　夏星澄埋头在陆尉衣服上蹭了蹭，平缓了情绪后他转头看着角落矮柜上里头应有尽有的画具：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惊喜吗？”
　　这样的画室让他血液澎湃，指尖的酥麻让他蠢蠢欲动，终于要开始了，他的人生才刚开始，在此之前那样的挫折还不算是挫折，他还能再来。
　　“不是。”陆尉摇头。
　　夏星澄见他神神秘秘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还有什么？”
　　“告诉你那就不是惊喜了。”陆尉把眼泪给人擦干净又心疼的他眼皮上落下一吻：“要不要陪你在这里待一会？”
　　“不，你去做饭吧。”夏星澄摇头：“我想一个人感动一会。”
　　说完走去矮柜前便拿起画笔，熟悉的手感让他指尖又一次发麻，蠢蠢欲动的感觉来了。而后抬头看着墙上自己的油画作品，热泪盈眶，有种活过来的感觉，灵魂归位。
　　这些都是陆尉帮他的。
　　他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陆尉，果然是倒霉到极点才能遇到的吧。
　　陆尉低头看了眼跟罗姨约的做饭开挂时间：“那行吧，你自己先找找感觉，我先下去收拾东西，你记得把围裙穿好别弄到身上。”
　　“nonono，我画画从来不穿围裙的。”夏星澄手拿着画笔朝人摇了摇。
　　陆尉看到夏星澄拿着画笔朝着自己摇了摇的模样，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没有来得及捕捉，应了声后便走出画室。
　　可下一秒像是想到什么，脚步顿住。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浑身上下被颜料弄的脏兮兮的小孩。
　　是在他第一次去法国画展上遇到的小孩，那个小孩也是拿着画笔在一幅画前欢快的摇晃着，就在那副《bravo》的画前。
　　想起的瞬间眼底倏然一缩，他转过身。
　　只见房间内哼着歌拿着画笔摇摆着身体的夏星澄，如出一辙的动作将小孩和少年合二为一。
　　眼底疑惑的情绪渐渐被笑意驱散，瞳孔里倒映着少年雀跃的身影，世界仿佛亮了。
　　原来他和夏星澄的再次遇见，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夏星澄抬头看着自己的画很是感慨，看，当年他多么的优秀啊。所以他现在必须要重新拿回属于他的荣耀，他就是狗子！
　　然后走到画布前，崭新的味道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站在画布前摸了许久，感受到触摸画布时带给他的悸动，他真的很久没有画画了，从两年前回来到现在，他再也没有画过油画，对他来说油画才是他的灵魂，是可以让他血液澎湃汹涌的热爱。
　　他抬起头看着画室满墙的画，色彩鲜艳线条狂野，这些都是他曾经疯狂活着的痕迹，用画画的方式去宣泄自己内心的寂寞和不甘，每天都活在矛盾难过当中，如今看着他都能感受到当时的他为了画画是付出了怎样的感情，为了能够画画他可以拼尽全力不吃不喝的去完成一幅作品。他记得他的老师说过他是一个魔鬼，没有画画时是天真浪漫的孩子，一旦画起画来就会变成不符合年龄充满着愤怒的魔鬼。
　　但是现在他不想再当愤怒的魔鬼，他想做快乐的魔鬼。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会再妥协放弃自己的热爱，为了自己，为了与妈妈说好的承诺，为了陆尉的右手，他都会再一次拿起画笔活出最好的样子。
　　从柜子上拿出自己想要的颜料，在调色盘里调好颜色后看着画布凝神想了片刻，随后直接拿出大笔刷一挥而就的画出他要的背景色。
　　画笔下不同的红色在明暗光影的交织下勾出绚烂的色彩，瞳孔底下倒映着画布上的景象，像是一团炙热的火在闪烁着，他握着笔的手有些发热，画布与指尖似乎碰撞出灵魂共鸣，片刻后他笑了。
　　约莫过了俩个小时，还没有完全上好色的画已经初露大概。
　　只见画布正中央站着一位身着火红色拖地长裙的女人，只见女人长发披肩带着几分被风掀起的飘逸，深邃美丽的双眸带着笃定，眸底还有火光的倒映，没有一丝的畏惧。
　　背景是还没有完全上色的烈火轮廓，但是光着脚踩在干裂喷涌着岩浆的地板已经勾勒完成，可能是因为背景色还没有上色，这身如火般鲜艳的长裙仿佛刺激着视网膜。
　　他停住画笔，眼眶微微湿润眸光忽闪，许久后叹息道：
　　“妈妈，再见了。”
　　※※※※※※※※※※※※※※※※※※※※
　　哼，看吧看吧，你们又不理我了，我生气了哦[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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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尉风美术馆位于海市市中心黄金地段，是海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也被评为海市最具有艺术价值的建筑，每年都有不少企业想要与美术馆进行艺术合作，一是美术馆的位置极佳，二是美术馆的管理人是陆尉。
　　没有从事相关美术事业的人可能对陆尉不了解，这个年轻的男人在美术界具有举足轻重的位置，不仅是国家最年轻的篆刻委员会会员、当代最具价值的篆刻艺术家，还是年轻一代的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家，对年轻人来说是一个榜样力量。所以非常多与艺术相关的企业都会想要与这样一位具有好形象的艺术家进行合作，实现艺术与商业完美结合。
　　“Blossom，我觉得我们可能很难拿到这样的机会，听说这个陆尉并不是容易合作的对象。”
　　美术馆艺术大厅里响起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步伐带着扣人心弦的稳重。
　　“我相信我能够拿下这样的机会，他能让mad dog出现我就可以让他知道我能把展办好。”
　　正在整理艺术品资料的前台小姐姐听到脚步声后立刻抬起头，她看着来人时眼底浮现几分惊艳，好漂亮好有气质和气场的女人。
　　只见走来的女人长卷发披肩，没有拿包就拿着个手机，身穿着墨蓝色与白色相间的竖条纹衬衫，小v领微微露出脖颈姣好的曲线，下半身穿着黑色的修身西装长裤，踏着恨天高的高跟鞋，气场一米八的往前台走来。
　　身旁还有一个男人，不过看起来像是助理，比女人年轻很多，气场被女人压得死死的也就不怎么出挑。
　　前台小姐姐看傻眼了，哇哦，好漂酿的女人。
　　“你好，我是钻爱国际艺术志愿者协会的会长Blossom，约了你们的策划经理中午见面。”
　　前台小姐姐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精神了，她震惊又崇拜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原来你是Blossom吗！也太年轻了吧！我是你的粉丝啊，你策划的每个展真的好好看，虽然我只能在视频上看但是我也很满足了！我这就给经理打电话说您来了！”
　　Blossom笑了笑：“好。”
　　站在身旁的青年看到前台小姐姐打电话他侧过头轻声对blossom说道：
　　“你这回来不是自投罗网吗？就算mad dog是你儿子但你也不能说啊，万一你被夏总发现了——”
　　“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他们，我看我的孩子还不可以吗？”Blossom抬头看着前台背后尉风这两字的毛笔logo，大气磅礴的两字像是在她心里拨弄着什么。
　　已经过了十二年，她自己也认清了自己压根不会画画的事情，认清楚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梦终归是梦，她妥协的选择了能够与绘画打交道的策展师，也算是满足了自己的梦。成了策展师后这些年被受邀策划了不少国际知名的画展，特别是机缘巧合下参与了mad dog的画展策划，无意间知道Mad dog是她儿子之后她借此也跟澄澄打过几次交道，明明儿子就在面前她却不能说，很痛苦，但在某个层面上她也满足了自己对孩子的想念。
　　她希望能在背后默默为这个孩子付出，弥补她曾经的过错。
　　但是在她知道夏商哲把mad dog在业界里封杀之后气得几乎爆炸，可她不敢出现。
　　这些年她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只要吃药就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病情，可一想到当年的自己做过那些事情就一直心存愧疚。她现在不求自己可以再见孩子们一面，就希望可以远远的看到他们而已，更多的是不希望夏商哲让孩子们受到委屈。
　　她知道大儿子被封杀的事情是夏商哲故意的，肯定就是为了把她引出来，让她把一切解释清楚。解释可以，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不该让孩子承受他们的痛苦。
　　所以她回来了，如果有机会她想补偿，但如果夏商哲不让她看孩子们那她会默默的在孩子们的身边赎罪，虽然她知道自己罪无可赦。
　　以死相逼让夏商哲让她离开间接让两个孩子受到的伤害是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被原谅的，当年的她太年轻，也太自私。
　　“我就再看一眼。”她轻声又说了句。
　　机场的vip通道黑衣保镖前后保护着，走在中间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气场强大得令人无法忽视。只见人身穿着银灰色冷调西服，英俊的面孔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但是却丝毫没有因此削弱男人身上的气质。
　　虽然表情淡漠，但是稍微加快的步伐却透露几分焦灼。
　　“夏总，夫人已经在美术馆等待与策划经理见面。”
　　夏商哲听到助理的话后眉宇间似乎被平抚，脚步也放慢了：“是吗，已经到了。”但声音里头却带着遏制许久的情绪，早就隐忍许久的情绪即将爆发。
　　助理偷瞄了眼自家总裁，一眼便看出了总裁此时此刻的心情，嗯，已经很生气了，小心踩雷，谁知道那位以死相逼说走就走的夫人突然又回来了呢。
　　无声沉默许久的大战就要打响，这次的婚能离得成吗？
　　可怜的是两位少爷啊。
　　“夏总，两位少爷周末生日哦，您怎么安排？”助理提醒道。
　　“你帮我他们俩叫出来。”
　　助理见他家夏总就这样自然把俩个烫手山芋丢掉他手上，顿时咽了咽口水：“夏总，您才是他们的父亲，你让我叫他们怎么可能会出来，肯定直接挂电话。”
　　“我喊他们更不会出来。”
　　助理：“……您说的倒是淡定，这可是您的儿子，迟早得要面对的，他们已经够伤心的了。”
　　机场内旅客行色匆匆，不少人抬头看着上边的指示牌，像是害怕自己走错哪一步的流程误了机。
　　夏商哲见到这样的画面若有所思着，他可不就是在人生的分叉口走错路，导致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四分五裂，都是他没有好好的按照流程走。
　　好好走流程他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失败。
　　不是好丈夫，不是好父亲。
　　“我喊吧。”
　　他真是一个懦弱的父亲，不配做一个父亲，该放手了。
　　一切该结束了。
　　他不会让那个女人出现在孩子们面前。
　　。
　　此时一楼的厨房热火朝天。
　　“哎哟祖宗哦，这是酱油不是醋。”
　　“这样啊。”
　　“拿葱给我……错了错了这是蒜啊。”
　　“这样啊。”
　　“会摘菜不？”
　　陆尉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菜：“这不摘好的吗？为什么还要摘？”
　　罗姨：“……阿尉，我觉得你想给星澄做顿饭是不可能的了。”
　　陆尉听罗姨这么说心里还有些失落：“他以为我是大厨，我不想让他失望。”
　　“我也以为你是大厨呢，结果你跟我说这菜不是摘好了吗为什么还要摘，你见过餐桌上青菜是这一捆上桌的啊？傻孩子。”罗姨把他手头的青菜拿过，然后放在篮子里示范摘菜：“你看，摘菜是把菜叶子给摘下来，叫摘菜。”
　　陆尉凑近看得很仔细：“原来这叫摘菜。”
　　罗姨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六点：“都六点半了，要不我做吧，不然一会星澄那孩子饿了，要不明天我早点过来再来教你做饭好吗？”
　　“行。”陆尉觉得妥，然后在厨房里看着罗姨做饭干脆利索的动作表情很是严肃，但在看到罗姨杀鱼时默默的便走出厨房了。
　　真可怕。
　　陆大厨的第一天，失败。
　　但是明天的生日餐决不能失败。
　　这么想着往二楼走去，他还是去看看夏星澄创作得如何吧，正好也让他看看自己最喜欢的狗子画家是用什么样的状态来完成出色的作品。
　　画室的门没有关，他轻手轻脚走进画室。
　　坐在画架前的夏星澄很是专注，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进来，他的眼里翻涌着炙热和疯狂的情绪，下笔的速度非常之快，流畅至极，对他而言画画就是他的嘉年华，是狂欢的盛典，是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的游戏。
　　画架正对着窗外，窗户打开着，外边的天早就黑了，就好像渲染着绘画时压抑的情绪，等待着画笔最后一笔将隐忍的情绪彻底爆发。
　　陆尉的视线落在画布上，在看到画上的既具有冲击力的色彩时原本沉静的眼底掀起了波澜，眼底渐渐加强翻涌叠加的情绪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就好像他当初第一眼看到狗子的画时心里控制不住的心动。
　　就是这样鲜艳极富有生命力的颜色不断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的心跳愈发强有力的跳跃着，让人感受到活着是需要这样的激动。
　　专注的夏星澄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他看着夏星澄不断挥动画笔的手，就像是魔鬼操纵师，在画布上放着火，从画笔上不断跃在画布上的线条都像是鲜活的，如同画上的火，炙热得让眼眶发烫。
　　这家伙真的是纵火犯，这样火在纸上燃烧着，最后烧至他的心房。
　　画上的女人行走喷发的岩浆中，漫天的火光泛着飘着星火，都阻止不了女人前进的步伐，血红色的长裙就像是浴火重生的象征，那无所畏惧和笃定的眼神与夏星澄有几分的相像。
　　就好像是一种寄托，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淬碎在火光中，最后被无所畏惧吞噬。
　　这幅画还没有完成。
　　夏星澄停下笔，难受的低下头喘着气。
　　“怎么了？”
　　身后传来陆尉的声音，他诧异的转过头：“你怎么在这，不是去做饭吗？”
　　陆尉在他面前蹲下，看着衣服已经被颜料弄得脏兮兮，眼里带着几分疼爱：“怎么突然停下不画了，不舒服吗？”
　　手握住夏星澄拿着画笔的手，这发烫的手是刚才放火的魔鬼，有种奇妙的感觉。
　　夏星澄揉着自己的肚子委屈的看着陆尉：“肚子太饿没力气画了，你做好饭了吗陆大厨？”
　　陆大厨：“……我让罗姨过来做饭了。”
　　“嗯？不是你做吗？”
　　“我不会。”陆尉坦白道。
　　夏星澄把笔放回调色盘上有感而发：“那你刚才说你会做饭，亏我还期待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想要我这人得拿下我的胃。”
　　“挺押韵。”陆尉微笑夸奖道，心里默默的咽下不会做饭的委屈。
　　夏星澄也没有跟他计较，拿着脏兮兮的手摸了摸陆尉的脑袋笑道：“没关系呀，陆尉的手是要来创造艺术的，我们叫外卖也可以。”
　　陆尉听着这样带着少年感又可爱的声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握住夏星澄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也没有介意手上有颜料，眼里满是宠溺：
　　“澄澄的手也是用来创造艺术的，果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画就心动是为了等到你，长大的你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很幸运，就算伤了右手我也觉得带着几分运气。”
　　“屁！”夏星澄听他提起手的事情心里又开始有些过意不去：“什么叫伤到也带着几分运气，差点你的艺术生涯就毁了还说运气。我那时候有那么厉害吗，还能让你疯呢。”
　　陆尉看着画布上的画笑道：“有啊，这幅画也让我觉得热血沸腾。”
　　“感觉出什么了？”夏星澄侧过身让他看得更清楚。
　　陆尉微微直起身在人唇上落下一吻，而后温柔轻声道：“我感觉你活过来了。”
　　夏星澄一把抱住陆尉缠着他不放，趴在他的肩头乐呵呵笑弯眼梢：“对，我活过来了，因为陆尉这个男人。”
　　“我们打平了。”陆尉抬头看着搂着自己的夏星澄笑：“你曾经也救了我。”
　　“好了好了，突然那么肉麻还有点不习惯。”
　　“肉麻吗？”
　　“嗯，很肉麻，你越来越肉麻了。”
　　“有吗？”
　　“有啊，刚认识你的时候是不苟言笑的大叔。”
　　“别喊我大叔，我不老。”
　　夏星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他凑到陆尉耳边小声喊道：“哥哥。”
　　少年带着撒娇和俏皮的声音引得耳朵酥麻，陆尉眸色沉了沉：“别惹火。”
　　“嘻嘻嘻。”
　　门口的罗姨：“……”
　　是进去好呢还是不进去好呢，这两人还在腻歪打断好像不太好吧，可是饭已经做好了再不喊的话会凉的。
　　“阿尉呀，星澄呀，吃饭啦~”她小声的喊道。
　　夏星澄听到声音身体猛地僵住，他立刻把抱着陆尉的手放下，而后尴尬的看着门口的罗姨：
　　“额那个，嗯，我和尉哥——”
　　罗姨摆了摆手笑道：“哎呀，不用害羞啦，我们全家都知道。”
　　夏星澄表情呆滞：“哈？”
　　罗姨疑惑看着他的表情：“阿尉很早就跟家里人说了有喜欢的人，可不就是你嘛。”
　　夏星澄缓缓把头转向陆尉，他看着陆尉表情有些不自然，耳根微微泛红，想笑又不知道笑出来好不好，唇角上扬几许又被压下，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笑了。
　　陆尉站起身，只见他摸了摸后颈低头咳了咳：“那个，吃饭吧。”
　　说完走出画室，步伐有些快，仿佛是在掩饰着尴尬。
　　罗姨看着陆尉的样子捂嘴笑道：“他是害羞咯，我还真没有见过他害羞的样子呢，澄澄你真棒！”
　　夏星澄被这么一夸也突然有些尴尬：“罗姨，是陆尉爸妈都知道我了？”
　　“知道了啊，他们都很想见你呢，而且陆家离这里很近哦，要不要来陆家玩玩？”
　　夏星澄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还没有准备呢，毕竟今天才是我和陆尉的恋爱四天纪念日，太快了。”
　　罗姨：“……确实是快了些。”
　　“其实也不快。”
　　原本以为走了的陆尉突然又出现在门口，他探头进去看着夏星澄笑道：“那元旦如何？”
　　夏星澄：“……”
　　。
　　※※※※※※※※※※※※※※※※※※※※
　　今晚还是冷酷无情的码字杀手兔[面无表情jpg.]
　　感谢小可爱灌我白白的液~


第64章 
　　罗姨做完饭后便离开了，没有打扰他们俩人的甜甜蜜蜜。
　　夏星澄看着这满桌的菜心里顿时百感交集，他感动的看着陆尉：“尉哥，你知道吗，我有多久没有坐在餐桌上跟家人吃饭了，以前在家里我从来就不跟他们一起吃饭，因为一同桌肯定就要吵架，就从来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
　　“我肯定不会跟你吵架，疼你都来不及。”陆尉夹了个鸡腿放进他碗中，目光温柔：“快吃吧，这是罗姨的拿手菜，红烧鸡腿，很好吃。”
　　明天夏星澄的生日他一定可以做好一顿饭菜给小家伙吃的。
　　夏星澄看着碗中色泽鲜美的红烧鸡腿咽了咽口水，也没有再继续百感交集直接动手拿起鸡腿，咬了一口感受到鸡腿的嫩滑时觉得感动至极，他眼泛泪光咀嚼着。
　　“尉哥，这鸡腿有家的味道。”
　　陆尉越看越觉得心疼，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把夏星澄这么好的孩子弄得那么狼狈不堪，抽过一旁的纸巾站起身给人擦嘴：
　　“那就多吃点。”
　　“要是这个鸡腿是尉哥你做的就好了。”夏星澄感慨道。
　　陆尉擦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对上夏星澄眼里带着几分狡黠：“嗯？闹我呢？”
　　“是你说自己是大厨，我那么相信你结果你让罗姨来做饭，这是作弊，我可是记着的陆大厨。”
　　陆尉坐回椅子上为自己说的话陷入了思考，自己挖的坑自己得填，不就是做饭吗，没问题的，于是笑着朝他说道：“没问题，我学，这样你才能记得回家吃饭。”
　　家这个词很美好，是对幸福的无限向往，他希望自己能够给夏星澄一个温暖的家弥补之前从没有感受过的爱。
　　“尉哥，等我赚钱了我肯定把钱都给你，我养你。”夏星澄啃着鸡腿说的有些含糊，但是看着陆尉的眼睛却微微亮：“我明天就18岁了，我会快点长大的，你等我。”
　　餐厅天花吊着的水晶灯亮着橘黄温和的光，照得少年满嘴油的吃相格外的可爱，陆尉心头一暖。
　　“好，你要快点长大。”
　　晚餐过后两人在客厅里休息了一番便上楼去画室，此时距离第二天只剩下俩个小时。
　　“尉哥，你之前不是说你要参加比赛，那套十二生肖刻完了吗？”
　　“还没有，最近手感不是很好，过两天要去趟医院复查。”
　　陆尉因为还带了美术系的选修课，课上有需要展示他的国画梅兰竹菊，所以纂刻的事情就被他暂时搁浅先忙上课的事情，加上右手最近使用频率太高有些不舒服，目前只能用左手工作。
　　他站在夏星澄的身后，是继续刚才没有画完的部分开始上色，注视着夏星澄落笔时画出的颜色，许久没有感觉到的情绪汹涌再一次被掀起，这会他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一直当成缪斯的画家就是他喜欢的人。
　　果然如同他母亲说的，缘分会让他们相遇。
　　“你什么时候要去医院？”夏星澄手拿着调色盘听到陆尉这话转过头，眼里有些紧张：“手很疼吗？怎么没有跟我说呢？”
　　他真的很少听到陆尉说会手疼，也可能是疼了也不跟他说，突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那么粗心，就光看陆尉的颜值忘记多关注关注的陆尉。
　　陆尉俯身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勾唇笑道：“不是很疼，不用担心，继续画画吧，我想看你画。”
　　夏星澄听完后就把调色盘和画笔放下了，他转过看着陆尉：“那怎么行，你疼就得告诉我啊，我可以给你按摩。”
　　“没事。”陆尉拿起调色盘上的画笔递给他，胸膛贴在他的背后，然后用右手包住他的右手，俯身在人耳旁说：“其实我一直就很想知道我的心上人缪斯是怎么画画的，我可以握着你的手感受一下吗？”
　　温柔又带着几分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安静的画室内因而多了几分暧昧。
　　夏星澄又一次听到心上人缪斯，这会他才知道原来陆尉之前说的是他，虽然当时还不知道他就是mad dog，但是阴差阳错的，他俩走到了一起，果然是缘分啊。
　　紧贴着背后胸膛的温热，隔着衣服都能够清晰感觉到的心跳，陆尉宽大的右手虚虚的覆盖在他的手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像是蜜罐里的蜜那样，越酿越甜，是尝过之后便迷上的瘾。
　　原来恋爱是一件那么快乐的事情。
　　笑嘻嘻的握上画笔，带着陆尉的手拿画笔沾了些颜色，在画布上落下一笔。
　　陆尉圈着怀中的夏星澄，视线落在画布上，掌心的疤贴在夏星澄的手背，摩挲而过惹来的酥麻告诉着他，曾经的自己为了心中的缪斯有多么的疯狂。
　　“澄澄，八年前你有在凡尔赛举办过画展吗？”
　　“有啊。”
　　“《bravo》是你第一幅画吗？”
　　“你怎么知道的？”
　　陆尉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那个把自己弄的一身颜料的小孩，唇角微微上扬：“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夏星澄停下画笔疑惑的转过头：“我们见过吗？”
　　“画展开始的第一天我是早晨就去的，那时候mad dog的展区并不像是其他画家那般有很多人在驻足观看，展区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当我看着画入迷时，我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满身都是颜料，就连脸上都是，拿着画笔在mad dog的展区里乱跑，有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把他抓住，后来说了什么小男孩才安静下来。我之前没有过分的注意，但是我刚才看到你拿着画笔摇头晃脑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件事，那个小男孩是你吗？”
　　夏星澄想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是哦，是你买下了我的《bravo》，那我那天看到的男生是你？！”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他那时候年纪还很小就已经有拿得出的作品，他的老师不让他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但是因为是第一次办展他很兴奋，缠着老师带他去馆里看看。
　　后来因为馆里实在太多人，老师怕他到处跑就让他在后边画画，但是他画到一半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自己的展区有没有人。
　　跑过去的时候他的展区只有一个人，跟左右的展区比他哪里格外的空荡，他就记得有个身穿着全身黑的男生站在他的画前一动不动，他本来想要过去的，但后来他的老师说这个人是要买他的画让自己不要过去打扰，不然画就卖不出去了，听完后他才跟老师走的。
　　所以那个男生……
　　是陆尉？！
　　简直是缘分。
　　陆尉确认过夏星澄的眼神便知道他们八年前就已经结下了缘分，笑着在人耳根吻了吻：
　　“所以你注定是我的。”他握上夏星澄的手：“来，让我看看大画家是怎么完成一幅让我疯狂的画作。”
　　夏星澄有些感慨：“连天都不让我这个天才与你这个大师擦肩而过，好一对神仙眷侣啊，不在一起简直是天理难容，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有尝试过坐在人大腿上画画吗？”
　　“哈？”夏星澄正准备落笔就听到陆尉这么说，瞬间明白陆尉是什么意思，眼珠子不自然的转着：“嗯……你要抱着我吗？”
　　“想试试吗？”
　　夏星澄丝毫不害臊的笑出声：“想！”
　　于是这两人又是没羞没臊的抱在一块。
　　夜幕早已降临，离开了夏天蝉声的喧嚣，夜晚都变得安静许多。
　　陆尉把夏星澄抱在怀中，脑袋枕在他的肩上看着画布上一点一点被填满的画作，大片的红色像是火光那般刺激着视网膜，扑面而来的情绪是汹涌的。
　　“为什么要画女人？”
　　“干嘛，吃醋啊。”夏星澄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在女人裙摆上添加着明暗的细节。
　　“嗯，我吃醋，我谁的醋都吃。”陆尉的手紧紧环抱着怀中人的腰身，他其实早就想说的，但是之前都没有表明心意说出来就显得他太小气。
　　他不喜欢有太多的男生围在夏星澄的身边，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但他就是觉得很吃味，说出来后觉得自己好像还挺矫情。
　　“这是我妈。”夏星澄笑道：“但是我记不得她长什么样了，不过是长发飘飘的，就画了个大概出来。”
　　“怎么突然想画你妈妈了？”陆尉听到是画的丈母娘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吃醋更加矫情了。
　　“想跟她说再见，想跟过去说再见。”夏星澄一边说一边处理着细节。
　　“你有想要回家看看吗？”陆尉听到怀中的少年这么说觉得有些心疼，那样的过去多可怕，让这么小的孩子经历那样的痛苦，就算遗忘了十几年可是现在想起来也是心如刀割。
　　他们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孩子受伤，他都不舍得。
　　夏星澄摇头：“现在不想。”
　　“你从来没有讲过你的父亲。”
　　“他也没有什么好讲的，我已经失望了。”夏星澄就好像跟人闲聊那般，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缠着他，但是他很少理我，久了之后我便知道他不喜欢我，特别是知道我画画之后更加的讨厌我。不过现在想一想，可能是因为受到妈妈的刺激才会不想让我画画，或者是看到我画画就会想起妈妈。在梦中的爸爸有着我前所未见过的温柔，估计是把所有爱都给了妈妈，所以才会不喜欢我们。”
　　“但也无所谓了，我不需要爸爸。”夏星澄垂眸唇角上扬着，眼里染上浅薄的决绝：“我不会认输的，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下画笔，不会妥协，我要画画。”
　　他也不会原谅父母对他们做的事情。
　　说完就感觉陆尉搂着他的力度愈发用力，感觉到陆尉在心疼他。
　　“澄澄，我会保护你的，谁都不会在你前面阻拦你的未来，我许诺你的未来有我保驾护航，让你完成梦想。”陆尉轻声的说着，手再次虚虚的握上夏星澄的右手：“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夏星澄在裙摆的位置落下最后一笔，然后便放下画笔扭过头捧住陆尉的吻了下去。
　　照猫画虎的学着陆尉的吻。
　　笨拙生涩的吻技像是一触即燃的火，兴许是过于急切两人在吻上的瞬间磕到了牙齿，尝到血腥味的时并没有停止反而惹来燥热。
　　夏星澄坐在陆尉的大腿上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垂眸睁开眼对上陆尉深情迷人的双眼，那只蓝色的眼眸仿佛只要看多几眼便会一直沉浸在这样的爱恋中，瞳眸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像是被陆尉包围着，带着陆尉丝丝入骨的温柔。
　　紧贴的唇没有分开，炙热的吐息缠绕又缱绻，亲吻着时四目相对更增添几分心悸，因为眼睛里只有彼此，就好像全世界都被面前这个人包围着。
　　更激烈的情绪似乎就要来临，而就差那临门一脚，陆尉先退了出来。
　　戛然而止的吻让夏星澄愣了愣，他低头看着陆尉：“不继续吗？”
　　他都已经兴奋了。
　　陆尉微喘着气，他抬手抚上夏星澄的唇目光深邃而迷离，眼底是被他狠狠压抑住的情丨欲。
　　“你还没有成年，还不行。”
　　夏星澄没想到陆尉还是个有点保守的大哥：“不是，我还有俩小时就成年了嘛，四舍五入也就是今天了，都到这个时候你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用手帮你。”陆尉把夏星澄的身体反转回去面对着画布，调整姿势让他可以做得舒服些，一只手环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缓缓往下。
　　就在掌心触碰上的瞬间夏星澄双眸猛地瞪大，在感受到掌心的炙热时额角的汗渐渐敛出，上下摩挲略显轻柔的动作让他全身紧绷。
　　陆尉竟然……
　　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刺激让他血液上涌，脑袋不由自主的往后仰，紧紧抿着唇。然而一次又一次席卷全身的汹涌让他差点压不住声音，最后干脆咬住下唇让自己忍住。面前的画布上如同烈火般的色彩在朦胧的视线中像是真的在燃烧，而画中的人就好像在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
　　从尾椎骨密密麻麻攀爬上的热度和酥麻居高不下，莫名的羞耻掺杂在这样复杂又刺激的情绪中，陆尉掌心略有些粗糙，触碰过只惹得身体不由得打了个战栗，这手越热他的心越骚动。他清楚的感受到陆尉在耳侧温热的吐息，清楚的感受到陆尉手上的温柔，掌心的纹路清晰又直接落在上头，所有的感官都在这瞬间被放大。
　　“喊出来。”
　　耳旁突然传来陆尉温柔低沉的声音，就这三个字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瞳孔微缩，身体倏然紧绷，不一会身体颤了颤，才缓缓疲软在陆尉的怀中。
　　“好乖。”
　　陆尉看到后仰头靠在自己肩上喘息的少年，他的视线落在眼角的绯红，身后轻轻的摩丨挲而过，眸光隐晦，随后沉声笑了笑俯首吻住夏星澄。
　　深邃的黑夜吞没了隐忍的话语，十二点钟悄然到来。
　　初尝到刺激的夏星澄一次就足以让他四肢发软，因为动手的陆尉，疲惫又黏糊的窝在陆尉的怀中昏昏欲睡，就在他真的要睡过去的瞬间，只感觉到脖子被一圈冰凉圈上，迷糊低头看着陆尉给他戴上的东西。
　　只见一枚银色的戒指串在黑绳上，指环外光洁没有任何的花纹，但是认真一看在指环壁内刻有俩个英文字母：
　　——C＆W
　　“生日快乐宝贝。”
　　夏星澄震惊看向陆尉：“戒指？”
　　“这是我的戒指，我把我的誓言放在你这里，等你毕业后要是你还要我，我就把属于你的戒指亲手给你戴上。”
　　陆尉笑得很温柔，蔚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夏星澄的面容，将其用最炙热的真心包围着，也是用自己的真心呵护着。
　　夏星澄摸着绳子上的戒指，冰凉的触感却让手心发烫的，他伸出手紧紧抱住陆尉的脖子：“我肯定不会不要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陪你变老。”
　　他完全没有想到陆尉说的惊喜会是戒指，戒指啊……
　　许诺一生的情物。
　　陆尉把未来给他了，亲自送到他的手上。
　　“好，”陆尉笑。
　　“……尉哥，你不后悔吗，这么快就把你交给我，你就这么相信我吗？”夏星澄的手握住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冰凉的触感很快就被他的掌心暖化。
　　恍若梦境那般，一眨眼就过去半年了。
　　他与陆尉意外相遇在老街，那时候身无分文又不甘落魄的他遇到了以为阴郁的陆尉，几个月前的他们带着各自的面具，但在相熟后纷纷摘下面具，他不再装得坚强，陆尉变得很温柔，他们在彼此面前袒露最真实的自己。
　　曾经他们都有着一颗摇摇欲坠的心，但现在已经可以紧紧依偎支撑着成为彼此心尖上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时间长短不是决定他们倾心的关键，是因为对方成为了自己的救赎，在最短的时间内拯救了自己。
　　“我为什么会后悔，你会后悔吗？”
　　“不会。”他目光笃定的看着陆尉：“我不会。”
　　陆尉的目光依旧温柔，带着只专属夏星澄的宠溺：“宝贝，你已经十八岁了，我也早就成年，所以你想成为我的法律效力对象吗？”
　　“那必须的！”夏星澄伸出无名指套进脖子上的戒指，明显有些宽松的指围像是等待着什么填满，透亮的眸中带着些许湿润：“再等等我。”
　　再等等他，等他长大，等他再强大一点，轮到他保护陆尉。
　　“生日快乐。”陆尉低头在夏星澄套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落下一吻：“恭喜我的宝贝成年了。”
　　无名指上温柔的触碰像是撩拨着什么。
　　“那我们能，能……”夏星澄试探的看着陆尉，眼里有着迫不及待又有些不好意思。
　　陆尉像是看透什么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还不行。”
　　夏星澄：“……为什么？”
　　“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会受伤的。”
　　夏星澄了然的点头，然后一脸天真的看着他：“那现在去买呗。”
　　陆尉失笑，这家伙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害羞，但是现在还是太着急了，将人圈紧在怀中笑道：“不着急，等你长大点再说。”
　　他需要陪着夏星澄再长大点，直到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这家伙真真正正快乐之后再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
　　睡到半夜夏星澄摸不到旁边有人，迷迷糊糊醒了，他揉着眼睛坐在床边缓了缓，许久后才缓过精神头，看了眼旁边的位置，刚才摸着已经凉了，显然陆尉起来很久，去哪了？
　　翻身下床下楼看看。
　　下去的时候果然看到陆尉在下边，在厨房里，而且看着厨房台子上狼藉的模样显然是在里头待了好一会了。
　　墙上挂着的钟显示着四点。
　　正在捣鼓着蛋糕该怎么做的陆尉丝毫没有察觉到想给惊喜的人已经出现了，兴许是看着教程不懂有些烦躁，那只满是面粉的手就这样摸上了头发，还抓了抓。
　　夏星澄躲在一旁看着，泪眼汪汪心里很是感动，陆尉这是大半夜起床给他制造惊喜呢，这个人怎么能对他那么好呢，所以想着无论陆尉做得怎么样他都会吃下去的，而且一定会很好吃，他十分相信陆尉的厨艺。
　　陆尉又捣鼓了半小时，磕磕绊绊把蛋糕装饰好后放在桌上，转过身准备把蛋糕拿出去，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吧台外的夏星澄，眼里有几分被发现小秘密的尴尬，但很快便消失殆尽。
　　“你怎么下来了？”
　　“睡醒后看不到你就下来找你了。”夏星澄走到陆尉的身后抱住他，把脸贴在陆尉的后背上闭上眼感受着陆尉的心跳声，强壮而有力，很有安全感：“尉哥，谢谢你。”
　　这个男人真的把他当成宝贝，让他感受到从没有体会到的被在乎。
　　“傻瓜。”陆尉莞尔：“既然醒了就来吹蜡烛吧，你尉哥给你实现愿望。”
　　“嗯！”
　　很快烛光晚餐格调起来了，在陆尉关灯后便端着卖相看着很不错的蛋糕拿了过来，夏星澄坐在桌前满心期待。
　　“来，许三个愿望，我给你实现。”陆尉把蛋糕放在他面前点好蜡烛。
　　夏星澄见蛋糕上可爱的小狗心里更是期待了，这可是陆尉给他做的蛋糕，闭上眼睛先许了第一个愿望，明年的今天，未来的每个今天，他都要跟陆尉一块过生日。
　　第二个愿望希望陆尉的手可以快点好。
　　第三个愿望他可以在国内闯出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许完愿后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开心的笑弯眼。
　　“来，尝一口。”陆尉用勺子弄了一口放到他嘴边，眼里有些期待看着夏星澄，这可是他第一次做蛋糕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夏星澄一大口吃了下去，原本的笑脸瞬间僵住，他目光呆滞似乎泛着泪光的的看向陆尉。
　　“是不是很好吃？”陆尉见他泪眼汪汪的模样，伸出手指心疼的抹掉眼角的泪：“以后我都会给你做蛋糕的，不要哭。”
　　“尉哥，我可以许第四个愿望吗？”
　　“当然可以。”
　　“希望每年我过生日陆尉可以在外边蛋糕店给我买个蛋糕。”夏星澄含泪的咽下这口黑暗料理，说出自己最真挚的心里话。
　　陆尉：“……哦，这样吗，好吧。”
　　就在此时桌面上的手机震了震，夏星澄瞥了眼弹出的短信，片刻后眸光微闪，他爸的，心里突然有些欣喜，看来是给他送祝福了？但在看清后眼底的火蹭的就冒起来了。
　　确实是来自他爸的短信：
　　阿澈，今天是你18岁生日，爸爸祝你生日快乐，还有我们父子三人可以见一面吗，爸爸有话跟你们说。
　　夏星澄：“……”
　　没好气的把手机盖在餐桌上，过什么过，谁想跟他过生日了！
　　哪个爸连儿子的号码都能弄错的，果然不该报有任何希望！还敢提出见面？
　　没门！
　　陆尉：“……”完了，是不是真的那么难吃，夏星澄好生气啊。
　　※※※※※※※※※※※※※※※※※※※※
　　嘻嘻嘻这章有泪点和笑点吗？
　　有的话给卑微作者扣个1哦[星星眼眨巴眨巴~]
　　感谢小可爱灌我白白的液嘻嘻嘻


第65章 
　　“生日快乐。”
　　啤酒瓶相互碰了碰，夏星澈仰头便喝下半瓶啤酒，感觉到用喉间涌下的畅爽，好一会后才开口说话：
　　“谢了。”他侧过头看着蒋承运。
　　俩人坐在宿舍楼下的边的石椅上喝着啤酒吃着烤串，顺便赏月。
　　蒋承运长臂搭在椅背上身体微侧坐着，仰头看着头顶的月亮颇为惆怅说道：“可怜啊，我俩都是可怜人。”
　　“你有什么可怜。”夏星澈前倾身体小臂撑在大腿上，拿着啤酒的手虚晃着，勾唇笑着：“要跟我比惨吗？”
　　蒋承运把手中的啤酒贴到夏星澈的脸上，似乎是在抚平着什么：“得了，没人让你笑，笑得那么难看。”
　　夏星澈难得没有骂他，垂首看着地面情绪有些低落：“我18岁了，我哥都没有跟我一块过生日，他肯定还在怨我，怨我不说。”
　　“我不是人啊。”
　　夏星澈看了他一眼：“不算。”
　　“啧，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坏呢。”蒋承运也跟他一样前倾身体小臂放在大腿上，侧过头看着他目光落在这人脸上：“好歹我也陪了你这么久吧，还是你救命恩人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今晚我还陪你过生日。”
　　“礼物。”夏星澈朝着他摊开手示意拿来，其实他也就是虚虚做的动作。
　　蒋承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他手心里。
　　夏星澈愣住：“做什么？”他没有想到蒋承运真的给。
　　“你最近不是在弄项目吗，这是我的投资。”蒋承运别开脸故作随意：“小钱，给我股份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夏星澈看着手中的银行卡眸光微闪，他的项目现在确实进展比较难，还没有找陆尉聊一聊就因为有人撤资出现资金短缺，他不想跟爸爸拿钱毕竟这是他自己要做的事情。
　　蒋承运摸了摸鼻子：“就是那天你喝醉后不小心看到你手机的信息。”然后坐直急切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啊，就是你锁屏弹出来不小心看到的。”
　　“这样。”夏星澈眼睑低垂，他摸着银行卡突起的号码：“你哪来的钱？”
　　“上个月不小心拿了省比赛第一。”
　　夏星澈看着他：“挺厉害。”
　　“这里头有一千万，包括这些年压岁钱啊，七大姑八大姨给的零花钱，还有大大小小比赛拿的钱，都在这里，就当做给你的投资。”蒋承运跟他碰了碰瓶子：“反正我进省队后可能也用不到那么多，这个生日礼物给力不？”
　　说完朝他挑了挑眉略有些得意。
　　“进省队？”夏星澈一愣。
　　“嗯哼，我冲着国家队去的，省队算什么。”蒋承运仰头喝了一大口，哈了一声畅爽至极：“以后啊，要见到我就难咯。”
　　“不在学校训练吗？”夏星澈看着他。
　　“当然不在，假如进省队就是去基地，再慢慢通过比赛努力拿奖说不定不出俩年就可以进国家队了。”蒋承运笑道：“进了国家队说不定还能参加奥运会。”
　　“想得挺远。”夏星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落空，说不上的感觉，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这生日礼物太贵重我不能要。”
　　“等你赚钱后你就用我的分红去砸钱给夏星澄造势，他是艺术家不能缺钱。”
　　夏星澈拧着眉：“你是散财童子吗？”
　　“我这叫投资，很明显就是高收入高回报的啊。你看吧，你呢读书那么厉害，现在都开始创业了，你创业那肯定是成功的，这不用说我信你，那我给你投资我不就是稳赚的吗？然后你看夏星澄，他画画也不说的，优秀啊，只是他爸不肯而已，但是现在不同了，你肯定是会发财的，等你赚钱后你就把我的分红给夏星澄做投资，用你的名义，说不定你们俩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夏星澈心头一暖：“你还想得挺多。”
　　“这不是关心你嘛，要是我走了之后你俩又打架怎么办？”
　　夏星澈听到要走这个字眼眸光闪了闪，不由得握紧手中的卡：“我才不会跟夏星澄打架，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我还不重要？不重要那此时就是你一个人过生日，孤苦伶仃的。”蒋承运又举杯碰了碰他的瓶子。
　　夏星澈扯了扯嘴角笑着：“也是。”
　　蒋承运直起身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目光落在夏星澈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他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毕竟他也是最近才想通的。
　　“夏星澈，走出去好吗？”
　　“什么？”夏星澈侧过头。
　　蒋承运握住他的手腕把衣袖撸起，看到这白皙的手臂上有着或大或小的伤痕，有的已经淡了，但上回的还没有消，看着仿佛刺痛着心脏，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情绪，而后抬眸对上夏星澈的眼睛。
　　“把不好的事情全部忘掉，从此之后把快乐放进心里去，不要再责怪自己，走出阴影，可以吗？”
　　夏星澈愣愣的看着蒋承运，他从没有在这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应该算是正经吧，不敢直视的转移开视线，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仿佛是被窥探那般，想抽回手。
　　但是手被蒋承运紧紧握着，是无法挣脱的力量。
　　“我陪了你那么久也不能帮到你吗？”
　　夏星澈好像感觉到什么，明明不是他在说却感觉到不自在。
　　“我就要走了，要是我不在你能好吗，还有人陪着你吗？”蒋承运看着他目光灼热：“我救了你的命不是为了你让你做傻事的，你现在告诉我，我能不能救你，我能不能把你拉出来。”
　　能吗？
　　夏星澈的视线落在蒋承运抓着自己的手上，这手多么有劲啊，那天就是蒋承运把自己背起来狂奔去医院的，那个后背仿佛是座山，挡住前边所有的困难。
　　“还有我不是喜欢夏星澄。”
　　夏星澈微怔：“说这个做什么？”为什么突然在说这个。
　　“那家伙从小就那么小只确实让人很有保护欲，但是保护欲和占有欲又不同，我会因为他和陆尉在一起不高兴就感觉像是自己种的白菜被猪拱了，儿大不中留的感觉。”
　　“所以？”夏星澈听他这没头没尾的解释一头雾水，这家伙还真不愧是学体育的。
　　“要是你跟其他男生亲密的话，那我肯定就生气了。”
　　“……什么？”
　　蒋承运前倾身体凑到人耳边说道：“因为对你是占有欲。”
　　夏星澈身体倏然一僵，耳边传来的温热让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侧过头想说让他闪远点，但是却不料碰到了蒋承运近在咫尺的唇。
　　啤酒的味道在唇上染上了味道，轻触的微凉正如啤酒下肚那般，喝下去的瞬间是凉爽的，片刻便觉得热烘烘的。
　　他瞳孔一缩吓得往后坐了坐。
　　蒋承运见他反应那么大：“怎么，被吓到了？我说的是实在话。”
　　夏星澈紧张的拿过旁边的啤酒握住，努力平缓着自己从未有过的心悸。
　　蒋承运半眯双眸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看到夏星澈耳根泛红：“害羞啦？你耳朵红了。”
　　夏星澈：“……”气得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
　　蒋承运见他又这么喝啤酒：“行了不逗你，来来来吃点烧烤等会都要凉了。”
　　夏星澈这才正眼看他。
　　蒋承运被逗乐，兴许是最近才发现夏星澈的萌点，现在心里是又上瘾又难耐又不能得寸进尺，也可能是因为对夏星澈的心疼带着超乎寻常的情感，他是真的心疼，又害怕夏星澈走不出去伤害自己，所以他想等等。
　　“夏星澈，生日快乐。”他举起啤酒朝人笑道，大不了就等呗，闯入夏星澈冰封的世界把这人拖出来。
　　月光温柔的撒在地面，路灯笼罩着石凳上的俩人。
　　夏星澈低头看着地面上的影子若有所思着。
　　这段时间是蒋承运一直陪着他，陪着陪着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之前他俩也不是这样，虽然有联系，但是关系好像并不像这样……亲近？
　　这应该算是亲近，特别是蒋承运救了自己之后。
　　目光落在蒋承运帅气的面容，心头不受控的一动。小的时候他一直很羡慕夏星澄和蒋承运的感情，就算之后夏星澄出国了，他们俩的关系还是那么要好，而他仿佛就像是个无人关注的小可怜，他也想要被关注，但是他不可能自己说去求关注。就连在爸爸那里也一样，最担心的永远是夏星澄，他的作用似乎就是为了保护夏星澄。
　　这个他无所谓，因为他也在乎夏星澄，他可以为夏星澄做更多，承受夏家所有的压力让夏星澄在背后可以自由的飞翔，虽然他还没有做到。
　　可在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内心是空虚的，因为就像是机械的在完成任务。
　　也许是长大了，蒋承运的出现突然像是个意外，明明就一直存在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存在感变强了，就是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承受着痛苦和压力一下子有人帮他分担解忧，在他难过的时候是蒋承运在他身边，就连18岁生日也是这人在自己身边。
　　有种莫名的悸动，是蠢蠢欲动的，迫不及待的。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很烦躁，因为他困惑也害怕踏出那一步，怕被伤害。
　　摸了摸口袋拿出烟，打火机咔嚓一声点上。
　　蒋承运有些意外，他看着身旁的夏星澈熟练的拿烟动作：“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兴许是路灯的光线笼罩得恰到好处，若有若无的落在夏星澈身上像是一道虚虚的光圈，只见那白皙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香烟，微抬下巴吐着烟圈的动作娴熟而又莫名带着几分性感，俊美清冷的面容因为这样的动作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烦躁的时候会抽。”夏星澈微睨着他：“你不能抽。”
　　“我当然知道我不能抽，我是震惊你抽烟！”蒋承运被他这样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上头，这家伙抽烟也太好看了吧，别人有看过吗：“你有在别人面前抽过烟吗？”
　　一想到这幅模样可能被人看过心里顿时有些生气。
　　“没有。”夏星澈在喝尽的啤酒罐里弹了弹烟灰。
　　蒋承运看着那指尖轻点的模样，仿佛是在他心口上弹着，感觉异样又心痒：“那你不能在别人面前抽知道吗？”
　　“为什么？”
　　“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心里没点数吗！”
　　夏星澈被蒋承运音量突然拔高吓了一跳：“你做什么，大晚上的。”
　　蒋承运伸手把他手上的烟拿走然后在易拉罐上摁灭，凶神恶煞的警告道：“以后都不许抽烟。”
　　夏星澈无语看着他：“……管我做什么。”
　　“我就想管管你怎么了！”蒋承运见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心头一股火：“你今天18岁，我也不说什么，就是祝你长命百岁！”
　　夏星澈：“……”
　　谁说祝福词说得跟放狠话骂人似的，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忍俊不禁。
　　“笑什么，谁让你笑了！”蒋承运见他还敢笑还笑得那么好看，心里的小本子开始记好了，趁他还在学校的时候必须得看好夏星澈，免得有人被他勾走那就不好了，勾他一个人就好。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夏星澈站起身，眼底压下异样的情绪。
　　“我跟你睡呗。”蒋承运赶紧把垃圾收到垃圾袋里然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你没宿舍？”
　　“你宿舍舒服啊。”
　　“你宿舍也不差。”
　　“但你今天生日嘛，我上去给你唱个歌儿呀。”
　　“谢谢你，我困了不用唱歌。”
　　夜色渐深，两个被拉长的影子也因为靠近叠合在一起。
　　就在走回宿舍的时候夏星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罕见来自他爸的信息：
　　——澄澄，今天是你18岁生日，爸爸祝你生日快乐，我们父子三人见个面吧，爸爸想个你们说点事情。
　　夏星澈：“……”
　　果然他不该抱有希望的，若无其事的把手机放回口袋。
　　见什么见，儿子都分不清楚不见。
　　。
　　咖啡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俩人，一人点了一杯咖啡没有喝，就这么面对面沉默。
　　周蕊看着对面的夏商哲，这个男人依旧成天不变穿着西服，仿佛无时无刻都处于工作状态，十二年的岁月好像并没有带走这个男人什么，反而磨平了年轻时温柔的棱角，多了几分淡漠。
　　她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杯中的咖啡，勺子搅拌将上边的拉花与咖啡融为一体，夏商哲过分的冷静让她准备好的一大堆控诉都说不出口，因为心虚的感觉大于她想要为孩子讨回的公道。
　　“过的好吗？”
　　她拿着勺子的手因夏商哲突然的开口不小心碰到杯壁，叮的一声像是瞬间绷断她紧张的思绪，抬头对上夏商哲时眼底有些慌张。
　　“哦，挺好。”
　　夏商哲不动声色的将对面女人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像是取悦了他某个方面。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观察，沉默着观察，特别是对周蕊，这个女人他爱了二十年，在他二十六岁就遇到了这个十八岁正值青春懵懂的女孩，因为深爱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和包容，但最终还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是这个女人让他对俩个孩子失去耐心，也饱含愧疚。
　　“身体怎么样了，没有复发吧？”他举起咖啡抿了口，语气像是不经意提起的那般。
　　周蕊视线落在夏商哲喝咖啡的动作上，这个男人依旧是那么从容优雅，完美得宛若精致的艺术品，做什么都是分寸极致赏心悦目，让人无法挑出任何差错。很矛盾的就是，明明是做着贵金属听着略显庸俗的生意，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丝毫铜臭气，比她这个玩艺术的还要艺术。
　　想到他们之间颇为戏剧的相识，想到自己辜负了这个男人的赤诚之心，不仅伤害了他还连累了俩个无辜的孩子，她那个油画综合征，也是因为怀孕的时候双向情感障碍复发被刺激的。当初失控做的事情她也很后悔，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当着孩子的面她竟然还能失控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情，最后还为了让夏商哲放她走做出自杀跳楼的事情。
　　“挺好的。”
　　“腿呢，没事了吧？”
　　“没事。”
　　“会画画了吗？”
　　“……不会画，在做策展师。”
　　“是吗？”
　　周蕊听着夏商哲用那么平淡叙旧的话语跟自己说话，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双手放在桌面上做出拜托的姿态：“不是，我求你别这么说话行吗，我宁愿你骂我。”
　　“你也知道自己该骂。”夏商哲放下杯子，目光沉静看着她：“我真的很想骂你。”
　　兴许是男人的目光饱含过于复杂浓烈的情绪，周蕊不敢对视，心虚的低下头：“你骂吧。”
　　“二十六岁的时候，我以为我遇到了最适合的人，谈了场最适合的恋爱，最后走进幸福的婚姻殿堂，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水到渠成。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们两情相悦的太过于水到渠成，是我把你看得太简单，我以为你真的爱我。”
　　“你当时才刚上大学，被舍友带去酒店，被她恶意下药，试图把你卖给一个打着艺术画画家旗号的男人，差点被拍照片，是我救了你。”
　　“当初的你就像是一只迷途无助的小鹿，抱着我，求着我，我很心动，我并不把这一晚当做萍水相逢，我也以为你醒来后对我说的是真的，你也喜欢我。”
　　夏商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交叠的腿上，面容平静像是在说着一个故事，语气的控制也恰到好处，但是却听得周蕊心里愈发的愧疚，原本来势汹汹要控诉夏商哲为什么要那么对儿子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有因必有果，都是因为她。
　　“我就在想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还可以在我怀中撒娇，我救了你对你来说真的可以让你这么委屈吗？委屈爱上我，委屈谈恋爱，甚至委屈跟我结婚，生孩子，最后我还成了阿澈口中害死你的人。”
　　夏商哲看着面前自己深爱了二十年到现在都忘不了的女人，现在再重遇见面，他初心依旧。视线落在周蕊的头发上，长发被尽数扎在脑后，这马尾像是勾起他所有的爱恨。
　　“记得之前你不会扎头发，头发都是我给你扎的，现在会扎了？”
　　周蕊双手捧着杯子眼眶微红：“夏商哲，你别这样。”
　　听得她真的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个大她八岁的男人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冷若冰霜，但是在她面前就像是十里春风，给了她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宠爱。可能她就是犯贱吧，明明就有这么爱她的人，可她偏偏选择了自己怎么专研都专研不好的油画。
　　其实她真的没有画画的天赋，就算夏商哲再怎么鼓励她再怎么夸奖她，没有灵气就是没有灵气，但她却拼命的在钻牛角尖，甚至把怨气全都丢在夏商哲身上。
　　结婚后她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而越来越画不好，所以她总是发脾气，总是摔东西，但是夏商哲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就算自己好几次弄伤了他都没有怪自己。这样的情况到了怀孕之后更是严重，精神出现了问题，觉得自己就是杰出的画家，是因为夏商哲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画画。
　　实际上都是她一个幻想出来的，她看到油画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生下孩子后已经严重到不可收拾，她开始弄伤自己，还会不小心弄伤孩子，最后想自杀。
　　她拿刀捅伤自己，跳楼，但是她没有死，可能就是上天给她开的玩笑，要让她彻彻底底顿悟后才意识到自己错了，没有天赋就不该钻牛角尖，更不该因此伤害了爱自己的人，是夏商哲送她走的。
　　“想到那天在医院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时候，我在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总是这么难过。”
　　周蕊彻底绷不住了，她红着眼看向夏商哲忍不住的吼出声：“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要这样，为什么还要留念她这样狠心又无情的人。
　　“蕊蕊，我真的是想骂你的。”夏商哲微笑着，眼眶渐红。
　　“那我求求你骂骂我啊……”
　　夏商哲看着自己深爱了二十年的周蕊红着眼流眼泪的模样，他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温柔说道：
　　“但我怎么舍得骂你。”
　　男人一如以往的温柔和无尽的宠溺轻而易举就能摧毁她用了十二年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心理防设。
　　她一把抢过手帕捂在脸上趴下难过的哭着：“夏商哲，你真的好狠。”
　　“因为我不信这么好的我你说不爱就不爱，还有俩个孩子，他们都那么好你舍得不要吗？”夏商哲笑道：“你真的狠。”
　　“所以你是故意的吗，把澄澄的画扣下来，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出现？”
　　夏商哲听到这样的话无奈的笑了笑：“周蕊，你还是这样，在你心里我就是总是威胁你的人？你扪心自问，我强迫过你吗？”
　　“你就这样离开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给我。”他想到两个孩子的情况：“澄澄从小身体就不好，被你极端行为那么一吓差点离开，你这个做母亲的不愧疚吗？他的绿视非常严重，医生说了这是因为受到极大的刺激导致的。”
　　周蕊沉默不敢说话。
　　“澈澈遗传了你的双向情感障碍，还在目睹你自杀后他患上了血液恐惧症，明明当时是我抱着他不让他进去的，但他的记忆产生偏差认为是他自己没有进去救澄澄。从那之后就对澄澄小心翼翼，活得缺少自我。他和澄澄一样失去部分记忆，但又跟澄澄不同他忘记了最美好的回忆只留下痛苦的记忆。在他的世界里，他的爸爸就是一个无情无义冷漠至极把妈妈逼死的人。”
　　“而我因为失去心爱的女人，再害怕失去儿子，我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保护在自己冰冷的圈子里，我宁愿他们怨我，也要杜绝一切会让他们离开的可能，可最后还是让他们两人受到伤害，我也是人，我也知道错，但是这条路我该怎么走还能怎么走，你觉得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
　　周蕊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错了。”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周蕊愣住，她看向夏商哲，她看到这个男人眼眶非常的红，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
　　“你不该回来的，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死人。”夏商哲说道：“可你这又让我燃起不该有的念头，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明明我都要忘记你了，明明孩子的妈妈早就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
　　“我不会让你出现在孩子们的面前，你也不用想了。”夏商哲看着她：“我知道你这次是为了给澄澄策划画展，可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以后请你躲得远远地，不然我再看到你一次就不会再让你离开的。”
　　周蕊身体一怔，她愣愣的对上夏商哲的眼睛，只见这男人眼里带着强烈的情绪，仿佛只要再看一眼就会被这样情绪吞没。
　　很怂的躲开视线。
　　夏商哲想到两个孩子都拒绝跟自己的见面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情绪：“不，我后悔了，这次你跑不了的，你再跑试试？”
　　“我——”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周蕊沉默不语。
　　“你可以保持沉默，最好就这样一直沉默，就跟你当年为了逃避说自己死了一样。”
　　※※※※※※※※※※※※※※※※※※※※
　　周一就要考试的我还在码字，fo了fo了


第66章 
　　许久不见的父子俩隔了差不多有半年才见面，见面相顾无言，冷漠得宛若路人。
　　夏星澄看着面前的父亲，跟他见面还是习惯一身西服，从头到脚一丝不苟，面容冷峻的跟要谈生意那样，在他面前也无法卸下在职场上的伪装。
　　喝了口热可可才开口说话：“爸，我很忙的，没时间跟您面对面这么耗着，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也很意外他爸会来海市，在接到电话时他想想还是出来了，事情还是得解决。
　　夏商哲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大儿子似乎比在家里脸色好了许久：“看来学校的伙食还不错，比在家里的时候脸色好多了。”
　　夏星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瓷杯清脆的与玻璃桌发出了碰撞声，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爸，在家里看着您的脸我还能吃得好吗，我没有疯已经算好的，不是吗？”
　　夏商哲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你——”
　　“我记起来了，妈是自杀不是难产。”
　　夏商哲再也保持不住他脸上的冷峻讶异看着儿子：“你记起来了？”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意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他已经是想跟孩子们讲讲他和妈妈的事情，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大儿子想起来了。
　　小儿子不知道，但大儿子却知道过去很多事情，因为生性调皮总是跑进周蕊的房子里，好几次撞见自己和周蕊吵架，那时候孩子还小，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偏心，总是问他‘爸爸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不爱我只爱妈妈’，周蕊当时情绪不稳定会对孩子发脾气，说爸爸是她一个人的，你们没有爸爸。
　　之后周蕊精神更加不稳定，更是会跟孩子计较，一方面又讨厌自己一方面又想要完完全全霸占他一个人，再加上澄澄很小就已经有绘画的天赋，嘴巴又甜总是喊他爸爸爸爸从不喊妈妈，周蕊就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恶意，是他为之惊恐的恶意，好几次都把澄澄弄伤。
　　所以在那件事情后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澄澄恢复记忆就是如此，澈澈虽然也忘了但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和周蕊的关系究竟如何，可总是撞见他和周蕊吵架的澄澄是记得的，就连长大后不经意间都会蹦出几句与周蕊擦边的话都会让他心惊胆战。
　　他知道这孩子已经很讨厌他，但是他更害怕孩子把母亲这个人在脑海里幻灭，他宁愿把所有的错放在自己身上也不希望孩子们去怪周蕊。
　　夏星澄看到他爸这幅表情就知道事情远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夏星澈跟我说是因为您关着妈妈把她逼出病来，是吗？”
　　“是。”夏商哲点头：“是我的错。”
　　“为什么要骗我。”
　　夏商哲听到这话心头一跳，紧握的手放在桌面上已然暴露情绪：“什么？”
　　“妈确实病了，精神病，她疯了所以你仍由她疯，对吧？”
　　这样的话无疑是针针刺骨，夏商哲脸上的表情再也稳不住，他甚至再一次对孩子露出愤怒，眼尾的细纹牵动着面部神经带着不悦：
　　“不许这么说你妈妈！”
　　夏星澄：“……看来我那个梦是真的，你们是真爱，我和夏星澈是意外。我觉得您瞒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为了在我心里挽留一点妈妈的形象，是吧？”他叹了口气觉得很无语：“您觉得可能吗？我不是傻孩子，我也不是蠢的一点都不会分析。您所谓的保护，全都是利用，你还利用了夏星澈，你明知道他出事了还利用他，您真的是好爸爸啊！”
　　说完这话气得他胸膛上下起伏眼眶通红，手紧紧握着桌子边缘：“您千不该万不该利用的就是夏星澈，他什么情况您不知道吗？我觉得您肯定是最清楚的。夏星澈是不是也忘记了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记错了是不是，那天根本就不是他看到的那样是不是！在他的记忆里您是害了妈妈的人，但是我忘记了。你为了在夏星澈面前稍微还有些信任可言你利用夏星澈骗我说妈妈是难产，说是为了我保护我怕我受到刺激，怕我会跟妈妈一样，但实际上你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让夏星澈觉得你真的是为了保护我，而不是为了保护你女人的形象，你不希望在我们心里妈妈是个疯子，是个会伤害孩子不爱孩子的妈妈，就算伤害了你也拼命的给我们制造幻觉妈妈是个好人，是个无辜的女人，一切都是被你害的，是不是？你想让我们就讨厌你一个人是不是？”
　　他看着他爸，眼睛直视着，可是他爸连看都不敢看他，蓦然间他像是脱力那般靠在椅背上，眼里泛着湿润，带着前所未有的悲伤。
　　“爸，小时候老师布置作文让我写我的家人，我不会写你，也不会写夏星澈，我只写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妈妈。在我的幻想中我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妈妈，会坐在窗边给我们织毛衣，目光带着慈爱。我会写我的妈妈总是用充满爱的眼神注视着我，因为我是她最爱的宝贝。但我发现并不是这样的，在黑暗中，妈妈用着一双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就在对视上的瞬间她却用最快的速度回避我，她回避我看她时充满爱的眼神，她把我最后那点对家的渴望掐灭了。所有记忆恢复我的幻想破灭，我对整个家的幻想彻彻底底毁灭，我明白了。”
　　“您用自以为的爱想保护妈妈，想保护我和夏星澈，但您真的错了，您不仅没有保护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没有保护到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反而把所有人都伤害后自己还觉得心痛，这又是为什么呢。”
　　夏星澄深呼吸一口气平缓情绪，他见他爸终究没有看着看他，心里已经凉了：“爸，执迷不悟是错的，为什么您活了那么多年都不懂呢，看来你没有真正失去过。你知道夏星澈怎么过的，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你问过吗？你关心过吗？你知道你的两个孩子分分钟都想死吗？”
　　夏商哲抬头对上面前的孩子，看到夏星澄眼眶通红饱含痛楚的模样，他哑口无言，因为确实如此，他一直在逃避，可是一步错步步错，他已经无法回头，因为想要弥补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周蕊再出现，要是出现一切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从小到大都要按照您的方式走每一步，好像是害怕我们在某个阶段走错哪一步，是不是我让您害怕了？我画画，我不好好读书，我脾气不好，我总跟您顶嘴，我为了自由抗拒一切的模样是不是让您害怕了，害怕我在某个瞬间也会像妈妈一样一跃而下？”
　　夏商哲像是听到什么震惊的事情眼露恐惧：“澄澄……”
　　夏星澄看到他害怕的样子真的很想笑，可是他又笑不出，他紧紧握着杯壁目光愈发的沉静：
　　“你觉得我是这样愚蠢的人吗？你有看过我因为打压放弃过吗，没有吧，我自然有方法去找到我要的自由，我不会把自己逼得一团糟，因为我想要未来，我想要我自己憧憬的未来，我不想要完美得跟程序一样的未来。”
　　“你说我读书不好还态度不端正，但你有认真关心过我的学习吗？我就算可以所有科目考满分那我为什么要考呢，我考试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你的要求机械的去考试，我追求我喜欢的东西不可以吗？既然不可以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方式。你还给我买个大学，你知道这是在侮辱我吗？”
　　“你要求我可以，但是不能怀疑我对画画的热爱，就算多少有妈妈的影响但是也不一样，这是我爱的东西跟我妈曾经说过什么无关，你不能把我这些年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希望摧毁，你已经毁掉了我的青春不能再来毁掉我的梦想！”
　　“我对你和妈过去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我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的目标就很简单就很单纯，我为了梦想脚踏实地，我就是没有错的。你不支持我没关系，这个世界那么大哪里都有可以容得下我的地方，也就是有你夏商哲的地方容不下我和夏星澈而已，因为我们兄弟俩压根就不是带着你们祝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这一通的批判像是场无声的歇斯底里，无情又尖锐的彻底粉碎了夏商哲想要求得原谅的心，称呼从‘您’到‘你’的转变就可以听出，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孩子们都长大了。
　　“你和澈澈和好了是吗？”夏商哲沉默许久后问了这么句。
　　这场悲剧已经无法逆转，他自然也明白再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两兄弟能和好。
　　因为他们都是无辜的，都是因为他才造成的误会。
　　夏星澄听到这话简直是一把火：“我什么时候跟他不好了，是谁让我和他不好的，不是你吗？我以为你想看到这种兄弟自相残杀的剧情，所以你有满意吗？他病了我伤了，是不是如你所愿。”
　　如此尖锐的批判夏商哲也只能忍着，因为每一句尖锐的话都是他带给孩子们的伤害，现在通通还给他。
　　“都是我的错，你们是无辜的。”夏商哲叹了口气：“是我执迷不悟，我以为我可以让你母亲不再执着于不擅长的油画，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的保护对她而言是伤害。我以为我给她最大的房子最好的生活就是对她最好的方式，但是我错了，她热爱幻想她要自由，是我不愿意放手，最后让她选择了那么极端的方式，是我的错。”
　　“当时那样的情况我不敢刺激你妈妈，她抱着你威胁我，说不让她离开就弄死你，她用了最极端的方式，伤害了我，伤害了你和弟弟，也伤害了自己。你因为过于害怕失忆了，彻彻底底忘记了妈妈的存在，忘记了这样一段记忆。你弟弟我当时是抱在怀里不让他进去的，他一直喊着你想要进去，他哭到晕厥，醒来之后他的记忆错乱，他以为是我不让妈妈画画最后逼得妈妈自杀，他以为是他自己懦弱没有喊人救妈妈和哥哥，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害怕他受到刺激。为了不让你知道妈妈曾经伤害过你跟你弟弟说妈妈是难产，你弟弟原本很记恨我但也因为害怕你想起来同意我的说话忍住了心中的怨恨。”
　　“我和你妈妈在错误的时间相遇展开了一段错误的爱情，也因为这样的错误伤害了你们，都是我的错，我以为我掩盖一切就可以让你再也不去回忆以前的事情，但我没有想到这是对你二次伤害，也没有想到让你弟弟情况更加恶劣，他生病了，得了双向情绪障碍，跟你妈妈一样无法轻而易举控制喜怒哀乐，会做出极端的行为，所以我不敢跟他说很多，他既然认为我错了那便是我错。”
　　双向情绪障碍？
　　夏星澄紧紧的皱着眉头，不及多想他没好气把一杯热可可全喝了，头晕得厉害，眼前忽闪的大片绿色让他有些不太舒服，他看着他爸也不想再说太多：
　　“不用说了，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都已经过去解释有用吗？
　　“我知道。”夏商哲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弧度很苍白，眼角的细纹在这样的笑容下陷得更深，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那还认我这个爸吗？”
　　中年男人声音中的沧桑和无奈饱含着忏悔和卑微，听着很是可怜。
　　夏星澄的视线落在他爸鬓角间依稀可见的银丝，眸光闪了闪，他这个西装革履似乎从没有改变过气质和容貌的父亲已经被岁月带走了很多，带着隐瞒许多年的痛苦渐渐年老，但其实本不用这样。
　　“您也仅是我爸而已。”
　　伤痛已经造成，这是不可逆的，他已经对父母失望透顶，心里早就没有余地可以挽留，仅存的也就是父亲和母亲这个称呼。
　　只剩下称呼了。
　　“我知道了。”夏商哲笑了笑，眼眸里似乎带上湿润：“昨天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日，爸爸知道你们不想看到我，应该有人给你们过对吧，那就好。”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卡推到夏星澄的面前：“一张是你的，一张是你弟弟的，是公司的分红，放在身上吧，不要束手束脚的花钱，我夏商哲的儿子值得拥有最好的。”
　　夏星澄咬肌微微用力似乎是在忍着什么：“怎么，又要用钱侮辱我吗？我不需要钱。”
　　“还在乎金矿主傻儿子的头衔？”夏商哲笑：“说你的那些人已经被我摆平了，我夏商哲的儿子怎么会被人随便说。”
　　夏星澄觉得自己的底线一直在被攻陷，他快速把两张卡收起来放进口袋里，然后别过脸：“好了，我都知道了，您走吧，我们会一直都很好，毕竟没有爸妈也都这么长大了，以后也是这样。”
　　气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好。”夏商哲保持着脸上的笑，眼里也含着泪，这一声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割舍着心头最疼的肉，他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大儿子：“有空……回家看看。”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步伐稳健，似乎还是商场上那个冷酷无情的夏商哲，可那个一直笔挺的肩膀已经被岁月压垮，微微垂下。
　　回家看看？
　　还有家吗？
　　之前怎么不这么想呢。
　　夏星澄的目光落在玻璃窗外，他看到他爸的助理把车开了过来，看着他爸上车，看着他爸把车窗关上，看着车子远去，视线渐渐模糊。
　　直到手被握住他才回过神。
　　“尉哥，我坚强吗？”
　　“宝贝很坚强。”陆尉从身后那桌坐过来的，他全部都听完了，也看着夏星澄原本雄赳赳的后背慢慢压下，故作的坚强终究露出了脆弱，他伸手扶着夏星澄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的哄着。
　　“这事就翻篇了。”夏星澄握住陆尉搂着自己肩头的手，十指相扣，微颤的睫毛下掩盖住隐忍的情绪：“重新开始。”
　　他会当做自己从没有会这么糟心的父母，没有这么残忍的过去，曾经也没有做过任何幻想的梦，也没有对家幻想。
　　他要重新开始。
　　“澄澄，我会给你一个家，不要害怕。”陆尉感受到夏星澄手在颤抖，目光落在他的侧脸，看到微微咬紧的脸颊：“不要害怕好吗？”
　　夏星澄侧过头对上陆尉担忧的眼神：“我不害怕，有你我怎么会害怕，我就是……”说着静静的盯着桌面，睫毛轻颤好似形成一道浓密又脆弱的弧形阴影：“我就是生气。”
　　他气为什么要成为夏商哲的孩子，就算他是个孤儿也好，就算是个很普通的人家也好，他也不希望自己出生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诞生，没有父母的爱，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被一切东西束缚着。
　　就算自己不去想脑子里还是会浮现自己抗争却又无力的场景，他真的为了想要自由牺牲了很多，因为他不想妥协。
　　可是夏星澈却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最悲伤的莫过于夏星澈。
　　“尉哥，夏星澈我也会耐心的等他自己说，我想等他。”
　　“嗯，你是个好哥哥。”
　　“我不是，我觉得我挺蠢的，这样都看不出夏星澈出问题了。”夏星澄用陆尉的手背抹着眼泪，这会终于忍不住了，眼眶通红：“我想他好起来，我不想他出事。”
　　所以他要坚强起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该原谅的人他不会原谅，该难耐的心他要耐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
　　陆尉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没事的，我们一起帮他。”
　　夏星澄点了点头，片刻后眼前又出现大片的绿色光点，很难受，他隐忍着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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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了，我今天惊醒起来返回去看一号我的更新，发现我并没有更新到一万字！我差了一个字，我只更新了9999！！！呜呜呜呜，我的日万榜单没有了，亏我如此勤勤恳恳竟然如此粗心，呜呜呜呜倒地不起。


第67章 
　　生活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平静却每天充满着期待，一切似乎都往着好的方向去。
　　“你见过美术系那个新老师陆尉没有，我的天啊简直帅到人神共愤，听说还是个混血儿，怪不得五官那么立体好看啊，而且还有一只眼睛是蓝色的，超级特别！！”
　　“当然见过啊，我昨天跟我舍友去他的公共课蹭课，还近距离接触了一番，下课我去问他问题了。”
　　“你听得懂他的课吗就去问问题，你一个金融系的能问什么问题？”
　　“我问他有没有恋人。”
　　“哎哟行啊你，那他说什么？”
　　“他说有。”
　　“真的假的，竟然有恋人了吗！”
　　保险学的课很无聊，加上是公共课两三个班在大教室上课，坐在后排的同学早已经按耐不住在说着悄悄话。
　　虽然说的是悄悄话，但是坐在旁边的夏星澄听得一清二楚，他抱臂靠在椅背上死死瞪着保险学的课本封面，好像课本就是身旁两位议论纷纷的男同志，要是他有长耳朵估计已经伸到旁边去光明正大的听。
　　余光瞥着身旁的两个男生，现在的男生都已经饥渴成这样了吗，竟然敢光明正大的觊觎他家陆尉？？？？
　　陆尉现在可是他的人呢，戒指都在他身上的还敢这样议论？！
　　气得肚子饿。
　　他发现了这样的地下情越来越艰难，跟陆尉在一起一个多月了，不仅在学校跟陆尉见面少，还能够光明正大的听到陆尉被那么多人觊觎，他不是小肚鸡肠，他只是在维权。
　　骆希刚在贴吧里吃完瓜，听到身旁气哼哼的夏星澄，抬起头疑惑问：“你干嘛？想拉屎？”
　　“你说现在的学生就连老师都不放过了吗？竟然在课堂上光明正大的议论老师？”夏星澄侧过头撑着脸没好气的看着骆希：“坐在过道左边的俩男生在议论陆尉，哇，好大声的，我都听见了！”
　　骆希：“……旁边那组的你都能听到，听力不错啊。”他见夏星澄气哼哼的样子有些好奇：“那你生气什么？人家说的是陆老师又不是你。”
　　夏星澄的气哼哼戛然而止，脸上有几分尴尬，随后干笑的哈哈了两声：“哦，是哦，我为什么要生气呢，又不关我的事情。”
　　可是干笑完表情立刻恢复成气哼哼，眼底还带着几分委屈，他就是不喜欢啊，那么多人觊觎陆尉要是被抢走了那怎么办。
　　“你看贴吧没，陆老师就是在贴吧上火的，有学生拍下他上课的照片，有美术系的学生还在下面给陆老师来了一拨介绍词，那头衔华丽的啊，而且身世背景超级强大，这不现在他在美术系上的公共课都是座无虚席的，不为什么，就为看一眼有那么多华丽头衔的陆老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骆希说完给他发了个链接：“给你看，我把链接给你了。”
　　一旁的周磊听到他们讲话也悄咪咪探出头来：“而且我发现很多男生都喜欢陆老师。”
　　夏星澄划拉着贴吧上的照片和内容，照片拍得特别好，这是一张正面照，上课的陆尉确实有着别样的魅力，穿着简单干净的休闲服，戴着金丝框眼镜，眼底深邃的双眸还有似笑非笑的模样儒雅又迷人。
　　还有一张是侧脸的，就像是一张精修图，陆尉微微侧脸时露出的下颚线是真的好看，他看到了下边一大串评论都是啊啊啊，连他都有点想……
　　咽了咽口水。
　　暗戳戳把陆尉的照片给保存下来。
　　“你干嘛。”
　　骆希的脑袋伸过来的瞬间他立刻把手机摁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骆希趴在桌面上侧过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怎么见你看着看着就把陆老师给收藏起来了，现在还在陆老师摁腿上？”
　　夏星澄咳了咳：“你别八卦，好好上课。”
　　“我最近看到你经常和陆老师走在一起，你们是不是认识？”
　　夏星澄被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你住院回来后的星期一有陆老师的课，你进来教室的时候陆老师显得一点都不惊讶，而且还能那么自然的喊出你的名字。”
　　夏星澄尴尬的朝着他笑了笑：“福尔摩斯骆，观察得可以啊。”
　　“还真的认识啊？”骆希显得有些惊讶，他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身旁的夏星澄，心想也不是不可能：“能跟陆老师认识也是了不得啊，他是石油大亨的太子，是不是跟他认识就能够开车免费加油？”
　　石油大亨？
　　夏星澄一脸茫然，什么石油大亨？
　　骆希见他困惑的样子：“你没看贴吧上陆老师的家庭背景介绍？他家是全球最大的非政府石油天然气生产商，你不知道？”
　　“……”夏星澄尴尬的笑了笑，表情一言难尽。
　　哦，是吗，原来他曾经还跟石油生产商比过穷，那真的是……优秀呢。
　　欲哭无泪的把脸埋在双臂间蹭了蹭，他当真是奇葩，不想还好，现在一想就觉得自己是有多蠢。
　　补内裤补衣服补袜子……
　　头秃。
　　骆希看着趴在桌面上哼唧着的夏星澄有点可爱，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脑袋：“别瞎哼唧，像猪叫。”
　　夏星澄幽幽的抬起头，嫌弃的拍开他的手：“有我这么帅的猪？”
　　骆希摆了摆手表情小贱。
　　陆尉今天提早了十分钟下课，给同学们布置完作业后就离开了教室，他想到今天早上夏星澄没有吃早餐有些担心这家伙会不会低血糖，于是下课之后便往隔壁教学楼走去。
　　他知道夏星澄这节课上什么，课表都被他牢记在心，每一节在哪里上他都知道。
　　因为还没有下课每间教室的学生都还是很规矩的坐在里头，走廊上很安静，他看着前边的教室号后便放缓了脚步，走到后门时停下脚步，可正好就看到了一个男生在摸夏星澄的脑袋。
　　趴在桌面上的那个男生穿着黄色的卫衣，他一眼便可以看出是夏星澄，衣服是今早他给人拿的自然认得出来。
　　眸色渐深，旁边那个男生是不是跟夏星澄玩的挺好的那个，上回在他们班上课就看到这个男生下来把夏星澄拉回座位上。
　　视线落在那男生摸着夏星澄头发的手，右手伸进口袋里将那颗巧克力微微收紧，扯到掌心酸痛的位置时眼底零星带上几分失落。
　　下一秒眼底零星的失落像是散落的繁星顿时亮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夏星澄把那个男生的手拍开了，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地笑，随后在听到下课铃后眼底的笑意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现在是为人师表的时间，要严肃了。
　　其余事情回家再算账。
　　夏星澄嫌弃的拍掉骆希的手，瞪了他一眼：“莫把老子的发型弄乱了，一会下课我是要见人的。”
　　骆希放下手抱臂哟了一声：“见谁啊，你说你除了我们革命友军304还有其他男人陪你潇洒吗？”
　　“那肯定有，我中午可是约了人的！”
　　304革命友军及时探出脑袋：“我们一会去吃鸡公煲，走不走？”
　　鸡公煲？！
　　夏星澄肚子饿得咕咕叫，想到今早因为一点胃口都没有早餐也没有吃，鸡公煲的诱惑还真的馋得他流口水了。
　　正好老师喊下课了，304以及他本人不约而同的想要约着鸡公煲。
　　夏星澄收好自己的书拿好手机搂住骆希的肩膀作势要冲去美食街，嘴里还在念叨着：“走走走鸡公煲，饿死我了！”
　　好像陆尉还没有喊他吃饭，要是要吃饭的话一会就让陆尉出来跟他们一块吃吧，没错，非常完美！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让他停住了脚。
　　“夏星澄。”
　　他愣愣的转过头，哦豁，说陆尉陆尉就出现了，不知怎么的搂着骆希的手颇为心虚，咻的收回背在身后，而后笑弯眼喊着陆尉：“尉……陆老师怎么来了？”
　　吓得他差点喊错，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
　　陆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关于你平时分的事情跟你说一下，过来一趟我办公室。”
　　说完很高冷的转过身走了。
　　夏星澄立刻就明白了地下党的暗号，鸡公煲瞬间就被他抛在脑后赶紧跟上陆尉：“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好好的听你的话，只要不要扣我的平时分。”
　　然后跟革命友军304说了声抱歉便跟陆尉往楼下走去。
　　陆尉瞥了眼跟上的夏星澄：“看你表现。”
　　而原本的面无表情因为夏星澄选择跟他走表情转瞬即逝，唇角的笑抑制不住的上扬，眼底尽是笑意。
　　站在门口偷瞄着的骆希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还有陆尉转过头时脸上的笑，福尔摩斯·骆再次上线，这两人……
　　不简单。
　　因为刚下课还有不少人，他们俩人虽然走在一块但还是隔着安全距离。
　　夏星澄感受到跟陆尉走在一块时投在他们身上的视线，有带着好奇的，猜测的，什么样情绪的眼神都有，他可以感觉到大多数是在陆尉身上的。
　　余光偷偷瞄着身旁的陆尉，只见这男人在遇到学生问好时也会彬彬有礼的颔首，就像是一位优雅的绅士，浅笑的模样也让人陶醉。
　　哎哟，这个男人是他的哦，哼哼。
　　不由得想到了前几天晚上在画室做的事情，那只炙热得让他浑身发烫的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操控着他，这个陆尉怕不是个老手，看来他得多学习学习了。
　　还有就是陆尉现在根本就不愿意碰他，是嫌弃他没有技术吧，晚上得去找个教程。
　　没有所谓的‘来我办公室一趟’，两人直接往停车场走去。
　　夏星澄见他要开车：“我们去外面吃吗？”
　　“你下午不是没课了？”陆尉拿出车钥匙开了车锁，只见前边迈巴赫的车灯闪了闪，他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把手撑在车顶侧过身看着夏星澄：“去外边吃完饭然后陪我去趟医院。”
　　夏星澄看到站在副驾驶旁单手撑着车顶的陆尉，本来个子就高挑，这样的姿势慵懒随意，就像是车模那般，顿时把他给看愣了，这男人真的三百六十五度都好看得要命。
　　眼底闪过意图不轨，他笑眯眯的走到陆尉身前，作势要坐进车内，就在以为陆尉没有察觉时直起身抬头要吻陆尉。
　　谁知下一秒后颈就被陆尉扣住然后被摁在车门上狠狠吻住。
　　他傻愣了两秒，心里不由得卧槽，这个陆尉可以啊，竟然看透了他的想法占据了上风！
　　于是他灵活的准备盘住陆尉的腰身，结果陆尉放开他了。
　　“晚上再玩。”陆尉俯身在人耳边轻笑道，直起身后用指腹抹掉夏星澄唇边的水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撕开包装袋后放进他嘴里：“吃点甜的，别一会头晕。”
　　说完笑着走回驾驶座。
　　夏星澄目光呆滞的含着巧克力半会没反应过来：“……”
　　砸吧着嘴巴脑袋还在转悠着，为什么接吻他没反应过来，就连放开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陆尉是不是在挑衅他？
　　又在挑衅他？
　　“陆尉！！！！”
　　等他反应过来陆尉早就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开车了，他气哼哼的弯下腰坐进车内瞪着陆尉。
　　陆尉宠溺看着他：“怎么了吗？肚子饿了？”
　　“你这个人原来是这样的吗？”夏星澄一脸才发现很是诧异：“我发现你其实真的不正经，三番五次的撩拨我，又不准我动，你也太坏了！”
　　“喝牛奶吗？”陆尉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出地下室。
　　夏星澄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蹭的红了：“……你你你你……”
　　这个老司机，好可怕，他等小喽啰真的无法招架。
　　“我说的是真的牛奶。”陆尉说着唇角的笑愈发清晰，他侧过脸看着脸红的夏星澄：“想到什么了？小坏蛋。”
　　夏星澄，卒。
　　他直躺倒在副驾驶无话可说，抱着安全带难过至极：“陆尉，果然我不是你的初恋吧，你这么会说之前确定没谈过恋爱？”
　　“没谈过。”
　　“那你怎么可以把我撩得欲罢不能呢？”
　　“因为我善用搜索。”
　　夏星澄：“……”哦，看来是他没做功课咯，胜负欲再次被激起，他猛地坐直，半眯双眸警惕看着陆尉：“我决定了，今晚我要回学校住！”
　　“嗯？为什么？”
　　“因为我要善用搜索。”
　　“在家里也可以搜索。”陆尉笑道：“不仅可以搜索还可以实践，不是比较方便吗？”
　　夏星澄，二卒！
　　他颤抖着唇看向窗外，看着外头的阳光多明媚啊，这个司机在光天化日下开车，不仅光明正大，还理所当然，等级一看就比他高很多。
　　不行，这样地位不保，他必须要做出一些措施。
　　“我就是要在学校搜索，反正一会我跟你去了医院后我再回来学校，晚上你就独守空房吧。”说完他觉得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没错，不能再让陆尉占据主导位置，他也可以的！
　　“你舍得我一个人睡吗？”
　　夏星澄雄心壮志戛然而止，他听到陆尉似乎带着几分落寞的声音又有些于心不忍了：“那……”
　　缓缓侧过头正想说要不回去陪他一会，结果看到陆尉看着自己在笑，像是笃定自己会动摇不回家的心。
　　“你就自己睡吧。”果断的收回视线抱着双臂眼神笃定，果然，他不坚定就会被陆尉牵着走，那可不行。
　　殊不知他这样已经是被陆尉牵着走了。
　　从一开始的比穷，再到比技巧，一直被牵着走。
　　微微投入车内的光线勾勒着男人的侧脸，从眉梢滑落的柔和带着毫不保留的宠溺，唇角的笑从头到尾就没有收起过，眼底的温柔也也只因一个人。
　　“小家伙，记得回家，我会想你的。”
　　夏星澄：“……”
　　怎么办怎么办，搞不定啊！
　　※※※※※※※※※※※※※※※※※※※※
　　呜呜呜昨晚熬夜看了最爱你的那十年，呜呜呜呜我不行了，看不了虐的，呜呜呜呜我也不写虐的了，这哪行呢呜呜呜呜难受死我了。
　　于是我我点了份麦当劳冷静一下，铁板烧，大薯条买一送一，炸鸡翅，买了几块，还买了杯奶茶，还有寿司。
　　啊，生活啊，胖胖的。
　　[严肃脸jpg.]我要做一个甜文作者，我要当一个小甜甜。


第68章 
　　吃完午饭后他陪着陆尉去了趟医院，之前他都没有机会陪着陆尉这次说什么都得陪着。
　　听着医生讲的时候越听越难受，这些陆尉都没有跟他说过。
　　“手还会感觉到麻痹吗？”
　　“早上起床的时候会，活动过后就会缓解。”
　　“握紧的时候会觉得酸痛吗？”
　　“有时候会。”
　　医生放下陆尉的手说道：“神经受损恢复确实需要很长时间，万幸当初没有直接伤到神经，平时的话还是减少右手的使用，比如刻石这样需要用劲的活尽量减少，多按摩按摩有助于神经恢复和手部的血液流通，如果不方便可以让家属帮忙按摩，尽量让家人朋友帮忙，自己按摩可能感受不到变化。”
　　陆尉侧过脸看着夏星澄：“家属听到了吗？”结果他看到夏星澄泛红的眼眶，愣了愣：“怎么了？”
　　“……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呢。”夏星澄握住他的手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细心，低头捏了捏陆尉右手的手掌像是在临时抱佛脚，小声嘟囔着：“可不能让医生说家属不关心，我可是很关心你的。”
　　陆尉还以为怎么了，听到后失笑揉了揉这家伙的脑袋：“想什么呢你。”
　　复查约莫半小时就结束了，两人手牵手走出诊室，但是夏星澄却发现陆尉带着他往楼上走去。
　　“去干嘛，不回去休息了吗？”
　　“我想带你去看看眼睛，上回国庆在医院没有来得及，这次想说带你去看看。”
　　夏星澄的脚步一顿，像是被戳了什么不该戳的伤心事愣愣的站在原地，他抬头看着比他走前一个台阶的陆尉，眸光微闪：
　　“……啊？我眼睛没问题。”
　　眼睛的事情就是不可提的悲伤，所有的难受都不及曾经眼睛受伤过难受，最近眼睛也似乎频繁的看到绿色，会出问题吗？
　　被陆尉这么一提他突然有些慌。
　　因为上回被夏星澈推到墙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很不舒服，后脑勺不舒服，然后就出现大片的绿色。
　　“不要让我担心，至少检查过后让我放心，好吗？”陆尉发现他的异样，伸手用右手握住他，目光温柔：“没事的。”
　　陆尉右手那道疤摩挲着掌心，像是无声的抚慰，他感受到后才慢慢点了头，不能陆尉总是为他担心，他也要为自己多想想。
　　于是他们去看了眼科。
　　“我这么摁疼吗？”
　　夏星澄感觉到医生摁倒后脑勺某处时有点疼，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有点，这里一年前被花瓶砸过。”
　　“当时是直接晕过去了还是怎么样？”
　　“头晕了好一会才没有意识的。”
　　“醒来后是什么感觉？”
　　“头很晕，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到，那段时间失明了两个月，等恢复视力后……”夏星澄若有所思的看着台面上的日历：“等恢复视力后一开始看到东西都是绿色的，后来慢慢缓过来后只有看到蓝色的东西才会看成绿色。医生跟我说可能是我本身就有蓝绿色弱，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医生了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测色弱的册子，翻开绿色图案的一页，他指着上边问道：“能看清是什么图案吗？”
　　夏星澄看着眼前蓝色的图案快速说出：“8。”随后反应过来这可能不是蓝色，愣了愣：“这是绿色吧？”
　　“你可以准确的看出图案，却分不清颜色，这应该不是你受伤过后才会有的情况，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无法分辨蓝绿色的？”
　　“……我是在受伤出院后发现我看到那些绿色的树木是蓝色的。”
　　“以前会有吗？”
　　他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嗯，但是没有那么严重。”脑海里一闪而过那条染着血的蓝色裙子，随后渐渐的变成深绿色，不由得紧蹙着眉头脑袋有些疼。
　　怎么又想到这个了？
　　“会伴随什么不舒服的状况吗？”
　　“……眼前会出现大片大片的绿色，很恶心很头晕。”
　　“除了一年前被砸到脑袋，以前脑袋有受到什么外伤吗？比如摔过？”
　　他迟疑了一会才说道：“我小时候失忆过，最近才想起来的，但我不知道我是因为被吓到失忆还是因为其他的。”
　　他妈妈疯狂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沾满血的手就像是恶魔，如同梦魇般会在深夜对他进行骚扰，以为可以忘记但是一旦被提起就像是肉体被狠狠撕开，露出伤痕累累的痕迹。
　　好像还有什么被他遗忘了，是不敢深究的记忆。
　　“建议先做个脑电图再做一步进行观察，看看是外伤的原因还是精神的原因，因为你这个应该是绿视，出现绿视的情况很复杂，需要检查之后才能分析，而且需要尽快的处理。”
　　精神原因？
　　夏星澄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后脊椎骨往上涌，医生的话像是措手不及的意外突袭，不安的感觉在心头蔓延，手抓着座椅像是在找寻着支撑，仿佛被他压制许久不愿被发现的秘密就要被公之于众。
　　突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种刺骨的恐惧像是无形的针扎入肉中，一点一点的往上滑动，瞬间脑海里涌入一段记忆。
　　——听到没有，一定要帮妈妈完成画画的愿望！
　　那只手臂紧勒住脖子，他几乎无法喘息，视线渐渐模糊，有一抹颜色他记忆深刻。
　　漫天的血将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人吞没，他还能听到女人声嘶力竭的声音，压抑的，恐惧的情绪让他的大脑像是被人用手紧紧勒住。
　　血慢慢染出深绿色。
　　“……不对啊？”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好像不是被吓的吧？他是被吓到才失忆的吗？
　　刚才是他妈掐他？
　　陆尉感觉到夏星澄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肩膀面露担忧：“怎么了？”
　　医生观察着他的反应说道：“可以确定的是绿视这个问题是大脑视常皮层受到某种刺激引发的精神性异常，因为这种绿视往往伴随着刺激出现，应该是你之前遭遇过什么重大刺激，这不算是眼疾，但是上次被砸伤后脑勺引起的失明可能是颅内受损，我认为两方面的原因都有，但不确定，所以建议查看脑部ct，以及要去神经内科看看。”
　　陆尉蹙了蹙眉，他握住夏星澄的手时感觉到手心在发抖，他问着医生：“所以这不算是色弱是吗？”
　　医生摇头：“不算。”
　　“这一般做什么检查？”
　　“建议是做24小时监测脑电图，这个需要住院观察的，具体情况可以去神经内科了解一下。”医生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少年：“不用担心，如果你在平时没有出现头晕目眩呕吐的情况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放轻松，做个检查是为了避免其他的情况。”
　　“这样吗？”夏星澄觉得有些疑惑。
　　他为什么会那么抗拒，自己想起来的记忆真的是完整的吗？
　　怎么感觉他有什么没有记起来。
　　陆尉见夏星澄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让人先到外边椅子上坐着，然后自己跟医生了解情况，不过因为还没有检查没法准确判断，于是先把需要检查的项目预约好，等夏星澄情绪好了他再带人过来。
　　走出科室后他看着坐在一旁椅子上低着头情绪很是低落的少年，心里突然也有些不好受。
　　“澄澄。”
　　夏星澄听到陆尉的声音后便抬起头笑了笑：“可以走了？”
　　陆尉看出这笑又多么的牵强，他走到人面前蹲下，抬手抚上夏星澄的唇角：“不想笑就不笑，不好看的。”
　　“……哦。”夏星澄垂眸轻声应道。
　　俩人牵着手走出门诊部大楼，去往停车场的路上陆尉可以感觉到夏星澄情绪的变化，等上了车后他才开声问。
　　“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前倾身体给人系好安全带温声问道。
　　“我觉得好像还忘记了什么。”夏星澄仍由陆尉的动作视线落在窗外，若有所思着：“我刚才脑袋里一闪而过那天我妈妈自杀的场景，她掐着我的脖子，我几乎窒息，对，她是掐我，原来我爸说的想弄死我是准备掐死我。”
　　陆尉系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眸光倏然间掩下一层深沉：“……什么？”
　　“所以刚才有点难受。”夏星澄恍然大悟后，心里觉得有些难受，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心里头：“在我的心里，妈妈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因为我的忘记让她从没有存在过，是我用幻想把她留在内心深处。那天看到你缝衣服我想到了妈妈的形象应该像你这样，有着不动声色的温柔，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他侧过头看向陆尉眼眶微红，眸光闪动：“她想掐死我，好狠啊。”
　　最后三个字像是用尽浑身力气说出声，带着隐忍的嘶哑。
　　陆尉将他拥入怀中手臂微微用力，眼镜底下翻涌的情绪就算被冰冷的镜片也无法遮挡，他轻轻在夏星澄的耳鬓落下一吻，亲吻温柔目光却尽是愠怒。
　　“宝贝不怕，我陪着你。”
　　夏星澄感受到陆尉拥抱他的力度，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毕竟他已经接受过很多的打击，也不差他妈这一下。
　　就是很失望而已，最后一点幻想也被打破，但幸好还有陆尉。
　　“没事的尉哥，就是感慨一声，有点点被吓到而已，毕竟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其实就是出毛病了。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我能够遇到这么好的你果真是要历劫才能遇到啊。别担心，虽然有点怕吧但你在啊，你在我就不怕，什么都不怕。”
　　他就怕陆尉离开他而已。
　　“我不会离开你。”
　　夏星澄侧过脸咬了口陆尉的耳朵，小声说道：“那今晚你就先自己睡，我要去学习学习，成不？”
　　陆尉：“……我不离开你但你要离开我？”
　　“不是，我真的有大事要做，做完就回来。”
　　陆尉放开他蹙了蹙眉观察着：“不是要躲起来哭吧？医生说的只是怀疑，等我们检查之后才做判断，不要瞎想知道吗？”
　　“没有，我都说要去学习了。”夏星澄凑到他耳旁说道，笑得很是狡黠。
　　少年轻笑的嗓音清越又带着些许青涩，像是在撩拨着什么。
　　陆尉忍不住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甚至在蜻蜓点水后意犹未尽的含住夏星澄的下唇，舌尖轻轻划过柔软的唇面，勾勒着即将分别的不舍。
　　做什么都好，只要不躲起来哭就好。
　　。
　　此时F栋408的气氛甚是微妙。
　　“夏星澈，你有没有发现陆尉这个男人对夏星澄意图不轨？”
　　“手拿开。”夏星澈躺在床上午休，瞥了眼死不要脸蹭床的蒋承运，手还不规矩的搭着他的腰：“有话就说话。”
　　蒋承运侧躺着撑着脑袋看着一旁的夏星澈：“不是啊，我说的是真的，之前我就见过陆尉，不过那时候他不是现在这样，以前头发长长还有胡子，看起来有点犀利哥的样子，跟现在完全不同！而且吧，他是夏星澄出租屋的邻居，也就是说他们俩处好段时间了，好几次我都看到夏星澄跟陆尉聊天脸上都是笑，而且笑得特别的甜，就感觉这两人是在谈恋爱啊。”
　　“那是我哥的事情，不是说不喜欢他吗怎么又对他谈恋爱的事情那么关心？”夏星澈侧过脸看着蒋承运眼里带着别样的情绪。
　　“不是。”
　　兴许是因为近在咫尺，蒋承运闻到身旁这人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眼睛落在夏星澈的侧脸上，这人身上禁欲却又带着野性的矛盾气息带给他的冲击是他这几天都在思考的事情。
　　就在夏星澈侧过脸他对上这人的眼睛，眼底像是有什么随时一触即燃。
　　夏星澈微怔，他看着蒋承运眼里带着自己看不透的情绪，像是发现猎物那般。
　　不知道对视了多久，等两人反应过来后不约而同的别开脸，。
　　夏星澈：“那个——”
　　蒋承运：“……那个”
　　两人又是不约而同的开口，气氛顿时又回到刚才那样的尴尬又……暧昧。
　　蒋承运舔了舔干涩的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不自然的交握着：“我，不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
　　有点苗头的感觉？
　　就在这两人在扭扭捏捏不像样的时候，宿舍的门又悄咪咪的开了，不动声色的，一个身影蹑手蹑脚走进了屋子，小心翼翼先关好门，然后跟上回一样的偷听位置，蹲在了大衣柜下边。
　　只见一个脑袋先试探的伸出来，只见那被衣柜半遮住的眼睛里带着好奇和八卦，看到床上的两人时震惊的张大嘴，仿佛是预感到会有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发生，赶紧拿出口袋的棒棒糖含着，准备看个现场版的。
　　正好他回来是要学习技能的目的，就现在情窦初开的老弟和发小身上学习吧。
　　蹲在衣柜旁的正是刚从外边吃饱喝足回来的夏星澄。
　　好不容易陆尉把他哄好了他还是果断的回来宿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迫切学点东西，就是想要能够让陆尉对他有点想法。
　　谁知道一回来就又看到他们俩在宿舍里。
　　“你下午不是要训练吗，快回去吧。”夏星澈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手却被拉住。
　　“夏星澈，其实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特别的别扭，就像你明明一直就很关心夏星澄但是你从来不说，明明你没有把他的画全部烧了你也不说，明明你那么拼命读书就是为了可以快点读完书继承家业保护他也不说，明明对我有一点……感觉也不说，你这个人就这么招人疼的吗？”
　　前面三句夏星澈听着觉得还有些触动心，因为都被蒋承运记在心里，但是后面那一句，他觉得是有问题的。
　　蹙着眉头有些疑惑看向蒋承运：“谁对你有感觉？”
　　蒋承运一脸明白：“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我都看在眼里的，不用害羞。”
　　夏星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下一秒脸色倏然一沉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往怀中压：“谁喜欢你，你脑子有问题吧！”
　　“咳咳咳小力点，那么大力做什么，要是把我弄死了谁喜欢你。”蒋承运嘴上说着疼但是嘴角却是笑着的：“诶，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说你从小到大找我帮忙的事情还多吗，我哪次没有帮你，虽然有时候觉得你脾气真的很臭吧，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帮你，就觉得有时候你还是挺可怜的。”
　　夏星澄含着糖：“？？？”
　　这蒋承运脑子有问题吧，这话听起来明明就是他喜欢老弟而不是老弟喜欢他好吗？
　　夏星澈哪里听不出蒋承运说的意思，他垂眸看着人笑了笑：“怪不得夏星澄总说你蠢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明明是你喜欢我为什么要说我喜欢你？嗯？”
　　耳边温热的吐息还有带着几分逗弄的语气，这无疑就是导火线。
　　蒋承运的手用力抓住夏星澈的双肩然后将人摁倒在床上，他的双腿跨在人身侧然后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的夏星澈，眼里带着零星不然过于明显的炙热。
　　“夏星澈，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在招惹我。”他隐忍着声线的颤抖深深看着夏星澈，自己也是现在才有感觉，原来保护欲和爱丨欲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对于夏星澄他是习惯了，这个家伙从小就很小只，一直以来保护习惯了。但是夏星澈不同，可能是他自己从没有察觉到，对于这人他是心软的，而且是带着不同情感。
　　这几次喝酒他就感觉出来了，来势汹汹的感觉，想到就要告白的冲动。
　　“我没招惹你。”夏星澈表情依旧很是淡定，但是眼波深处荡开了涟漪。
　　“那我们看着来。”
　　“看着来就看着来。”
　　夏星澄：“……”原来其他男生之间的告白是这么野性的吗？
　　歪着脑袋想着他和陆尉的，假如现在骑在自己身上的陆尉，陆尉气势十足的垂眸看着他说：
　　——夏星澄，我们看着来。
　　不自觉的想到陆尉那次对他发脾气的眼神，特别的凶。
　　那他肯定不会回‘看着来就看着来’，而是嘤嘤嘤。因为他怂，对其他人不会，唯独对陆尉就是不受控的想要对他怂。
　　羡慕的看着床上互动的两人，感叹的说了句：“真好啊~”
　　说完表情顿时僵住，哦豁，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吃瓜呢，果不其然，床上一上一下的俩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着他。
　　“呵呵呵……”他尴尬的朝他们笑了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们继续？”
　　心虚的赶紧站起身想要闪人，可能是站得太急眼前有些虚晃，眼疾手快的扶住衣柜门稳住自己的身体。
　　“小心你的脑袋！”
　　耳边响起夏星澈惊慌的声音，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直接撞上了上边没关好的衣柜门一角，疼得他赶紧抱住脑袋，后脑勺传来阵阵的钝痛，不是很舒服的蹙了蹙眉。
　　他倒抽气揉着自己的脑袋看向他们：“果然我偷看你们遭报应了。”
　　就在抬头的瞬间表情顿时僵住。
　　为什么看不到了？
　　※※※※※※※※※※※※※※※※※※※※
　　今天是莫得感情的码字机兔,昨天通宵在骂蒋文旭，累了累了。
　　新文《装乖》这周日就开啦，我双开，啊，好刺激，记得来捧场啊，国际惯例红包撒全场。


第69章 
　　眼前的漆黑也仅是一会的事情，他眨了眨眼睛后便恢复视觉，但这却让他心有余悸，最近是怎么回事？
　　愣愣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该不会他的脑袋真的出现问题了吧？
　　不由得想到了中午医生说的话，他不是色弱而是什么大脑皮层受到刺激引起的绿视，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才会让他这样的吗？
　　夏星澈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夏星澄的跟前摸上他的脑袋，眼里有些紧张：
　　“没事吧？”
　　“啊……”夏星澄抬头看着他，这时已经缓过那阵眼睛发黑，随后轻轻拨开夏星澈的手：“哦，没事。”
　　夏星澈敛住眼底的失落，收回手：“没事就好。”
　　“嗯，我没事。”他感觉到夏星澈似乎有些失落，不受控的又说了一句。
　　夏星澈原本略有些黯淡的眼底因为这句话染上了些许光亮，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但是对他来说就是跨越的第一步，于是他又说了句：
　　“没事就好。”声音里带着欣喜的笑意。
　　蒋承运：“……”这两兄弟为什么总是会把他忽略呢？夏星澈这个可怕的兄控！
　　夏星澄感受到一道愤愤然的视线，然后便看到蒋承运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他笑着走到床前伸手掀了掀被子：
　　“干嘛，我打扰你们了？”
　　“不是，我们没有——”夏星澈急着想要解释什么。
　　蒋承运见夏星澈要解释立刻打断，他对着夏星澄严肃的表达着自己此时的不悦：
　　“你确实是打扰我了，兄弟，你怎么每次都那么不会看时候呢？”
　　夏星澄在他们俩之间看了看：“你们在一起了？”
　　夏星澈想要摇头拒绝时被蒋承运瞪了一眼，鬼使神差的便沉默了。
　　“是就是呗我又没说什么。”夏星澄也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他回来可是要学习的，于是他把蒋承运喊过来：“运儿来来来，我问你个事，正好回来就是要找你的。”
　　“什么事？”
　　“我想勾丨引陆尉。”
　　蒋承运表情瞬间露出惊悚，他上下打量着夏星澄像是前所未见那般：“不是，你勾丨引那个老男人做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了。”夏星澄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笑得灿烂：“惊不惊喜？”
　　蒋承运一副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你和陆尉肯定有问题，你就死不承认！”说着看了夏星澈一眼，发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夏星澈，你哥谈恋爱了你不生气？”
　　夏星澈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像是在想着什么。
　　“你可不要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只是我喜欢的人别想着搅和。”夏星澄警惕的看着这家伙，这又是什么表情，该不要又要阻止他吧？
　　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退步，无论是画画的事情还是陆尉。
　　“没有，我挺高兴的。”夏星澈看向夏星澄笑道：“哥，我祝福你。”
　　他怎么还敢阻止夏星澄去做喜欢的事情，他只想跟夏星澄好好相处，只想拼命的对他好，仅此而已。
　　现在的温存就像是如履薄冰，他害怕哪一天突然这层薄冰就碎了。
　　夏星澄听到这话满足的点着头：“这才差不多，要支持你哥做的事情，要相信你哥的眼光，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然后立刻又反应过来：“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回来做什么，我是想你们出个主意，我怎么才能让陆尉被我吸引。”
　　夏星澈：“……”
　　“看片。”蒋承运笑得很是神秘，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凑到夏星澄身旁：“老弟，要不我们看片吧，我也顺便学习学习。”
　　“可以啊！”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一致。
　　夏星澈：“……”
　　看的不会是普通片吧？在宿舍看？他哥回来就为了看片吗？
　　原来不是回来看他。
　　。
　　客厅内茶香四溢，坐在红木椅上的三人悠哉喝着茶，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阿尉，你喜欢的这个孩子不简单啊。”陆先生抿了口茶姿态惬意，今天穿着一身朱红色的唐装，像是位儒雅的诗人。
　　身旁的肖女士更是，穿着与陆先生同色系的旗袍，本就是中德混血，那五官既有西方的深邃精致也有东方的古典韵味，茶色的长发盘着缠绕着漂亮的珍珠显得整个人气质上佳。
　　她一边给这父子俩倒茶一边说道：“这孩子的父亲是夏商哲，我之前便听你爸爸提起过，这个男人的手段冷血又果断，跟蒋家是陆市的双巨头，更是世界百年老店顶级贵金属矿业不可忽略的大人物，看不出来你还能招惹这么个背景的孩子呢，厉害了儿子。”
　　陆先生笑出声：“你说你当初是不是就应该听爸爸的话继承公司，要是日后这个男人真的拿钱压你，你自己独自面对的话很难去对付这样一个人。”
　　“这个我自然知道。”陆尉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需要用到权势去保护心爱的人，还是与心爱的人父亲做对抗：“所以我这不是回来找您二位了吗。”
　　陆先生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陆尉身上：“我知道你对艺术非常的热爱，可以为此不屑一顾，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你有了需要保护的人，而这个需要你保护的人身后还有一个难搞的大人物，那你是不是就得考虑一下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变得再强大一些，用以对抗未来的一切可能。”
　　陆尉自然明白他爸的意思，这也是他回来的目的：“我只是有些担心怕糟蹋了您的心血。”
　　“一个优秀的管理人自然有一个优秀的运营团队，运营的事情有团队，他们的优秀帮助你完全没有问题。董事会那边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们不是在拍偶像剧，没有那么多董事为了夺权勾心斗角，只要你接手我的位置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学习而已，你还年轻不是吗？”陆先生朝着肖女士优雅的颔首微笑：“亲爱的，再来杯茶谢谢。”
　　“好的。”肖女士给他的茶杯倒上。
　　随后在对视间似乎达成了什么目的，纷纷露出神秘的微笑。
　　是的，他们环球世界的计划就要实现了，只要他们的娃继承了公司就自由了。
　　陆尉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上边有夏星澄从小到大的信息，之前在夏星澄口中也多少听过他们家的事情，也大概了解夏星澄应该家庭环境不错才能够支撑他出国学画画，也在只言片语中知道他爸爸是个比较专制的人，不然也不会有手段可以把法国书店所有关于mad dog的画册撤下来，但是了解到真实后有些出乎意料。
　　百年老店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他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需要利用到权势这一步，这可是他曾经非常淡然的东西，可现在确实最有力的武器。
　　“爸，妈，这些年辛苦你们，我决定回来了。”
　　陆先生和肖女士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不辛苦，欢迎欢迎。”
　　陆尉若有所思着：“我的手一时半会好不了，就怕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他。”
　　想到医生中午的话他总觉得心情有些乱。
　　“怎么保护不了，父母在怎么都不会放手不管。”陆先生前倾身体拍了拍他的手背：“儿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只要你回来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有时候你也可以依靠我们，因为你是我们最爱的儿子，所以有困难我们一起解决，就像你也有无力的时候那不用怕，还有我和你妈。”
　　陆尉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是惭愧，明明父母那么疼爱他可他却总是执迷不悟，想到澄澄那么渴望想要一个家却为之伤痕累累，他想给澄澄一个家，把自己的父母也给他。
　　“爸，妈，你们会疼他吗？”
　　陆先生难得看到陆尉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表情，失笑道：“怎么，觉得我和你妈是思想狭隘的人？”
　　“不是，我就是……”他有些欲言又止，心里对父母总是愧疚的，不仅一直以来没有怎么在他们身边这次回来还干脆带了个男孩子回家。
　　“那找个时间带回家让我和你爸看一看吧。”肖女士双手紧握露出憧憬的笑：“这个孩子长得那么好看肯定很可爱吧，我一直就想要个可爱的孩子啊~”
　　陆尉眼里有些意外，他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跟你爸都很欢迎，我们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的，你不用怕我们会欺负他。”肖女士握住陆先生的手，温婉的笑着：“我们很感激他能把我们的儿子带回来，能让我们的儿子学会爱。”
　　陆尉原本还有些担心，在听到母亲这么说后便放下心头的犹豫：“好，我把他带回家。”
　　他要给夏星澄一个温暖充满爱的家，远离原生的伤害。
　　看着面前总是到哪里都会十指紧扣的父母心里很是感慨，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就像他明明生活在如此幸福的家庭还是无奈得了病，就像澄澄明明如此天真浪漫却活在这样的家庭。
　　视线落在资料上，现在他只想着能给夏星澄创造最好的未来，带着他走出曾经的伤痛。
　　“那下午我们就去公司走一趟，我让助理带着你熟悉现在公司在做什么项目。”
　　“好的爸。”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那家伙没有什么动静，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些不安。
　　※※※※※※※※※※※※※※※※※※※※
　　今晚九点还有一更。
　　再等等，一切真的要爆发了。


第70章 
　　中午这场电影的内容实在是刺激，讲述了一个白天是文质彬彬的老师晚上是性感小野猫的诱惑故事。网上约419对象到餐厅里吃饭，餐桌下撩拨正经木讷小哥哥，小哥哥一直憋着到了酒店才放大招。
　　电影时长一个半小时，夏星澄和蒋承运俩人就吃了七八根棒棒糖缓解上头的情绪，夏星澈实在不想看便在一旁刷着考研题目，很是佛系。
　　看完后夏星澄意犹未尽，他看了眼蒋承运：“我头一回看这样的片，真刺激。”
　　蒋承运把发烫的手机丢在一旁，把吃干净的棒棒糖棍子拿在手上：“我偶尔吧，有需要的时候就看。”
　　夏星澄想到电影里头文质彬彬戴眼镜的老师到了晚上变得那么性感简直是热血沸腾，于是脑补了一下陆尉。
　　……想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恶寒。
　　好像陆尉不是很适合挑逗的那种性感，那他呢？
　　也无法想象自己在餐桌下撩拨陆尉的情节，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要不还是先不想了吧，不敢。
　　“哎，算了，我还是过段时间再实践，我怕被陆尉骂。”要是陆尉一生气又对他扔纸他真的是会哭的哦。
　　蒋承运盘腿看了眼一旁刷题的夏星澈：“慢慢来嘛，还有很多时间。”说完看了眼手机：“我该去训练了你们俩好好聊，我先闪。”
　　夏星澈看到蒋承运要翻身下床，下意识的他抓住蒋承运的手腕，眼里带上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依赖，但下一秒就松开了，垂眸掩下眼底的异样。
　　蒋承运看到这家伙的反应凑到他耳边说道：“现在是你和夏星澄可以好好聊的机会，你们兄弟俩的关系就看你能不能掏心掏肺跟他讲一讲了，夏星澄不是心硬的人，你想说什么就跟他说，不要拐弯抹角。我在这里你也不好发挥，别总是依赖我。”说着揉了把他的脑袋：“好了，我走了，晚上见。”
　　夏星澈没有再说话就看着蒋承运往门口走去，只是伸手摸了摸耳朵，似乎还留着刚才温热吐息下的酥麻。
　　宿舍很快就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渐渐蔓延，好像没了蒋承运确实不一样了。
　　夏星澄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夏星澈，他觉得还是有些地方得再问清楚：“夏星澈，我问你啊，当时妈妈除了抱住我还有做什么事情吗？”
　　这话无疑是让夏星澈去回忆当时的事情，眸底泛起涟漪像是掀开了浓雾，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掐着你不放。”
　　夏星澄傻愣住，是吗，前段时间听他爸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那时候没有注意，仔细一想他的记忆里好像并没有这一段——
　　就在这时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画面。
　　那个身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人原本微笑的脸再次变得扭曲，就像是个可怕的魔鬼，伸出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无法喘息的感觉让他一度窒息。
　　——妈妈……
　　——不要叫我，我不是你妈妈！！
　　——我是澄澄啊。
　　——澄澄是谁，我不认识，我只知道是你让我没有办法画画的，是你，都是你！！！我要你死，你为什么还不死，你死了我就可以继续画画了！
　　画面突然变得扭曲，画室变得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掐着他的妈妈面目狰狞，门外的晃动着的身影身形高大，还传来小孩的呼叫声。
　　为什么每一次看到的都不一样？
　　果然上回应该拉他爸问清楚的。
　　“当时妈妈发病，她明知道你是谁但还是那么狠心的掐着你，如果不是你自己死死的咬住妈妈的手让她放开你，我可能真的就永远失去你了。”夏星澈抿唇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眼波深处牵扯出的煎熬似乎在强迫他回想起当时的画面：“是我没有用。”
　　夏星澄拉过椅子坐到夏星澈的面前，眼里尽是狐疑：“我上回记起来的片段里并没有看到妈妈掐我，她真的掐我了？”
　　好一个心狠的妈，亏自己还那么努力的画画为了完成她的心愿。爸也狠心，瞒了他们这么久。
　　他和夏星澈真是好惨一孩子。
　　“嗯，她捅了自己后掐住你不放。”
　　“那爸呢？”
　　“他还没有回家，等他回来妈妈已经跳下去，不治身亡。”
　　“我当时怎么样？”
　　夏星澈蹙着眉头想了想，他把自己印象最深的说出来：“我记得你是因为受到惊吓后晕倒，在医院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然后就变得很讨厌我。”
　　夏星澄试探的问道“那你知道爸妈之前的感情如何吗？”他已经知道了爸对妈的复杂感情，但是夏星澈并不知道，他该说吗？
　　“应该不是很好。”
　　他看着夏星澈满脸疑惑这下可以断定夏星澈肯定是忘记了：
　　“我上回做了一个梦，我梦到爸妈，虽然妈的脸没有看清楚但是感觉是，因为爸说他生病了所以最好就不要见我们，还说在妈妈发病的时候差点伤了我所以才把妈妈安排到隔壁的房子。妈妈并不是因为被爸爸强迫得的病，而是很早就要的，也不是因为被关在房子里被逼死的，而是她因为病发无法控制自己做出极端行为。”说完他看着夏星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夏星澈的反应。
　　他的脑海里已经没有了六岁之前的记忆，这些他回忆起的事情也许就是自己忘记的事情，在他们父母与他们之间就是因为这样才把他们的关系往错误的方向引导。
　　可现在他只担心夏星澈，他希望夏星澈走出来，走出那个本不该这样的深渊。
　　夏星澈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其实在他印象中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被夏星澄这么一说他又有些模糊了，毕竟是很小的时候发生过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夏星澄抱着椅背坐着，他看着夏星澈这么大个人眼睛还是通红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在医院时医生说的话让他耿耿于怀，他会不会某一天脑袋真的出问题了，比如再一次失忆或者失明。而夏星澈会不会因为受到刺激再一次情绪失控，发生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悲剧。
　　想到最近眼前频繁出现的大片绿点，还有刚才的眼前一黑，这些都让他充满着恐惧。
　　还有什么事情比命重要，没有什么比命重要。
　　“夏星澈，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好不好？”
　　夏星澈身体一僵，这话像是某种暗示性的话语，他下意识的握住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像是在寻求藉慰，可因为穿着毛衣他摸不到那些凸起，不安的解开表带，动作很急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不受控的情绪呼之欲出。
　　可当手表‘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时神经猛地被扯动，他回过神，心有余悸那般重重喘了口气。
　　他喘息着抬头对上夏星澄的眼睛，这双眼里没有他想象中的害怕恐惧，透亮的瞳眸中倒映着他略有些狼狈的模样，颤抖着捂住右手手腕处，他摸到了，摸到以前留下的伤痕，他这些见不得的伤疤全是他的懦弱。
　　不敢再直视夏星澄眼睑低垂，那眼里的关心是那么明显，正因为明显他才觉得难受，为什么他总是再给他哥添麻烦，他是不是应该快点读完书离开这里，是不是不应该再出现在他哥面前，那样他就不是麻烦，也可以掩盖他生病的事实。
　　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你跟我说，就跟我一个人说。”夏星澄的视线落在夏星澈所有不安的动作，随之他心里的不安也呼之欲出，还伴随着很多胡思乱想，这家伙不会真的做过傻事吧。
　　这话讲完气氛骤降，他抱着椅背等待夏星澈的回答，但是他却感觉到夏星澈此时的沉默是压抑的，这样的沉默掺杂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复杂到他都能感觉到情绪里头是有多强烈在抗衡着。
　　目光落在夏星澈没有抬头的脑袋上，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夏星澈始终不肯说，是觉得他会害怕吗？
　　“夏星澈，我不害怕你，但你不能让我害怕知道吗？”夏星澄像是想到什么伸手去摸着口袋，然后从里头拿出一根棒棒糖丢给夏星澈：“吃，吃完解千愁。”
　　这是一根橙子味的棒棒糖。
　　夏星澈看到这颗糖砸在腿上微微怔住，抬头迟疑看了他一眼。
　　“橙子味的，你不喜欢橙子吗，给你。”夏星澄双手交叠放在椅背上把下巴抵在手背上，他直视着夏星澈目光里带着从不曾有的坚定，还有鼓励：“我知道你很痛苦，但现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痛苦，我已经想起来那这就是我们两人都要面对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在面对，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把所有的痛苦都压在心上，你明白吗夏星澈。”
　　夏星澈把这颗棒棒糖握在手心中，握得很紧，似乎是想用掌心的温度把这根棒棒糖融化，他低头看着棒棒糖上的字眼，光看着字就觉得这糖一定很甜。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走不出去。”很快糖纸上的字眼被眼眶的湿润弄得模糊，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握着糖的手开始颤抖：“就像是把自己关起来已经习惯了那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我已经走不出去了，我试过的，我真的试过了……没用啊。”
　　他已经用过全身试过，就算弄得伤痕累累都没有用，就是那东西一直堵在心头无论如何都无法发泄，他就连歇斯底里都是暗哑的。
　　“你看着我。”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过的声音很轻，夏星澄没有大动作把椅子挪开，他站起身后很小力的把挪开才蹲到夏星澈跟前，像是用动作表明自己态度，然后抬头看着他。
　　这次他对夏星澈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耐心，也是他真的想把弟弟拉出去，拉出那个不属于他们的深渊，他们明明还年轻，未来还没有真正的开始不能因为那些痛苦沦陷。
　　夏星澈对他这样的举动有些讶异，在对上夏星澄的眼睛时眸光被笼罩在湿润的水光下带着几分欣喜，心里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握着棒棒糖的手稍微松了松，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再是紧绷。
　　“夏星澈，我们现在是在去面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还一直走不出毁掉的是我们自己。”夏星澄觉得自己的思路非常清晰：“我说的事情很多你说不知道，是不是有可能你的记忆也是发生了偏差，或者你也忘记了，毕竟我们当年那么小，对我造成伤害同样你也一定是受到了伤害，你不要全部把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这事我们是无辜的。”
　　“但是我砸——”
　　“这事就不要提了，我说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你得振作起来知道吗？我们俩受了那么多委屈不得跟爸拿回来啊，有他这么当爸的吗？你不是想保护我吗，但是你练自己心里的这一关都没有过去怎么保护我，你哪什么保护我！”他用力拍了一下夏星澈的大腿声音目光凶狠：“振作点知道吗，别让我看不起你。”
　　夏星澈眸光微闪：“哥……”他握着棒棒糖觉得自己变得非常的脆弱。
　　夏星澄看到他要哭的样子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太凶了，于是把语气放缓：“反正你就这么想，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跟我说，我肯定帮你，不就是小毛病吗？咬咬牙可以的，只要你坚定的相信自己，等你振作了然后我们俩就去对付爸，行吗？”
　　行吗？
　　夏星澈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夏星澄没有转移视线，目光灼灼，果然只有一个人可以救他，只要能让他的视线里有夏星澄的存在就觉得很开心。
　　“哥，能让我抱抱你吗？”
　　“……”
　　夏星澄愣了愣，不过他看到夏星澈眼睛里的期待过于亮有些不太忍心拒绝，于是站起身弯腰抱住坐在床尾的夏星澈，可能是起的太猛了脑袋有些晕乎，紧接着后脑勺传来的钝痛让他觉得很是难受，抱着夏星澈时有些无力。
　　夏星澈在感受到久违的拥抱时眼泪顿时再也止不住，淤积在心头很久很久都得不到释放的阴郁似乎开始散开，他用力的回抱住夏星澄。
　　“哥，谢谢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的。”
　　他可以的。
　　“……知道了。”
　　他不敢让夏星澈听出异样努力遏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轻轻蹙了蹙眉缓解着不适，可就在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身体猛地僵住，像是不小心触发了某个地方感觉有些恶心反胃，他立刻放开夏星澈站起身。
　　心跳急促，眼前一黑。
　　“怎么了？”
　　视线很快就恢复光明，他愣愣的看着投入阳光的阳台，像是贪婪那般紧紧盯着外头的光亮不放，眼波深处涌出的涟漪牵动着微蹙的眼梢在脸上留下痕迹。
　　“没，就是觉得有点困，我想去睡会，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跟我说，我再给你时间，听到了吗？”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心里无法遏制的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
　　※※※※※※※※※※※※※※※※※※※※
　　咦，70章了啊


第71章 
　　他说了想要睡觉夏星澈就说去图书馆自习，说一会回来找他吃晚饭，他答应了。
　　此时宿舍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一个人窝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查着百度，想说找找自己的症状是什么情况，最近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他有些心慌，还没有开始检查他就觉得心慌慌得不行。
　　打开百度输入自己的症状：脑袋被花瓶砸中过，暂时性失明过俩月，恢复后总是会看到大片的绿色，还时不时的眼睛发黑头晕恶心想吐是怎么回事？会死吗？
　　很快他就看到跳出很多差不多跟他这类问题的答案：
　　——这样的情况还是考虑存在神经衰弱的可能性引起的，努力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有助于病情治愈。
　　——颅脑损伤引起的失明是血块压迫视觉神经导致，如果发现视力下降需要及时去医院治疗，查看颅内血块是否消肿痊愈，否则会引起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
　　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薄唇颤抖着眼泪汪汪，不是吧。
　　作死的继续往下看。
　　——这种情况是小脑病变导致共济失调，常见于小脑梗塞或出血，最常见的是小脑后下动脉梗塞……
　　——您好，就您的描述来看，可能是脑震荡后遗症，这样的话，做核磁共振和CT检查是看不到的， 指导意见: 您好，建议您到医院的神经外科就诊，确诊后积极的治疗……
　　——您好，就您的描述来看很有可能是血块压迫视觉神经没有痊愈，请尽快住院就医，严重可能会出现永久性失明。
　　被窝里只有手机屏幕照出来的光，照得他脸色煞白，被吓的。
　　他怔怔看着上边的回答，不会那么严重吧？他有这么严重吗？
　　手又不听话的再去搜索了另一个问题，越搜问题越多，看着就越觉得恐慌，就好像这个说的也对那个说的也对。
　　手机啪的砸在脸上，再也忍不住抱着被子哭出声，哪里还能忍受这样的事情，明明他都要开始画画了突然跟他说可能会瞎？
　　谁受得了。
　　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出问题了，因为他就总是看到面前一片一片的绿色，难道他的眼睛还没有好吗？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最近又会这样？
　　不会真的看不见吧？
　　手紧紧攥着被子眼泪不停的流着，在医院时听到医生说完后的恐惧再一次袭来，隐约的不安被搜索到的答案直接击溃，果不其然，他真的出问题了。
　　他和陆尉才刚在一起啊……怎么可以就生病呢……
　　越想越悲伤，颤巍巍的拿起手机要给陆尉打电话。
　　可他听着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打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人接。倏然间所有不好的想法像是洪水猛兽那般涌入脑海里，悲伤得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拨电话的页面‘尉哥哥’三个字，一直未接的状态绷断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陆尉怎么可能会不接他的电话，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脑袋嗡嗡作响，突然觉得喘息都难受得不行，就好像有人拿着纱布捂在他的鼻子上，虽然也能呼吸但是不顺畅，那丝丝的阻碍都觉得窒息。
　　安静的宿舍里响起呜咽声，就像是暗哑的歇斯底里，听得难受。
　　他侧过身紧紧抱着被子呜咽着不敢哭得太大声，手攥着被角就好像是在抱着陆尉那样试图寻求着心理安慰，这是陆尉的被子。
　　脑袋嗡嗡得一团糟，所有理智早就被绷断，他在想这该怎么办，要是真的在某个瞬间世界突然黑了他该怎么办。他才刚开始要追求自己的理想，可偏偏不能如意，为什么他的命运那么坎坷。
　　仰头看着天花板，湿润的双眼里是无助和彷徨，但在下一秒他想到了自己还没有完成的画，立刻翻身起床，对了，他还没有画完，得回去画完，他要回去把画赶紧画完，趁自己现在还没有瞎得快点把没有做的事情做完。
　　万一呢，人生那么多个万一谁知道哪个会先来，至少他不能留下遗憾。
　　他的遗憾已经有过一次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拿过手机匆忙跑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界面上亮起‘尉哥哥’三个字，因为就亮了一秒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高耸入云的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新晋的陆总站在落地窗前面容铁青的看着手机，通话记录的几十通未接来电让他拧着眉，眉骨深刻的眉宇间紧皱着，像是在愠怒徘徊，因为手机刚才放在办公室，刚开完会回来他就看到，可是打回去却是关机的状态。
　　每次夏星澄关机他都会很紧张，因为这个家伙不会随便关机，关机一定会有问题。
　　“公司目前最大的一个项目是与中东合作的新能源开发，也是您接下来需要全权负责关注的项目，这些文件都是项目相关的资料。”
　　“从明天开始首席执行官卓韫会带着您学习公司的管理事务，还有就是管理课程的安排陆董已经为您安排妥当了，会有私人教授对您进行课程辅导，让您以最快的速度接手公司所有的事务。”
　　“还有——”
　　“好，我知道了，这些我会先看，你先去忙吧。”陆尉转过身直接打断助理的滔滔不绝，神情略有几分心不在焉。
　　助理见况只能点头：“好，如果陆总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打电话给我。”说完便走出办公室。
　　“嗯。”陆尉淡淡的应道，见助理出去后继续拿起手机给夏星澄打电话。
　　但是对方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的状态，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承受能力。
　　落日渐渐没入地平线，余晖只剩下最后一抹光，投入落地窗内隐约落在陆尉的身上，面部被略过的光辉笼罩上的瞬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能依稀看到微微收紧的咬肌。
　　等待余晖从窗边略过才露出陆尉的表情，眼底的慌乱再也掩盖不住，他转身拿过外套快步离开办公室。
　　他就知道中午的事情一定是给夏星澄造成打击，不然为什么要提出回学校，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说不定又躲到哪里去一个人哭鼻子。
　　拿出手机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正准备回宿舍的夏星澈突然接到了陆尉的电话，他有些意外：
　　“陆老师？”他开口问道。
　　“澄澄在你旁边吗？”
　　他听出电话那头陆尉有几分慌张的声音，眼里露出疑惑：“他在宿舍，怎么了？”
　　“他真的在宿舍？”
　　夏星澈蹙起眉头：“在啊，不过后来我去图书馆自习，现在我准备回宿舍。”说着拔腿便往宿舍跑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陆尉说完后他隐约感觉到不安，因为他想到他们聊天时夏星澄突然提出要睡觉，很突兀的一句话。
　　快速的跑回宿舍连喘息都不留时间，就在他站在宿舍门前时顿时愣住，门是锁着的，脑袋嗡嗡作响。
　　“夏星澈？”
　　电话那头陆尉焦急的声音瞬间打乱了他的理智：“他不在……怎么会不在宿舍？他明明在睡觉……”
　　陆尉听到夏星澈的声音就知道这人也慌了，他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也努力稳住电话那头夏星澈的情绪：
　　“你先别慌，我去找他。”
　　夏星澈看着锁上的门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无数的画面，不安的感觉渐渐蔓延：“刚才我们俩说完之后，他说他想睡觉，而且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当时我也没有多想，我以为他就是困了。直到我离开宿舍的时候他都没有起床，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就原谅我了，我们吵了那么多年……”
　　陆尉明显感觉到夏星澈开始慌了，脑海一闪而过的猜疑似乎有了清晰的苗头。
　　“中午我们去医院带他去看眼科，医生说他不是色弱，是因为受到刺激引起的绿视，你知道这事吗？”
　　夏星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像是隐瞒许久的秘密终究被掀开放到台面，沉重愧疚几乎把他压垮，就算中午夏星澄原谅他，可是不代表抹掉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小时候我母亲因为病发差点把夏星澄掐死，惊吓过度导致记忆，也因为缺氧压迫了视觉神经，绿视的情况应该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受到刺激和大脑缺氧导致的伤害。一年前我不小心用花瓶把他砸伤，导致视觉神经再次受到压迫，失明了两个月，后来虽然恢复了，但是经常听他说起看到绿色，后来医生让我们尽可能的瞒着，因为他再受到刺激可能真的会引发潜在的精神性异常。”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伤害他？”
　　夏星澈听到电话那头冷声的呵斥顿时愣住：“我没——”
　　“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最无辜的是他，每次看他哭我都心如刀割，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把他逼得如此难过。也许你也同样无辜，但你一年前打过他的事情是事实，如果他因为你受到二次伤害……”陆尉的语气显然已经忍到极致，他深呼吸顿了顿，半眯双眸视线落在车顶某处，面若寒铁：“如果澄澄有事情，我不会放过夏家的。”
　　电话挂断了。
　　夏星澈愣愣的垂下手，是啊，如果夏星澄有事情，他也不会放过自己，放过父亲。
　　殊不知这边已经被怀疑是精神病的夏星澄还沉浸在自己可能得了绝症的痛苦中，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没电关机惹出了大事。
　　他回到陆尉江边的房子，想着把那幅画画完，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毕竟谁都无法预料意外在哪个瞬间来袭，他心里是害怕的。
　　但是想到陆尉不接电话的事情心里才是最难过的，泪眼汪汪的掀开画布看着自己还未完成的画作，明明昨天俩人还抱着在画画呢，今天就不接他电话了。
　　要说瞎了和找不到陆尉哪个让他最恐惧，自然是找不到陆尉才是最恐惧的。
　　忍不住又开始流眼泪，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眼泪是最多的，果然陆尉把他宠得都脆弱了，以前的他真的特别坚强，可怎么陆尉就不接他电话了呢。
　　难受的吸了吸鼻子拿出颜料调色，等画完他要在画的背后写上一大堆的话，控诉陆尉不接他电话。
　　画着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的瞄着自己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亮屏，每每都看到手机压根亮都没有亮安静如鸡就更难过了，这个陆尉真的是太坏了，他都打了那么多电话就不知道回一个吗？还是说手机没电了？手机没电不会充吗？年纪大了手机都不会充了？
　　越想越难过，以至于都饿了。
　　咕噜咕噜……
　　本来都要跟夏星澈吃晚饭的。
　　安静的画室里这声饥肠辘辘的声音很响，他放下画笔摸着自己的肚子站起身想要去楼下看看有没有吃的，他记得昨晚好像还剩下鸡腿来着，吃完再来悲伤。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急促，缓缓的转过头。
　　在对上来人的眼睛时心里咯噔一跳。
　　是陆尉。
　　陆尉看到画室里头好好坐着的家伙顿时松了口气，但由于刚才过于高度紧张的情绪让他松懈后很烦躁，深深又吸了口气，深邃的双眸里有着非常复杂和愤怒交织着的情绪，瞳孔里倒映的身影差点让他的理智再次崩溃，幸好与犹存的担忧恐惧让他真的无法再缓解此时的情绪。
　　“夏星澄，为什么不接电话！”
　　安静的画室里回响起男人略有些克制的怒吼，无比清晰在夏星澄耳边响起。
　　夏星澄落在陆尉身上的视线有些惊愕，像是震惊为什么陆尉会吼他，还吼得莫名其妙。这微抿着唇似乎在忍住委屈的情绪，但红着的眼眶也在说明着刚哭过不久。
　　被陆尉这么一吼所有的难受一发不可收拾的上涌。
　　“是谁不接电话？”他红着眼看着陆尉：“是你不接电话，为什么说我不接电话？”
　　他都够惨的，面临着绝症的危机难过至极打电话找不到陆尉就算了，现在还被骂，明明就不是他不接电话……
　　因为哭得太猛眼泪都把视线覆盖得模糊了几分，抬手用力把眼泪抹掉，但是他发现还是模糊的，身体一晃。
　　心里顿时慌了。
　　完了，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
　　所以啊，不要轻易百度，不然分分钟去世。
　　看看今晚还有没有二更，你们晚上九点来戳戳看。


第72章 
　　“是谁不接电话？”他红着眼看着陆尉：“是你不接电话，为什么说我不接电话？”
　　声线颤抖得明显，哭腔不经意的削弱着他的气势，也瞬间压下了陆尉的怒意。
　　陆尉看着夏星澄红肿的眼睛像是哭了很久的样子，刚才脱口而出的呵斥顿时后悔了，确实也是自己没有接到电话，因为刚才在开会没拿手机，一时心急竟然吼了夏星澄。
　　“我给你打了差不多五十通电话……”夏星澄揉着自己的眼睛，试图缓解眼前的模糊，但是他发现还是模糊的，顿时又泪崩了：“明明就是你不接我电话，你为什么反过来说我！”
　　完了，真的跟百度上说的一样他要瞎了，今天的眼睛就已经懵了两次，中午那一下还说很快就恢复，但是现在还是模糊的，完了完了。
　　要死的节奏。
　　陆尉看到他哭成这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于是走到他跟前拉住他揉眼睛的手：
　　“别用手揉眼睛，我错了。”语气里尽是抱歉：“我刚才在开会所以没有接到你电话，我看到后就立刻给你打电话了，但是你没接，我很担心，我怕你像上次那样难过不跟我说一个人躲起来。”
　　“你哪里有给我打电话！”夏星澄听到他说有给自己打电话顿时就气了，气得脑袋阵阵钝痛，他挥开陆尉的手走到前边的桌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戳着屏幕：“我一直盯着手机看的好吧，一点都没有亮屏好吧！”
　　“你看通话记录。”
　　“看就看啊，没有打就是没有打，手机屏幕都没有——”夏星澄气得抽泣，愤愤然的打开手机下一秒却发现手机没有亮屏，雄赳赳的话顿时蔫了，瞥了眼陆尉小眼神有些慌张，但还是故作愤怒挺起胸膛：“没电了！”
　　嘴巴一瘪就差点哭出来，他还是觉得难受，心里委屈，因为陆尉刚才吼他了。
　　“来，我抱抱。”
　　他看到陆尉朝自己走来抱住自己时，眼泪就真的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果然他就是怂，小名见尉怂。
　　陆尉看着夏星澄那小心翼翼含着泪怕被骂的眼神，他又生气又想笑，最后还是妥协的拉住夏星澄的手腕将人抱进怀中，眼神里头原本的焦虑被深深的眷恋取代，脸贴着夏星澄的肩颈闻到那股熟悉的果香味后整个人才冷静了下来。
　　他跑回去老街发现里面没人的时候心情一度是崩溃的，他以为夏星澄会知道自己来这里所以故意跑到其他地方躲起来，一个人躲起来难过不想被他看到，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烦躁，他受不了这家伙掉眼泪，可是至今他却已经看了无数次，那种无法安慰彻底的无力让他的理智一度摇晃。
　　开车的时候差点碰到人。
　　最后他回到这里只是为了碰碰运气，但是就在他看到房子里亮着灯时心里才慢慢沉静下来。
　　“我错了，我不该不接你的电话，我也不该骂你的，是我太着急了，对不起。”抱着夏星澄的双臂渐渐收紧，仿佛只要用力这人就不会跑。
　　夏星澄哼唧了两声蹭着他身上的衣服擦着眼泪，然后闷声说道：“以后不要不接我电话好不好，我也不会不充电了……”
　　说完抬起脑袋看着陆尉，委屈的眨巴着眼睛。
　　“好。”陆尉垂眸看着他，心疼这双哭得通红的眼睛，低头在上头吻了吻温声问：“那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跑回来？是不是因为下午看医生的事情害怕了？”
　　不提还好，一提夏星澄就泪崩了。
　　“呜呜呜我跟你说，我已经百度了，百度上面说这病会瞎的，还会死啊，我十有八九命不久矣啊，所以我赶紧跑回来画画，想说在离开人世之前留下一幅价值连城的画，这样你以后没钱花的时候可以卖掉啊。”夏星澄在陆尉怀里哭得昏天暗地，扯过陆尉的衣服一边哭一边擦着鼻涕，看起来就很是可怜：“可是我怎么能死呢，还没有跟你白头到老呢呜呜呜呜……”
　　陆尉：“……”
　　夏星澄见陆尉丝毫没有想要安慰他的意思更难过了，他眼泪汪汪悲伤至极：
　　“果然，你打算跟我分手了是吗？因为我命不久矣，现在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该被丢弃了，你不想要了是吗？”
　　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越想越凄惨，特别是陆尉压根不理他就更加生气了，低头对着陆尉的胸口狠狠咬去。
　　碰到某处时陆尉眸色渐深，更甚的是这家伙还肆无忌惮的咬着，抬眸间泛着泪水的双眸颇有几分挑衅，眼尾因为哭过还染着几分绯红。
　　他伸手抚上夏星澄的后颈，而后微微弯下腰直视着怀中不规矩的小家伙，目光深沉：
　　“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我们不会分手，我也不会允许你离开，知道吗？”
　　男人低沉带着几许温柔的声音再次触发夏星澄的眼泪开关，他抱着陆尉的腰身把脸摁在衣服上呜咽着。
　　“百度就是这么说的，上面说我可能会死。”
　　“那陆尉说你会和你男朋友白发到老，你信哪个。”
　　夏星澄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纤长的睫毛还挂着泪，随后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信你呗。”
　　“傻瓜。”陆尉捧起他的脸在脸上落下一记又一记的吻，将脸上的眼泪吻干：“百度上的东西能信吗，都说做检查后才能确诊，你问百度做什么。”
　　夏星澄委屈至极：“我这不是害怕嘛……”
　　他没敢说自己有点看不见的事情。
　　“别胡思乱想，你一胡思乱想我也会跟着疯的。”陆尉牵着他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将人抱在腿上面对面坐着：“事不过三，下次手机还是关机的话家法伺候。”
　　真实感受到这家伙被自己抱在怀里才觉得踏实，他一点都不想再体会那种找不到的失落感，就好像是心被挖空了一大块，灵魂都跟着被抽离。
　　他原以为夏星澄是因为看医生跑到哪里去胡思乱想，没有想到是百度到乱七八糟的疾病才胡思乱想。
　　真是坏蛋。
　　“啊，你还要打我啊？”夏星澄茫然的抬起头，他没有想到陆尉还要打人的，一瘪嘴觉得很委屈，明明他是因为打陆尉电话才没电的。
　　陆尉似乎被夏星澄这幅模样取悦，抿唇勾唇笑着，俯首贴近他的脸颊在耳畔轻声说着。
　　夏星澄的脸秒红，眼神忽闪着似乎带着几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家法伺候。
　　“明白了吗？再不听话我就会动手。”
　　“哦。”
　　殊不知夏星澄的内心却沸腾了，好啊，原来是这么刺激的家法伺候吗，顿时忘了自己在百度上查自己得了绝症。
　　陆尉见人乖巧的点头这才满意：“不要相信百度上的，我们要相信医生，在一切没有检查之前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将人圈紧像是在寻求安全感：“不许再一声不吭跑走，我会害怕。”
　　夏星澄还是很乖的点头，果然在百度上还是不要随便搜索病情，不然分分钟去世呢。
　　窝在陆尉冷静着，可眼神很快就黯淡了下来。
　　可如果没事的话为什么他最近总是眼前发黑，刚才就是的，怎么办，感觉遗书还是要写的，虽然他没什么钱，但还有画。
　　心里叹了叹气有些沮丧。
　　“我去给你做饭，肚子很饿了吧。”
　　“嗯。”
　　于是陆尉牵着这不听话的小家伙下楼，喂饱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开放式厨房里某位已经穿上围裙的家庭煮夫正在研究着怎么做菜，左手拿着平板右手拿着排骨表情很是严肃。
　　夏星澄坐在外边的餐桌上，他看着里头穿着围裙的陆尉正在做饭忙碌着，原本的不安瞬间被填满，他撑着脑袋眼里尽是满足。
　　“尉哥，虽然你做蛋糕不好吃，但是你做的饭肯定很好吃。”
　　陆尉转过身：“……我这还没做。”
　　夏星澄双手撑在桌上捧着脸笑眯眯看着他：“但我觉得一定很好吃。”
　　“为什么？”陆尉被这波彩虹屁吹得有点高兴。
　　“因为会有家的味道。”夏星澄说到这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手摩挲着桌子缓解着自己的害羞：“其实结婚也很好啊，你在内，我在外。”
　　橘黄色的灯光落在厨房外的少年身上，那略带不好意思的面容似乎让脸颊染上绯红，这样触碰内心的话语让陆尉感觉心都化了。
　　这家伙还真的敢想，他都不敢这么轻易做出承诺，不是因为没有信心给予夏星澄未来，而是他不敢轻易确信这家伙会愿意一直陪着他，现在看来是他想太少了。
　　但是这家伙还小，他得保持理智，再陪一陪吧。
　　“脑袋里成天想什么。”陆尉转回身不去看他，但是唇角的笑却暴露了他雀跃的心情。
　　夏星澄见陆尉似乎不是很想跟他聊这个话题，好吧，那他换一个：“今天我跟夏星澈又聊了聊，虽然他还是不说自己生病的事情，但我觉得他应该会慢慢释怀的。”
　　陆尉把排骨放在盆里清洗着，想到自己开车前跟夏星澈说的狠话：
　　“你一声不吭就跑掉可是害得担心你的人方寸大乱，以后还敢这样吗？”
　　“不敢了。”
　　“我刚才隐约骂了他一顿，因为我以为又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他没欺负我。”夏星澄垂眸玩着桌上的杯子，屈指在上头轻轻敲动，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其实一直都对我很好，就是我不喜欢他的方式。下午的时候我还让他尝试说出自己的问题，他应该是猜到我知道但是他还是不敢说，我就说我等他说出来然后帮助他。”
　　陆尉手一顿，像是迟疑那般过了会才问：“澄澄，我其实怀疑过你有问题，你先别打我。”
　　夏星澄：“……”他眼神幽幽的盯着陆尉的后背，手握拳蠢蠢欲动：“我那么积极的人怎么可能呢，你说可能吗？当然小时候的事情肯定对我来说是阴影但我这不是走出去了吗？”
　　说着站起身走到陆尉的身旁。
　　陆尉瞥了眼看着自己的小家伙，讨好的低头在人唇上亲了亲：“是我想太多了，你没有，是我多疑了，不过刚才我对夏星澈说了一番挺过分的话。”
　　“什么话？”
　　“我说如果你有事我不会放过夏家。”
　　夏星澄听着这话眼里尽是感动，他抱着陆尉的手臂把脑袋贴在上头：“你说这话的时候肯定特别帅吧！夏星澈是不是傻眼了！”
　　“嗯，他好像还有些自责，现在一想好像说的有些过分了。”
　　“你别这样说他，我说就好了，而且吧你可能刚不过我爸，他那个人太霸道。”夏星澄放开他的手臂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我不骂你，这么护着我值得表扬！”
　　陆尉这才反应过来夏星澄是觉得他说这话是在说着大话，他放下手中的活把人圈在洗手台里，半眯双眸：
　　“你觉得我和你父亲正面刚的话，谁会赢？”
　　又是一道来自陆尉男人自尊的灵魂拷问。
　　夏星澄毫不犹豫的回答：“你！”反正夸就是了，盲目夸。
　　“以后多关注我的百度词条，今天的词条已经更新了。”陆尉拿过一旁的平板快速的输入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平板放在夏星澄的面前。
　　夏星澄凑前看着，然后震惊的瞪大双眼。
　　——陆尉：肖路集团有限股份公司首席执行官、尉风艺术馆董事长……
　　他的重点放在了首席执行官上。
　　“从今天开始我接手家族企业，假以时日会与你父亲正式碰面的，我相信不用很快。”
　　夏星澄还没有回过神来，怎么好好的艺术家开始混商界了，他愣愣的看着陆尉：
　　“不是，你不是还要准备纂刻比赛的事情吗？”
　　“所以接下来会比较忙，刚才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也是在开会。”陆尉抱歉的垂首蹭了蹭他的额头：“但是我会尽量陪你，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夏星澄听他这么一说心情顿时有些复杂，抬眸对上陆尉的眼睛：“你别说是因为我……”
　　“我现在的手还没有彻底恢复医生也建议我不要长时间用力，所以在这段时间我接手企业也是未来可能要做的，那不如现在就做好准备。”陆尉放开他后又去捣鼓排骨的腌制情况：“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毕竟你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对手，我想要跟你在一起那不是得努力，对吧，大不了就是忙点。”
　　他刚说完就感觉腰身被身后的人搂住，本来想笑这家伙又撒娇了，可是他感觉到这抱着他的手在颤抖，抖得很厉害。
　　夏星澄亲了亲陆尉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亲吻轻而浅眼里带着虔诚和爱意，可视线再一次模糊：“我可不能有事，我得陪着你。”
　　“怎么抖得那么厉害？”陆尉的手顿住，转过头去看人，对上夏星澄满眼泪时身体僵住。
　　“尉哥，其实我最近觉得自己有点问题，我现在就觉得有点看不见了。”
　　陆尉身体倏然一僵。
　　※※※※※※※※※※※※※※※※※※※※
　　没事的。
　　--
　　哇哦，果然有二更了呢，我能拜托我可爱的小天使们给我多点评论吗？让我感受到你们的存在，好吧！！！
　　【仰天咆哮jpg.】


第73章 
　　“尉哥，其实我最近觉得自己有点问题，我现在就觉得有点看不见了。”
　　搂着腰身的手在颤抖，声音里带着无助和慌张。
　　陆尉听到这话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撕裂般的疼痛，手不由得一松，‘嘭’的一声盘子摔在地板上，腌制的排骨撒落一地，这声音在诺大的空间格外的刺耳，尖锐得扎心。
　　头顶的灯光明明温馨又明亮，可这瞬间他觉得全黑了。
　　“……什么？”他顾不得自己的手有没有洗干净立刻捧起夏星澄的脸，眼底尽是恐慌：“看不到吗？”
　　理智在瞬间被绷断。
　　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怎么能够看不到，夏星澄还要画画的，刚开始画画怎么能够就看不到了，那怎么行？
　　“就有点模糊。”夏星澄晃了晃脑袋，不一会果然又复明了：“现在不会了。”
　　他看着面前的陆尉心里觉得很难受，明明不想说的，但是还能不说吗，因为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怎么不跟我说！”陆尉慌了，他的声音里都是难以自控的慌张，捧着夏星澄的脸仔细看着这双眼睛，自己的眼底尽是恐惧：“我看看，这样看得清我吗？”
　　这样的话无疑像是把刀子狠狠在心头划过，医生在医院说的话本来就是一颗定时炸丨弹，弄得他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现在就直接炸了，把他的理智炸得粉碎。
　　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么一句话，怎么能够忍受得了夏星澄说出看不见这样的话，他有多心疼这个小家伙别人不知道，但是他是想用命来守护的人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受这样的委屈，明明就要过去了，一切都要过去了。
　　可偏偏……
　　这么一句只是猜测的话就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夏星澄看着陆尉此时此刻脸上的失了分寸的慌张，眼底再次涌上泪水：“看得到啊，肯定看得到。所以啊尉哥，你知道我刚才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慌吗，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就害怕你嫌弃我了。”
　　医生那样的话就像是一颗定时炸丨弹，倒计时嘀嗒的声音就是无声的折磨，在折磨着他的抵抗能力，可陆尉没接的电话就是彻底燃爆的声音，那时候什么坏想法都上来了。
　　他这个毛病确实一直都有，但他没有意识到这可能会是大毛病，甚至也不敢想这会是要瞎的前奏，他怎么敢想，他的未来还没有开始呢怎么敢自己先把自己的一切可能给斩断了。
　　可是找不到陆尉他就觉得一切都完了。
　　在心里他早就把陆尉放在家的位置，他只有陆尉一个人啊，陆尉是他的爸爸，是他的妈妈，是他的哥哥，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全世界，全世界都找不到了，能不恐惧吗？
　　很恐惧。
　　陆尉将他紧紧的抱入怀中，似乎在用力度确认怀中的人，眼眶通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能不接你的电话，我怎么能放下你一个人，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学校的，都是我的错，我等下带你去趟医院，我们先看看好吗？”
　　恐惧和慌张让他害怕了，他无法想象夏星澄说出这话时是什么想法，是不是崩溃的，下午跟他微笑道别又是怎么忍下这样的难过的。
　　心脏撕裂般的痛。
　　“尉哥，其实我一直都会，但是最近变得严重了，突然看不见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很害怕看不到你，下午我甚至害怕会是最后一次看到你的脸。”夏星澄深呼吸一口气，闻着陆尉身上的味道时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全世界被陆尉占满了。
　　安全感瞬间让他觉得自己安全了。
　　“乖宝不害怕。”陆尉抱得怀中的人更紧，眼眶的红让他不断在谴责自己的疏忽，侧过头亲吻着夏星澄的鬓角仿佛是安慰：“……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不接夏星澄的电话。”
　　夏星澄感觉到陆尉的害怕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所以我才不敢说，在医院的时候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检查出毛病，听到医生那么说我心里真的很慌，但我又不想你担心我，我就怕你会这样，我怕你担心，但我现在也不能不说，如果不说真的发生了点怎么办。”
　　他不敢想又不敢表露，陆尉对他太重要了，他现在这么一说陆尉都那么难受要是真有什么那该怎么办呢。
　　“你怎么能不说！！”陆尉是又气又心痛，他忍着自己的脾气但也没有收敛很多，放开人退后两步朝着夏星澄隐忍着责骂了句：“你怎么能不说啊……要是……要是……”
　　他指着夏星澄的手不断颤抖，想要骂出口的话欲言又止，特别是在看到夏星澄双眼通红只能作罢忍下，他也骂不出，他又怎么舍得骂，就是心疼得厉害。
　　夏星澄见陆尉真的很生气了有些害怕，他张开双朝着陆尉索要抱抱，双眸泛着委屈的水光：
　　“我知道错了，尉哥抱抱我吧……”
　　“站好！”陆尉平缓着自己的情绪呵斥的指着面前的位置。
　　夏星澄可怜巴巴的垂下手往旁边挪了两小步，他才不敢站在陆尉面前呢，陆尉凶起来真的很凶啊，就像现在。
　　挪着挪着完全没注意脚下撒落的面粉，一不留神脚打滑疾呼了一声。
　　陆尉眼疾手快的上前拉住他，用力将人拉入怀中。
　　他没有摔倒被陆尉拉了个正着直接撞进陆尉的怀中，可就在额头撞到陆尉肩上的瞬间恶心反胃的感觉瞬间上涌，眼前又是大片的绿色闪过，闪得他头晕眼花，身体有些发软。
　　这一次比之前都要难受。
　　“让你不注意差点摔了吧？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奇了怪了，陆尉的声音怎么感觉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陆尉不是抱着他吗？
　　“尉……”
　　他连尉哥都来不及喊下一秒意识瞬间被黑暗吞没，甚至来不及惊慌。
　　陆尉刚说完就感觉到怀中的人突然变得很沉，知道脑袋重重垂到臂弯上的瞬间心头被重重一砸，他缓缓低下头，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怀中的夏星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睛闭上了。
　　刹那间从脚底上涌的冰冷席卷全身，仿佛把他冰冻得无法动弹。
　　.
　　夜里的医院仿佛被笼罩在阴暗之下，看得人心里压抑得可怕，刺鼻的气味更是把呼吸紧紧缠绕着不放。
　　“他有病史，而且情况很复杂，六岁那年大脑缺氧造成颅内淤血接受过治疗，因为血肿小所以采用的是保守治疗，有压迫枕叶，恢复的效果应该不好，多少也是因为患者自身的身体的问题。一年前后脑勺受到重物砸伤，颅内淤血直接压迫枕叶导致暂时性失明，清除淤血后视力恢复。现在检查看来，淤血并没有完全消除有再次压迫枕叶的可能，最好进行手术。”
　　“……再次压迫枕叶会失明吗？”陆尉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他看着医生。
　　医生点头：“会。”
　　陆尉怔住在原地，会？
　　那怎么可以，他的澄澄才刚要开始画画怎么可以就看不见了。
　　“但他颅内淤血没有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就是要看能否自我治愈消除淤血，这个手术有风险得要等到醒来之后看看他的眼睛状态，如果看不见的频率过高那就必须要做手术，如果能在保守观察中治愈那是最好的，做手术是下策。”
　　“可他为什么晕倒呢？”
　　“后脑勺是生命中枢，本身他有过两次受伤任何的磕磕碰碰都会引起病变，特别是他一年前才刚做过开颅手术，这个患者如果本身清楚的话他应该会注意，如果他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很难讲他会不会在生活中磕磕碰碰发生什么事情，现在对他来说后脑勺任何的磕碰都会让他受到可大可小的伤害。”
　　陆尉的表情愈发凝重：“他低血糖很严重，会不会摔到也会……”
　　“会的，因为患者是年轻人任何剧烈运动都会让他有风险，正因为如此需要进行保守观察，停止一切剧烈运动，先观察看看能否自我消除淤血，如果还不行就必须进行手术。但是手术属于高风险，患者本身血压偏低，建议先养好身体进行保守观察，如果可以通过保守治疗消除淤血那可以避免手术，也不会让淤血彻底压迫枕叶视觉神经，这是最严重的情况。”
　　高风险？
　　陆尉感觉自己的心脏疼得无法呼吸，为什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不是还好好的吗？
　　“陆先生？陆先生？”
　　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医生担忧的看着他。
　　医生见他恢复了状态松了口气：“你刚才好像有些不舒服，我给你扶到椅子上来了，没事吧？”
　　陆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是啊，他觉得很不舒服。
　　“患者年纪还小，很有可能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太注意，比如磕磕碰碰什么的却是容易再次受伤，所以家属要多加注意，而且还有一个方面需要注意的。”
　　“什么？”陆尉听得很认真，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个需要注意的地方。
　　“患者病历不仅有暂时性失明，还有暂时性失忆，失忆绝大多数属于精神方面，应该曾经是受到刺激所导致的，今天上午也大概了解到绿视这个情况，所以需要注意的不仅仅是生理上，还有心理上的问题，这个要多加观察，最好就是……让心理医生疏导，心理原因会影响生理状态。”
　　“……我知道了。”
　　“拔针的时候会有护士过来，有需要叫我就好了。”
　　“……好。”
　　陆尉看着医生渐行渐远，最后狭长的走廊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白炽灯白得刺眼，刺得眼睛疼，头疼，心脏疼。
　　他撑着的身体最后再也撑不住的弯下，缓缓把头垂下，紧紧的抱着脑袋两侧，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泛白，呜咽的声音隐忍又痛苦，像是无声的歇斯底里，在咆哮着，心脏也跟着撕裂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夏星澄。”
　　究竟是为什么。
　　这样的父母要来做什么。
　　还能原谅吗？
　　想到那天看到夏星澄父亲那张脸，在那样一副面皮下究竟有一颗这么残忍的心啊，他不知道夏星澄受过那么多次伤害为什么还要这样去折磨，为什么他拼命捧在手心上呵护的人要被这么伤害，这样的伤痛可逆吗？不可逆的。
　　他八年前为什么没有停住视线，为什么没有看住那个孩子，为什么他要听代理人说mad dog不喜欢被人知道，那哪里不被人知道，那是在隐忍着痛苦啊，如果他当年停下了那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就算被母亲伤害过如果他出现了就可以避免夏星澈再一次的重击了，任何一次的伤害都已经造成，都是不可逆转，危险在夏星澄的头顶岌岌可危。
　　随时会掉落，在他眨眼间。
　　抬眸的瞬间血丝狰狞的落在眼角，像是一头准备苏醒疯狂嘶吼的野兽。
　　他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接通的瞬间不拖泥带水的发布命令，声音暗哑而冰冷：
　　“现在过来一趟医院，我这里有几分资料需要你帮我传给夏氏集团的夏总，尽快过来，我要今晚就把资料传过去。”
　　“还有帮我查一查夏星澄的母亲是谁，今晚就要。”
　　语气冰冷至极说着好像跟现在还在流着泪的陆尉是两个人。
　　挂了电话后又变回那个无助又难过的陆尉，只是夏星澄一个人的陆尉。
　　他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冰凉穿透衣服落在身上，但也不及他心尖上的疼，他原以为自己能够控制得住去处理以后需要面对的问题，但是他高估了夏星澄对他的影响力，这个男孩在他心头用两种不同的形式存在了八年，现在是他心尖上都要小心翼翼呵护着爱护着的宝贝，是他最后的坚强。
　　倒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全世界都黑了，坚不可摧瞬间化为灰烬。
　　他还能坐以待毙吗？
　　时间是残忍的，带走了无数想要贪婪的美好留下来的全是悲痛，如若再不解决这样的痛苦只会彻彻底底吞没仅剩的美好，徒留痛苦。
　　他用心呵护的男孩，多不舍得送入成年人的世界，只想要天真浪漫用他包围，一定要好好的。
　　谁都不能再伤害他的夏星澄。
　　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目光决绝，暂且卸下只在夏星澄面前袒露的温柔。
　　※※※※※※※※※※※※※※※※※※※※
　　陆尉：你们别想再看到我的澄澄，求我都没用，我黑化了。
　　澄澄：尉哥抱抱我吧QAQ，不要生气。


第74章 
　　海市某处别墅里——
　　“东方国际那个项目被叫停，说是质量问题现在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还有法院传来传票，说您包庇并纵容冒名顶替mad dog画作的人，起诉您侵犯姓名权。以及并没有死亡记录的夫人当年发病致使两位少爷受到伤害的事情也被查出来，由于当年夫人是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从而造成危害后果的精神病人，被起诉故意伤害，起诉人陆尉。”
　　夏商哲和周蕊看到各自一份法院传票时愣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最没有想到的是周蕊，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查。
　　“陆尉是谁？”夏商哲看着手头自己的传票觉得有些可笑：“侵犯姓名权，这个陆尉从哪里弄出我侵犯姓名权了！！”
　　气得把纸丢在地板上，如果细看可以看到那手在颤抖。
　　“阿哲，有人查我……”
　　夏商哲听到身后周蕊害怕带着哭腔的声音眉宇皱得更紧，这是什么人竟然查到了周蕊的存在竟然还对他们两人同时提起诉讼，这是什么不痛不痒的诉讼？
　　眸色阴沉：“简直荒谬，侵犯姓名权？我何时包庇并指示其他人侵犯mad dog姓名权了，我那只是暂时的行为，我只想打消澄澄继续画画的念头。还有周蕊的事情是谁泄露出去的，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林睿，这是什么情况，那个陆尉是谁？”
　　助理看着大发雷霆的夏总默默的低下头，想到该怎么开口比较不那么容易激怒：“陆尉是陆肖集团新上任的执行总裁，给您和夫人传票的原因……”
　　夏商哲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拦截他的项目，不仅在项目上给他使拌还查了他的私生活，竟然是陆肖集团？！
　　“原因是什么？”
　　他在商界混了几十年，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竞争激烈又不是文艺界，谁会礼让三分，金钱面前是非多，有过一次摩擦就绝对不会再去合作一次。但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陆肖集团会再次找上他，他们之前确实有过生意上的摩擦，但应该是从此不相往来才对，这次主动挑起是非是为什么？
　　“完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吧？”周蕊听到陆尉两个字瞬间想到尉风美术馆：“我上回去尉风美术馆就是想找他来着，但是他并没有同意我可以参与澄澄画展策划的事情，该不会他是在查我是谁吧？他是mad dog粉丝，也就是他知道mad dog是澄澄了？难道澄澄跟他说过我们……”
　　她之前就知道陆尉这个人是mad dog的疯狂粉丝，基本上mad dog的画出现必然会被这个男人买下，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难道是在查她是什么身份对她有所警惕吗？
　　夏商哲拍了拍她的后背视作安慰，表情严肃看着助理：“原因究竟是什么？快些说！”
　　“原因是您惹了陆肖集团现任总裁陆尉的心肝宝贝不高兴，现在看您不爽，想要给您使拌。”助理小心翼翼的说出声，虽然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要被扣工资，但是他也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啊，想到早上被拦截下来他以为自己犯法了。
　　那些人各个牛高马大就是这样威胁他要把所有话带给夏总，还说周围随时有人盯着，敢不说就小心夜路，他敢不说吗？
　　“心肝宝贝？”夏商哲愣了愣：“什么心肝宝贝，我哪里有见过他什么心肝宝贝？”
　　助理尴尬的笑了笑：“就是咱们的大少爷。”
　　夏商哲的表情骤变：“什么？！”
　　“……他是大少爷的男朋友，可不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当时我们查不到《巴黎的冬天》这幅画在黑市被谁拿走了，其实就是被他拿走的。”
　　夏商哲双眸微眯警惕了起来：“这幅画在他哪里？！”
　　当年他自导自演用被人的名字去拍卖儿子的画，自己又把画买回来就是想让夏星澄死了画画的心，但因为在运输的过程中这幅画丢了，后来在黑市被拍出了天价。
　　这下是被人抓住把柄了？自导自演的戏把自己陷入了困境中。
　　他儿子竟然叫了个男朋友叫陆尉？！
　　助理把手中另一份文件袋放在桌面上：“这里头是陆尉找人拿过来的东西，说这里面的资料务必让二位看到，让你们有心理准备。”
　　夏商哲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拿过文件袋拆开：“男朋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又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那个陆尉认识你？”
　　助理想到刚才来别墅之前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被一辆皮卡拦下的，上边下来了八九个壮汉把我团团围住，有个人让我把东西交给夏总你，还说务必要亲自交到您手上，这里头……有您的犯罪记录。”
　　夏商哲手一顿：“什么犯罪记录？”
　　“我怎么可能看呢，您自己看吧。”
　　夏商哲拿过文件袋，心里想着这些事情除了夏星澄夏星澈知道哪里还会有人知道，该不会是夏星澄说给陆尉听的来报复他？
　　一边拿出里边的东西一边说着：“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犯罪记——”
　　当视线落在纸上的字眼时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起身，像是看到什么恐惧的事情。
　　手上的纸不是什么文件，而是病例信息，映入眼帘夏星澄这三个字就像针扎那般，上头就诊的日期是昨天。
　　——突发绿视晕倒，颅内有淤血压迫视觉神经导致视线模糊，血压过低暂时保守治疗，如若无法自我痊愈将进行二次开颅清淤手术。
　　还有十月份的住院信息，割除阑尾炎的手术。
　　……还有七月份因为低血糖晕倒进医院的事情。
　　夏商哲拿着纸的手有些颤抖，最后这张纸就像是沉甸甸的伤害，压在心口疼得几乎窒息，是从小到大夏星澄受伤住院的所有病例信息，满满的一页纸可怕至极，脑袋嗡的作响。
　　一时无力的坐回沙发上。
　　这些字眼就像是他和周蕊的犯罪记录，是他和周蕊的错，可全都犯罪在孩子身上。他其实是知道的，但当这些过去的东西这么赤丨裸丨裸像是证据放在面前时有些晴天霹雳那般。
　　夏星澄昨天晕倒了，因为颅内淤血。
　　在之前医生说过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说夏星澄的修复能力过于慢很有可能淤血会消除得很慢。
　　所以他遭到报应了吗？
　　这种事情他哪里能够只手遮天，他对孩子们做的事情，一个没有死的人被他说成死了，现在全部都被明明白白的摊开，是要找他算账了。
　　助理看到自家老板的脸色白得吓人，这幅样子像极了他来的路上被那几个壮汉吓到的样子：“夏总，没事吧？”
　　周蕊也被夏商哲吓到了，她赶紧扶住他：“怎么了吗？”一把拿过他手中的纸，可就在看到上边的内容时同样是脸色一白：“……澄澄怎么了？晕倒？”
　　夏商哲站起身作势要出去，助理见况说道：“夏总，陆尉还让我带话给您。”
　　“什么话？”夏商哲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他只想去医院看看孩子。
　　“他说不会再让您看到大少爷了，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您与大少爷见面。”
　　夏商哲脚步一顿，抬眸看着助理，眼角的皱纹因为蹙眉叠皱着，这样带着命令般的话语让他这个感觉十分不悦：
　　“什么？”
　　他自然知道陆肖集团的地位，但这是在挑战他的吗？觉得他会胆怯？不就是这些传票吗？觉得他真的会放在眼里？
　　助理指了指他手上纸：“好像是有东西写在上边吧，您看看？”
　　写了话的纸在周蕊手上，她看到了，眼泪直掉。
　　在满满当当的病例信息下边有句话，就如同刀子那般，真实又残忍划过心头肉：
　　——连我这个陌生人看了都会心疼，这么好的孩子你们不心疼真不是人，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要想着见到他，除非他求我让你们出现。 陆尉留
　　周蕊缓缓抬头看向夏商哲，眼里的泪再也止不住：“我真的错了，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澄澄的……”
　　错？
　　他们是大错特错，罪无可赦。
　　夏商哲突然间有些恍惚，他究竟是在做什么，他们的错全部都在孩子身上遭到报应，讽刺又残忍。就连外人都比他们好，都懂得珍惜一个好孩子，他们却不懂。
　　手重重垂下目光深远：“宋元，联系一下陆尉。”
　　“是的夏总。”
　　夏商哲看着周蕊苍白的笑了笑：“看了吗，现在连见个孩子都得问别人了。”
　　周蕊崩溃的大哭。
　　“我俩半斤对八两，活该。”
　　。
　　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陆尉趴在床边不敢离开，就这样硬熬着也要看着夏星澄，他甚至努力让自己静下心去听夏星澄的呼吸声，就算他知道夏星澄已经没有事情了，可他寻求不到任何的安全感只能听着呼吸来汲取。
　　握着夏星澄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觉得自己只要再看不到夏星澄睁开眼真的就要心痛得无法呼吸。
　　到现在他都没有缓过来，夏星澄闭上眼倒下的瞬间他浑身都是麻木的，回想起来他是怎么开车来医院的都忘记了，整个世界麻木得可怕。
　　额头抵着夏星澄的手背紧闭双眼，紧皱的眉梢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睫毛随着眼皮底下覆盖着的眼睛颤动着，恐慌的情绪完全抑制不住。
　　“澄澄……”
　　沙哑的声音像是在磨砂纸上划过那般，带着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有心有余悸，随之牵扯出的是对夏星澄的疼惜。
　　那些病历上的信息就像是曾经的伤痕累累，他再知道夏星澄的家事后便知道这家伙之前笑得多开心背后就有多痛苦，这现在想想这不仅仅是痛苦，还是因为扯不断无奈的煎熬。
　　他不知道那天夏星澄跟父亲见面过后是怎么去面对父亲的离开，是怎么是释怀过去的痛苦，是怎么去放下曾经受到过的伤痛，是他把一切想得太轻了，想得越轻他现在就有多煎熬。
　　一想到夏星澄会有可能再次出现失明的情况，他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这双漂亮的眼睛曾经给他带来过这么多绚烂的色彩，把他带出黑暗，给他光明，给他希望，是他的信仰，怎么可以被黑暗吞没？
　　不可以的。
　　“我怎么就没有发现，我应该发现的，我应该注意的……”亲吻着夏星澄的手背，每落下的吻都带着颤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内疚。
　　夏星澄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陆尉的声音，听到陆尉的隐忍着的哭声。
　　头顶上昏黄的灯光他还是看得见的，现在的一切环境都还是看得见的，他还看得见，那就还是活着，只要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尉哥，别哭了，我醒了。”
　　陆尉黯淡的眼底倏然亮起，他紧紧看着睁开眼的夏星澄，这瞬间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重新跳跃。
　　“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头疼不疼，看东西会模糊吗？会想吐吗？”他趴到枕头边不断的问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安全感。
　　夏星澄从没有见过这样方寸大乱的陆尉，不由得笑出声：“嘿嘿尉哥你别紧张，我没事——”
　　“夏星澄！！”
　　他倏然僵住，缓缓对上陆尉有些红的眼睛，紧接着他看到陆尉握着自己的手把额头贴在手背上，就这样坐在床边闭眼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这样的沉默就像是无声的哭泣，沉默得令人心疼。
　　夏星澄感受到了，刚才陆尉有多愤怒喊他的名字现在就有多难受，直到他感觉到手背上微微湿润时再也没有忍住，朝着陆尉张开双臂环住他，很用力。
　　“尉哥对不起。”他亲了亲陆尉的手背哽咽说道：“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被陆尉很用力的回抱着，那个力气仿佛是想把他嵌入身体内不分离，有力的双臂却带着颤抖。
　　陆尉闻到怀中人熟悉的味道时这下才感觉到真实，他捧起夏星澄的脸跟人额头相抵。
　　彼此带着哽咽的喘息在耳畔回响。
　　他对上夏星澄的眼睛，目光触上的瞬间两人好似在彼此的生命中又更贴近了一步，每当在最岌岌可危的时候出现的总是彼此，也只有彼此。
　　“夏星澄，别再吓我了，你要好好的我才会好，知道吗？”
　　夏星澄听到陆尉也带着哽咽的声音很是自责，往前些许亲了亲陆尉的唇，带着安慰般的小心翼翼：“以后不这样了。”
　　“饿了吗？”
　　“很饿。”
　　“那我去买东西给你吃。”
　　一会后两人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就这样看着彼此，一秒都不舍得转移视线。
　　最后两人似乎反应过来相视而笑，又相拥着腻腻歪歪。
　　“尉哥咱们点外卖吧，那你就不用跑可以陪我了。”
　　陆尉心想也是，于是点了点头在夏星澄的手背上温柔落下一吻：
　　“好，我陪着你。”
　　现在是一秒都不想分离。
　　外卖没有多久就到了，两人在医院吃了个宵夜。
　　夏星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陆尉突然百感交集：“我俩为啥总是在医院吃饭啊，真不好。”
　　陆尉把粥里的虾仁挑给他：“所以你要安安分分的，不要再来医院了，你尉哥年纪大了没多少命给你吓。”抬眸看着他：“要好好的，知道吗？”
　　夏星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疑惑：“那我是怎么了呢，这段时间总是不太舒服，中午的时候在宿舍我偷听夏星澈和蒋承运讲话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衣柜，之后也是眼前一黑，跟他们看完电影后跟夏星澈聊天，也是聊着聊着突然就不舒服了，我真的不是得了绝症？”
　　他一说完就看到陆尉黑着脸，于是赶紧呸呸呸了几声。
　　陆尉深呼吸忍着脾气不骂他：“以后不许说这种话知道吗？”
　　“……我错了嘛。”夏星澄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尉：“哥哥不要生气咯。”
　　“就会撒娇。”陆尉继续把虾仁挑给他：“这段时间可能得跑几次医院，你颅内的淤血没有完全清除，应该是你去年被打到后脑勺伤到的。”
　　“啊？有淤血会怎么样吗？”
　　“如果可以自我治愈就不用做手术，如果淤血的面积越来越大就需要动手术。”说到这个陆尉的表情有些严肃：“我不希望你要到做手术的地步，也就是你从现在开始必须要好好的保护你的脑袋，剧烈运动暂时不要做，就安安静静的坐着，能做到吗？”
　　夏星澄哪里敢说不能：“能，那我安分了就会好吗？”
　　“嗯，会好的。”陆尉温柔哄着：“只要你乖乖的。”
　　夏星澄乖巧的点头：“我会很乖的！”
　　陆尉见他难得那么听话心软得一塌糊涂，随后眼底出现几分犹豫，想清楚后还是决定说：“我把你的病历包括今天的都传给你父亲了。”
　　“传给他干嘛？”夏星澄垂眸搅拌着碗里的粥，眸色瞬间黯淡心情紧跟着有些失落：“我才不用他关心。”
　　“澄澄，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什么？”夏星澄抬头看着陆尉，怎么那么严肃？
　　陆尉说：“我会想尽办法让他看不到你，就是如果他想见到你没有那么容易，除非你想见他，不然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夏星澄震惊的看着陆尉，仿佛有些不可思议：“哇哦，原来你已经是这么霸道的总裁了吗？好喜欢！”说完哼唧了一声：“反正我也不想见到他，见到他能有什么好事，尉哥做得好！”
　　抬手想跟陆尉击掌。
　　陆尉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吻了吻：“不生气就好，我就怕我擅作主张你不高兴。”
　　他查到的另一件事没有敢说，那已经没有必要说，在夏星澄心里已经死去的人那就死去吧，还出现做什么，他来处理就好。
　　“没有啊，这样说明我在你心里特别特别重要。”
　　陆尉目光深情：“自然，你是我的命。”
　　夏星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突然这么感性。”然后他看了眼这张床，表情凝固了两秒：“嗯……床太小了，我们要不回家吧？”
　　“还不行，明早要做一个脑电图，今晚得住下。”
　　“那好吧。”他不情不愿的说道：“……医院就不太方便嘛。”
　　陆尉看出他的小心思，无奈又宠溺的笑着：“年纪小小想法那么多？”
　　“那也是因为你啊。”
　　两人吃完夜宵后就躺在床上腻歪着，慢慢的才相拥入睡，贪婪的汲取着对方的呼吸，寻找着安全感。
　　第二天——
　　做完脑电图两人准备出院。
　　夏星澄坐在一旁等着陆尉收东西时看到夏星澈的来电时有些慌：
　　“哎呀哎呀完了，尉哥你来接吧。”说着就把手机塞到陆尉的手上，一脸拜托：“别说我进医院的事情，会刺激到他的，你就说我还在睡觉，啥事都没有。”
　　但他却发现陆尉就这样面无表情坐在床边看着他，手机拿是拿了，但也没有接。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机的震动声。
　　“夏星澄，你能不要总是这样吗？”
　　夏星澄听到陆尉喊他全名的时候就知道陆尉生气了，他就想到半夜醒来时听到陆尉在身旁哭，那个哭得压抑得心疼。
　　“对不起。”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拿回来不敢再惹陆尉生气。
　　于是自己翻身下床去窗边接电话。
　　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的身上，看着他逆着清晨的微光背对着自己的清瘦身影，仿佛融入这样的光亮中，变得透明，只要一眨眼就会消失在面前那般，恐惧。
　　他恐惧了一个晚上，直到夏星澄睁开眼的瞬间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又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从没有那么恐惧忐忑过，就连他找不到mad dog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恐惧过，那是比伤害着自己更加疼的感觉。
　　走到少年的身后将他拥入怀中，双臂紧紧的环着他的肩膀，而后闭上自己的疲惫的眼，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冷静下来。
　　闻着熟悉的味道心才涌入安全感。
　　“没事，昨天就是手机没电，我就去陆尉家了画画而已，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什么傻事啊，我像是会做傻事的人吗？你比较像好吧。嗯……一会就回学校，下午有课。我真的没事，骗你干嘛，知道知道……”
　　夏星澄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直到电话挂了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感觉自己被拥入怀中，他侧过头看着陆尉把脑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神情很疲惫，眼皮有些青。
　　“尉哥。”
　　“嗯。”陆尉没有睁开眼应道。
　　“你没睡好是吧？”他小声问道。
　　“我很害怕。”陆尉把手臂收紧像是在汲取着存在感，这会他才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夏星澄：“你不要总是想到别人的感受多想想自己好吗？你想着我会担心从不跟我说你的事情，你想到夏星澈会害怕会受到刺激，那你自己呢，你不用想想你自己吗？你知道你倒下的瞬间我在想到什么，我以为你死了，然后我第一个想法就是那我陪你一起死。”
　　夏星澄听出陆尉声音里的颤抖，抱歉的亲了亲他的唇：“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还敢有下次？！”
　　夏星澄怂得转移开视线：“不敢。”
　　陆尉把他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微微俯身，视线直视着他：“澄澄，你要听话，好好看医生，有不舒服一定要说，我不会再不接你的电话，可以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你的手机也不许不拿，也不许没有电，知道吗？”
　　他最怕的就是突然找不到夏星澄。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裤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接呀，我给你打电话了。”
　　他看着夏星澄笑弯的眼梢带着几分狡黠，于是把手机拿出来接通了电话。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还给彼此打电话，也没有觉得幼稚。
　　“喂尉哥啊。”
　　“嗯。”
　　“你现在有空吗？”
　　“有。”
　　“你在干嘛啊？真的有空？”夏星澄伸手扯了扯陆尉身前的衣服抬眸看着他，眼里含着笑：“我怎么听到你那边有人啊？”
　　陆尉感觉到这家伙的手又开始不规矩，深刻的眉宇间也就是微微扯动，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
　　“一只猫而已。”
　　夏星澄表情一皱：“猫？我是猫？”挂掉电话不客气的勾上陆尉的脖子：“我是猫？！”
　　陆尉扶着他的后腰似笑非笑看着他：“不是猫是什么，那么粘人，还会咬人。”
　　他话音刚落夏星澄就在他胸口狠狠咬了口，猝不及防的，眸色渐深。
　　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被就被夏星澄紧紧抱住。
　　“尉哥，我不会瞎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夏星澄抬头看着陆尉，眸底带着光亮，他想一直看着陆尉想一直画画，怎么可能会瞎。
　　“不会。”陆尉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要注意不要磕到脑袋，这里本来就很脆弱，你的这里更脆弱，要是再伤到说不定就要开颅了，知道吗？”
　　夏星澄一听到开颅立刻就安分了，连忙点头应道一定安分。
　　“这段时间多跑几趟医院，先吃药做保守治疗，只要你乖乖听话就没事。”陆尉的手还在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像是在抚摸着珍贵的宝贝：“不用住院，但在学校要小心，走路不能看手机，下楼不能看手机……”
　　滔滔不绝的唠叨随之开始了。
　　陆尉看着笑脸盈盈跟他撒娇的夏星澄，心想他宁愿做个恶人被夏星澄怨，也不想再让那些人出现。
　　说他自私也好说什么都好，他只是用尽一切想对夏星澄好。
　　就只是想夏星澄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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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咖啡厅里放着惬意的音乐，但是某桌的气氛却格外严肃。
　　前来造势的陆尉身着深蓝色定制西服，梳着斯文绅士的头发，佩戴金丝框眼镜，中西混合俊美立体的外表在内敛奢华的装扮下把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淋漓尽致的散发出来，只见他优雅的靠坐在椅背上喝着红茶，惬意至极。
　　仿佛前边坐着的两位不是人。
　　“你就是陆尉对吧？”
　　陆尉微微抬眸，深邃的眸底隔着冰冷的镜框落到夏商哲身上的视线似乎有几分不悦，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杯底碰到玻璃桌时发出微小却清脆的声音。
　　“这是在用什么身份问我？是澄澄的父亲还是夏氏集团的夏总？”
　　不紧不慢的声音让夏商哲蹙起眉头：“自然是澄澄的父亲。”
　　“那我拒绝与您交谈。”陆尉直接了断说着，目光直直落在夏商哲和周蕊的身上，特别是周蕊。
　　夏商哲仿佛被踩到逆鳞那般，让他被一个小辈这么压着让他如何受得住，可是……
　　他没有办法，现在澄澄还在这个男人的手中，他得求全。
　　“澄澄是不是在你那里？”
　　陆尉听到这话简直无语，再也没有了斯文有礼脸色倏然阴沉：“这是什么话？”
　　夏商哲对上他的眼睛：“澄澄他才十八岁，据我所知陆总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岁，就算你们有相处过一段时间，这也不会是你们产生感情的原因。”
　　这番话更坚定了陆尉要把他的小宝贝带走，不问儿子什么情况反而质问他是不是强迫，澄澄还能长那么大那么好完全是靠自己，他算是相信了。
　　“你觉得澄澄是被强迫习惯了是吗？还是你是觉得澄澄是因为我有钱才委曲的跟了我？”
　　夏商哲对他这样的反问很是不悦：“是不是你心里不清楚吗？澄澄才18岁！”
　　陆尉觉得自己真的是脾气太好，也确实，他是陆肖集团太子爷的身份，一举一动都必须循规有据，礼仪是最基本的行为，但他怎么会没有脾气。
　　陆肖集团的太子爷会没有脾气？
　　碰到他的小心肝一触即燃。
　　“澄澄从家里出来在皇城老街租了个五百块一个月的房子，用他所剩不多的钱租了半年，因为他只有半年的钱。为了生存他去火锅店打工，被火锅店的员工欺负，最后无奈被解雇，但他从未消极，反而每天朝气满满自信满满，他憧憬自己的未来。他从不说自己的困难，从不表露自己的悲伤，他看到我会想起幻想中的妈妈，准备开学时还会想到爸爸强制他学不喜欢的专业，但他从未抱怨过生活对他的不公。”
　　陆尉的手握着杯壁骨节因为气愤渐渐泛白：“他难受不说，生病不说，他渴望画画也从未说过，明明他可以像我求助但他从来不说，他那颗渴望画画的心是想着能够自己重新获得机会。可你们知道他身上受到的伤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他母亲是难产而死，以为自己是色弱，以为自己的眼睛就是单纯被夏星澈打伤过后才会如此，以为自己对父亲和兄弟的愤怒是简单的恩怨，可这是你们给他编制的谎言，是你们用来逃避的借口，是一点一点伤在澄澄身上现在全部暴露的罪证！你们知道当全部被揭开时他是怎么过的，你们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得那么糟糕，处理那么多年，那你们让一个才刚成年的孩子怎么处理！！”
　　陆尉觉得自己开始失礼，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夏星澄的心疼，愤怒父母对这么说夏星澄：“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因为我珍惜他，因为我给了他安全感，让他可以依靠可以依赖可以放肆，他的喜怒哀乐我都可以纵容。年龄不是我们之间的隔阂，我比他大十岁，是他可以任性的理由。我疼他是因为他带给我的乐观积极，在知道一切后更让我觉得我还不够爱他，这么好的男孩值得所有的爱，值得我用生命去爱。”
　　“你们要明白，你们造成的伤害已经不可逆，在他心里永远是痛，但他很心软，因为你们是父母，是无法摆脱的羁绊，是到你们死之前都无法摆脱的羁绊，所以我出手就是为了让澄澄未来平安健康无忧。澄澄如果知道母亲曾经想要杀死他，现在还活在世界上，他会疯的。”
　　周蕊眼眶含泪慌张的摇头：“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惩罚，千万不要跟两个孩子说。”她握住夏商哲的手哽咽说道：“我们都错了哪里还有任何理由去辩驳。”
　　夏商哲自然不是在辩驳：“我做过的事情我会承认，但是我也是为澄澄好，年龄差太大不会有好结果的，我是担心——”
　　“您还是担心自己吧。”陆尉直接打断他的说话，目光冰冷：“你们失败那是你们的问题，我与你们不一样。”
　　说着目光不由得又温和了下来，那是想到夏星澄的温柔。
　　他和夏星澄自然不一样，他们是彼此的救赎，没有人能跟他门一样。
　　“我想见见澄澄。”夏商哲还是觉得有些不相信：“我承认我做的事情，我也愿意承担后果，但我想见澄澄，我要亲耳听他说。”
　　“我不让。”陆尉淡定又冷静的拒绝：“除非澄澄说想您了，否则您是见不到他的，我不希望在他养身体的这段事情受到任何刺激，您也不希望他再受到伤害吧？”
　　这话无疑让夏商哲表情僵住，他的两个儿子怎么会想他，巴不得离开他。
　　陆尉面无表情看着对面两人，想爸爸？他不会让夏星澄有机会想爸爸，要想也只能想他。
　　因为他是澄澄的爸爸妈妈还是所有的亲戚。
　　想他就可以杜绝一切伤害，他就是这么霸道。
　　周蕊小心翼翼的看向陆尉：“……你是知道我的对吗，上回在美术馆……”
　　“我之前为什么要知道你，我不知道，昨天才知道原来你是澄澄的母亲，怪不得我会拒绝你的策划案，原来我的感觉是正确的。”陆尉丝毫没留情面，对这两人他已经不会再有耐心：“你的所作所为对澄澄来说是这辈子用尽所有方法都无法弥补伤痛，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因为在澄澄心里他的妈妈早就死了，既然死了那就不要复活，这不是惊喜只会是折磨。所以二位，好自为之。”
　　他说完站起身向两位颔首示意离开，这也是他对他们最后的忍耐。
　　从今后开始他就是心甘情愿把夏星澄当自己的宝贝孩子养，看谁还敢说他年纪大。
　　。
　　这星期医院跑得勤，他感觉现在陆尉就怕他连头发丝都有问题，把他护的严严实实的。
　　被爱情滋润的他早就陶醉了，头发丝就头发丝吧，无所谓。
　　而这礼拜他还知道了一个更好的消息，就是下个学期他们就不用再地下党，因为陆尉帮忙代课的那个教授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开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每天下午放学就跟陆尉回家嗨皮，全然不顾夏星澈的唠叨。
　　不知不觉元旦来临。
　　放假前他把自己在这段时间赶出来的画都拿给方知卿老师，他可没有不务正业，晚上陆尉在忙的时候他就画，最多就是熬个夜。
　　好不容易能够静下心来自然是要全力以赴。
　　方知卿在拿到手头这几幅画时傻愣住，天才果真是天才，天赋这种东西不是用时间就可以拥有的，也许他画了几十年，但是没有天赋画出来的东西都是缺少灵气的，可是有天赋的人却能够在一眼便辨别出这画带给人心的震撼。
　　手头这几幅画都有着不同的感觉，其中最为强烈的便是这幅涅槃重生。
　　冲击着视网膜的红色仿佛如同画中的火海那般有着感同身受的炙热，置身火海的女人光着脚身着一袭红裙姿态从容，眼底没有丝毫的畏惧，透彻而带着令人畏惧的笃定，瞳眸中倒映火光的颜色，眼里的坚定宛若被那团火托着。
　　直击人心的震撼让方知卿久久无法回神，这样的画竟然是出自一个孩子的手，要是放出去那得引起多大的轰动。
　　有人说过一个画家的成功是1000家画廊的破产和无数收藏家的失败，但如果是一个极具超高天赋的画家呢？
　　那便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化为泡沫的损失降为零。
　　如今的高端艺术品的属性已经走向商业化，那正是因为艺术大师级别的画家已故，再也难找这样极具有影响力的画家的画作去引领市场，导致艺术品的价格如同地雷般的爆炸，画廊的经营也变得举步维艰。
　　像他们这样级别的只能走进中端市场，指的就是当代的艺术市场，但是因为中端艺术市场的在世名人书画和当代艺术市场板块泡沫的破灭，导致低端艺术品的爆发，直接拉低了中端市场，让艺术品成为不再是那么具有艺术价值的商品，这是最可悲的。
　　虽然一个新晋艺术家的能量不够强大，但是假若将影响力传播开了，那是会轰动的。
　　Mad dog的影响力在几年前曾经达到了一个巅峰，没有人知道这个画家的真实身份甚至是年纪，加上神秘的加持无疑在当时的法国掀起了印象画的潮流。那要是在国内呢？
　　所有能够造势的因素都有了，只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展示的平台足够大。
　　“星澄，我现在用通过这两个字对你说真的是太没有意义了，你不需要考核，这就是你的能耐。”方知卿激动的抓住夏星澄的肩膀，眼泛泪光：“你就是我们的希望，艺术里真的需要年轻的力量，特别像你这样的力量，必能够掀起惊涛骇浪。”
　　夏星澄感受到方知卿的喜欢，被欣赏的喜悦让他觉得充满着动力，他就要开始迈出第一步了。听到方知卿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自己离实现梦想变得强大又进了一步。
　　他开心的看向陆尉正想傲娇一下，谁知陆尉脸色很黑，像是他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尉哥？”
　　陆尉看着夏星澄眼下的黑眼圈和略带憔悴的面容，要知道他这几天晚上把这家伙拉去睡觉就像是战争，怎么喊都喊不听，最后要动真格骂了才肯去睡觉。
　　他是说过夏星澄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但是光是画画每天晚上都要画到凌晨三四点，从洗完澡就开始画，长达七八个小时不动弹一直在画，他现在看到画不想哭了，看到夏星澄这么疯狂画画的状态才想哭。
　　这家伙还是很不爱惜身体，这几幅画无疑就是用生命熬出来的，突然很不舍得拿给方知卿，这画可不能卖出去。
　　夏星澄觉得后脑勺发凉，抬手摸了摸讨好的朝人笑了笑，不过陆尉还是这幅怎么哄都哄不好的样子，苦恼的撇了撇嘴，好吧，他知道自己哪里惹陆尉不高兴了。
　　方知卿还沉浸在这幅画中无法自拔：“看，一眼就能够看出这画传递出的主题，Mad dog真不愧是Mad god，你的风格当真是独一无二甚至是独树一帜的，超强的反讽感迎面扑来，我笃定明年的画展你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我一定会想办法邀请各大美院的教授们来看看！对了陆尉，听说秦丽老师进入你的美术馆工作了，那这次画展能邀请到她吗？让她看看星澄的画啊！”
　　“我会安排的。”陆尉看着方知卿抱着画陶醉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吃味：“但是这些画不能卖。”
　　方知卿警惕的抱着画：“为什么！”
　　陆尉淡淡看着他：“我投资我说了算。”
　　方知卿：“……”没钱没底气，他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又看了几眼：“没亲眼看到星澄你画画真的太可惜了，改天你来美术室画画吧，我俩一块画。”
　　陆尉眸色又沉了沉，微敛眼睑，眼底掩盖着不易察觉的吃味，侧过头看向夏星澄没有说话，但是无声中像是在寻求着什么回答。
　　“行啊。”
　　夏星澄说完立刻感觉到身旁陆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气压莫名变得很低，顿时有些琢磨不透，摸不着头脑的露出疑惑的表情，啥意思啊？怎么又生气了呢？
　　方知卿激动的上前握住夏星澄的手上下摇晃几下：“很好，那我们就说定咯。”然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手头还有以前的画，就是你自己的画，如果可以我想这次给你做个大展区，主打你的作品。”
　　夏星澄又瞥了陆尉一眼，不过这次陆尉脸色不算黑了，他笑了笑：“有啊，到时候要多少再拿出来，不过现在我的画都在某人手里，我得把他哄好了估计才能拿出来。”
　　方知卿了然，其实他说的这话也就是对陆尉说的，要知道这些年陆尉买下多少mad dog的画。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元旦放三天，周末加周一，加上周五下午很多班级没有课，校园内都是拉着行李箱回家的学生，当然他除外，因为又是准备医院过的了。
　　“尉哥，你生气啦？”夏星澄讨好的碰了碰陆尉的手，谁知陆尉没有理他，左顾右盼看到没有人霸道的牵过陆尉的手：“牵住不准松开！”
　　好吧，他知道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他这几天都熬夜画画的事情生气了。
　　“虽然我忙但是管你的时间还是有的，从今晚开始不允许画画超过十二点，这是我的底线。”陆尉感受握着自己的手有些凉，眼光八方确定没人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语气十分严肃：“我说过可以画画但是画画不能这么画明白吗？你要注意你的身体，要爱惜你的身体，不要让我担心。”
　　“画画归画画不允许不吃饭，你这样我真的是会生气。”
　　“每天晚上不管忙得再晚我都会回家是为什么，因为就怕你不吃饭，我怕你低血糖，万一摔了我不在呢。”陆尉想到这家伙为了画一幅画不惜把做手术的事情退后就算了还不注意身体就觉得很生气。
　　“鉴于你这样疯狂投入不惜一切休息时间的画画方式，我觉得已经不是那么喜欢mad dog了。”
　　俩人走到宿舍楼需要花多少时间陆尉就说了多久，恋爱之后从寡言变成话痨。
　　“那你不喜欢mad dog不就是不喜欢我了吗？”
　　“我喜欢不画画的夏星澄。”
　　夏星澄踏上台阶听到这话疑惑的转过身，他低头看着矮自己两步台阶的陆尉：“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画画吗？”
　　“但你画画的时候眼里只有画没有我了，甚至你连自己都不在乎。”陆尉说道，丝毫不掩盖的醋意，当然担心更多。
　　夏星澄看着陆尉这幅样子似乎明白为什么今天起床就开始不对劲，原来是吃醋了吗？怪自己不理他？
　　他忍不住伸手掐住陆尉的脸笑弯眼：“原来你是吃醋了，好吧，那下次我不这样了，我保证，这次不也是因为答应方老师画展的事情嘛，例外例外。”
　　这个高度正好，顺手极了！
　　陆尉看了他一眼：“保证？”
　　夏星澄严肃的举起手：“我发誓，要是以后画画再晚睡不吃饭还有再无视陆尉我天打雷劈！”
　　陆尉这才放过他，看着这张清瘦了不少的脸：“今天多吃点。”
　　“嘿嘿吃辣的不？”夏星澄走前一步搂住他的脖子笑眯眯问道。
　　“这里是学校，你快点上去收东西，我先去开车，一会美食街街头等你，吃辣的一会我再考虑考虑。”陆尉拉下他不规矩的手，左右看着没有什么学生顿时松了口气。
　　这学期已经要结束，下学期他可能也没有办法继续在学校，其实这样也好，至少他来找夏星澄可以更加的光明正大。
　　夏星澄差点忘记他们现在是地下党，手往衣服后一扒拉戴好衣帽挡着脸，然后二话不说转身立刻跑进宿舍楼里。
　　陆尉：“……”现在没人也不用那么紧张吧。
　　他宠溺的笑了笑，看着小短腿往里头跑眼里尽是笑意，但是他看到人跑到一半又折了回来。
　　夏星澄用手抓住帽子连着的衣领，基本上就露出中间的脸，他跑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所以又跑回去。
　　先是警惕的左右查看着环境情况，由于他们是最后一栋宿舍楼还是双人间，要么就是呆在宿舍的要么就已经是走了的，周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跑回陆尉面前就着台阶的高度优势在人唇上落下一吻，然后心满意足的跑回宿舍楼。
　　全程速度不超过三十秒。
　　陆尉愣了愣，随后反映过后失笑，伸手碰了碰嘴唇，这家伙真的是……
　　太可爱了。
　　“啧。”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陆尉蹙着眉转过身，一看是蒋承运。
　　只见蒋承运抱臂走到他身后表情很是不爽：“听说，你们俩在一起了？”
　　陆尉淡定的颔首：“嗯。”
　　“我就奇怪了，你们俩年龄差那么多能好到一块吗？”蒋承运站到陆尉的身旁跟着一同抬头看着面前的宿舍楼。
　　“艺术让我们心灵相通，没有鸿沟。”陆尉侧过脸微笑看着蒋承运：“你学体育，不会懂的。”
　　猝不及防四舍五入又被侮辱不懂艺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蒋承运无所畏惧的笑着：“但是你知道夏星澄的全部吗？你见过他小时候吗？你看过他小时候穿背带裤超可爱蹦跶蹦跶的样子吗？没有吧。”
　　许久没有的胜负欲熊熊燃起。
　　谁知陆尉很淡定的说道：“但他会跟我到老，这就够了。”
　　蒋承运：“……没想到你这么有自信，他爸不好惹的。”
　　“我也不好惹。”陆尉侧过头看着他：“所以你来做什么？”
　　蒋承运双手插着风衣口袋勾唇笑道：“我来找夏星——”他故意一顿，果不其然感受到身旁男人警告的视线，随后笑出声：“澈啊。”
　　陆尉故作淡然的收回自己的警告：“哦，是吗？”
　　“你看来就连元旦节也想把夏星澄拐跑啊，小心他爸爸过来揍你。”蒋承运看着面前的宿舍大门不由得咋舌，像是在为陆尉担忧：“想当初我让夏星澄去我店里打工，最后夏叔叔找到我爸，我爸勒令让我不许插手还断了我俩个月的生活费。”
　　“我有能力可以保护他，你不用担心。”陆尉淡淡说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蒋承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我忠告先给你了。”
　　“那我还得感谢你。”
　　蒋承运听出这话的意思，他抬手拍了拍陆尉的肩膀感叹道：“老哥，我真的是担心，因为你们俩之间年龄差太多了，我听说啊，你也没比夏星澄的妈妈小多少。”
　　陆尉：“……”
　　“要是阿姨现在没走，应该也就比你大个十岁吧。”
　　陆尉侧过脸，抬手把蒋承运的手拂去，似笑非笑道：“我就是把澄澄当孩子疼，你不觉得很可爱吗？也是，你感受不到。”
　　蒋承运对上陆尉的眼睛，视线幽幽：“……”
　　俩人对视的瞬间仿佛火花四溅。
　　正好在他们俩暗自较劲的时候宿舍楼夏星澄从里头走了出来，正好看到这两人在深情对视？他火速
　　的冲到他们俩中间张开双臂挡住陆尉。
　　“蒋承运，你可不能觊觎我家陆尉啊！”
　　蒋承运看到从里头冲出来跟护犊子似的夏星澄，抱臂啧了一声：“老弟，你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啊。”
　　“不，我是。”夏星澄半眯双眸透露着几分警惕，双手伸到后头去抓陆尉的手，碰到后心里才舒坦了：“别看陆尉啊，我会生气的。”
　　陆尉莞尔，笑而不语任由夏星澄抓着自己。
　　蒋承运双手搓着自己的双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星澄：“真的是，在我面前秀恩爱？走了走了，我要去找夏星澈。你们俩离我远点，不想看到你们了。”
　　说完走进宿舍楼要去找夏星澈。
　　夏星澄像是守卫成功那般看着蒋承运落荒而逃？的背景，笑嘻嘻的转过身，下一秒感觉到唇上一热，对上陆尉温柔含笑的视线后有些不好意思。
　　“占有欲那么强？”陆尉在人唇上浅浅落下一吻笑问。
　　“嗯，因为你是我的。”夏星澄站在台阶上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陆尉，眼里带着笃定：“只能是我的。”
　　陆尉把夏星澄微凉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抬眸笑道：“我是你的。”
　　也没有人可以让他离开，因为夏星澄是他的全世界，是曾经黑暗的世界里唯一的一颗星星，迄今为止都只有一颗的星星。
　　就算年纪差十岁又怎么样，夏星澄可以肆无忌惮的跟他撒娇，他可以完全宠溺夏星澄所有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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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尉咆哮掀桌：神他妈的三十岁，我就是二十八，谁给我加岁数我跟谁没完！！！
　　澄澄：QAQ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
　　陆尉秒变尉哥：乖宝不怕我不是凶你。


第76章 
　　“来来来，我们难得齐聚一堂，先干个杯！”蒋承运举起啤酒先开头。
　　夏星澄面无表情的举起装着冰粉的大盆，敷衍的跟蒋承运碰了碰，心情郁闷。
　　本来是他和陆尉的约会，结果在校门口被蒋承运截了个胡，说请他们俩人吃火锅，这不又在蒋承运火锅店里相遇了。
　　蒋承运瞥了眼夏星澈，压低声音说道：“不是你说的正式道歉宴，我都给你开头了你还不主动点？”
　　夏星澈拿着啤酒的手一顿，抿唇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夏星澄听到蒋承运说的话，正式道歉宴？嘿嘿有意思。他一边挖着冰粉一边看着夏星澈，顺便看着蒋承运捉急的样子，心里有些暗爽。
　　这就是虐哥一时爽，求哥火葬场。
　　“别吃那么多冷的。”
　　他还在大口大口吃着冰粉一只手从旁边伸出就把他的盆给拿走了，抬头一看是陆尉，表情立刻耷拉下来：“我也没吃很多啊。”
　　依依不舍的看着陆尉把冰粉放到一盘的架子上。
　　“天太冷，等下吃完闹肚子的，听话。”陆尉把涮好的肉片放进他的碗里。
　　“沾点辣的给我啊。”
　　“这已经是微辣的。”
　　“你别骗我，没颜色呢！”夏星澄一言难尽的看着碗里明显就是清汤涮出来的肉片：“我以后肯定不跟你吃火锅！”
　　这哪里是人生，没有辣的火锅没有灵魂！
　　“那你想跟谁吃？”
　　听到陆尉的有些不同寻常的语气，他侧过脸果不其然看到陆尉似乎有些吃醋的样子，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握住陆尉的手，指尖在人掌心里划着。
　　陆尉感受到掌心的酥麻，不由得将这只不规矩的手握紧，然后就看到夏星澄笑弯眼梢试图跟他搅浑过去的模样。
　　“别想撒娇糊弄过去。”
　　“对你管用。”夏星澄凑近他朝人眨巴着眼睛笑得愈发灿烂。
　　蒋承运：“……”要不是为了两兄弟一醉解千愁，他不会提出跟这一对出来吃饭，好扎心。
　　“哥，对不起。”
　　就在夏星澄还在跟陆尉悄咪咪玩着的时候他看到夏星澈站起身把啤酒举起，脸上是从没有见到过的内疚和诚恳。
　　“我以后都不会那么冲动，也会好好的改正自己的表达方式，我以后会经过大脑想清楚再说话，绝对不会再伤害你。”
　　“哥，我们和好吧。”
　　夏星澄抬眸对上夏星澈的眼睛，他的老弟眼里透露出的渴望仿佛是小火苗，好像在等待着是那么让这丛火苗变得炙热。其实这家伙一直都在跟他道歉，但就是不愿意跟他生病的事情，不过他知道这家伙的自尊心有多强，无所谓了，他们现在会慢慢好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
　　他拿过啤酒随手跟人一碰杯，然后笑道：“好。”
　　易拉罐滋啦传来的气泡摇晃声似乎将一段如履薄冰的关系彻底融化，薄冰虽然碎了剩下一滩水，水固然冰凉，但需要时间。
　　夏星澈眼里那丛火苗瞬间像是被染上热烈的火光，心头积压的难过似乎慢慢少了些，他握着啤酒瓶仰头喝了口，然后感激的看着夏星澄：“谢谢哥。”
　　“知道了知道了。”夏星澄没去看夏星澈的眼睛，因为想都知道这家伙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
　　这下他的心里也卸下了负担，夏星澈的小心翼翼真的让他很有负担。
　　这顿火锅终于吃开了。
　　吃到一半他可能是冰粉吃太多了想上厕所，于是拍了拍陆尉的大腿跟人小声说道去个厕所，然后便赶紧往厕所跑去了。
　　陆尉看着夏星澄往厕所走去，拧着眉头这家伙面前那一大碗冰粉，就刚才一时没盯着这玩意又被拿走全吃了。
　　蒋承运发现了陆尉的目光，打趣道：“不是吧，你连他吃冰粉都管呢？”
　　“他肠胃不好不该吃太辣太冷的东西。”陆尉说：“你也别总是带他来吃火锅，带他来吃也不要总是点太辣的，又辣又冷吃了对肠胃很受刺激。”
　　蒋承运摇了摇手指：“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让他随便吃，不过话说回来了，上回把他吃得阑尾炎发作的，好像是跟你去吃东西吧？”
　　陆尉：“……所以我在反省。”
　　蒋承运忍笑颇为认可的点头：“嗯~懂。”然后看向夏星澈，发现这家伙的碗里只有素菜：“你怎么就喜欢吃这些草啊，学学夏星澄，无肉不欢，虽然他吃了很多肉还是小个子。”
　　夏星澈没有理会他吃着自己的海带结，心里自顾自的高兴让他没有听到蒋承运的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老板，还需要加菜吗？”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陆尉看着这个略有些眼熟的男生，随后眼底倏然一沉。
　　蒋承运摆了摆手：“不用。”
　　孙琦皓把空盘收走后便离开，还是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陆尉的目光落在这个人的背后，眼里略带几分冷意：“蒋承运，这个人你为什么没有开除？”
　　“啊？”蒋承运被陆尉这没由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转过头看着刚走的服务员，像是想到什么笑道：“不是吧陆老师，你看不爽我是打算拿我店员开刷？”
　　“这个男孩欺负过澄澄。”陆尉眸色渐深：“第一次是澄澄上班第一天，下班后我路过店门口看到这个男孩对澄澄拉拉扯扯，第二次是在我朋友的店门口动手打澄澄。”
　　“艹！”蒋承运二话不说的放下筷子起身。
　　夏星澈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别冲动，你让那个服务员再过来一趟。”
　　蒋承运坐下后气得抱臂，他突然想到之前他爸辞退夏星澄的事情：“上回我爸辞退澄澄用的是什么理由？”
　　这会他才去想这事，为什么他爸会知道夏星澄在他店里上班？
　　“上回澄澄跟这个人打架我让我朋友把这人扣在医院，想说第二天过去问清楚，但是被人带走了。”陆尉看着蒋承运：“蒋宏是你父亲对吧。”
　　蒋承运目光有些闪烁，眼睑低垂：“嗯，是我爸让我不许让夏星澄待在店里的。”
　　陆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从夏星澄出来到现在肯定都是被监视着的，从本质上还是没有自由。幸好他都摆平了，这几天拦下了不少暗处的人，夏星澄的父亲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他也不是。
　　蒋承运悄咪咪看了眼夏星澈，他见这人表情也很微妙，揉了揉脑袋叹着气：“我不知道我爸和夏叔叔两人在弄什么，但我只知道他们盯着夏星澄，不是说监视，就像是一种保护吧，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问过我爸夏叔叔为什么要这样的，但是我爸不告诉我，我一问他就要揍我的。”
　　“他们是担心夏星澄跟我一样有双向情感障碍，毕竟我哥跑出来了担心在外边发生什么事情，只能让人暗地里保护着，但是他们想多了，我哥并没有，只是我一个人有而已。”
　　夏星澈突然的开声让陆尉和蒋承运都面露诧异之色，但也是意料之中。
　　双向情感障碍吗？
　　蒋承运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作响，他在桌底下握住夏星澈的手：“没事的，都会好的。”
　　手渐渐收紧。
　　陆尉自然知道，毕竟上次夏星澄和他父亲聊天他在场，突然间像是感觉到什么把头转向洗手间的位置：“我去找澄澄。”
　　不由来的心里不舒服。
　　夏星澈的视线紧跟着陆尉的背影，他说道：“蒋承运，那个欺负过的我哥的服务员可不能轻易放过。”说着眼底倏然变得阴冷。
　　蒋承运见他情绪转变微乎其微蹙了蹙眉。
　　洗手间内夏星澄正冲完厕所出来，他站在镜子前活动活动发麻的双腿，真的是蹲到腿都麻了，疼死了，果然不能又吃辣的又吃冷的。就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一个熟悉又恶心的身影在镜子里出现。
　　“我就知道老板来了，你肯定会来。”
　　孙琦皓！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的转动着手腕：“呀呵，你竟然还没有被炒鱿鱼？有点手段啊孙琦皓！”正想走前去脚麻的疼让他停住，真的是……
　　暗骂了自己两声蹲坑蹲太久影响战斗力了。
　　孙琦皓看着许久不见的夏星澄眼里依旧是入骨的笑：“果然啊，有男人的滋润就是不一样，又漂亮了。”
　　“孙琦皓，我劝你积点口德吧。”夏星澄转动着脚踝试图快速缓解脚麻，免得一会处于下风。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孙琦皓大步走向前把他一把摁在了墙上。
　　“夏星澄，我倒是小看了你的能耐，打小报告很牛啊，果然像你这样的人就喜欢吹枕边风吧，老板是一个，我叔你也给弄上了？”
　　后脑勺撞上墙壁的瞬间他觉得有些眩晕，不过一会便缓了过来，他看着揪着自己衣领的孙琦皓顿时火就上来了，二话不说的抬起膝盖抓住这手狠狠的往自己的腿上撞去。
　　孙琦皓感觉到手腕处剧烈的疼，吃痛的弯下腰：“艹，你就会偷袭！”
　　夏星澄见他弯下腰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握实的拳头骨节微曲毫不客气的往腹部揍去，这一拳卯足了劲，这家伙又被他撞上了他绝对不会再放过的。
　　“这么会说继续说啊，我看你这次还能不能留下。”
　　孙琦皓顿时觉得恼火，他虽然不怎么会打架也就是三脚猫功夫但是凭什么被这么清瘦的家伙摁着打？越想越恼火他干脆硬碰硬，利用身高的优势和体型去撞夏星澄，四肢胡乱的动着，他就不信了还搞不定！
　　夏星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泼式打架弄得有些傻眼，就在他分神没注意的瞬间又一次被孙琦皓摁倒墙上，这次孙琦皓是用尽了全力像是气到不行把他狠狠往墙上撞去，本来身体撞一下最多就是有些疼，但是他又撞到后脑勺了。
　　这次是真的很晕。
　　眼前突然出现重影，紧接着大片大片的绿色又出现了，像是闪光灯那般不停的在眼前闪着，耳边孙琦皓骂骂咧咧的声音仿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是很清楚，整个人特别的晕，四肢有些发软，恶心反胃的感觉翻涌剧烈。
　　难受的闭上眼睛，不行了，他得找个地方坐下。
　　孙琦皓抬手准备揍下去结果就看到夏星澄脸色发白身体往下滑，他吓得往后一退：“不是，你干嘛，我都没打你，碰瓷啊！”
　　夏星澄顺着墙壁坐在地板上，难受的将头埋进双臂间，用力的抱着脑袋试图缓解此时的不适。尽管如此闭着眼还是能够看到那样的绿色闪烁得剧烈，可怕至极。
　　后脑勺隐约的钝痛让他开始觉得有些恍惚。
　　——澄澄，你那么会画画让我怎么办，你死了好不好？
　　喉间的空气突然被一双手狠狠的掐着，他拼命的想要呼吸，拼命的挣扎着。
　　那瞬间他倏然睁开眼睛，他看到面前的女人。
　　依旧是那身水蓝色的裙子，长发披肩，明明那么美丽却有着这么狰狞可怕的面容，这个女人是他妈妈，想要掐死他。
　　——呜呜呜呜哥哥……
　　意识渐渐模糊，他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哭声，脑袋艰难的转向传来呜咽的门口，只见他爸抱着小时候的夏星澈站在门口，他看到夏星澈哭得很厉害，朝他拼命的伸出手，而他爸也是泪流满脸，但却没有进来。
　　——周蕊，你为什么要这样。
　　——夏商哲，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我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你，何来放过之说。周蕊，你摸这良心说，我对你不好吗？我不爱你吗？你要全世界我拼命的工作，你要画画我请了那么多优秀的画家来教你，我对你还不好吗？
　　——但是我不会画画了啊！
　　——周蕊，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一直都不会画画！
　　这话似乎彻底激怒了掐着他的妈妈：
　　——你们不许过来，我要带着澄澄一起死！
　　——周蕊，我放手了，你走吧。
　　在他爸爸说完这话后掐着他的手似乎松了松，他开始拼命的喘息着，然后他看向夏星澈。
　　——我不要妈妈我要哥哥……哥哥……
　　这时夏星澈似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他看到爸爸伸手盖住了夏星澈的眼睛，目光很是复杂。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被猛地推到一旁，下一秒就听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重物砸落的声音，他震惊的转过头。
　　——澄澄别看！
　　别看？
　　他爬到了窗边，站到了小板凳上，视线落在下边的小花园里。
　　艳丽的蓝色妖姬中，他的妈妈满身鲜血躺在里头，那身水蓝色的裙子渐渐被染红，在他的世界里变成了深绿色，如同梦魇般的深绿色。
　　他愣愣的转回头，然后他看到爸爸跪在了地板上，抱着哭晕过去的夏星澈，泪流满面。
　　所以他妈想他死，他爸也不赶紧救他，本质上也都一样，不想要他。
　　这一次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清晰的看到他妈是怎么想要弄死自己的，看清楚他爸为了他妈是怎么妥协怎么放弃他们的。
　　积压许久的愤怒像是在刹那间尽数爆发，五脏六腑上涌的炙热来势汹汹，愈发急促的呼吸就像是有什么喷涌而出，与此同时脑袋传来的钝痛刺激着大脑，伴随着愤怒像座火山那般，急切的想找到一个出口发泄。
　　突然的他感觉到鼻子下有什么液体流出，抬手一抹低头想看，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片漆黑。
　　“澄澄！！！”
　　陆尉走进洗手间想要找夏星澄，一眼便看到跌坐在墙角的夏星澄脸色苍白仰头流着鼻血，大脑嗡的作响，震得目眩，刚才的不安已然有迹可循。
　　快步走到夏星澄的身旁立刻扶住他发软的身体，眸色深邃与愤怒交杂着得已经靠近迸发边缘，从口袋摸出手帕给夏星澄擦着鼻血。
　　“澄澄不怕啊。”他自己的声音因为愤怒在颤抖。
　　孙琦皓心虚的往后退：“不是我啊，我没有打他……”
　　夏星澄仰着脑袋，此时所有的动静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被无限放大，恐惧，难受，烦躁，很多很多声音涌入耳里。
　　看不见？
　　脑袋嗡的作响。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还是看不见。
　　“澄澄，有哪里不舒服吗？”陆尉用手帕给他擦着鼻血，可就在对上夏星澄眼睛的瞬间顿住手，像是前段时间脑海里不敢想的事情真真切切发生了。
　　“尉哥……”
　　“我在。”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陆尉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感觉心脏被寒冰冻结，整个人麻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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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三章国际惯例发红包~
　　二世祖安懿在学校看中了贫困生学霸尤最，他喜欢这人的朴实低调又内敛俊俏，于是一改自己形象变成小乖乖，暗戳戳想追求尤最。
　　小心机的他给人买袜子，每天安排跟自己穿一个色。
　　给人买鞋子跟自己凑一对。
　　甚至给人买内裤然后跟其故意弄混。
　　然后看着尤最不好意思穿着他内裤走出浴室时的样子他就乐呵得睡不着，尤最真的太得他心意了，斯文又安静。
　　超喜欢der！
　　有天他在酒吧路过一个敞着门的包间时，看到坐在中间沙发上抽着烟翘着腿左拥右抱的尤最。
　　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尤最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睛时，手动掐烟。
　　谁知安懿冲进来把他拉起来挡在身后，并且奶凶的指着包厢里的人：
　　“你们不用想了，尤最是我包的！”
　　尤最捻着被烫红的指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后来安懿发现，戴着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让他考清华北大，摘下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带着他去玩。
　　那怎么搞？
　　【食用指南】
　　*淡漠斯文冰美人/温柔邪魅绅士攻（尤最）×爱卖萌乖张二世祖受（安懿）
　　*攻为国家保密人才，年纪轻轻已退休受保护送进高中。
　　*攻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大多数情况清冷斯文，见血后温柔邪魅。
　　*年龄差6岁。


第77章 
　　陆尉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全然被消耗殆尽，取而代之是无休无尽的愤怒，他从没有像这样愤怒，想把所有伤害过夏星澄的人全部给杀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不足以成立伤害夏星澄的理由。
　　为什么要这样对夏星澄……
　　他那么小心宝贝着为什么总有人从各角落出现伤害夏星澄，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把夏星澄保护得密不透风。
　　上次才发生过的事情这一次像是最痛彻的打击直接把他的心脏捏碎，夏星澄说看不到他了。
　　“澄澄，不怕啊，我在呢。”陆尉将夏星澄拥入怀中，眼眶红得可怕，眸色渐冷。
　　这个拥抱却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带着小心翼翼，明明想用全部力量相拥但却怕碎了。
　　夏星澄愣愣的看着前方，为什么这一次那么久还没有恢复，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只能够感觉到光但是看不到人，完了，他真的看不见了。
　　心情瞬间跌落谷底，那种身处于黑暗的恐惧像是一只手用力把他又推回小黑屋里。
　　他紧紧抓住陆尉肩上的衣服像是无措的孩子，心里克制不住的恐惧无边无际的把他推入深渊：
　　“尉哥，为什么看不见了……”
　　陆尉听到耳边哽咽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火，烧得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判断力，他放开夏星澄让人坐好，然后站起身径直一拳砸在孙琦皓的脸上。
　　“啊——”孙琦皓清楚的听到鼻梁骨咔嚓的一声，痛得他几乎无法站立。
　　卫生间里的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人。
　　“老板老板，你的朋友在厕所里打人啊！”有个服务员发现后立刻冲到蒋承运的包房里去。
　　蒋承运蹭的站起身表情有些严肃：“怎么回事啊！”
　　夏星澈像是感觉到什么立刻冲出房间往厕所跑去。
　　蒋承运见况赶紧跟过去。
　　等他们俩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向沉稳的陆尉抓着他们店里的服务生的衣领，下手极狠的往脸上揍去，鼻血涌出来的瞬间蒋承运立刻上前拦住陆尉。
　　“怎么了怎么了，上个厕所打起来了？”他抓住陆尉的手臂，凭借身高的优势挡在俩人的中间阻止了打斗。
　　然后他就对上了陆尉的眼神，泛红的眼睛里凶狠夹杂着痛心，显然是受到了很大刺激的样子，他愣住。
　　陆尉一把挥开蒋承运的手作势还要上前，拳头再次紧握。
　　“尉哥……”
　　这声叫唤其实很小声，微弱又脆弱。
　　陆尉脚步一顿，握着的拳头听到叫唤自己的声音后渐渐松开，他转过头，在看到坐在一旁的夏星澄并不是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喊着自己时脸上很是慌张，顿时心头的怒意像是被关在狭小的盒子里，疯狂的想要释放却又不敢。
　　因为怕夏星澄被他吓到了。
　　他快步走到夏星澄身旁。
　　夏星澈蹲到夏星澄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手臂，问道：“是被他打了吗？”
　　“嗯？”这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夏星澄吓了一跳，因为现在看不到听力就变得特别的敏感，下一秒觉得脑袋疼得厉害顿时一口气没喘上来，好几次后才费劲的呼吸稍微有些顺畅。
　　但是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仿佛身体的力气渐渐被抽离，因为看不到整个人有种往深渊下坠的轻飘，无力至极。
　　“……你眼睛怎么了？”
　　“我看不见。”他下意识的握住夏星澈的手臂，仿佛救命稻草那般，握得十分用力。
　　后脑勺传来的钝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加上怎么眨眼睛都看不见的恐惧铺天盖地向他袭来，身体有些吃不消。
　　比任何一次都要难受。
　　陆尉每天每天的叮嘱都无法阻挡意外先到来，果然他就这么悲催的吗？
　　强忍着恶心缓缓闭上眼睛。
　　“哥！”
　　夏星澈看到脸色苍白的夏星澄闭上眼睛的瞬间，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落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到夏星澄握着自己手的力度，很用力却带着颤抖，手心都是汗。
　　看不见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颤颤的伸向夏星澄，但就在下一秒被一只手拍掉，微怔对上这手的主人，是陆尉。
　　“不要碰他！”
　　陆尉面无表情的挥开夏星澈的手，他知道这次不关夏星澈的事情，但是他已经失了理智，方寸大乱了。
　　把夏星澄扶起背到身后，在双臂托起身后的重量时他感觉到心脏疼得厉害。
　　为什么他无论怎么保护意外总是在夹缝中想要把夏星澄从他的身边抢走，为什么夏星澄想要追求自己的东西就这么难。
　　“澄澄不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身后那个脑袋重重砸在后背上，脚步一顿，脑袋嗡的一响，好像身体里什么东西被狠狠抽离，疼得厉害。
　　“澄澄……”
　　医院——
　　“颅内有动脉瘤，他本来颅内就有淤血，任何的剧烈运动都可能会导致动脉破裂造成出血，现在必须进行手术，不能再耽误。”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瞬间，红灯‘啪’的亮起，陆尉看着身体晃了晃，仿佛整个世界都黑了。
　　蒋承运眼疾手快扶住他：“冷静冷静，现在不能慌。”
　　“你让我怎么冷静？”陆尉侧过头看着蒋承运眼睛红得可怕，眼底震颤的情绪几近崩溃，他伸手揪住蒋承运的衣领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吼出：“为什么你要把这样的人还留在店里，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对夏星澄好一点！！！”
　　狠狠把蒋承运摁在墙上。
　　他认识夏星澄到现在已经经过多少次医院，每进一次心理就难受一次，这一次是彻底崩溃，要他怎么能接受夏星澄被送进手术室，这怎么能接受。
　　蒋承运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现在他的脑袋也是一片空白，他看着方寸大乱的陆尉自己也感觉要完蛋：“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有用吗？对不起让我的夏星澄出来吗……”
　　手术室外的走廊白炽灯亮的晃眼却冷得冰凉，响彻走廊的怒吼像是悲鸣，听得人心头难受。
　　夏星澈一动不敢动，他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就像是什么敲打着他的神经，又是这样的恐惧，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一天，当时他是怎么过的，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剁了，但现在呢，他又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怎么可以看不到，明明这个还这么美好。
　　是他曾经犯的错让他哥失去未来吗？
　　他害怕，他恐慌，他不断在谴责着自己，可又能如何。
　　漫长的几个小时安静得可怕，仿佛连呼吸都会惊动情绪，三个人盯着红灯目不转睛，直到走廊上慌乱的脚步声响起才稍微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夏商哲接到蒋承运的电话后就立刻赶到医院了，一来到就看到三个人脸上的凝重，心脏咯噔一跳。
　　身后的周蕊不敢过分靠近，就当成是助理悄悄跟在夏商哲身后，可当她看到夏星澈这张与夏商哲过分相似的面孔时眼眶不由得红了。
　　“澈澈，你哥现在是什么情况？”夏商哲担忧的走到夏星澈身旁问道。
　　夏星澈看到是他爸表情瞬间阴沉，很是意外他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一瞬的异样，之后他就这样冷漠的看着眼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就在这样的眼神下隐藏着的几乎四分五裂的情绪。
　　这人怎么还敢出现。
　　随后视线落在他爸旁边的那个人，在看到女人那张脸是瞳孔猛地一缩，宛若看到什么恐怖的人，身体晃了晃双手背在身后紧握着。
　　蒋承运伸手扶住他的后腰，而后看着夏商哲，眼底似乎也是在隐忍着什么：“叔叔，刚才夏星澄被人推到墙上撞到脑袋，说是颅内动脉出血，他……看不见了。”
　　夏商哲和周蕊两人宛若晴天霹雳那般。
　　陆尉双手撑在大腿上视线紧锁着手术室大门，眼里有着谁都无法明白的空茫，身旁所有的动静都无暇顾及仿佛跟他们与世隔绝。
　　他紧握着右手，仿佛是想用右手的酸胀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可是仿佛有一根冰凉的铁丝紧紧密密的缠绕在心脏上，带出窒息的冰冷让他难以喘息。
　　最后像是想什么低头笑着，声音破碎又悲痛。
　　“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我这么好的夏星澄要遭受这样的伤害，为什么我怎么样都无法把他带走，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伤害他。”他感觉到眼泪脱眶而出，是他对夏星澄几近赤诚的心疼，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几个人，视线落在夏商哲身上带着痛恨：“您是他的父亲，本应该是最爱他的人，可为什么确实伤的他最深的人，您知道他有多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吗！！”
　　“他看着我能想到妈妈，能想到爸爸，甚至还能说出给我养老的话，您能明白在我们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他是用什么心情表达这样的热切吗？他对一个陌生人都能够说出给你养老您知道他有多渴望一个家吗？他曾经多有爱现在就有多疼，但他从来不跟我说，难受了也不说，我现在越想越觉得痛苦，当初的他笑得越开心内心深处就有多绝望，我无法想象他以前是怎么过的，我也无法想象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陆尉深呼吸着试图平息心脏的疼带来的痛楚，可是这样的疼怎么能控制得住：“手术有高风险，上次我带他来医院医生已经说了，如果颅内的淤血恢复得好就不用手术，我每天都会让他小心，不要磕磕碰碰，注意脑袋，你们知道上次他在家里晕倒我有多害怕吗？他说他看不见，他说他这样的情况很久了，但他不想让我担心一直没有说……我的心能不疼吗？”
　　“就连我都会疼，你们不疼吗？”
　　“他刚才晕过去的瞬间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跟我说，万一呢？”陆尉悲愤的看着夏商哲：“万一呢，您明白我的痛吗？跟您当年失去爱人是一样的，您能明白吧，是不是撕心裂肺，是不是想把那个伤害他的人千刀万剐，我现在就是，想把所有伤害过澄澄的人千刀万剐。”
　　“所以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他，不要再出现，这不是残忍，而是您这些年犯下错误的惩罚，您已经不配拥有像澄澄这样这么好的孩子。”
　　“你们不懂得珍惜，我珍惜。”
　　※※※※※※※※※※※※※※※※※※※※
　　刚开站就那么悲伤，我错了。


第78章 
　　颅内清除淤血的手术很成功，但夏星澄还在昏睡。
　　“患者年纪还小恢复能力比较好，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这两天会清醒，也请各位家属情绪不要太激动免得刺激到患者，要给患者愉悦的情绪，等苏醒后再做详细检查。”
　　夏商哲担忧的看着床上还未苏醒的孩子：“医生，那他的眼睛……”
　　“这个需要等苏醒之后才能够做详细的检查，还是有不确定因素。”
　　这话无疑是给所有人心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等夏星澄醒来后就会爆炸。
　　陆尉坐在床边紧握着夏星澄的手，把手背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像是在极力寻求着安全感，要知道上回他已经因为这样崩溃过一次，现在他什么都不求只求夏星澄能够平安。
　　十指紧扣着，身后所有人的讲话声都与他无关，好像此时他与夏星澄是一同沉睡着，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
　　神经早已紧绷得几乎断裂。
　　走廊外——
　　“澈澈，你哥他——”
　　“爸。”夏星澈直接打断他爸想要说的话，身侧紧握着拳头在控制着的情绪，他也感觉自己快要完了：“我哥他没有我们会过的更好，不要再出现了好吗？如果我哥他有什么事情陆尉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也不要在阻止我哥做任何事情了，没有资格的，我也没有资格。”
　　蒋承运自然知道这是他们的家事没有他说话的份，他能做的就是稳稳托住夏星澈，让他不要倒下，身体微侧着让夏星澈靠着。
　　夏商哲没有想到夏星澈会这么说，对上他的眼睛他看到眼里的谴责比之前都要强烈，仿佛他真的已经成为了十恶不赦，确实也是，如果没有曾经发生的事情这些都不会是他的原罪。
　　“我知道。”他抱歉的拍了拍夏星澈的手臂：“儿子，爸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是我的错。”
　　那个叫陆尉的男人摆明了不会放过他，他这几天努力的在找机会跟陆尉想约一面都被拒绝。要他跟陆肖集团硬碰硬结局必定他是输的，是他亲手把自己的罪证留下证据，是他太过于自负，太不把孩子当成孩子，以为孩子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知道。
　　可如今不可能了。
　　他的身上已经被打下罪证，案底已经留下，是他小觑了mad dog在美术界的影响力，当他封杀mad dog的事情在这几天被曝光后，无疑他要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赔偿，还会有牢狱之灾，包括周蕊。
　　当年周蕊虽然犯病但她并没有丧失正常意识，家里的阿姨被陆尉找到，还有很多的证据都足以让他们在对待孩子方面吃点苦头。
　　他们是活该。
　　夏星澈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也不想再去问什么，现在问得再多也于事无补，无论父母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他只希望他哥能好，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要跟他哥坦白的，他哥那么给他机会，他都还没有来得及说……
　　“爸，我回去看病吧，我不想在这样了。”
　　蒋承运的手一顿，眉宇微蹙，视线紧紧锁定着夏星澈。
　　夏商哲听到这话时只觉得身后的女人抓着他的衣摆很紧很紧，仿佛揪着他的心脏那般，他又何尝不是，如果这两个孩子没有他们这样的父母一定会过得很好，现在好了，他们该放手了。
　　“陆尉，会照顾好澄澄吗？”
　　夏星澈点头：“他很好，我哥特别喜欢他，你没有必要去对他们做什么。”
　　夏商哲自然知道在孩子们的心目中他就是那个专制的父亲，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质疑，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会再去做什么，这辈子对你们兄弟俩人的伤害我怎么都弥补不了。”说完看向蒋承运：“承运，谢谢你这几年这么照顾澈澈，辛苦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他们这对没资格称为父母的人真的不该出现了，也许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就算他们有能力摆平那又如何，这些事情早就是铁铮铮的罪名。
　　蒋承运连忙摆手：“小事而已，叔叔不用在乎。”
　　夏商哲看着蒋承运像是想到什么，但最终还是不忍说出口。
　　算了，他和周蕊的事情还是不要惊动孩子们。
　　夏星澈的视线浅浅落在他爸身后的女人身上：“您的助理换人了？”
　　“嗯。”
　　周蕊没敢去看面前的孩子，只能低着头站在夏商哲身后试图隐藏自己，她哪里还有脸面出现在孩子们面前。
　　当年让他们受的伤害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了。
　　她要是活着对他们来说就是残忍。
　　夏星澈没有在出声，但是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的视线却目光如炬般，瞳孔微缩用力的咬着舌尖让自己冷静，在身后紧紧握住蒋承运的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支撑点。
　　……不可能的吧。
　　不可能的。
　　蒋承运感觉到这手的冰凉也不由得握紧，心里感叹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夏商哲点了点头，也好，就让他再陪一陪孩子吧，之后的事情……
　　听天由命了。
　　……
　　灰蒙蒙的世界里突然有道光投入，他觉得有些刺眼，难受的闭上眼，可不一会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吱呀一声，是铁门被推开的声音，蓦然间他睁开了眼。
　　然后他发现自己站在熟悉的院子外，里边的方寸天下坐着他熟悉的人。
　　坐在竹椅上的陆尉依旧穿着宽大的黑色T恤和裤衩，扎着头发，唇边胡子渣渣，不修边幅随性至极，只见他手里拿着印石和刻刀埋头在干活，模样十分的认真。
　　恍然间他觉得是不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陆尉，他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陆尉了，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陆尉。
　　抬手碰了碰铁门，只听到铁门发出碰撞声，吱呀的声音惊动里头的陆尉，他屏息期待着陆尉抬头看他。
　　果不其然他看到陆尉抬头了，对上陆尉眼睛的瞬间他突然有点想哭。
　　“尉哥……”他抬脚想要走进去。
　　“你是谁？”
　　他抬脚的动作一僵，愣愣的看着陆尉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是夏星澄啊，尉哥你——”
　　“我不认识。”
　　这样淡漠疏离的话语是他从没有听到过的语气，陆尉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这么跟他说过话，心脏像是撕裂般的疼痛，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他快步走进院子里。
　　“我是夏星澄啊！”他蹲到陆尉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眼里是惊慌失措：“尉哥，你不认得我了吗？”
　　抬眼的瞬间他对上陆尉的眼睛，是他熟悉的眼睛，可里头没有他熟悉的情绪，只有淡漠，冷冷淡淡的把他的身影倒映在瞳眸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记忆宛若镜中水月，回忆在镜子破碎的瞬间尽数消失，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颤颤的去抓陆尉的手，但他却发现抓到的只是一片虚无，恐惧的屏住呼吸，为什么会这样。
　　“陆尉，你不要我了吗？”
　　但面前的陆尉却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的低头刻着手中的印石，模样淡漠却又充满着寂寥，仿佛行尸走肉，情绪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突然有些疑惑，不对，陆尉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他。
　　抬头环视着院子像是在找什么，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院子陆尉不是重新装修过了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跟以前一样，不对，比以前好像更新。
　　视线落在自己住的屋子，疑惑的皱着眉头，他记得之前来的时候屋子破旧得厉害，现在怎么那么新？
　　起身往自己那间屋子走去。
　　他轻轻推开屋子的门，就在他推开的瞬间愣在原地，只见他原本住的小屋子里边很新，雪白的墙上挂着全部都是他的画！
　　“你在看什么？”
　　背后传来冷漠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看是陆尉，然后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画：“这些画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画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涌入那般，定睛一看陆尉竟然穿过他的身体走进了屋子，震惊得浑身僵硬，他现在是在做梦吧？
　　然后他看到陆尉站在小屋子中间抬头看着墙上的油画，背影安静又虔诚，仿佛是在注视着自己的信仰。
　　“我在等我的信仰回来。”只听陆尉轻声说道，声音没有了刚才的冷漠而是染上了些许温柔缱绻：“我找不到他了，但我相信只要我还活着就能够遇到他我，我会慢慢等的，等到他回来。”
　　“你是说mad dog吗？”
　　陆尉转过身眼里有几分意外：“你知道他？”
　　“我就是啊。”
　　“那你为什么突然消失！！”
　　陆尉突如其来的怒吼让他傻愣住：“……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为什么不回来……”然后他看到陆尉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好像是想抱住自己，可扑了个空，只见人惊慌的摊开双手，目光含着泪：“没有，还是没有……没有回来，你骗我，你不是mad dog……”
　　夏星澄定在原地没有动，他看到这样的陆尉觉得好心疼：“尉哥，我回来了，我就在你的面前啊。”
　　“没有，我碰不到你，你没有回来。”
　　他看着陆尉摇着脑袋缓缓蹲下，抱着脑袋闷声否认着，这个高大的一个男人突然做出这么脆弱的姿态模样很是悲伤，像是失去全世界的那般崩溃无措，嘴里一直念着‘你没有回来’。
　　为什么他会没有回来，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他怎么回去啊？
　　这是梦吗？
　　“尉哥，我回来了啊……”他走前蹲到陆尉的面前想去拉他的手可总是握不住，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着急，像是跟空气作对那般不停的去握陆尉的手：“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握不到呢。
　　“尉哥，为什么我握不到你的手呢。”眼眶抑制不住的眼泪一直在流：“怎么办啊尉哥。”
　　“那你回来，回来就可以握住我的手了。”
　　他愣愣看着陆尉：“我回来了啊。”
　　“不是这里。”
　　“那是哪里？”
　　“你问问你自己，你想回到哪里。”
　　他想回到哪里？
　　缓缓的他闭上了眼睛，世界里恢复一片漆黑，就在这片漆黑里他听到了陆尉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光强势的撞破黑暗，最后停在他的心尖上。
　　随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手背上覆盖着柔软的温热，还有些许湿润。
　　“澄澄，别睡了好吗，我害怕。”
　　“……尉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发出声音，甚至觉得很疲惫，像是睡了很久才醒来那样，但是他为什么看不到：“尉哥你在吗？”
　　陆尉猛地坐起身，他看着床上已经躺了两天的夏星澄动了动还跟自己说话，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澄澄，我在，感觉好点了吗？”
　　“我还是看不见啊？”夏星澄摸着陆尉的手这下才感觉到真实，刚才那个是梦吧，现在就不是梦了是吧，可为什么还是看不到？
　　“没事，医生说手术过后会出现暂时性的失明，你现在眼睛上贴了药，过段时间拆下来就会看得到了，不要怕。”陆尉握着他的手在上边亲吻着，熬了两天紧绷的精神在这瞬间全然卸下：“澄澄，我抱着你睡会吧，我好累。”
　　夏星澄听着才想起来自己是在火锅店里被那个辣鸡撞墙上了，就在他想说点什么时候感觉到手臂上一沉，好像是陆尉的脑袋。
　　“尉哥？”
　　很快他就听到陆尉略显疲惫的呼吸声，就轻轻的呼在他的手臂上，这般真实的存在感让他恍然大悟，果然刚才是在做梦。
　　可梦中的陆尉蹲在地板上哭得很伤心，伤心他的mad dog没有回来。
　　不一会他感觉到手臂上的湿润，轻轻点点带着冰凉，明明是无声无息却仿佛砸在心上如同玻璃摔落在地板四分五裂，划得心疼。
　　他的陆尉哭了，又因为他哭了。
　　“尉哥，我回来了。”
　　病房内响起这句呢喃，温柔缱绻。
　　※※※※※※※※※※※※※※※※※※※※
　　明天开始爆更到完结，每天日万。
　　我！不！虐！了！
　　真的qaq。
　　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不理我了qaq


第79章 
　　这几天陆尉寸步不离的在病床前照顾着夏星澄，他害怕自己一不留神这家伙又会出事。同时为了让夏星澄能有好的休息他不让所有人踏入这个病房，除了医生护士之外，就连自己的父母他都不让进来，更不用说其他人。
　　他只想和夏星澄两个人好好的待着，没有人任何人来打扰。
　　深冬的雪漫长又寒冷，铺天盖地的苍白说不上什么美感，但坐在窗边眼睛上裹着纱布的少年似乎点亮了这样的苍白，让雪白的世界染上几分亮丽的颜色。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在玻璃上轻敲着，水珠跟随着指尖滑落，也惹得他心尖颤。
　　他推开门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看着夏星澄坐在窗边，那种极其渴望恢复光明的感觉，都落在那只手上。
　　这么好的少年，这可是他曾经活下去的信仰，他这么爱的少年，谁都不能伤害。
　　谁伤害了他都不会仁慈。
　　夏星澄百无聊赖的在玻璃窗划弄着什么，指尖传递来的冰凉惹得身体颤了颤，仿佛是在渴望着什么觉得还挺舒服，因为看不到他就很想摸东西在找寻存在感。
　　这几天真的是无聊透了，看不见就算了还那么安静，一大早的陆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就他一个人在病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热源靠近，不一会就被拥入怀中，闻到熟悉的味道他笑出声：“尉哥！”
　　“在做什么？”陆尉握住他刚才在玻璃窗上划弄的手，感觉到指尖的凉时蹙了蹙眉，然后将手包在手掌心：“不许玩了，那么冷。”
　　夏星澄听到陆尉有些愠怒的声音撇了撇嘴：“那我无聊啊，不然玩什么，玩你可以吗？”
　　“可以。”
　　身后的话音刚落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抬起，后颈被抚摸上的恍神间嘴唇被温柔的含丨住，因为是蒙着眼睛身上任何一处的触感都比平时来的增加清晰强烈，就连感觉也被放大了好几倍。
　　这般温柔的轻吻明明不带任何情丨色，但他却有种比寻常更加敏感的感觉，陆尉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尖摩丨挲过脸颊，刹那间指腹划过的位置就像是微弱的电流那般，让心尖不由得发颤。
　　兴许是陆尉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这瞬间口腔内温度的攀升以及交缠的柔软像是刺激着大脑分泌，疯狂的渴望不断蔓延开来，在他们微弱的喘息中露出破绽。
　　此时此刻他多想看到陆尉的脸，想看看陆尉是什么表情。
　　他真的害怕了，害怕真的会看不见。
　　是陆尉一直在他身边叫醒了他，是以前那个陆尉把他推了回来，让他的世界里不再是一个人。
　　“尉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两人抵额喘息着，吐息交缠着述说着对彼此的温柔情话。
　　陆尉坐在他身旁将人抱在怀中，他的吻轻轻落在夏星澄缠着纱布的眼睛上，小心翼翼却温柔如水：“我爱你。”
　　“啊，你都说爱了，那我这个喜欢太轻了，我也得说我爱你。”
　　“你的可以留着。”
　　“留到什么时候？”
　　“你愿意把戒指给我戴上的时候你再说。”
　　夏星澄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去摸脖子上的戒指，摸到的时候觉得心里满满的：“尉哥，要不我现在给你戴上吧。”
　　陆尉用手覆盖住他握着戒指的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炙热：“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现在我的世界就剩下你那家人不就是你了吗，难道你会不要我？”
　　“不会，我怎么会不要你。”陆尉将他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手轻柔的抚着他的头发：“你可是我活着的证明，我只怕你不要我。”
　　夏星澄听到了陆尉胸膛传出的心跳声，那么强壮而有力，仿佛震动着他的耳膜，就像是陆尉说着情话时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尉哥，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让人伤害我，也不会再让你为我哭泣。”
　　“我没哭。”
　　“骗人，你明明哭了，你天天哭。”
　　“你不是看不见吗？”
　　“但我耳朵没聋啊，你嘤嘤嘤我都听到了，再小声我都听得到。”他蹭了蹭陆尉的胸膛，双手抱着陆尉的腰身：“你心里在哭我都听得到，所以陆尉，不要偷偷哭，以后我们俩难受的时候要么就对着哭，要么就不许哭，成吗？”
　　陆尉有些哭笑不得：“对着哭是什么？”
　　“就是我们俩看着彼此哭，不许背着对方哭。”夏星澄伸手去摸陆尉的脸，双手捧住陆尉的脸大概跟自己是直视：“就这样哭，那我才能知道你难受，你也能知道我难受。”
　　陆尉对上裹着纱布的脸心情很是酸涩，幸好是上天眷顾，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让他的宝贝可以在不久的明天恢复光明。
　　“好，那就说好了，以后哭都不许背对着哭。”他笑道，目光含着泪。
　　耳尖的夏星澄听到了陆尉声音里的异样：“你看吧，你哭了是不是。”
　　“嗯，对着你哭。”
　　夏星澄有些心疼，手慢慢去摸陆尉的眼睛，在碰到眼角的湿润时顿时难受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难过了，我的眼睛可是裹着药的你这是在惹我哭啊。”
　　“你不哭。”陆尉偏头在他手上落下亲吻：“你不许哭。”
　　“那你也别哭。”夏星澄霸道的说道。
　　“你说什么我都听。”
　　“嘿嘿嘿。”
　　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雪，室内是几乎可以暖化的热情。
　　。
　　第二天，陆尉为了夏星澄能有更好的照顾出院回去家里的山庄修养，家里有专门的医疗团队丝毫不比医院的要差，主要也是方便有人可以照顾。
　　就算他现在推掉部分工作在照顾夏星澄但还是有东西需要处理，就怕分神的时候这家伙不知道又磕磕碰碰到哪里，所以在征求了夏星澄的意见后便出院回家。
　　其实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家里的医生可以给夏星澄进行心理疏导。
　　位于半山的别墅漂亮得像座城堡，红白相间的颜色在漫天的白雪下依旧是惹眼的风景线。某间房间里闲不住的狗子已经把房间都摸索得一干二净，因为空间感比较好很快可以记住房间一些家具的摆放，以免自己撞伤。
　　“夏星澈，你在干嘛呢。”
　　在陆尉走的时候他死缠着陆尉让他和夏星澈打个电话，这会正无聊的找人聊着天，其实他就是怕夏星澈被吓到了。
　　接到夏星澄电话的夏星澈差点没哭出来，这时的他正在看心理医生，不论是医生怎么帮他疏导他都无法走出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困境，就在此时一个电话打进来，就像是他的救赎，让他这暗无天日的一个星期得到了解脱。
　　“哥。”
　　夏星澄听到这声音皱着眉头：“你干嘛，在哭啊？不是吧你，多大点事哭啊。”
　　“你好点了吗？眼睛能看到了吗？”夏星澈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变化。
　　“一个星期后拆了就能看到，没事了。你呢，在学校吗？”夏星澄还想说让他的老弟过来找找他，虽然很有可能会被陆尉骂一顿但是他真的太无聊了。
　　“我在家。”
　　夏星澄疑惑：“在家？你回家了？不是，你这时候在家是是请假了？”
　　“嗯，我在看医生。”夏星澈仰头试图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哥，我生病了……”
　　可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可是他的救赎啊，他总是走不出困境就是因为夏星澄，他担心害怕，可越是如此他越把自己推入不可收拾的境地。
　　夏星澄紧紧的握着手机心情很是复杂：“你……你怎么不早说呢，医生说你是什么情况？”
　　“双向情感障碍。”
　　“什么意思啊？”
　　“就是有时候抑郁有时候狂躁，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吃药。”
　　夏星澄了然：“还挺形象，那你好好吃药了吗？”
　　“嗯，我在吃了。”
　　“吃药能好吗？”
　　“能控制。”
　　夏星澄摸着自己的眼睛上的纱布说道：“没事，这多大点事啊，咬咬牙就过去了，我们那么惨都过去了，真的，夏星澈，别让我小看你啊，你要是连这样都挺不过去你想想我，我惨不惨，小时候的事情就不说了。就说一年前你不小心打伤我，我是不是也是自己挺过去的，现在我又看不到是不是也得挺过去。我还能怪谁，我也想怪啊，但是我要是一直这么过下去累的是我自己。就像我原谅你就是放过我自己，你也要放过自己。”
　　他说完这话后就听到那边夏星澈的哭声，就像是个无助的小孩，听着怪心疼。
　　“夏星澈，你也得加油啊，你现在能勇敢的跟我说那你以后就可以跟我说你好了，我们还那么年轻绝对不能为父母那些狗血的事情买单，兄弟，挺过去！”他给夏星澈打鸡血的说道，自然是不舍得夏星澈这么难过的。
　　也担心夏星澈会不会特别难过。
　　毕竟听说有些心理治疗挺变态。
　　“哥，我想回去见你。”
　　“行啊，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可以见面啦，到时候我肯定就好了，希望你也要好起来，你说好要保护我的可不能那么快倒下，不要像妈妈那样，你不是她，我们都不会他们的牺牲品，我们就是我们自己，我们还有梦想没有完成，知道吗？”
　　治疗室窗边站着泣不成声的男孩，这时的他早已经卸下不服年龄的成熟，再向着自己的哥哥哭出心底最难受的过去。
　　夏星澈流着泪看着窗外，从这望下去全都是很渺小的建筑，曾经的他无数次有过这样的念头，想着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变成渺小中的一物，泯为灰尘都比活着自在。他给自己的压力跟曾经受到过的痛苦已经混乱了，就像医生说的是他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只有自己放下才有用。
　　他想也许只有见到他哥之后才能够想着怎么放下。
　　“我知道了。”
　　可现在心头又积压了秘密，他又该怎么办。


第80章 
　　夏星澄隔壁房间——
　　“等拆除纱布再进一步观察绿视的情况是否得到缓解，之前他频繁出现绿视的情况往往也是在精神压力极其大的情况下可能会出现的症状，所以尽量让孩子保持愉悦的心情放下压力。刘医生这个应该比较清楚。”
　　一旁的刘医生点头：“是的，做了几次心理辅导他不拒绝我的问题，并且都能够快速的回答上来，而且我发现了，他害怕的并不是母亲在他面前自杀，而是母亲为什么要掐死他。其实这并不是特别严重的心理问题，需要慢慢疏导让他去释怀以前的事情。”
　　陆尉自然能够明白这对于夏星澄来说是多么难受的过去，不然他为什么那么果断的提起诉讼，他不会轻易松口，所有的证据都足以构成他们对孩子的故意伤害，就算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他们的不经意。
　　直到身侧的握拳的手被碰了碰他才回过神，侧过头对上他母亲担忧的眼神。
　　“孩子，我明白你的愤怒，但不要让澄澄难过了，你做的事情要跟澄澄说，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明白吗？”肖女士自然也很是心疼，可她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用过于偏激的手段去处理。
　　一旁的陆先生点头：“是啊儿子，不要让澄澄伤心，不管他的父母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有权利自己处理，你要给他处理的权利，让他解决，让他自己放下，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你得支持他，鼓励他，毕竟你比他岁数大，不能比一个孩子还要冲动，明白吗？”
　　陆尉稍微冷静下来：“知道了。”
　　他是对澄澄的父母非常生气，更生气的是竟然对孩子隐瞒母亲还在世的消息，这难道不是畏罪吗？他恨不得把这对夫妻直接送进监狱，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想送进去好好反省反省，为什么要对孩子这样。可是他父母说得对，澄澄有权利处理这样的事情，虽然他比澄澄年纪大十岁，但也应该要让澄澄自己处理。
　　如果自己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解决会被澄澄讨厌的。
　　“俗话说解铃换需系铃人。”刘医生说道：“要让他走出那样未知困惑的心里暗示，可以用特殊的方式去帮他做心理疏导，比如角色扮演，尝试让他接受另一位母亲的存在。”
　　陆尉若有所思着，其实他并不想要夏星澄的母亲出现，因为他知道这不一定会解开心结，反而会引起另一场意外，所以……
　　“妈，要不你来扮演澄澄的妈妈吧？”他看向自己的母亲。
　　肖女士显然有些意外：“我吗？”
　　“澄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喜欢穿水蓝色的裙子。”陆尉看着自己母亲披肩的长发还有温柔的面容：“您就当他的母亲好吗？”
　　肖女士突然有些激动，她捂着嘴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哎呀，怎么办呢，突然好紧张的，我一直就是梦想当演员呢。”
　　陆尉：“……妈你不需要太激动。”
　　“那还得拍下来呢。”陆先生显然也很期待：“你妈还没有当过演员那不得拍下来做个纪念。”
　　陆尉头疼的扶额：“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澄澄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不开玩笑。”
　　肖女士和陆先生立刻严肃起来：“不好意思，我们错了。”
　　陆尉颔首：“那就这么定了吧，等他眼睛恢复的那天我们给他一个梦，妈，之前澄澄的事情我也大概跟你说了，不需要再重复了吧？”
　　“没问题，我一定会是温柔的妈妈，我知道怎么做的。”
　　“亲爱的，幸好你是在国内长大没有口音，不然澄澄肯定会好奇为什么妈妈说的是外国普通话。”
　　“哈哈哈哈亲爱的你真会开玩笑呢~”
　　陆尉：“……”看着面前的父母他为自己这个计划深感疑惑，自己为什么要请自己的妈妈，直接请个演员不是会更好？
　　“尉哥！！！”
　　就在此时隔壁房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呼叫声。
　　陆尉尴尬的看着父母还有医生：“那我先过去一趟，他在喊我了。”
　　肖女士听到笑得很高兴：“哎呀那个孩子太可爱了，好粘人~”
　　陆尉转身便回去看夏星澄，一推开门就看到夏星澄大字躺在床上吆喝着，一只脚还伸在床边一晃一晃的，悠哉悠哉，像是在逗他玩。
　　那确实也是在逗陆尉玩。
　　“陆尉呀~你在哪里呀~怎么还不来呀~好无聊呀~”夏星澄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喊着，心里想着怎么还不来呢，平时一会就来了。
　　陆尉眸色一深像是想到什么，悄悄的走到床边，然后俯首就朝人吻了下去，堵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夏星澄猝不及防被吻住，等反映过来就喜滋滋的接受了。
　　等两人放开彼此后也都喘息微重，不过都情意绵绵。
　　陆尉陪着夏星澄在床上躺了会，然后想到刚才的事情，他还是决定坦白：“澄澄，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什么事情啊那么严肃？”夏星澄看不到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陆尉说话的情绪，连带着也严肃了起来。
　　“我对你父母提起了诉讼。”
　　夏星澄傻住：“……什么？”陆尉对他父母提出诉讼，提出什么诉讼？
　　“我查到你父亲曾经把你的画放在别人的名下，我提出他侵犯姓名权，你的母亲当年的状态并没有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所以在当时那么对你的情况下，她属于依旧是犯罪，只是轻重的问题。”
　　夏星澄听得脑子嗡嗡响，他从来没有想到把父母放到法律层面上来怨恨，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拜托父母的羁绊，父母在，他身上就留着他们的血液，是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多怨恨，都还是会存在的关系。
　　被陆尉这么一说心里突然好难受。
　　因为眼睛裹着纱布，留下的眼泪全部被吸收了。
　　陆尉听到怀中的夏星澄突然沉默不出声心里有些慌，他也怕夏星澄会因此责怪他，觉得他擅作主张，所以提起诉讼到现在夏星澄的父母都是保持接受的状态，也就是一旦诉讼通过，便是罪行成立。
　　“尉哥，我心里难受……”夏星澄终究是忍不住哭出声，他紧紧的抱着陆尉呜咽的哭着。
　　“对不起，是我擅作主张。”陆尉这下知道自己确实做得不对，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忍耐，因为他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去惩罚这样一对双标父母，能让他做到的就是法律。
　　“不是，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好，是他们原来已经做得那么坏，坏得都触犯法律了。”夏星澄越想越难受，仰头哭得停不下来：“……啊，我命好苦啊……这样的爸妈怎么会轮到我啊……”
　　陆尉听得心里更加难受了，把夏星澄紧紧的搂在怀中哄着：“对不起。”
　　是他让夏星澄被迫去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知道这小家伙心里有多么渴望一个完整的家，但在种种的事情下，这样的事情足以构成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住的，如若是他也绝对无法像澄澄这样。
　　这么能忍。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隐忍才让他害怕，现在没有问题，但是他无法想象在未来会不会爆发，任何微小的心理问题都是一颗种子，谁都无法想象这颗种子最终会长成什么样。
　　“尉哥，你这是要把我爸送进监狱吗？他这个会坐牢吗？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糟糕吧呜呜呜呜……”夏星澄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有一个这么坏的爸爸，对他做的事情都足以坐牢了。
　　陆尉听着这个小家伙哭得那么难受心里更不好受，他坐起身将人抱在怀里哄着：“那就不坐牢好不好？”
　　“……啊？”夏星澄的哭泣声顿住，没有看到眼睛都能感觉到他此时的茫然：“还是说不坐牢就不坐牢的吗？”
　　陆尉看着他抬头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疼的在他裹着眼睛的纱布上落在亲吻：“可以，你尉哥可以。”
　　夏星澄低下头若有所思着，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这里去，他也不敢想，因为他没有这个能耐，在此之前他都是靠他爸活着的，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尉哥，我爸不会无期徒刑吧？！”他震惊的问。
　　陆尉：“……可能最多也就半年吧。”
　　夏星澄：“那我爸肯定会找人解决啊。”
　　陆尉摇头：“他没有，他接受了。”
　　夏星澄身体一怔：“啊？那——”
　　“一旦审查结果出来便成立。”
　　夏星澄愣住，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爸会选择承认，他以为对于他爸来说这些事情是完全可以只手遮天的，毕竟已经遮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想到最终要用这种方法处理。
　　陆尉感觉出他的犹豫：“如果你不想可以撤诉，但你父母有刑事犯罪的部分是不可以撤销的，因为已经被公安立案。”
　　他陷入沉默，陆尉这么做无疑就是在让他做选择，让他去面对父母直接和间接对他们兄弟俩造成的伤害，应该说他得感谢陆尉这么做，至少让他找到了一个心理平衡的点。
　　“我爸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因为这是他欠我的。”
　　陆尉捧起他的脸用指腹轻柔的摩丨挲着脸颊，眼里尽是心疼：“你不要怕，我会一直疼你的，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不要怕好吗？”
　　“有你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夏星澄心里愈发感谢有这么个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后在他的生命里扮演着各种角色，突然觉得很感动：“尉哥，你怎么能这么好呢，亲亲吧。”
　　撅起嘴撒娇着索要亲吻。
　　陆尉心疼的在上头落下一吻：“真的不怕？不要骗我。”
　　“真的。”夏星澄哽咽的应道：“你知道我心软，也知道我肯定放不下，要是让我哪里敢这么做嘛，毕竟他是我爸，既然是他自愿承担的那他就该好好反悔，我心里也稍微平衡了。”他凑前又碰了碰陆尉的嘴唇，仿佛是在寻求着安慰。
　　触碰的柔软就像是碰到心脏的位置，是他最脆弱的位置，现在由陆尉极力呵护着。
　　陆尉感受到夏星澄明显带着悲伤和不安亲吻，伸手抚上他的后颈轻轻的揉着像是抚慰那般，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包裹着眼睛的纱布传来药水的味道，近在咫尺的略过鼻翼，气味似乎充斥在彼此的周围像是某种微妙的促进剂。
　　“尉哥。”
　　“嗯？”
　　“尉爸爸。”
　　“嗯。”
　　“尉妈妈。”
　　“嗯。”
　　“谢谢你。”
　　陆尉听到他一声声带着撒娇的叫唤，忍俊不禁：“傻瓜。”
　　他心甘情愿宠着怀中的小家伙，为他承担世界上所有的不安和陷阵，只要夏星澄能够快乐，他做什么都可以。
　　因为他是夏星澄的爸爸、妈妈、哥哥，是夏星澄的全世界，所以他愿意。
　　很乐意。


第81章 
　　这几天陆尉一直在处理诉讼的事情，为了不让夏星澄心里难受他撤下诉讼，但这两人已经留下案底，这对他们各自来说已经是惩罚，至于这父母是怎么想的他也管不了，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再去理会他人，已经是尽他所能在理智的范围内用法律手段去拿回属于夏星澄的东西。
　　名誉，还有可期的未来。
　　他不想再让夏星澄失望，这手还没有正式拿笔不应该再为过去的事情受委屈。
　　还有那个蒋文旭他也想尽办法让其吃尽苦头，手上拿到的一些恶劣的事迹证据也足够让他吃点苦头，以后的路肯定没有那么好走。
　　至于总是想来看夏星澄的夏星澈，这个弟弟他还是决定交给夏星澄处理，毕竟夏星澈也出现了问题，他清楚痛苦对一个情绪障碍患者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解铃换需系铃人，这个他尊重夏星澄的选择。
　　一转眼到了夏星澄眼睛拆除纱布的日子。
　　“脑后的微创伤口已经愈合，以后还是要小心，毕竟后脑勺是生命中枢，一定要格外注意，特别你是受过伤的。现在来给你拆眼睛的纱布，先闭上眼睛。”
　　“嗯。”夏星澄听着医生这么说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这一次能看见，就是他的新生了。
　　真真正正的新生。
　　就在他紧紧攥着手的时候一只宽大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别怕，肯定没事的，我陪着你。”
　　陆尉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给心里添了几分安全感，他点头：“嗯，我不怕。”
　　肯定会好的，他的未来才刚开始。
　　纱布一层被一层的拆开，闭着眼睛时他已经感觉到光线，与前几天不同的灰蒙蒙，是正常的感光，现在是白天，外边有太阳，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了。
　　抑制不住的雀跃让他紧握住陆尉的手。
　　直到纱布被完完全全拆下来，然后他就听到医生说：“慢慢睁开，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再闭上，现在的光线对于你的眼睛可能还是有些刺眼。”
　　陆尉站起身走到夏星澄的身侧，挡住了落地窗外投入的阳光，伸手虚虚挡在他的眼睛旁，垂眸看着手旁的眼睛眼皮动了动，睫毛轻颤，像是有什么柔软划过心间。
　　“澄澄，睁开眼睛试试。”
　　夏星澄睁开了眼睛，就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他会感觉到酸涩，但是光线并不刺眼，适应了片刻后他才发现眼睛旁边有只手在帮他挡着阳光，这手掌心中的疤看得他热泪盈眶，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像是恍若隔世般，身旁的陆尉真的像是很久没见，而且有些憔悴，唇边的胡子渣渣都出来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尉哥，你胡子都没刮呢，看着好像老了。”
　　说完这话后他感觉到唇上一热，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深邃又深情，里面还有被温柔包围的他。
　　“嗯，等你等老了。”陆尉蹲下身仰头看着面前的夏星澄，仔细的看着这双眼睛还是不是像以前的水汪汪。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夏星澄见陆尉眼里似乎闪烁着可疑的泪光，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干嘛啊，我这不就看到了。”用手指抹了抹陆尉的眼角，感觉到指腹的湿润时嘴巴一瘪自己也想哭了。
　　他的男朋友竟然哭了。
　　最近陆尉肯定哭了不少，他们俩都成了哭唧唧组合。
　　前倾身体心疼的抱住陆尉，脸颊贴在陆尉的脸上感受到那胡子渣渣在脸上划过的酥麻，仿佛心里的安全感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陆尉轻轻拍着夏星澄的后背，忍耐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全然卸下：“我这是喜极而泣。”
　　“没事，你大宝贝活过来了！”夏星澄直起身朝他竖起大拇指眨着眼：“我，狗子，今天重生了！”
　　“好，那就给你过生日。”
　　“……那我不想吃你蛋糕。”
　　“我去买。”
　　“嗯，买的我就吃，我喜欢吃啥味的你知道吗？”
　　“芒果？”
　　“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每次你吃糖水都要加芒果。”
　　夏星澄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
　　医生见这两人欢欢喜喜的样子也觉得高兴，不过他的检查还是要继续的：“咳咳，要不等我检查完二位再继续？”
　　夏星澄差点忘记了还有医生的存在，尴尬的摸着头：“不好意思啊，陆尉让你见笑了。”
　　陆尉：“……”
　　医生忍笑。
　　“颅内的淤血已经清除就不会再压迫视觉神经，以后千万要注意后脑勺，这个还是很危险的。”
　　夏星澄老实的点头：“我肯定会好好保护我的脑袋。”
　　“你绿视的情况应该不属于病理性原因，是心理疾病，我相信你只要放下心里的不愉快，会自愈的。”
　　医生这么一说夏星澄赶紧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湖面而来的寒意并没有让他觉得不适，反而让他感觉到全身心的舒畅。
　　眼睛在接触到这样景色的美丽时，顿时愣住，这是他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第一次看到陆尉的家。
　　这么美丽的半山庄园有着令人窒息的美丽，树木繁茂，湖畔围绕，就算下着小雪也掩盖不住这属于自然的颜色。他看得清清楚楚，映入眼睑树木的绿色，草坪的绿色，楼下花园小花坛的绿色，所有映入眼帘的绿色……
　　全都看见了，无比的清楚，毫无障碍，眼底的欣喜若狂像是解脱的困兽，眼眶微热。
　　今天的太阳特别的好，虽然很冷但是却带着几分暖和，兴许是昨晚下了雪还有些许落在山庄里头的每一处，雪白与绿色的交融让这山庄宛若处于朦胧仙境当中，树木葱茏并没有被雪完完全全挡住，他看得清清楚楚。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双眸湿润。
　　他的世界蓝色和绿色再也不是反着的，草坪就是绿色的，天空就是蓝色的，终于回来了，他好了！
　　转过头看着陆尉眼泪再也忍不住脱框而出：“我看清楚了，绿色就是绿色，蓝色就是蓝色，尉哥，我好了……”
　　窗边的少年笼罩在微微的光线下，笑容灿烂几近耀眼，眸中喜极而泣的泪泛着细碎而又满是喜悦的光泽，陆尉看得心尖颤动，他的宝贝终于好了。
　　医生觉得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于是跟陆尉颔首示意后便离开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
　　陆尉走到夏星澄的身后圈住他，将人拥入自己的大衣中，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笑道：“冷不冷？”
　　他也很高兴，感同身受的喜悦。
　　“呜呜呜呜我终于看到了！”夏星澄转过身抱着陆尉激动的蹦跶着：“我跟你说我已经因为这事烦了很久很久，小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不对，但是被夏星澈砸到之后就变得特别厉害，现在好了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活着最重要，其他我不管了！”
　　“才刚好老实点。”陆尉掐住他的腰身不让他瞎蹦跶，眼神带着几分警告：“这几天还是老老实实的，我已经让夏星澈帮你请假了，休息多两天再回去。”
　　夏星澄哪里还能按耐得住自己此时的激动，他蹦跶两下跳到陆尉的身上双脚夹住陆尉的腰身激动的低头给人好几个么么哒。
　　“我真的真的太高兴了，你明白我的感觉吗？失而复明，蓝绿色可以轻松分辨，这就说明以后我再也不用害怕提笔不敢用这两个颜色，也不用什么神技能闻颜料，谁要闻颜料辨颜色这种鸡肋的技能，呜呜呜我真的是太有出息了，这就好了！”
　　“你是有出息，让我为你哭了好几天。”
　　夏星澄垂眸看着陆尉，听到陆尉声音里的疼惜也很是心疼，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尉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让他们照顾我，可能就是一个人硬扛着，一个人可怜兮兮。”
　　“我只想要你好，其他我都不管。”
　　“惊喜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但我都已经遭受过这样的意外，总该让我幸运一回了吧。”夏星澄想到陆尉跟他说的对他父亲提起诉讼的事情：“事情都已经发生，我爸的事情也不要让他太难过了。”
　　“我知道，我都做好了。”陆尉对上夏星澄的双眸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吗，那么容易心软弄得我也那么容易心软，不会让你难做的。”
　　夏星澄再次感动的眼泛泪光，高兴的糊他一脸亲吻：“尉哥，从没有这么高兴过，真的。”
　　陆尉无奈的托着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免得掉下去，但是看到人难得那么高兴他也不忍扫兴，他的心里也很高兴。
　　因为他感受到夏星澄彻彻底底由内而外的轻松。
　　两人就这样一低头一抬头的对视着，双双湿了眼眶，感觉到彼此的喜极而泣。
　　“我知道，因为我也很高兴。”陆尉抬眸看着夏星澄仿佛想将人此时的笑容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真好。”
　　夏星澄低头在陆尉的眼角落下一吻，微凉的唇碰到微凉的泪渐渐温热，他圈住陆尉的脖颈贴近陆尉的耳畔：
　　“别哭了尉哥，我以后都不会惹你哭的，我会健健康康什么毛病都不会有。”
　　“那我们说好以后谁都不许惹谁哭。”
　　“嘿嘿我俩是不是有点搞笑，两个男的还对着哭呢。”夏星澄突然想到什么立刻从陆尉身上跳下来，他伸手握住陆尉的右手有些抱歉的揉着：“我忘记你右手没力气的。”
　　陆尉原本还以为做什么，但是听到夏星澄是在担心自己的手时心不由得一软，心疼的将人抱进怀中，轻轻叹息：
　　“你这家伙能不能多想想自己别总是想到别人。”
　　“但我想的是你，不是别人。”夏星澄抬头看着陆尉，又是想哭又是想笑，表情就很一言难尽，他抬手摸着陆尉的脸，两只手用力揉着：“呜呜呜呜真好，我可想死你了。”
　　紧紧的抱着陆尉把脸埋在他的心口上。
　　陆尉听着胸膛上随着心跳声在震颤着的哭泣声，心软得一塌糊涂，太好了，一切都好了，他们都好了。
　　夏星澄在陆尉胸口落在一吻：“大宝贝啊，你真的是让我爱惨你了知道吗，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无以为报，这回真的是只能以身相许。”
　　隔着毛衣的吻明明没有丝毫感觉，但是陆尉却感觉到有那么重的分量，仿佛烫着他的心口，像足了这家伙给他的感觉，看着小小瘦瘦，却牢牢的住在他心里，占据着他的所有视野。
　　垂眸对上身前的小家伙，深邃的眸底圈着面前的人，夏星澄唇角的酒窝凹陷的弧度仿佛是心房被重重触碰着心弦，炙热的，急切的，再也忍不住俯首将人吻住。
　　窗外下雪了，太阳依旧的灿烂。
　　他们的相遇是在那个充满着浪漫的美术馆，看画的人看着墙上的画，画画的人看着看画的人，其实早就注定了这场相遇。
　　就算曾经他们擦肩而过，但在那个蝉声喧嚣的夏天，在少年欢快的笑声中，吱呀推开院子的门，是他们命运的第二次交汇。
　　对视的瞬间，便是永恒。
　　“陆尉，这个戒指我一定不会拿下来的，我要快点长大。”
　　“嗯，我等你。”
　　“啊……我怎么会那么喜欢你呢。”
　　“我也是。”
　　“不，现在应该说我爱你。”
　　“对，我爱夏星澄，他是我的缪斯，我的灵魂，是我活下去的勇气。”
　　“嘿嘿嘿嘿……那今晚家法伺候我吧！但在开始之前，让我们吃香喝辣的吧！”
　　※※※※※※※※※※※※※※※※※※※※
　　日万，从我做起.[严肃脸jpg.]


第82章 
　　画布上的女人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裙子，漂亮得让人无法转移开视线，细腻的线条下画风温暖得让人感叹。
　　夏星澄放下画笔，他看着又画好的一幅画，眉宇微拧仍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他感觉不到母亲的感觉，妈妈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因为夏星澈帮他请多了两天假，无聊的他只能画着画打发时间，这几天他心里一直放不下曾经在生命中有过那么强烈挣扎的母亲，是否也有感动他和夏星澈降临这个世界，是否也对他们露出过欢喜的笑容，是否真的有像书上说的母亲的笑是足以融化冰山的暖。
　　但他似乎怎么画怎么幻想都没有办法在笔下画出那样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个执念，他们的母亲也不会像是想象中那般爱他们。
　　叩叩叩——
　　画室里突然响起敲门声，夏星澄疑惑的转过头，这个时候会是谁？陆尉不是才刚出去说去开会吗？
　　因为他不好意思在陆家山庄待着，所以缠着让陆尉把他带回江边的房子，这里除了他还有陆尉，还有谁会来？
　　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抹熟悉的水蓝色长裙映入眼睑，他猛地瞪大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身体僵硬着不敢动弹。
　　敲门的是个女人，并不是年轻的女人，但因为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大概只有三十几岁。她身穿着水蓝色长裙，栗棕色的长发披肩，精致漂亮的面容上挂着十分温柔的笑容，眸中的笑意当真是灿若星辰，仿佛将眼眸中倒映的少年包围在温暖的海洋中。
　　只见女人走进屋子，微微屈膝半弯腰朝他张开双臂：“澄澄，认得我吗？”
　　夏星澄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但是面前的女人还是没有消失，还是笑得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他几乎恍惚。
　　这个女人从哪里出来的？
　　人死可能会复生吗？
　　要是真的是他妈妈也是这样的吗？
　　视线落在女人脸上的笑容，那瞬间他好像在耳边听到细小气泡一点一点被戳破的声音，心跳急促的跳动着，不安又激动的心情让他久久不敢相信，他记不得妈妈的模样，但是在他的记忆中，妈妈好像就是这样的。
　　他猛地转过头看这画布上的女人，然后像是在做对比那般又看向门口的女人，他迟疑的伸出手指着画布，眸光微闪：
　　“她……你……是我妈妈？”他的声线颤抖，在纠结了很久后甚至不敢轻易的问出口，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
　　就算以前这么伤害过他，但是他还是想知道，有没有爱过他们。
　　他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彻彻底底放下。
　　只要一句话。
　　“嗯，我是你妈妈。”
　　女人温柔的声音以及温柔的笑容像是瞬间把心里许久不敢确认的怀疑推翻，他缓缓站起身走向女人，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肖女士看着面前的少年心里心疼得不行，这几天因为要做这事她一直没有出现，这不陆尉才给她找到了机会做这样的事情，说是要让这孩子放下心里的芥蒂。
　　她朝着这孩子招了招手：“来，妈妈抱抱。”
　　夏星澄像是听到了自己最渴望最想要的东西，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在家人的身上得到过这样的一句话，他是无比渴望的，这样的渴望就像是一颗越来越膨胀的球，之前已经爆炸过一次了。但是他又尝试着重新吹起，就是因为心里还留有侥幸。
　　也许呢，也许他们只是爱在心里难开口。
　　但是他出来这么久似乎他们都没有担心过自己，就算还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说侥幸，那也很累了。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有些恍惚，面前的这个妈妈，可能真的是他妈妈。
　　于是他张开双臂投入了母亲的怀抱中。
　　温暖的气息瞬间让他有些恍惚，背后那只轻柔拍着自己的手还有耳边的轻哄都像是一场梦，让他可以忘记记忆深处漫天的血，狰狞的面孔，留下他内心渴望的母亲的面孔，温柔的，温暖的把他抱在怀中。
　　“妈妈……”哽咽着在人耳边喊了声。
　　这两个字是他从不曾喊过的，牵扯出无限的情愫，就算是梦也好，他也满足了。
　　“乖孩子。”肖女士心疼的抱着这孩子，眼眶不自觉的也被这样的情绪感染，这得是多可怜的孩子才能喊出这一身令人动容的‘妈妈’。
　　门外站着的陆尉后脑勺抵在墙上，微微侧过头似乎是在听着里头的动静，在听到夏星澄喊出的那声妈妈时，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哭。兴许是当过不久夏星澄的妈妈，他知道当夏星澄喊出妈妈这两个字时眼睛里是泛着光的，那种内心深处的渴望，是看了会令人心疼又不忍拒绝的怜惜。
　　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略有些酸胀的右手像是在提醒着他曾经为夏星澄做的疯狂事，他也不是一个圣人，他也会愤怒，甚至想要代替夏星澄经历那样的伤痛，可这都是假设。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力陪伴，给予他爱的人所有的爱，不会再让夏星澄受到任何的委屈，别人有的夏星澄也要有，他的爸爸妈妈就是夏星澄的爸爸妈妈。
　　脑袋悄悄的往门边探去，就在他探出脑袋的瞬间视线正好对上夏星澄看过来的视线，愣住。
　　然后他看到了夏星澄的嘴型：
　　“傻瓜。”
　　他：“……”
　　夏星澄放开抱着自己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谢谢阿姨。”
　　肖女士愣了愣：“啊……”有些苦恼的转过头，正好看好陆尉露出求助的表情。
　　陆尉见就这样被戳穿了只能走出来：“澄澄，我——”
　　“我知道。”夏星澄笑着：“我很感动，能有机会让我喊出妈妈我就满足了。”
　　这让肖女士更加难过，她眼泛着泪光但又怕吓到夏星澄只能低头默默忍着，她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
　　陆尉发现他妈的异样，上前搂住他妈妈的肩膀然后看着夏星澄：“澄澄，这是我妈妈，这个主意是我跟她说的，我就是想让你……心里没那么难受。”
　　肖女士立刻接话：“澄澄，你不要怪陆尉，他真的很担心你，担心你一直走不出妈妈这个坎，所以才想叫我假扮一下你的妈妈。”
　　夏星澄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算是假扮啊……毕竟尉哥现在是我男朋友，四舍五入你也是我妈妈。”
　　陆尉有些意外，但绝对是很开心的意外。
　　肖女士就更不用了，直接甩开陆尉的手走到夏星澄面前握住他的手，泪眼汪汪毫不保留的露出自己的母爱：“澄澄，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喊我妈妈呀，我会对你好，我真的特别的喜欢你，之前偷看了你好几天就觉得你特别特别好，是我想象中儿子的模样，可爱又乖巧。”
　　陆尉默默站在一旁：“……”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
　　夏星澄看着陆尉妈妈的样子，刚才有那么恍惚他真的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妈妈，因为跟印象中模糊的影子特别的像，特别又穿着水蓝色的裙子，长发飘飘，优雅又温柔，大方动人。
　　耳旁喋喋不休的声音让他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妈妈的唠叨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垂眸看着握着自己的手，纤长清瘦却格外的温暖，轻轻拍着手背的感觉不就是叮嘱吗？
　　唇角上扬觉得特别的高兴。
　　视线落在一旁的陆尉身上，开心的伸手朝人比了个爱心。
　　陆尉见夏星澄有理会自己有点高兴，他还以为会让夏星澄生气的，但没有想到夏星澄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肖女士看到这两人之间的小互动忍笑没有戳穿，这下她终于可以出场自然就不用躲躲藏藏，于是她对着夏星澄说道：
　　“澄澄啊，今天呢是我们的第一回 见面，今晚就一起吃个饭吧。”
　　夏星澄突然紧张了：“吃、吃饭吗？那个是不是有点着急？”他求助的看向陆尉。
　　陆尉走到夏星澄的身后：“妈，这个不着急，他还小。”
　　肖女士听着有些失落：“你们不都瞒着我们私定终身了吗？怎么还不着急，这都是定了的事情，我跟你爸这不是怕你嫁不出去一直替你着急，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收了你怎么还不敢带回家了？”
　　夏星澄被陆尉的妈妈逗乐，他拍了拍陆尉的胸膛笑说：“诶，你嫁给我了。”
　　陆尉也没有丝毫介意：“嗯，戒指都等着你给我戴上的。”
　　“那晚上我们就见见面吧！”肖女士像是想到什么冷哼了一声：“澄澄啊，我听说你父亲来海市了对吧，毕竟是亲家，反正都知根知底了，见见面吧。”
　　夏星澄：“……别了吧。”
　　“那肯定得见面的，我们家陆尉要是嫁到你们家受委屈了那可怎么办，娘家可不得给陆尉先造势，这样才能够站稳脚啊！你可得光明正大的把陆尉拉出来溜一圈呢，对不对？”
　　夏星澄满目狐疑的看向陆尉，其实他是在担心他的家事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陆尉父母面前的印象：“那个——”
　　“没事，我爸妈都知道的。”
　　夏星澄愣了愣：“都知道吗？”尴尬的看了眼陆尉的妈妈，有点不太好意思。
　　他这个爸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肖女士眼里爱心满满，只觉得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可爱啊！
　　“没事的宝贝儿，我是准备把你抢过来当我们陆家的小王子的，这得当着你爸爸的面抢才有气势。”
　　夏星澄心情很复杂，这种被在乎的感觉让他百感交集，因为他又要问他爸了，为什么连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阿姨都可以对他这么好，身为爸爸的他就不能对他再好点呢。
　　心里落差真大。
　　“澄澄，快喊妈妈。”
　　他看着陆尉妈妈走到自己面前牵住自己的手，感受到属于女性柔软的手时内心深处的渴望完完全全被勾起，他曾经幻想的妈妈，在之前他觉得应该就是像陆尉这样的，现在他明白为什么陆尉会这么温柔，因为陆尉的妈妈很温柔。
　　是他多次幻想的妈妈。
　　“妈妈。”他喊了声，慢慢的像是放开了过去对他的拘禁，对着喜欢他的人展露笑容。
　　他有妈妈了。
　　陆尉真的带着他找到了妈妈。
　　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悄咪咪朝着陆尉比了个爱心，笑眼盈盈。
　　陆尉温柔的笑着，笑容里是对夏星澄一个人的宠溺和包容，在看到夏星澄对自己比的心时不由得迈前两步，而后伸手把那颗心用手握住。
　　贴在掌心里的心，热得发烫。
　　※※※※※※※※※※※※※※※※※※※※
　　中午十二点还有一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第83章 
　　“当时你站在门外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妈妈掐着我哥。”
　　“你是什么反应？”
　　“我想进去但是进不去，我就看着我哥在哭着喊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进不去。”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是有人不让你进去的。”
　　“谁？”
　　“你的父亲。”
　　嗡的一声，脑海里蜂拥而至的记忆又把他推回当时，满地的血，面目狰狞的母亲，还有受到惊吓一直在哭的夏星澄。
　　那他呢，他在看着吗？为什么进不去？
　　突然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只听耳边传来哽咽的话语：
　　——澈澈别看。
　　是他爸的声音？
　　——周蕊，我放手了，你走吧。
　　他爸用妥协换回他哥的命，是他妈妈毁了这一切，原来那个记忆中的妈妈并不是温柔的，而是最残忍把他们家毁掉的那个人，
　　‘嘭’的一声，像是紧握的心弦突然被震断，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白色的房间映入眼帘，低头急促的喘息着，试图缓解内心的恐惧。曾经被他篡改的记忆蜂拥而至的回来，他这才想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他没有不进去，他是进不去，他不是懦弱，他想进去的。
　　“是不是想起来了？”
　　仿佛是在一片光怪陆离中，有道声音几时将他拉出来，他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缓了许久，慢慢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他在做心理治疗，他主动在做心理治疗。
　　双向情感障碍已经让他活得煎熬又痛苦，他一直在逃避不敢承认，但是他已经无法再逃避了，因为他再逃避就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
　　他承认是自己有问题，不是夏星澄有问题。
　　原来他没有不进去，他不是躲起来了，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爸抱着他不让他进去，是害怕他看到被吓坏，可夏星澄还是在他面前被伤害了，他还是没有能救下夏星澄。
　　但他还是痛苦的。
　　想到在火锅店夏星澄看着自己却看不到自己在哪里的模样，心里愈发的恐惧，他弯下身把脸埋进双手间喘息着。
　　“不行……”
　　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你不选择原谅自己就永远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错误，尝试先原谅自己。”
　　“不行……”夏星澈微微抬起头，他看着掌心中的纹路，瞳孔深处像是什么在引发颤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原谅自己，我也想原谅自己，但是我一直忍一直忍一直忍，我忘记什么叫原谅了。我不仅无法原谅自己，我更无法原谅那个狠狠伤害过我们的母亲！”
　　音量突然的拔高让紧绷的情绪瞬间断裂，他猛地想要站起身，但是被椅子上的绑带束缚着又坐了回去。
　　撞回椅背的瞬间他反应过来，不对，自己为什么又开始发火了？
　　脑子一阵恍惚，是不是他每次都会这样，所以潜意识里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犯错。
　　原以为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取得他哥的原谅自己便可以放下，但是他发现到头来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他做的事情已经深深的伤害了夏星澄，眼睛的受伤是不可逆的。现在夏星澄再一次的看不见无疑是让他的恐惧彻彻底底再往深渊里摁去，无论他当时有多么的着急多么的害怕夏星澄出事，他都不应该拿花瓶弄伤夏星澄。
　　小的时候因为受到惊吓导致夏星澄失忆，甚至医生说因为大脑的缺氧压迫了视觉神经，这就像是埋下的一颗炸丨弹，在他用花瓶敲下去的瞬间，爆炸了。
　　就算夏星澄没有再说他，甚至也已经说清楚父母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这都不是他能够原谅自己的理由，是他再也无法原谅自己，从看到他母亲掐着夏星澄，随后又在面前纵身一跃，从此他就再也无法逃离这样的自我谴责中，他给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圈在里头，根本无法找到让他放下的出口。
　　“澈澈。”
　　突然感觉到手腕被身侧的一只手握住，他微微侧过头，是他爸。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病了，是我和你妈妈的错，你不要再自责了好吗？”夏商哲看着接受着心理治疗产生抗拒心理的夏星澈心里很不是滋味：“你要放下心里的自我谴责，不能再让你哥害怕了，知道吗？”
　　“我让他害怕了吗……对，我让他害怕了，我这个人总是想的跟说的不一样，我老是让我哥受伤，但我就是想对他好一点，为什么总是做不对呢……”
　　夏商哲看着面前这么大的男孩泣不成声心里难忍的愧疚，他紧紧握住夏星澈的手试图给人一些力量：“儿子，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我以为瞒着就是对你们最大的保护，是我让你们受到伤害的，从今之后我不会再做不对的事情。”
　　“那我哥能画画了吗？”
　　“能。”
　　“您跟他说清楚了吗？”
　　“过几天说好跟澄澄见面，还有陆尉的家人。”
　　“……我哥会不要我吗？”
　　夏星澈的目光里满是抗拒，但却很无力，看得夏商哲内心频频叹息，他还是无法跟孩子们说妈妈还在的事情，与其让他们更加煎熬不如就这样吧，这事情要结束了，不能再让两个孩子再这么相互的折磨，都是他的错那就让他做这个恶人吧，那个女人再出现肯定是一种伤害。
　　而且夏星澈的病情不能再拖，必须用药物控制，生理加上心理的问题已经让这个孩子的精神紧绷到极致。
　　“不会的。”
　　“那我能去吗？我想看看我哥，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好。”
　　夏商哲看了眼医生，但是医生的眼里并不是他想看到的内容，而是遗憾的摇头。
　　那瞬间他的心像被大石重重压倒。
　　这让他怎么能安安心心的接受惩罚。
　　。
　　今晚的晚餐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晚，因为双方家长一旦见面那就真的不是纯粹的吃饭，但他看着餐桌上相谈甚欢的他爸和陆尉父母，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呢？
　　平静地意外。
　　后来大人们坐在客厅喝茶吃着饭后甜点，他和夏星澈实在属于小辈，完全插不上话，陆尉还能被家长cue到聊两句商业上的事情，他们就只能默默坐在一旁。
　　好几次他想找夏星澈聊天，但是他发现夏星澈还是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看，像是在观察着什么，什么话也不说，他有些纳闷，不是说有话跟他说的吗？
　　“怎么了吗？”陆尉发现夏星澄的异样侧过脸问道。
　　“尉哥，夏星澈看得我头皮发麻，但他又不说话。”夏星澄小声在陆尉耳边说道：“你看他目光灼灼，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含情脉脉嘶——”
　　他吃痛的捂着大腿眼带愠怒的看着陆尉，好像是在委屈为什么要掐他的大腿。
　　“含情脉脉是对我说的，不是对你弟说的。”陆尉微笑的说道：“懂吗？”
　　“……嘻嘻。”夏星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语文不是很好。”
　　夏星澈目光落在对面的两人，双手不安的紧握着，欲言又止又犹豫了许久后才尝试开口：“哥，我们可以出去聊聊吗？”
　　“走呗。”夏星澄用力握了握陆尉的手，然后小声说道：“帮我们说一下，我跟夏星澈出去解决一下。”
　　说完站起身想要溜。
　　陆尉立刻拉住这家伙：“不许吵架，不许打架，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
　　外面开始飘起了小雪，因为有点冷两人就站在阳台没有下楼。
　　“哥，对不起。”
　　“又对不起？这次是对不起我什么？你不都说了吗还对不起我？”夏星澄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又是对不起，侧过头一看他就发现夏星澈眼泪直流：“……”
　　哦豁，这可怎么搞。
　　手摸了摸口袋，但是发现一张纸巾都摸不到。
　　“我真的害怕你真的看不见，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是你在真的看不见了那我就把眼角膜捐给你，是我弄伤你的，我有罪。”
　　夏星澄见他这个大高个的弟就这样看着雪流着泪，画面十分的悲伤，他都觉得很伤感，但是听到捐眼角膜时干脆利索的抬脚踹了踹他的屁股。
　　“瞎说个屁！又不是你弄伤我的，别总是这样。你不是说看医生去了吗，还没有调整好自己呢？”
　　说实话他的心里其实慢慢放下，记仇这种累人的事情不适合他，如果可以一键删除记忆他宁愿什么都不记得，但既然想起来了，只有面对，然后释怀，毕竟路还是要前进，不能后退。
　　这次意外真的就是个意外，反而是个好的开始，他已经好了那一切都无所谓了。
　　夏星澈猝不及防被踹了一下屁股趔趄了两步，但他没有说什么也就是摸了摸屁股，然后继续说道：“这几天我在想，要是你真的看不见我就来照顾你，就算你打我骂我都好我都无怨无悔。”
　　夏星澄无语的收回腿：“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心肠怎么那么歹毒呢，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瞎吧？”
　　“我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有问题，整天小心翼翼的对待你，生怕你会受到刺激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也害怕自己的懦弱会被你取笑，当年明明你那么喊我都没有进去，我很后悔很自责。”夏星澈把手放在栏杆上，摊开手任由小雪落在掌心上：“我也一直以为是爸害死的妈，我很讨厌他，讨厌他为什么那时候不出现，如果出现了妈也不会死，你也不会受伤。直到我想起来原来不是这样的。”
　　夏星澄觉得有点冷把手放进口袋里：“我都跟你说是你记岔，你问爸了没？”
　　“前天我请假回陆市，在心理医生的引导下记起来的。”
　　夏星澄点了点头：“那医生怎么说？有好好吃药吗？”
　　“我有病，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夏星澈看着被风吹得通红的手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他轻声笑了笑：“可能你这次没好的话我就真的疯了。”
　　“……疯什么疯。”夏星澄见他那么冷还把手伸出去心里有些发麻，赶紧把他的手拉回来：“有话好好说啊，退后两步说话。”
　　说完把人拉离栏杆，以防万一。
　　但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一直觉得生病的是你，到头来却因为过分的神经质伤害了你。我拼命的读书，拼命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身上，我以为我可以挡在你面前让你快乐些，但是反而弄巧成拙。明明画室里的画我都拿出来了，明明那天我有机会跟你说，却因为你怀疑的语气产生了抗拒心理，一气之下我故意说是我的烧的，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在看到你被纱布蒙上眼睛后我才反应过来，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那样说为什么要故意气你，现在想想我真的是神经病。”
　　“我明明只是帮你把衣服拿去洗了为什么偏偏要说我丢掉了，神经病。”
　　“我明明只是想看你的手有没有包扎好偏偏要喊你站起身，神经病。”
　　“我明明只是担心你在外边玩太久忘记回宿舍，每天学习完还得跑去你们班宿舍把你找回来，神经病。”
　　“我明明就是担心你却从来不说明，用着非常别扭的方式还无意间让你变得更讨厌我，神经病。”
　　一连串的‘神经病’说得夏星澄头皮发麻。
　　“别这样，我不怪你了。”他已经决定放下不再去想以前的时候，他要重新生活，所以他也不希望夏星澈继续这样：“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只要快乐的生活避免撞伤没事的，你就——”
　　“但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突如其来的吼声把他吓了一跳，他看着夏星澈这幅不妙的神情，心里有些凉凉。
　　“我无法原谅自己……”夏星澈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神情恍惚：“我无法原谅自己……”
　　他看着这样的夏星澈心里突然有些慌，仿佛又看到了那天情绪失控的夏星澈：
　　“夏星澈，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别冲动行吗唔——”
　　结果他才刚说完嘴巴就被夏星澈用力捂住，他惊愕的瞪大眼，但下一秒他看着夏星澈哭得泪流满面，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哥，我们别说话躲起来，这样就没有人会伤害我们了，对，我们躲起来。”
　　夏星澈的情况显然已经很糟糕，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恐惧，左顾右盼的就像生怕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突袭，身体不停的在颤抖。
　　夏星澄：“……”怎么办，这是犯病了吗？
　　好怕怕。


第84章 
　　面前的夏星澈显然很不对劲，眼睛通红状态恍惚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抓着夏星澄的手显然是一副很紧张的状态。
　　“哥，你别怕，那个女人不会再伤害你的，我进来了。”
　　“唔——”
　　“嘘，我们躲起来。”夏星澈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然后盖在他们两人身上，他紧紧抱着夏星澄，紧张兮兮小声说道：“我们躲起来就不会被她发现了，然后我们打电话给爸爸，让爸爸回来。”
　　夏星澄见他松开手猛地松了口气愣住，而后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夏星澈，眼里染上不可置信的神色：“喂，夏星澈……”
　　为什么会这样，夏星澈为什么会这样？
　　“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不要再说话了……”
　　两人在风衣下让空间变得格外的狭小，夏星澈颤抖和恐惧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带着嘶哑的呢喃在耳边像是悲鸣，紧握着他的手愈发的紧，就像是支撑着夏星澈最后的力量，已经徘徊在崩溃边缘。
　　“我们蹲下，不能被她发现。”
　　夏星澄只能被夏星澈拉着一块蹲下，然后被夏星澈搂在怀中，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不知道怎么办。他完全没有想到夏星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夏星澈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表达有问题，但是今天这家伙自己说出来后他才明白，这家伙被憋坏了。
　　脑袋上罩着的风衣仿佛像是他们唯一的遮挡物。
　　“哥，你不应该不听爸爸话跑进来的。”
　　夏星澄：“……我不听话？”他完全不知道夏星澈在什么，但为了不吓到夏星澈他只能应和着。
　　“对，爸爸说过的，妈妈会生气，因为我们打扰妈妈画画了，你看到了吗，妈妈拿刀了。”
　　夏星澄侧过头看着夏星澈，然后便看到夏星澈泪流满面，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堵塞那般，眸光微闪，他握住夏星澈的手，在感觉到夏星澈掌心的汗还有浑身的颤抖时心里更是难受。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夏星澈总是对他这样小心翼翼，总是想要无时无刻的看着他，好想把他牢牢的绑在身上，因为内疚，内疚当年没有进来找自己。
　　可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是父母们的错，与他们无关，他们是无辜的，而夏星澈却成了这场战争中可怜的牺牲品，他一直牢记着，还把自己放在了施暴者的位置上，觉得是自己错，一直痛苦着，就这样一晃眼他们都成年了。
　　整整十二年，他们跌跌撞撞，稀里糊涂的长大，明明他们拥有着很多人都无法拥有的环境，本该是无忧无虑，却过得煎熬，是父母把他们残忍的推进了大人的世界。他忘记了十二年，但是夏星澈却被折磨了十二年。
　　说真的，他们的爸妈好狠的心。
　　所以他不怪夏星澈了，这一切一切的痛苦有迹可循，但是他不想再重蹈覆辙，该结束的就结束吧。
　　夏星澄看着他弟这么大个男孩蹲在自己旁边泣不成声，不是痛快的哭泣而是隐忍的哭泣，在笼罩着他们的风衣下这样的哭泣声让人心疼。
　　他难受的捧起夏星澈的脸帮人擦着眼泪：“不许哭了！”
　　心里非常的后悔为什么从来没有给过机会他解释，是不是解释了就不会一直憋在心里憋出事了。
　　“哥，我真没用……”
　　“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么抓着，我怎么可以不进去……”
　　夏星澄看着这么高大一个家伙哭成泪人自然也不好受，当年的事情他们都是可怜的，他忘记还说少痛苦十几年，但是夏星澈还记得，就算记忆并不完整可是他受到很严重的伤害，精神上心理上，这都是不可逆的。
　　心口觉得堵得慌，他紧紧抓住夏星澈的手：“夏星澈，你看着我，我现在不就老老实实在你面前吗？我没事。”
　　眼眶泛红。
　　他当然怨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看到夏星澈这个情况也没有办法置之不理，夏星澈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你没事？”夏星澈像是质疑那般，眼神涣散，偏过头也没有看着他，轻声呢喃又问了遍：“没事？”
　　整个人状态已经很不对。
　　夏星澄以为他缓过来了赶紧点头：“对，我很好，非常好，一切健康。”
　　“怎么可能！！！”
　　夏星澄被他这一吼吓得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余惊未了摸着胸口，他见夏星澈情绪激动的站起身，抱着风衣在阳台来回踱步，极具缺乏安全感又很恍惚那般，最后他看到夏星澈站在栏杆前。
　　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这样的高度，妈就是在这样的高度跳下去的。”
　　夏星澄感觉到浑身血液倒流，他立刻站起身朝着夏星澈伸出手：“夏星澈，过来。”
　　自己的声音很明显在颤抖，他怕了。
　　“哥，我知道你原谅我，但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真的太糊涂了……”夏星澈的手放在栏杆上，他侧过头看着夏星澄双目通红：“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让我原谅自己，我跳下去吧，跳下去哥你就会原谅我了对不对……”
　　这幅模样显然已经很不对劲。
　　他快步走向前拉住夏星澈的手臂用力往后拉，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夏星澈，你疯了吗！！”
　　为什么之前都好好的一下就这样了，是受到他暂时性失明的刺激吗？
　　“我真的在道歉。”夏星澈被他这么一吼表情露出疑惑。
　　夏星澄见他这幅模样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他一把揪住夏星澈的衣襟毫不客气冲人一通骂：“狗屁的道歉，你吓到我了知道吗！！你这个人为什么就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原谅你不怪你听不懂吗？你这样做是不是又在刺激我，我会害怕的知道吗，夏星澈，你为什么你又要让我害怕！”
　　眼眶不受控的发红，他真的没想到夏星澈会给他这么一出，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夏星澈是生病了，但是却从来不说，每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太憋屈。
　　“夏星澈，你别总是让我害怕，你真的把我逼狠了我真的就不认你，听到了吗？”
　　夏星澈身体猛地一震，像是反应过自己在做什么。
　　阳台上的动静立刻被里头的人听到。
　　陆尉听到后倏然站起身往楼下阳台跑去，身后紧跟着慌张的大人们。
　　“我原谅你了，所以我拜托你快点好起来，拜托你不要再这样，一切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你为什么总是要往回看？是你说的，是你说要保护我的，但是你这样能做得好吗？你除了总是吓唬我你还会做什么事情？”夏星澄见人这才安静下来后自己倒是急的哭出来，他颤抖的指着栏杆：“你还敢靠近那里，你还敢说想死，夏星澈，你有什么胆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哥……”夏星澈看到夏星澄哭了顿时像是回过神。
　　他做什么了……
　　“别喊我哥，谁是你哥！”夏星澄松开他的衣襟退后一步，目光凌冽：“低下头，今天再不揍你我不姓夏。”
　　“哥，我错了。”夏星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发什么疯，懊恼的低头抹了把的脸。
　　“我让你低下头来！”
　　夏星澄这声掷地有声的呵斥倒真的像是一个教训弟弟的大哥哥。
　　阳台外的大人们默不作声。
　　陆尉本想着上前，但看到夏星澈这个状态，也看到夏星澄愤怒的样子心想这次解决也好，以后再也不要让他看到。
　　夏星澈被这么一吼像是恍然回神那般，他看着他哥眼里的责备和愤怒就知道他又犯病了，这一次他在夏星澄面前犯病，缓缓低下头，在腰板弯下的瞬间眼眶更加红了。
　　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这样的，完了，这下完了……
　　“夏星澈，你要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不跟你过分的计较，那是因为我一直把你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我一直在等着你的道歉，但是你每一次都不说。”
　　“我也在乎你，但是我的忍耐也是有度的，你每次都这样我不疼吗？”夏星澄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着：“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说去死，你是真的疯成这样了吗？那你跟那个狠心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我都说了原谅你，你可以不要再这样了吗？我也会害怕。”气得握紧拳头蠢蠢欲动。
　　瓷砖上倒映着夏星澄抬起头准备挥掌的影子，夏星澈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真的过分了。
　　揍他吧，他就是欠揍。
　　但这一拳下去只有轻微的触碰声，好似被这漆黑的夜吞没，带着无迹可寻的心疼。
　　夏星澄很用力的挥下去，但是在看到夏星澈紧闭双眼睫毛颤抖的样子他心软了，所以就轻轻碰了下夏星澈的脸颊后便放下手。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夏星澈只感觉到脸颊上轻轻的触碰，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震惊的抬起头：
　　“哥……”
　　“一笔勾销，好好吃药，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的话，听到没。”
　　夏星澈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夏星澄，那瞬间他好像听到心里那堵墙轰然倒下，有什么东西被彻彻底底释放出来。
　　一笔勾销？
　　夏星澄见他这幅模样还觉得不行，不该心软的，也许他再狠一点这家伙就会记住教训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于是夏星澈在晃眼间就感觉他的脸被猛地揍了一拳，捂着脸趔趄了两步，脸上火辣的疼让他清醒。
　　“刚才我就是试试角度，这次才是真的。”夏星澄甩着吃痛的拳头，他是真的铆足劲打下去的：“夏星澈，你是我弟弟这事没法反悔，但是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没法原谅你，你自己想清楚，从现在开始，一笔勾销，听到没？”
　　夏星澈愣愣的捂着脸，听着这话心里一直给自己画的牢笼好像就地解开，他好像把自己放出来了。
　　就因为这一拳。
　　“知道了。”
　　站在一旁捂着脸像是在反省着什么，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他该走了。
　　夏星澄喘着气，他看着夏星澈冷静下来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真的是，把他吓得够呛的。
　　哥哥教训弟弟的模样很足，本来想说就这样酷酷的结束了，可就在转过身的瞬间，正好他就看到陆尉，那瞬间心里的委屈突然涌起。
　　夏商哲走到夏星澄面前担忧的询问道：“没事吧？”
　　他完全没有想到夏星澈今晚会突然爆发，幸好是没有出事。
　　夏星澄看到他爸顿时没有好脾气：“我当然没事，您也别总是想着憋在心里了，夏星澈这个毛病还不是因为您总是有事情不说憋坏的，都到这个时候还瞒着夏星澈做什么，该说的要说，该面对的要面对，不要再总是往回想，是觉得生活还不够苦是吗？夏星澈变成这样您有绝大的责任，您也别想着逃避，我很幸运遇到了陆尉，可是夏星澈呢，您想过吗，要是他真的走不出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说完看向夏星澈，想骂又无奈：“我给了你那么多时间，都说了原谅你原谅你原谅你，但是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我不是说我不害怕你，但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让我害怕，要是再有一次我真的可能承受不住，你还能说这种消极的吗？十几年前还没有看够吗？”
　　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以前的事情，真的，不要再说了。”夏星澄深呼吸极力忍着，他已经够累了：“算了，好吗？”
　　放过他吧。
　　陆尉的目光落在夏星澄的脸上，他清楚的看到了那轻颤的睫毛，还有底下隐忍的情绪，顿时觉得心如刀割，为什么他一直这么呵护宝贝的少年要被这样残忍的推向大人的世界，为什么还是会有刀枪不入的伤害出现在面前。
　　脸色不再温和，走到夏星澄身旁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的力度仿佛是在抚慰着夏星澄的情绪，视线落在面前的父子俩目光渐深：
　　“我把澄澄视若生命，所以我要把他带走，从今往后他都不会有难过，我也不会允许任何难过在他面前出现。他需要一个家，这个家只有我能给他。”
　　夏星澄垂首看着地板眼睛通红，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心里稍微好过些，他真的想要离开的，事到如今他真的什么都不想再说，只要放过他什么都好。
　　“因为我深爱他，所以我恳求夏叔叔和夏星澈，你们放手吧。”
　　陆尉的声音就像是奇妙的缓和剂，他可以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愈发的紧，紧得似乎想把他融入血液中，鼻子开始发酸，真的只有陆尉无时无刻都在考虑着他的情绪。
　　抬眸深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陆尉，这个男人真的给予了他太多的安全感，还有给予了他只有爱的世界。
　　所以他只要陆尉。
　　只要陆尉。
　　※※※※※※※※※※※※※※※※※※※※
　　等会十二点继续更新，新文《装乖》也正式开始连载。
　　今天在医院抽了很多血已经虚弱，想哭qaq


第85章 
　　“呜呜呜呜尉哥，我们私奔吧！”
　　“你现在跟我在海市不就算是私奔了？”
　　“可我爸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就不算是私奔了啊！私奔要去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才叫私奔！”
　　“你是不是还在怕？”
　　“……嗯，我很怕。”
　　房间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夏星澄窝在陆尉的怀中拿着书看着期末考试的重点，当然没有一个字看得进去，一副委屈脸。
　　陆尉拿着平板也在学习，但是听到夏星澄声音里的委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去哄人，前倾身体双臂环着夏星澄，脸颊贴着轻声说道：
　　“我不是在呢吗，不用怕。”说着亲吻着夏星澄微凉的脸颊。
　　“你说我昨天说的有错吗？”夏星澄侧过脸看着陆尉，眼里很是困惑：“我不知道夏星澈生病了，我那样说他会不会有点过分？但是我真的很生气，他怎么可以那么说，听着会很难过啊。”
　　“那你告诉我你原谅他了吗？”
　　“我说过的，怨肯定会怨，但我选择放下那就是原谅他了。”他握住陆尉的右手轻轻的揉着，这已经是个习惯动作：“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是生病了，我之前一直觉得他很奇怪，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那他会好吗？”
　　他转过头有些不安的看向陆尉。
　　“会的。”陆尉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莞尔说道：“他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放心心里一直偏执着的事情，他的情况不会为他做过的事情买单，也许只有等他自己明白了做的事情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影响他才会慢慢走出来。”
　　视线落在夏星澄低头帮自己揉手的模样目光愈发温柔，也因为心中对这家伙的疼惜越想带着他走出心中的困惑。
　　“哎。”夏星澄重重叹了口气：“有点烦怎么办？”
　　“一切都会好的，他们也会明白自己一直执着是正确的东西其实是错的，给他们时间，你也不要再烦恼。”
　　“我不能不烦呀，他们是我的家人虽然有点嫌弃他们吧但他们也是我放不下的牵挂，就算再讨厌他们。”
　　“那我呢，你就不想想我吗？”
　　夏星澄听到陆尉略带委屈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他转过身面对面这么坐着，然后前倾身体抱住陆尉的脖子窝在他颈肩。
　　“好吧，让你担心了，抱歉。”
　　陆尉将人拥入怀中：“我希望我爱的澄澄是快乐，是自由的，他可以有烦恼但不能一直烦恼，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把这些烦恼都让我一个人承担，至少你脸上的笑可以再多一些，那这样烦恼全部在我身上看到你笑起来时也不至于那么难过。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不要长大，不要看到大人的世界，就一直这么小。”他的双臂又紧了几分。
　　夏星澄搂着陆尉的脖颈，用脸颊轻轻蹭着陆尉的脸颊仿佛是用亲密在寻找着慰藉。
　　“我会在你的身后给你撑着铜墙铁壁，让你可以毫无阻挡的前进，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落地窗外清冷的月光投在没有开灯的阳光上，那里就像是某个奇妙的空间，他听着耳旁陆尉温柔的轻哄仿佛就像是那个阳台，那道光线就是陆尉，照在自己身上。
　　“那你呢，你的梦想呢。”他枕在陆尉的肩上问道。
　　陆尉笑了笑：“一直都在啊，我没有丢掉。”
　　夏星澄把眼睛捂在陆尉的肩头，鼻间略过陆尉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呜咽的哭出声。
　　“你骗人，你都把自己逼得没有时间，明明就……就为了我放下纂刻……”他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因为陆尉真的为他做了很多很多很多。
　　为了保护他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为了保护他牺牲了很多很多东西，只有在老街的陆尉才是自由的。
　　陆尉听到耳旁的哭声心里有些懊恼：“怎么又哭了？”
　　“我这不是觉得你很可怜吗。”夏星澄红着眼抬起头看着陆尉，可怜巴巴的想忍着眼泪但又忍不住，瘪着嘴巴：“虽然你现在有钱了，但是你的手还没有好，每天又特别忙，呜呜呜太惨了吧！”
　　说完又趴在陆尉的肩膀哭起来。
　　陆尉无奈的轻拍着怀中这个爱哭包：“我的手好很多了，真的，下半年我就可以开始恢复纂刻，我这行是急不来的，慢工出细活，需要时间，我已经等了很久也不怕再等等，没事的。”
　　“好多了吗？”夏星澄疑惑的问道。
　　“嗯，你每天都帮我揉肯定的。”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陆尉笑着把手放在夏星澄的后腰上，眸色渐深：“你可以试试。”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暗哑，好像染上了什么气味，夏星澄敏感的感觉到，他坐直身垂眸颇有居高临下的意思看着陆尉，正好对上陆尉已经变味的眼神。
　　陆尉靠在椅背上对上夏星澄的眼睛，这家伙因为才刚哭过，鸦羽般浓黑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一颤一颤的很惹人心疼，也惹得心弦颤动。
　　两人对视的瞬间仿佛有什么在微妙的开始发酵。
　　“怎么试？”夏星澄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兴奋了，刚才还在苦恼烦恼的事情瞬间被他抛在脑后，显然已经沉醉在陆尉带着几分诱惑的双眸里。
　　“试试我的右手。”陆尉抬头含住他的下唇，眼皮微抬，眼神深邃带着别样意味：“试试吗？”
　　果不其然，这只右手跟以前不一样了。
　　灵活又带着温柔，宽大又略微粗糙的掌心划过敏感的瞬间惹得全身颤栗，这个感觉跟左手完全不一样，因为右手掌心那道疤摩擦过产生的感觉比左手更甚。
　　窗边的沙发上在夜幕降临里落下细碎的声音，充满欢愉的，声音彻底陷入黑夜中。
　　气氛渐渐攀升。
　　夜色撩人，却温柔似水。
　　“我的乖宝，喊出来。”
　　。
　　“解放了！！！”
　　考完最后一科英语后夏星澄激动冲回宿舍，因为就要放寒假了，能不激动吗？
　　就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蒋承运也在里头，气氛有些怪异。
　　他迟疑的踏进宿舍里头：“你们……又在做什么吗？”
　　好几次都能够碰到这两人在宿舍里，他现在看到都怕了。
　　蒋承运抱臂靠坐在桌角旁，低垂着头表情很是不悦，看到夏星澄回来他忍着自己的脾气问道：“你知道夏星澈下学期要出国的事情吗？”
　　夏星澄愣了愣，他看向夏星澈：“出国？你要出国？”
　　“嗯，拿到国外学校的offer下学期就可以过去了。”
　　“你不是大三都没有读完吗？”夏星澄这会才发现夏星澈已经把宿舍的东西收拾得一干二净，东西都用箱子装好放在地面上，显然是刚收拾好的。
　　宿舍空了一大半。
　　心里莫名一空。
　　上星期看到夏星澈病发过后两人的关系心有灵犀选择性的避开所有的不悦，回到平常的状态，他也知道夏星澈已经开始乖乖的接受治疗，因为看到夏星澈每天都在吃药。现在他们的关系不是很靠近也不是很疏离，兄弟还是兄弟，就是习惯的一种状态。
　　但现在夏星澈说要走了，宿舍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然心里好像有那么点不舍吧，但这是夏星澈的选择，他应该支持，正确的事情就应该支持，不要像他一样，反抗那么久还牺牲无数。
　　没必要。
　　“我已经修完大四的课程，所以学校特批我提前修完学分毕业可以出国继续学习。”夏星澈看了眼蒋承运，低垂眼睑像是掩下什么情绪：“对不起没提前跟你们说。”
　　蒋承运气得一脚踹开旁边的箱子，‘嘭’的一声箱子里的书全部倾倒而下。
　　“夏星澈你踏马是不是没心没肺！！！”
　　夏星澄缩了缩脖子，他感觉这场战争好像与他的关系不是特别特别大，悄咪咪的贴着墙壁往自己的柜子挪去。
　　一步两步~
　　“夏星澄你看你弟！”
　　夏星澄被蒋承运突然cue吓了一跳，他贴着衣柜一脸无辜：“啊？我看着啊。”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老铁红着眼眶。
　　蒋承运一健步走到夏星澈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怒目说道：“你是怎么做到说走就走的，那我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不是也要追梦去了吗？”夏星澈似乎对蒋承运发怒很淡定，他直视着蒋承运的眼睛淡淡说道：“你不也是要去训练基地了吗？”
　　“但你是出国！！跟我那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夏星澈说道：“训练时期不能出基地，就像我没有放假不会回来，你休假便可以出来，我放假便可以回国，不一样吗？”
　　蒋承运的控诉戛然而止，这话像是对他当头一棒：“……”
　　夏星澄叹着气摇了摇头，搞不懂搞不懂，还是他家的陆尉好，什么都跟他说，情也好爱也好，大声说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哥，过年你回家吧。”
　　“嗯？”他看向夏星澈。
　　“我后天的飞机，你能来送送我吗？”
　　他蹙着眉头看着夏星澈：“你从这里飞？不回家？”
　　只见夏星澈笑着摇头：“不回了，回去爸又要把我拉去看医生，我不想，反正我有好好吃药，不胡思乱想，没事的。”
　　蒋承运一头雾水：“我们现在再说你出国的事情呢！你给我老实交代唔——”
　　夏星澄震惊的张大嘴，他看到自己的老弟就这样一把揪住蒋承运的领子拉下接吻，画面荷尔蒙爆棚，是他这个弱鸡学不来的。
　　欲哭无泪的打开自己的衣柜挡住这样扎心的画面。
　　他要回去多喝点牛奶长长个子了，个子高了不起啊！
　　呜呜呜了不起。
　　他快速的打包好自己的行李，然后也不看他们里边说道：“夏星澈我后天来我来找你！蒋承运我走了啊再约！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啊！再见！”
　　说完一溜烟跑人，哼，他要去找他的陆尉去了！
　　一个星期前已经在学校办理离职的陆尉现在已经是全职陆总，每天忙碌着跟生意打交道，当然他也不会忘记还要接自己的小宝贝放学。
　　夏星澄先跑到美食街买了杯奶茶然后才慢悠悠的走去校门，正好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笑嘻嘻的冲到车前打开副驾驶。
　　“哥哥~”
　　陆尉正划拉着平板一边学习一边看着文件，突然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一声甜甜的哥哥让他从平板上抬起头过来，看到是夏星澄后便扬起唇角笑着：
　　“东西都收拾好了？”
　　“那必须的。”夏星澄坐进车里关上门，侧过身把手头的书包丢到后座：“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是用多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的。”
　　“多快？”陆尉伸手握住夏星澄的后颈凑前亲了他一口：“是着急见我所以收得很快吗？”
　　唇上还留着奶茶的甜味，他轻轻舔着唇面略走。
　　夏星澄还保持着侧身丢包的姿势，他愣愣的看着陆尉，正好看到陆尉舔唇的动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尉哥，为什么要勾丨引我？”
　　“嗯？我有吗？”陆尉笑得很无辜。
　　夏星澄欲哭无泪的靠在椅背上生气的捶着自己的大腿，为什么他就没有像他们一样那种，怎么说就是那种勾人的荷尔蒙呢！
　　“怎么生气了？”陆尉见人气鼓鼓的样子：“谁惹你生气了？”
　　“尉哥，我问你，你觉得我勾人吗？”夏星澄侧过身一本正经的问道。
　　陆尉有些哭笑不得，他给人系上安全带：“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是说我不勾人呗。”夏星澄苦恼的垂下肩膀。
　　“那你怎么勾到我的？”
　　夏星澄蹭的眼睛一亮，他看向陆尉被这句话突然激起了斗志：“那就是我还是很吸引人的咯！”
　　“你是勾陆尉，其他人不能勾。”陆尉驱车离开学校，边开车边说道：“朝着我就够了，不要对别人散发不必要魅力，知道吗？”
　　听到陆尉这么说他心情突然变好了：“嘿嘿嘿，我还以为我没有荷尔蒙呢。”
　　“当然有，你是可爱的荷尔蒙。”
　　陆尉的余光落在夏星澄笑着的面容上，只要这人在身旁，那全世界都是甜的。因为这个人就是他不可或缺的氧气，早就融入了他的生命，早就刻入骨髓，不能拔除。


第86章 
　　忙碌的机场人来人往，每天都在上演着相遇与分离。
　　蒋承运因为要去美国参加游泳锦标赛，正好是跟夏星澈一班飞机。
　　“也好，你们俩还能结个伴。”夏星澄看着面前两人，叹了口气像是老父亲那般：“行吧，又不是不回来没什么好伤悲，异国他乡照顾好自己。”
　　夏星澈点头：“你也是，跟陆老师好好的。”
　　夏星澄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别扭，他摆了摆手：“知道知道，你别忘记吃药。”
　　“嗯，我会的，你自己低血糖注意一点，照顾好自己，常——”夏星澈最后两个字像是卡壳那般突然说不出口，试探的看着夏星澄。
　　双胞胎毕竟是双胞胎，就算性格再怎么不像毕竟都是在一个卵子里待过的。
　　夏星澄感觉到夏星澈的胆怯，无奈的伸出拳头在他手臂上轻轻一碰：“常联系。”
　　说完笑着直视着他。
　　眼里是纯粹的笑意。
　　夏星澈心头一暖，与此同时心里也觉得有些伤悲，他真的错过了太多：“会的，一定常联系。”
　　他会让自己变好的，世界那么大，走来走去他都会走回家，因为他心怀念想，期盼着他强大的一天，然后带着自己的想念再回来。
　　变得更好就回来。
　　蒋承运看着这腻腻歪歪又把他无视的俩兄弟，无聊的只能低头数着机票上的文字，反正要说话一会还能说，毕竟他和夏星澈坐一块呢。
　　不一会广播开始放着航班号登机信息。
　　夏星澄这会才跟自己的老铁来了个拥抱：“祝你比赛拿第一！回来请客吃饭！”
　　蒋承运没好气的一只手摁在夏星澄的脑袋上：“就一句祝福没了？你和夏星澈还说了那么多，我就一句？”
　　夏星澄讨好的笑了笑：“可以啦，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么多，快进去吧，一路顺风。”
　　“那行，反正半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再约。”
　　夏星澄看向夏星澈，目光真诚笑道：“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药，常联系。”
　　背后是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都是行色匆匆，有送别的，有出差的，有旅游的，此时耳旁的脚步声就像是一个在圈子里打转，无论怎么打转终究会回到原点。
　　夏星澈看着面前笑着的哥哥心里愈发坚定自己要赶快强大起来，也要赶快好起来，因为他要尽快回来。
　　就在此时他看到夏星澄走前两步抱了抱自己，才到自己耳旁的个子却因为这个温暖的拥抱变得高大，哥哥真的就像是哥哥，给了他一个足以眷恋的离别拥抱。
　　夏星澄很快便放开，眼神有些不自在，嘴上还催促道：“快进去快进去，一会别耽误了。”
　　“好。”
　　过安检的队伍还很长，队伍中有个少年总是回望着身后。
　　已经转身离开的夏星澄似乎感觉到什么，他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安检的队伍，然后正好对上夏星澈的视线，那个眼神包含着不舍，就像离开是无可奈何。
　　他抬起手朝着夏星澈挥了挥，然后说了句：“一路平安。”
　　日光从玻璃窗投入大厅，挥手的少年好似被特殊眷顾着，身上好似被笼罩着微光，向着阳，露出媲美日光般耀眼的笑容。
　　蒋承运趁机拍了张照片，在飞机起飞前他把照片传给了夏星澈。
　　“你不好意思拍我给你拍了，留着作纪念吧，不用感谢。”
　　夏星澈看着手机上他哥灿烂的笑容，不由得也跟着嘴角上扬：“谢谢。”说着又把夏星澄同时设置成桌面和屏保。
　　蒋承运：“……不是，我们都这关系了你还拿夏星澄的照片做壁纸？”
　　“我喜欢。”
　　蒋承运眼神幽怨：“你的心里就不能给个大的位置给我？”
　　“给了。”夏星澈侧过头看着他：“我哥在壁纸里，你在我心里。”
　　正巧飞机起飞，轰鸣声掩盖住了这句。
　　但是蒋承运听清楚了。
　　。
　　夏星澈飞去了美国，蒋承运正式成为省队的队员进入基地练习，陆尉变得很忙碌，而他也忙碌了起来，忙碌也挺好，就不用再去想那么多事情，幸好是结束了。
　　不想再去碰伤心事，在沉默中解决也好。
　　放假后他便沉浸在画室里没有出来，因为他在忙着过两天要去巴黎参加巴黎美术学院油画展的画作，这是他离开巴黎两年后再一次收到他的油画老师约翰森的参展邀请，之前他哪里敢接受，他连联系都不敢联系，就是害怕夏商哲会从中阻拦，当年的事情在巴黎闹得沸沸扬扬，他的老师也因此受到了挫折，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这么优秀的老师一直担心，所以一直不敢联系。
　　也是在前段时间他才重新跟老师联系上，他的老师几乎是痛哭流涕，仿佛他就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两人心心相惜许久才平静了心情，之后便聊起了画展的事情。
　　他老师问他愿不愿意重新回去巴黎，他自然没有这个打算，但是他想回去给曾经喜爱过他的人一个交代。
　　这么说完后他的老师就跟他约画了，让他画一幅画参加这次的美院的画展，相当于回归典礼，他自然是同意的。现在终于有机会让他可以自由自在的追求自己的梦想为何不再去拼搏，他还年轻，就算一开始起点就很高，但是他也并没有摔得很惨，这些发生过的事情反而能够成为他的经历，让他画出更具有深刻含义的画作。
　　他答应了。
　　正巧的是方知卿老师也被受邀去巴黎美术学院学习，于是便跟老师一起约伴去巴黎。
　　画室内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窗外已然白雪皑皑，窗边位置的画架上已经换上新的画布。
　　他在画陆尉。
　　陆尉在他的眼里就是蓝色的，是他很多年都没有好好看清楚的一个颜色，正如陆尉对他的意义那样，失而复得弥足珍贵。
　　所以大篇幅的蓝色作为背景色，就像是陆尉本身的温柔。
　　落笔时的细腻带着他对陆尉满满的喜欢。
　　画着他们相遇的老街，画着专属他的陆尉。
　　他想把陆尉当做自己回归的第一幅画作，这是极其有意义的重新开始，因为是这个男人给他开辟了一条义无反顾的路。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找到一个在角落划水的总裁，落地窗投入充足的光线，只听到刀子划过石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陆尉握着手中托人从缅甸带回来的好玉石，他准备要给夏星澄刻一枚好看的章，这他已经想了很久，想给夏星澄刻一枚可以随身带着的章，除了戒指外还得有其他东西放在身上，就好像自己也跟在身上那样。
　　最近一个月的复建情况比之前好了很多，可能是换了一个中医，恢复的效果很不错，右手的感觉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起床需要活动很久才会感觉血液流通，现在已经有恢复如常的感觉。
　　当然医生说了这也是与身心状态有关系，心情好了，恢复的情况就会随之变好。
　　唇边含着笑，垂眸看着一点点出轮廓的印石，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新的一年已经过去了，但因为很多事情他们错过了跨年，但是没关系他们还有春节，春节一到他们就真的开始了。
　　是真正的开始，无拘无束的开始，各自心怀热爱，对彼此深爱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憧憬，向往，就在眼前。
　　“陆总，美术馆的经理有事找您。”
　　他从印石上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助理：“找我？这时候？”好不容易有时间划水美术馆就有事情了，那他这枚章得刻到什么时候：“让他进来吧。”
　　“是的陆总。”
　　不一会门外走进一个人，陆尉看着走进来的女人，眸色一沉。
　　办公室的门被助理从外边关上，现在只剩下陆尉和面前这个女人。
　　周蕊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陆尉，她沉默了许久，欲言又止那般，迟迟没有出声。
　　陆尉靠在椅背上握着印石，指腹摩挲着上边的轮廓神情淡漠：“我的美术馆什么时候换的经理我不知道？”
　　“我是请求经理让我过来的。”
　　“来做什么。”
　　“我还是想参与三月份画展的策划。”
　　陆尉心生几分不悦，但是良好的素质让他忍住自己的情绪外露：“你认为我会让你参与？谁给你的勇气还跟我提这样的要求？”
　　他观察着面前的女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虽已经将近不惑之年，无论是会从样貌和气质上都可以感觉得出年轻的气质，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性，畏惧烦恼所以把所有的烦恼抛弃，丢给其他人，身上带着无拘无束的年轻感。
　　但却是他厌恶的感觉。
　　因为面前这个女人是个女人却不是一个好母亲，她曾经伤害了自己这么可爱的孩子，并且‘畏罪潜逃’。
　　他还能这么冷静没有把她赶出去真的是因为他脾气好。
　　周蕊听出陆尉声音里头有些不悦的声音，她自知自己的错误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去要求：“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伤害了两个孩子，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出现，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弥补对他们的伤害。我今天就是想请求你一件事情，就让我负责澄澄的画展好吗？我没有其他的要求，我也可以不出现，但是我真的很想很想再帮澄澄策划多一次画展。”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我很喜欢画画，但因为我不会画画性格又特别执拗，在这里钻牛角尖太久，以至于让自己陷入了可笑的幻想中。跟孩子的爸爸结婚后我一度觉得是他害得我不会画画，所以在我病发后做了很多极端的事情。”周蕊低头看着手腕处的烫伤：“我有双向情感障碍，情绪每天都处于狂躁和抑郁的边界，只能通过药物去控制我的情绪，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爆发，油画就是导致我情绪极其不稳定的绝对因素。”
　　“当年是你差点伤害了澄澄，虽然他失去记忆但是他不会忘记身体上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有很长时间他分不清楚蓝绿色，医生说了是因为潜意识里受到的刺激让他在某些时刻会引发绿视。”
　　周蕊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握着，她看着陆尉的眼神尽是愧疚：“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我不敢在他们的面前出现，我只能悄悄的看着他们。澄澄之前在法国的画展也是我负责的，我想说能用这种方式靠近也好，至少我也在孩子的世界里出现过，所以我真的特别想再一次参与澄澄的画展策划，我不会告诉他我的身份的，就让我做一个陌生人，就这一次好吗？”
　　兴许是周蕊身上不稳定的情绪波动被陆尉感觉到，他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周蕊对这样的沉默有些许不安，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陆尉。
　　陆尉对上周蕊的眼睛，恍然间他似乎看到夏星澄，那家伙求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有点可怜的眼神，默默将视线转移开，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印石：
　　“我说句不好听的，有些事情发生便发生了，伤害不会随着时间消失的，更怕的是二次伤害，所以我不会让你出现在澄澄的面前。不是我不让你见他，我只是在杜绝一切会让他痛苦的因素，他好不容易放下，我只希望他可以快乐，你自己应该也清楚。”
　　周蕊眸光微闪，眼底露出几分难过：“我知道。”
　　“机会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出现在澄澄面前，我知道当年他的画展就是你负责的，他见过你对吧，我奉劝你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去见澄澄。”
　　周蕊听着陆尉的话突然觉得很感激，至少没有不让她参与，她现在就是想能够再看看孩子就好，不祈求能够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存在。
　　“我知道的，真的很谢谢你，我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就当做死了吧。”
　　陆尉见面前的女人眼含着泪也没有心软：“现在才后悔一切都于事无补，你也没必要如此。”
　　“我明白。”
　　陆尉垂眸看着手中完成了一半的求婚印石目光渐渐温柔：“相安无事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
　　他也不会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第87章 
　　——澄澄，我打算出国反思反思，怕你看到我不高兴，所以今年春节爸爸就不回家了，你就跟陆尉两人好好过，爸爸祝福你们，也提前跟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夏星澄看着这条短信面无表情了半天。
　　目光落在落地窗外，夜早就深了，楼下花园的灯照着零星飘落的雪，更显得他可怜兮兮。
　　原本他怎么想来着，觉得夏星澈出国了他爸一个人孤家寡人很可怜想说要不回去看一眼，现在好了，这个孤家寡人压根不需要他干脆自己跑出过玩去了！
　　啊，好生气啊！！
　　陆尉走进房间里就看到站在窗边的夏星澄，刚工作完的疲惫仿佛瞬间卸下，就看着心爱的人的背影就足以拂去他的疲惫。
　　把外套丢在床上走到窗边从身后搂住夏星澄，脑袋枕在怀中人肩上高度正好，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
　　夏星澄转过身抱着陆尉，脑袋窝在陆尉的肩颈处蹭了蹭，不高兴的没有说话。
　　“怎么了，谁惹我的乖宝生气了？”陆尉低头问着。
　　“哼。”
　　陆尉见他气鼓着脸觉得可爱得不行，心痒痒的在人脸上咬了一口：“是不是想我了？一回来就对我哼哼唧唧？”
　　夏星澄被他咬了一下差点跳脚：“才不是，我是在生气！”
　　“是觉得我太晚回家没陪你吃饭生气了？”
　　“不是。”夏星澄想到他爸发来的短信更气了：“我爸说他出国过年让我跟你过，你说哪有这种爸，这种爸能要吗！！”
　　陆尉想便知道可能是什么情况，他将夏星澄搂紧在人耳旁轻声说道：“你的爸爸是我，不能喊其他人爸爸，知道吗？”
　　“……”夏星澄看了他一眼：“真的啊，上瘾了？”
　　“喊一声我听听？”
　　“才不。”
　　陆尉俯首咬住他的耳垂，声音暗哑：“喊一下我们就去洗澡。”
　　这句话就像是开启了什么似的，夏星澄眼睛蹭的亮了：“爸爸！”
　　一声‘爸爸’后确实要开始玩游戏。
　　开着灯暖的浴室热气氤氲，水声淅淅沥沥传出，其中夹杂着暧昧的喘息声，两人就站在花洒下。
　　水肆意用他们身上滑落，仿佛更加惹动着情绪的攀升。
　　不一会陆尉把水关了，因为他想听到夏星澄的声音。
　　夏星澄把额头抵在陆尉的肩上闭眼低声喘着，感受着陆尉这只右手带给他的心悸：“……尉哥，你的右手是不是好了？”
　　陆尉听着耳旁着动听的喘丨息，唇角微扬：“是啊，是不是感觉比之前舒服很多？”
　　“唔——”夏星澄觉得脚软身体不由得靠在身后的瓷砖上。
　　陆尉用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身仿佛他滑下去，在看到夏星澄因为舒服微微后仰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眸色染上深邃的异样，俯首在他脖颈上咬了口。
　　没有用力，但是吸吮的力度足以让身体的热度攀升。
　　“不要咬出痕迹了我明天还得去找方老师嘶——”夏星澄说完就被陆尉在脖子上狠狠咬了口，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他幽怨的抬头看着陆尉。
　　陆尉深邃的双眸带着警告：“你说你放假到现在去找他多少次了？”与此同时手没有停下。
　　夏星澄痛并快乐着：“……我跟老师是在交流学习，陆尉你小力点！！！”感觉到疼时没好气的瞪着他。
　　陆尉俯首将他吻住不再说话，他今晚要用行动让夏星澄明天不去找方知卿。
　　亲吻的强势攻略哪里是夏星澄这个小弱鸡招架得住的。
　　拉灯。
　　果不其然，夏星澄第二天根本起不来，一觉睡到了下午，起来的时候陆尉已经回家，换好家居服像是准备要做饭的样子。
　　放假后的他们就真正的像是一对情侣，不用在学校那般估计，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有时候陆尉忙了点，但他也不无聊，因为可以画画。
　　“真是小猪，睡到现在。”陆尉换好衣服走到床边弯下捏了捏夏星澄的鼻子，见他睡眼朦胧那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落下亲吻：“我去给你做饭。”
　　“都怪你，我又放方老师鸽子了。”夏星澄顺势搂住他脖子把人带到床上，翻身脐橙在陆尉身上，居高临下表情严肃的批评：“陆尉同志，我跟方老师是学习，我们是交流，每次见面都是很宝贵的学习机会，本来说好今天要去华立美院的，结果因为你无情的把我摁在床上，导致我失去了机会，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到吗！”
　　陆尉认真的听着并点头：“知道了乖宝领导。”
　　“乖宝去掉！严肃点！”
　　“知道了领导。”
　　夏星澄弯腰没好气的掐着陆尉的脸：“你要知道这些机会都可以让我跟业界知名的老师见面，是很难得的，知道吗，我现在也是在拼事业，跟你一样！”
　　陆尉扶住他的腰身仍由他蹂丨躏：“知道了，下回我肯定不这样。”
　　“那成，我明天要跟方老师去趟法国。”
　　陆尉的表情秒变：“那不行。”
　　夏星澄见他又这样生气的在他脸上咬了口：“这次可是我很难得的机会，我在巴黎无故消失了那么久怎么也得回去交代交代出现一下吧，你别捣乱，这是很认真的，不是出去玩！”
　　“这还有一星期过年了你还跑？”陆尉蹙着眉头，心想着那个方知卿是太闲了吧，不回家陪女朋友陪家人的吗？竟然把他的小宝贝到处拐，果然他离开艺术界太久是不行的：“我跟着去。”
　　“你有时间吗？”夏星澄有些意外他要来：“那可以啊，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那里可漂亮了！巴黎，浪漫的都市啊~”
　　“我有时间。”
　　说完这话的陆尉当晚就收到助理明天的行程安排，有个不能推掉的重大合作会议，因为国外的老板亲自过来见面。
　　陆尉面无表情看着平板上的行程。
　　他现在终于明白他爸为什么总是那么着急脱手，因为身为总裁每天需要处理的东西真的很多，早出晚归到处飞，特别是他新官上任火没有烧起来，不能总是掉链子，特别还是重大会议，他也不能随便推掉。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爸妈去全球旅游了，整个集团像是烫手山芋，终于给了他，他们去潇洒留下他独自面对。
　　有时候忙里偷闲刻个章都会被助理眼神警告，就很难过。
　　现在还不能陪夏星澄去法国，这个更难过。
　　“哎哟，陆总好忙哦~”夏星澄偷瞄了眼：“看来明天不能陪我去巴黎了呢，真可惜。”
　　语气并没有很可惜的感觉。
　　陆尉幽幽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那么想离开我，是觉得我年纪大了？要出去找其他小鲜肉？”
　　吃醋的陆尉最近已经不少见，因为只要是个东西靠近夏星澄他都会吃醋，更不要说他现在这么忙见到夏星澄的时间又少，他是巴不得把夏星澄搬到办公室里每天盯着，但是夏星澄不肯，要知道他的思念是源源不断的。
　　毕竟一把年纪，热恋期总想粘着心上人怎么了？
　　夏星澄见又开始吃醋的陆尉笑着靠在他肩膀上：“哪有，我就喜欢过你一个人好吧。”
　　“你以前说你谈过恋爱。”
　　“那我不是要面子嘛，如果我问你你有谈过吗你怎么回答？”
　　“我有。”
　　“嗯？”夏星澄立刻坐直身震惊的看着陆尉：“你有？！”
　　陆尉认真想了想：“家里人介绍的。”
　　自从跟父母坦白过自己的性取向后父母就成天给自己介绍对象。
　　大学的时候父母给他介绍世家伯伯家的男孩，他不想让父母难做便跟人见面，不过双方都没有好感，最后碍于双方家长的面子勉强在一起了一个星期最后友好分手，认真说的话这也不算是谈过。
　　夏星澄面无表情站起身上楼去。
　　好个陆尉，他就说陆尉怎么那么会呢，会接吻会技巧，原来还是个老手！！！
　　啊！好嫉妒第一个人！啊！好嫉妒！
　　陆尉：“……”他听着夏星澄气哼哼的沉重脚步声，还把木质楼梯踩得啪啪作响就知道是生气了。
　　晚餐在沉默中度过，晚餐过后两人也是各做各做的事情，洗澡完后准备睡觉两人也是相顾无言，直到盖上同一张被子关灯。
　　被子里渐渐暖和，夏星澄背对着陆尉愈发的郁闷，好吧，是不是他有点太过在乎了，现在陆尉的男朋友是他啊，以前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心情就是很不好怎么办。
　　“澄澄。”
　　直到他被陆尉从身后拥入怀中，感觉到熟悉的怀抱时他才转过身面对着陆尉，顿时觉得很委屈。
　　“尉哥，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
　　“因为那是父母们介绍的，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在一起也就是走个过程，没有动情。”
　　夏星澄郁闷的趴在陆尉的身上，把脸埋进陆尉的肩颈里：“好吧。”
　　毕竟陆尉比他岁数大自然比他遇到的事情多，就算真的谈过恋爱那也不出奇，他这点小心思说出来就是小气了。
　　陆尉听出他声音里的郁闷沉沉笑出声：“吃醋了？”
　　“嗯。”他老实的点了点头。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一开始是画家mad dog现在是夏星澄，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像是两个人占据我的心，我这里都给你占满了哪里会有其他人。要是你要把那个人跟我在一起算进我的恋爱史里，你还是第一个，只是当时的你mad dog。”
　　夏星澄咻的抬起头：“真的？”
　　“真的。”
　　“嘻嘻嘻，那我不郁闷了。”夏星澄凑前亲了亲陆尉高兴起来。
　　“那现在轮到我生气。”
　　“啊？”
　　“我不喜欢你跟其他男的走得太近，比如方知卿。”
　　“老师他有女朋友的。”
　　“但你是他的偶像，万一他索要握手索要拥抱激动起来忘我呢？”
　　“可他现在是我老板，一块画画难免的嘛，不过我不会随便让他抱的，我哪里能随便跟人拥抱呢。”
　　“明天出去也不能看其他男生。”
　　“这个肯定的，我都有你了怎么会看其他人，你就放心好了。”
　　陆尉把他搂紧凑前咬住耳朵声音暗哑：“我的宝贝那么好看我怎么放心，你要去几天？”
　　“三天吧。”
　　那他尽快完成工作飞过去。
　　早晨十点的飞机，陆尉送夏星澄去机场，两人在机场上演了一场情深深雪朦朦，爱别离。
　　但是显然是某位戏精一个人的show。
　　方知卿在一旁：“……”真的是，以为他没有女朋友吗，这样秀恩爱，真的合适吗？
　　都受到人身攻击了！
　　夏星澄依依不舍的看着陆尉：“尉哥，等我回来。”
　　“嗯。”
　　夏星澄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显出自己真的很舍不得，他努力不眨眼睛让眼睛酸涩流泪，好不容易挤出一点一眨眼又没了。
　　陆尉无奈又好笑的看着这家伙一个人在表演：“好了，上飞机吧，又不是不回来了。”
　　夏星澄见陆尉没有丝毫不舍得的样子有点小愤怒：“我要是不回来了呢！”
　　奇了怪了，陆尉有点反常啊。
　　“不会的，我在这里等你你还能跑到哪里去，除非你不要我了。”陆尉给他拢了拢大衣领子，目光温柔：“早点回来，我等你。”
　　夏星澄被这温柔攻略弄得无懈可击，好吧，陆尉真的把他吃得死死的了，认定他去哪都会回来，那也是，有陆尉在的地方才是地方。
　　笑嘻嘻的抬头凑近捧住陆尉的脸亲了亲：“小宝贝等我回来哦，不许在外边拈花惹草。”
　　“家里的花和草足够惹我一辈子了。”
　　两人额头相抵对上彼此双眸时看着眼底倒映着的影子，仿佛再把彼此深深映入眼里，心里，灵魂里。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需要分别的节日，他们可以一直黏在一起。
　　当然按照陆尉的能力他确实可以做到，他恨不得快速完成一切的工作去找夏星澄，离开一天都难以忍耐不要说好几天。
　　所以才过了一天，他完成手头的工作后就立刻飞往巴黎，去找他的心肝宝贝。
　　就是这么的迫不及待。
　　欲哭无泪的助理：“……这个老板太随意了，操心。”
　　※※※※※※※※※※※※※※※※※※※※
　　终于解锁辽


第88章 
　　来到巴黎香榭丽舍已经是深夜，虽然没有了早些时刻的繁华喧闹但沉淀下的静谧同样迷人。夜晚的香榭丽舍大道有着这世界上最华丽的街道，这里有着属于历史的辉煌以及充满现代风格的前卫，两种风格的交织令人置身于此会陶醉。更不要说这座城本身具有的浪漫文化给所有元素添加的文艺气息，能够狂野也能够温柔。
　　夏星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巴黎的夜景眼底慢慢亮起的光彩就像是看到让他热血沸腾的事物，无疑的，熟悉的香榭丽舍大道就是他灵感迸发的源泉，一来到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想法，这么深邃的夜，这么朦胧的云，还有五彩的霓虹，穿透落地窗的玻璃将所有景象尽收眼底。
　　垂放在身侧的手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星澄，早些休息哦，明天我们要去巴黎美术学院。”
　　夏星澄转过头看着在收拾东西的方知卿点了点头：“好的老师，你也早点休息。”
　　因为是院方给他们定的酒店，就没有让他们两人分开住的套房，里边有两间房间，正好都有独立空间。
　　方知卿把行李箱拉进房间，在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星澄，你带正装了吗？”
　　夏星澄愣住：“……没带。”他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头发，天，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怪我没提醒你，没事，画展在下午，早上我们去趟商场给买一套，时间是足够的。现在去收拾收拾休息吧，等明天忙完我们可以在这里玩一圈。”方知卿笑道：“晚安。”
　　“老师晚安。”夏星澄说完后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是陆尉，他赶紧接了起来笑了起来：“尉哥！”
　　玻璃门上倒映着少年的眉开眼笑，溢出眼梢的笑意带着仿佛可以融化黑夜的甜，是对陆尉的情绪。
　　“刚到吗？”
　　电话那边传来陆尉略带沙哑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刚起床，国内比巴黎快将近七个小时。
　　“你怎么那么早给我打电话了，那边应该才五点吧？”一想到陆尉是掐着点醒来给他打电话，心里的思念不由得涌出：“就多睡会呗。”
　　“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陆尉低沉又带着温柔的笑声从那头传来，隔着手机这个笑更加温柔，带着入骨的酥麻宠溺。
　　夏星澄不由得扬起嘴角，他看着窗外的景色笑着：“我也很想你，明明才13个小时没见就那么想你。”
　　屋内的暖气与外边的寒气在玻璃门上形成水汽，他抬手在上边写了个C爱心W把自己逗乐了。
　　“有多想？”陆尉问。
　　“从分开就开始想。”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方知卿的房间，随后跑进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回去讲悄悄话比较合适。
　　陆尉躺在床上打着电话，然后听到电话传来的动静蹭的睁开疲惫眼睛，像是在探测着什么：“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喘气？”
　　他的心肝宝贝喘的多好听但问题是他不在身边喘什么？！
　　问题是喘得那么好听做什么？！
　　夏星澄刚关上房间门就听到陆尉这么问，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然后躺到床上故意在手机旁喘息起来。
　　这一声一声的，陆尉哪里还不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
　　哪里还躺得住脑袋都清醒了，身上的感觉无比的清晰，甚至在朝他嚣张的挑衅，他无奈的叹息着：“你知道我这边是早上吗？澄澄，不能招惹早上的男人，你都不在这里那我怎么办。”
　　他一个四舍五入将近三十的男人好不容易找了了心肝宝贝，这还是第一次分离真的巴不得就跟着去巴黎，谁知道手头上有走不得的项目不然他肯定跟去，这才过了半天竟然背对他在巴黎喘息，这怎么行。
　　然后他就听到电话那头夏星澄笑声那么可爱，国内还是四五点，天都没有亮，但是男人早上起来难免会有动静。
　　夏星澄听到陆尉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得把脸摁在被子上笑出声：“那你不知道不能招惹晚上的男人吗？”
　　他听着陆尉无奈的笑就知道听出自己在开玩笑了，两人就这样又笑了会，没有觉得无聊反而觉得越发的想念。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他们除了在学校有分开过几个小时，但是那毕竟才几个小时，而且很快就能够见面，但这会他们是在大洋彼岸。
　　“是不是很想我？”
　　这句话已经跟刚才那句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夏星澄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双眸迷离似乎比橘黄的灯光带入另一个世界，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身旁没有陆尉，床的另一边是冰冷的，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自然想。
　　“很想，哪里都想。”他蜷缩在床边对陆尉轻声说道，声音带着缱绻的思念：“哎，后天才回去哦，我们忍忍吧。”
　　陆尉听到这话哪里还呆得住，他巴不得现在就让助理开始上班，十分钟开会，一小时后到飞机场，十二小时后到巴黎站在夏星澄的身旁，他准备好的惊喜多想现在就送出去，从夏星澄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在准备的惊喜。
　　但是没有那么快，他不是榨干劳动力的资本主义，还没有天亮不能上班。
　　两人就这样隔着手机听着彼此的呼吸，呼吸缠绕仿佛就近在咫尺，而不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夏星澄觉得很不习惯，就像他当时开学的时候离开陆尉的那种感觉，特别不习惯，当时明明还没有认识很久就已经把陆尉深深记在习惯中，习惯每天有这么个人出现在面前，就算看不到一会都会觉得不舒服。
　　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分开这么远。
　　他也不想矫情，可思念偏偏让他那么矫情。
　　“尉哥，我们以后可不能这么分开，就很不舒服，你会这么觉得吗，就一会看不到我觉得超级想念。”好一会后他才对着电话那头的陆尉说话。
　　“有点。”
　　他：“……”好一个不配合的男朋友，扣分。
　　“但更多是觉得缺氧。”
　　他僵住的表情立刻融化，抱着被子笑弯眼，安静的房间里笑声特别明显，有点不好意思还拿被子捂住脸：“缺氧那倒不至于吧。”
　　“我就是至于。”陆尉说道：“你不觉得吗？”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真的不至于，但我是真的很想你。”
　　“那就说明你没有我想你，我都缺氧了，你还好好的，你没有我爱你那么多。”
　　他听着陆尉这么一大串略带比较的话语突然被激起胜负欲，坐起身面露严肃：“我怎么没有你多，我肯定比你多，你看我才十八岁就遇到你那你二十八才遇到我，怎么说都是我爱你多呢，因为我比你早遇到你。”
　　陆尉：“……这是什么逻辑？”
　　他淡定应道：“就是我的逻辑，我比你小遇到你那就说明我可以比你多爱十年。”
　　陆尉微怔，这句话像是莫大的触动，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他们的未来，他比夏星澄大十岁那自然有多十岁的烦恼和挑战，谁都希望能跟心爱的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日日携手共度余生，但他有些难过的是还小的夏星澄会对他说出这番话，在他这里他只想护着夏星澄永远高新快乐无忧，想用尽全力去让夏星澄忘记过去的难过。
　　可他忘记了过往那些痛苦早早已经把这个小家伙推入大人的世界，表面的欢乐其实不算是真正的快乐，只是不想让别人担心表现出的快乐。
　　越想越心疼，越心疼越想快些过去找夏星澄。
　　他得快些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夏星澄在床上滚了两圈打着哈欠，不过想到明天的事情还有些激动：“尉哥，明天我可就是mad dog了，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激动？”
　　在没有接到老师的邀请前他是准备在国内的画展重新开始，但意外的收到老师的约画邀请后他就想也确实，他得给以前喜欢他的人一些交代，意外在巴黎中断梦想，那就从巴黎开始振作开始。
　　“有，就有种仪式感你真的回来的感觉。”陆尉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可惜：“澄澄，我没有陪你过去会觉得有些可惜吗？我也想看到你回归的样子。”
　　他笑了笑：“不会啊，反正回去你也能够看到我，而且你那么忙。”
　　说不失落才怪，但是他得为陆尉着想。
　　陆尉哪里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失落，这家伙就是这样，总是为别人想把难受忍受着，这更让他想快些处理完工作飞过去。
　　“澄澄。”
　　“嗯。”
　　“我希望你像是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在我这里肆无忌惮，我愿意为你在身后解决一切烦恼，你可以任性，比如现在。”
　　“尉哥，我想立刻见到你。”
　　陆尉莞尔：“好。”
　　夏星澄没有当真，他听到陆尉这么回答都觉得很满足了，保护抱着被子满足的躺着：“你这么哄我我也高兴，至少你会哄我呢。”
　　“我会说到做到的。”陆尉听出夏星澄以为他开玩笑。
　　“知道啦。”他哪里不知道陆尉这两天要忙：“对了尉哥，我那套正装没有放进行李箱啊，明天还得赶去商场买一套。”
　　“没事，等你醒来后衣服就会出现在你房间。”陆尉不用他说也会安排人去给他做造型，因为明天他要隆重登场，起身后去拿工作的手机给助理发信息，让人醒来后尽快去安排：“今晚住哪里？”
　　“我跟老师住酒店呀。”
　　陆尉听到跟这个字格外敏感：“一间房两间房？”
　　“学校给我们订的套间，里边有两个房间。”
　　陆尉眼底倏然染上几分吃味：“睡觉记得锁门。”
　　看来他必须快些过去了，怎么能让自己的心肝宝贝跟人住一块，就算不是一个房间也不行。
　　“尉哥，都说了方老师有女朋友的。”
　　“我当然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是他有女朋友心里还能装得下你这个偶像，那就有问题。”
　　“那你心里不也装着mad dog和我。”
　　“我现在心里只有夏星澄，没有mad dog。”
　　夏星澄听着陆尉严肃又有点生气的语气笑得更开心了，他之前还真的没觉得陆尉是个这么爱吃醋的人，这个被在乎的感觉让他有种飘飘然。
　　此时躺在过分软乎的床上有些昏昏欲睡，手机就这样放在耳边，侧躺着听着陆尉温柔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催眠曲那般，无论是有些吃味的还是温柔的，都那么好听，仿佛陆尉就在他的身旁，一如既往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臂陪他睡觉。
　　通话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是渐渐平缓的呼吸传到陆尉耳里后他便知道夏星澄睡着了，他也没有出声，直接把通话切换成视讯，然后他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心肝宝贝，侧躺着把脸压得肉鼓鼓的，乖顺的睡容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就这样看着不舍得挂点电话，他哪里舍得，这么乖的宝贝简直就是他的命，想无时无刻揣在身边去哪都带着。
　　“澄澄，我好爱你。”
　　温柔的低述没有其他人能够听到，只有近在咫尺的他们才能听到。
　　然后他看到睡梦中的夏星澄嘴角扬了扬，像是梦到什么美妙的事情，模样可爱得不行，他觉得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太想过去太想立刻飞到夏星澄的身边，他想抱抱夏星澄。
　　于是他翻身起床决定早早开始工作！
　　奋斗，然后尽快结束工作去找心肝宝贝！
　　拿出手机呼叫助理干活。
　　睡梦中被铃声惊醒的助理：“……”
　　哪个倒霉催的一大早！
　　※※※※※※※※※※※※※※※※※※※※
　　陆总：我就是那个倒霉催。
　　助理：……我错了


第89章 
　　因为倒时差睡得并不是很熟，毕竟在飞机上也睡了，所以听到房间铃声时他立刻就睁开眼睛了，坐在床边缓了一会他才下床去开门，开门的时候发现是昨晚看到的大堂经理，手中拿着一个黑金色的礼盒。
　　“早上好夏先生，休息得好吗？”
　　夏星澄有些迷糊：“啊……挺好的。”
　　大早上的怎么就敲门了呢，没喊服务什么的啊。
　　大堂经理微笑着把盒子递给他：“这是陆先生给您的东西。”
　　陆尉？！
　　他接过时一脸茫然：“这是什么东西？”
　　“这得您自己亲自开启了，东西我已经送达就不妨碍您休息了。”
　　“哦，好的，谢谢。”他见经理走后便把门关上，好奇打量着盒子晃了晃，他听到里边有些沉闷的碰撞声，似乎是很小的物件，什么东西？
　　所以陆尉怎么就给他送东西了呢，这还得是连夜给他送来的东西。
　　心里有些期待快步走回房间，反正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很意外啊。
　　把盒子放在床上，颇有仪式感的摸了摸盒子的表面，很高级的磨砂感让他对这个东西产生了浓烈的情绪，怎么陆尉突然就给他送礼物了？他站在床边看着这个礼物想了想，也对，好歹这是他一次在巴黎重新出道，怎么也得给他份礼物，很不错。
　　高兴的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来一张，一会他得发朋友圈的，终于到了他光明正大秀恩爱的时候，哪里能不凑个九宫格。
　　就在他准备打开盖子时外边又传来门铃时，他疑惑的抬起头，嗯？怎么又有人来？
　　赶紧跑出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他被门外的阵仗吓了一跳，只见外边走廊上服务员推来一辆车子，上边挂着熨烫笔挺各色的西服，后边还有一辆放着很多小盒子的推车，目测应该是服饰，紧接着大堂经理便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两位看起来像tony造型师的人物。
　　他：“……”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他拿在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正好是陆尉，他赶紧接起来：“尉哥，这一大早这么大动静是你安排的？”
　　已经赶往机场准备坐私人飞机去巴黎的陆·霸道潇洒多金·总微笑的接起这个电话：
　　“惊不惊喜，今天可是你重新回归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把你打扮得好看一些，没事，都是我安排的，一定会让你帅气出场。”
　　夏星澄：“……”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他准备娱乐圈出道，尴尬朝着面前那么多人笑了笑：“啊，这样啊。”
　　“不高兴吗？”陆尉听出夏星澄声音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喜。
　　“也不是。”夏星澄走进屋子里让服务生他们进来，示意让他们等一下然后走进房间里去打开礼物盒：“你不是还给我送了礼物——”
　　在看到里头的东西时话语戛然而止，眸底微闪。
　　映入眼帘盒子里边放着的是一个戒指盒，脑袋嗡的一响像是没有反应过来那般，愣愣的看着。
　　“里边的东西看了吗？”
　　他把手机放到床上伸手拿起戒指盒，打开的瞬间他完全不知道用什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里头是一枚戒指，跟他脖子上的那枚是一对，戒指盒里头的这枚显然比脖子上挂着的要小。
　　“……你干嘛给我戒指。”
　　陆尉听出他声音里的变化笑了笑：“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他‘啪’的把盒子盖上，眼里有几分慌张：“不是，你把戒指都给我做什么，大老远的你是怎么做到早上就给我送过来的？”
　　“私人飞机。”
　　他：“……”这大清早的为什么要激起他的胜负欲：“那也没必要大老远的拿过来给我啊，我过两天不就回去了。”
　　“今天要给你打扮得帅气一些，记得把戒指放在口袋里，不要掉了。”
　　“为什么要放口袋里？”这么重要的东西哪里能放在口袋里？
　　他听完立刻打开衣柜去找保险柜，陆尉这么大老远给他送来的戒指哪里能丢了，那肯定得放得严实哪里还能放在口袋，别一会去画展的时候丢了那不心痛死。
　　陆尉哪里会想到夏星澄把这枚连夜飞去巴黎的求婚戒指放在衣柜里，也哪里会想到明天求婚的时候没有戒指，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陆总心情还是很明亮的。
　　“反正你就放在口袋，服装师和造型师应该都到了吧，赶快去梳妆打扮。”
　　“知道了知道了，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么么哒拜拜~”
　　夏星澄哪里还有心情跟陆尉继续聊天，也压根不会去想还有其他的惊喜，今天这个礼物已经够让他惊喜的了，四舍五入陆尉就是在跟他求婚啊，这么宝贝的东西当然得赶紧藏起来，他绝对不会弄丢的！
　　回去要让陆尉亲手给他戴上！
　　于是蹲在衣柜前捣鼓着保险柜，还脑洞大开想了个难以破译的密码。
　　方知卿是被吵醒的，一出来看到这么大阵仗以为自己睡错房了，后边看到蹲在衣柜前的夏星澄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什么情况？”他看着满屋子的西装服饰的，还有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好几个服务员，就连昨晚看到的大堂经理都在这里，以及身后貌似tony们的二位，没见过这种阵仗颇有些尴尬。
　　夏星澄转过头看着方知卿：“这都是陆尉弄的，说是给我们做造型，要华丽出场！老师你快去洗漱吧。”‘嘀’的一声保险柜关上，他转过头看着保险柜愣了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忘了呢？
　　顿时间没想起来干脆作罢，走到挂着西服衣架子前挑选着西服，不过放眼望去就一件藏蓝色的西服，他很果断就选了这一件，然后朝着服务员比了个ok。
　　大厅经理本来受委托是要引导夏先生选择陆先生指定的西服，不过他看到这么迅速就能选定似乎也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于是跟说了声便离开房间去跟陆先生汇报情况。
　　方知卿：“……”果然资本家的排场都是跟他们普通人不一样。
　　复杂复杂。
　　每年院内的画展都会邀请画家前往欣赏交流，有的会在画展上需找到知音，伯乐与千里马往往就是这样相遇。
　　今天的画展有很多人，除了本院的学生还有很多受邀而来的宾客，有酷爱收藏油画的收藏家，也有远近闻名的画家，也有爱好者，这无疑就是一场寻找知音的见面会。
　　而在画展上出现的一幅画作引起轩然大波，是署名mad dog的一幅人像油画。巴黎消失两年之久的mad dog在学院的画展中出现，有人惊叹也有人唏嘘。
　　“为什么mad dog会选择在最鼎盛的时候消失现在又回来了？”
　　“当年是他画不出选择隐退的吗？”
　　“可能是回来捞钱的，有些画家不就是这样的吗，在自己发展最好的时候突然隐退明面上看着像对金钱不屑一顾，等尝到现实的苦头后就会知道没有人欣赏没有人购买他的画分文不值，只能画给自己看。”
　　mad dog的画前聚集了不少学生，都是美院的学生，没有议论油画上边的内容反倒是在议论mad dog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这个一直意外就很神秘的人物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同于其他人在议论纷纷着无关紧要的是非，一个金发女孩眼露疑惑的看着画上的男人，只见在大片的蓝色背景下这个男人坐在一个小院子里，长发遮脸，衣着随意慵懒，坐在竹椅上垂眸刻着手中的的印章，就这么简单的画面却饱和度极其温暖，这个蓝不是能够用言语单调形容的蓝，是一种非常别致又优雅的蓝，应该是调出来的颜色，在油画上这个颜色占据着大篇幅，尽管如此还是沦为这个男人的背景，明明看不清这个男人的长相，甚至会猜疑可能就是个很普通的男人，可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在这样的深蓝下还能如此突出，每一处的细节都在加强着对男人入微的爱意，仿佛隐藏着画家对这个男人极致又深刻的爱。
　　这样的蓝衬托得男人每一处的细节都非常细腻，细腻得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慢慢的爱意，溢出画面的爱意，但却是无法感同身受的爱。
　　这幅画叫《深蓝的你》。
　　“好看吗？”金发女孩有些困惑，她怎么就感觉到mad dog就是在表达着对这个男人的夸奖，可明明这个男人很普通啊。
　　“好看啊。”
　　金发女孩被身旁突然出现的男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侧过头，然后就看到身旁与她一样看着mad dog画作的男生。
　　这个男生身穿着精致的藏蓝色西服，不算是很正式的西服衬托出这位俊秀精致的男生身上的气质，皮肤白皙笑容灿烂，学艺术的人身上的气质都有着微妙的相近。
　　“你也是美术生吗？”金发女孩好奇问道。
　　夏星澄侧过头看着她笑道：“不是，我是理科生。”确实如此，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转入美术系，说完又转回头看着墙上自己画的陆尉，不免的陶醉：“怎么看都很好看，对吧？”
　　金发女孩：“……其实我不觉得好看。”
　　夏星澄眼露几分诧异：“不好看吗。”他指着画上陆尉的手：“他是一个很年轻的纂刻艺术家，在华夏他很有名，还是最年轻的美术协会纂刻委员会的会员，不仅如此他还拥有一个美术馆，每年他都会给美术馆投资非常多的钱用于教育。而且你看他的手，是不是很修长很漂亮却又看起来有点奇怪？”
　　金发女孩仿佛像是在这幅画的故事那般，愣愣的点了点头：“嗯，这么看确实是有点奇怪。”
　　她的视线落在画上男人握着印石的手，正是因为细节处理得过于逼真，认真一看就可以看出这个手与寻常握住石头的姿势不太一样，这么入微的细节让她有些惊叹。
　　“他的手受过伤，用刻刀狠狠的刺穿过手掌心。”夏星澄说着面露几分心疼，声音也不由得带上几分怜惜：“他是mad dog的忠实粉丝，两年前因为mad dog的消失遭受重大打击，无法自控的伤害了自己。”
　　金发女孩突然对这个故事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就连原本在说着是非八卦的其他学生也都围了过来。
　　夏星澄专注的看着画上的陆尉，他之所以想画老街的陆尉就是因为这就是他与陆尉见面的第一印象，也是这辈子无法自拔的印象，就像是他独一无二只有他见过的陆尉，会画这样的一幅画也是因为他想跟陆尉说他真的回来了。
　　无论是从什么层面去向陆尉说，他想告诉陆尉的就是他不会再随意消失。
　　“他因为失去信仰也让自己失去了自由纂刻的能力，恢复得非常的慢，但是他醒悟后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一时的糊涂没有让他彻底堕落，反而激励他振作。两年后，他遇到了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非常热爱油画，可是因为他的爸爸不允许他继续画画，并且百般阻挠他，用了各种方法和途径把他的作品在世界上消失，把他曾经的热爱摧毁的一干二净，一怒之下，他离家出走了，因为他对金钱对权利不屑一顾，他认为钱不是万能的。”
　　“于是在一条老街的就院子里，男孩与男人相遇了。在他们不知道曾经彼此有段缘分前，男孩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对他充满敌意，因为他对一心想要让自己与铜臭和权利完全分开，想做这条街最穷的崽，想用磨难让自己绝地反击，所以他处处与这个男人争锋相对的比穷。男孩故意把自己的限量版鞋子划破，故意说内裤和衣服穿了很久穿破了，其实他是把内裤和衣服剪坏，可是男人真的相信了，不仅说要带他去买鞋，还给他缝内裤缝衣服。”
　　说到这时不少人笑出声，都觉得很有意思。
　　夏星澄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出声，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很幼稚，但是却刻骨铭心，他看着画上的陆尉继续说道：
　　“后来男孩慢慢的已经忘记了这样的比较，他被男人的魅力深深吸引，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又优秀的男人。两人熟悉后慢慢的他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他发现这个男人的手受伤了还能够如此努力的训练，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顺畅的刻章，完成梦想。他就想到了自己怎么还能够这么浪费时间去比较谁穷的事情，慢慢的与男人的相处下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动力和勇气，他明白了所有的磨难都是梦想道路上无法避免的阻碍，只要越过，会有回报的。
　　“对于男人而言，这个男孩就像是生命中另一道光，他虽然失去了mad dog可又让他重新遇到了新的希望，并且深爱着这个希望，愿意为他把全世界最美好都给予。”
　　“这样的奇妙相遇证实了人生如戏，男孩处心积虑的跟男人比穷，可没有想到住着的这条街是男人的，更没有想到男人竟然还是他的大学老师，更甚的是这个男人还是石油大亨的儿子。”
　　身后的学生还有来参加画展的记者媒体都纷纷笑出声，相机记录下这样的故事。
　　“而男孩就是男人一直热爱着的mad dog。”
　　夏星澄看着画上的陆尉眸色渐渐温柔，他笑道：“也许在你们眼里不懂这幅画中的人对mad dog的意义，是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遇到的最好的人。虽然当时这个男人确实很邋遢，但却给他无上的安全感，所以今天能重回巴黎，我想正式的告诉他，mad dog回来了。”
　　这话说完顿时引起不少人的目瞪口呆，他们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孩，这么年轻的男孩竟然是……
　　Mad dog？！！！
　　记者媒体更加疯狂的记录下这样的画面和故事，这可是当年引起油画热潮的新时代灵魂印象画派画家mad dog啊！他当年的情绪印象画被心理学家誉为具有释放压力的色彩，人有压力的时候看一眼便可以释放心头的郁闷。
　　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年轻的男孩。
　　天才！！
　　如此年轻的天才！
　　记者拿出记录笔立刻冲了上去，形象什么的不重要了，这可是一手资料啊！这么一个神秘的画家前两天消失突然又出现，这会是多少热爱他的人为之疯狂，不为什么，只因为mad dog的情绪印象画可以让人释放压力，得到精神的抚慰，是很多心理学家都力荐的减压神画。
　　如今重回美术界这肯定是明天的新闻头条！
　　而且还有一段这么美的故事，天啊，就看哪个媒体写得快了！
　　早就被挤到一旁的方知卿：“……”就很无助又可怜。
　　不过他很骄傲，这可是让巴黎人为之疯狂的华夏人啊，不仅是他的骄傲，更是很多人的骄傲，也是美术界的骄傲。
　　被喧哗虚化的现代什么都有，能让人永恒记住的正能量又有多少。
　　就是有这么个小天才，他是一个奇迹，说出来也仅有一个奇迹，他将悲伤化为欢乐跃于纸上，不仅释放了自己的热爱还给人带去抚慰，说出来都是独一无二。
　　mad dog真的回来了。
　　这幅《深蓝的你》是他真正的回归之作。
　　因为画上是他深爱的男人。
　　而画上的男人正乘坐着私人飞机赶来巴黎要给心肝宝贝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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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跟隔壁的校园文《装乖》一块更新。
　　明天就正文完结啦，还有番外。


第90章 
　　mad dog的出现无疑比画作更加引起轩然大波，不仅震惊这么优秀的画家是一位年纪如此小的男孩，回归的这幅画更是有着比以往更加深刻的含义，选择了传统的人像画更像是对过去的释怀。
　　无疑的是这个天才的出现又一次掀起人们对油画的一种别样吸引力，是专属mad dog才会有的吸引力。
　　相信今天之后mad dog会再次频繁的登上各大艺术杂志，再一次刷新巴黎艺术刊的印刷记录。
　　最后场面一度失控，院方出动了警察才让跟追星粉丝见面会似的的场面控制住。
　　赶来的约翰森也在人群中拎小鸡那般把夏星澄拎出来才避免了不比要的伤害。
　　学院办公室——
　　约翰森哪里还顾得及叙旧他现在就想把这小子抓起来揍一顿，刚才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他看着面前衣服都差点被扒拉现在有些狼狈还一脸无辜的夏星澄很是无奈：“夏，你差点引起暴动知道吗？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是什么吗？好歹也是有点知名度的人你得分清楚场合啊，特别还是在学院里，这里学生那么多要是真的有些不懂分寸的弄伤你怎么办？怎么还是那么不安分，明天肯定又是要上新闻的，你说你！”
　　方知卿同样是惊魂未定，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学生会那么疯狂，现在都余惊未了，他看向夏星澄还是完好的才稍微松了口气，因为他想到了金主爸爸陆尉：
　　“夏星澄，要是你真的发生点什么我觉得我会被陆尉打死。”
　　夏星澄被他们噼里啪啦骂了一顿，抚平着自己衣服的皱褶可怜巴巴看着而他们：“……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嘛。”然后对着自己的油画老师约翰森用法语说着对不起。
　　“你啊你！”约翰森走到夏星澄身旁抬手揉着他的发丝，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这声叹息中饱含着更多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庆幸，也有着不辞而别重归后的感慨。
　　夏星澄眼泪汪汪看着约翰森：“老师，我很想你啊。”
　　不想念不可能的，他从六岁就开始学画画，七岁跟了约翰森，整整十年，这个师生情感是非常浓厚，当初他就这样被他爸抓回去也没有跟老师来得及告别哭得他，回国后他想跟老师联系都没有机会，因为被阻断了所有的通讯，现在回想起来他爸真不值得原谅，他也无法原谅就这样把自己热爱剥夺的父亲。
　　他们的相遇就在香榭丽舍大道的街边。
　　当年约翰森是巴黎美术学院油画系的一名研究生，他的外公才刚带他来巴黎，就在酒店对面他看到在街头画画的约翰森，看到他老师的画的油画瞬间激发了他想画画的念头，也是如此很意外的结下这段缘分，他与约翰森成为师生关系，从那之后在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每一处都留下他们出门采风的痕迹。
　　两年没见，虽然出场方式有点轰动但是也按捺不住他此时的激动。
　　上前给了他老师一个拥抱。
　　“呜呜呜老师我真的太想念你了……”
　　约翰森又何尝不是，这可是他最骄傲的学生，也是他唯一的学生，当初的不告而别真的是把他找疯了，报警什么都用了最后才知道有人在阻止他找夏星澄。直到前不久才重新联系上，久别重逢自然是激动的。
　　他轻手拍了拍夏星澄的后背：“我也很想念你，欢迎回来。”
　　方知卿神色严肃，他观察着这个与夏星澄拥抱的巴黎美院油画系有名的约翰森老师，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年轻，虽然知道这是夏星澄的老师，但是颜值过高让他不由得警惕了起来，他可是受陆尉胁迫盯着夏星澄的。
　　听他们在说话，虽然他并不是很会说法语，但是一些单词还是能够听出来的，什么想念你啊，我也是啊。
　　怪不得陆尉要他看好夏星澄，因为夏星澄简直就像是男神收割机，身边太多优秀的男人，要是他女朋友在这边肯定也会尖叫保持不住，就算是男朋友在旁边看到其他长得好的一样陶醉。
　　突然心疼陆尉两秒。
　　夏星澄和约翰森寒暄结束后想起得介绍方知卿：“约翰森，这位是我在国内大学美术系的老师方知卿，也是画廊的经营者，我就是准备与他合作在他的画廊办展。”
　　约翰森友好的朝他伸出手，用英文跟他对话：“你叫我约翰森就好，我知道你，你是罗伯森的学生对不对，巴黎凡尔赛美术学院。”
　　方知卿没有想到这个约翰森还会知道自己：“对，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罗伯森也是这次画展策划人之一，他跟我说过你，你的邀请也是我写的。”约翰森笑道：“我喊你卿，可以吗？”
　　方知卿：“……可以。”
　　怎么突然就淘宝腔了？
　　不一会办公室外边有人敲门，三人不约而同看过去，只见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体型微胖留着大胡子，是白种人有着一双蓝色眼睛，他手上还拿着一幅画，俨然就是刚才还挂在外边的《深蓝的你》。
　　方知卿看到来人立刻迎前给人一个拥抱：“老师，我们真的是太久没见了！”
　　来人正是巴黎凡尔赛美术学院油画系的老师罗纳凡多。
　　“卿，我们确实很久没见了，听说你带来了一位刚才差点引起慌乱的神秘嘉宾？”罗纳凡多跟自己的学生寒暄完径直的看向一旁的少年，目光一亮：“你就是mad dog？”
　　说着拿起手中的油画递还夏星澄。
　　夏星澄刚才还想说着说放在外边十有八九不大安全了，没有想到有人帮他拿了进来，感激的朝人微微鞠躬：“老师你好，我叫夏星澄，您可以喊我夏，我就是mad dog。”
　　罗纳凡多眼里露出非常赏识的神色，朝他竖起大拇指：“我很意外mad dog真的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而且还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如此年轻就有这样优秀的画功果真是天赋型的画家。约翰森，你竟然还神神秘秘的不说mad dog是你的学生。”
　　约翰森笑道：“这也是为了保护他，当年他的年龄确实太小了，面对功名利禄，面对市场的诱惑，其实也是为他好，这么有天赋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够就这样过早被市场定义。”说着看向夏星澄：“虽然我很可惜这两年你没有继续画画，但是现在完全还来得及，你的重新开始无疑就是在给油画界注入新的力量和定义，对吧罗纳凡多老师？”
　　夏星澄接过手中的画看着画中的陆尉，心里头泛起几分涟漪，想到早上陆尉千里迢迢给他送来的戒指，此时此刻愈发的想念陆尉，他知道陆尉很忙还想办法让自己高兴，那他也想着为陆尉做点什么，现在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在巴黎想要做的事情，那便足够了。
　　“夏，你想回来巴黎吗？”罗纳凡多想到这么多年没有遇到这样能力的孩子心里自然是想着留下：“听说你就读的是金融系？那多可惜，回来巴黎吧，来我这里，我给你最好的环境和资源去自由的画画。”
　　约翰森见罗纳凡多跟自己抢学生立刻把夏星澄挡在身后：“罗纳凡多，你这可是横刀夺爱啊，夏是我的学生，回来自然是跟我的。”
　　方知卿：“……”好自取其辱的学习之旅，一把年纪了还被小孩碾压，真是扎心。
　　“两位老师。”夏星澄抱着画看着他们抱歉说道：“我不打算留在巴黎，我要回去。”
　　约翰森和罗纳凡多显然有些意外，毋庸置疑，在哪里发展得如何肯定一眼便能够知道，为什么还要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因为我已经有爱人，我的热爱在哪里我的灵感就在哪里，我无法割舍我的热爱。”他说完后觉得自己更加强烈的想要见到陆尉，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陆尉：“谢谢约翰森老师对我的栽培还有罗纳凡多老师对我的喜欢，我清楚知道在哪里发展会更易于我但是我不舍得放下我心爱的人，没有他我觉得我可能现在也没有办法能够继续画画，所以就算回去会走得艰难我也不担心，因为我画画是因为我喜欢，而不是别人的喜欢。”
　　方知卿严肃的听着，用卑微的法语能力尝试听清楚夏星澄在说什么，不过实在是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只能作罢。
　　但从两位学院老师的表情可以看出是对夏星澄非常喜欢，而且十有八九是要挖墙脚，他顿时觉得危机四伏，也替陆尉捉急。
　　这么小天才谁不想要，谁都想要，他也想要啊。
　　默默当了个旁听，没过多久就听到夏星澄喊自己。
　　“方老师，我们可以走啦。”
　　方知卿这才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罗纳凡多走到方知卿旁边用英文说道：‘你真的很幸运能够找到mad dog，我相信你们的合作可以非常出色，听说三月份你们有画展是吗？如果有机会我很希望可以过去看一看。’
　　“当然可以啊老师，我求之不得啊！”方知卿想到又有一位大佬坐镇画廊简直要火爆了，于是他看向约翰森，眼里带着几分试探：“您想来吗？”
　　约翰森可是mad dog的老师啊，天才的老师！
　　约翰森笑了笑：“好的。”
　　方知卿激动的拍了拍夏星澄的肩膀：“听到没，大佬们要来参加我们的画展啊！”
　　夏星澄也很期待那天的到来，但是相较于期待画展他更多的是期待见到陆尉。
　　中午的时候四人约着吃了顿午餐，吃完饭后便各自离开，那幅《深蓝的你》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美院里不带走，毕竟是他重回巴黎之作，不卖就放在美院当做欣赏。
　　不知不觉又到了巴黎的晚上。
　　他回到酒店洗完澡后想给陆尉打电话，但他看了眼时间突然想到国内现在还是凌晨陆尉肯定早就睡了，默默退出通讯录不打电话了，然后翻出相册找出今早拍的照片打算编辑发个朋友圈。
　　把陆尉送给他的礼物照片放上去后他觉得还有点单调，返回去相册找张照片。
　　因为他也不怎么爱拍照，一打开相册第一眼就看到他和陆尉之前在老街拍的照片，就是两人扎着小揪揪的照片。那时候陆尉还留着胡渣，头发及肩，知性又性感，他最喜欢陆尉的就是这个模样。照片上的陆尉其实没有什么表情，就是表情淡淡的看着镜头，而他就是扎着小揪揪比着剪刀手笑得傻傻的，当时他的心情估计就是跟这个笑容一样就是觉得两人傻乎乎的，但那时候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眼波深处带出几分思念的波澜，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傻笑起来。又想到今天陆尉给他送来的戒指，在夜里思念的情绪会随着安静愈发强烈。
　　他把这个照片放到准备要发的九宫格正中间，简单的编辑了一句话。
　　——等我回去。
　　发完把手机丢在一旁侧躺抱着枕头呆呆看着窗外，他在想陆尉是不是也很不习惯自己离开那么久。
　　哎。
　　好想陆尉啊。
　　伸手摸了摸大床的另一侧，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存在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伸手去摸，心想着这么晚还有谁会给他打电话，一拿起来时看到陆尉的名字时猛地坐起来，他看着来电立刻接通。
　　“陆尉！”叫唤的声音是几乎脱框而出的喜悦，然后他听到那头陆尉低沉温柔的笑声，顿时间思念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尉哥……”
　　陆尉仰头看着面前依旧灯火通亮的酒店，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亲昵叫唤心不由得软得一塌糊涂，轻声笑道：
　　“乖宝想我了吗？”
　　“必须想啊，我都想死了你呜呜呜呜呜……早知道我就等你忙完再来了，我都不习惯你不在我旁边，这床那么大我一个人都不会睡了。”
　　“澄澄，我在楼下。”
　　夏星澄拿手机的手一顿，傻眼：“哈？”
　　“你昨天不是说想我吗，所以我来了。”陆尉走进酒店大厅，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大厅格外的清晰：“我现在就在酒店大厅，不对，我已经走到电梯口了，你在几楼？”
　　夏星澄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你说你来巴黎了？！”
　　“嗯，你在几楼。”
　　“十八。”
　　“等我两分钟。”
　　夏星澄把手机拿开看着通讯界面，他有点恍惚，不是，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尉哥，你不是说你要忙吗？”他兴奋的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趿着拖鞋再冲到外边去开套房房间门，也没管就穿着个浴袍，他得赶紧去迎接陆尉啊！
　　一口气跑到电梯口。
　　就在他到电梯口的瞬间电梯门就打开了，他愣愣的看着站在里头的陆尉正拿着手机唇边扬着笑，眨了眨眼睛就跟害怕是幻觉一样。
　　“但你不是说想我吗，那我就过来了。”
　　夏星澄见陆尉朝他走来，这个声音清楚的在耳边响起真切得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激动的朝陆尉扑过去。
　　陆尉把手机挂断放进口袋然后张开双臂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夏星澄，在感受扑满怀的温暖时脸上笑得愈发温柔，他垂眸看着怀中的夏星澄：“我过来高兴吗？”
　　“当然高兴啊！”夏星澄捧住他的脸就来了好几个亲吻，抬眸对上陆尉的眼睛眸光微闪。
　　“我说过的，你在我这里可以任性，所以你让我来我就来了。”陆尉见他穿着身浴袍就跑出来蹙了蹙眉：“不冷吗就这样跑出来也拿件衣服穿上。”说着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在夏星澄的身上。
　　夏星澄哪里还想到衣服的事情现在就想着缠着陆尉，他笑弯眼抱着陆尉：“嘻嘻，其实你也很想我对吧。”
　　“嗯。”陆尉将他裹紧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虽然才一天但我真的不习惯你不在，所以我忙完就过来了。”说着牵过他的手往房间走去。
　　夏星澄见他往另一侧的走廊走去：“我房间在那边呢。”
　　“我都来了还需要跟方知卿住一块吗？我订了房间。”
　　夏星澄听着眼睛蹭的亮了：“嘻嘻嘻尉哥，你想的真多~”
　　陆尉勾唇：“嗯，你不想。”
　　“不，我想的，我十分想，非常想，想死了真的！”
　　巴黎的夜才刚开始，浪漫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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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正文完结啦，还有两章番外，一眨眼一本文又写完了，收获了你们这群默默支持我的小可爱，真好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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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世祖安懿在学校看中了贫困生学霸尤最，他喜欢这人的朴实低调又内敛俊俏，于是一改自己形象变成小乖乖，暗戳戳想追求尤最。
　　小心机的他给人买袜子，每天安排跟自己穿一个色。
　　给人买鞋子跟自己凑一对。
　　甚至给人买内裤然后跟他故意弄混。
　　然后看着尤最不好意思穿着他内裤走出浴室时的样子他就乐呵得睡不着，尤最真的太得他心意了，斯文又安静。
　　超喜欢der！
　　有天他在ktv路过一个敞着门的包间时，看到坐在中间沙发上抽着烟翘着腿左拥右抱的尤最。
　　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尤最对上那双委屈的眼睛时，手动掐烟。
　　谁知安懿冲进来把他拉起来放在身后，并且奶凶的指着包厢里的人：
　　“你们不用想了，尤最是我包的！”
　　尤最捻着被烫红的指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后来安懿发现，戴着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让他考清华北大，摘下眼镜的尤最每天都想带着他去玩。
　　那怎么搞？
　　【食用指南】
　　*双重人格淡漠斯文冰美人（尤最）/玩世不恭邪魅攻（尤其）×可盐可甜看到攻随机切换装乖模式二世祖受（安懿）
　　*攻为国家保密人才，年纪轻轻已退休受保护送进高中。
　　*攻患有多重人格障碍，大多数情况清冷斯文，见血后温柔邪魅。
　　*年龄差6岁。


第91章 全文end
　　浴室玩过了，床上玩过了，陆尉完全没有想到小家伙就是小家伙，精力十足的还想要落地窗来一遍。
　　“尉哥，你是不是累了啊？”夏星澄趴在陆尉身上打着哈欠说道，眼尾的泪痕可以看出刚才哭过的痕迹。
　　“坐飞机很累。”
　　“真可惜，不然我们可以落地窗来一遍，刺激！”
　　陆尉沉沉笑出声，他将人翻身压在身下，垂眸看着脸上还带着几分潮红的夏星澄，对上这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之前跟蒋承运还有夏星澈在宿舍看片看到的，还挺刺激。”夏星澄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几滴眼泪，他抱住陆尉的腰身让人躺好：“算了，既然尉哥你累了我们还是睡觉吧，明天再玩。”
　　他刚说完这话鼻子就被陆尉捏住，吃痛的皱巴起脸。
　　“是你累，不是我累。”
　　他见陆尉带着几分严肃纠正他的说法一时没忍住笑出声：“……哦，我累我累，我错了哥。”
　　态度不端正敷衍的下场就是被惩罚。
　　最后两人又跑去洗了个澡。
　　“尉哥。”
　　“嗯？”
　　“我朋友圈你看了不？”他躺在陆尉的腿上刷着朋友圈，仰头把手机递给陆尉看：“特别多人给我们点赞还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那我们给安排安排？”
　　陆尉把视线从手上的平板移到夏星澄的手机上，他看到上边有他送过来的戒指还有一张他们在老街时两人都扎着小揪揪的照片，落在夏星澄扎着小揪揪的模样不由得眸色渐渐温柔，与此同时唇角微扬。
　　“可爱。”垂眸看着枕在腿上的夏星澄，这家伙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瘦，最近被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心里突然很感慨：“真好。”
　　他伸手握住夏星澄的手，紧紧的十指紧扣，脑海里浮现他们在老街的日子，那也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如果没有遇到夏星澄他可能真的再也拿不起纂刻，从此彷徨再也走不出他给自己的画地为牢。命运终究没有让他们错过，他们是彼此的救赎，现在是余生的信仰。
　　把戒指都给了夏星澄就代表余生都交给他。
　　“尉哥，你把戒指都给我了，是打算随我意吗？”
　　“嗯。”陆尉笑道：“我说过的我不会离开，除非你不要我，你会不要我吗？”
　　夏星澄猛地坐起身忙于解释：“我肯定不会啊，这抱都抱了亲都亲了哪能不算呢！”起来的动作过于大不小心牵扯到身后的酸胀不适的倒吸口气。
　　但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直接坐到陆尉身上，举手发誓用行动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陆尉哭笑不得，伸手扶住他的后腰抬头看着他：“不难受吗还敢那么闹腾？”
　　“谁让你又说这样的话。”夏星澄伸手把脖子上的绳子结下来，但是解半天愣是没有解下来，他干脆不解就把陆尉的手抓过直接套上戒指，感觉到脖子上手的重量拉扯满足的笑弯眼：“嘻嘻，这样我就把你套牢了，别想跑了啊！”
　　原本已经准备好求婚的陆尉看着自己的无名指已经先被套上，对上笑容灿烂的夏星澄：
　　“……”
　　所以他忙活了那么久是为什么？
　　求婚仪式也没有，烟花也没有放，所以他安排的那些是为了什么？
　　夏星澄突然想到自己那枚戒指：“哎呀，你给我的戒指我还放在房间里呢！”说着下床想回去拿过来，对戒那肯定得交换戒指才能是形式啊。
　　结果忘记脖子上还挂着绳子，下床的时候把脖子给勒了个正着，痛呼得赶紧坐回去。
　　“傻瓜。”陆尉赶紧把戒指从手中拔出，这个动作让他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他把夏星澄抱入怀中：“不着急，明天我们再回去拿，现在都这么晚方知卿肯定也休息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戒指我们随时都可以拿。”
　　“哦，也是。”
　　陆尉心想只要不是今晚就好。
　　他的求婚仪式一定要有，烟花一定要放，夏星澄一定会为他的求婚感动流泪。
　　于是抱着人入睡，满心欢喜。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送过来的戒指就这样被锁在保险柜里拿不出来，原因是夏星澄忘记密码。
　　“……”
　　“密码啊密码，到底是啥呢？”
　　房间内某罪魁祸首心虚的坐在沙发上跟保险柜面面相觑。
　　陆尉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把戒指送过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夏星澄会把戒指放在保险柜里还把密码给忘记了，要是再想不起来估计今晚他想要求婚的计划就只能暂时搁浅。
　　夏星澄无辜的扯了扯陆尉的衣角：“……尉哥，我原本是记得的，只是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嘛，让我慢慢想呗？”
　　好一句不着急。
　　陆尉淡淡的笑着咽下心头的痛，这不是想赶在过年前求婚，不然过完年虚岁就是三十岁，真老，无奈又带着宠溺揉了揉夏星澄的头发：
　　“你慢慢想吧，我们把保险柜抱回家想，不着急。”
　　夏星澄见陆尉脸上好像有些失落，凑近问：“尉哥，你是不是有些不高兴啊？”
　　“没，我怎么会不高兴。”陆尉倔强的微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表现出着急的。
　　他还年轻。
　　“真的？”夏星澄捧住他的脸左右端详，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怎么看都觉得陆尉在说谎，噢？陆尉有小秘密不告诉夏星澄这就很有问题了。这么一想有点倪端，首先为什么引导我任性的说出想见你，再来大老远先送枚戒指过来，哼哼？”
　　陆尉顺势吻住这张喋喋不休就要戳穿他小秘密的唇，扣住夏星澄的后颈把人拉到自己的腿上，不管如何先糊弄过去再说，就算把戒指送过来的目的逻辑不顺他也不管，反正求婚这事肯定是得他来。
　　方知卿刚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这么限制级的画面，傻眼的站在房门口，就是一副受到刺激的样子。
　　夏星澄余光瞥到方知卿立刻推开陆尉然后捂住陆尉的嘴，尴尬的笑道：“……老师早上好啊。”
　　陆尉：“……”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方知卿震惊的不是他们接吻的事情，而是陆尉竟然出现在这里：“陆尉？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是听到昨天学院画展的意外过来的？”
　　“意外？”陆尉蹙眉重复着这个字眼。
　　“对啊，昨天mad dog现身那场面轰动的啊，就跟爱豆见面会似的差点就把星澄生吞活剥，幸好是校警来得及时不然场面哪里控制得住。”方知卿说完发现陆尉的脸黑得可怕，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突然意识到哦豁，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于是他默默往洗手间挪去，就跟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那样。
　　夏星澄：“……”这一大早的说什么昨天的事情呢，想到他可能要被骂了，好心塞。
　　扯了扯陆尉的衣角朝他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但不好使了。
　　陆尉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面无表情时的俊美五官比任何时候看着都要深刻，真的就如同雕像那般雕刻分明，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的。唯独那双深邃的双眸，在眼波深处可以看到隐忍着的微漾，微抿唇牵动的面部线条渐渐带上愠怒，此时的安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
　　方知卿感觉到危险赶紧先溜进浴室，进去前抱歉的看了眼夏星澄。
　　夏星澄不敢去看陆尉的表情，很怂的低下头小声嘟囔着：“……尉哥，昨天就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
　　“这事你能不说吗？”
　　他听到耳旁陆尉的声音已经冷到极点，完了，陆尉真的生气，心虚的揉着后脑勺：“我这不是不想你担心嘛，别生气了。”
　　陆尉刚才听到方知卿说的事情那瞬间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就好像在感同身受昨天那样未知的意外，那瞬间上涌的恐慌是因为他太在乎夏星澄才会有的感受，他好不容易才把心爱的人保护好怎么还能因为他不在就被意外找上来。
　　这家伙竟然还不跟他说？
　　把夏星澄从腿上抱到一旁自己起身走出房间，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
　　求婚没求到就算了，这家伙竟然把那么危险的事情瞒着他不说，要是……要是……
　　房门‘嘭’的一声关得很大力，夏星澄缩了缩脖子，见陆尉就这样走了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办，陆尉生气了该怎么办？
　　方知卿从厕所探出头，他看着坐在沙发上表情无措的夏星澄：“……星澄，陆尉对你生气了？”
　　“嗯。”夏星澄委屈的抱着保险箱，下巴抵在箱子上边求助的看向方知卿：“怎么办，我不知道他会那么生气的，我不说也就是怕他会这样。”
　　方知卿知道是自己锅只能给他出谋划策：“怪我一时嘴快，我以为他这么忙还飞过来找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看来不是。他会生气也是因为太在乎你，你现在除了哄哄他真的没办法，虽然很少见过他生气我也不大懂怎么哄，不过按照我哄女朋友的方法就是用她最喜欢的东西去哄她，你想想陆尉最喜欢什么。”
　　夏星澄纠结的皱巴着脸，陆尉喜欢什么？陆尉应该什么都不缺吧？还用什么哄呢？
　　不经意间视线落在怀中的保险柜，脑袋一闪而过一串数字，他赶紧在保险柜上输入突然想起的密码，果不其然‘嘀’了一声，保险柜开了。
　　他拿出里头放着的戒指盒，轻轻打开，只见里头这枚属于他的戒指在身后投入窗内的阳光下泛着温柔的金属光泽。
　　勾唇笑道：“我知道怎么哄他了。”说完把戒指盒合上放进口袋里，然后对方知卿说道：“老师，今天我是陆尉的只能委屈您一个人玩了，等我求婚成功我请你吃饭。”
　　说完冲出房间准备去哄陆尉。
　　方知卿：“……”求婚？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勇猛的吗？
　　夏星澄用另一张房卡打开陆尉的房间，然后就看到陆尉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戴上金丝框眼镜面容清冷，手指在上边划拉着，好像对他的回来没有任何兴趣。
　　“尉哥，我们出去玩吧。”他走到陆尉身旁坐下，把脸凑到陆尉面前故意搞怪：“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自己置身危险，我知道你很担心害怕，我以后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可怜巴巴眨巴着眼睛企图卖萌过关。
　　陆尉拿着平板的手一顿，这家伙一撒娇就会变成软绵绵的小可爱其实他是真的招架不住。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告诉他他是在后怕，刚才让人查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情看到昨天场面的照片他现在是心有余悸，就是因为太在乎太害怕才会生气。
　　他现在暂时不想理这家伙，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跟他说还打算卖萌蒙混过关？
　　没门。
　　但是端着的冷漠稍微缓和，毕竟他也不舍得对夏星澄那么凶，也知道就算当时第一时间联系他了也接不到电话，因为他在飞机上。
　　这么一想更觉得难受。
　　“尉哥，我带你去看看以前我住的地方走走呗？”
　　以前住的？
　　夏星澄见他似乎感兴趣笑着把他拉起来：“走吧走吧，难得我们都有空可不能呆在酒店里浪费了，今天就当做是我们的约会，我们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正式约会过，就我们俩的，出发吧！”
　　香榭丽舍大道是巴黎一道瑰丽的风景线，也是巴黎最美丽最繁华的商业街，有无数的艺术家都会为这条街道奏上一曲舞上一段画上一幅，把这样的风景在视觉捕捉到情感后用艺术的方式留下痕迹。
　　穿梭在各色各样的商铺中间，路过奢侈品店，路过精妙绝伦的甜品店咖啡店，今天的天气好逛起来都觉得心情美妙。
　　两人一人拿着一杯咖啡漫步其中，不会觉得喧哗，反而有种置身繁华中只有他们两人的惬意。
　　“那时候香榭丽舍大道基本上没有什么房子可以租，因为这里都是商铺，而且租金也非常贵，但是为了跟我的老师在这里学习我外公真的画了血本，我和我外公租了间小公寓，真的很小又很贵就为了跟我的老师学画画。”
　　“我的老师脾气相当古怪，虽然他那时候还很年轻吧，但也估计是因为脾气太怪独树一帜，自成一派的油画画画很新颖，当时很少人能够接受他的画风。说是抽象画又不算抽象，印象又不算印象，他所表达的东西就是很个性。我们两人说是师徒倒不如说是知己，他总说我可以轻而易举把他的画重新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再表达出来，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玩的。满大街的跑，到处都能画，等回到画室后再重新整理，他交给我很多发泄情绪的方法，也是我情绪印象画启发者。”
　　夏星澄拿着咖啡碰了碰陆尉那一杯，视线落在前边的梧桐树下的石凳，拉着陆尉走过去：“我们坐会，享受享受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约会的感觉。”
　　“当时苦吗？”
　　两人倚在铜制的椅背上，几分凉意透过衣服但也不算太凉，毕竟有手中的咖啡暖手，另一只手还牵着对方。
　　夏星澄抿了口加了很多糖的咖啡，然后看向陆尉笑得灿烂：“不苦，很开心。”
　　“真的吗？”陆尉侧过头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睛，就像是笑意中泛着细碎的小光泽，很温暖很耀眼的笑，比头顶的金黄色梧桐还要好看。
　　“我外公瞒着我爸带我出来学画画，我外公希望把我培养成才，就像他以前对妈妈那种期望，所以他尽全力的陪着我，陪着我到处画画。说真的，我外公是唯一一个支持我画画的家人，我爸和夏星澈你也是知道的，心思太多，他们不说我哪里知道。年少的时光是我最无拘无束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光，直到十五岁那年我外公因病去世我被带回国，我爸也因此知道我画画把我在巴黎所有的痕迹都抹掉，真极端。”
　　陆尉见他笑得释怀，眉目中所带着笑并没有因为过去的难受染上阴霾，握住他的手渐渐收紧。
　　夏星澄感受到陆尉握手的力度，侧过头对上陆尉，看到陆尉担忧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我没事，现在支持我的是你，我很高兴，有什么好担忧的。”
　　“我不喜欢你什么都憋着不说，就比如昨天的事情。”
　　夏星澄想到口袋的戒指垂眸继续笑：“我以后不会了，以后肯定什么都跟你说。”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我就想让你多任性一些，别那么快长大。”
　　“你怕不是真的想当我爸爸吧？”
　　陆尉：“……夏星澄！”
　　这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但又尽是宠溺。
　　“尉哥。”
　　陆尉感觉到肩膀上一沉，侧过头他看到夏星澄靠在肩头，近在咫尺他看到了夏星澄眼皮下轻颤着的睫毛，像是在心间划过那般：“怎么了？”
　　“昨晚我给你戴了戒指，今天你总得给我戴了吧。”
　　然后他看到夏星澄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那枚他准备要用来求婚的戒指：“……”
　　所以他的求婚仪式他的烟花齐放？
　　这跟他想的真的不一样。
　　夏星澄把戒指塞到陆尉的手中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快快快，给我戴上，交换仪式必须有。”
　　陆尉觉得现在自己的心情很复杂，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看着硬塞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心里突然有些欲哭无泪，不，不是这样的。
　　夏星澄见他傻愣着干脆把戒指放进他的手里然后就着他的手给自己戴上。
　　“夏星澄！”陆尉立刻抓住他的手音量不由自主的提高。
　　夏星澄被他这么一喊身体打了个战栗“……干嘛呀吓我一跳。”莫名其妙的对上陆尉的眼睛，结果他发现陆尉好像着急了：“怎么了？”
　　“这戒指得我给你戴。”陆尉把夏星澄已经戴好的戒指拔下来然后自己重新给他戴上，等他戴上的时候心情完全变了。
　　他就这样握着夏星澄手把戒指给戴上，他看着戒环套入无名指的瞬间就有种永恒就在眼前的感觉，本来他是准备了一个很正式的求婚仪式的，但没有想到这家伙就这么随便的跳过正式的那一步，简而明了的到了交换戒指定下余生这一步。
　　夏星澄也发现了陆尉心情的变化，他看着戒指将自己的无名指套牢的瞬间真的与开玩笑时的心情不同，这种具有仪式感的行为，就算是玩笑的开头，到了这一步也会觉得不同。
　　然后他把脖子上的绳子摘下来，将上头属于陆尉的戒指给他戴上。
　　在浪漫的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上，在梧桐树之下，他们约定余生。
　　“夏星澄，你愿意跟这个比你大十岁的陆尉结婚吗？”
　　“陆尉，你愿意跟比你小十岁的夏星澄结婚吗？”
　　“当然，我说过给你养老的，绝不赖皮。”夏星澄用带着戒指那只手勾住陆尉那只手笑容灿烂，瞳眸里倒映着陆尉温柔的笑。
　　“嗯，我也会陪你长大，随你任性。”
　　夏星澄听完他说的话激动的站起身，对着梧桐树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我夏星澄有家啦！！”
　　陆尉倚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家伙高兴得手足舞蹈，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想，其实谁求婚也无所谓，只要对象是夏星澄，都无所谓。
　　※※※※※※※※※※※※※※※※※※※※
　　还有番外哟


第92章 番外一
　　这是他头一回在别人家过年，虽然未来这就是自己家但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所幸陆尉的父母真的特别好，让他避免了很多尴尬，会给他找话题，所以这个年也过得特别的开心，也是他最开心的一个年。
　　在过去的一年是他最痛苦的一年，他被强制剥夺了梦想、愤怒之下离家出走、在外打工不顺利、与亲弟弟的争吵、与父亲的争吵、旧伤复发差点失明无法画画的悲催……当然也有最幸运的事情，那就是在他最难过的事情遇到陆尉。
　　每当他最难受的时候都是陆尉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哄自己开心，直到现在，他们在一起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晃眼间过去，回想曾经的困苦似乎都不会那么难过。而他也没有任何束缚的开始追求自己的梦想，与陆尉一块寻找梦想。
　　他们相互鼓励走过了彼此生命中最难过的时光，未来也一定会。
　　春节结束后很快就迎来了三月份月初的画展。
　　三月份的一场画展让他露出锋芒，这是Mad dog第一次正式在国内露面，也是他梦想真正的开始。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自己的画可以卖出多少钱而是有人看到，这是每个学画画的人都有的梦想，就是能让自己的努力被看到，得到认可，他也不例外。
　　大二的时候他顺利的通过转系考试正式进入学校的美术系，一边学习一边画画，事业和学业两不误。
　　陆尉在接手家族企业后也变得非常忙，不仅要忙公司的事情各地到处飞与此同时也在忙纂刻比赛的事情。所以两人因为有各自要忙的事情比之前少了很多见面的时间。
　　这个月陆尉出国出差，整整一个月没有见面，虽然在微信上有视频但那也不一样。
　　收到陆尉说下飞机了的信息，他就立刻打电话给陆尉。
　　机场里各色人行色匆匆，陆尉一下飞机就关掉飞行模式给夏星澄发信息，他也是一星期没有看到夏星澄想的紧，正想着给夏星澄打电话就听到秘书开始汇报行程。
　　“陆总，一小时后罗科新能源的负责人到达公司开会，我知道您想见小夏先生但是这个会议真的非常重要，新能源这一块是我们在国内……”
　　陆尉幽幽看向身旁这位新来的女秘书，为什么人事部会给他招女秘书，他抬手直接打断秘书的滔滔不绝：“我知道了，这个会议之后下午到明天的行程全部给我推了，我要休息。”
　　说完快步往通道外边走去。
　　秘书踏着恨天高高跟鞋跟上陆尉，与此同时说道：“可是今晚您与新东房产的千金——”她看到陆尉的眼神时立刻抿唇不再说话。
　　陆尉眼波深处带出几分不耐烦，这是真的碰到他不悦的地方，就是秘书擅自安排他的行程。自从助理辞职后公司就给他安排了个女秘书，虽然是经过他同意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这样性格不懂变通的秘书。
　　他的性格很少会出现不耐烦，但由于这段时间的过度操劳思念心肝过度他表示很不爽。
　　脚步顿住侧身看着身旁的秘书眸色淡漠：“周晴，你被解雇了，理由很简单，插手上司的私生活，错误，联系人事部走程序吧。”
　　说完拿出手机给夏星澄打电话，重要会议他当然会去，但是什么跟千金吃饭的，没必要。
　　周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解雇，她多费劲才进的公司才待了三个月就被解雇？姣好精致的面容有些愠怒，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紧跟上陆尉。
　　“陆总，如果您不满意我哪里您直说，我可以改正的。”
　　陆尉见夏星澄的电话没有打通干脆发微信给他，同时回答周晴的问题：“我已经说了不是吗？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不需要我逐字逐句的解释吧？”
　　周晴打扮精致的妆容上出现几分羞怒：“陆总，我这是为您着想您怎么能就因为这些事情解雇我呢，您这样的理由未免过于小气了吧！”
　　“你明知道我小气还给我安排这样的行程，新东房产的千金跟我约晚餐？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公事那就请他们的负责人跟我联系，如我所知新东房产的千金不过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是负责人，那这样的私事是怎么安排到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陆尉淡淡说道，金丝框眼镜下的双眸毫无波澜揭穿着周晴的小心思，随后他又像是不经意那般问道：“听说那位千金跟你是好朋友？”
　　周晴的容色尽失。
　　陆尉了然，但风度使他保持着斯文：“所以为什么走明白了吗？”
　　“陆总，我——”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从我这里分走注意力，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陆尉笑了笑：“而我的心思早就在夏星澄身上，所以很抱歉，也替我向你的好朋友道歉，今晚的晚餐就你和她共用吧。”
　　说完收起唇边的笑快步往外边走去，他想还是男秘书靠谱，换一个吧，免得惹是非。
　　夏星澄刚从画廊忙完出来，他收到陆尉的下飞机的短信后就跟方知卿说了声闪人，于是打的就往陆尉的公司去，这一个月没见真的他都想飞奔过去。
　　上车后他给陆尉打电话但是对方正在通话中，他以为陆尉在忙就没有再打过去，发了信息说过去找他，然后满心期待可以见到陆尉，简直不要再激动了！
　　今晚！不眠夜！预定！
　　嘻嘻嘻。
　　高兴的往陆尉的公司去。
　　到了陆尉公司他顺利刷脸正准备往电梯口去顶层办公室，才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匆匆忙忙传来一道高跟鞋的声音，他疑惑的转过头。
　　在看到心爱的陆尉时眼神倏然亮了。
　　一个月没见，陆尉穿着他买的西服，戴着那副温润斯文的金边眼镜，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大门，气场沉静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强势，他正准备上前结果就看到有个女人上前一把抓住陆尉的手臂，眼眶泛红像是受尽委屈那般。
　　“陆总，你不能这么狠心，我那么不容易才来到你身边你就这样把我赶走那我以后怎么办啊！”
　　陆尉压根没想到周晴会是这么难缠的女人，他脸色一沉：“保安，把她拉出去！”
　　周晴也顾不上仪态穿着A字裙也敢跪坐在陆尉的脚下抱住他的大腿，就在此时余光瞥见前台某个熟悉的身影时眼底闪过一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她咬牙切齿心想着，怎么也得敲诈一笔才走吧，她拿了新东大小姐好几个名牌包包说着拜托她跟陆尉约顿饭的，这会约不成可不是要她赔？
　　计上心头哭得愈发楚楚可怜：“陆总，我们出差这一个月朝夕相处，日日夜夜，你不能这样狠心，我跟你什么都不图这个月什么都给你了，你就这样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原来你是这样的陆总吗……”
　　就连保安上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拉人，画面一度很尴尬。
　　陆尉听到这样子虚乌有的污蔑冰冷的镜片下眸色渐深，这个女人果然是有目的，他看着两边的保安都顾忌着是女生不敢动手，于是他看向前台准备喊前台的女生，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夏星澄，眸底的冰冷倏然瓦解，但又因为此时的情况染上几分无措。
　　夏星澄很冷静，看到这样一幕他其实心里没有很大的波澜，因为他知道陆尉是什么人。他只是他没想到陆尉刚回来就给他搞一出这样的办公室戏码，还这么光明正大由女生率先撕逼，场面一看就是陆尉占据下风。
　　身为霸总有点弱了。
　　“澄澄，你怎么来了？”陆尉没有想到夏星澄会那么快就来公司找他，想到此时的情况他有些后悔这么快就把这个秘书解雇，但是他哪里知道这个秘书这么难缠。
　　周晴见况哭得更加大声：“陆总！你怎么能够招惹了我还能这么狠心抛弃我，原来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吗！人家女孩清清白白的，出差跟了你一个月回来就这样解雇我，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前台的小姐姐就差拿瓜子磕着吃瓜，她们早就赌过这个小妖精活不久就会被陆总赶走，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精彩又尴尬的一幕，因为演技过于差。加上她们陆总的心肝宝贝在场，哦豁，那就精彩了。
　　小妖精千不该万不该用什么真情来造假，因为全公司都知道陆总有个心肝宝贝，刚上任没多久就带来公司刷脸，让他们必须记住夏星澄，这地位是无法撼动而且是昭告公司他陆尉只有这么个宝贝。
　　而且全公司谁不知道陆总是情种，对所有人都是亲疏有度，彬彬有礼，唯独对他的心肝宝贝才会展露温柔。
　　所以这一幕怎么看都很假啊。
　　“这个姐姐，陆尉怎么你了啊？”夏星澄蹲到周晴面前心疼的看着她，从口袋掏出手帕递给她：“哭得这漂亮的妆都化了，别哭了。”
　　周晴愣了愣，她哪里知道会是这么温柔的展开，但是出丑都已经出丑了她怎么也得拿到点什么吧，接过手帕装模作样擦着眼角的泪水：“陆总他……睡了我。”
　　OMG！
　　这是大厅里所有吃瓜员工的同一面孔。
　　包括夏星澄也是一样，他震惊的看着周晴：“真的假的，陆尉睡了你？！”
　　“当然是真的，我能拿自己开完笑吗！我跟陆总出差这一个月做牛做马的，他还不满意我要解雇我，你说我能不委屈吗！”
　　这个画面简直让人浮想联翩，就像是后宫排不上位的佳人来找正宫诉苦。
　　夏星澄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神里露出颇为心疼神色：“陆尉性冷淡不举又不育，你是怎么做到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她点了点头：“辛苦，很累吧。”
　　前台的小姐姐们忍笑，保安们默默低下头也不敢看。
　　画面过于真实，消息过于震惊，实在不好说。
　　周晴傻眼。
　　夏星澄凑到周晴的耳畔小声说道：“而且啊，他太短了，怎么说呢，其实要是说实在话，你不亏的，毕竟他长的那么好看对不对。”
　　周晴：“……”
　　夏星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这样的男人一般人不敢要，中看不中用，年纪又慢慢大了对吧，老了很麻烦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势力过于强大，惹了他的人下场可不能用哭就能解决的哦，到时候就不是离开那么简单，还能离都离不开。”
　　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神秘又颇有悬念。
　　周晴哪里还顾得上演戏，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还以为能够乘机拿到点什么但总归是太嫩演技太差，被夏星澄这么一说觉得还真的是，她这么做哪里可能拿到什么好处啊，简直就是往死里撞。
　　害怕的抬头看了眼陆尉，发现陆尉的眼神已经冷到谷底，再也不像是刚才那般好商量，这哪里还敢继续装，真的哭得不敢抬头。
　　夏星澄伸手把她扶起来，刚碰到她的手就被陆尉一把拉到身后，还被陆尉狠狠剐了一眼，无辜的撇了撇嘴，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开的玩笑又忍不住笑出声。
　　就是不敢笑得太明显怕被陆尉打。
　　陆尉淡漠的看着跪坐在地板上毫无礼仪可言的周晴：“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追究，但你要清楚造谣是需要负刑事责任的，望悉知。自己去人事部走流程，请自重。”
　　说完拉着夏星澄往电梯口走去。
　　夏星澄回头看了眼还在哭的周晴觉得人家女孩也蛮可怜，然后就感觉脑袋被人掰了回去，痛呼的皱巴脸：“陆尉！”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陆尉把这不听话的小家伙摁在墙上狠狠亲了口，放开后双手撑在夏星澄的脸侧，垂眸看着被自己圈着双臂间的家伙沉声道：
　　“我不举？我不育？我性丨冷淡？”
　　电梯里有回神，夏星澄听着陆尉带着几分危险意味的声音没好气的抬手捧住他的脸：“你还好意思说！一回来就被人碰瓷你是蠢吗！还敢在身边放新秘书，你是怕我不吃醋不爽是吧！小心我真的把你揍得不孕不育！”
　　这话说完就到了顶层，陆尉把他打横一抱带出电梯，快步往办公室走去。
　　夏星澄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干嘛，玩办公室吗？刚回来那么刺激啊？”
　　“如你所愿让你看看你男朋友是不是性丨冷淡，是不是很短，是不是不举。”陆尉垂眸间眼镜底下不再是冰冷的神色，不经意染上的欲丨望之色让戴着眼镜状态下的他多出几分斯文败类的意思。
　　勾唇一笑，夏星澄完爆。
　　小插曲而已，让一个月不见的两人迸发出更渴望的火花。
　　办公室呀，带感。


第93章 番外二 围裙
　　“尉哥，就不能推吗？”
　　玄关处夏星澄蹲在椅子旁可怜巴巴看着准备离开的陆尉，伸手扯了扯陆尉的衣角，心情有些不大好。
　　陆尉弯下腰在他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后哄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听话。”
　　“可是今天是你生日啊！”他伤心至极，伸手抱住陆尉的手臂：“你别去上班算了，我养你，我现在老有钱，每天安排你花多少钱，你说你现在总是那么忙就连生日都要回去开会，人家霸总都不是这样的，哪有像你这样这么忙的啊。”
　　嘴巴一瘪该哭一场了，看看耍个赖皮能不能留下陆尉。
　　他们结婚以来，因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业很少有整天黏在一块的时间。最近他办完展闲下来想着说能够补上他们的蜜月，可是陆尉还在忙。
　　这都让他独守空闺多久了，寂寞啊！
　　眼神幽怨的看着陆尉。
　　陆尉知道自己因为太忙总是出差经常没能陪他，自从夏星澄毕业后他们就结婚，到现在已经两年，他们没有举办婚礼甚至没有度蜜月，就连当初求婚都很简单，他心里有愧。
　　面前的少年早已经长大，在自己热爱的领域有了杰出的成就，但是在他心里夏星澄永远就是那个长不大需要陪伴需要宠溺的少年，所以他才那么拼命的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
　　可集团远比他想象的难管理，他那对放手掌柜父母把这么大的集团给他后似乎也没有考虑到哪天会被他玩破产的危机，任由他发挥，可是当他接手后怎么可能任由发挥。
　　不过忙完海外兼并的事情他就可以空闲一段时间。
　　把夏星澄拉起让他坐在玄关处换鞋凳，自己蹲在他跟前：“我保证我忙完这段时间就陪你，也保证晚饭前一定回来，我一定回来过生日。”
　　夏星澄见蹲在自己跟前的陆尉有些心疼：“我不想你那么拼，只要你在我觉得老街的房子就很好，也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心里自然清楚放手是不可能的，毕竟陆尉手头的集团真的太大，前倾身体抱住陆尉：“……那就早点回来吧，我还得给你过生日。”
　　陆尉听出他声音里的对以前那段日子的怀念，他又何尝不是，将怀中的人抱紧：“我会早点回来的。”
　　等他忙完就回去。
　　带夏星澄回去他们的开心地。
　　两人在玄关处亲吻一番才分开。
　　夏星澄看着陆尉离开家后站在客厅想了想，今天是陆尉的三十四岁生日，之前他都是送画，觉得已经不新鲜了，然后想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得出去晃悠两圈，看看能不能给陆尉挑选到礼物。
　　换上衣服去商场。
　　漫无目的的走进服装店，本来也没有想买衣服的想法，结果一眼就看到橱窗上的情侣服，噢，是哦，他们还没有买过情侣装呢，买！
　　店里看到有衣服觉得陆尉合适的也都全买了，最后让店家给自己送回去。
　　就在刷卡的时候收银员问了句话：
　　“请问您是夏星澄先生吗？”
　　他愣了愣：“……是。”有些意外，难道他已经那么火了吗，心里得意了一番，想着说不定一会会跟自己要签名合照什么的。
　　下意识整理自己的衣服。
　　收银员微笑着把卡递回给他：“那您不用刷卡了。”
　　“啊？为什么？”
　　“陆总说只要是您视野所及之处的商品都可以随意拿走。”
　　他：“……”那他来买东西有什么乐趣。
　　走出服装店后顿时觉得整个人很没劲，陆尉对他实在是太好，可是又因为太忙让他有点没有安全感，他担心久了之后要是感情淡了那可怎么办。
　　那可不行啊。
　　走着走着走到一家情趣服装店，他站在门口深思熟虑片刻，迈着笃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很快他就在这里爽快的消费了一波，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内裤，准备今晚给陆尉一个大惊喜，嘿嘿。
　　接着晃悠到楼下打算去做一个生日蛋糕，虽然陆尉不怎么爱吃蛋糕但形式还是要有，反正不吃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吃掉。
　　路过表店他就想到陆尉的手表好像很久没有买新的，走进去又是把视野所及之处都给包了下来。
　　谁说没劲的，刚才是他说的吗？
　　不，花钱真快乐。
　　陆尉在开会的时候就看到手机不停的跳出银行卡消费信息，自从那次出事后他就没有再把手机随便放在办公室，开会也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尾号****在情*趣***内*店消费52000.00
　　嗯？
　　情趣内衣吗？
　　“……罗夫特集团旗下的汽车公司……”
　　前边是部门经理在陈述着兼并企业的情况，所有人都非常认真的听着，唯独坐在正中间的陆总，开起来了小差。
　　陆总看起来也是很认真在听着回忆内容，但是眼睛并没有看着ppt。
　　陆尉垂眸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手机弹窗消息上，看到某条信息被取悦后似乎就已经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手都快挡不住上扬的嘴角。
　　心里只想着，快点结束会议。
　　“……陆总，您觉得呢？”
　　“陆总？”
　　陆尉这才反应过来经理在喊自己，他靠在椅背上淡定又从容的应道：“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放手去做吧。”
　　“是的陆总！”
　　此时家里正在布置着浪漫生日约会的夏星澄早已经换上围裙，这个围裙可是暗藏玄机，可以直接从中间爽快的扒拉开，既可以保留围裙，又可以体验到衣服穿着还能玩耍的乐趣，简直性感。
　　客厅里也不需要什么气球这些太虚的东西，他就意思意思的在地板上桌上摆了几朵玫瑰花，毕竟玫瑰花晚上还有用的，不能浪费。
　　然后装模作样的把打包回来的晚餐分装在餐盘上，假装是自己煮的，这也是为了陆尉的生命安全着想，宁愿脸皮厚一点也不想陆尉进医院。
　　再把蛋糕放在桌面上，这个蛋糕可以他很辛苦跟着蛋糕师傅学的，上边的图案非常劲爆，陆尉看了一定会激动的，他有信心！
　　把一切都准备好后赶紧上楼，嘻嘻嘻。
　　他在情趣睡衣店买了两套非常好玩的衣服，一套他已经穿好了，就是暗藏玄机的围裙，另一套要给陆尉穿的，是暗藏玄机的浴袍，嗯哼，好期待啊~
　　掀开被子先躺好，就等陆尉惊喜掀开！
　　陆尉开完会后立刻回家，他知道夏星澄肯定在等他吃饭，可不能让人饿到了。
　　“我回来了。”
　　等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但是没有人，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疑惑的往里头走去，环视了一圈客厅没有人，他便上楼去。
　　心想着这家伙是要跟他玩什么小情趣吗？
　　等他推开房间门时果不其然就看到床上的被子鼓着，唇角微扬笑着唤道：“澄澄，我回来了。”
　　夏星澄听到声音后激动的掀开被子，像是展露什么宝贝一般，朝着陆尉眨了眨眼睛，摸着腿：
　　“哥哥，来玩吗？”
　　陆尉眸色变化及其迅速，从一开始的疑惑到了然到现在的惊艳，眼底的情绪随着惊艳渐渐被上涌的欲丨望吞没，视线落在夏星澄身上这件围裙，是很常规看到的围裙款式，但围裙上的装饰却很有意思，是三点式还带拉链的围裙。
　　只见这家伙还肆无忌惮的露着双腿，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在性感的围裙之下，哪里还能忍。
　　他勾唇笑道：“爸妈来了。”
　　夏星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起床把床尾的睡衣套上，一分钟后便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顺便拿起床头每晚都在看的睡前读物，朗朗诵读。
　　还自以为聪明的朝着陆尉眨了眨眼，像是在寻求夸奖那般。
　　陆尉再没有忍住笑意撑着门笑出声，正是这般可爱让他想到身上那件性感的围裙，眸色一深伸手把房门一关，缓缓走向床边。
　　“爸妈呢？”夏星澄见他关门疑惑问。
　　“没来。”陆尉直接压到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双臂圈着的家伙：“衣服是穿给我看的吗？”
　　声线开始发颤，带着期待。
　　“你骗我啊！”夏星澄没好气的把书丢到一边，恼怒的瞪着陆尉：“吓得我把衣服都穿好了。”
　　陆尉伸手抚上他的衣领，笑得意味深长：“正好，我来脱。”
　　“等等等——得先吃饭呢。”
　　“我先吃。”
　　被剥干净吃干净的夏星澄甚是后悔，他应该吃饱了才来跟陆尉玩的，也不用现在瘫着不想动还肚子饿。
　　趴在陆尉的身上不满的瞪着他：“都赖你，本来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你怎么都不按照我的节奏来呢。”
　　“刚才节奏不是挺好的？”
　　“……可以啊陆尉，开车得越来越娴熟。”
　　“毕竟我34了，你要理解，而立之年如狼似虎，等吃完饭还可以继续。”
　　“……我饿了，先吃饭。”
　　他说完这话其实也是后悔的，因为下了楼也下不了桌子，蛋糕陆尉没吃多少，反正他吃到饱，给陆尉买的情趣睡衣没用上，反倒给他穿在身上了。
　　就很不公平qaq。
　　“澄澄，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把你拆开，就是我的礼物。”
　　陆尉把他圈在吧台上，头顶的灯光明亮，在这双别致的双色眸中撒落撕碎温柔的光泽，眸底倒映着夏星澄的模样，视线落在眼尾的绯红，轻轻笑着。
　　成熟的男人笑起来优雅而又迷人，低沉略带沙哑的笑声拨动着心弦。
　　夏星澄对上陆尉温柔缱绻的双眸，这样的温柔之下还带着饱食过后的慵懒，他想到这些日子陆尉那么辛苦的赚钱觉得偶尔这样疯狂疯狂也没有什么。
　　轻轻在近在咫尺的唇上咬了口：“尉哥，生日快乐，我要一辈子都做你的礼物。”前倾身体将抱住陆尉的脖子埋入颈肩。
　　陆尉听到耳旁满足的叹息唇边的笑意更浓，他双手托住夏星澄的臀部将人面对面这样抱起往客厅走去。
　　夏星澄：“？？？？干嘛干嘛？？？”
　　“我想再拆一次。”
　　“……哥，歇会呢？先开个饭？”
　　“我喂你。”
　　怎么喂那见仁见智。
　　※※※※※※※※※※※※※※※※※※※※
　　弟弟和蒋承运的番外会放出来，到时候大家就选择性的购买哈。
　　再卖萌求求作收，今年兔子想要实现作收过千的愿望~
　　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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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米有喜欢无限流的小可爱呀，推一波基友的无限流耽美
　　《我的逃生方式有问题》by云归岫
　　文案：
　　温故怎么也没想到，BOSS一尾巴能把他扫进异空间，从角色扮演游戏变成了恐怖逃生RPG
　　而且，他还是这个游戏里的隐藏剧情NPC……
　　温故叹气，随手撕了一张看不顺眼的画
　　【叮！恭喜玩家击败副本BOSS，请准备进入下一场游戏副本】
　　温故：“……”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画，默默将副本BOSS拼回去，用胶带纸黏上。


第94章 我们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遥1
　　这次世锦赛他只拿了第三名，当他站在领奖台看到升旗台升起的是其他国家的国旗时他心有不甘，但总归是他高估自己，过于轻敌，疏忽了太多东西。
　　从小就练游泳的他一路斩获了无数冠军，这样的顺风顺水让他自以为是水中的天之骄子，冠军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事情，这场比赛把他打得清醒，哪里会有绝对的天之骄子，哪有一个天之骄子自称天之骄子。
　　垂眸看着手中这块铜牌若有所思的，觉得整个人很丧。
　　下来领奖台后领队的教练并没有责骂他，只说他年轻还有机会的，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能够拿第三名算是不错的，再接再厉。
　　但他还是不甘，不甘自己的热爱就这样被打击，他怎么能拿第三。
　　抬头看着升旗台飘着的国旗，看到最耀眼的那抹红不在中间就觉得憋屈，咬牙握紧手中的铜牌。
　　结束赛事后教练说可以自由的活动，但必须在12点前归队，因为明天他们还要去体校集训，不能玩得太晚。
　　他哪里还有心情去管规矩，现在心情低落到丧，只想着买醉。
　　跟其他队员分别后他一个人走出体育馆，垂头丧气没有一点力气，其实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在美国那些狐朋狗友也不想喊出来，喊出来他也没有精力陪他们玩，现在只想着随便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丢人。
　　“蒋承运。”
　　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脚步顿住，他看向站在不远处喊着自己的人，看到夏星澈穿着红色的卫衣，这样的红色衬得人白得发光，也白得刺眼。
　　叹了口气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夏星澈迎面走过去然后跟蒋承运并肩走着，侧头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淡淡说道：“恭喜你拿了第三名。”
　　蒋承运像是受到刺激那般侧过脸幽怨的看向夏星澈：“你故意的吧。”
　　夏星澈一愣：“故意什么？”
　　“故意刺激我才拿了第三名。”
　　“我是真的恭喜你。”
　　“第三名有什么好恭喜的……”蒋承运舔了舔唇表情很是不爽，一想到刚才站在升旗台上的那种心情他到现在都难以释怀：“这是我入队以来第一次参加世锦赛，这么大的比赛我都没有能够为国家争光，我觉得很羞耻。”
　　夏星澈第一次看到蒋承运露出这样的表情，沮丧的，无力的，这么高大的一个人耷拉着肩膀硬是脱出了沉重的步伐，可以感觉到身上低沉的气压。
　　“我刚才看你比赛了。”
　　蒋承运猛地看向他：“你进馆里了？！”
　　“嗯。”夏星澈扬了扬手背，只见手背上贴着小红旗贴纸，他把贴纸撕下来贴到蒋承运的脸颊上：“我刚才看着你觉得你特别棒。”
　　蒋承运对上夏星澈那双琥珀色淡如水般的眸子，他在这双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好似被这一汪沁凉的潭水笼罩着，脸颊上被轻碰的温热让他浮躁的心突然静了下来，也是因为这声夸奖让心情稍微没那么难过。
　　抬手揉了揉后脑勺垂眸掩下几分不好意思：“哪里棒了，我才拿了第三名。”
　　“你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就能拿第三名，真的很不错。”
　　蒋承运放下手：“可我想拿第一名。”
　　“那下次你就是第一名。”夏星澈握住他放下手说道：“下一次一定可以，你要相信自己。”
　　蒋承运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勾唇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今天怎么那么主动？”
　　“为了安抚第三名的你。”
　　蒋承运：“……别戳我伤心事嘛，你都说我下次会拿第一的。”
　　夏星澈侧过头：“嗯，我相信你下次一定会拿第一，站在领奖台中间，看着我们的国旗在中间升起。”
　　蒋承运幻想到那副画面，鼻头一酸。
　　“我就在一旁看着你哭。”
　　蒋承运幻想的喜极而泣戛然而止，他幽幽的看向夏星澈，正好对上夏星澈眼底浮现的几分笑意：“好啊你，变坏了哦。”
　　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视作惩罚。
　　夏星澈淡淡笑道：“我不是变坏，我是一直都那么坏。”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垂眸神情有些黯然。
　　“我们俩去喝酒，今晚不醉不归，把所有的烦心事通通丢掉！”蒋承运搂上他的肩膀脑袋贴近他的脸颊，然后在上边亲了口：“庆祝我第三，庆祝你自由。”
　　夏星澈笑而不语。
　　两人没有到外边的酒馆喝酒，而是直接去商场把想喝的酒想吃的东西都买回夏星澈的房子里。
　　“你买那么多是打算今晚不归队了吗？”夏星澈见蒋承运一打一打的把啤酒放进推车里面露狐疑。
　　“没错，我今晚就不归队了，要跟你一醉方休！”蒋承运抱着啤酒朝他挑了挑眉：“绝不会让你寂寞~”
　　夏星澈无奈一笑：“别闹。”
　　“我没闹啊，你说好不容易能有我们俩的小空间了那不得要好好温存，等你开学我又忙着训练那真的几个星期才见到一次了。”蒋承运捂着心口仿佛已经可以感受到长时间不见面的煎熬。
　　“还有手机。”
　　“那也不一样啊，我想真实的感受你嘛。”
　　于是在结账的时候夏星澈看到蒋承运还拿了几盒tt，眸光微闪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他们已经水到渠成，做什么也都是顺理成章。
　　他现在已经自由了，也该学会怎么自己活。
　　回去公寓的路上蒋承运给教练打了个电话就是希望教练可以特批他在外边留一晚上，听到同意后那真的是就是嗨翻天了。
　　夏星澈开着车，余光看着蒋承运请到假后欣喜若狂的模样浅浅的勾唇，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同于在国内那般抑郁，可能是一切都放下后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弥足珍惜现在的日子，以前那样的生活真的不敢再去想。
　　他恐惧那样生理和心理双重讶异的煎熬，一直的隐忍让他把自己死死的禁锢在原地，如果没有夏星澄当时那一拳，他觉得他还是无法清醒。
　　这一拳就是一个开关，把他的灵魂放出来了。
　　迷失了十八年，这十八年里无论记忆是正确还是错误都导致他迷失真实的自我，一面是为了保护夏星澄，一面是为了与他父亲对抗，但其实到头来他什么都没有做到反而迷失了自己，彻彻底底的失去自我。
　　在治疗的时候他挣扎、彷徨，猜测自己轻视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疤都是他的过去，但现在已经慢慢淡了。
　　从蒋承运救下他那一刻起，才淡的。
　　说来也是神奇，他们本不该有这样一段缘分，虽然他们也是打小相识，但是他们的性格从小就玩不来，蒋承运最喜欢跟夏星澄玩，而他也已经习惯看着他们玩。
　　随着时间慢慢的消逝，蒋承运不知不觉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一个微妙的位置，他们不算敌也不算友，可他总是无时无刻的需要蒋承运，比如他需要蒋承运帮助他去接近夏星澄，比如在他最无措的时候蒋承运会出现，而蒋承运总是嘴上说着烦但从来没有缺席过。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夏星澄，他哥就是他们两人之间不可或缺的媒介。把他和蒋承运这性格天差地别的两人结合在一起，撞出了不同的化学反应。
　　他恍然大悟，蒋承运原来在他的心里早就已经依赖成瘾，根深蒂固，这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从幼儿园到大学，细数一番，他们从未分开。
　　车库的闸门缓缓打开，他把车子缓缓开进里边。
　　就在熄火的瞬间他感觉到椅背猛地被往后一倒，尽数被放倒的椅子因为猝手不及露出可见的慌乱，不过很快就被羞怒淹没，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吓到他的罪魁祸首蒋承运。
　　“蒋承运！”
　　蒋承运刚才看着熟练倒车入库的夏星澈心里就开始痒痒了，他在想这么个高冷偏执的人都被自己俘获了，平时脸上也不会露出什么表情，那要是过火点在车库里玩会不会让这人惊慌失措呢？
　　果不其然，他偷袭了一把将夏星澈放倒在椅背上就看到他脸上闪过的慌乱，这张清冷漂亮的脸露出这般慌乱的神情直接刺激着他的肾上腺素，对上这双琥珀色的眸子，眼底涌起的情愫对视上的瞬间让他还没有喝醉就感觉已经沉醉。
　　狭小的车内部空间温度渐渐攀升，两人都是高个子的人，紧贴在一块拥挤肢体触碰着宛若微弱的电流流窜二郭，直接撞出别样的意味。
　　蒋承运看到身下的夏星澈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轻蹙着眉对他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的表情他真的是喜欢惨了，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
　　二话不说的俯首狠狠吻住夏星澈的唇，动作直接又野蛮。
　　夏星澈本想着推开，但是理智被这一吻瞬间绷断，这种全世界被紧紧拥抱住的感觉让他意乱神迷，他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他很脆弱，所以他禁不起撩拨。
　　这火一放，他就燃了。
　　伸手环住蒋承运的脖子忘情投入。
　　蒋承运见夏星澈已经露出这般神情心弦被撩拨得悸动，他伸手往后摸向方向盘旁的盒子里，摸到一个很小的遥控，摁下。
　　‘滴’的一声，车库闸门缓缓降下，里头晃动的车被挡了起来。
　　藏起来意乱情迷。
　　※※※※※※※※※※※※※※※※※※※※
　　这是弟弟和蒋承运的番外，大家随意哈


第95章 我们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遥2
　　车库里的意乱情迷并没有彻彻底底让两人酣畅，下车后酒也没有拿，火速的回到房子里，才刚踏入玄关两人又继续贴在一块。
　　热血青年干柴烈火，其中一人又是玩运动的，哪里会短暂。
　　也不顾不得吃饭喝酒，衣服全部脱落丢地板，玄关吧台客厅沙发浴室卧室走一波，直到彼此都精疲力尽大汗淋漓，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蒋承运从身后将夏星澈拥入怀中，浑身是汗耳鬓厮磨，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
　　夏星澈感觉身子骨都酥了，后腰的酸确实是酸，但还不算难受，因为蒋承运在车库里前戏做得足，并没有让他受伤，而且也别看这人是玩运动的四肢发达，可做事却是意想不到的温柔，这样的温柔才是最入骨的，要深不深说浅不浅，撩拨得浑身酥麻。
　　懒懒的靠在身后的胸膛，闭着眼唤了声：“……蒋承运。”
　　“嗯？”
　　他听着蒋承运事后的嗓音慵懒而又低沉，笑了笑：“你真的强。”
　　蒋承运听到这话眼睛蹭的睁开，那种男人被肯定的愉悦布满双眸，他把夏星澈的身体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真的吗？”
　　“嗯。”夏星澈把脑袋埋进他的颈肩蹭了蹭，懒懒的撒娇，浅浅的勾唇：“很舒服。”
　　蒋承运听到夏星澈这般慵懒的声音感觉半边身都软了，本来已经休息的兄弟也有上升的趋势，不过他们玩了太多回他怕夏星澈吃不消，就算被夸奖了那也不能再来，虽然年轻但也不是这么玩的。
　　来日方长，怕什么。
　　下巴抵在夏星澈的脑袋上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像是哄小孩那般：“那困吗？”
　　“困。”
　　他听到夏星澈难得那么乖的回答心情大好，也有些犯困，将人搂得更紧：“那我们先睡吧，醒了再吃饭。”
　　“嗯。”
　　毕竟都年轻，睡了三四个小时后两人就醒了，醒来后也才晚上八点，两人洗了个澡便下楼去车库拿刚才在超市买的东西。
　　打开车门的瞬间夏星澈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蒋承运一眼：“你惹的事你收拾。”
　　蒋承运自然闻到了那股味道，扶着车门勾唇笑着：“我收就我收，我做的事情我承认。”然后看着驾驶座座椅上的可疑液体笑得更厉害，就是没有想到他么会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还笑！”夏星澈没好气抬腿用膝盖踹向蒋承运的屁股，但是动作有些大不小心扯到后腰，倒吸了冷气。
　　“这里我来，你先把酒拿进去。”蒋承运见他脸一白心疼的凑前亲了亲：“算了还是我来拿吧，瞧你累的脸都白了，哥哥好心疼的。”
　　“滚。”
　　“还能打我呢？”蒋承运扶着他的后腰，手掌心摩挲着腰窝的位置，意味深长：“那就是还有力气咯？”
　　夏星澈沉默不语看着他。
　　蒋承运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哎呀我开玩笑的，哪里还舍得碰你。”说完绕到后尾箱去拿东西：“你拿吃的我拿这些啤酒。”
　　夏星澈这才收起眼神去拿东西。
　　“我觉得吧，你这车有点小，你觉得呢，会不会不舒服？”
　　夏星澈见这家伙还不老实直接把手上的袋子丢到他抱着的啤酒箱上边，冷冷丢下一句话：“你自己拿吧。”
　　自己先走进屋子里。
　　而耳根泛红却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
　　蒋承运稳稳抱住怀中的东西，这些重量对他来说自然不是什么，然后笑着跟上夏星澈：“亲爱的我错了，我这不是逗你玩嘛。”
　　进屋后赶紧把东西放到厨房里，然后走到夏星澈身后缠着他不放，一副只要夏星澈不笑他就不罢休。
　　夏星澈在弄着从超市买回来的熟食，这些东西要吃还得热一下才能吃，本来就疲软这个四肢发达的家伙还跟在他身后抱着他不放。
　　两人就跟连体婴一样，他抬脚蒋承运也抬脚。
　　谈恋爱后这家伙就变成一个幼稚鬼。
　　“你不帮忙就去客厅。”熟食弄得满手油，他挤洗手液弯腰在水槽里洗手。
　　“我帮啊。”蒋承运利用身材的优势将夏星澈圈在怀中，十指跟夏星澈的手扣在一块，摩擦着洗手，搓出的泡泡包裹在两人的手中，暧昧又亲密，他微微偏过头在夏星澈脸上落下一吻：“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新婚夫夫？我们刚搬进新家，一块做晚餐，一会吃完晚餐还能躺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做做爱，像不像？”
　　耳旁的声音极具蛊惑性和画面感，夏星澈听着这般低沉的嗓音还有水流声，思绪被牵着走，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其实他和蒋承运互表心意并没有多久，但是这个人给他的热情像是挖掘出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他不喜欢一个人，他渴望身边有人，而那么多年他才发现这个人就在自己身旁。
　　是蒋承运带着他一次又一次脱离困境，就好像每次回头都可以看到蒋承运出现在视野里，这个人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了他的视野所及之处，无法想象哪一天蒋承运不在那他该如何。假如他们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关掉水龙头转身捧起蒋承运的脸吻了下去。
　　吻来势汹汹，蒋承运被他弄得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搂住他的腰身回吻。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来得要野蛮激烈，仿佛想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以示这人对自己而言的重要性，是可以融入血液融入骨子里的爱，想用力度来昭告这样的爱。
　　想要用力的爱，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疼痛会让他感觉到真实。
　　蒋承运感觉到夏星澈的情绪有些不对放开了他，才刚放开夏星澈又吻了上来，真的就是想把他吃掉的架势。
　　他转过身靠在吧台旁，让夏星澈卡在他双tui间，也仍由夏星澈亲吻着自己，又啃又咬都好，他感觉到这家伙强烈的不安，他知道夏星澈在找寻着安全感，那他便仍由。
　　直到怀中的人疲软的靠在怀中喘息着，他轻轻抚摸着夏星澈的后背，温柔问道：“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随后他看到夏星澈抬头看着自己，琥珀色的双眸布上一层水光，漂亮又脆弱得令人心疼，泛红的唇抿着像是受尽委屈那般，任何表情都看得他不好受。
　　“蒋承运，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你一定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他听着夏星澈哽咽的声音立刻将人抱进怀中，圈着肩膀的双臂收紧，眸底露出疼惜：“我不会，我不离开你，不要哭，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夏星澈埋首入他的肩颈，眼泪从眼角滑落，眼底闪烁着的眸光像是岌岌可危摇晃着的不安，在听到蒋承运的承诺后宛若抓到救命稻草那般不再摇晃。
　　微弱的哭泣声在耳旁响起，听得蒋承运心肝疼。
　　蒋承运知道他的不安，也知道光凭药物控制没有办法痊愈，之前的伤口被撕扯得实在太大，要完全治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完全愈合。但是这次这么哭他很心疼，比任何一次都要心疼，之前那是因为无措无助而哭，可现在呢，又是为什么而哭？
　　刚才是他说的不对吗？
　　那么用力的吻自己是为了什么？
　　“蒋承运，我想跟你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只要你不丢下我我死都不会离开你。”
　　蒋承运身体一僵，他听到这样的话顿时间无法去理解此时心情的微妙，在他看来爱情本就是对等不应该出现哪一方卑微，可他却在夏星澈的语气中听出了卑微祈求，就好像自己会随时丢下他不管弃之离去。
　　他会是那种人吗？
　　眼底一沉把夏星澈拉起，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人对视着自己，对上夏星澈泛着水光的双眸表情严肃
　　：“夏星澈，你给我听着，是我先追的你，是我先喜欢的你，要说害怕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是我害怕你离开我不是你害怕我离开你，你为什么要自卑为什么要缺乏安全感。不要跟我说死不死的，这话我很讨厌，非常讨厌，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以后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听一次艹死你，听到了吗？”
　　夏星澈本来还很难过结果被他这句粗口弄得不再敢哭，挂在睫毛上的泪珠颤抖着就显得很楚楚可怜，眼底的委屈抿唇不再敢再做其他表示。
　　蒋承运见他这幅模样哪里还敢生气，暗骂了自己一声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泪痕哄道：“我不是在凶你，我就是跟你这么说，我，蒋承运，一定不会跟你夏星澈分手，我们会一直走下去，你信不信？”
　　“我信。”夏星澈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秒就立刻回答，目光含泪十分笃定：“我信你，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做我们爱的时期，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蒋承运难得听到他那么迫切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唇边扬起宠溺的笑，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那你干嘛哭，有什么好哭的，傻瓜。”
　　“因为我感觉不真实，这样的我你会喜欢我，会想着跟我成立一个家，你说的那句新婚夫夫……我很想。”夏星澈说道后边那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眼睑掩下眼底的不自然。
　　“那就等我。”
　　夏星澈诧异的抬起头，他对上蒋承运深情的双眸，眸光微闪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蒋承运笑道：“等下一次我拿到世界冠军就跟你结婚。”
　　这话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因为夏星澈知道蒋承运有多爱游泳，有多想拿冠军，这句承诺有多真。


第96章 我们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遥3
　　夏星澈进入哈佛商学院读研后变得很忙，正好这段时间蒋承运也是在集训，两人都在忙的时候也都不会总想到彼此，但是每到晚上闲下来视频的时候就会格外想念。
　　几乎一视频就是这种状态，有时候两人一言不发盯着彼此不说话都不会觉得无聊，反而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蒋承运在集训的时候教练管得严，玩手机也没法玩得特别晚，除了给父母打电话之外他就找夏星澈，因为一时半会出不去只能用视频来缓解相思之苦，又时候想要偷偷聊个通宵但是好几次都被教练揪到，差点手机都被没收后他就不敢在这样，这也让跟夏星澈聊天的时间更短了，弥足珍惜。
　　夏星澈的课程多，他也不能经常玩手机，毕竟国内的学习环境与国外的学习环境不同，这里竞争更加强烈他需要更加的努力，为了能够成为优秀的管理者他必须做到最好，因为严格要求自己他只能牺牲娱乐的时间，唯一的娱乐时间就是与蒋承运聊天。
　　“夏星澈。”
　　“嗯？”
　　“你想我不？”
　　“想。”
　　“我也好想你啊，好想抱抱你亲亲你干干你。”
　　夏星澈看着视频里躺在床上的抱着被子跟他死皮赖脸撒娇的蒋承运，唇角扬了扬，融化了清冷疲惫的脸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让面庞稍显温和。
　　“嗯，我也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烟。
　　蒋承运听到他也同意更是难解寂寞，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我还有两周才能出去，啊，好难熬啊，明明我们相隔那么近却不能见面，残忍至极！”然后他就看到视频里的夏星澈在抽烟，眉头一蹙：“喂夏星澈，谁让你抽烟了，不是说戒烟的吗？”
　　夏星澈夹着烟，微仰头缓缓吐出烟圈，他看着蒋承运轻声道：“这是薄荷烟。”
　　蒋承运看着那镜头一晃而过的颈部曲线，就是在夏星澈吐烟圈时扬起的颈部，他觉得特别好看。只见这人手夹着烟微抬，落在视频上的双眸淡漠而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说话声音被烟弄得几分沙哑。
　　就这幅样子，姿态慵懒惬意对他来说真的就是致命的诱惑，隔着镜头将这张清冷精致的面容遮掩得稍显朦胧，正是如此才觉得好看。
　　他感觉到胸膛涌出的思念装得胸膛疼得爆炸，现在就想要冲出基地去夏星澈床上狠狠抱着他，不然难以缓解他的相思之苦。
　　“薄荷烟有我好吗？”想到不能碰到夏星澈他的心情就觉得很郁闷。
　　“没有你好，你最好。”夏星澈笑了笑，声线迷离：“明天我开车去你基地门口看看你，明早你不是要跑步吗，去看你十分钟，你的教练不至于家属过去了还不让你见十分钟吧？”
　　蒋承运激动的坐起身：“真的吗，你过来看我！”
　　“真的。”夏星澈又抿了口烟，薄荷味深深吸入肺部，那刹那的清凉涨得肺部充盈却缓解不了心口的思念，吐出烟隔着烟雾对上蒋承运的眼睛，双眼朦胧：“因为我也很想你，想得不得了，日思夜想，哪哪都想。”
　　蒋承运一想到明早就可以看到夏星澈感觉浑身跟打了鸡血似的，四肢在床上蹦跶着，也幸好是没跟其他队员谁在一间房不然肯定会被揍一顿，大晚上跟发疯似的。
　　他抱着手机在屏幕上重重的亲了两口：“宝贝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夏星澈沉沉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那先睡吧，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蒋承运一听到要他睡觉就是要挂电话很不舍得：“我再看你两眼。”侧躺拿着手机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头的夏星澈。
　　夏星澈也没有再说话就沉默的抽着烟，看着那头的蒋承运，仿佛是在缓解着此时安静带给他的思念和压抑。
　　其实他也很想，想的不得了，想念蒋承运想得身体发疼，这人就像是他的解药那般，在他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都是蒋承运陪他过来的，就算那时候他不曾说出自己得病的事情，但只要蒋承运在他就好像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让他稍微松懈。
　　他真的害怕一个人，更无法想象要是蒋承运回国了他会如何，所以他拼命的学习，想着尽快学完这两年，他这个人过于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心里知道蒋承运是喜欢自己的但是蒋承运不在自己身边他就难过，会胡思乱想。
　　这些想法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像是魔鬼那般缠着他不放，他迷恋上了抽烟也就是如此，至少可以让他稍微缓解注意力。他知道蒋承运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换了薄荷烟，但是烟总归是烟不是蒋承运。
　　蒋承运似乎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药吃了吗？”
　　夏星澈勾唇笑了笑，这样的轻笑带着几分勾人的诱惑，眼梢微微上扬：“我的药就是你，但是我现在吃不到。”
　　蒋承运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要他命的，咬牙切齿：“别再勾引我啊，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了。”这人就是妖精，又纯又欲，让他欲罢不能。
　　下一秒他看到夏星澈靠在床头上微仰头，白皙纤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胸膛上下起伏喘息着，他的视线落在夏星澈的手臂上，眸色隐晦。
　　“……你在做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线都变了。
　　“在做想你的事情。”
　　他听到夏星澈沉沉的笑着，音尾含笑缠着喘息性感又迷离，看那手臂起伏的弧度和声音他已经猜出这家伙在做什么了，完蛋，他感觉自己也要不行。
　　两人又一次疯狂的一回，这次是对着手机。
　　结束后两人都是意犹未尽，但也有些疲惫，毕竟已经深夜，白天各自都有学业和训练，忙了一天到了晚上自然也要熬不住。
　　蒋承运把纸巾丢进垃圾篓里走去浴室洗手，把手机放进口袋，边走还边说道：“夏星澈，我俩真得是绝配，这么好玩的事情真的太刺激了，对不对？”
　　口袋里的扩音传来夏星澈的应答声：“嗯，我现在在洗澡，你要看吗？”
　　蒋承运洗着的手一顿，缓缓抬头对上浴室的镜子，他看到自己因为熬夜泛红的红血色，当然多少也有被刺激出来的，他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垂首咬牙隐忍着：
　　“夏星澈。”
　　“嗯？”
　　“两周后我一定要干死你！”
　　“我等你。”夏星澈的笑声在浴室里回响着，悦耳又动听，没有了刚才那般的疲惫反而是发泄后的惬意：“蒋承运，你爱惨我了吗？”
　　“那不是废话！”蒋承运又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他现在觉得整个人躁得慌：“你再这么调皮你给我等着！挂了啊，别再闹，快睡觉！”
　　说完赶紧把手机给挂了，再不挂他就要挂了。
　　“我等，我会一直等着你。”
　　那头的夏星澈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他枕在枕头上看着已经暗下的手机屏幕，指尖恋恋不舍在上边划拨着，刚才的疯狂已经把他不好的想法冲淡，果然蒋承运就是他的药，如果不是蒋承运，他恐怕已经无可救药。
　　幸好。
　　把手机贴在心口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第二天早上——
　　游泳队的青训队五点多就起床跑圈，热身完才下水训练，每天都是如此。因为基地外圈很大，基本上他们都是绕着基地跑，跑着会经过大门。
　　队员见身旁的蒋承运跑得心不在焉，脑袋总是看着大门处，疑惑的碰了碰他的手臂：“蒋承运，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我男朋友。”
　　队员有些意外：“哦？你还有男朋友？”
　　因为他们队都是各大高校选拔上来的游泳队员，对彼此的私生活不知道那也正常。
　　蒋承运想到就觉得骄傲，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嗯哼，他是哈佛的。”
　　“厉害了，你男朋友竟然是哈佛的，你们怎么认识的，来这里的时候认识的？”
　　蒋承运笑道：“我俩从小就认识了，大概就是还穿着尿布的时候吧。从读幼儿园到大学都一块，不过他很聪明，高一的时候就被系里送去参加高考，然后就考上海大。他现在读研我才大一，不过我俩是同岁的，要认真说我还比他大半岁呢，他真的是太优秀了！”说着说着忍不住夸一波。
　　以前还没有觉得夏星澈这么优秀，但这个人就像是宝藏，真的相处之后他才觉得弥足珍贵，幸好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夏星澈，就算那时候这两兄弟关系很僵时他也没有拒绝过夏星澈。
　　在骨子里还是心疼这家伙的。
　　又跑了一圈，余光正好瞥到基地门口外那辆白色的跑车，眼睛蹭的亮了，他左右张望找到教练在哪里然后冲到教练面前。
　　教练被他吓了一跳：“干嘛，不好好跑步做什么？”
　　“我家人来了我可以过去看看他吗？”蒋承运双手合十拜托的看着教练。
　　教练愣了愣：“你家人来了？”
　　蒋承运点头：“对，就在门口。”
　　教练无奈的看着他：“就给你十分钟，别耽误时间了，多大了还让家人跟着呢。”
　　蒋承运见教练松口给他时间激动的往大门口冲去：“那可是我男朋友！”
　　“你这臭小子！！”教练听他这么一说就说呢这家伙哪里还会依赖家人，原来是男朋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招呼着队员们继续跑。
　　夏星澈刚打开车门就被一手用力拉过，整个人直接撞进怀抱中，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是蒋承运，也没有说什么跟他相拥着。
　　蒋承运觉得这种见不到摸不着的日子太痛苦了，紧紧的抱着夏星澈把脑袋埋进他的颈肩：“我真的想你，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缠缠绵绵的几声好想道出了夏星澈的心声，他拍着蒋承运的后背笑道：“没事，两周后你结束集训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再忍忍。”
　　说完眸色隐晦，忍？
　　他早就忍不住了。
　　但是他不能耽误蒋承运训练。
　　天色还早，基地门口没有什么人，蒋承运直接捧起他的脸就这样吻下去，把所有的想念都化作缠绵的吻，想得他都想把夏星澈吞进肚子里。
　　果然热恋期的可怕就是这样，因为这个人让他上瘾让他疯狂，所以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想到那就是想个没完没了。
　　夏星澈还是顾忌到这里毕竟是外边，他拉着蒋承运上车。
　　车窗有防偷窥膜，外边看不到里边，两人一上车就再也抑制不住，夏星澈坐在驾驶座上把椅子放倒，任由蒋承运把自己压在身下，搂着他的脖子忘情的深吻。
　　毕竟今天见面之后就要等两周后，两人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就是把最想做的事情给做了，他们只想抱着彼此先满足这段时间对彼此身体的眷恋。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的。
　　蒋承运吻完后贴着他的额头沉声说了句：“夏星澈，两周后见。”说完从他身上起来打开车门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往基地走回去。
　　果然爱情的力量就是可怕，让人沉沦让人疯狂，在特殊情况提到分别那都是煎熬。
　　夏星澈透过车窗看着离开的蒋承运，目光深情而眷恋，抬手抚着唇，指腹摩挲像是在贪婪上边残留着的温度。
　　其实他们的距离真的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但是为了彼此的学业和事业这只是暂时的隐忍，只要熬过去他们一定会有更好的明天。
　　低头一笑。
　　是的，他们会更好的。
　　蒋承运会成为世界冠军。


第97章 我们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遥4
　　在美国集训的时间只有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们就见了四面，每一次见面都是干柴烈火，不做死不罢休，因为真的太忙了，一个忙着集训参加比赛，一个忙着学业兼事业，所以他们格外的珍惜能够见面的时光，少说话多做事，这就是他们对彼此表达喜欢的方式。
　　酣畅和疼痛让他们可以更真切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时光飞逝，蒋承运即将结束在美国两个月的集训要回国参加比赛，短期肯定不会来美国，也就是他们正式的分别了，这一别就是两年。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很长，算起来的话是从夏星澈正式接受治疗开始，当时被夏星澄揍了一拳顿悟，也就是那天打电话给蒋承运说要见一面，当晚就在一起了，到现在也有足足四个月。
　　即将分别的这两年都是他们尤为重要的两年，异地也只是暂时的。
　　但分别总是难过的。
　　在机场分别的时候蒋承运第一次哭了，抱着夏星澈哭得泣不成声。
　　其他队员都坐得老远偷笑议论。
　　夏星澈无奈的哄着蒋承运：“别那么夸张，会给人看笑话，我又不是不回去你又不是不过来，这么大个人还哭丢不丢人？”
　　蒋承运觉得心里特别难受，这比他两星期见不到夏星澈还要难受，现在是干脆隔了个大洋的距离，那就不是一扇门的距离，他能不哭吗？
　　“你真的不回去过年吗？”他还在给夏星澈想着能回国的借口，至少能见多一会是一会。
　　夏星澈摇了摇头：“不了，我爸也不在国内，夏星澄估计也不会想要跟我过年，我不如留在外边学习，不回去了。”
　　“那我陪你过年啊！”蒋承运听到这话心疼至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夏星澄这臭小子太不厚道，回去肯定要抓起来打一顿，就这么把弟弟丢在国外真的好吗。
　　夏星澈笑道：“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要好好加油我可是等着世界冠军来接我回去的。”说着笑得更温柔，低垂眼睑仿佛连睫毛都染上笑意：“给你两年时间够了吧，可不要等我回去你还没有拿到。”
　　蒋承运被一刺激不由得挺直腰板：“那必须的，我是谁啊，我可是蒋承运，两年之内必须给你拿到世界冠军。”但又想到要分开两年肩膀又耷拉下来了：“可是我们要异地两年真的太久了。”
　　“不久的，熬过去我们一定会更好。”夏星澈牵住他的手尾指缠在一块，满目深情：“我们一定会好的。”
　　他满怀着希冀，这份希冀就是支撑他两年的动力，只要蒋承运不离他定不弃。
　　这份固执的爱恋早就深入骨髓融入血液中，谁来都无法将他和蒋承运分开的，这个人就是拖着他走出黑暗的光明，是他不顾一切咬牙前进的力量，为了能够跟蒋承运永远在一起他必须强大起来。
　　蒋承运几乎要沉醉在夏星澈满目的深情里，直到登机广播响起他才回过神这是要分别。
　　这一别是两年，但是两年后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别，其实认真想想这还是值得的。
　　“夏星澈，等我。”
　　“嗯，我等你。”
　　飞机在空中划过一段白痕，好似将身影融入着蔚蓝的天际，把时光一晃眼拉到两年后。
　　在这两年里，蒋承运过五关斩六将拿下了不少游泳冠军，不久后正式加入国家队，并且拿到参加奥运会的资格。
　　而夏星澈也即将完成研究生的学业，与此同时顺利接手父亲在美国的公司，总之学业和事业两边顾，非常的忙。在期间回国了一次，还是因为陆尉和夏星澄两人的订婚宴。
　　他们也就是在那天见了一面缠绵了一整天，之后又是分别，但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分别，因为两年之约就要结束。
　　“夏星澈，你的毕业典礼正好撞上蒋承运比赛啊，怎么那么巧？”
　　夏星澈接起他哥打过来的视频，一接通就听到他哥先入为主的声音，说的正是蒋承运比赛的时间跟他毕业典礼正好撞上，他笑了笑：“没事，我的毕业典礼也不是很重要，不过是个仪式而已，我不能去看蒋承运比赛才觉得遗憾。”
　　夏星澄看着那头的夏星澈笑得那么勉强啧啧两声：“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就很想蒋承运去你的毕业典礼吧？”
　　“……他要比赛，自然是比赛重要。”夏星澈的视线落在桌上的相框，上边是他们半年前的合照，一晃眼他们有半年没有看到彼此了，基本上都是靠视频度过。
　　也是一晃眼两年就过去，他终于毕业可以回国了。
　　夏星澄忍着不告诉夏星澈比赛日期改期的事情，故作安慰道：“没事，我和陆尉都会过去的，带着相机给你拍照去，没有蒋承运而已，还有我和你大哥嘛。”
　　夏星澈听到大哥这个称呼忍不住笑出声：“陆老师有空吗，还陪你过来找我。”
　　“有啊，他特意空出几天过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是不是很感动，有没有感觉到家的温暖！”
　　夏星澈看着视频里笑嘻嘻的夏星澄心里也稍微没有那么差了，是啊，这不是没办法，正好蒋承运要比赛，他自己的毕业典礼也不能不参加，因为要上台发言，时间撞得太过于巧合，难免觉得遗憾。
　　“嗯，感动，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爸他……有跟你说想去你的毕业典礼不？”
　　夏星澈听他现在能对他提起父亲的事情有些松口气，看来他不在国内的两年他们两人也不算太糟糕。
　　“有，不过他最近不是在忙南非的事情吗，我就让他不用过来了，毕业典礼也没什么。”
　　夏星澄冷哼一声：“谁说他在忙，我可是听说他最近老树开花呢，一大把年纪了还追人。不管他，反正他不去正好，我也不想见他。”
　　老树开花……
　　夏星澈垂眸笑着时掩下眼底的异样，只怕是老树身上开的花还是以前那朵花：“我还要忙演讲稿的事情我们那天见面再聊吧，你不也在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情吗，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问我，我这阵子忙完就有空了。”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我最烦论文了，陆尉又不帮我……”夏星澄撇了撇嘴觉得有些委屈。
　　“那就等我回去。”
　　夏星澄也怕自己太过于打扰夏星澈就没有再聊：“那行，蒋承运没去你也别太伤心哈，反正赛事的时间还长着呢，他还有好几个比赛，等你毕业典礼完了就去看他的比赛。”
　　“嗯，好。”
　　夏星澈挂断视频后靠在椅背上呆坐了一会，愣愣看着桌面上的照片，随后拿起相框指腹摩挲着上边的两人。
　　其实他真的很想看蒋承运第一场比赛，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蒋承运第一场比赛，他没有亲眼看到总觉得心里有些遗憾。
　　同时也遗憾蒋承运没有能来他的毕业典礼。
　　嘴上说不就是个毕业典礼但是心里还是在乎的，去年的师兄师姐毕业他就看到他们都带着家属，除了家人还有恋人。
　　恋人还在毕业典礼上求婚。
　　低垂眼睑若有所思着。
　　算了，他们还有时间，不就是个毕业典礼吗，不就是没有看到蒋承运第一场比赛吗，没什么的。
　　看着相框里蒋承运笑得跟着傻子那样，指腹摩挲过他的脸庞。
　　……好吧，其实还是觉得难受。
　　为什么那么巧合撞上了。
　　那头夏星澄挂了电话后转过身看着蒋承运，比了个ok的手势挑眉笑道：“夏星澈他真的不知道比赛时间改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蒋承运激动的双臂后挺：“给力，那我可以先过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了。”然后就觉得有些紧张：“还真的别说我开始紧张了，诶，当时陆尉是怎么跟你求婚的啊，给点建议我呗。”
　　他们现在是在陆尉的办公室里，另一边陆尉就坐在那里，蒋承运这句话清清楚楚的传入陆尉的耳里，并且很扎心。
　　默默放下文件视线落到沙发那边，眼神似乎带着几分幽怨。
　　夏星澄听到蒋承运提到这个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那个，他好像也没有求婚。”
　　陆尉：“……”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要再提，再提就难过了。
　　蒋承运诧异：“啊？陆尉竟然没跟你求婚吗，那你们为什么要订婚，这么随便的吗？”
　　夏星澄没好气的抬腿作势要踹他，不过蒋承运闪得快他的脚直接蹬到地板上，尴尬的收回腿撩了把头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才不是随便好吧，我们这是从简，俩个大男人需要什么求婚，我们一拍即合戴上戒指不就完了。”他极力的掩饰其实是他破坏了陆尉的求婚，这事他当然听过陆尉抱怨过好几次，但是当时的好时机错过了现在总感觉怎么弥补都找不回那种仪式感。
　　所以也就作罢了。
　　蒋承运自然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自然就信以为真了，他想了想：“这样吧，那天我就躲在你们俩身后，你们先给他送花，然后我蹦出来把戒指给他，怎么样？”
　　夏星澄毫不留情面打击：“哇哦，好low。”
　　蒋承运：“……那我没经验啊，而且我想给他一个毕业惊喜，毕竟是他的硕士毕业，我男朋友可是哈佛的呢，我怎么能不去，那我肯定得把排面给他弄起来，天降玫瑰花拉横幅庆祝他毕业快乐，晚上烛光晚餐放烟花示爱，反正我统统要搞起来。”
　　夏星澄见他一炫耀起来没完没了，瞥了旁边的陆尉一眼，哼唧道：“蒋承运，看来你这个男朋友做得是相当不错嘛，这么浪漫还会想到天降玫瑰花烛光晚餐，某人啥都没有，每天就知道忙，你看看，就连我们密谋给夏星澈惊喜都得在办公室里进行，哎，果然这就是代沟吗？”
　　陆尉：“……”代沟这两个字太扎心：“我这段时间忙完就带你出去玩。”
　　夏星澄哼了声：“才知道多久没跟我出去玩了，大老板确实是忙。”
　　蒋承运自然不掺和他们的打情骂俏，他可要精心准备给夏星澈的惊喜，本来他已经跟夏星澈说了很遗憾因为比赛时间冲突不能去毕业典礼，谁知道因为场地的问题赛事往后推了一星期，正好就给他这个机会。
　　这不就将计就计瞒着夏星澈不说想给他个惊喜。
　　“陆老师，那天你的直升飞机能开出来不？”蒋承运有求于人立刻嘴巴甜甜，陆老师称呼说来就来。
　　陆尉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签着名，头也没有抬应道：“那你得问澄澄，我把直升飞机给他了。”
　　蒋承运立刻看向夏星澄，拜托道：“大哥，能借我吗？”
　　这声大哥确实没喊错。
　　夏星澄挺起胸膛正襟危坐：“咳咳，既然你这么诚恳，那我就借给你吧。”说着严肃的指着蒋承运警告道：“我希望你是认真的啊，别伤害夏星澈，你知道他有多敏感的，要是你敢伤害他看我不揍死你！”
　　蒋承运抬手发誓：“我保证真心，我拿我世界冠军奖杯发誓，要是我对夏星澈不好这辈子都无缘世界冠军。”
　　在他心里，世界冠军这份荣誉就应该要与夏星澈分享。
　　夏星澈就是他的世界冠军。
　　是他无穷的力量。


第98章 我们的距离只有一指之遥5
　　毕业典礼给每位学生的家长都很正式发了邀请函，学校非常重视，也让这场毕业典礼变得格外有仪式感。
　　夏星澈带着夏星澄和陆尉往家长区域走去：“陆老师，这个票还是你拿着比较妥当，我怕我哥拿着会丢。”
　　他已经穿上了学士服，在现场那么多穿着同样学士服的学生中依旧很显眼，更别说他身旁还有两位同样出众的家属。
　　夏星澄见他今天是主角才忍住不骂人：“今天不打你，明天再打。”
　　陆尉笑而不语。
　　哈佛毕业典礼给每位家长都安排了位置，可谓是重视，而且入场也十分严谨，每个人都要过红外线探测。
　　夏星澄走进家属区域后拉着陆尉赶紧挑了个前排的位置，他看着前边用围栏围出的一条道路：“一会你们会从这里过是吗？”
　　夏星澈点头：“嗯，按照院系来。”
　　他说完就看到夏星澄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表情微怔。
　　夏星澄低头查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哈哈哈哈好傻好傻，这个好。”然后抬头对着夏星澈笑道：“你上镜怎么像个小傻子，一会记得笑一笑啊，今天可是你毕业别再冷着张脸。”
　　就在这时身旁也传来这么段对话。
　　“克里斯丁，今天可是你毕业别板着脸嘛，你女朋友都来了你总得笑笑吧。”
　　“好。”
　　夏星澈把视线落在身旁，他看到家属区有对情侣有说有笑的，应该是男朋友毕业，女朋友垫着脚给男朋友整理着学士服，整理着帽子，很亲昵，两人对视而笑很甜蜜。
　　低垂眼睑，他想到了蒋承运。
　　刚才给蒋承运发了信息，不过那边现在是凌晨估计也睡了，掩下心里的失落故作轻松，他对夏星澄说道：“好，等会笑。”
　　夏星澄见他这幅样子就知道受刺激了，忍笑期待着等下蒋承运的华丽出场：“好哦，那一会记得看这里。对了，你们典礼演讲大概多久结束啊？”
　　“先州警官讲话，毕业生献唱，再来才是院领导致辞，还有优秀毕业生毕业生讲话，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很快广播便播放让毕业生入场，夏星澈听到只能先跟他们道别一会再碰头。
　　此时头顶的无人机在他头顶飞过，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毕竟今天是毕业典礼有无人机拍摄也是正常的。
　　典礼在警官的致辞下正式开始。
　　前边的流程相对枯燥，但到了优秀毕业生演讲时下边的学生们开始活跃了，能够成为哈佛的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这是一份荣誉，更是这两年来努力的见证，也是所有毕业生都格外崇拜的对象。
　　能成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的华人少之又少，所以当华夏面孔出现在台上时，台下的华人学生都会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心里骄傲。
　　伪装成毕业典礼摄影师的蒋承运其实就站在演讲台的下方，身穿着低调的全身黑带着口罩扣着帽子，除了个子高其他看不出什么，因为直升飞机不给进来，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托关系混进现场，想着能用什么方式惊喜的出现夏星澈面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摄像师了，可以满场跑又可以近距离接触还能拍照，简直两全其美。
　　与此同时他还拜托夏星澄帮忙操控无人机，在夏星澈演讲完后开着无人机把礼物送到人面前，等夏星澈走下来的时候他才出现。
　　想到夏星澈会因为他的出现露出的表情，今晚，不眠夜。
　　身为一个运动员，不仅要有矫健的身姿，还得要有超强的抗压能力，他灵活的游走在演讲台下，冒着会被身后家长唾沫星子淹没的压力，360度无死角的给夏星澈拍照。
　　只见今天夏星澈穿着黑红色的学士服，个子高挑身板挺直，把这套宽松大袍硬生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面容清俊姿态雅正，目视下方不卑不亢的演讲着，虽然讲的是英文他听不懂但是就是好听。
　　人家穿着泯为众人他的夏星澈穿起来那就是最亮眼的男人！
　　相机里一张又一张数量上涨的照片，他巴不得直接把内存塞爆，每一张都那么好看，是绝对不能删除的。
　　还有无人机拍摄的影片，那也是他要重复观看的。
　　夏星澈演讲着的时候其实有注意到台下过分活跃的摄影师，他很专心致志的演讲着，但由于这位摄影师上蹿下跳围绕在他的左右，视野所及之处这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不经意间瞥到这人手腕上的手表，一眼就认出来了。
　　藏在心里好几天的失落像是瞬间被填满，演讲时的语速和表情都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得轻松欢快了起来。
　　许多熟悉夏星澈毕业生都会发现，一向不苟言笑的人竟然演讲时笑了，而且还是那种笑得如沐春风温润如玉般的笑，看来毕业是真的快落，能让一个高冷的人都笑了。
　　蹲在一侧拍照的蒋承运在镜头里愣愣的看着对上镜头的夏星澈，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夏星澈是在看着自己，不然为什么可以那么准确无误的对上镜头，而且还一直看着这里说话。
　　……难道他被发现了？
　　慌张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有没有什么问题，检查过后也没有看出自己与平时有相同的地方，他也没有穿运动服和运动鞋，一身黑不溜秋又是戴口罩戴帽子的哪里还能认出他是谁？
　　“我很光荣能够成为哈佛的学生，在这段学习时光里我珍惜校训带给我的每一次感受，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有三句，它告诉我请享受无法避免的痛苦，时光在流逝，狗一样的学绅士一样的玩。今年的我21岁，也许你们会说我是天才，但假如让我选择，我不会再选择成为一个用生命在拼搏人，因为我所承担的压力和痛苦远超可承受范围内，特别累。可现在我已无路可退我便接受挑战，接受命运给我的艰难，接受痛苦给我的鞭策，接受咬牙挺过的快乐，我不是抱怨，只是在陈述。我在陈述我这一路的艰苦终于尘埃落尽，守得云开。”
　　“在这里我想说一番表达感谢的话，我特别感谢一个人。”夏星澈的视线落在台下拿着相机挡着脸的黑衣人，他笑道：“这个人在我的生命中无处不在，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不算友也不算敌，我们中间就只有一指之遥，而也就是这一指之遥救了我。在我那天几乎撑不下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时，他救了我，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把这一指之遥的距离缩到最短的距离，从那之后我便顿悟，我不该如此，既然命运对我如此折磨那我应该一脚踹破。”
　　蒋承运抿唇看着相机里光圈下的夏星澈，他感觉到眼眶湿润，心脏揪着的疼。他自然明白夏星澈说的是什么，这么一说他其实更加难过，他难过从没有去真实的了解这个人，也难过这个人太过于倔强别扭，什么难受从来不说憋在心里自己扛着。
　　他庆幸自己那天跑得快，到现在都庆幸。
　　庆幸夏星澈重新回来了。
　　“在这里我想对我挚爱的他说句话。”夏星澈把视线直直落在底下拿相机的黑衣人身上，眼眶渐湿渐润：“蒋承运，你是已经拿到世界冠军的奖杯来向我求婚了吗？”
　　最后这段话他是用中文说的，哪里还能对蒋承运说英文，听不懂那不是白瞎。
　　蒋承运就知道已经被认出来了，抬手扶了扶耳机压低嗓子说道：“夏星澄，东西准备好了吗？”
　　就在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无人机从头顶飞行而过的声音，只见无人机的机身上挂着一条项链，在空中摇摇晃晃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他看到后立刻站起身。
　　夏星澈刚说完就看到一架无人机飞到自己面前，脑海里一闪而过刚才带着夏星澄和陆尉去家属区时看到的无人机，然后他见无人机缓缓停在自己面前，而机身上挂着一条项链。
　　项链上吊着一枚银色无花纹的戒指，在日光下，冰冷的金属光泽被染上了几分暖色。
　　眸光微闪，眼波深处宛若沉静深潭早已被掀翻波澜，他抬手拿下机身上挂着的项链，看着手中这枚戒指，在戒指的内壁他看到了两个字母。
　　——C&Y Forever
　　此时的毕业典礼见到这一幕沸腾了起来，因为夏星澈是最后一位发言人，正经的毕业典礼已经结束了，现在该怎么欢呼怎么欢呼，就算变成了求婚现场大家都是兴致勃勃的围观。
　　他把戒指紧紧的握在掌心中眼眶早已湿润，而后看向台下，正好看到那个拿相机的黑衣人摘下口罩摘下帽子，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心里的激动再也难捺不住，满腔爱意的心房从每个缝隙争先夺后涌出的情绪都让他锁定着蒋承运，这个人来了。
　　蒋承运走到台下，抬头看着已经拿到戒指的夏星澈，心跳早就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但他还是要说。
　　“夏星澈，虽然我还没有拿到世界冠军的金牌给你，但你愿意见证我拿下冠军的时刻吗？”
　　他想让夏星澈注视着他，看着他拿下每一次的冠军。
　　夏星澈笑着把戒指戴入无名指中，他从台上一跃而下走到蒋承运的面前，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捧起蒋承运的脸就这样吻下去。
　　“我愿意。”
　　二十年，他们认识了二十年，在彼此蹒跚学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相遇，但他们从未跨越过那看似遥不可及的一指之遥。在第二十年，他们把这一指之遥缩到最亲密的距离，让彼此相拥毫无缝隙。
　　对夏星澈而言，他生性偏执倔强又敏感懦弱，自以为做到最好却百般漏洞，这些漏洞把他刺得遍体鳞伤，但他从不说自己扛，直到他发现了身边这个从始至终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都会出现的蒋承运，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也有可以依赖的人。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求救，学会了释怀，学会了去爱。
　　对蒋承运来说，他天性高傲自满但又心软，因为跟夏星澄玩的好心里对这个别扭的夏星澈就没有过多的关注，但是没有过多也有些许，慢慢的他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扭而是令人心疼。所有的事情都硬抗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用尽全力超负荷的去完成，是心疼让他慢慢开始去了解夏星澈。
　　也慢慢的发现这个人不是坏，他的骨子里依旧很单纯，这样的单纯与禁欲的模样就像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他喜欢。
　　谁都没有想到会让他们迸发出这么段火花，但爱情本就不可理喻来得不可抗力。
　　他们之间的一指之遥终于紧贴在一起，永远没有距离。
　　。
　　奥运会结束后，蒋承运拿下200米自由泳冠军并刷新世界记录，400米自由泳冠军并刷新世界记录，1500米自由泳冠军并刷新世界纪录，成了本次游泳赛场上刷新世界纪录最频繁的运动员，也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在五星国旗升起的那一刻，蒋承运湿了眼眶。
　　他做到了，拿下世界冠军激动的同时他也可以把夏星澈带回家了。
　　观众席上夏星澈同样湿了眼眶，这份荣誉能够与蒋承运与共，他也感觉到胸腔热血沸腾。
　　他们都为了自己的热爱不顾一切的努力着，这份热爱与爱情融为一体能够给予他们更强大的力量，成为他们彼此的无坚不摧。
　　未来是美好的，因为有爱，无坚不摧。
　　全文完——
　　2019/08/08
　　摇摇兔
　　※※※※※※※※※※※※※※※※※※※※
　　啊，真的完结了，呜呜呜呜我又完结一本了，感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
　　预收《小鱼儿》希望大家可以赏脸收藏一下啦~
　　患有自闭症的乐鱼平生第一次救人，可也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却不是自己，还有了新的爸爸妈妈，这让他感到特别新奇。
　　时野车祸醒来后差点崩溃，丫的这个身体不是他的！他能这么白斩鸡吗！更崩溃的是，这幅身体的主人还是个自闭儿，单亲家庭。
　　【小剧场1】
　　乐鱼从没有去过学校，当他第一次去到学校时，就看到很多男生朝他深鞠躬。
　　“野哥好！”
　　野鸽？野鸽好？好吃吗？
　　于是点头：“好。”
　　兄弟们：“？？？？”他们老大竟然不凶他们聒噪了？
　　之后他们发现，老大变了，但由于根深蒂固的凶残形象犹存，就算老大给他们唱着小星星他们也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小剧场2】
　　时野因为找不回自己的身体只能暂时待在小出租屋里，这幅身体有个很温柔的妈妈，说话总让他不好拒绝。
　　“小鱼儿，今天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鱼儿，妈妈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好吗？”
　　某天他看到有个臭男人纠缠着小鱼儿妈妈他气得直接抡棍子往上砸去。
　　“艹你妈这是你能动的人吗！”
　　【小剧场3】
　　两人换回身体后——
　　时野受小鱼儿妈妈委托照顾乐鱼，谁知乐鱼太不听话，喜欢爬栏杆爬阳台。
　　“你下不下来！”野哥在线暴躁，他看到乐鱼爬上没有防盗网的阳台。
　　“不，下。”乐鱼视若无睹他的脾气，悠哉晃脚。
　　时野稳住脾气，尝试冷静：“我再问你一遍，下不下。”
　　只见乐鱼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抱。”
　　那，抱就抱呗。
　　【食用指南】
　　*治愈甜文
　　*两人都是好孩子，身体会换回来
　　*脾气暴躁易心软大少爷×患有自闭却不听话小天才
　　*硬脾气碰倔脾气，钢铁撞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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