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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替身》作者: 象八亿
　　文案：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替身》——没错，我就是，不过最近我甩了霸总，他哭着扯着我的西装裤求我别走，但我拒绝了，霸总气急败坏：“你不是爱我吗？”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池信爱简柯爱到死。
　　简柯不许他出门拍戏，池信乖乖听着。
　　简柯吃饭挑剔，池信为他努力学菜谱甚至烫伤了手。
　　简柯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池信随他玩随他闹，连反驳都不敢，这不是爱他又是什么？
　　直到替身合约期满，简柯眼睁睁看着池信拿着他给的一个亿，和小鲜肉耳厮鬓磨，小鲜肉含笑挑衅：“池哥图您什么，图您凶图您丑还是图您长得老？”
　　简柯身中数箭，眼巴巴看着池信。
　　池信微微一笑：“图他想得美。”
　　【狗血文】【渣攻预警】【替身】【白月光】【契约情人】
　　【霸道总裁偏执攻X热爱工作为钱办事受】
　　送给JB狗一句话：老天让你投胎做人，你莫要违抗天意，否则终有报应！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恋爱合约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简柯，池信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情人合约结束了我们就拜拜
　　立意：爱要争取


第1章 
　　池信被关起来了。
　　他房间的门从外面被反锁，连阳台的窗户都被焊死，他完全没有办法出房间半步。
　　池信犹如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挂钟。
　　他在十点钟有一个角色试镜，现在已经九点了，从他家到试镜地，坐地铁四十分钟，要是再不出门，他很可能会迟到，从而失去这次机会。
　　池信走到门边，放软了声音，说：“简总，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回应他的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池信继续说：“我跟于迎真的没什么，在戏外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两句。”
　　房门被外面的人狠狠踹了一下，剧烈的震动带飞了墙灰。
　　池信把声音放得更软了，“简总，你放我出去吧，我有个试镜，对我来说很重要，求求你了。”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池信心里一松，刚想跨步出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却率先挤进了门，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这高大男人长得极其俊美，这样的脸放到娱乐圈里都是独一份，能瞬间把时下被追捧的各种流量小生给比下去，然而这个男人此时沉着一张脸，往外散发的阴郁气息让人感到害怕。
　　池信顿时绷紧了神经，恭恭敬敬地说：“简总……”
　　简柯一手撑着墙，把池信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捏住池信的下巴，用力得让池信感到了疼痛，他戾气十足地说：“你要是跟于迎没什么为什么你们的八卦绯闻会上热搜？我没记错的话于迎是一线女星，人家平白给你这个十八线热度？”
　　池信说：“……我……我不知道。”
　　简柯冷笑一声，说：“你不知道？呵，你没热度带给于迎，于迎却能带热度给你，费尽心思跟人家炒八卦，池信，你想得挺美的啊。”
　　池信咬住下唇，不太有底气地说：“我……我没有。”
　　简柯耐心告罄，抓住池信的手腕往床上一摔，紧跟着就扑了上去，把池信压得个严严实实。
　　简柯呼吸急促，明显是来了感觉，动手就去撕扯池信的衣服。
　　池信急得都快掉眼泪了，简柯每次都要做很久，要是由着简柯胡来，过了十点他都未必能出门。
　　池信推拒着说：“简总，我有个试镜，我……”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池信就没法再吐露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了。
　　简柯太熟悉的他的身体，只需要一点点撩-拨，就能让他自己燃烧起来。
　　池信曲着一条腿，挡住自己起了反应的部位，他试图地往后退，让自己逃离简柯的掌控范围。可他才动了动，简柯就抓住了他的脚腕，把他往自己这边拉，并一拳打到了床垫上，带起的拳风让他面颊生疼，吓得他再也不敢动弹。
　　简柯沉声说：“你他妈给我老实点，伺候好我，你要什么资源要不到？试个屁镜，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
　　听到这话，池信的眸子暗了下去。简柯这人说到做到，他要是再忤逆对方，恐怕不止今天，往后他会很久都出不了门了。
　　池信的抵抗渐渐弱了，最后完全放弃，任由简柯压着他为所欲为，与对方共赴欲-望的海洋。
　　到了下午简柯才完事儿，池信则被折腾得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简柯每次做完对池信的态度都会好一点，他掐了掐池信的脸，说：“乖，你只要听我的话，不管是钱还是资源，我都会给你。”
　　池信乖顺地“嗯”了一声。
　　简柯说：“去做饭吧，我饿了。”
　　池信起身下床，脚一沾地，那浑身酸软的感觉差点让他站不住。
　　简柯轻笑了声，说：“你该健身了，作为一个演员，你这体力真是不够看。”
　　池信说：“我明天起就去健身，简总，你想吃什么？”
　　简柯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都行。”
　　池信到了厨房，随便做了两个家常菜。
　　他的手艺一般，不过简柯也不挑剔，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简柯的怒气总算消了。
　　他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池信。
　　池信知道，这到他的认错环节了。
　　池信半跪在简柯的面前，用一种卑微的姿态说：“对不起，简总，我错了，我不该和于迎炒绯闻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简柯的指关节在桌上面上敲了敲，说：“还有呢？”
　　池信沉默了会儿，说：“你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应该出门，对不起，我不该违拗你。”
　　简柯把手递给池信，池信便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
　　简柯说：“这次原谅你了，别再给我搞什么小动作，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池信乖巧地点点头。
　　教训好池信，简柯去书房处理公务，池信这才得以回房间看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几十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全是经纪人打过来的。
　　这次试镜的是一部电影的男三，没什么戏份，但电影的导演是位名导，能在他的电影里露个脸，简历上也会好看很多，算是能镀层金。经纪人各方争取了好久才给他争取到这个机会，结果就这么搞砸了。
　　池信多少觉得对不起经纪人，打电话过去道歉。
　　经纪人把他大骂了一通，但知道来不了的原因是简柯之后，就骂不出口了。
　　经纪人说：“你跟着简总也有小一年了，他不准你这样不准你那样，又不给你什么好的资源，我看你没必要再跟着他了，换个人得了。”
　　池信说：“我跟他签的合同是两年，还有一年的时间呢，违约金我可付不起。”
　　经纪人说：“本来以为简总是个大方的主儿，结果都给你找些什么破资源，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把你介绍给他了。”
　　池信说：“简总还是挺大方的。”
　　经纪人说：“行行行，你自己觉得没问题就行，既然是简总不让你来那也没办法，我说小信啊，你可长点心吧，你要是一门心思跟着简总，那就想办法多给自己讨点好处。别到头来事业没搞好，钱也没到手。”
　　池信说：“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池信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简柯和池信的关系说简单一点就是金主儿和被包养的小情儿的关系。
　　池信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经过经纪人的牵桥搭线，和简柯在饭局上认识了。
　　简柯年少有成，不到三十岁名下已有多家公司，身家高达十位数，且长相英俊帅气，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
　　池信倒是没想过简柯会看上他，那顿饭吃得也心不在焉，不成想饭局后没几天，简柯的助理联系了池信，问他是否同意当简柯的情人，并许下了丰厚的报酬。
　　池信当时家中出了变故，正是缺钱缺得急眼，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包养合同签订的时间是两年，如今已过去了一半。
　　简柯其实不算难伺候的金主，除了池信之外，他另外还有几个情人，这一年里来池信这里的次数也不算频繁。且简柯每个月打钱都十分准时，经常给池信送一些昂贵的礼物，偶尔也会在影视资源方面给他提供帮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跟着简柯一点儿也不亏。不过简柯的脾气算不上好，他这人有些洁癖，受不了自己的小情儿和别人走得太近，每次池信跟谁闹了点绯闻，他都会暴跳如雷，给予池信惩罚。
　　今天把池信关在家里不准他出门，就是简柯对池信的惩罚了。
　　池信叹了口气，上网搜索了下自己的相关消息，只有寥寥数条，还都是骂他的，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跟于迎这样的一线女星闹绯闻按理说不该讨论度这么低，想来是简柯出手处理了，迅速撤了热搜，连发过这方面内容的营销号也纷纷删了博，假装无事发生。
　　于是这桩绯闻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已胎死腹中。
　　池信多少有些惋惜，难得的热度也这么飞走了。
　　他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愣是半点水花也没有。他自认自己长得挺帅，才出道时也因颜值而小火过一把，但他在演戏上的确没什么灵气，因为没有人脉也接不到什么好的剧本，来来去去都是些男三男四，最好的成绩就是一个上星剧男二，然而那部上星剧扑得悄无声息，他更是半点水花也没能砸出来。
　　他愿意当简柯的情人，一方面是图简柯的钱，想着跟了简柯后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另一个方面则是想着简柯能给他喂点好的资源，让他一飞冲天。
　　简柯在给他钱这方面倒是很大方，却在给他资源这方面很吝啬。
　　和简柯在一起一年了，池信再笨也明白过来，简柯并不想让他红。
　　池信撇了撇嘴，心想，红可真难。
　　到了晚上九点，简柯还没走，想来是要在这里过夜。
　　池信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进去，问：“简总，你想吃什么夜宵吗？”
　　简柯戴着蓝光眼镜，一缕额发垂下来，显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池信不得不承认，简柯的确是很好看，他有时都怀疑在这段包养关系中，若是以容貌来做判断，说不定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
　　简柯说：“随便。”
　　池信说：“那我给你下一碗面吧。”
　　简柯抬起头，挑了下眉，说：“下面给我吃？”
　　池信没反应过来，说：“不吃吗？”
　　简柯说：“吃。”
　　池信说：“我这就去做。”
　　池信转身打算离开书房，腰间却突然一紧，被简柯从后面给抱住了。
　　简柯对着池信的耳边吹了口气，轻声说：“看在你这么乖的份儿上，那我就开吃了。”
　　池信：“？？？”
　　然后池信就好好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下面给简柯吃。


第2章 
　　池信接下来几天没有通告，宅在家里没事可做。
　　十八线演员的生活就是这样，通告少得可怜，大多时候都是在抠脚。
　　不过这几天池信抠不了脚，因为简柯在他这里住下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可不能在金主面前做这么粗鲁的动作。
　　这一年的时间里，简柯在池信这里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都是人来了直接办事儿，办完之后就走人。
　　池信从来没留过简柯，简柯也从来没表现出过要留下的意图。
　　池信不明白简柯为什么会在他这里呆这么多天，可他也不能问，否则像是在赶人走，平白惹来麻烦。
　　池信其实不太想让简柯住在他这里。
　　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在金主面前必须时刻维持自己的形象，免得让金主觉得他上不得台面。可无时无刻展现自己完美的一面实在是累人，即使池信的本职是演员，他也感到了累。
　　他想没有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玩游戏，也想像个宅男般顶着一头乱发看动画片，可在简柯面前，他要坐得端正有气质，还得保持自己的外形无可挑剔。
　　最重要的一点是，简柯在某方面过于强悍，池信有点受不住了。
　　池信按着自己的腰，趁着简柯去洗手间看不到他了，龇牙咧嘴地骂了两句脏话。
　　他暗自腹诽，这位简总上辈子是一匹马吗？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简柯的手机。
　　池信瞄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柏奕。
　　这个人池信知道，是一个新出道的唱跳歌手，最近有些小红，长得酷酷的但说话的时候却软软的，反差萌收获了一众粉丝。不过在此之前，池信就知道这个人了。
　　柏奕是简柯的小情儿之一，还是最受宠的那个，当然，他没有正面和柏奕见面过，都是听他经纪人说的。
　　经纪人曾语重心长地跟池信说：“小信啊，你想跟着简总，那你就学学柏奕，柏奕靠着撒娇可爱，把简总套得牢牢的，你这外形条件不比柏奕差，撒起娇来肯定比他强。”
　　池信想象了下自己撒娇的样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池信说：“柏奕要是真把简总套牢了，简总还找我-干嘛？”
　　经纪人顿时语塞，想想也有道理，便不提这茬了。
　　简柯在洗手间还没出来，手机响个不停，池信坏心眼地想，要是他接了电话的话对面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他也只能想想，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有违他的职业操守了。
　　当情人的，不能去帮金主接电话。
　　铃声停止，简柯出来了。
　　简柯挨着池信坐下，随意地拿起手机，查看了下未接来电，并没有打回去。
　　简柯说：“看电影吧。”
　　池信问：“简总想看什么电影？”
　　简柯说：“都行，你演的吧。”
　　池信说：“我只演过一部电影里的尸体，没露脸的那种，如果简总你想看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尸体堆里找找我。”
　　简柯：“……”
　　池信这么一说，简柯什么看电影的兴趣都没了。
　　正好他手机又响了，柏奕再一次打了过来。
　　简柯也不避着池信，接通电话。
　　柏奕软软的声音传了过来，说：“简哥，你为什么都不理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那天不该发脾气的，你原谅我吧～”他的尾音带着一个小钩子，钩得人心里发痒。
　　简柯冷冷地说：“我说过了，我们的合约解除了。”
　　柏奕带着哭腔说：“我不！我不同意，我不要跟你解除合约，简哥你那么疼我……”
　　池信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静悄悄地起身，想要暂时离开客厅。可他刚站起来，简柯又把他扯进了沙发里，并且整个人都覆盖在他的身上，暧-昧地把手伸进他的睡衣下摆，抚-摸他的后背。
　　池信这几日被开发过度的身体本就敏-感得要命，随着简柯越摸越往下，他没忍住叫了一声。
　　池信这一叫，电话那头撒娇装可怜的柏奕一下就没了声。
　　池信大感尴尬，咬住自己的手背，简柯瞧他这样，越发来了劲儿，手上动作不停，玩得池信憋出了眼泪，呻-吟全都堵在了喉间。
　　太过分了！池信在心里声讨简柯，怎么有这么恶劣的人！
　　简柯手上又用了两分力道，池信脸上通红，泪眼朦胧地蜷缩着，像是一只被欺负惨了的猫。
　　简柯把别人折腾成这样，自己脸上却是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他冷漠地对着手机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柏奕慢吞吞地说：“简哥，我错了……我……别人都不会有我好的！”
　　简柯说：“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继续忙了。”
　　柏奕说：“不要！简哥！简……”
　　简柯果断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这才低下头，专心去看池信。
　　池信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上去可怜极了，这却恰恰点燃了简柯心里的暴虐因子，想让对方更可怜一点。
　　池信一瞧简柯的神情就知道要糟，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了。
　　他年纪轻轻的，一点儿都不想因为纵-欲过度而短命。
　　池信讨饶地说：“简总，饶了我吧。”
　　他眼底含着泪，带着一点点鼻音，软得要命。
　　简柯笑了下，说：“是你先勾-引我的。”
　　池信断然否认，说：“我没有。”
　　简柯说：“那你突然站起来做什么？”
　　池信简直不能理解简柯的脑回路了，说：“我是不想打扰你讲电话。”
　　简柯说：“你站起来时的腰线很好看。”
　　池信：“......”彻底没话说了。
　　简柯到底放过了池信，这让池信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他不禁盘算着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简柯早点走，别再住在他这里了。这么时不时来一下，他真的受不住。
　　晚上洗漱后，池信磨蹭着不想进房间，简柯倒是早早处理完公事上了床，开着床头灯看书。
　　池信在门口徘徊了半天，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去睡客房。
　　简柯合上了书，说：“池信，你在做什么？”
　　池信立马做了两个下蹲，说：“我在做运动。”
　　简柯嗤笑着说：“到我身上来运动。”
　　池信说：“……不了吧。”
　　简柯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过来。”
　　池信踟蹰了下，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半躺在简柯的旁边。
　　简柯瞧出了池信的心思，说：“你放心，今晚不动你，你可以好好休息。”
　　池信舒了一口气。
　　简柯说：“过几天有个剧组的试镜，一部古装偶像剧的男二，班底还不错，明天你经纪人就会联系你，算是对你错过电影试镜的补偿。”
　　池信听到有试镜，脸上有了笑容，说：“谢谢简总。”
　　简柯掐了下池信的脸，说：“你倒是难得笑一下。”
　　池信笑得更开了，说：“我经常都在笑啊。”
　　简柯笑骂了池信的两句，就关上了灯，搂着池信睡觉。
　　简柯的体型比池信大了一圈，刚好能把池信搂在怀里，严丝合缝。
　　他们的姿势亲密无间，好像是一对亲热的小情侣。
　　池信已经习惯了简柯的怀抱，刚闭上眼，简柯就对着他的颈窝吹了口气。
　　池信顿觉从脖子到脊背蔓延起一股酥-麻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池信有些委屈地说：“简总，不是说今晚不那个嘛。”
　　简柯说：“我说了不动你就不动你，倒是你，不好奇我今天接的那个电话吗？”
　　池信知道简柯这是在用柏奕的事试探他了，说：“不好奇，我想睡觉，简总，让我睡吧。”
　　简柯好像对池信这个回答很满意，说：“嗯，睡吧。”
　　平心而论，简柯并不算难伺候的金主，只要乖乖听话，不要去触犯他设下的那些规矩，他还是一个很好的金主的。
　　长得帅又有钱，看着你时眼睛里仿佛带着情，这要换个普通人根本招架不住。
　　池信听过一些传言，说简柯的小情人们到最后都会爱上他。可合约里白纸黑字地写着，情人关系并非恋爱关系，若有违规，则终止合约。
　　简柯的情人们如同扑火的飞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将自己的一颗真心系在简柯身上，奈何简柯铁石心肠，哪个小情人一旦对他动了心，立刻会被弃如敝履，再也得不到他的一个眼神。
　　从简柯和柏奕的通话内容可以判断，两人的合约并没有到期，简柯却要提前终止。这只能说明柏奕也步了那些情人的后尘，爱上简柯了。
　　这是何必呢？池信想。
　　当简柯的情人报酬丰厚，违约之后就拿不到全部的劳务费，那可是得不偿失，好好履行合约才能利益最大化。
　　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池信在梦里数了一晚上钱，数到手指抽筋笑容狰狞，醒来后心情都很美妙。
　　更美妙的是他发现简柯不在他这里了，为了确认简柯真的走了，他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个遍。
　　池信开心得很，巴不得简柯别再过来，但他是不能表现出他的开心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他必须装作依依不舍地给简柯发消息，问他为什么会走，什么时候再来。
　　简柯喜欢这样的仪式感。
　　池信：【简总，你醒了怎么不叫我？好歹让我给你做一顿早饭你吃了再走啊。】
　　简柯很快回复了。
　　简柯：【有事，看你睡得香没叫你。】
　　池信：【简总今晚还过来吗？】
　　简柯：【不了，下次过去时会提前告诉你。】
　　池信：【好，我等你。】
　　池信哼着歌给自己烤了面包，又接到了经纪人给他说了那部古偶剧的试镜通知，觉得这一天真是开了个好头。


第3章 
　　简柯要去处理的事是一件说麻烦也不算麻烦，说不麻烦但也有些麻烦的事。
　　柏奕在闹自杀。
　　柏奕是简柯的小情儿之一，出道不久的小偶像，长相没得挑剔，爱撒娇的性格深得他心。
　　他和柏奕签的合约是两年，如今已过了一年半，本想着可以续个约，没成想柏奕近日来对他的感情变了质，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自居，还蹬鼻子上脸，要他结束和别的情人的来往。
　　简柯自认自己对柏奕的忍耐程度算是高，柏奕还是大学生时就跟了他，毕业后说想要当明星他也一路捧着，偶尔作一点他也当是可爱之处，这次却是超出他的忍耐范围了。
　　简柯半点没有兴趣和情人玩什么恋爱游戏。
　　他就像是一个冰冷冷的甲方，只需乙方忠实执行他的条例，不要横生枝节。
　　简柯在池信家睡到半夜，柏奕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是白皙纤细的手腕和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手腕上已有了一道血痕。
　　照片下还配有文字：【简哥，你真的忍心让我去死吗？】
　　简柯虽然心冷，但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且不提柏奕跟了他一年多，单就说柏奕是一条人命，他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简柯到柏奕家时，他的助理赵利言早就到了。
　　柏奕不给赵利言开门，赵利言就在门口站着。
　　赵利言见到简柯，立马汇报情况，说：“简总，柏奕一直没有出门，屋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他还活着。”
　　简柯说：“你再给他十把刀他也不敢死。”
　　赵利言说：“我们需要破门进去吗？柏奕是明星，要是报-警的话影响不好，我可以联系开锁专家。”
　　简柯说：“不用了。”
　　简柯敲了敲门，说：“是我。”
　　下一秒，门就打开了，柏奕站在门口，哭得眼睛都肿了。
　　柏奕一见简柯，嘴一瘪，眼泪又簌簌往下落，说：“简哥，你来啦！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才不会让我去死！”
　　柏奕哭着就往简柯的怀里扑，简柯侧身避开，柏奕扑了一个空。
　　简柯冷声说：“柏奕，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不喜欢你，我们在签合约时已说得很明白，你违约在先，我完全可以单方面终止合约。你如果想要补偿，可以和赵利言详谈。”
　　柏奕难以置信地说：“简哥，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你对我那么好！我生病发烧的时候你送我去医院，我想要的限量球鞋没了你满世界给我搜罗，你对我那么温柔，怎么会不喜欢我！”
　　简柯完全不记得他为柏奕做过这些事了，说：“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错觉那么很抱歉，现在我们的合约正式结束。”
　　柏奕见简柯油盐不进，扑到料理台上去拿水果刀。简柯早就料到他要闹这么一出，出手如电，反剪了柏奕的双手，柏奕不得不被迫跪在地上。赵利言则去把刀具全都收走。
　　简柯阴沉着脸，说：“别给我要死要活的，你要是真的想死，我也不介意。”
　　柏奕挣扎着大喊：“简哥，你是不是为了昨天那个人才要跟我分手！那个人是谁？我不比他好吗？你需求这么大，他能满足你吗？什么花样我都能陪你玩，你想玩多久都可以！”
　　柏奕说着就着急忙慌地去解简柯的皮带，简柯直接把柏奕踹开，他这一脚有点狠，柏奕痛得额头冒冷汗，捂着肚子半天起不来。
　　简柯说：“柏奕，你大大小小也是个明星了，不要搞得太难看。”
　　这句话点在了柏奕的死穴上，他想尽办法讨好简柯，就是为了让简柯捧他出道。
　　他清楚得很，简柯要他红，那是一句话的事，简柯要他糊，那也是一句话的事。
　　简柯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让他别再作妖，否则他的星途就没保证了。
　　柏奕安静了下来，抬头望着简柯，眼泪啪嗒往下掉。
　　他哭的角度刚刚好，能够展现出脆弱和柔美，是简柯最喜欢的角度。
　　平日里，当柏奕这么哭时，简柯往往会心软。
　　他会把柏奕抱在怀里，亲-吻他的泪珠。
　　然而此刻，简柯连眉都没皱一下，他看向柏奕时，眼中连半点感情也没有。
　　柏奕只与简柯对视一眼，心底就犹如沉了一块冰，从头凉到了脚。
　　简柯转身就走，柏奕试图去抓他的裤腿，却被赵利言挡住了。
　　赵利言微弯下腰，礼貌地说：“柏先生，请在这份合同终止声明上签字。”
　　柏奕打开赵利言手里的合同，说：“我不签！”
　　赵利言微微笑着，强硬地拽过柏奕的手，他看上去瘦瘦弱弱，力气却大得惊人，柏奕根本挣脱不掉。
　　柏奕疯狂大喊：“我不签！我不！”
　　可他的指印到底按在了声明的签字处。
　　情人合约彻底作废。
　　简柯开车去了公司，有点心烦。
　　在他的众多小情儿中，柏奕算是比较特别那一个。
　　柏奕和他心里的那个人长得并不太像，但是撒娇时的神态却像个九成九，因此他对柏奕总是更偏爱一些。即使在察觉到柏奕对他的感情转变后，他也没想过要采取什么措施，只要柏奕够乖够听话，他不介意多给对方一些好处。可柏奕太过得寸进尺，他就不得不将对方处理掉了。
　　少了一个柏奕，就好像那个人的拼图少了一块儿，不得劲儿。
　　其实和那个人长得最相似的是池信，在一年前的饭局上，简柯恍惚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可当池信一开口，他就知道并不是。
　　池信虽然和那个人长了一张相像的脸，性格却天差地别。
　　要是池信的性子能再改一改，那就再完美不过。
　　想到池信，简柯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起了。
　　池信说：“简总，有什么事吗？”
　　简柯说：“我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池信说：“当然不是，简总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都很欢迎。”
　　简柯说：“你中午给我做了饭送到公司来。”
　　池信说：“……哦，好。”
　　池信正在读过几天要试镜的那部古装剧的原著，可简柯的这个电话让他没法继续了。
　　他想不通简柯为什么会突然要吃他做的饭，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手艺能好到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简总念念不忘。可金主都这么吩咐了，他没有不遵循的道理。
　　冰箱里没什么菜，池信干脆做了大杂烩盖饭，然后他换上了运动服和鸭舌帽，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外卖小哥，下楼搭乘地铁去简柯的公司。
　　简柯的车很多，他曾让池信选一辆去开，但池信没有考驾照，也没什么考驾照的兴趣，此事就此搁置了。
　　池信一个十八线演员，出门根本不担心有人认出他来，连口罩都没带。
　　可当他到站要下地铁时，他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儿，一个女孩儿怯生生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向他要签名。
　　池信惊奇地问：“你认识我吗？”
　　女孩儿红着脸，说：“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你比电视上还好看。”
　　池信笑了笑，说：“谢谢。”
　　女孩儿说：“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池信说：“当然可以。”
　　因为太糊了，池信给人签名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在签名时激动得手都有点抖。好在他平日里总是在本子上练习签名，拿笔还是稳的，签出的花体名字也很好看。
　　女孩儿说：“池信，你一定会红的！加油！”
　　池信笑得眉眼弯弯，说：“谢谢，我会努力。”
　　池信和女孩儿说话耽搁了下车，坐过了站，两人索性又聊了一会儿。到了下一站时，池信下车，再上了对面的地铁，往回坐一站。
　　池信提着保温桶进了简柯的公司，前台以为他是来送外卖的，让他直接把东西放到前台。
　　池信倒是想放下就走，可他要是真这么做了，简柯一定会生气。
　　池信只好说：“我不是送外卖的，我找简总。”
　　前台问：“你有预约吗？”
　　池信说：“没有。”
　　前台微笑不语，那意思很明显，没有预约别想上楼。
　　池信正想着要不要给简柯打个电话，赵利言来了。
　　赵利言是简柯的左右臂，公司上下全都认得他。
　　赵利言说：“池信，跟我来。”
　　前台见赵利言亲自来接池信，笑笑容立刻真诚了几分，说：“简总在十八楼。”
　　池信和赵利言一前一后地进入电梯，赵利言礼貌都冲池信点点头。
　　池信问：“赵哥，简总心情怎么样？”
　　赵利言说：“不太好。”
　　池信说：“哦。”
　　赵利言说：“你不问简总心情为什么不好？”
　　池信说：“这好像不在我的负责范围内。”
　　赵利言多看了池信一眼，说：“你和柏奕不一样。”
　　池信说：“说明简总口味多变吧。”
　　赵利言：“……”
　　简柯的办公室独占了一楼，旁边是两个巨大的会议室，这会儿没人开会，整个十八楼安安静静的。
　　赵利言把池信带到简柯的办公室后就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池信敲了两下，得到应允后才进了门。
　　简柯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情绪。
　　池信说：“简总好，我给你做了盖饭。”
　　池信把保温桶放到简柯面前的桌子上，简柯鼻子动了动，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扯着池信的手臂往自己这边一拽，拽得池信重心不稳跌倒在他怀里。
　　简柯凑近池信的头发，闻了闻，语带怒意地说：“你身上哪儿来的女人的香水味！”
　　池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蛋。


第4章 
　　池信不爱喷香水，他身上会有香水味的唯一解释就是沾上了别人的香水。
　　地铁上的那个女孩子香喷喷的，池信和她站得近，聊了会儿天，不可避免地也染到了一点香水味。
　　这味道很淡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奈何简柯不是普通人，他鼻子灵得很。
　　池信想问，简总你是狗鼻子吗？
　　可他不敢问。
　　池信被迫跨-坐在简柯的大腿上，两个人呈一个面对面的姿势。他环抱着简柯，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处，喷出的灼热气息仿佛带着火。他闭着眼，咬紧牙关，喉间逸出的呻-吟像是欢-愉又像是难受。
　　简柯抽出手指，问：“你这一身香水味儿哪儿来的？”
　　池信胡乱摇了摇头，不说话。
　　简柯说：“你要是不说，那惩罚就要加重了。”
　　池信愤怒地在简柯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出一圈淡淡的牙印。
　　简柯说：“变凶了。”
　　池信刚要说话，忽觉一个奇怪的东西被塞进了某个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
　　他惊慌失措地要站起，可简柯在他的腰上一按，他又坐了回去，那东西进得更深了。
　　池信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咬着牙问：“你放的是什么？”
　　简柯说：“好玩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有人在外面说：“简总，我可以进来吗？”
　　池信顿时头皮发麻，再也顾不得简柯的桎梏和身体里的东西，长腿一跨就站起来把衣服穿好。可他才扣上第一颗扣子，突如其来的震-动感让他险些站不住，只能撑着桌子的边缘摇摇欲坠。
　　简柯意义不明地笑了下，说：“你这个样子见我的员工不太好吧。”
　　池信说：“我去休息室。”
　　池信往休息室走，可越来越强的震动感让他根本迈不开步子。
　　简柯则对门外的人说：“进来。”
　　池信：“……”
　　池信半点不想让人见到自己这幅凌乱的样子，他情急之下一弯腰，钻到了办公桌下面。
　　办公桌下的空间不大，他只能缩手缩脚地蹲着，可越来越强烈的感觉让他根本蹲不住，他便跪在地上，虚弱地并拢腿。
　　门外的人进来了，跟简柯汇报工作上的事，简柯时不时问他两句，那人就滔滔不绝地说。
　　池信只觉简柯这人太恶趣味了，就算是金主，也不带这么折腾人的吧！
　　池信本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原则，拉开了简柯的裤子拉链。
　　正在跟人说话的简柯：“……”
　　简柯踩了池信一脚，池信不但不松口，反而更用力了些。
　　饶是简柯定力惊人也又些受不了了，语速瞬间加快，三言两语把那名员工给打发了。
　　人一走，简柯就薅住池信的头发，把人给提了起来。
　　简柯喘着气，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池信面色通红，嘴唇润得不像话，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简总，帮帮我好不好？”
　　简柯说：“求我。”
　　池信说：“求你。”
　　简柯打横抱起池信，把人扔到休息室的床上，动作粗鲁地撕扯对方，身体力行地好好帮了一把池信。
　　完事儿后池信软趴趴地不想动弹，简柯半坐着抽烟。
　　池信不大喜欢烟味儿，但又不能跟金主说你别抽了，只好自己把脸埋在枕头里，过滤掉烟味。
　　简柯瞟了眼池信，把这根还没抽两口的事后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简柯说：“说吧，你这身香水味哪儿来的？”
　　池信闷闷地说：“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
　　简柯用修长的手指夹起刚才让池信失控的小玩具，说：“意义就是你还想不想被塞一次。”
　　池信说：“……简总，你太过分了。”
　　池信把在地铁上碰到女粉丝的事儿一五一十的交待，半点不敢添油加醋，也半点不敢缺斤少两。
　　简柯说：“别跟粉丝走这么近，你现在是十八线，没人管你，等你红了，这些事都会被翻出来做文章。”
　　池信说：“等我红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简柯说：“光凭你这张脸，给你个机会你也能红了。”
　　池信说：“机会在哪里呢？”
　　简柯微眯了眼睛，说：“你在跟我要资源吗？”
　　池信矢口否认，说：“没有。”
　　简柯抚-摸池信的脊背，说：“我不喜欢我的情人暴露在太多人的目光下，那样会很麻烦，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池信没说话。
　　池信现在糊，没有人来扒他的私生活，自由度高。
　　要是红了，走到哪儿都有狗仔，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扒个底朝天，到时候他被简柯包养的事估计也藏不住。
　　不管对简柯而言还是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件麻烦事。
　　可我还是想红啊，池信想，哪个混娱乐圈的人不想红呢？
　　别人找金主就是为了能红，我找金主却是不能红。
　　有点惨。
　　简柯像是猜到了池信的腹诽，说：“等合约到期后，我会给你一部电影资源，你担男主。”
　　池信抬起头来，眼睛都亮了，说：“谢谢简总！”
　　池信在简柯的办公室呆到下班时间，两人一起回家。
　　池信很想说简总你不是说这几天不来我这边了嘛，当然这话是不能真的说的。
　　简柯又在池信这边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离开了，接下来几天都没给池信发一条消息。
　　池信松了口气，总算缓过劲儿来好好准备他的试镜。
　　到了试镜当天，池信提前到达场地。
　　试镜男二的人不止他一个，不过另外几个他都不认识，应该都是新出道的演员，或者是跟他一样糊得没边儿的。
　　池信读过原著，男二这个角色人气挺高，身世好又深情，最后还为了救女主死了，若是能拿到这个角色，一定能吸一波粉。
　　他还是挺有信心的，这个信心不是来自于他自己的演技，而是来自于简柯的推荐。
　　很快，试镜开始了，池信排在最后一个。
　　这个试镜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不过池信还是认真对待，按照要求演完了他的那段戏。
　　导演当场没说什么，等到大家都散了，他叫住了池信。
　　导演姓谢，名叫谢一元，年轻的新晋导演，已导了三部古偶剧，热度都不错，捧红了好几个新人，算是风头正劲。
　　谢一元说：“池信，一起吃个饭吧。”
　　池信没有推辞，说：“好。”
　　两个人到附近的馆子吃饭，点完菜后谢一元就盯着池信一个劲儿地瞧，池信被看得不大自在。
　　池信摸了摸自己的脸，问：“谢导，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一元说：“你长得挺好看，很有灵气。”
　　池信说：“谢谢。”
　　谢一元说：“和你的长相相反的是你的演技，很烂。”
　　池信：“……”
　　池信在娱乐圈混了几年，虽然没演过主角儿，跑龙套的次数也不少，对自己的演技如何自然心里有数。
　　他在演戏一途上并不算有天赋，接到的角色也都不太有存在感，因此也不需要他发挥多么高超的演技，能够应付就行了，这也就导致了他的演技这些年来提升并不高。
　　尽管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但被人当面说演技烂，而且这个人还是接下来这部戏的导演，池信多少有被打击到。
　　池信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说：“我会努力加油提高演技。”
　　谢一元说：“今天来试镜的人里你是演得最烂的。”
　　池信干笑了两声。
　　谢一元像是没看出池信的尴尬，说：“我会选择你，是因为简柯给我打了招呼，他跟我是多年朋友，这个面子我自然会卖他，但你的演技是真的烂。”
　　池信身中数箭，心想导演你要不要这么直白。
　　一边贬低我的演技一边又明示我是潜规则上位，这得是多讨厌我啊！
　　谢一元说：“你该感谢你这张脸，如果不是你长得够好看，就算是简柯求我我也不会用你，你演得太烂了。”
　　池信干巴巴地说：“谢谢谢导的点评，我会努力。”
　　谢一元说：“光努力不够，你得拼命，男二的戏份很重要，别给剧组拖后腿。”
　　池信点头。
　　池信被这么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通，坐立难安，好在服务员开始上菜，缓解了他和谢一元之间紧张的气氛。
　　吃饭时谢一元不怎么说话，池信也不想说话，两人吃得十分沉默。
　　一吃完，谢一元说：“你跟简柯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小情人还是男朋友？”
　　池信正在喝水，听谢一元这么问险些被水给呛到，他忙说：“我不是简总的男朋友。”
　　谢一元说：“哦，那你是他的情人。”
　　那种尴尬得让池信想破门而逃的气氛又回来了。
　　池信放下水杯，说：“谢导，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谢一元耸了耸肩，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罢了。”
　　池信说：“哦，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谢一元笑了，说：“要是大众都长成你这个样子，那就没有大众了。”
　　池信说：“那能跟谢导的朋友长得像是我的荣幸。”
　　谢一元说：“你就不好奇我这个朋友是谁吗？”
　　说实话，池信还真的不好奇。
　　他并不在意他和谁长得像，也不在意谁和他长得像。
　　无论长得多像的人都是两个不同的人。
　　再说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双胞胎兄弟，一个长得像的陌生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谢一元不等池信发问，主动给出了答案，“你和简柯的初恋长得很像。”


第5章 
　　池信琢磨着谢一元的话，琢磨了半天后才琢磨出了内在含义。
　　他是简柯的初恋情人的替身。
　　池信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明白谢一元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
　　他是简柯的情人，并且在白纸黑字的合同上签过字，绝不能爱上简柯。作为一个十分有职业操守的员工，他怎么会违反合约内容呢？再说了，他一个被包养的人，也没这个资格去计较和对比自己与金主的初恋。
　　池信一到家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问他试镜情况怎么样。
　　池信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经纪人说：“没问题就好，对了，你知道简总和柏奕的事吗？”
　　池信说：“不太清楚，怎么了？”
　　经纪人说：“简总提前终止了跟柏奕的合约，柏奕不服气，去找简总闹，把刚签下来的代言给闹没了。”
　　池信想，这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经纪人说：“所以说，你在跟着简总时，该给自己捞好处时别手软，多捞点，不然合约终止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池信说：“知道了。”
　　简柯跟柏奕提前终止合约的事池信知道，这可是他亲耳听到的，但他不知道竟闹得这么难看。
　　不过无论闹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关，他做好自己的那份工作就行了。
　　因为被谢一元狠狠批评了演技，池信跟经纪人说了一声，让给他报一个演技提升班，经纪人爽快答应。
　　然后池信就忙了起来，白天去公司上课，晚上回家研读剧本，生活过得倒也充实。
　　然而充实得过了头，他把他的金主给忘了。
　　简柯打视频电话过来时池信都愣了一下，他按下接通，简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简柯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池信一看就知道简柯在不高兴。
　　池信弱弱地说：“简总，好久不见。”
　　简柯说：“我看你好像不太想见我。”
　　池信捧脸说：“怎么会呢？我可想你了！”
　　简柯冷笑着说：“没有一条短信，没有一通电话，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池信说：“我用意念想你。“
　　简柯：“……”
　　池信从来都不是一个粘人的人，若非必要，他很少主动联系简柯。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他也不能完全对金主置之不理，日常问候还是必不可少的。比如天气变化时提醒对方多穿衣服，比如到饭点时提醒对方吃饭。
　　这一年来池信在情人这份工作上做得兢兢业业，少有翘班。可前几天他着实被简柯折腾得怕了，巴不得简柯暂时别想起来他来，让他好好缓一缓，因此这一忙起来，他干脆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偷偷懒旷旷工。
　　简柯说：“脱-衣服。”
　　池信说：“……简总，我有点冷。”
　　简柯说：“那你把暖气打开。”
　　池信：“……”
　　池信自知是逃不过了，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简柯说：“离镜头近一点。”
　　池信乖乖凑到镜头前。
　　简柯说：“摸自己。”
　　池信依言照做。
　　简柯欣赏了一会儿，说：“用我上次送你的那个小玩具。”
　　池信：“……”
　　那个小玩具上一次在简柯的办公室使用过后，当天就被简柯带回了池信这里。池信一看到那个小玩具想起自己被搞得有多惨，等简柯一走，就把那玩意儿给扔进了杂物间。他本想直接丢进垃圾堆，可又担心被清洁工给捡到了，那等他红了后，可就成为圈里圈外的一项谈资了。
　　池信说：“不见了。”
　　“不见了？”简柯仰起眉毛，说，“那就用手吧，自己玩自己。”
　　池信：“……”
　　池信从头红到脚，只觉羞-耻得要死了。
　　什么自己玩自己，简总你到底什么心理素质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耻的台词啊！
　　简柯见池信迟迟不动，不耐烦地催促，说：“快点。”
　　池信只好眼一闭心一横，自己玩起了自己。
　　池信起先觉得尴尬，动作迟缓而笨拙，可玩着玩着，他就丢弃了羞-耻之心，得出了乐趣来，彻底放开了。
　　这下，难熬的人变成了简柯。
　　简柯这阵子忙得很，已禁-欲好多天，现在出差在外，忽然想起了池信这号人物来。
　　在他的情人中，与他身体契合度最高的非池信莫属。他但凡有需要，基本都是去找池信解决，鲜少找别人。
　　养着多位情人，也不过是这些人身上都有一点像那个人的地方，东拼拼，西凑凑，跟拼图似的，把那个人给拼出来。
　　池信许多天没有联系他，这让简柯不大爽，想为难下对方，没想到他不但没为难到池信，反而把自己给为难到了。
　　他看着池信在屏幕里自得其乐，只想冲进去打断对方，然后狠狠侵-犯他！
　　简柯命令道：“叫我名字。”
　　池信配合地大喊简总，一声比一声浪，喊得简柯愈发心浮气躁。
　　“啊……”池信有些虚弱地趴着，抽取纸巾擦了擦手，拿过手机怼着脸，说，“简总，你怎么总是折腾我？”
　　简柯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抑住躁动，说：“我不能折腾你吗？”
　　池信说：“当然可以，您折腾得我很舒服。”
　　简柯说：“我过两天就回去，洗干净乖乖等我。”
　　池信说：“我后天下午就要进组了。”
　　简柯说：“那我让谢一元另外找个人演男二，你就不用进组了。”
　　池信：“……”
　　简柯见池信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有点想笑。
　　简柯说：“不会耽误你进组。”
　　池信哪里敢反对，乖巧地说：“好，那我等简总回来。”
　　简柯说：“嗯，你把小玩具找出来，我回去要用。”
　　池信说：“……不了吧。”
　　简柯说：“那我让赵利言另外买一个邮寄到你家去。”
　　池信说：“我不想要玩具玩我，我想要简总玩我。”
　　简柯压下去的躁动又被池信这句话给点燃了，他警告地指了指池信，池信就装出一副可怜相。
　　池信对简柯抛了个飞吻，说：“简总，我等你哦~”
　　简柯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关了视频通话。
　　简柯从位置上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打开手提电脑，快速处理公事。
　　他此刻只想赶紧把手头的事做完，飞回A市，把池信干到跪地求饶。
　　池信仰躺着盯着天花板，莫名觉得有点空虚。
　　自己玩自己虽然也算是发泄了，但他总觉得不够，还是要简柯来玩他才能尽兴。
　　池信捂着脸，心想这也太堕落了。
　　简柯天天在这边玩他时他受不了，简柯隔着老远隔靴搔痒地玩他他又欠得慌。
　　完蛋。
　　池信自我反省了半天，没反省出什么名堂，头一歪，睡着了。
　　池信一觉睡到中午，开始收拾行李。
　　古装剧要去影视城拍，住在那附近的酒店，他是男二戏份不算太多，但保守估计也得进组一个多月，得多带点东西过去。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八线，目前连助理都没配备，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要是东西没带够，还得自己出去买，那也太麻烦了。
　　池信难得拿到个男二的角色，导演还是小有名气的谢一元，经纪人对这事还算挺上心，说是会亲自开车来接他。
　　池信乐得不用赶地铁，跟经纪人约好了出发时间。
　　进剧组后得有一阵子吃不了好的，池信决定自己去吃个火锅快乐一下。
　　池信点了一堆菜，吃了个爽，肚皮都变得圆滚滚的，这食量把来上菜的服务员都惊着了。
　　服务员想，长得这么好看的帅哥竟然是个饭桶！
　　池信吃饱喝足，慢悠悠地往回走，就当是饭后消食。
　　手机震动一下，收到了一条微信。
　　简柯：【你跑哪里去了？】
　　池信那点懒洋洋顿时烟消云散，他摸着自己的肚皮，有点想把刚才吃的都吐出去。
　　他以为简柯要隔一天才会回来，不成想今天就回来了。昨天简柯跟他电话play那个样子，明显是憋到了，这一回来就直奔他家肯定是要那个的。可他才吃了火锅，肚子还吃得这么饱，实在不适合做那方面的运动。
　　池信不大想回去了，可不回去又不行，一会儿简柯的电话要是打过来，那他要承受的将会更多！
　　池信加快脚步回了家，简柯烦躁地坐在沙发上，看向池信的眼神很不善。
　　简柯问：“去哪儿了？”
　　池信说：“吃火锅去了。”
　　简柯问：“和谁一起去的？”
　　池信说：“我自己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简柯不太信任地说，“一个人吃什么火锅？”
　　池信斟酌了一下词语，说：“我吃的不是火锅，是寂寞，简总不在，我太寂寞了。”
　　简柯神情柔和了些，笑骂了一句，“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过来让我闻闻。”
　　池信乖顺地走到简柯身边，让他闻自己身上的火锅味儿。
　　简柯在池信的颈间闻了一下就捂住鼻子，把人往浴室赶，说：“快滚去洗澡。”
　　池信说：“好，我这就去。”
　　越正宗的火锅味道越大，池信用了一大把洗发水和沐浴露，才把味道给冲掉。他一边洗一边在思考，一会儿得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推掉简柯的索要。
　　我吃了火锅容易拉肚子；
　　我吃太饱了肚子像个球随时会吐；
　　我要进组了简总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这些理由想来想去都不太能打动人，就在他大脑高速旋转时，简柯进来了。


第6章 
　　池信看了下简柯的状态，捂住了眼，说着非礼勿视转过身。
　　简柯强硬地把池信转回来，说：“你去悠闲地吃火锅，倒把火都吃到我身上了，你是不是该负责灭个火？”
　　池信说：“简总，我吃得太撑了，我怕我给你灭火灭到一半想跑厕所。”
　　简柯一时无语，什么兴致都被池信这句话被败坏了。
　　池信也知道自己败了简柯的兴，就算简柯现在不动他，等到了明天简柯一定会把他干到下不了床，说不定连去剧组都会被耽搁。
　　池信半跪下，膝盖挨着冰冷的地砖，冷得让他汗毛倒数，而头顶喷洒下的热水又让他热得冒汗，这感觉算不上好受。
　　池信握着简柯，说：“简总，我用上面给你灭火好不好？”
　　简柯扯了扯池信的头发，往前一凑，说：“要是灭得不好，你明天哪儿就别想去了。”
　　池信说：“保证完成任务！”
　　池信这个任务完成得相当不错，证据就是简柯对他的态度软化再软化，只稍微弄了弄他就放过了他。
　　池信漱口漱了两次，就他嘴里的那个味道，他就相信简柯是真憋久了。
　　他有些奇怪，简柯没有去找别的情人发泄吗？不过这也不关的事，他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简柯在入睡前会看会儿书，池信便也拿出了自己的剧本，两人并排坐在床头，倒是有几分老夫老夫的温馨感。
　　简柯说：“谢一元是我的朋友，在剧组里要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尽管找他。”
　　池信说：“哦。”他想，我觉得我找谢导不会有什么用，他可讨厌我了。
　　简柯说：“你们公司是不是没给你配对助理？明天我让赵利言调拨一个人过来给你当临时助理，你在剧组这段时间他会照顾你。”
　　池信说：“谢谢简总，但助理我其实不太需要，我戏份也不太多，什么事自己做就可以了。”
　　简柯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好歹是个男二，连助理都没有一个，岂不是平白被人瞧不起？再说了，你是我推荐的人，你被瞧不起就是丢我的脸，懂吗？”
　　简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池信要是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说：“嗯，都听简总的。”
　　视频通话时简柯说要过两天回来，池信已经做好了跟导演请假晚点进组的准备了，没想到简柯提前回来了，那进组的事应该也能正常进行。
　　池信试探地说：“简总，我原本定的是明天下午进组……”
　　简柯说：“嗯，你让你经纪人不用去了，明天我送你去。”
　　池信眨巴眨巴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你送我去？”
　　简柯说：“怎么？不行吗？”
　　池信说：“行，简总想怎么都行。”
　　池信嘴上说着行，心里却在大喊不行，他一个被包养的让金主送他去剧组，那岂不是向全剧组宣告他是有金主的人啊。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风评，但也不想被人前人后的议论八卦。
　　可简柯都说了要亲自送他，他哪里敢反驳。要是这位金主大人被反驳了一个不爽，不准他去剧组了，那才是大写的惨呢。
　　两人睡到中午，一起来池信就慌忙地收拾，把行李箱都打包好后才去洗簌做饭。
　　池信站在灶台前，忽然被人抱住了腰，紧接着，他的脊背贴上了简柯的胸膛。
　　这个拥抱的姿势太过亲密柔情，池信有点不适应。
　　池信说：“简总，我在炒菜，要是在这里做，可能会引起火灾。”
　　简柯掐了下池信的脸，说：“我在你眼里是种马吗？一靠近你就要是干-你。”
　　池信没吭声，心想你就算不是但也差不了多少。
　　简柯哼了声，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池信矢口否认，说：“我没有。”
　　简柯却不吃他这一套，说：“你就是在骂我种马，呵，既然你都骂了我要是不种马给你看好像也挺对不起你，我要把你压在餐桌上，把目所能及的食物都塞进你的那个地方。”
　　池信吞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身后像是抵了一把枪，弱弱地说：“不……不了吧，浪费粮食可耻。”
　　简柯被池信给气笑了，笑了半天后，他总算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池信，让他好好做饭。
　　吃完午饭就要去剧组了，简柯开车，池信坐在副驾驶座。
　　池信很少坐简柯的车，他只知道简柯经常换车。
　　简柯问：“你在剧组要呆多久？”
　　池信说：“一个多月吧。”
　　简柯皱眉，对这个时长不大满意，“怎么那么久？”
　　池信说：“古装剧的进度比现代剧慢，而且我这次是男二，戏份比以前的龙套要多。”
　　简柯敲了敲方向盘，说：“我会去给你探班。”
　　池信说：“啊……简总你这么忙，探班就不必了吧。”
　　简柯乜了池信一眼，池信秒懂了这个探班的含义。
　　池信暗暗想，简总你就不能找你别的情人解决下吗？
　　当然，面上是不能表现出不情愿的。
　　池信说：“好啊，那简总你常来看看我。”
　　简柯说：“乖。”
　　简柯把车开进酒店停车场，车刚停好，他们斜前方的一辆车打了双闪，谢一元从车上下来。
　　谢一元把车门关得震天响，来敲简柯的车窗，说：“你总算来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简柯开门下车，说：“我们约的四点，现在才三点四十。”
　　谢一元说：“我这不是有阵子没见你想你了嘛。”
　　简柯说：“你想我？算了吧。”
　　谢一元看向简柯身后，跟池信的视线对上。
　　谢一元说：“哟，你的小情儿跟咱们一起去吃饭？”
　　简柯说：“他不去。”
　　简柯让池信自己去安顿，他要去跟谢一元叙叙旧。
　　池信顺从地点头，自己提着行李去等电梯，简柯则跟着谢一元出了停车场。
　　池信看了眼两人的背影，心想难怪简柯转了性似的亲自送他来剧组，原来是跟谢一元有约，顺路把他给捎过来而已。
　　池信到大厅跟剧组别的人汇合，一番寒暄后他想着去找工作人员拿房间钥匙，一个看上去大学生模样的人走到他的面前。
　　“池哥好，我是张兴阳，你的助理，”张兴阳主动接过池信的行李箱，说，“你的房间钥匙我帮你拿了，在718，咱们一起上去吧。”
　　池信想起简柯跟他说过给他找了个临时助理的事，倒也没觉得奇怪。
　　张兴阳是个话多的，在电梯里嘴巴一直没停下来过。
　　张兴阳说：“池哥，我都打探清楚了，谢导住在八楼，你旁边的716是男主角童泽，女主角秦风月住在走廊尽头的房间，不过她要晚几天再进组……”
　　他巴拉啦说个没完，把剧组里每个人住在哪个房间都跟池信汇报了一遍。
　　等张兴阳汇报完，七楼到了。
　　池信走到718，正好遇到童泽从716出来，他友好地冲对方笑了笑，说：“你好，我是池信，住在你的隔壁。”
　　童泽则冷着脸，连个正眼都不给池信，转身就走。
　　池信：“？？？”我得罪他了吗？
　　童泽是偶像出身的流量艺人，这两年转型做演员，演出过几部偶像剧，反响都不怎么样。但挡不住人家粉丝多啊，即使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杂志和代言也一个不少，虽然热度不比从前了，照样红得发紫。
　　池信以前没跟童泽接触过，毕竟他这种十八线的糊咖，哪里有机会去认识流量，因此他也不知道童泽是本来就脾气古怪还是对自己态度不好。
　　张兴阳说：“池哥，童泽好像不大喜欢你啊。”
　　池信说：“……好像是。”
　　张兴阳说：“童泽接连扑街了几部电视剧，媒体都说他扛不起收视率，现在他手上能接到的本子越来越少了，精品则更少，谢一元导演这部IP改编古偶剧据说是他手头目前最好的本子，就指着这部剧带起收视率，再火一把呢。”
　　池信说：“你消息还挺灵通。”
　　张兴阳傻笑着说：“池哥过奖了，我来给你当助理，自然要把与你相关的人都查一遍，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池信说：“可这好像并不能解释为什么童泽不喜欢我。”
　　张兴阳说：“可能因为你是走后门的吧。听说是有个也来试镜男二的演员跟童泽是朋友，可男二这角色一早就定了你，童泽的朋友就只能陪跑了。”
　　池信：“……”
　　听了张兴阳的话，池信倒没什么愧疚感。
　　娱乐圈本就是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世界。在这个圈子里混，就是各凭本事。
　　要么有过硬的业务能力，要么有过硬的人气，要么有过硬的后台。
　　这三者要是哪个都不沾，除非有了惊人的运气，否则都是被吃掉的小虾米。
　　池信忧愁的是，难道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他是走后门得到这个角色的吗？要是这样的话，他之后这一个月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呢。
　　张兴阳瞧出了池信的担忧，说：“池哥，你放心，谢一元导演是简总的朋友，有什么事咱可以找他。”
　　池信说：“得了吧，要是找他的话，没事儿都得变成有事儿了。”
　　池信的直觉并没有错，在简柯和谢一元的饭桌上，谢一元正在激情辱骂池信。


第7章 
　　谢一元和简柯是大学同学，两人当时关系也挺近，经常一起吃饭打篮球，对对方破事儿一清二楚。
　　谢一元三杯酒下肚，就忍不住跟简柯发起牢骚来，说：“你说你塞给我的那个男二，除了一张脸还会什么？那演技简直是不敢恭维，说他是个木头美人都对不起木头。”
　　简柯没看过池信演的剧，对池信的演技如何并没有概念，说：“反正你就是拍个偶像剧，有脸就够了。”
　　谢一元不满意地拍桌子，说：“什么叫有脸就够了！你不要瞧不起偶像剧！”
　　简柯说：“哦。”
　　谢一元见简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火气蹭蹭往上冒。
　　谢一元说：“我说简柯你是图啥呢？你说你喜欢养小情儿也就养吧，可个个都跟云彬那么像，这个叫池信的，你要是不说，我简直以为就是云彬本人，这长得也太像了！你要是真对云彬念念不忘，干嘛不直接去找本人？以你现在的本事，要找个人难道还不容易？”
　　简柯说：“不用你管。”
　　云彬就是简柯心上的那个人，是他的初恋。
　　自从云彬不告而别后，简柯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这么多年了，他仍然会在别人身上找云彬的影子。
　　谢一元说：“啧，我可真是搞不懂你，放着正版货不要去找一堆盗版的，我可事先跟你说好，你这个小情儿我是真不喜欢，看他顶着云彬那张脸我就来气，演技还那么烂，我是不会看在你的面子就让他囫囵过关的。”
　　简柯皱了皱眉，说：“你别太为难他。”
　　“哟～心疼了？”谢一元嘴角噙着笑，往前凑了点，“简柯，你跟我说实话，这个小情儿是不是你最宠的？”
　　简柯说：“不是。”
　　谢一元说：“这样的话，那我就对他不客气了，你总不能因为一个小情儿跟我翻脸。”
　　简柯叫来服务员结账，警告地瞥了眼谢一元，说：“别太过分。”
　　酒店里的池信莫名打了个寒颤，忙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张兴阳说：“池哥，你冷啊？要不要加一件衣服？”
　　池信摆了摆手，说：“不用，我看会儿剧本。”
　　张兴阳说：“诶，你看，那我回房间了，有事儿你微信我。”
　　池信说：“行。”
　　次日一大早就要进行开机仪式，池信看剧本看到九点多钟，就准备睡觉了。
　　睡前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收到来自简柯的任何消息。
　　这有点奇怪，简柯亲自送他来剧组，到了后却连问也不问他一句，不太像简柯的作风。
　　简柯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每次池信出门拍戏脱离了简柯的控制范围，简柯的脾气就会变得很坏。他会不停地要求池信报告行踪，并且把定位发给他，好像生怕池信会逃跑似的。
　　池信理解不了简柯这近乎于变态的控制欲，可是简柯是他的金主，在对方没有损害到他的人身利益前，他不需要去了解，只需要遵守简柯定下的规则就行了。
　　也许是跟老朋友见面喝酒喝得太开心，把我给忘了吧。池信这么想。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金主忘了他没关系，他却不能把金主给忘了。
　　池信给简柯发消息：【酒店环境还不错，我要睡了】，后面附上定位图标。
　　他等了十多分钟，没有等到简柯的回复，便关机睡觉。
　　简柯坐在车里，嘴里叼着一根烟，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他吐了个烟圈，弥漫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让他看上去忧郁又帅气。
　　跟谢一元的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倒不是因为谢一元一直在批评他的小情人，而是谢一元提起了一个他很久没有去细想的人——云彬。
　　云彬之于简柯，是白月光、是朱砂痣、是不可言说。
　　这个人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多久，他就惦记了多久。
　　正是因为惦记，他反而不敢去搜寻，他怕云彬变了，也怕自己变了。
　　手机亮了一下，简柯解开锁屏，是池信发来的消息。
　　他瞅了一眼，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到了角落里。
　　谢一元有句话倒是没说错，池信和云彬长得太像了，如果池信不说话，就那么乖乖地呆着，简柯有时候甚至会分不出来自己面前的人是池信还是云彬。
　　可惜只有长得像，简柯想，要是性格能更像一点，那就更好了。
　　一大早，池信就从床上爬起来，迅速打理好自己后出门，刚巧碰上了先他一步出门的童泽。
　　池信礼貌地说：“早上好。”
　　童泽对池信的态度依然不怎么好，爱答不理的，敷衍地点了下头就从池信身边走了过去。不过两人目的地一致，自然要搭乘同一台电梯，两个熟悉且互相也不太看得惯的人同处于密闭空间中，气氛可谓十分尴尬。
　　池信也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人，童泽不想跟他说话，他也懒得开启话头，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电梯一路往下，到达大厅。
　　池信和童泽算是到得早的，很多人还没来，他们便在大厅沙发坐下。
　　坐了一会儿，池信发现大厅另一边有几个女孩子，时不时往他们这边张望，还有人拿着相机和手机在拍摄。
　　池信问童泽，说：“她们在拍你，是你的粉丝吗？”
　　童泽拉下鸭舌帽盖住脸，说：“不是。”
　　池信说：“可是她们在拍你啊。”
　　童泽说：“你傻的吗？这就是一群私生饭！”
　　所谓私生饭就是一群过于狂热的粉丝，她们四处购买和打听明星的行程消息，跟飞机，跟酒店，甚至跟到明星的家里去，完全无视明星的隐私，给明星生活造成极大的困扰。尽管很多明星都表示过希望大家理智追星不要太过干涉明星的生活，但此类行为依然屡禁不止。
　　池信说：“我没几个粉丝，分辨不出正常粉丝和私生饭。”
　　童泽说：“哦，那恭喜你哦，拍完谢一元的剧你就能多长几个粉丝了。”
　　童泽这话说得嘲讽极了，池信只当没听懂，说：“那真是太好了。”
　　童泽：“……”
　　剧组的人到齐后一行人奔赴拍摄地，举行了开机仪式，然后就正式开始拍戏。
　　池信暂时没有戏份，他就到旁边去等待，看童泽拍戏。
　　以池信的标准来说，童泽的演技勉勉强强。感情不够充沛，动作也不是很富有张力，不过该表达的倒也能表达，这个演技应付古偶剧也不算太出错。而且童泽能够成为偶像流量，颜值自是不会差，穿上古装又多了两分苏感，弥补了演技不足的缺点。
　　池信在心里品评着童泽的演技，又想到了自己身上，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比下去了。
　　张兴阳说：“池哥，你怎么盯着那个童泽眼睛都不转呢？”
　　池信说：“他好看。”
　　张兴阳说：“我觉得童泽没有你好看，也没有简总好看。”
　　池信：“……”
　　从张兴阳口中听到简柯的名字，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张兴阳是简柯这边的人，名义上是他的助理，实际上也是对他的一种监视。
　　池信上一次跟于迎炒绯闻，惹得简柯生了好大一场气，这次恐怕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把张兴阳放到他的身边，让他不敢再作妖。
　　张兴阳说：“池哥，你今天联系简总了吗？”
　　池信说：“没有。”
　　张兴阳说：“赵哥跟我说简总今天心情不大好。”
　　池信莫名其妙地说：“赵利言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张兴阳说：“我觉得赵哥的意思是让我提醒你，让你跟简总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这样简总的心情就能好一些了。”
　　池信有些无语，说：“我不觉得会有什么用。”他昨天晚上发给简柯的微信简柯都没回他呢。
　　池信和赵利言说着话，谢一元在喊他名字了。
　　池信走过去，说：“谢导，有什么事吗？”
　　谢一元说：“让你进组是让你来拍戏的，不是让你和助理在边上闲聊的！”
　　池信说：“现在没有我的戏份，我和助理就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
　　谢一元说：“有这个说话的功夫，你不知道先去化妆吗？呵，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想着认真演这部戏，早知如此那你进组做什么？想要你这个角色的人多的是，你以为你是凭什么得到这个角色的？”
　　谢一元话里夹枪带棒，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吭声。且他最后一句话内涵太明显，都是一群在圈子里摸滚打爬的人，哪里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一时间，每个人看向池信的眼神都有了些微的变化。
　　池信面不改色，说：“对不起，谢导，我现在就去化妆。”
　　谢一元说：“你跟我说你要化妆有什么用？我是你的化妆师吗？”
　　池信说：“你是导演。”
　　池信不跟谢一元顶嘴，去了化妆间，张兴阳却有些不服气。
　　张兴阳说：“池哥，这个谢导怎么这么凶？他不是简总的朋友吗？要不咱们跟简总说说？”
　　池信说：“别说，说了更惨。”
　　张兴阳说：“那你什么时候给简总打个电话呀？”
　　池信说：“是不是我今天不给简总打电话的话，你就会一直问我这个问题？”
　　张兴阳挠了挠头，说：“池哥，这是赵哥给我下达的任务，他是我的顶头上司。”
　　池信说：“……打打打，我现在就给简总打电话。”


第8章 
　　池信给简柯拨打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不是简柯的，而是一个清脆的少年音色。
　　少年音说：“你好，简哥在浴室，请问你有什么事找他吗？”
　　池信不用问也能猜到这人应该是简柯的情人之一，他没和对方打过交道，也无意和简柯别的情人有什么交流，说：“没事，我按错了。”
　　少年音说：“好，那再见。”
　　池信挂断电话，对张兴阳说：“电话我打了，别催了。”
　　张兴阳没想到简柯那头接电话的人会是另外一个情人，顿时有些无措，生怕自己扎了池信的心，说：“对不起啊池哥，我这……”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简总一向风流嘛。”
　　张兴阳说：“哎，池哥，简总去找别人你就不生气吗？”
　　池信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张兴阳挠了挠头，说：“就吃醋啊什么的……”
　　池信说：“啊？我怎么会吃醋？你想多啦。”
　　两人说话间，化妆师进来了，他们便停止了关于简柯的话题。
　　简柯从浴室出来，一个长相明媚的年轻人赶紧迎了过去，抱住简柯叽叽喳喳地说话。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脆的少年的声音，像是百灵鸟。
　　也像云彬的声音。
　　这个年轻人名叫祁栢连，电影学院的学生，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跟个高中生似的，是简柯的情人之一，跟了他大概半年多的时间。
　　祁栢连根云彬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太像，但声音却很像，特别是当他粘粘糊糊跟简柯说话的时候。
　　祁栢连说：“简哥，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叫什么池信的，我帮你接啦。”
　　简柯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说：“他说了有什么事吗？”
　　祁栢连说：“没有，他说他打错了，简哥，这个人是谁啊？是你的工作伙伴吗？”
　　简柯说：“不关你的事。”
　　祁栢连一听简柯这么说，当即就撅了嘴。他长得嫩，做这样可爱过头的动作倒也不违和。
　　祁栢连说：“哼，走了一个柏奕，怎么还来一个池信，简哥，你多陪陪我嘛，我肯定比他们都好。”
　　简柯不置可否。
　　简柯拿起手机，找到池信的名字，发了条微信过去。
　　【有什么事？】
　　发完后简柯就换衣服打算出门，祁栢连拉着简柯的衣角不让人走。
　　祁栢连说：“简哥，你昨天过来都没跟我那个，你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一下啊？”
　　简柯说：“不用了。”
　　祁栢连说：“简哥，你再陪陪我嘛～”
　　简柯不耐烦地说：“松手！”
　　简柯一凶起来，祁栢连就不敢再缠着他了，松了手，一脸委屈地站在旁边。
　　简柯看也没看他，关门走人。
　　简柯对情人们向来没什么耐性，也就是对池信容忍度高一些。
　　不得不说，池信很能把握做情人的度，不争宠，也不会为了无聊的事烦他，并且很会伺候他。就拿祁栢连擅自接听他的电话这件事来说，若是换做池信，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在简柯看来，池信除了时不时搞点小幺蛾子，别的都挺好。
　　简柯会来祁栢连这里，是想听一听云彬的声音了。可等他真的到了这里，听到了声音，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安慰。
　　总归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还不如去找池信，简柯这么想。
　　不过池信进了剧组，这一个多月怕是没什么空闲。
　　一时间，简柯有点后悔给池信这个男二的资源了。
　　池信倒是对这个男二的资源很满意，尽管导演对他不大满意。
　　在画好妆后，池信自己都被自己的扮相给小小惊艳了一下，实在是太好看了。
　　张兴阳对着池信咔咔咔拍照，连对池信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谢一元态度也柔和了些。
　　谢一元哼哼着说：“你这个扮相还成，但演得烂有再好的扮相也无用。”
　　池信说：“我会努力。”
　　下一场是池信和童泽的对手戏。
　　童泽饰演的男主和池信饰演的男二产生了冲突，两个人吵架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大打出手。
　　池信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张口便一字不错，且字正腔圆发音标准，可问题是，他的台词里没什么感情。他演得木讷，童泽那仅有的点点演技也被带偏了，两人呆头呆脑地吵了半天，吵得都不知道到底在吵什么了。
　　谢一元大喊：“咔！”
　　谢一元气急败坏地池信骂道：“你是一根木头吗？！这一场戏是吵架！你他妈是没跟人吵过架还是怎么的？谁吵架跟个机器人似的语调连起伏都没有！”骂完了池信他又转头去骂童泽，“还有你！你怎么回事儿？他入不了戏你就带他入戏啊！你反而被他给带偏了，你还演个屁！”
　　童泽红得久了，鲜少有人对他这么不客气，谢一元的这通骂让他面红脖子粗，一口气哽在胸口出不去。
　　童泽说：“池信的表演让我没办法投入。”
　　谢一元说：“那说明你演技根本不过关！”
　　童泽脸色铁青，说：“我是演技不过关，池信是根本没有任何演技！他到底怎么通过的试镜大家都心知肚明吧！”
　　说到这个，谢一元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池信是走后门进来的，剧组里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事儿，可谁也没敢议论，因为开这个后门的人是谢一元本人。
　　谢一元不像是那些没有背景的导演，要看制片方的脸色，他本人就家世雄厚，对于演员的选择有九成的话语权，池信这样的能进组，没有他的首肯根本不可能。
　　谢一元对池信本就有意见，这下池信连累他被别人内涵，他对池信的意见就更大了。可他又不好当众辱骂池信，因为大家都清楚池信走的他的关系，他要是骂池信垃圾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不管池信试镜怎么通过的，他现在是这部剧的男二，童泽，你是男一，你们两个必须得演好对手戏！”谢一元说，“先休息十分钟，各自捋捋思路，池信，你跟我过来！”
　　谢一元把池信带到偏僻地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谢一元说：“我说简柯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木，半点灵气都没有，赶云彬差了十万八千里！让你演戏跟人吵个架，你他妈地给我当个没有感情的播报器，你以为你念的台词是天气预报吗！”
　　池信捕捉到“云彬”两个字，他先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谁？简柯以前的情人吗？
　　谢一元见池信在走神，更气了，大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池信诚恳地说：“在听，对不起，我没怎么跟人吵过架。”
　　谢一元说：“你他妈的在听有个屁用，听了又不会，拉一头猪来都比你演得好！没吵过架你还没见过别人吵架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呢！”
　　池信说：“我会尽力的。”
　　谢一元对池信的尽力根本不抱希望，在试镜的时候他就知道池信的演技不怎么样了，但没想到能差到这个地步。要是早知道池信能木成这样，便是简柯的面子他也不会卖了。
　　谢一元说：“简柯还怕你太红了，就你这个演技，你再过十年也红不起来！”
　　池信：“……”这就太扎心了。
　　因为自己的演技太烂而拖累了全剧组的进度并且让别人生气了，池信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可他这在演技这方面或许真的就是不开窍，无论他怎么努力，进步得始终很慢，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圈子里混了几年了还是只能跑龙套。
　　天生不适合吃这碗饭，他偏要勉强。
　　池信并不打算知难而退，他给所有人鞠躬道歉后，再一次和童泽重拍吵架的那一幕。
　　童泽盯着池信，语气不善地说：“你最好给我表现好一点，我可不想陪你一次次重来。”
　　池信说：“对不起，我会争取快点过。”
　　池信这一次演得比上次好了许多，因为他一边演，一边想着谢一元骂他时的样子。
　　虽然自己的悟性不高，但模仿下别人也不是做不到。
　　谢一元又让两人拍了几条，总算过了。
　　这场戏拍完都到下午了，大家都饥肠辘辘，谢一元总算大发慈悲放了饭。
　　张兴阳把池信那一份盒饭拿过来，两人就缩在角落里吃。
　　张兴阳说：“池哥，你别泄气，我觉得你演技进步得特别快！”
　　池信笑了下，说：“别安慰我了，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
　　张兴阳说：“不提演技，池哥你的扮相是真的好看，等定妆照发出去，一定能迷死一票女孩子。”
　　池信说：“但愿吧。”
　　张兴阳说：“对了池哥，我给你拍了几张照片，我传给你呗。”
　　池信说：“好，谢谢。”
　　两人吃着饭，童泽走了过来。
　　张兴阳见童泽来着不善，当在池信的面前，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童泽说：“我找池信，你是谁？走开！”
　　池信拍了拍张兴阳的背，说：“没事兴阳，我和童泽说几句话。”
　　张兴阳这才让开。
　　童泽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打量池信，说：“池信，我不管你是谁推荐进组的，但你这样的人就是剧组的老鼠屎，我劝你也别丢人现眼了，趁着现在进度还早，你赶紧自己辞演吧。”
　　张兴然说：“喂！你说什么呢？”
　　池信不卑不亢地说：“我会尽快提升自己的演技，不给剧组拖后腿，对于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也很抱歉，但是我不会辞演，这个角色是我的。”
　　童泽说：“呵，靠走后门得到的角色，也亏得你脸皮这么厚？我倒是好奇，你这个后门是谁走的？”
　　童泽这话不是说池信走了谁的后门，而是说池信被谁走了后门，其中的暗讽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池信也维持不了好风度了。


第9章 
　　作为一个男人，自愿被人包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池信倒也不觉得有多么不堪，他当年选择跟着简柯是因为走投无路，而简柯是他当时最好的选择，他从没有为这个选择后悔过。
　　娱乐圈就这么小的一个圈子，谁的一亩三分地里都有点破事，池信也没想过他这点事能瞒住所有人。
　　靠关系进了这个剧组，少不了会被人议论，池信也懒得去管，可别人当着他的面儿用侮辱性的语气说他，饶他是泥菩萨也有了三分气性。
　　池信说：“童泽，我们这部戏的对手戏不少，少说还要相处一个多月，何必要闹这么难看呢？你讨厌我，我也不太喜欢你，可咱们都这么大的人了，面子功夫总是要做的不是吗？还是说你的心智其实还是个小学生呢。”
　　池信巧妙地绕过了走后门这个话题，把矛头带回了童泽身上，童泽被怼得哑口无言。
　　童泽说：“你的演技才是个小学生呢！”
　　池信说：“那我们是暂时是同校校友了。”
　　童泽：“……”
　　童泽本是想羞辱池信，却也没讨到什么便宜，悻悻地走了。
　　张兴阳鼓掌，说：“池哥，你嘴皮子可以啊，挺溜的，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怎么说呢，温温柔柔的，根本不会反抗的人呢。”
　　池信无奈地说：“你这是哪里来的错觉？”
　　张兴阳说：“简总那么霸道的人，身边人要是不温柔点，这不得打起来啊。”
　　池信脑补了下自己和简柯打架的样子，心想那他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吃完饭接着拍戏，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才收工。
　　张兴阳困得打哈欠，把池信送回酒店房间后才回去自己的房间。
　　池信也累，但他的神经却还兴奋着，没什么睡意。
　　今天拍戏拍得不太顺利，可池信还是高兴，他很久没有这种全身心投入拍戏的感觉了。
　　我爱拍戏！池信想。
　　尽管不太擅长，但他还是很喜欢。
　　早上过后，池信一整天都没碰手机，这会儿才有空看看手机都收到了什么消息。
　　有来自经纪人的一些的问话，他一一回了，往下滑看到了简柯的微信。
　　【有什么事？】
　　池信看了下时间，应该是在他打电话过去没多久后，简柯就发过来了。
　　池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没什么事，进组第一天，想给你报个平安。】
　　发送了这句话后，池信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张照片，是张兴阳发给他拍的古装照片。
　　简柯的作息算是规律，这个点应该已经睡觉了，池信倒没指望简柯能够回复，退出微信界面就去刷微博，结果微博还没来得及打开，简柯的回复就来了。
　　简柯：【你这个扮相不错。】
　　池信：【我也觉得不错。】
　　简柯：【离开剧组时把这件衣服带回来。】
　　池信：【啊？这是剧组的衣服，不好带走吧。】
　　简柯：【有什么好不好的，大不了我跟谢一元买下来，我要你穿着这件衣服求我-干-你。】
　　池信：【……简总，这种衣服不太方便吧。】
　　简柯：【很方便，你下面不准穿裤子，连内-裤也不准穿，我只要撩起你的裙摆就能进去，然后把你压在窗台上，干到你说不出话。】
　　池信的思路不由自主地跟着简柯的描绘走，一时口干舌燥，从平躺变为了侧躺，曲起一条腿，挡住自己起反应的部位。
　　池信：【简总，你怎么还没休息？】
　　简柯：【还在工作。】
　　池信：【那我先睡了，明天要早起。】
　　简柯：【嗯，记得那件衣服。】
　　池信：【……好。】
　　池信不得不承认，虽然在和简柯的情-事当中多是简柯主动，但他也不是没有享受到。
　　简柯的技术很好，无论是尺寸还是持-久-力都十分惊人，每次都能弄得他软成一滩泥，不知廉耻地向对方索要。而他这副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早被简柯开发过了，只要简柯故意撩拨下他，他就很容易把持不住。
　　池信你怎么好意思说简柯重欲，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池信自己骂了自己两句，骂完了他倒头就睡。
　　拍了一天戏，累。
　　接下来几天的拍戏强度都很高，池信累得瘦了几斤，童泽也累得没功夫来找他茬。
　　谢一元的骂声整天充斥在片场，不是骂池信，就是骂童泽。
　　两人一边累成狗一边挨着骂，池信倒不觉得有什么，童泽却受不了了。
　　童泽现场跟谢一元呛了声，下来后跟助理一个劲儿抱怨，没过多久他的工作室就发了一条微博，说童泽多么辛苦，多么敬业，并内涵了一番剧组里个别演员演技差拖累进度还是个关系户的事。当然，微博的内容是很含蓄的，但这当中的意思是个人都明白。
　　童泽一个流量明星，粉丝数几千万，工作室一发了这条微博，粉丝们当即坐不住了，一边对童泽亲亲抱抱举高高，一边疯狂扒皮拖累进度的人是谁。
　　这年头的粉丝个个都是福尔摩斯，没几分钟，粉丝们就把目标锁定到了池信身上。
　　池信太过透明，听过他的名字的都没几个，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了谢一元导演的男二，那不是靠关系是靠什么？再说了，现在女主角还没进组，和童泽对手戏最多的必然是男二，那么童泽工作室内涵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流量粉丝本就凶残，没事儿都能撕出一朵花儿来，何况工作室都明着内涵了，粉丝们自然要帮自家哥哥出头。
　　一时之间，微博上充斥着对池信的辱骂。
　　池信的微博粉丝只有五万，其中有一部分还是他自己买的僵尸粉，他每次发微博转发和回复数都稳定在两位数，可就在童泽工作室发微博后的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微博粉丝迅速增长到八万，且微博下的留言突破了四位数！
　　当然，这些来关注他的人，都是为了方便骂他不迷路的，而评论一点开，基本也都是各种谩骂。
　　【这个池信是导演亲戚吗？他凭什么演男二啊？】
　　【有一说一，童泽脾气挺好的了，他都发牢骚了，这男二的演技得烂到什么地步啊？】
　　【原著里的男二是我的男神！谁敢毁我男神我就毁了他！】
　　【不要毁我的原著啊这个男二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
　　网络上谩骂池信暂时还不知道，他在接受谢一元的谩骂。
　　“你别以为最近有点儿进步了你就飘！”谢一元说，“你这场哭戏是怎么回事儿？你能哭得有感情一点吗！你要是实在哭不出来，你就想想伤心事儿，比如简柯不要你了你伤心欲绝之类的！”
　　池信欲言又止，他想说简总要是不要我了那就是我们合约到期了，他可能有点舍不得高薪，倒也不至于伤心欲绝，但这话又不好说。毕竟谢一元跟简柯是朋友，谢一元要是一回头就把他的话转达给简柯，那简柯必定不高兴，简柯一不高兴，就得折腾他。
　　为了争一时口舌之快，不划算。
　　谢一元说：“我是不会给你用眼药水的，你必须自己哭出来！眼眶要红，鼻头要红，要哭得好看，懂吗？你这个垃圾演技，除了用美貌来弥补之外没有任何办法拯救了！”
　　池信说：“谢导，你刚还说我进步了。”
　　谢一元噎了一下，说：“呸！我那是虚伪地安慰你一下，你还当真了！你才来的时候是超级垃圾，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一般垃圾。”
　　池信说：“那还是有进步嘛。”
　　谢一元：“……”
　　池信是个情绪波动不太大的人，他很少哭，在遇到简柯之前，他很多年没哭过了，遇到简柯之后，他哭泣的唯一理由就是被简柯折腾得太厉害。
　　我总不能想着这种下流事拍哭戏吧，池信绝望地想。
　　张兴阳走到池信身边，开口叫了声池哥就不说了，一张脸快垮到地上，满脸的不开心。
　　池信问：“怎么了？”
　　张兴阳说：“那个童泽……算了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池哥不用操心，我跟你的经纪人联系过了，他说他会处理。”
　　张兴阳这说一半留一半，池信更好奇了，问：“我的经纪人会处理？处理什么？童泽又怎么了？”
　　张兴阳到底是憋不住，说：“童泽在网上诋毁你！”
　　演员演戏时自是不能玩手机的，不过这会儿是池信的休息时间，他便找张兴阳要来了手机。
　　一打开微博，池信便被源源不断跳出来的评论和私信给惊着了，一连串的震动震得他手心都有些发麻。
　　池信点开一条私信，通篇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脏话，又点开一条，内容差不多，连着好多条都是在骂他。评论则更加乌烟瘴气，各种问候女性亲戚和身体部位的激烈言辞，还有给池信P遗照和发血腥图片的。
　　池信并没几个粉丝，因此也无人帮他说话，稍微理客中的一点的也被流量粉们撕到不敢冒头，因此池信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张兴阳气愤地说：“这个童泽太过分了！明明是自己演技不过关还自视甚高，在谢导那里受了气，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跟谢导对着干，就跑到微博捅你刀子，简直太过分了！”
　　池信面不改色地把手机锁屏，把手机给张兴阳，说：“我还没这么有热度过呢，我得去谢谢童泽给我带热度。”
　　张兴阳：“……”


第10章 
　　池信的确不怎么生气。
　　他在娱乐圈混了几年，明星们之间的粉丝骂战他从来都是看着，自己倒没亲身体验过。而且他是个小透明，也没人带他玩，头一次参与到这样的骂战中倒还挺有新鲜感。再说了，童泽的热度远远高过他，对方要发动粉丝撕他，反而是给他提升了知名度。
　　圈子里有一句话说得好，撕逼抬咖。
　　很多明星在有点人气但人气又不是很足时，粉丝会故意去跟别的高人气明星撕，最好是撕成对家，以后别人一提起那个高人气明星，就能想到你，久而久之，就会觉得你和高人气明星是同一段数的，否则怎么能成对家呢。这便是无形中给自己抬了一个咖位。
　　池信很是想得开，童泽主动来撕他，可不就是变相给他抬咖嘛。
　　回头加上童泽的微信，给他发一个红包表示感谢吧。
　　张兴阳听了池信这一套理论，简直是目瞪口呆。
　　“不是，池哥，哥，他们骂得那么难听！”张兴阳说，“这要换成一个心态不好的，说不定能被骂到抑郁退圈呢！”
　　池信说：“我这不是心态好嘛。”
　　张兴阳默默对池信竖起了大拇指。
　　下午拍完跟童泽的对手戏，池信还专门去跟童泽道谢。
　　童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池信，说：“你跟我道什么谢？”
　　池信说：“谢谢你给我带热度，方便加个微信吗？”
　　童泽说：“你神经病啊！”
　　池信耸耸肩，说：“我的精神鉴定应该是过关的，不然的话也不能来拍戏了。”
　　童泽说：“……工作室的微博不是我让他们发的，我已经联系他们删除了！你别想些有的没的，谁要给你带热度，呸！”
　　童泽工作室删了微博，但粉丝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仍然在网络上吵吵嚷嚷，而童泽的长情黑粉们也趁机加入了骂战，说童泽发动粉丝网暴小透明，LOW爆了，又翻出童泽以前的黑料，什么整容啊，片场耍大牌啊等等。吵着闹着，童泽的这把火烧到他自己身上，撕得一地鸡毛。
　　池信在得到短暂的关注后立刻又没人搭理了，微博涨上去的粉又哗啦啦往下掉，他的经纪人则一条条给他删除骂人评论，不多久，他的微博又恢复了冷冷清清。
　　这虚假的繁荣啊，童泽惋惜地想。
　　这个小插曲没能在剧组里发酵，不过谢一元还是知道了。
　　身为这部剧的导演，他时刻关注着各方面的消息，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他也没忙着采取手段，反正挨骂的人是池信，他没必要帮池信出头。但抱着看戏的心态，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简柯。
　　谢一元：【你小情儿在网上被人骂惨了。】
　　简柯：【？】
　　谢一元：【嘿，得罪了童泽，那个流量明星，你知道吧？我这部剧的男主，都被骂哭了。】
　　简柯：【不可能。】
　　谢一元：【怎么不可能？你当你那小情儿人见人爱没人骂呢！】
　　简柯：【他不可能被骂哭，你哭了他都不会哭。】
　　谢一元：【呸！你才要哭！】
　　简柯：【要哭你自己哭吧。】
　　谢一元：【拳打脚踢.gif】
　　谢一元本想看看简柯的反应，看自己这位好友会不会冲冠一怒为蓝颜，结果简柯半点反应都没给他，这令他倍感无趣。
　　啧，不是本尊果然不能撼动某个冷血男人的心呐。
　　晚上收工后谢一元开了一个短会，大意就是好好拍戏，不要弄一些花里胡哨跟戏无关的东西，很是指桑骂槐了一通。
　　童泽面子上挂不住，会还没开完，就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要请个假先回酒店。
　　谢一元可有可无地挥了挥手，让他想走就走。
　　童泽一走，剧组里立马议论开了。
　　混娱乐圈的人都是一群八卦精，下午的风波大家全都知道了，当下就有人说童泽不地道，性子不好。
　　“仗着自己是流量有人气就作怪，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还说什么自己敬业，他敬都哪门子业啊？自己演技不够硬不停重来，大家还都得陪着他辛苦咧。”
　　“他说剧组里有别的演员演技不好拖累进度，他我看他半斤八两。”
　　“非要比较的话，那还是童泽好一点。”
　　……
　　大家讨论到池信时也不避着他，这些话就全都入了池信的耳。
　　不过他就一小透明，虽说是走的谢一元的关系，但这么多天下来，大家也看出来谢一元并不喜欢池信，因此当着池信的面吐槽他也并不觉有什么不行。
　　池信无所谓地听着，谢一元倒来了点兴趣。
　　谢一元把池信拉到角落，说：“来，说说你的看法。”
　　池信说：“啊？什么看法？”
　　谢一元说：“少跟我装傻，你对童泽内涵你这件事的看法。”
　　池信笑了笑，说：“他说得也没错啊，我的确拖了剧组的后腿，不过最近我勉强能跟得上进度了吧？”
　　谢一元说：“你怕不是个泥菩萨吧，怎么半点不生气。”
　　池信说：“我心态好。”
　　谢一元大感无趣，这种你内涵我我内涵你的事，看的就是双方的明枪暗箭，其中一方要是不接招，那就没看头了。
　　散会后池信回酒店，张兴阳已经先他一步回去了，因为点的外卖到了，他得先回去拿外卖。
　　拍摄场地离酒店不远，中间会经过一条林荫道，这里路灯稀少，到处都黑黢黢的，池信不得不打开手机的电筒。
　　池信倒是不怕黑，但大晚上的走夜路还是有点毛，特别是这附近还有个拍鬼剧的剧组，前两天还说是真闹了鬼。
　　据说那鬼是个女鬼，穿着白色连衣裙，红色高跟鞋，舌头能伸到腰那里，特别可怕。
　　这种八卦当不得真，可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走时还是忍不住会脑补。
　　池信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他听到了争吵声，他顺着争吵声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白色连衣裙和红色高跟鞋。
　　饶是池信胆子再大，也瞬间吓出一身白毛汗来。
　　池信简直想拔腿就跑了，可当他视线偏移，看到女人旁边站着的童泽时，他的胆子又落回了原地。
　　池信想，太好了，是人。
　　童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到池信后连忙走过来，说：“你要回酒店吗？我跟你一起。”
　　童泽这突如其来的是示好池信摸不着头脑，他说：“这位女生……”
　　童泽而说：“不用管她。”
　　童泽急切地拽着池信的胳膊就往前后，女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追了上来。
　　女生大声喊：“童泽！你不要走啊！我真的好喜欢你！”
　　童泽充耳不闻。
　　女生说：“童泽！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你的黑料全爆出去！”
　　童泽停下了脚步。
　　女生说：“我手里有你和你女友开房的照片，还有你抽烟的照片，对于一个流量明星来说，这些都是致命的黑点，你要是不想糊，就答应我！”
　　童泽说：“不可能！滚！”
　　女生说：“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我才不会放弃。”
　　三人此时已走到光亮处，池信看出了女生是那天在大厅偷看童泽的人之一。
　　童泽当时语带厌恶的说，这些都是私生饭。
　　池信听说过私生饭的疯狂，但没想到这么疯狂。他不需要问，就能从这个女生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私生饭女生手里握有童泽的把柄，以此为条件把童泽约出来，然后要童泽答应她一件事，否则就把童泽的黑料散布到网络上。
　　这年头，粉丝能把你捧到天上，也能把你踩进泥里，要是黑料被爆出去，一大批粉丝会脱粉回踩，再加上黑粉狂欢，糊不糊不一定，但肯定会有一段很难熬的时光。
　　童泽是流量明星，在没有自己的代表作之前，粉丝可说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因为黑料被爆而导致大面积脱粉，对他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当然，哪个明星都有黑料，能不能应付过来就看团队的公关本事。可若黑料太过石锤，再牛逼的公关也回天乏术。
　　看童泽的表现，这私生饭手里握着的黑料说不定都是真料，且是锤得不能再锤的那种。
　　池信插话了，他问私生饭：“你要童泽答应你什么？”
　　私生饭说：“管你什么事？”
　　池信说：“不关我事，但既然我遇到了，也不能不管，童泽好像不太想答应你的条件。”
　　童泽说：“死心吧，我不会答应。”
　　私生饭说：“你那个女朋友根本上不得台面，他就是贪你的钱和名气，迟早会踩着你上位，你把她当成宝，她把你当成草！童泽你怎么这么蠢！只有我们这些粉丝是真心爱你的！”
　　童泽说：“你算什么粉丝？成天跟踪我的行程，撬我家的门锁，往我酒店房间里扔恐吓信，谁有你这样的粉丝怕不是倒了八辈子霉！我求你别喜欢我了，去喜欢别人吧！”
　　童泽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那私生饭“哇”地哭出来，眼影眼线花成了一团。
　　池信拿出了餐巾纸，很有绅士风度地递给了私生饭，然而灯光下寒光一闪，那私生饭竟抽出一把水果刀来！


第11章 
　　简柯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尽管此时已记不大清，但梦里那种不愉快的感觉仍在他心里蔓延。
　　简柯喝了一杯水，忽然想给池信打个电话。
　　这几天他太忙了，飞来飞去到处开会，池信也忙着拍剧，两人没怎么联系。
　　简柯想起谢一元给他发的微信，说池信在网上被骂得很惨，他当时匆匆扫了一眼，并没放在心上。
　　池信是个心很大的人，而且有一颗想红的心，根本不会把这些辱骂放在心上。而且简柯也有私心，池信要是真被骂怕了，说不定就放弃了混娱乐圈的梦，乖乖地只给他当情人，这也挺好。
　　简柯放下杯子，想着自己这个当金主的偶尔关心下情人也无可厚非。
　　简柯给池信打了电话。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没接；
　　第三次，没接。
　　……
　　这是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每次只要他一打电话，池信都是第一时间接起。
　　这是怎么了？简柯想，总不可能是因为被骂了心情太差连我的电话都不想接吧。
　　池信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
　　过了十多分钟，池信没有也没有回拨过来，这说明并不是因为在忙而没注意到他的去电。再说了，这都凌晨一点多了，还能忙什么？要是拍夜戏，手机也该在助理手里，助理是他这边派过去的人，更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
　　简柯顿时心烦气躁，那种做了噩梦的不愉快又缠绕了他。
　　想来想去，他决定给谢一元打个电话。
　　当然，这通电话打过去是不能直接问池信的信息的，否则谢一元一定会嘲笑他，他得侧面打听。
　　电话接通后，简柯还在想开场白，那边就传来了谢一元慌张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他还听到了警笛声。
　　谢一元说：“简柯你这电话打得可真是时候！”
　　简柯问：“出什么事了？”
　　谢一元说：“你小情儿被人给捅了！”
　　池信在递餐巾纸给那名私生饭时，私生饭冷不防抽出一把水果刀就朝童泽捅过去，池信本能反应去拉人，那私生饭竟中途转向，把水果刀捅在了池信的身上！
　　好在这私生饭自己也很紧张，用的力气不大，并且准头歪了，这一刀只划伤了池信的手臂，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池信则当机立断打飞私生饭手里的刀，对童泽说：“过来帮忙！”
　　童泽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跑过来帮池信一起制住了私生饭。
　　童泽慌乱地问：“我们要怎么做？”
　　池信说：“报警。”
　　“报警”童泽音量都抬高了八度，“我们是明星，而且我还有一大票粉丝，要是因为这种事情报警，我一定会卷入娱乐八卦的中心，招惹来很多麻烦事。”
　　池信把一叠餐巾纸按在自己的伤口处止血，冷静地说：“你是怕她鱼死网破爆出你的黑料还是怕上娱乐头条？童泽，你的这个粉丝心理已经不正常了，她跟踪你并且威胁你，甚至随身揣着一把刀，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里，那么这把刀会扎在谁的身上？”
　　童泽一听池信这话，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要不是池信在，这把刀会捅进他的肚子里!
　　这个私生饭已经疯了，得不到就要毁灭，若是这次放过了她，下一次没准就会闹出更大的事。
　　童泽默认了池信报警的提议，私生饭慌了。
　　私生饭挣扎着想要跑，可她到底是女孩子，力气根本比不上男人，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脱童泽的钳制
　　私生饭说：“童泽，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为你花了那么多的钱，你怎么舍得把我送进警察局？！”
　　童泽说：“你都要杀我了难道我还要大发慈悲放你走吗？”
　　“我怎么可能会杀你！”私生饭哭喊着说，“我是爱你啊!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那个女朋友不是好东西，她根本不爱你！”
　　池信才不管私生饭和童泽在说什么，拨打了报警电话。不多会儿，警察来了，谢一元等人也来了。
　　池信手臂上的伤虽然不算严重，但也有好几厘米，且一直在往外渗血，跟警察做了简单的笔录之后，谢一元就赶紧把人带去了医院，消毒止血打破伤风，这么一通忙下来又是半夜了。
　　谢一元说：“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童泽的债？被他的粉丝一通骂，完了还得帮他挡刀子。”
　　池信苦笑着说：“我没有想帮他挡刀子，要早知道今天有这一遭，我根本不会在路边停下来。”
　　谢一元说：“你这手臂应该不影响你的活动吧？可别耽误了我拍戏。”
　　池信说：“放心吧谢导，我这手真没什么事儿。”他这么说着，还晃了晃手臂，示意自己伤得并不重。
　　谢一元说：“嗯，明天放你一天假。”
　　池信说：“谢谢谢导。”
　　谢一元对张兴阳说：“你把他看着点儿，别让他的伤口碰水。”
　　张兴阳点头，说：“我知道。”
　　谢一元和池信住的酒店楼层不同，谢一元在六楼，池信在七楼。
　　谢一元在下电梯时悄悄咪-咪地对池信说：“简柯知道你受伤的事了，你说他会不会来看你？”
　　池信愣了下，说：“应该不会吧。”
　　谢一元说：“我也觉得他不会，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一点都没表示出对你的心疼呢，啧啧，无情的男人。”
　　池信：“……”
　　张兴阳一路把池信送到房间门口，途中一直在念叨。
　　张兴阳说：“池哥，你说你是不是跟童泽犯冲啊，挨上他就没好事。”
　　池信说：“嗯，有可能。”
　　张兴阳说：“警察来抓私生饭的消息已经爆出去了，热搜都炸了，全都在说这个事，童泽收到了好多同情票，说他特可怜，遇到了神经病。”
　　池信说：“遇到神经病是挺惨的。”
　　张兴阳说：“要我说池哥你才惨呢！平白无故替童泽受了罪，到头来热度全在他身上，都没几个人提你。哼，童泽工作室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他们在这件事里极力弱化了你的存在，好像面对私生饭的就童泽一个人似的。”
　　池信说：“不用去关心那些，童泽现在的这个热度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尚未可知呢。”
　　张兴阳没明白池信的话，明星被私生饭骚扰，那肯定是受害者，童泽这次能刷一大-波同情票呢，怎么可能是坏事？
　　而池信想的就和张兴阳完全不一样了，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童泽身上，那么肯定会有人深扒这件事，那个私生饭也不是一个纯粹独立的个体，还有别的私生饭朋友，把童泽的黑料一件一件往外爆，这事儿可就没完没了。
　　太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池信想，不过他还是想要红，想要体验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张兴阳见池信对童泽的事兴趣不高，识相地不再提起，他帮池信开了门，说：“池哥，你的手臂不能沾水，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池信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在屋内响起：“你要帮谁洗澡？”
　　张兴阳冷不丁吓了一大跳，连池信都被吓着了。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居然是简柯！
　　张兴阳立马狗腿地打招呼，说：“简总好，简总什么时候来的需要我去给您叫一份晚餐吗？”
　　简柯说：“这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
　　张兴阳看了看池信，自觉地退出了酒店房间。
　　简柯步步走向池信，池信只觉面前的阴影越来越大，最后将他完全笼罩。
　　简柯盯着池信手臂上缠绕的绷带，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谢一元说池信被人捅了后，简柯就开车往剧组这边赶。他也不知道自己赶过来做什么，他又不是医生也没什么医疗方面的知识，他过来也就只能干看着。
　　可那一刻，他就是很想看看池信，确定池信真的平安无事。
　　简柯问：“痛不痛？”
　　池信说：“简总帮我吹吹就不痛了。”
　　简柯说：“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儿还是把自己当小孩儿呢？”
　　池信说：“都行。”
　　简柯果然抬起池信受伤的那只胳膊，对着缠绕了绷带的伤口处吹了口气。池信被吹得痒痒的，赶紧收回手。
　　“伤口不深，都没有缝针，过几天就好了，”池信说，“简总，你怎么会来我这里？而且你怎么进房的呀？”
　　简柯说：“听谢一元说你被人捅了，过来看看你，我找你们剧组的生活负责人拿的房间的备用门卡。”
　　池信受宠若惊地说：“谢谢简总关心。”
　　简柯掐了下池信的脸，说：“刚才你旁边那个就是赵利言给你安排的助理？他说要给你洗澡？”
　　池信连忙摇头，说：“不不不，没这回事，我今天不洗澡了。”
　　简柯说：“你拍了一天的戏，回来不洗澡，你是想有多邋遢？”
　　池信说：“可是我的伤口不能碰水，谢导放了我明天一天的假，我今天不洗澡也没什么关系吧。”
　　简柯说：“我要在你这里住一晚上，你是想熏晕我吗？”
　　池信心想我也没这么难闻吧，问：“那要怎么办？”
　　简柯笑了下，说：“我帮你洗。”
　　池信：“……”他觉得他今天还会挨第二次捅！


第12章 
　　池信果然挨了第二次，然而比起挨刀子的快刀斩乱麻，这次就漫长而难捱多了。
　　池信略带催促地说：“简总，我们能不能快点。”
　　好些天没跟简柯做过，池信也憋得慌，这慢悠悠的步调让他有点等不及了。
　　简柯说：“急什么？你受伤了，慢慢来。”
　　池信说：“我的伤没关系。”
　　简柯说：“那不行，可别留疤了。”
　　简柯由着池信催促，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来。
　　直到洗好了澡，池信已软得站不住，他才将人抱起，以这样的姿势完成了最后一步，并一路把人抱回房内，放到床上再继续。
　　摇啊摇，摇啊摇。
　　摇得池信在欲-海里沉沉浮浮，什么烦心事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抓住自己身上这唯一的稻草。
　　完事后池信昏昏欲睡，习惯性地翻过身，却压到了伤口，痛得他“嘶”了一声，连忙又翻回来，翻进了简柯的怀里。
　　简柯把人给按住，说：“别动来动去，好好睡。”
　　池信说：“哎，刚才不觉得，现在开始痛了。”
　　简柯说：“活该你痛，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帮人挡刀子，你当自己是铜墙铁壁吗？”
　　池信说：“我没帮他挡刀子，我哪儿有这么好的心，他又不是你。”
　　简柯听到这句话，心脏没来由地狠狠跳动了一下，那跳动的力度让他的心脏泛起了丝丝的酸甜。
　　简柯捏了捏池信的后颈，说：“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池信茫然地说：“啊？我说我不会帮童泽挡刀子。”
　　简柯说：“不是这句，你说如果是我的话，你会帮我挡刀子，对吗？”
　　池信愣了下，他困得有些神智不清了，也不记得自己顺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池信心想，那也不能，我还是很惜命的。不过金主都这么问他了，他总不可能说不会。
　　池信说：“嗯，对。”
　　简柯就笑了，笑得很迷人，池信晕晕乎乎的，被这笑容迷了眼一般，凑上去亲了简柯一口。
　　简柯眼神一变，抵住池信的后脑勺，把他吻到快要断气。
　　两人很少接-吻，对于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来说，这样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
　　比起床-技，简柯的吻-技差了许多，可见简柯就不是一个喜欢接-吻的人。
　　两人分开后都有些喘，池信只觉大脑缺氧得厉害，深呼吸了一口。
　　简柯说：“你以后不准再拍吻戏了。”
　　池信说：“我以前也没拍过呀。”
　　作为一个常年龙套，是没有拍吻戏的资格的。
　　简柯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说：“嗯，你的吻-技很烂，以后要多多练习。”
　　池信想，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咱们半斤八两好吗？嘴里却说：“好，简总教我。”
　　简柯笑出声，连胸腔都跟着震动。
　　池信一觉醒来，手机里充满了经纪人发来的消息，一边问他情况如何，一边给他说事情进展，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池信“啪啪啪”地回复一通，给经纪人报了平安，同时讲了下昨晚的事发经过。
　　经纪人：【方便接电话吗？】
　　池信看了看旁边还在睡的简柯：【简总还在睡。】
　　经纪人：【简总去看你了？小信，你要不要拜托简总帮处理一下。】
　　池信：【这件事很难办吗？】
　　经纪人：【这件事目前来说跟你没什么关系，焦点全在童泽身上，但我想从这件事里给你弄点热度。】
　　池信：【嗯，你看着办吧。】
　　池信点开微博，好几个关于童泽的热搜，点进去都是一边倒地心疼童泽大骂私生饭，童泽粉丝发动了抵制私生行动，并联合了别的明星的站姐和大粉，发了共同抵制私生饭声明，闹得沸沸扬扬。
　　真热闹，但与我无关。
　　池信一脸无趣地把微博关了。
　　“在看什么？”简柯不知何时醒了，此时正靠在床头翻阅自己的手机。
　　池信说：“没什么，简总，你早餐想吃什么？”
　　简柯说：“什么都行。”
　　池信按照简柯一贯的早餐习惯点了餐，简柯给了他一个奖励的吻。
　　池信被亲得很舒服，但心里也挺纳闷儿，简总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像一条接-吻鱼了呢？动不动就要亲他一口。
　　不过金主的想法不要去猜，作为出钱的那个人，人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影视城周边没什么娱乐设施，简柯也不像是有兴趣逛影视城的样子，池信还想着要怎么安排这一天，简柯就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去工作了，并表示他很忙，让池信不要随意打扰。
　　简柯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池信无聊得在地毯上打滚。
　　池信说：“简总，我想去剧组那边。”
　　简柯头也不抬地问：“去做什么？”
　　池信说：“我去看他们拍戏，也给自己找找灵感，免得休息一天就松懈了，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一点儿演技又烟消云散。”
　　简柯摘下蓝光眼镜，合上笔记本电脑，说：“行，我跟你去。”
　　池信说：“你去做什么？”
　　简柯说：“去看他们拍戏。”
　　池信：“……”
　　简柯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因为他过于优秀的外形和丰厚的身家，也上过不少杂志访谈，在圈子里是顶顶闻名的金瓜，不少人都认识他。为了掩人耳目，简柯戴上了棒球帽和口罩，免得被人认出来。
　　简柯平日里穿西装穿得多，就这么穿个简单的体恤休闲裤，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竟像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了。
　　两个人到了片场，谢一元大老远就看到了他们，正好此时副导演正在给童泽讲戏，没有在拍，他立刻迎了过来。
　　“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谢一元这么问简柯，眼神却一直往池信身上瞟，“这风挺大的啊，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枕边风？”
　　简柯说：“滚。”
　　谢一元说：“我偏不滚，池信你伤势如何？”
　　池信说：“我伤口没事，在酒店太无聊了，来这边看看。”
　　谢一元说：“啧，我看你是没什么事，童泽倒有事了，今天拍个戏一直精神恍惚，说句话都能卡几次，简直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挨刀子那个呢。”
　　童泽经历了昨晚的事，一整晚没能睡觉，一直关注着网络上的消息，生怕有人爆出他的什么黑料，好在一晚上过去，网上多是对他表示同情的言论。但受了惊吓，又彻夜未眠，拍戏的状态必然好不了，精神恍惚得很，先是被谢一元破口大骂了一通，又被副导演接着骂。
　　童泽听得很不耐烦，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池信，一时心情复杂。
　　按理说，童泽对池信应该是感激的，要不是池信在，那刀说不定就捅到他身上了，可私生饭说的那些话，什么女朋友什么黑料，也都被池信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不能确定池信会不会把这些料给爆出去。毕竟在剧组的这些日子，他对池信算不上友好，而池信明显也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池信和童泽的视线对上，笑着点了点头。
　　童泽也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来。
　　简柯注意到池信和童泽的互动，说：“你就是帮那个人挨刀子的？”
　　池信无奈地生活：“简总，我没有帮他挨刀子，我就是典型的运气不好。”
　　谢一元煽风点火地说：“你要是不多管闲事那刀子就是扎在童泽身上的，你这可不就是帮童泽挡刀子了吗？简柯，你说池信明明是你的人，却帮别人挨刀子，你就没点想法吗？”
　　池信说：“谢导……你别乱说。”
　　谢一元说：“我可没乱说，不跟你们聊了，我得回去继续拍戏了，池信你好好招待简总啊。”
　　池信：“……”
　　池信搬来两张椅子，和简柯一人坐了一张，围观童泽拍戏。
　　童泽本就状态不好，还被池信盯着看，只觉别扭极了，拍戏时更是错漏百出，台词频频念错，动作也做不到位，跟他搭戏的龙套演员都被不停地重来折磨得快疯了。
　　在谢一元发飚前，童泽自己叫了停，说：“谢导，我状态不对，能不能缓一缓再拍？”
　　谢一元讽刺地说：“你什么时候状态好过？要不你干脆休息半年吧。”
　　童泽拍不了，池信放了假，谢一元只好先拍群演的戏。
　　谢一元扬声说：“这群演都比我这剧组的男一男二演得好，我这造了什么孽啊。”
　　莫名被CUE的池信觉得自己很无辜。
　　童泽径直朝池信走来，说：“昨天的事谢谢你。”
　　能从童泽口中听到谢谢，池信还挺意外，说：“没关系。”
　　童泽说：“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给我说，我会尽力满足你。”
　　池信挑了挑眉，说：“补偿？就一个小伤口倒也不必，你不是已经付了医药费了吗？”
　　童泽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池信茫然地问：“那你说的什么？”
　　童泽咬牙切齿地说：“就那个私生饭说的……”
　　“哦，女朋友啊～”池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这个嘛……”
　　池信话还没说完，简柯开口了，他如刀一样的目光射向童泽，冷冷地说：“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谈补偿。”


第13章 
　　简柯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童泽根本认不出这人是谁。可简柯眼睛里透出的凶光，让童泽有些胆怯。
　　童泽说：“你是谁？池信的助理吗？我没有跟你说话，我是在跟池信说话。”
　　池信说：“呃……他不是我助理，他是我老板。”
　　童泽说：“你带你老板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狮子大开口吗？”
　　池信被童泽的逻辑震惊到了，说：“我根本没想过要跟你谈什么补偿。”
　　童泽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有这么好心吗？你最好别想拿着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池信说：“……”算了，他没什么想说的。
　　池信没什么想说的，简柯却有话说了。
　　简柯虽然对情人的事不太上心，可也正如他自己所说，情人代表的是他自己的脸面，池信在他面前被别的人羞辱，那就是在踩他的面子。
　　简柯把池信拉到身后，正对着童泽。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比童泽高出半个头，虽然他只穿着最简单的t恤，但长年累月作为上位者的气势根本无法掩盖，给童泽带去了极强的压迫感。
　　童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想做什么？”
　　简柯说：“我说过了，我的人不需要你的补偿，你也没什么东西能够补偿给他。”
　　童泽说：“那这话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又说我占了什么便宜。”
　　简柯说：“滚吧。”
　　童泽的脸黑如锅底，自从他走红后，再也没人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就算在拍戏时因为演技不行被导演责骂，也不是这种轻蔑得仿佛在看垃圾一般的语气。
　　简柯这短短的两个字，却伤到了童泽的自尊心，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是透明时期被人呼来喝去的经历。
　　童泽本想跟简柯呛两句，可简柯的眼神冷得像是能把人冻结成冰，让他不敢造次，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童泽走开后池信啪啪啪地鼓掌，说：“简总，你好帅哦！”
　　简柯乜了池信一眼，说：“这就是在剧组里天天欺负你的那个人？就这样的人，你还帮他挡刀子，你是傻子吗？”
　　池信说：“也不算是天天欺负我吧，我还是没有那么弱的。而且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帮他挡刀子，纯属意外。”
　　简柯说：“这样的意外不准有第二次。”
　　池信乖乖点头，说：“好，都听简总的。”
　　简柯要池信带他去看那件戏服，就是他点名要池信偷偷带回家那套。
　　池信说：“穿戏服很麻烦的，我今天休息，化妆师也不会来帮我做造型，你看了戏服也没什么用。”
　　简柯说：“少废话。”
　　池信只好带简柯去看戏服了。
　　戏服是月白色，上面绣着花纹，看上去很精致，不过那个料子并不算舒服，近看会透出一股劣质感。
　　池信皱了皱眉，这么硌人的料子恐怕不太适合履行他的计划。
　　简柯给戏服拍了张照片，发给赵利言。
　　简柯对池信说：“这件戏服你之后不用带回去了。”
　　池信说：“哦好。”
　　简柯说：“我让赵利言去定做一套新的。”
　　池信：“……”你到底对这套戏服有多执着啊！
　　简柯呆到下午就要走了，最近公司事儿多，他能腾出这大半天已经是极限。
　　池信送简柯去停车场，两人在车上又亲了半天。
　　临走前，简柯问：“你想演男一吗？”
　　池信笑着说：“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演主角呢，简总问这个做什么？”
　　简柯说：“我现在问你问题都得给出理由才能问了吗？”
　　池信连忙摆手，说：“当然不是，简总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简柯掐了下池信的脸。
　　简柯开车扬长而去，池信回酒店休息。
　　这伤口虽说不深，但也还是疼，一闲下来没事儿做后就愈发觉得疼了，池信看了会儿剧本，打开了微博，想要看看私生饭这件事到底变成了什么风向。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这件事越闹越大，各个明星后援会自发发动了抵制私生饭的行动，还有与童泽交好的明星发声，力挺童泽痛斥私生饭的恶行。到目前为止，舆论一边倒地偏向童泽。
　　池信又刷新了下，一个新的词条很快被顶上了热搜：池信替童泽挡刀。
　　看到自己的名字，池信愣了下，赶紧点了进去，这条热搜置顶的微博竟然是一个视频，视频黑黢黢的，通过微弱的路灯光，可以勉强看到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正是池信跟童泽还有私生饭三个人在路边对峙的那段视频！
　　这条视频下，评论炸了锅。
　　【池信是谁？童泽旁边这个人吗？】
　　【这名字我有点印象，这不就是童泽内涵过的那个男二吗？】
　　【这视频画质让我回到了二十年前，所以这是酒店的监控视频吗？】
　　【哇那个私生饭掏刀了！卧槽！池信给童泽挡了那一刀！】
　　【池信救了童泽？】
　　【等等，什么意思啊？也就是说当时在场的除了童泽和私生饭之外还有池信，而且池信还帮童泽挡了刀，可从这件事事发后，一直没人提过池信的名字吧。】
　　【童泽工作室的声明一个字儿都没提过池信，什么意思啊？对救命恩人就这态度？】
　　【晕了晕子，童泽之前还内涵过池信，结果人家反而救了他，这事儿怎么说？】
　　【什么时候内涵的？有锤吗？】
　　【工作室早删了，但我有截图.jpg】
　　【虽然被私生饭纠缠有点惨，但童泽这人品也不咋滴啊】
　　……
　　随着“池信替童泽挡刀”的词条在热搜的位置越来越高，看到这条视频的人也变多了，对于童泽及其工作室只字不提池信的事儿讨论逐渐升高，许多人对童泽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同时，童泽的粉丝则在为自家爱豆申辩，表示不提池信是为了保护他。
　　【泽哥报警抓了私生饭，谁知道这私生饭还有没有别的同党，不暴露池信就是怕他被别的私生饭报复！】
　　【泽哥什么时候内涵过池信了？有些人不要张嘴就来！那是工作室发的微博，而且也没指名道姓，很快就删除了！】
　　【傻逼工作室又拖我泽哥的后腿，你们做事能不能干脆点！】
　　【泽哥被私生饭骚扰了这么久工作室一点措施都没采取，还差点让泽哥受了伤，工作室一群废物！】
　　……
　　一群人吵着吵着，变成了童泽粉丝对童泽工作室的声讨。
　　这段发到网络上的视频一看就是酒店路边的监控拍的，有画面没声音，画质也很不清晰，池信猜这应该是经纪人去跟酒店协商调到的视频。
　　池信对童泽的粉丝如何闹腾不感兴趣，他就想看看有关他自己的消息。
　　有人对池信勇于救人的行为表示赞赏，也有人觉得池信有够倒霉。
　　不过无论是什么样的评价，他的微博粉丝数蹭蹭往上涨是事实。
　　他上次涨粉是被童泽粉丝围攻辱骂，这次涨粉倒都是来夸他的。还有人翻出了池信以前发过的几张零星的自拍照，大呼这个男人长得好帅啊！为什么会被一直埋没！
　　然而池信还没来得及飘飘然，风向又转变了。
　　【这个视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网络上？什么意思啊？】
　　【对啊，这事儿都一晚上加一个上午了，现在才出来这个视频，让童泽一下从受害者的身份变得好微妙】
　　【不管这件事情的经过如何，童泽都是受害者啊？凭什么现在又来骂他？】
　　【阴谋论一下，这事不会有幕后主导吧，给自己塑造一个正义化身的形象】
　　【泽哥的热度可真好蹭】
　　【这个视频这么模糊，画质比那什么V还要V，得什么样的视力才看得出池信给童泽挡了刀子哦】
　　【我依稀记得池信和于迎炒过绯闻，人家于迎嫌他太糊了，根本没搭理他，这人就是蹭热度的吧】
　　【十八线糊逼好不容易逮到个能蹭热度的，可不得薅羊毛】
　　……
　　池信看得目瞪口呆，他上一秒的形象还是个勇于救人的好人，下一秒的形象就成了蹭热度的糊逼。
　　池信想，网友们的发散思维都很厉害。
　　然而还不等池信过多感概，网上又有了新料。
　　一个自称是童泽前粉丝脱粉回踩的人称，童泽私生活混乱，女朋友换了好几个，私联粉丝还草粉，甚至睡了未成年，根本不是表面上表现出的清清白白的样子。
　　这个人爆料之后，放了一堆图片，全都是童泽和各种不同的女人搂搂抱抱的照片，有几张照片明显是在酒店里的，直接能把童泽给锤得死死的。
　　这个爆料一出，风向再次转变。
　　对于没有作品撑腰的流量偶像来说，谈恋爱是一件绝对禁止的事情，因为他们对粉丝贩卖的就是男友人设，破坏了粉丝的幻想，那么就是破坏了自己的财路。
　　童泽的粉丝们顿时乱了方寸，也没心思在外面撕别人了，粉丝内部先展开了一场内撕。
　　池信刷个微博宛如坐过山车，忽起忽落，比看电影还来得节奏紧凑反转迅速，要不是他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他都想说一句真过瘾了。
　　池信伸了个懒腰，刚把手机放下，房门被敲响了。
　　来敲门的人正是他刚才看的八卦的中心人物——童泽。


第14章 
　　童泽自从红了后，就一直有私生饭在跟踪他，他不堪其扰，然而无论他如何谴责，私生饭都屡禁不止。再加上作为一个流量偶像，他不能在公开场合发表过激言辞，这也就导致私生饭愈发猖獗。时间久了以后，童泽也就麻木了，该做什么做什么，把私生饭透明化处理。
　　直到前天晚上他被私生饭拦下，他才感到了恐惧，这群私生饭手里有太多关于他的料了，随便爆出去几个都能让他的人气跳崖式跌落。当私生饭掏出水果刀时，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要不是有池信在，他可能已经躺进医院里了。
　　报警抓了私生饭之后，童泽心上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并没有足够的经验来处理这种事。他跟工作室商量了很久，工作室的策略是顺势卖一波惨，赚一波热度，其他的静观其变。
　　这个所谓的变，指的就是私生饭的爆料，他们不清楚那些人手里掌握了哪些料，也不知道那些人会爆什么料，也就只能等着。
　　童泽的公关团队算是强大，否则也不能让他在没代表作的前提下还能红上两年，可私生饭爆的料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猛，竟然个个料都有实锤，就算公关团队再牛逼也很难把这件事给压下去。童泽急得在房里团团转，他每看一眼微博就心肌梗塞一分钟，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气到脑溢血。
　　童泽就不明白了，一天都好好的，他收获了大量的同情，还成了偶像反私生的榜样，结果一转眼，他就偶像失格了，不光是路人转黑，好多粉丝都脱了粉，表示自己是瞎了眼才会去粉他。这变化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童泽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只能断定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
　　童泽红的时候不算收敛，大话吹了一波又一波，脾气也算不上好，得罪了不少人，他可以想象有多少人在等着落井下石，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童泽越想越受不了，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又刷了刷微博，觉得下午的那个视频蹊跷得很，而他问池信要什么补偿池信也拒绝了，他可不觉得池信那样的十八线那么大度。
　　这种糊逼最会搞事儿了！童泽想，这件事会不会根本就是池信策划的？！
　　童泽一想到这，就再也坐不住了，冲到隔壁去敲池信的门。
　　池信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然而在面对童泽时却没有逊色半分，连童泽都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男人长得很好，他只缺一个红的机会罢了。
　　池信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童泽向来说话不拐弯，开门见山地问：“那个视频怎么回事儿？”
　　池信说：“你说网络上那段视频吗？很明显是酒店监控拍到的。”
　　童泽说：“池信，少给我装傻，我是问你那段视频是谁传到网络上的？你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手笔！”
　　池信耸了耸肩，说：“真不是我做的。”是不是我经纪人做的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通话呢，池信想。
　　童泽说：“这里面从头到尾就没你什么事，要不是那段视频，你连名字都没有，你是不是嫉恨我没有对你感激涕零，所以故意来整我？还是说，这件事根本是你一手策划！”
　　池信再次被童泽的逻辑震惊了，他说：“童泽，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童泽说：“如果不是你，为什么那么巧你就出现在那条路上，那么巧就碰到了我和那个私生饭，哦，我想起来了，进组的第一天，咱们就在酒店里见过那几个私生饭了，你是不是那时候和她们勾搭上，打算来陷害我？！”
　　池信：“……”
　　池信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脑回路能扭曲得这么千奇百怪，他现在一点儿和童泽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池信说：“童泽，你说的事我没有做过，如果你认定了我从中捣鬼或者别的什么，也请拿出证据来，不然你就是在污蔑我，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童泽嘲讽地说，“池信，你是不是心虚了？你进这个剧组就是靠的关系，但也只演了一个没太多戏份的男二，你是不是想搞死我了上位演男一啊？”
　　池信把房门彻底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童泽，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童泽说：“池信，我问你要什么补偿你不要，现在背着我来这么一出，你有意思嘛你!”
　　池信说：“我有没有意思不知道，你倒是挺有意思。”
　　童泽吵嚷的声音比较大，走廊里有别的房间开了门，都是剧组里的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童泽愤怒地指了指池信，说：“咱们走着瞧！”
　　这才返回隔壁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池信对那些伸着脖子满眼八卦的剧组人员们笑了笑，也回身进了屋。
　　池信莫名其妙地被童泽栽赃了一大堆罪名，没觉得生气，只觉得好笑，他有点纳闷，这样的人到底怎么红了两年的。
　　要是我有钱能雇佣童泽的公关团队就好了，池信这么想着算了算账，觉得自己现在的存款估计不够，还得再努力赚钱呢。
　　池信给经纪人打了电话，说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经纪人说：“没事，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童泽现在的口碑一路下滑，都说他是撒谎精，他要是再针对你，反而能给你吸来一批粉，你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好好拍戏。”
　　池信说：“嗯，我知道了。”
　　经纪人说：“对了，你在剧组没法回家，要记得多跟简总联络，别让简总把你给忘了。”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我够爱岗敬业了。”
　　经纪人说：“酒店监控视频是简总那边发给我的，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简总还是有想着你的。”
　　池信有点意外，说：“好，我知道了。”
　　简柯一直表现得对池信的事业不感兴趣，甚至一度想让池信别再做演员这一行，全职给他当情人。不过合约里写了，乙方在履行情人义务的同时能够保留本职工作，因此简柯并没有强迫池信呆在家里。
　　这次简柯能给池信一个古偶剧男二的资源，这一点就够让池信高兴的了，没想到简柯竟还帮他弄到了酒店视频，这摆明了是在给他艹热度。
　　池信一下搞不懂简柯的想法了，是因为觉得他被童泽欺负了就是伤了自己的面子所以才出手的吗？以简柯的性格来看，这个理由倒很有可能。
　　池信的假期只有一天，到了第二天就要正常开工了。
　　这一天片场的氛围怪怪的，每个人都看到了网络上的八卦，并且不少人亲眼目睹了童泽跟池信吵架，大家假装在做自己手头的事，却都忍不住偷看童泽和池信。
　　童泽和池信则是谁也不看谁，明明是这部戏的男一和男二，却跟俩陌路人似的，不对戏，也不说话。
　　张兴阳小声跟池信说：“泽哥，你早上还没来得及刷微博吧，我跟你说，童泽的黑料越来越多，除了女朋友之外还有各种约-炮，甚至害得女炮-友流产，都挺锤的，我估计他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池信说：“哦。”
　　张兴阳说：“这个童泽成天这么作，好像谁都欠他两百万似的，结果自己屁-股这么不干净，这岂止是偶像失格，根本就没资格当偶像。”
　　池信做了个“嘘”的手势，说：“别说了。”
　　张兴阳撇撇嘴，说：“池哥你太善良了，这种人都不配得到别人的善意。”
　　池信笑了笑没说话。
　　童泽状态十分糟糕，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他浓重的黑眼圈，即便是灯光全往他的脸上打，也不能给他增添半分光彩，这样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谢一元人忍无可忍地喊了“卡”，说：“童泽，你演的是个风流侠客，不是一个丧尸！谁家古偶男主会长得跟个丧门星似的！你昨天演得像屎一样，今天长得像鬼一样，你到底有没有把心思放在拍戏上！”
　　童泽自进这个剧组以来，挨的骂比他过去一年都要多，又加上这两天的各种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几乎要突破极限，他把腰间的道具佩剑往地上一摔，很想对着谢一元骂回去，好在他还有那么点理智，演员骂导演这可是大忌！再说了，谢一元和别的导演也不一样，这个谢一元在新晋导演中风头正劲，家里还有钱有势，得罪了他就是给自己惹来一个大麻烦。
　　童泽憋了半天，说：“谢导，对不起，我想请个假。”
　　谢一元双手抱臂，说：“你知道你请一天假就是浪费多少钱吗？租场地的费用，器材的费用，剧组的人工费，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童泽说：“池信昨天不也请了一天假吗？”
　　谢一元说：“池信的假是我给他的批的！再说了，他放假那是因为帮你挡了刀子，你挨刀子了吗？”
　　童泽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池信给他挡了刀子，在他心里，池信已经从救命恩人变成要陷害他的十八线糊逼了。
　　童泽说：“他到底是帮我挡刀子还是让我挨刀子，他自己心里才清楚！谢导，我今天必须得请这个假。”
　　谢一元说：“行啊，那你这个假期干脆就请长一点吧，这个男一号就让池信来演吧！”
　　在旁边看戏却莫名被馅饼砸中的池信：“？？？”


第15章 
　　电视剧在拍摄中途换主演的事并不是没有过，一般原因都是演员背后的资本较量。像童泽这样演技不怎么样的流量明星在现在的电视剧市场上吃香，无非是因为他们背后的资本厉害，且自带粉丝，能给电视剧带来天然的热度。
　　谢一元会让童泽当男主角，也是因为制片方指定了童泽，他看童泽的形象挺符合他的男主角人设，便没有多言，接受了这个安排。
　　虽然童泽的演技不太达标，但扮相的确很贴人物，这一点上加了分，而且童泽是个有话题度的，有他在，这剧日后的宣传费都能省一些，谢一元也没什么不满。结果这几天闹出的事儿，实在是太糟心，大大拖慢了拍摄进度，这就让谢一元无法忍受了。
　　谢一元说换主演的话一出，整个片场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全部看向了池信。
　　池信沐浴在众多目光之中，有一点点尴尬。
　　谢一元说：“看什么看？该做什么做什么！”
　　众人立刻回神，继续做自己的事，但每一个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童泽的发言。
　　童泽这两年被人捧惯了，在这个剧组成日被骂也就算了，导演竟还放话要把他的男主给池信，这让他如何忍得了？！
　　童泽也顾不上面前的人他得不得罪得起了，说：“谢导，池信一个十八线糊逼，你让他担男主，这部剧就等着糊吧！”
　　谢一元一个当导演的，当然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剧会糊，这不是相当于诅咒他吗，他破口大骂：“你才糊逼呢！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你说池信靠关系，你是制片方指定的你不也是靠关系？演技没有脸也是整的，你真当我多想让你当我的男主啊！”
　　童泽浑身都在抖，说：“谢导，你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谢一元气乐了，说：“我谢一元做事从不后悔。”
　　童泽一把扯下头套，往地上一丢，还狠狠踩了两脚，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了眼池信，大步走向了他的保姆车。
　　全片场的人都对他行注目礼。
　　童泽一走，谢一元让大家原地解散，等到明天再开工。
　　谢一元对池信招了招手，池信赶紧过去。
　　谢一元说：“池信，你也听到我说的话了，你老实跟我说，你想不想当这个男主？”
　　池信说：“哪个演员不想当男主呢？可是谢导，你不是说的气话吗？”
　　谢一元说：“呸！我可伺候不起童泽这尊大佛了，趁着现在还没拍多少，全部重新拍过，这叫及时止损。好在秦风月要再过几天才进组，女主戏份连改动都不需要，不过男二这个口子空了出来，我得重新找个人过来救场。”
　　“等等等等，”这个惊喜来得太快池信都有点懵了，“谢导，你不是很嫌弃我的演技吗？你确定要让我演男主？”
　　谢一元翻了个白眼，说：“我说了是你就是你，要是你不想演这个男主就直说，我的剧要找人来演个男主难道还不容易吗？”
　　池信忙说：“我演！”
　　谢一元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剧本你背熟了吧，男主有些什么戏你应该也清楚，再去好好复习一下。至于网络上的那些消息你都别去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部戏演好。只要你能靠我的这部戏出头，那么网上这些屁事就挨不着你了。”
　　池信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说：“好的。”
　　换主角说得轻松，做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还有一堆事要安排，剧组全体人员就地解散。
　　张兴阳跟在池信后面，兴奋地说：“池哥，你要当男主了！天呐，池哥，我预感你要红了！以你的颜值和努力程度，你一定会大红大紫！”
　　池信说：“还没彻底定下来，别高兴得太早。”
　　张兴阳说：“要是在别的剧组我也不敢说啥，但这是谢一元的剧组，谢导的剧组里本就是一言堂，他就是那个拍板的人，他说你能当男主你就能当，嘿，什么童泽不童泽，他那点心术要是用在演戏上也不至于如此，人贱靠天收！”
　　池信轻咳了一声，说：“兴阳，别这么说。”
　　张兴阳左右看了看，好些剧组工作人员都在偷偷看他们，连忙闭上了嘴。
　　尽管童泽不再是男主了，但让别人看到池信这边的人在背后骂人家，也终归影响不好。
　　池信虽然跟张兴阳说这件事还没定下来，但他心里清楚，他当男主应当是十拿九稳了。
　　池信把整部剧本都啃得滚瓜烂熟，连原著也看了两遍，自认对剧中每一个人物的形象都有一定的认识。他先前饰演的是男二，便研究男二比较多，现在要换成演男主了，他还得再多研究研究男主。
　　池信暂时没有通知经纪人这个消息，他想要等一切确定下来之后再跟经纪人说，毕竟到时候还有重新签合同等问题，也必须要经纪人出面了。
　　池信解锁了手机，果断卸载了微博。他现在对网络世界发生的事完全没有了好奇心，就如谢一元所说，只要他能演好这个男主——至少比童泽演得好，那么他一定能红，这才是自我证明的最佳方式。
　　池信翻出剧本研读，这一读就是一天，连晚饭都忘了吃，还是简柯传来视频通讯，他看到那一头的简柯在喝咖啡，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池信摸了摸肚子，后知后觉地饿了。
　　简柯说：“怎么了？肚子痛？”
　　池信说：“不是，没吃晚饭，有点饿。”
　　“没吃晚饭？”简柯放下咖啡杯，用一种不满的语气说，“你很瘦了，不需要再减肥，我不想抱你的时候抱到一身咯人的骨头。”
　　池信说：“我没减肥，就是忘了，而且我也没那么瘦……”
　　简柯挑起一边的眉毛，池信声音便越来越小。
　　简柯说：“为什么会忘记吃饭？”
　　提到这个，池信露出两分笑意来，说：“我在读剧本，看男主的戏份。”
　　简柯说：“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男二。”
　　池信知道简柯对娱乐圈八卦没什么兴趣，简单地说；“因为各种原因，谢导让我出演男主了。”
　　简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不再说这个话题。
　　两人生活的圈子不同，共同话题其实很少，聊了没几句后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要是在平时池信不介意跟简柯来个电话play，但现在他急着看剧本，没什么做那种事的性-致。
　　池信弱弱地说：“简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好吗？我想继续看剧本。”
　　简柯忽然问：“池信，你红了之后想做什么呢？”
　　“啊？”池信想了想，说，“我从来没红过，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红了之后就是接更多的剧吧。”
　　简柯没再说什么，关闭了视频通话。
　　池信看剧本看到半夜两点多，睡下后满脑子都还是剧本里的剧情在回放。
　　这部剧的男主角人设很好，风流的少年侠客，行侠仗义广结良友，跟女主的互动又甜又苏，但后期被各种虐身虐心后，心性有所转变，亦正亦邪，可到最后，他发现他依然坚持着最初的那颗侠义之心。比起深情人设的男二来，男主的人设更加立体，自然也更加吸睛，要是能演好，这个角色一定能吸很多粉。
　　池信在脑海里排演了一幕又一幕，天刚蒙蒙亮时才堪堪睡着，睡着了后也不安稳，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古代侠客，四处捉拿犯人，却总也抓不到。
　　张兴阳一大早就来池信的房门口等他，上班上得十分积极，且整个人都透露出喜气洋洋的劲头。
　　张兴阳笑着说：“池哥，我刚去童泽的房间外面听了下，那房间里已经没人了，我出门时也没撞上童泽的助理，他们多半已经走了。”
　　池信半夜里的确听到了隔壁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想来童泽是半夜离开的。
　　张兴阳说：“池哥，你今天去片场妆面也得换一换了，我看那化妆师每次给童泽化妆的时间都比给你化妆的时间长，还有童泽的那身戏服，每次穿上前都要熨烫得一点褶皱都没有呢。”
　　池信说：“你这个关注点……”
　　张兴阳嘿嘿嘿地笑。
　　到了片场，谢一元还没到，池信便先去了化妆间。
　　一坐下来，池信又拿出剧本来看，张兴阳一句话都不敢吭，怕打扰到池信。
　　过了会儿，化妆间外响起了脚步声，池信以为来的是化妆师，没想到是谢一元。
　　谢一元的表情有些古怪，仿佛有什么话憋着不好说。
　　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谢一元仗着自己是导演，在片场拥有最高的地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给任何人面子，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难得。
　　池信一看谢一元的模样，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池信主动开口问：“谢导，出什么事了吗？”
　　谢一元拉过另一个梳妆台前的转椅坐下，说：“池信，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部剧的男主不能给你了，我已经联系了别的演员，他下午就会赶到，你照样演男二。”
　　池信还没说话，张兴阳先不平了，说：“谢导，你什么意思啊？昨天你不是亲口说让我们池哥演男主角的吗？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池信对张兴阳摆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张兴阳愤愤地闭上了嘴。
　　池信说：“谢导，我能问一下原因吗？你是觉得我的演技太烂不足够担当男主，还是有什么别的考虑呢？”
　　谢一元说：“可不是我不让你当男主的，是简柯不让你当男主，他大半夜打电话来嘱咐我，说绝对不能让你演男主，你也知道，我跟简柯十多年的交情，我总得给他这个面子。”
　　池信愣了下，随即苦笑，说：“好，我明白了。”


第16章 
　　池信平静地接受了到手的男主飞了这件事，让化妆师给他画了男二的妆，兢兢业业地拍男二的戏份。
　　到了下午，来救场的演员到了，是谢一元上一部古装剧的男主廖明旭，长得不算很帅，但有辨识度，属于那种很耐看的长相，科班出身，演技过关，在谢一元上一部剧播出后吸了一大票的粉，算是小有热度。
　　廖明旭是个会做人的人，他带了一大堆零食和小礼物来剧组，分发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并挨个跟大家说辛苦了。
　　大多数工作人员都是谢一元剧组的固定配置，跟廖明旭也很熟了，大家开开玩笑聊聊天，这愉悦的气氛是之前根本没有过的。
　　张兴阳因为不忿池信的男主被抢，对廖明旭很是看不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这个廖明旭哪里适合男主的扮相了？他都没有池哥你一半好看。”
　　池信说：“兴阳，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乱说话。”
　　张兴阳说：“池哥，我就是心疼你，你为了男主这个角色看剧本看到深夜呢，他一个空降的就这么把你的角色拿走了。”
　　池信说：“你也听到谢导的话了，是简总不让我演男主，不关人家廖明旭的事。”
　　提到简柯，张兴阳就说不出话了。
　　廖明旭手里拿着一袋吃的，向池信走来，他向池信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廖明旭，这是我前几天拍综艺在外地带回来的土特产，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池信接过廖明旭手里的袋子，笑容得体地说：“谢谢，我是池信。”
　　廖明旭说：“我知道你，接下来我们合作的场景很多，多多指教了。”
　　池信说：“我的演技经常被谢导批评，是我要请你多多指教了。”
　　廖明旭说：“哈哈，谢导对这方面比较苛刻，我们互相指教吧。”
　　因着廖明旭刚进组，对剧本还不是很熟悉，这一天就先拍了池信个人的戏份。
　　经过这一天的大起大落，池信拍戏的状态丝毫没受到影响，照常发挥，连谢一元都不得不夸赞一句他的心理素质好了。
　　按照往常，拍完戏池信就要回酒店休息，今天却被廖明旭叫住了，说是想请他吃顿饭。
　　廖明旭说：“谢导跟我说你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了，我这临时被叫来，剧本才粗粗看了一遍，想请你帮我疏通一下剧情线，拜托了。”
　　池信欣然接受，说：“没问题。”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馆，点了一桌子辣的，廖明旭不如池信能吃辣，吃得满脸红光，一个劲儿地喝水。
　　廖明旭一边吸气一边说：“小信，你也太能吃辣了吧！”
　　廖明旭是个自来熟的人，跟池信一顿饭吃下来，就已经从叫名字变成了叫昵称。
　　池信说：“还好吧，我不觉得很辣。”
　　廖明旭笑了笑，说：“我进组前还以为你会是难相处的人，没想到你人很好啊，网络上的传言真是不可信。”
　　池信一天一夜没上网了，对网络上的风向已摸不着脉络。毕竟在这个全员网民时代，网络消息总是一分钟一个变化。
　　池信问：“网上说我什么了？”
　　廖明旭说：“说你用计谋把童泽赶出剧组什么的，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你不用去关注，反正网络就这样，说什么的都有。”
　　池信点点头，说：“嗯，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廖明旭说：“哈哈哈你说得对，咱们也没办法捂住别人的嘴。”
　　吃饱喝足后，廖明旭向池信请教了不少有关男主的问题，池信不厌其烦，一一给廖明旭讲解，廖明旭连连感谢。
　　两个人相谈甚欢，一起回了酒店。
　　进了自己的房间后，池信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
　　他扑倒在床上，连头发丝儿都透露出疲惫来。
　　任何一个演员，当能红的机会送到眼前时，都不可能不伸手去抓，他这是才摸到了机会的尾巴，机会就摇摇晃晃地飞走了。
　　我是注定红不了了吧，池信自暴自弃地想，那就一辈子当个安静的小透明好了。
　　池信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简柯的名字，他很想问问简柯为什么不准他演男主，可他不能这么做，简柯是他的金主，他不能对金主态度不好。
　　其实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简柯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养的情人若是太红了，那么陪伴他的时间就会减少，生活的私密度也会大打折扣，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串麻烦，这都是简柯受不了的地方。
　　简柯曾多次要求池信退圈，池信都支支吾吾地对付了过去，这次能给池信一个男二的角色，并且帮他要到了酒店的监控视频，已经是大发善心，不能要求太多。
　　就这样吧，池信想，他就算演了男主也不一定能红，要是这剧扑街了，那就得怪到他的头上，童泽的团队可就有文章可做了。他老老实实地演一个男二，收视率就由廖明旭来扛，要是扑了不关他的事，要是爆了他作为男二也多少能分点红利。
　　挺好。
　　男主角换成廖明旭之后，剧组的进组明显变快。
　　他虽然对剧本还不算很熟悉，但经过池信的讲解后，他对男主的理解算是比较深刻了。
　　廖明旭就属于那种天赋型演员，他演的男主很生动，就好像他真的是那个角色本人了，而有廖明旭带着，池信也能更快入戏，演技又有所提高。
　　谢一元这阵子也不怎么骂人了，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许多。
　　谢一元摇头晃脑地说：“我要早让你来就好了。”
　　廖明旭说：“这也不迟嘛。”
　　谢一元说：“啧，还不迟呢！你都不知道童泽这家伙浪费了我多少钱和时间，合同上也还在扯皮，啧，算了算了，不提那些糟心事，反正你来了很好，自己能演戏，还能帮我带人，池信这个木头人都比之前演得好了。”
　　廖明旭说：“谢导，你别这么说，池信真挺好的，要不是他，我对男主的理解也不会这么深，他真的很认真。”
　　谢一元说：“我知道他认真，但是吧……天赋这个东西强求不来，反正你多带带他吧。”
　　廖明旭说：“嗯，那肯定的。”
　　池信和谢一元差不多，他也挺高兴来救场的人是廖明旭。尽管在最开始时他也有点不服气，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廖明旭人还不错，在演戏方面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而且是个会说话的，跟他聊天也不用担心冷场。他们互相交换了微信，算得上是朋友了。
　　作为池信的助理，张兴阳却一点都不喜欢谢一元，倒不是对谢一元本人有什么意见，而是因为谢一元抢了池信的男主角。
　　因为童泽的事，网络上很多人都在骂池信，说他蹭热度云云，等童泽被谢一元罢免了男主的位置后，阴谋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多人都说私生饭这整起事件说不定都是池信在背后策划的。当然，持这种论调的多半是童泽的粉丝，尽管童泽因为女友约-炮等黑料已脱了不少粉，可留下的粉那都是铁血中的铁血，唯童泽马首是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童泽便是少了一批粉丝，剩下的粉丝基数仍然很可观，完全不是池信这种根本没粉丝的十八线能够应付的。
　　要是池信挨骂后真的拿下了男主倒是也值了，可这煮熟的鸭子偏偏飞了，这导致网络上那些嘲讽池信的愈发夸张，说池信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当主角的命一辈子都只配给别人洗脚等等，再加上各个为了KPI不择手段的跟风营销号们带节奏，那些人骂池信骂得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张兴阳觉得池信没能当上男主这件事虽然不是廖明旭导致的，但廖明旭也不算完全无辜，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人通过踩童泽和池信来抬高廖明旭呢。反正粉丝圈子来来去去就那些套路，谁家都不清白，没有粉丝才是最清白罢了。
　　张兴阳看着池信和廖明旭亲亲热热地聊天，心想幸亏池哥卸载了微博，不然这得多糟心啊。
　　廖明旭揽着池信的肩，说：“池信，咱们一起拍张自拍吧。”
　　池信说：“好啊。”
　　两人对着手机镜头拍了照，都笑得很灿烂。
　　廖明旭看看照片，又看看池信，说：“池信，你长得可真好，和你同框，我看着灰头土脸的。”
　　池信说：“别开玩笑了，你才是耐看型男好吗？”
　　廖明旭说：“我说真的，你长得特别好看。”
　　廖明旭说这话时特别认真，看着池信的眼睛也特别认真。
　　池信心里一动，大概明白廖明旭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圈子里的同性-恋并不少见，但作为公众人物，大家都会隐藏自己的性向，可在遇到同类时，这样的隐藏就能暂时放下了。
　　池信倒不觉得自己GAY得很明显，不过廖明旭能看出来至少说明所谓的GAY雷达的确有点依据。
　　池信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只能微笑着说：“谢谢，这波商业互吹你赢了。”
　　廖明旭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说：“我真的说的是实话，你要相信我啊小信。”


第17章 
　　池信进组半个多月后，女主角秦风月总算姗姗来迟。
　　秦风月是近年冒头的小花，长得青春可爱，和她名字里的风月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秦风月在圈内被评为劳模，因为她总是在不停地进组，拍完一部戏，休息不会超过一周，就会立马拍下一部戏，她能够有水花，都多亏了拍戏拍得多，那张脸一直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多少能让人记住了。
　　这不，秦风月在进这个组的前几天，才结束了另一部现代剧的拍摄，都没睡两个囫囵觉呢，又马不停蹄地进了谢一元的组。
　　女主到了，这部剧的拍摄正式进入主线，谢一元要先集中拍男主和女主的对手戏，池信就经常在旁边当观众，跟着学习他们的表演方法。
　　谢一元最近看池信顺眼了不少，还给池信做讲解，说：“你演的男二和廖明旭演的男主对女主角的态度并不相同，男主女主是欢喜冤家，前期各种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但你的男二和女主青梅竹马，从小就对女主情根深种，所以你要表演得很深情，深情到压抑那种，你自己好好品品。”
　　深情到压抑，池信品了品这句话，没品出个名堂来。
　　他不曾对谁深情过，便不知该如何诠释深情，而深情到压抑，那得深情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连自己都喘不过气来呢？
　　男女主的对手戏集中拍摄了几天后，就轮到池信和秦风月的对手戏了。
　　男二和女主的对手戏不算很多，但每一次出场，男二都自带深情BUFF，不是说一些青春蛋疼的情话，就是替女主挡箭挡枪，快要死了的时候还不忘对女主表白一番。
　　在池信看来，这都不是深情了，这得是苦情。
　　池信近日在和廖明旭演对手戏时表现还行，可一到跟秦风月演对手戏，他又被打回了原形了，变成了一根木头。
　　一根好看的木头。
　　秦风月本来挺开心跟帅哥搭戏，结果帅哥半点不解风情，哭丧着脸说：“池哥，你对着我还不如对着一棵草有感情呢，我就完全不是你的菜吗？”
　　池信连忙说：“不是不是，你很可爱，是我的演技太烂。”
　　秦风月说：“你的演技哪儿有很烂，我看你和廖哥对戏就对挺好的，呜呜呜，你就是嫌弃我。”
　　池信无力地辩解道：“……我没有。”
　　鉴于池信一时半会儿实在演不出深情的样子，他和秦风月的对手戏便往后挪了挪
　　，先拍女主的单人戏份。
　　谢一元不得不给池信单独补课，说：“我前几天让你好好品品深情到压抑，你品了个啥？”
　　池信诚实地说：“没太品出来。”
　　“你……你也太没灵性了！”谢一元抓狂地说，“你想想简柯啊！你那么喜欢简柯，他却只把你当成替身，你这处境和男二不是很像吗？男二从小就爱上了女主，然而女主心里只有男主，你看，你把秦风月当成简柯去表演，那不就简单了吗？！”
　　池信说：“等等，谢导，你刚才说我那么喜欢简总……”
　　谢一元说：“啧，我知道简柯那个变态，小情儿要是喜欢上他了他就会把小情儿给踹开，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喜欢他这件事告诉他的。”
　　池信说：“谢导，你从哪里看到出来我很喜欢简总的？”
　　谢一元说：“这还需要看？你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会甘愿给他当小情儿？他不许你演男主你连吭都不吭一声，这还不是喜欢？”
　　池信哑然了半晌，说：“不是，我……算了。”
　　池信不知道该怎么跟谢一元解释，他不反驳简柯无非是因为简柯是他的金主儿，他的职业操守让他在最大限度内遵从对方的意思，当然，最重要的是，简柯给他开的工资比他的片酬高多了，聪明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在两项工作中选择报酬更高的一方吧。但他也没法跟谢一元说他不喜欢简柯，要是谢一元如实转告给了简柯，那简柯肯定会发脾气。
　　简柯这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不准小情儿爱上他，也不准小情儿不爱他，要把握那个度非常难，好在池信到目前为止做得还不错。
　　谢一元见跟池信形容半天池信都没什么进展，就让廖明旭过来给池信做示范。
　　廖明旭翻到了剧本中的一幕，女主为了救男主要去孤身涉险，男二劝说女主，反而被女主一通数落，认为他冷血无情，男二十分伤心，可为了保护女主，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跟女主一起闯龙潭虎穴。
　　廖明旭说：“这一幕里，男二的情绪几次波动，要表现出来很考验演技，我们就来练习这一幕吧。”
　　池信没什么意见。
　　廖明旭饰演男二的角色，池信饰演女主的角色，他要观察廖明旭在演这个角色时表情的变化，从而进行学习和模仿。
　　不得不说，廖明旭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他对男二这个角色了解得并不深，但光凭着剧本上的几句描述，他就已经能抓住男二的形态了。
　　当廖明旭看向池信时，他眼里的柔情就像是一汪水，他每一句的劝说都字字恳切，让池信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而当池信按照女主的剧本对廖明旭破口大骂时，廖明旭的伤心也真真切切，真切得池信都有点儿为他感到难过。
　　池信不由得称赞道：“你演得太好了。”
　　廖明旭说：“你也可以做到。”
　　池信说：“我觉得很难。”
　　廖明旭说：“咱们现在交换一下角色，我来演女主。”
　　池信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廖明旭，说：“那你可能是最高大的女主了。”
　　廖明旭：“……”
　　有了廖明旭的示范，池信也算有了个方向，虽然他的眼神戏依然透不出太多的深情，但总比木头好多了。
　　简柯进来片场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池信凝视着廖明旭，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柔情。
　　简柯没有见过池信这样的眼神，他努力回忆池信看向他时是什么样，可他想了好久，久到池信都注意到他的到来了，他还是没有想起来。
　　“简总，你什么时候来的？”池信惊讶地跑向简柯，那眼中的柔情散得一干二净。
　　简柯顿时觉得不大得劲，说：“我想来就来了，难道我的行踪还需要跟人报告吗？”
　　池信说：“当然不需要。”
　　简柯瞥向廖明旭，问：“这个人是谁？”
　　池信说：“他是廖明旭，是新的男主。”
　　说到男主这个话题，两个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廖明旭见池信跑向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出于好奇也跟了过来。
　　廖明旭友好地向简柯伸出手，说：“你好，我是池信的朋友廖明旭，你也是池信的朋友吗？”
　　朋友？这个词让简柯感到新奇，他可从未听说过池信有什么朋友。
　　他总是理所应当的认为，在池信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那个人了。至少就池信的表现来说，事实也是如此。
　　池信除了拍戏以外，很少出门，也没什么社交，成天都在家里等待着简柯的临幸。
　　简柯曾经说：“池信，你就像古代后宫里的妃子。”
　　池信笑着说：“那简总你就是皇帝了。”
　　简柯倒是没想到，池信来拍这么一部剧，竟多出了一个朋友来。
　　简柯没有去握廖明旭的手，冷淡地说：“我不是他的朋友。”
　　廖明旭倒也不觉尴尬，收回了手，说：“那你是他的粉丝？”
　　简柯：“……”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这位是我的老板，来检查我的工作的。”
　　廖明旭立刻说：“池信表现得特别好，全剧组他是最努力的那一个人，相信假以时日，池信一定会红。”
　　池信捂住脸，心想你可别再说了，他是最不希望我红的人。
　　廖明旭是个识趣的人，简柯摆明了不欢迎他，他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就借口走开，把空间留给了简柯和池信。
　　廖明旭一走，简柯就命令道：“回酒店。”
　　池信说：“今天没有我的戏份了，我去和谢导说一下提前走。”
　　简柯说：“他知道我来了，你不用去跟他说。”
　　池信说：“那我总得把戏服和假发换下来呀。”
　　简柯说：“不准换。”
　　池信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就红了。
　　池信本在拍戏，穿的是男二那套月白色的戏服，也就是简柯指名点姓要他带回去的那一套。不过上次简柯来片场后嫌弃这件衣服料子太差，拍了个照让赵利言去重新做一套。
　　简柯想让池信穿这一套衣服的理由池信当然一清二楚，为的无非是床上的那点情趣。
　　简柯突然过来，又撞上了他穿着戏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池信这阵子忙着拍戏，一直没空为自己疏解，简柯往他面前一站，又说出了那么富有暗示性的话，他顿时就有点儿站不住了。
　　池信说：“好，我们回酒店。”
　　现在就算让他去换衣服，他都不会去换了，因为他的某个部位已经有了反应，穿着古装戏服看不出来，若是换上他自己的现代装，那他可能得羞耻得原地自爆。
　　池信想，你个丢人玩意儿，简柯还没撩拨你呢你自己先全靠想象来了感觉，丢人！


第18章 
　　简柯的公司近日里开发了新的项目，他整日忙得天昏地暗，自也没时间去管自己的小情儿们。好不容易新项目告一段落，他也有了休息的时间，这就想起了池信来。
　　他上一次和池信通话是池信说他要接演男主这一角色时，他没有过多考虑，转头就给谢一元去电，让谢一元另外找人演男主。
　　简柯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作为池信的金主，在合约期内对池信有完全的掌控权。
　　他不想让池信太红了，人一红，就容易生出别样的心思。
　　池信的小心思本来就不少，再给他助个力，小心思都会变成花花肠子。
　　简柯对池信目前的表现和状态都算满意，不希望池信有太多的改变。
　　哦，要是性格能稍微再像某个人一点就好了。
　　不过这种事不能强求，他是一个有包容心的金主。
　　两个人才进了酒店房间，池信就被简柯按到了墙上。
　　池信穿着古装，脸上画着妆，眼尾一抹带着浅红的眼影给他平添了一丝妖娆，他这个模样就像个被人欺负的世家公子，让人更想把他欺负到哭出来。
　　简柯言简意赅地说：“脱-裤子。”
　　池信便乖乖地把裤子脱了下来。
　　古装是长裙形式，便是没穿裤子，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来，然而当简柯把池信的裙摆一撩起来，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便露了出来。
　　池信顿觉羞耻，下意识地想并拢腿，简柯却不让他这么做。
　　池信本就起了反应，被简柯这么一弄，小小地叫出了声。
　　简柯说：“亲我。”
　　池信听话地与简柯接-吻，他仍然不太熟练，碰到了对方的牙齿，撞得有点疼，简柯索性反客为主，直把池信亲到喘不过气。
　　池信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觉浑身都在发烫，他毫不怀疑要是简柯忽然松开他，他会形象全无地瘫软到地上。
　　池信的腿打着颤，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简柯，他趁着换气的空隙，轻声说：“简总……简总……我……啊……”
　　简柯重重地摩擦了池信一下，池信险些没能把控住。
　　简柯咬了口池信的耳朵，说：“乖，转过身去。”
　　池信浑身都软绵绵的，他背靠着墙支撑着自己，缓缓地转过身，还没来得缓口气，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很快调整好，放松了下来。
　　简柯如同他先前在电话里说过的那样，在池信穿着戏服时，狠狠地干-他。
　　做的时候爽，做完了池信就犯了愁。
　　男二的这件戏服被他和简柯两个人弄得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沾了可疑的液-体。
　　酒店里没有洗衣机，只能送到前台去干洗，他可没脸让前台的人看到这样一件戏服。
　　简柯见池信愁眉苦脸的，说：“怎么？我技术倒退了？”
　　池信忙说：“没有没有，简总技术一级棒。”
　　简柯笑着掐池信的脸，说：“油嘴滑舌，那你苦着一张脸干嘛？”
　　池信说：“我在想这件戏服该怎么办？用水洗的话，明天早上肯定干不了，可是这也不好送去干洗吧……我明天还得穿呢。”
　　简柯说：“我让赵利言把新的送过来，这一件就带回去吧。”
　　池信说：“你不是嫌弃这件料子不好吗？”
　　简柯说：“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你的皮肤被衣服料子刮到红红的样子，我喜欢看。”
　　池信：“……”
　　回想起这种的画面，池信又有些热了。
　　简柯对池信的情态一清二楚，见池信翻来覆去地翻身，低笑了声，一把将池信搂进怀里，又来了一回，直让池信嗓子都快叫哑。
　　池信在沉沉浮浮中恍惚地想，这酒店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啊？会不会被被人听到？
　　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简柯过于了解他，让他根本没有闲暇再分神去考虑别的事情。
　　再一次完事后池信只觉得累，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了般。
　　两个人小半个月没见面，这一做起来有点没节制，池信有种被榨-干了的疲劳感。
　　完了，不会影响到明天拍戏的状态吧，敬业的池信这么想着。
　　简柯摸到池信的手臂，在他结痂掉落后只剩下一道浅浅痕迹的伤口上按了按，问：“还痛不痛？”
　　池信说：“早就不痛了，一道小伤口而已。”
　　简柯说：“嗯，不痛了就行。”
　　池信说：“那我先去洗一洗。”
　　简柯说：“去吧。”
　　两人轮流洗完澡，并排躺在床上，却都没什么睡意。
　　池信睡眠质量向来很好，进剧组这段时间也就是谢一元说把男主给他演的那个晚上失过眠，就算童泽的粉丝骂他骂到恨不得掘他祖坟，也不能影响到他的睡眠。
　　我这是怎么了？
　　池信侧过身，在黑夜中描绘简柯的脸，无论对着这张脸多少次，他还是不得不感慨，简柯长得是真的帅，要是简柯愿意来混娱乐圈，靠着这张脸都能混出个名堂来。不过这也就是想想，对普通人来说明星可望而不可即，对简柯这样的阶层来说，明星却只是一群看似光鲜华丽实际上并没什么话语权的人。
　　简柯半睁着开眼，问：“你在看什么？”
　　池信说：“看你。”
　　简柯说：“我有什么好看？”
　　池信说：“你长得好看。”
　　简柯：“……”
　　简柯也侧过身，跟池信面对面。
　　他想起了简柯看向廖明旭时的那个眼神，带着一丝丝的情，他知道那是在两人在对戏，可那个眼神莫名地让他不大舒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折腾起池信来半点没留情面，明知道对方次日还要拍戏，他也要做到池信不剩半分力气。
　　简柯说：“新来的这个男主对你怎么样？”
　　池信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到了廖明旭身上，如实说：“他对我挺好的，平日也很照顾我。”
　　简柯听见这话却并不高兴，他第一眼就不大喜欢廖明旭这个人，说：“怎么照顾你？喂你吃饭还是给你穿衣服了？”
　　池信震惊于简柯的脑回路，说：“简总，你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他在演戏时很照顾我，会给我讲解怎么去表演出一个情绪之类的。”
　　简柯捏着池信的下巴，说：“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
　　池信说：“本来也没什么啊，简总你在想什么……”
　　简柯说：“哟，胆子大了，敢凶我了。”
　　池信冤枉地说：“我没有。”
　　简柯逗够了人，说：“行了，睡吧。”
　　简柯把一条手臂搭放在枕头上，池信就乖乖地缩到他的怀里。
　　池信的脸贴着简柯的胸膛，听到那心脏处一次次的跳动声，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说：“简总，晚安。”
　　简柯说：“晚安。”
　　闹钟声响起，池信迅速地将其关掉，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下床，去浴室刷牙洗脸，全都弄好了后他才想起简柯来剧组看他了，并且此时就在他的床上。
　　池信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简柯还在睡，便给对方掖了掖被子，留下一张纸条，这才静悄悄出了门。
　　门外放着一个包裹，他拆开一看，是新的戏服。
　　赵利言可真够周到，池信默默地给赵利言点了个赞。
　　池信把包装盒丢进到走廊的垃圾桶里，转头就遇到了廖明旭，含笑说：“早上好啊。”
　　廖明旭也笑，可他这笑里莫名透露出两分尴尬和不自然，说：“早上好啊小信。”
　　池信瞧出了廖明旭的不对劲儿，眨巴眨巴眼，心想，他该不会听到我的叫-床了吧！
　　池信当然不可能直白地问廖明旭，便拐着弯问：“你晚上听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廖明旭茫然地问：“什么动静？”
　　池信随口编了个理由，说：“窸窸窣窣的，我以为有老鼠。”
　　廖明旭说：“这酒店环境还挺干净的，不会有老鼠吧，大概是你听错了。”
　　廖明旭的茫然和不知情表现得太到位，池信一时无法分辨出廖明旭到底有没有听到他房间里的动静。
　　不过廖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是装作不知道，他也没必要太过追究，别到时候自己把自己的老底儿给揭了那才是好笑。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后到片场，跟正在喝牛奶的秦风月闲聊了几句，谢一元就到了。
　　谢一元说：“晚点剧组的官博要发定妆照，你们三个上去转发一下。”
　　池信说：“啊……我微博卸载好久了。”
　　谢一元说：“下载回来。”
　　池信说：“好。”
　　池信拿出手机，下载微博，一登录，他的微博就不停地响起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的架势震得他手机都要散架了。
　　等到手机终于不再震动，他一看屏幕，评论和私信都是999+条，多到池信都没有点开的力气了。
　　池信大概扫了一眼留言，很多都是以脏话开头的，多半是童泽的粉丝组队来骂他留下的足迹，他懒得一一翻看，池信一键清理了所有未读私信和评论，
　　谢一元凑过来瞅了一眼，说：“哎哟，这不得全是骂你的吧。”
　　池信说：“是不是骂我的无所谓，但多少能给咱们的剧带来点热度嘛。”
　　谢一元竖起大拇指，说：“你这心理素质，我是真服了。”


第19章 
　　剧组官博连发了三条微博。
　　一条是廖明旭的定妆照，一条是秦风月的定妆照，一条是池信的定妆照。
　　廖明旭和秦风月都有粉丝基础，定妆照一发，转评迅速激增，不少粉丝都来亲亲抱抱举高高，彩虹屁吹得噼里啪啦响。
　　池信的这一条定妆照微博就显得冷清多了，只有零星的几个转发，看上去孤单又可怜。
　　剧组有专门的宣发，谢一元不管这些事儿，等三个演员分别转发了微博后就催着他们关闭手机，去化妆间化妆看剧本，赶紧拍戏。
　　池信果断地把手机关机，交给张兴阳保管。
　　秦风月作为女主，单独用一个化妆间，廖明旭和池信都是男生，且廖明旭也没什么架子，两个人就共用一个化妆间。
　　坐在化妆间里，廖明旭见池信果然捧着剧本在看，对于自己转发过的剧照微博没有半分关心，说：“小信，你都不好奇别人对你的评价吗？”
　　池信说：“还行吧，有点好奇，但也不算很好奇，你的粉丝怎么评价的？”
　　廖明旭说：“粉丝嘛，肯定是说我扮相好看，但是路人和书粉就不一定了，我看也挺多人骂我丑呢。”
　　池信说：“我们旭哥可不丑，说你丑的人应该去挂眼科。”
　　廖明旭笑了笑，说：“你的扮相才好看呢，网上好多夸你的。”
　　池信愣了愣，说：“夸我的？你确定？不是骂我的吗？而且哪儿来好多人？”
　　廖明旭说：“真的很多人夸你，不信你自己看。”
　　廖明旭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池信，池信这才发现剧组买了剧照的热搜，流量一下大了起来。
　　池信虽说没什么粉丝，但最近他一直被童泽的粉丝狙，知名度多少还是有点提升，一看到他的名字，许多人带着八卦之心也就多看了两眼。
　　【咦，这个就是给童泽挡刀反被狙的池信？他长这么好看吗？】
　　【池信是不是真的给童泽挡刀还没有定论呢，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池信怎么这么帅啊啊啊啊啊！】
　　【我去翻过池信的微博自拍，帅是帅但没这么帅啊，又是个不会自拍浪费自己颜值的帅哥吗？！】
　　【我好吃他的颜啊！作为一名原著粉，这个男二的扮相简直符合了我所有的想象！】
　　【冲着这个扮相，我决定不黑他了】
　　……
　　转发和评论池信剧照微博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是活粉，且大风向上都是对池信的颜值和扮相当满意。
　　池信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发展，他还以为这条微博要么没人理睬他，要么就会迅速被童泽的粉丝攻占来骂他。他还分析了一下，他太多天没上微博，对于童泽方的辱骂也没有半分回应，童泽粉丝应该也唱腻了独角戏，所以这条微博多半是无人问津。
　　没想到一旦有了曝光度之后，竟然有不少人自发给他转评。
　　池信翻了翻热搜词条，“池信剧照”这个词条在热搜预备里，他居然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热搜了！
　　他上一次热搜还是“池信替童泽挡刀”呢。
　　池信点进词条，几个营销号发了他的剧照，讨论度竟还不低。
　　营销号必定是剧组方花钱买的，但讨论的活人却是真的。
　　当然，在夸奖他扮相的评论里也有那些不怎么和谐的。
　　【这个池信想方设法把童泽赶走，自己还不是给别人作配，这营销买得尴尬不尴尬】
　　【营销太明显了吧！全靠吸童泽的血得到的热度，这种人迟早凉】
　　【呕呕呕，到底怎么对着这么一张PS过度的脸夸好看的】
　　【这个糊逼就别碰瓷童泽了吧！】
　　……
　　骂的人基本都是童泽的粉丝，属于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童泽因被爆了诸多黑料石锤的原因，现在名声也不太好了，有人看童泽的粉丝这么嚣张，也会冒头说几句。
　　【童泽自己就是个整容脸吧，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不好看哦】
　　【童泽的粉丝真的都是瞎了吧，偶像失格的玩意儿都能忍，怕不是都想给他当炮-友】
　　【哈哈哈哈哈童泽这样的人居然还有粉，我是纳闷这些人的脑部构造】
　　【说池信把童泽赶走的我就笑了，你们自己都说池信是十八线糊逼了，你们童泽哥哥是当红流量诶，要是池信有这么大能量，还能这么糊哦】
　　……
　　然后双方就展开了小范围骂战，并且带着TAG骂，骂来骂去，热度越来越高，“池信剧照”这个词条竟被一下被顶到了热搜前十的位置。
　　池信把手机交还给廖明旭，说：“这大概是我目前最红的一次。”
　　廖明旭笑出声，说：“池信，你真的好可爱。”
　　池信说：“旭哥，不能随便夸男孩子可爱。”
　　廖明旭说：“你真好看。”
　　池信：“……”
　　池信看得出来廖明旭有点喜欢他，廖明旭刚进组时就对他有过暗示了，池信只当不懂。
　　他觉得廖明旭这个人不错，但并不想跟对方发展出超过友情的关系。
　　再说了，廖明旭对他的那点好感，也无非是难得在工作中碰到一个外貌合乎自己眼缘的同类，想跟他发展一下戏中情罢了。
　　这种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一个剧组拍戏几个月，都是封闭式的，大家朝夕相处，很容易处出点感情来。那些因戏结缘的情侣或者炮-友比比皆是，但大多数人在出了剧组后，心思自然就淡了。
　　廖明旭对他的那点好感也不会例外。
　　最重要的是，池信现在的角色是高富帅总裁简柯的小情人，他要是真敢和廖明旭有点什么，以简柯那个臭脾气，娱乐圈他也别想混了，下半辈子可能都得玩完儿，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做好了造型，两个人去到片场。
　　池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摇椅上的简柯，张兴阳在旁边狗腿儿地端茶送水。
　　池信说：“简总，你怎么来了？”
　　简柯说：“我不能来？”
　　池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对话总感觉似曾相识……”
　　简柯说：“我来看看你拍戏，不行吗？”
　　池信说：“行，简总想做都什么都行。”
　　池信本以为简柯早上醒了之后就会离开，没想到竟然来片场看他拍戏，他当时都想问简总你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不然怎么这么闲？当然，这话要是问出来，简柯估计得当众日他了。
　　这一幕要拍池信抱住女主的戏，他这才刚抱上，就听到杯子摔地上的声音，全剧组的人都循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竟是简柯的茶杯摔了。
　　张兴阳连忙收拾残渣，又另外给简柯倒了一杯茶。
　　谢一元说：“卡，重来。”
　　池信和秦风月回到自己的位置，又来了一次拥抱，可这次还没抱上，简柯的茶杯又碎了。
　　简柯说：“手滑。”
　　池信：“……”
　　谢一元：“……”
　　谢一元用喇叭说：“那边的那个，手不稳的观众，请你先离开片场，你影响到我们演员拍戏了。”
　　简柯对谢一元说：“拍你的。”
　　谢一元撇撇嘴，说：“那你可别手滑了。”
　　简柯不置可否。
　　简柯不再手滑，这一幕总算顺利拍了下去。
　　池信其实有点想笑，以他对简柯的了解，这哪里是手滑啊，分明是简柯对于他和女演员亲密接触表示不满。
　　简柯就是一个极其霸道的人，对于被他划分为自己范围的人或东西占有欲极强，尽管池信的名头只是他的情人之一，
　　简柯不喜欢池信和别的人有过多接触，不能忍受池信和别的明星传出绯闻，要是他没看到也就罢了，看到了他就会生气。
　　当然，简柯并不是一个偏执的神经病，他知道池信和秦风月拥抱是因为拍戏需要，他要是冲上去打断别人拍戏，这也太没品了，而且会显得他太小气。可简柯还是心里不爽，于是摔了两个茶杯。
　　简柯抽完了一根烟后，池信找了过来。
　　池信眼里带着笑，说：“简总，我到处找你。”
　　简柯说：“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在跟那个女演员搂搂抱抱吗？”
　　池信说：“我那是在拍戏。”
　　简柯说：“啧，你给我离那个女的远点，别再出现于迎那时的情况。”
　　简柯指的是池信想靠着跟于迎炒绯闻给自己涨热度的事，他当时就被简柯狠狠惩罚了，还错过了一个试镜，哪里还敢这么做。
　　池信说：“下午没有和秦风月的对手戏了，我再有一场戏是跟廖明旭的，拍完了就没什么事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简柯问：“什么好吃的？”
　　池信说：“你想吃什么都行，这附近餐馆还挺多的。”
　　简柯用手指挠了下池信的下巴，说：“我看你是整个影视城里最好吃的。”
　　池信握住简柯的手，真诚地说：“简总，今天池信食堂申请关门，咱们换个口味吃点别的吧。”他的腰真的很酸痛。
　　简柯就是逗池信的，笑了下，说：“都行，吃什么你安排吧。”
　　下午简柯继续看池信拍戏，因着没有和秦风月的对手戏了，简柯也没再摔茶杯。
　　可他看着看着，却觉得池信跟廖明旭拍戏时那氛围更不对劲儿。
　　廖明旭揽着池信的肩，说着剧里的台词，池信则笑得阳光灿烂。
　　简柯又想起池信看廖明旭时眼里有情的模样，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第20章 
　　廖明旭拍摄完和池信的对手戏，忽觉背后飘来一阵凉意。
　　廖明旭问池信：“小信，你有没有觉得冷？”
　　池信说：“没有啊，古装这么一层又一层，我热。”
　　廖明旭说：“那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池信跟廖明旭说了拜拜，就去找简柯。
　　简柯冷淡地瞥了眼池信，掉头就走，池信赶紧跟上。
　　池信敏-感地察觉出简柯在不高兴，可他想不通简柯为什么不高兴，明明中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金主的心思也真是变幻莫测。
　　池信带简柯去吃了日料，又是给蘸料又是给倒酒，伺候得十分周到，就差直接一口一口把寿司喂进简柯嘴里了。
　　简柯的心情这才有所好转，愿意跟池信说话了。
　　简柯一开口就说：“你离那个廖明旭远点。”
　　“啊？”池信愣了下，不明白为什么又扯到廖明旭身上，说，“简总，廖明旭人品还可以的。”
　　简柯说：“怎么？舍不得？”
　　“简总，你在说什么呀？”池信露出苦恼的表情，说，“他是男主，我是男二，我们的对手戏不少呢，我要怎么远离他？”
　　简柯说：“池信，是不是我最近太宠着你了，你不听我的话了。”
　　简柯这么一说，池信就知道，他的金主是真的生气了。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简柯为什么不允许他和廖明旭接触，难道简柯看出廖明旭对他有意思吗？可刚才在片场，他和廖明旭之间的互动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
　　池信很懂得审时度势，立马乖巧无比地说：“简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会离廖明旭远点。”
　　简柯捏着池信的下巴，手指用力，捏出了两道红痕来，“池信，别跟我阳奉阴违，你是不是觉得反正我过了今天也会走，等我一走了，你和廖明旭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池信垂下眼睑，不敢说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简柯冷笑了下，说：“池信，你在我面前就是透明的，你的那些小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警告你，别给我动什么歪主意，否则这个男二你也别想要了！我能拿走你的男主，也能拿走你的男二！”
　　简柯这句话打在了池信的七寸上，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表错了态，简柯能马上把他打包带离剧组，而作为简柯朋友的谢一元，最多骂两句街，也不会为他求情。
　　池信这下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低眉顺眼地说：“我最听简总的话了，简总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简柯盯着池信半天，这才松开了钳制对方下颚的手。
　　简柯说：“这个廖明旭我让人查了，性向是同性，交往过的对象都是你这种长得漂亮好看的类型。”他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跟池信解释，他是池信的金主，本就该是他说什么池信就做什么，这么上赶着解释显得他很没有气势。不过话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他索性又多说了一句，“娱乐圈里乱的很，多的是滥-交的人，你以为那个廖明旭就很清白吗？呵，别太天真了，我警告你不要跟这些人沾上关系。”
　　池信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说：“嗯，简总说的都对。”
　　吃完饭，简柯就走了。
　　池信站在简柯的跑车排出的废气里，展开了自我反省。
　　最近简柯对他确实比较好，让他有点得意忘形，当简柯对他下达命令时，他竟试图用俏皮话蒙混过关。
　　这怎么可能呢，池信自嘲地想，被包养的人哪里有资格去质疑金主的命令？
　　池信，你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呀，他对自己这样说。
　　池信回到酒店时，发现廖明旭在他门口等他。
　　池信想到简柯警告他和廖明旭保持距离，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假装没看到廖明旭。
　　不过也来不及假装了，廖明旭看到他了。
　　在他回避廖明旭的视线之前，廖明旭开口叫住了他。
　　廖明旭说：“池信，你老板走了吗？”
　　池信点了点头，说：“是。”
　　廖明旭说：“你那个老板气势好强啊，在这样的人手下工作很难吧。”
　　池信含糊的“嗯”了声。
　　廖明旭说：“我查了下，你公司的老板姓丁，并不姓简。”
　　池信皱了下眉，说：“旭哥，你什么意思？”
　　廖明旭叹了口气，说：“小信，我以为你是把我当朋友的，你说的那个老板，是简柯吧，尽管他戴着口罩，但他的相貌特征和身材特征太明显了，见过他的人很难会忘掉，我去年在一场慈善晚会上见过他，所以第一眼我就认出那是简柯了。”
　　池信左右看了看，旁边的屋子里没人出来，他说：“旭哥，你想说什么？”
　　廖明旭说：“简柯的为人，我有所耳闻，你确定要跟着他吗？”
　　池信说：“旭哥，你越界了。”
　　廖明旭也知自己贸然和池信说这些并不合适，他跟池信认识并没有太久，两人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可他打从心眼里挺喜欢池信这个人，就算不能和池信发展为更进一步的关系，他也不希望眼睁睁地看着池信跟着一个不合适的人自毁前程。
　　廖明旭说：“小信，以你的外貌和努力，你迟早会红的，你何必……”
　　池信说：“旭哥，别说了。”
　　池信的眼神有点冷，廖明旭从没见过他的眼神这么冷过。
　　池信就像是一个没什么脾气的人，他总是温和的，好像对万事万物都不怎么在乎，然而越是温和的人，冷下来时的反差越让人心惊。
　　廖明旭不敢再多说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他继续说下去，他跟池信就没得朋友做了。
　　廖明旭说：“小信，对不起，我没有要讽刺你的意思，我就是……算了，是我交浅言深。”
　　池信又慢慢和缓下来，说：“旭哥，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里有数。”
　　廖明旭说：“那你还认我这个朋友吗？”
　　池信说：“如果旭哥能放下对我的一些想法，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
　　池信直接点出了廖明旭的那些心思，廖明旭顿时有些尴尬。
　　廖明旭说：“小信你的长相确实很符合我的审美，所以我会对你做那些暗示，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以后我不会再提了。”
　　池信这才笑了笑，说：“这些日子真的多谢旭哥的照顾了。”
　　廖明旭说：“哪里哪里，我们是互相照顾。”
　　两人话说开了，氛围却愈发尴尬。
　　廖明旭借口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池信这才得以回了房间。
　　两人在走廊上对话时声音都很小，除非有人在他们身上放了窃听器，否则不可能有人会听到，因此池信并不担心他和廖明旭刚才说的那些会被传出去。不过池信还是心烦，前脚简柯让他远离廖明旭，后脚廖明旭又来让他远离简柯，他心想，你们两个思维倒是挺一致，也都喜欢男的，干脆在一起得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两人一看型号就对不上，真凑一起恐怕得成天打架。
　　池信想象了下简柯和廖明旭你一拳我一拳地扭打，那点儿心烦便也散了。
　　简柯驱车回了他给池信置办的那所公寓，池信进剧组后公寓就没有人来过，堆积了一层灰。
　　好在池信用罩子把沙发和床等大型家具都给遮盖了起来，掀开罩子后倒都还挺干净。
　　简柯给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回想自己跟池信说过的话，不知怎么的，他隐隐担心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他知道池信想红，且是个很努力的人，会死死地抓住每且次机会。古偶剧男二的角色是池信的演艺生涯中分量最重的一个角色，算是他的命门，简柯一来就威胁池信要是不听话就不让他演戏，也不知池信会怎么想。
　　池信会不会难过？或者在生气？也可能是在害怕？
　　简柯猜想着池信的情绪，却猜不出到底会是个什么滋味儿。
　　简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想池信，他并不是一个多么热心肠的人，在他的眼中，小情儿就是小情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罢了，根本不重要。可现在，他在他小情儿的家里，想着这个小情儿会不会不开心。
　　这简直是撞了鬼。
　　当然，简柯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那个廖明旭远不如他看上去那么好人，池信要是跟这种人接触多了，也不知会染上什么坏毛病。
　　他的小情人可不能被别人给带坏了。
　　简柯喝完咖啡后本想回他自己的公寓，可一看时间已经快到深夜十二点了，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在池信家里睡一晚上。
　　鬼使神差的，简柯拍了一张卧室的照片，发给了池信，【我在你家里】。
　　发出去后简柯就后悔了，想要撤回，然而在他撤回前，池信飞快回复了他。
　　池信：【简总你去我那里做什么？】
　　简柯：【怎么？我不能来你这里？】
　　池信：【简总想去当然随时欢迎，可最近家里没人住，很脏。】
　　简柯：【是很脏，你什么时候回来收拾？】
　　池信：【以现在的进度，我再过半个月就能杀青了，难道简总你要在我家里住上半个月再等我回去打扫吗？】
　　简柯：【……我会让家政来打扫。】
　　池信：【那就谢谢简总了，给我省了一笔家政费呢。】
　　简柯：【家政费你自己出。】
　　池信：【！！！】
　　池信有点小财迷，简柯都不懂池信怎么这么财迷，明明他付给对方的情人佣金十分高昂。
　　池信是这么说的，那是简总你没穷过，所以对钱没那么渴望。
　　简柯不置可否。
　　两人又用微信闲聊了几句，简柯的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了笑。
　　那一头池信说一大早要去拍打戏，得先睡了，简柯这才停止了闲聊。
　　简柯想，我也该去睡了。
　　他刚放下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未知来电。


第21章 
　　池信这几天集中拍打戏，天天都要吊威亚，还要拿着长剑跟群演们砍来砍去，着实累得够呛。
　　池信以前出演的多是龙套，龙套自不会有飞来飞去这样炫的打斗场面，因此他从没吊过威亚。好在他有舞蹈功底，也不恐高，虽然在吊威亚时在高空中不太能精准地控制动作，需要反复调整，但大体上没有什么毛病。
　　池信吊完威亚下来后，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要散架，特别大腿-根这些地方痛得走路都得稍微分开点腿，不然和布料摩擦多了真得破皮。
　　我走路的姿势像是一个螃蟹，池信痛苦地捂住脸，心想这也太蠢了。
　　廖明旭瞧出池信的窘态，笑着安慰说：“多吊几次就习惯了。”
　　池信说：“多来几次我恐怕小命不保。”
　　廖明旭说：“你第一次吊威亚表现得已经很好了。”
　　池信说：“旭哥，我发现你真的好喜欢夸我。”
　　廖明旭摊手，说：“我说的是事实。”
　　两人自那次酒店走廊的对话后，气氛奇怪了两天，之后廖明旭主动来找池信说话，气氛总算缓了过来。
　　池信记得简柯的警告，让他离廖明旭远一点，可两人分别是电视剧的男二和男一，酒店房间也挨在一处，怎么可能远离？充其量也不过是避免跟对方在戏外有过多接触。
　　比如廖明旭多次表示要请池信吃饭，池信都婉拒了，廖明旭是聪明人，自然猜到了池信不想和他单独相处的心思，便也不再邀请了。
　　廖明旭有些失落，他在第一次见到池信时，就想着要是能跟池信发展出超越朋友的情谊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毕竟池信从头到脚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可惜池信已经有了主，且这个主是他惹不起的人。
　　下了戏，张兴阳忧心忡忡地跟着池信，几次欲言又止。
　　池信说：“又出了什么事？是童泽的粉丝又在网上骂我还是怎么了？”
　　张兴阳说：“池哥，跟童泽没什么关系。”
　　池信说：“哦，那这次又是谁？”
　　张兴阳说：“池哥，简总是不是好多天没联系你了？”
　　张兴阳这么一说，池信才想起来，自从前几天简柯给他发微信说在他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只言片语。
　　不过池信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他和简柯的联系本也不算多，十天半个月才联系一次也很正常。
　　池信说：“简总是几天没联系我了，怎么？”
　　张兴阳说：“池哥，你知道柏奕吧。”
　　池信说：“听说过，他又怎么了？”
　　张兴阳说：“柏奕前两天好像去找了简总，瞧简总那意思，又要给柏奕签合约呢。”
　　听到这里，池信有点惊讶，以他对简柯的了解，这个冷酷的男人不可能给他的情人们第二次机会。
　　柏奕首先违反了合约内容，据他经纪人打听到的八卦，简柯已明确跟柏奕解除了合约，他实在想不到简柯会和柏奕再签约的理由。
　　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池信想，简柯是出钱的人，他爱怎么花钱是他自己的事。
　　池信埋头拍戏，简柯则像陷入了泥潭。
　　简柯向来不接未知来电，毕竟这种电话十有八-九是推销，接这种电话就是浪费时间。
　　可那天晚上的来电，鬼使神差的，简柯按下了接听键。
　　简柯问：“是哪位？”
　　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
　　简柯皱了皱眉，打算挂断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呼吸的声音，很轻，但很急促，像是快要哭泣一般。
　　简柯只觉得头皮一炸，用命令的语气说：“说话！”
　　那头的人仍然没有说话，反而将电话挂了。
　　简柯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只觉头都是晕的。
　　简柯跌倒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像是一头受伤的困兽，眼底的痛苦根本遮掩不住。
　　他想起了几年前，他就是接到了这样一个电话，自此后，云彬便失去了踪迹。
　　云彬，是你吗？
　　你打了一通这样的电话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又打了一通这样的电话昭告你要回来了吗？
　　简柯立刻把这一串未知电话号码发给赵利言，让赵利言去查来电人的身份，可一连查了几天，并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赵利言说：“简总，这个号码是一部一次性手机，查不到主人是谁。”
　　简柯沉吟片刻，说：“不用查了。”
　　知道云彬在临别前打过这样一通电话的人，除了简柯，也只有云彬本人。
　　手机号码查不到来源，更说明打这个电话的人是云彬。
　　简柯想起谢一元的问题，问他为什么不去找云彬。
　　答案很简单，他怕云彬变了，要是现在的云彬已经不是从前的云彬，他怕自己无法接受。而他至今不愿意去查探云彬离开他销声匿迹的理由，因为那必然很不堪。
　　简柯被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搅乱了心神，连工作效率都变低了，不得不大晚上还要喝苦咖啡来提神醒脑以完成在公司没有做完的工作。
　　柏奕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的。
　　柏奕没有去过简柯的公司，但这是在网上都能随便查到的地址，因此当他找到公司去时，简柯并没有很惊讶。
　　简柯这人的血冷，自从他单方面强制结束了和柏奕的合约之后，他就压根儿没想起过这个人。
　　简柯看了眼赵利言，赵利言说：“简总，他在楼下大厅大吵大闹，为了不影响到别的工作人员，我只能把他带上来了。”
　　简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赵利言的解释。
　　柏奕看上去状态不大好，跟着简柯时，他靠简柯给他的资源出了道，发了专辑，并收获了一堆热度，那阵子的他风光无限，几精气神充足，看上去像是发着光。可简柯不要他之后，这些东西也全都没了影，公司压着他的歌不发，也不给他接任何通告，他相当于是被雪藏了，身上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柏奕不服气，去找公司理论，却被经纪人狠狠羞辱了一番，他本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一时气不过，跟经纪人大打出手，然后他在公司的境遇就更差了。
　　柏奕很后悔喜欢上简柯，可喜欢这个事又怎么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呢？简柯英俊多金，在对待情人时也十分温柔，面对这样的人，谁能保证完全不动心？反正柏奕是做不到的。柏奕后来想，喜欢上简柯其实也不是大事，只要把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简柯才不会管一个情人的想法是什么呢，他蠢就蠢在，把这份喜欢宣之于口，并且自大地认为简柯会给予他回应。
　　事实证明，简柯忠实地遵守着情人合约的条款，对于情人的逾矩没有半分容忍度。
　　柏奕实在无法忍受现在的生活了，他想要光鲜亮丽地站在镜头前，他想要受到千万人的追捧，这种被雪藏的日子他一分钟都过不下去了！
　　于是柏奕查了简柯的公司地址，自己找了过来。
　　他想要求简柯再给一次机会。
　　柏奕未语先哭，他哭起来时眼泪会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在他跟着简柯的那段时间里，他每次这样哭时，简柯都会心软。
　　然而当柏奕失去了情人的身份，简柯的心肠就变得冷硬无比，他用钢笔敲了敲桌面，说：“别哭了，说事。”
　　柏奕抹了抹眼泪，说：“简总，我能不能再跟你讨一份情人合约？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犯错了，我会好好地守好情人的本分。”
　　简柯冷声说：“当时签解约合同时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柏奕没忍住又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说：“对不起，简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我这次一定会很乖很乖，好好遵守所有的条款，求你了。”
　　柏奕说话时会把尾音拖长，这导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撒娇。
　　明明是个酷哥的长相，一说话就漏了馅儿，变成了粘人精。
　　柏奕左一句求你，右一句求你，求得简柯有点神情恍惚。
　　柏奕撒娇的模样和云彬真的很像，这一刻，简柯面前的人仿佛不是柏奕，而是云彬。
　　消失已久的云彬后悔了当年的不告而别，回来请求简柯的原谅。
　　柏奕见简柯半天不理他，大着胆子去扯简柯的衣袖，说：“简总，我求求你了~”
　　简柯回过神来，面色冷了两分，说：“你先回去吧。”
　　柏奕愣了愣，简柯让他回去，却没有直接拒绝他，这代表了他还有希望吗？
　　柏奕弱弱地说：“简总……你……你答应我了吗？”
　　简柯说：“滚！”
　　柏奕多少也知道简柯的脾气，简柯没有直接说不会再跟他签情人合约，说明他还是有一线机会的。不过此时不能得寸进尺，他得乖乖听简柯的话，回家好好呆着，等着简柯的通知。要是过两天简柯没有理他，他再来找简柯不迟。
　　柏奕走了后，赵利言就来问简柯是否要再拟定一份针对柏奕的情人合约。
　　简柯摆了摆手，也没说是要还是不要。
　　赵利言给简柯当了几年助手，自是明白自家老板不想被人打扰，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把门给关上。
　　简柯站起了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想，云彬也在这个繁忙世界的一个角落。
　　他给我打电话时在想什么呢？他在哪里给我打的电话呢？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这些曾经的人，若是无人提起，便也就安安静静地存在于过去的记忆中。
　　可一旦有人拨开了这记忆，鲜活地跳了出来，那么就再也放不下了。
　　简柯给赵利言下达了命令，找到云彬。


第22章 
　　当人专注于工作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池信总感觉自己才进组，却已经到了杀青的日子。
　　谢一元对池信说：“池信，这一幕好好拍啊，拍完你能就收工了！”
　　池信画着战损妆，说：“好的谢导。”
　　池信要拍的这一幕是他为了女主而死的剧情。
　　他浑身染血，眉眼处一道深深的血痕，唇角凌乱的鲜血如同抹开的口红，整个人有一种脆弱而病态的美。
　　当他死在女主的怀里时，整个画面唯美得像是一幅画。
　　谢一元大喊：“卡！恭喜池信杀青！”
　　全剧组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谢一元对池信招了招手，让他来看摄像机，池信连忙跑了过去。
　　谢一元把刚拍的男二死去的那一幕播放给池信看，说：“池信，这是你演得最好的一幕，这画面，这意境，啧啧啧，等放花絮时我把这一段剪进去，得有多少女人为你疯狂啊！”
　　池信笑了笑，说：“可能因为我演尸体演得多吧，这种要死的戏会更熟悉一些。”
　　谢一元翻了个白眼，说：“放你的屁，这是妆化得好给你的演技加了分！不然怎么不见你哪个死掉的龙套角色让你火了呢？”
　　池信说：“谢导说的有道理，对了，这一个月大家都辛苦了，我晚上请全剧组吃顿饭吧。”
　　谢一元说：“那没问题！”
　　池信刚进组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他走的是谢一元的关系，演技又不怎么样，因此很多人也不太喜欢他。可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大家都发现池信脾气特别好，又吃苦耐劳，最重要的是，长得是真的好看，一颦一笑都让人想要用相机拍摄捕捉下来的那种好看，久而久之，大家非但不讨厌他，还挺喜欢他了的。
　　池信一说请吃饭，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个个都欢欣雀跃，表示要好好宰池信一顿。
　　秦风月说：“池哥，你这个战损妆的造型真的是太好看了，你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我都想哭了。”
　　池信好笑地说：“那一幕戏你本来就要哭，我这个男二为你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连命都给你了，难道还不值当你两滴眼泪吗？”
　　秦风月说：“哦，我不是感动哭的，我是被你美哭的。”
　　池信：“……”
　　秦风月见池信一幅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池哥，我预感这个剧播出后，你和旭哥的CP会火呢。”
　　池信说：“我和旭哥的对手戏又没有太多，哪里就会火了。”
　　秦风月说：“肯定会火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啊，我磕的从来都是热CP，再说了，你和旭哥同框真的是养眼又相配！等你们的CP火了，我就当CP粉粉头。”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那你估计得是个一人圈。”
　　秦风月吐了吐舌头，说：“到时候咱们走着瞧~”
　　其实对于秦风月说他和廖明旭的CP会火这件事，池信也不是完全不信。只要这部剧火了，肯定会有人吃他和廖明旭的CP，以谢一元每次营销新剧的惯例来说，肯定是要炒一炒CP的，这么一炒，那热度自然能上来，会火也不奇怪。可池信根本不敢去想，要是他跟廖明旭的CP火了，他定然会被简柯狠狠修理。
　　晚上，池信请大家吃火锅，剧组百十来号人把火锅店的大堂全都坐满了，一群人吵吵嚷嚷，涮菜的涮菜，喝酒的喝酒，好不热闹。
　　池信左边坐着谢一元，右边坐着廖明旭，两个人都在给他灌酒。
　　池信酒量一般般，多喝几杯后就微醺了，摆着手说不喝了。
　　谢一元说：“那可不行，你是主创人员里第一个杀青的，竟然敢不喝酒？”
　　池信扶额，说：“饶了我吧谢导，再喝就醉了。”
　　谢一元说：“醉了就醉了呗，反正酒店房间我又没给你退，你再住一晚上呗。”
　　廖明旭说：“小信，咱们这是第一次喝酒呢，托你的福，明天早上的拍摄谢导给我们延迟了一个小时，我能久违地睡个懒觉了，反正你明天也能休息，多喝点呗。”
　　谢一元说：“就是啊，你明儿有什么事吗？难不成要去见……”
　　池信说：“我喝！”
　　谢一元奸笑了几声。
　　池信生怕谢一元说出“你是不是要去见简柯所以不喝酒”的话来，他都要离开剧组了，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池信也理解谢一元灌他酒，毕竟他在剧组的时间也的确给对方添了不少麻烦，在最初的时候，他的演技不太过关，多靠谢一元给他翻着剧本讲戏，他才能取得巨大的进步，在这一点上，池信很感谢谢一元，尽管谢一元的嘴巴是真的臭，骂人的时候是真的狠。
　　至于廖明旭灌他酒，那纯粹就是凑热闹了，多半是抱着想看他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心态。
　　好在啤酒的度数低，池信喝了两瓶后，头有些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揣在兜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吓了他一跳，他摸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简柯。
　　池信对谢一元说：“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拍了拍脸，起身离席。
　　池信在火锅店外找到一个通风的位置，接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简柯不悦的声音传过来。
　　池信浑身的都是火锅味，脑袋还晕乎乎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清醒点，说：“抱歉啊简总，我跟剧组的人在吃饭，没能及时接电话。”
　　简柯说：“你今天杀青对吗？现在在哪儿？”
　　池信惊讶地问：“简总你怎么知道我杀青？”
　　简柯说：“你自己说过的，你忘了吗？”
　　池信的确不记得了，不过就算他跟简柯说过他的杀青日子，他也不认为简柯能够记住。
　　简柯问：“你在哪儿？”
　　池信说：“我还在片场，等跟剧组的人吃完散伙饭就回去了。”
　　简柯说：“嗯，我去接你。”
　　池信说：“……不用了吧。”
　　简柯说：“少废话！定位发过来。对了，不许喝酒！”
　　池信说：“……我……我已经喝了。”
　　简柯又不高兴了，说：“那不准再喝了！”
　　池信说：“嗯。”
　　挂断电话，池信把定位发给简柯，发完了之后他又发起了呆。
　　简柯来接他做什么啊？这年头当情人的待遇这么好了吗？做完工作了金主亲自开车来接，啧啧啧，难得一见。
　　说起来池信以前也喝醉过一次，那时他跟简柯认识还没多久，是陪简柯喝红酒来着，那红酒喝着香甜，度数却高，他不知不觉就喝醉了。据简柯所说，他喝醉后热情如火，缠着简柯不放，除了“我还要”之外什么都不会说了，粘人得很。池信对此持保留意见，因为他毫无印象，说不定是简柯骗他玩的呢。
　　不过自那次之后，简柯就给他下过命令，不许他在外面喝醉。
　　池信对喝酒本也没多喜欢，通常都是能不喝就不喝，可这次灌他酒的是谢一元，这个面子还是得给的。
　　啊，好晕啊，池信想。
　　廖明旭敲了敲池信背后的墙，池信回头，说：“旭哥，你怎么过来了？”
　　廖明旭说：“你出来了大半天没回去，我怕你晕倒在外面了。”
　　池信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我酒量也没那么差。”
　　廖明旭说：“那就回去继续喝！过了今天，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多人齐聚一堂呢。”
　　池信说：“回去吃火锅还行，喝酒是真不行了。”
　　廖明旭说：“我觉得你逃不过了，谢导劝酒本事一绝！”
　　池信果然是没能逃过，谢一元铆足了劲儿灌池信酒，就差直接把酒给倒进池信的嘴里了。池信实在是推脱不过，只得喝，越喝头越晕，晕得他看人都有好几个影子了。
　　池信趴在桌子上，对谢一元说：“我真的不行了。”
　　廖明旭帮池信说话，说：“谢导，我看小信真喝醉了，放他一马吧。”
　　谢一元看池信脸红得像只虾米，眼神迷离得仿佛都跟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了，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池信醉酒后酒品挺好，不吵也不闹，就那么趴着，听别人聊天吹牛，偶尔还跟着笑一笑。
　　直到他的手机多次震动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简柯要来接他。
　　池信动作缓慢地解锁了手机，上面有三个简柯的未接来电，他此时脑子不太灵光，并不觉得这些未接来电有什么了不起。
　　简柯还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到了，来停车场，速度！】
　　池信想，哦，我家金主来了，我该走了。
　　这时大家也差不多都吃好喝好，散席了。
　　谢一元对池信说：“你去酒店再住一晚上？”
　　池信慢吞吞地说：“不了，简总……来接我了。”
　　谢一元说：“哟，难得啊，他居然亲自来接你，走走走，我送你去。”
　　谢一元本想送池信去停车场，可喝醉了的副导演一把把谢一元给拽走了，抱着谢一元哇哇哇地哭，说老婆要跟他离婚云云，谢一元一下就脱不了身了，于是送池信去停车场这个任务就交给了廖明旭。
　　廖明旭抓着池信的一只手臂，半扶半抱地把人往停车场那边带。
　　醉酒的人比平时沉，走路时用力不对，深一脚浅一脚的，再加上池信身高过了一米八，廖明旭扶着池信走得也是歪歪扭扭。
　　池信靠着廖明旭，叽里咕噜地说：“旭哥，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跟你合作很愉快。”
　　廖明旭说：“我跟你合作也很愉快，期待还有下一次合作。”
　　池信乖乖地说：“嗯，我也期待下次合作。”
　　廖明旭侧头去看池信，池信的脸颊红红的，纤长的睫毛软哒哒地垂下来，鼻头湿漉漉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沾到了酒，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熟透的蜜桃，让人想要啃上一口。
　　廖明旭本就对池信有些别的想法，只因池信明确的拒绝和他背后的人，让他强行将这想法按捺进了心里。如今，他们走在黑黢黢的路上，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些想法倏然间在他心里复苏了。


第23章 
　　廖明旭的想法倒也不是很过分,他就是想偷偷亲池信一口。
　　不行,这是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廖明旭这么告诫自己。
　　可当他的视线锁定了池信微微张开的唇时，这想法便一发不可收拾。
　　廖明旭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地说：“小信，咱们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旭哥从没害过你吧。”
　　酒的后劲儿上了头，池信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无法分辨廖明旭话里的信息,胡乱地点点头。
　　廖明旭说：“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就……就一下。”
　　池信没点头，也没摇头，似乎是在思考亲一下是个什么意思。
　　池信这个样子看上去真是可爱乖巧极了,廖明旭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那头野兽。
　　他把池信带到一个黑暗的角落，让池信靠在墙上，他一手扶着池信的腰让池信不至于因为双腿无力而滑倒，一手则捏住了池信的下颚。
　　池信呆呆地看向廖明旭，眼中没有半点焦距,他只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稍稍张开了嘴，那猩红的舌-尖便若隐若现，勾得廖明旭的想法从“亲一下”变成了想要更多。
　　更多更多！
　　廖明旭俯下身,在池信的眼角亲了一下。
　　他很喜欢池信的眼睛，漂亮而明媚。
　　廖明旭已来了感觉，身下的东西抵着池信的大-腿-根,这让池信不自觉地往后退，可他背后靠着墙，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廖明旭说：“小信，我真的挺喜欢你，不管是你的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我的菜。”
　　池信耳朵嗡嗡隆隆了，听不清廖明旭在说什么，茫然地说：“啊？”
　　廖明旭心知池信此刻已是一个断片的状态了，跟他说什么他也不会有反应，对他做什么，他也无力反抗，便也不再多说。
　　廖明旭把手从池信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抚摸池信光滑的皮肤，因喝醉了，池信的皮肤热得烫手，烫得廖明旭的理智飞到了九霄云外。
　　廖明旭口干舌燥，仿佛也被池信的醉意给传染了。
　　他想，只有面前的人可以解了他的醉。
　　他低下头，要去亲吻池信的唇，他的心脏跳得砰砰砰的，掌心冒出了汗，有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
　　廖明旭给自己打气，不要慌，只要不太过分，池信什么都不会知道！
　　然而当廖明旭即将碰到池信的嘴唇时，忽觉腰间一痛，他被人踹得飞了出去！
　　廖明旭发出了惨叫，可还不等他爬起来，那个踹他的人又乘胜追击，照着他的肚子和背部来了好几脚，最后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脸上，他毫不怀疑自己的鼻子被踹到骨折！
　　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在廖明旭头上响起，“敢动我的人，你想过后果吗？”
　　廖明旭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简柯！
　　廖明旭捂住自己的鼻子，涕泪横流，说：“简总，我……我……我喝了酒，没管住自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还没有做！”
　　简柯冷笑了下，说：“呵，你要是已经做了什么，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这个停车场？”
　　廖明旭浑身更冷了，甚至打起了摆子。
　　廖明旭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鬼迷了心窍，今晚的酒他虽喝得不太多，但酒壮怂人胆却是实实在在，要不是喝了酒，要不是在那样一个暧昧的环境中，他也不可能忘记了池信背后有简柯这样的存在
　　廖明旭对简柯的背景了解得不算清楚，只知道是个很牛逼的年轻企业家，不到三十岁身家便傲视群雄，除此之外，他听圈子里的人说过，简柯本身的家族势力也十分了不得，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简柯不再给廖明旭一个眼神，转身去扶因失去了支撑而坐在地上的池信。
　　池信坐得倒挺乖，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像个小学生似的。
　　简柯弯下腰，问池信：“认识我是谁吗？”
　　池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简柯说：“醉鬼！”
　　池信点了点头。
　　简柯扶起池信，奈何池信根本不好好走路，他干脆把人打横抱起，一路抱上了车。
　　一坐上副驾驶座，池信就不老实了，说什么都不让简柯给他系安全带。
　　简柯说：“听话！”
　　可是醉鬼压根儿就听不懂听话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池信左扭扭，右扭扭，推开简柯给他系安全带的手。
　　简柯一怒之下给了池信屁-股一巴掌，拍得“啪”的一声！
　　车里本就是密闭空间，这巴掌声就格外响亮，响亮到有些羞耻。
　　池信不动了，瘪着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简柯瞧池信那样儿，怒气瞬间就涌上来了。
　　简柯丢掉安全带，说：“我跟你说了不准喝酒你还喝，一阵子不见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池信还是瘪着嘴。
　　简柯说：“那个廖明旭，我让你离他远点你是不是也没听？！刚才要不是我赶到了，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池信眨巴眨巴眼，嘴瘪得更厉害了。
　　简柯用食中二指夹住池信的嘴，怒道：“喝醉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你以后怕不是都要当个醉鬼！”
　　池信被简柯给夹疼了，“呜呜呜”地往后退，这一退后脑勺就撞到了挡风玻璃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池信本能地往简柯那边的凑，小声说：“揉揉。”
　　简柯说：“真当自己是个大爷？自己揉！”
　　池信不依不饶地说：“揉揉。”
　　简柯：“……”
　　简柯其实也很少见到喝醉的池信，他本人不太爱喝酒，自也不会让池信没事喝酒，两人相处时基本都是处于清醒的状态，硬要说的话池信也就在他面前喝醉过一次，那次他爽是爽到了，可跟一个醉鬼做算不上多有意思，所以他也从不会灌池信喝酒。
　　池信喝醉后倒是不烦人，还会做些平日里不会做的小表情，挺可爱的，但简柯一想到池信竟然差点让廖明旭占了便宜，就气到无暇去欣赏池信的可爱。
　　池信是他的情人，怎么可以被别的人染指？！
　　简柯不解气地去揪池信的脸，池信“呜哇呜哇”地叫，委屈得都快哭了。
　　池信指着自己被揪痛的脸，说：“揉揉。”
　　简柯气笑了，说：“你就是想让我给你揉揉是吧。”
　　池信说：“嗯，揉揉。”
　　简柯说：“行，那我就好好给你揉揉。”
　　简柯将副驾驶座放下到接近平躺，从驾驶座翻身得到副驾驶座，压在池信的身上。
　　池信一脸懵，说：“啊？”
　　简柯说：“你可以叫得更大声点。”
　　然后简柯就把池信压在车里一顿狠揉，揉得整辆车都在剧烈摇晃。
　　一顿搓揉下来，池信叫得嗓子都哑了，哭得非常大声，给予简柯的反应比平日里要猛烈得多，这令简柯很兴奋，直把池信揉到大叫救命才罢了手。
　　此时的池信看上去可怜极了，衣服和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裸-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痕迹，眼睛也因哭泣变得又红又肿，而且因为车里太狭窄，简柯为了让他最大限度地□□压迫到了他的韧带，这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合不拢腿。
　　简柯自己也衣衫不整，肩膀上顶着一圈新鲜的牙印，可比起池信来，他看上去要惬意多了。
　　简柯帮池信把衣服扣好，给他拴上安全带，说：“我要是没及时赶到，你今天说不定会被别人弄成这幅样子。”
　　简柯一想到池信有可能在别人面前露出这般不设防的魅-惑姿态，火气就蹭蹭地往上冒，想直接把面前这人干-死算了。
　　“等你清醒了再跟你算账！”简柯指着池信的鼻子这么说。
　　池信没有接收到简柯的警告，哼哼唧唧的在副驾驶座上蜷成一团，假模假样的哭了两嗓子，哭完就睡着了。
　　简柯拿起后座的毛毯盖在池信的身上，又不解气地戳了下池信的脸，这才发动了车。
　　池信醒来时只觉头痛得像是有针在扎，他太久没有宿醉过，都忘了宿醉是什么滋味儿了。
　　这也太难受了！
　　池信吃力地坐起，给自己按揉太阳穴，当身上的被子滑落下去，他才发现他被脱得光溜溜的，身上遍布做了某种事之后的痕迹，腰也酸痛难当，作为一个成年人，并且是频繁拥有某种生活的成年人，池信对于他现在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他跟人睡了！
　　天啊，我做了什么？池信惊恐地想，我喝醉后跟谁一-夜-情了吗？
　　池信努力回想他喝醉之后的事，可他的回忆到廖明旭送他去停车场就中断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我跟谁睡了？不会是和廖明旭吧？那岂不是太尴尬！
　　池信捂住脸，手指张开一条缝，透过缝隙去看周围的环境，这一看，他的心就落回了原地，这里分明是他自己家的卧室！
　　不过拍戏离开一个多月，对自己的卧室竟都陌生了，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池信知道自己醉得厉害，肯定没那本事还能跟廖明旭说清自己家的地址，那么能送他回来的人，只会是简柯了。
　　是跟简柯睡了，那倒没什么事儿。
　　池信下了床，头重脚轻地往客厅走，一到客厅，果然看到了简柯。
　　简柯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池信出来了，就把报纸放到一边，对池信招了招手。
　　池信走到简柯前面，说：“简总。”
　　简柯乜了眼池信，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池信说：“简总让我别喝酒，但我还是喝了，我没听简总的话。”
　　简柯说：“不听话应该怎么办呢？”
　　池信抿着唇，单膝跪地，把自己的脸埋进简柯的掌心，像一只小猫咪在磨蹭主人般，说：“简总，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简柯说：“你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池信说：“……不记得了。”
　　简柯说：“所以廖明旭对你做的事你都没印象了是吗？”
　　池信说：“……没有印象了，他做了什么？”
　　简柯平息了一夜的火气又冉冉升起，他大骂道：“我让你离廖明旭远点，你不听我的！我让你别喝酒，你不听我的！池信，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池信为自己辩解，说：“我没有不听你的，我在剧组时除了跟廖明旭拍对手戏有必要的接除外，其他时间都避着他，昨天会喝酒是谢导一直在灌我，我没法拒绝，至于为什么廖明旭会送我去停车场，我没什么印象了，简总，他对我做了什么？”
　　简柯说：“廖明旭差点上了你！”
　　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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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简柯的这番话对池信来说有些过于冲击了,以他跟廖明旭相处的这一个月来看,他一直认为廖明旭是个正人君子。当然，他知道廖明旭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两个人把话说开以后，廖明旭就断了心思，两个人合作得还算是愉快。池信实在时候无法想象廖明旭竟会趁人之危。
　　池信说：“这是真的吗？”
　　池信的这句问话彻底让简柯炸了,他大声说：“池信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骗你！”
　　池信这才反应过来这句问话有多么的不合适，忙说：“简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难以置信。”
　　简柯说：“呵，难以置信，看来你很相信廖明旭的人品啊,怎么，一起在剧组呆了个把月，你就当他是个大好人了？对他无条件信任了？你跟了我一年多，还质疑我的话！”
　　池信说：“简总，你别生气,我没有质疑你，旭哥……廖明旭对我真的挺照顾的，像个大哥哥一样……”
　　简柯说：“你叫他什么？旭哥？你还叫他哥！”
　　池信说：“不，我没有,你听错了。”
　　简柯一脚踹翻了茶几，厚重的玻璃砸到地上，发出“哐啷”一声。
　　简柯抓起池信的手臂,把人往房间里拖，池信醉酒后本就不太有精神，且还没吃早饭，完全无法挣脱简柯的钳制。
　　池信心说完蛋，简柯真发脾气了。
　　简柯把池信扔进房间里，把门反锁上，隔着门对池信说：“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池信说：“……简总，能不能先让我把早饭吃了再反省。”
　　门外没有回应。
　　简柯除了在床上有时会粗暴点之外，在生活中从不对池信动粗，可他有时会把池信关禁闭。
　　用简柯的话来说，这是惩罚。
　　池信被关禁闭都关习惯了，反正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在房间里玩玩手机睡个觉也就过去了，等简柯来检查他的反省结果时，他只要说几句我知错了就能蒙混过关。哦，上一次跟于迎闹绯闻被关禁闭他错过了试镜，但简柯补偿给了他一个男二，这么算下来还挺划算。
　　池信无聊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头晕得厉害，索性又躺回了床上。
　　他有点想发微信给廖明旭，问问廖明旭池信说的话是否属实，不过他想了想，到底放弃了这个打算。
　　简柯是一个很自大的人，他从小就生活在光环之中，人生顺风顺水，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那群人，这样的人会自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一个自大的人，通常都不屑于说谎，谎话对他来说是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赚钱呢。
　　池信理智上信了简柯说的廖明旭想趁他醉酒侵-犯他的话，情感上却难以接受。
　　池信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憋屈感，他是真的想交廖明旭这个朋友，对方待人热情，在演技上给予了他不少帮助，可这个朋友却不把他当成朋友，这就让人伤心了。
　　池信打开了微博，来来去去都是那些明星的花边新闻，没什么意思。
　　他一关上微博，就收到了谢一元的消息。
　　谢一元：【池信，出什么事了？简柯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把我臭骂了一通，还要我把男主给换了？！！！！】
　　池信：【……我也不知道。】
　　谢一元：【放屁！你怎么会不知道？肯定是因为你，简柯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了！你做什么了？】
　　池信：【我什么都没做。】
　　谢一元：【你不会是回去后想不通简柯为什么不把男主给你就跟他闹，大吹枕边风，让他又把男主给你吧！你这个男二的戏份都杀青了，别的戏也都进入尾声了，要是再换男主，就相当于整部剧要重拍，你干脆让简柯杀了我算了！】
　　池信：【谢导，你别激动，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谢一元：【那是廖明旭做了什么？他干嘛了竟然得罪了简柯？他俩照面都没打过吧哪儿来机会得罪？】
　　池信还在输入中，谢一元的微信又来了。
　　谢一元：【对了，昨天你喝醉了我让廖明旭送你去停车场，简柯那会儿来接你，不会是起什么冲突了吧。】
　　谢一元：【不可能啊，小旭做人没得说的，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得罪简柯？】
　　谢一元：【我问简柯出什么事了他又不跟我说，想问廖明旭吧，他这一大早还请了假，说有什么紧急通告连夜就离开片场了，我连他人都没见到。妈的，我不管了，这男主我才不换，池信，你去跟简柯好好说说，哄哄他，求求他别再来折腾我了！】
　　池信的手机被谢一元接连不断的消息炸得嗡嗡响，半晌后，他才慢悠悠地回复了一个字。
　　池信：【哦。】
　　简柯没有把廖明旭占池信便宜的事告诉谢一元，想来是觉得这件事丢了他的脸，自己的情人差点被别人给弄了，简柯的面子怎么挂得住？既然简柯不说，池信自也不会说，毕竟池信自己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池信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决定再睡一觉，这些事都轮不到他来烦心。
　　池信闭上眼，明明有些睡意，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只好跟天花板干瞪眼。
　　瞪着瞪着，他的胃隐隐作痛，他给自己揉了揉，非但没见好转，反而更痛了。
　　池信有胃痛的毛病，这都是他以前穷得吃不起饭时饿出来的，在跟了简柯之后，他有了钱，在吃上从不亏待自己，那之后胃病就没怎么犯过。
　　可昨天喝多了酒，今儿又没能吃上早饭，这个阔别已久的老-毛病竟又找上了他。
　　池信痛得脸色发白，额角冒出了冷汗，他想喝点儿热水，再吃点东西，可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池信捂着胃下了床，敲打自己的房门，有气无力地喊：“简总。”
　　简柯没有说话。
　　池信把耳朵贴到门板上，没听到外面有动静。
　　简柯不会是出去了吧？池信简直要绝望了。
　　“简总，开开门好不好，我好痛啊。”
　　池信又试着叫了几次，简柯都没有理他，应该是真的出门了。
　　池信拧了拧门把手，房门纹丝不动。
　　他只好又回到床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一时不知是该打给110报警还是打给120叫救护车。
　　不管打给谁，这都太占用公共资源了吧。
　　池信翻出通讯录，置顶的名字是简柯。
　　他把电话打给了简柯。
　　打通了一次，无人接听。
　　打通了两次，无人接听。
　　打通了三次，无人接听。
　　池信抿了抿唇，颓然地放下了手机。
　　他不知道简柯是在忙还是懒得理会他，但他知道打电话找简柯求救是没什么用了。
　　池信想，忍一忍吧，忍一忍就不痛了。
　　池信又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一层一层地裹起来，裹成了一个蚕蛹。
　　发个汗就能好了吧，池信带着朴素的愿望这么想着。
　　迷迷糊糊地，池信睡着了，可他睡得很不踏实，在梦里胃也很疼，最后被疼醒了。
　　醒来后他看了眼天色，已经是黄昏了。
　　几点了？池信用指纹解锁了手机，下午五点，有一通未接来电。
　　简柯的来电。
　　池信打回给简柯，响了五六次后，那边才接起。
　　简柯那边很喧闹，一群人嗡嗡的，零星传出“工程”“项目”这样的词，应该是在开会。
　　简柯语气不大好的说：“池信你什么意思？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打回去你却不接！你在逗我玩儿吗？”
　　池信一边揉着自己的胃，一边对着话筒说：“简总，我胃疼，好疼啊。”
　　听筒里的背景音变小，简柯换了个地方。
　　简柯说：“胃疼？疼多久了？”
　　池信说：“好几个小时了，我出不去，没有水，也没有食物，也没有药。”
　　池信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带上了哭腔。
　　他向来知道要如何讨简柯的欢心，适当的示弱能激起简柯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简柯一听到池信用这种腔调说话，立马就急了。
　　简柯说：“我马上回来。”
　　池信说：“你不是在开会吗？”
　　简柯说：“少废话！乖乖等我。”
　　池信说：“嗯，我等你。”
　　简柯挂断电话后，跟助理赵利言说他要提前离开，会议临时取消。
　　赵利言有些惊讶，简柯可从来没有因为私事打扰到过公事。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不该问的他不会多问，只沉默地去执行简柯下达的命令。
　　简柯一路飞驰回家，是真的在担心。
　　简柯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池信差点被别人占便宜而那么生气，他在面对别的情人时，很少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可池信总能挑动他敏感的神经。
　　他曾经有一个情人，背着他偷腥，被他抓了个正着，他倒也没觉得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只当场就与那名情人结束了合约，连骂都没骂一句。可他一把这样的场景代入到池信身上，他就气到恨不得把池信和奸夫给掐死！
　　简柯心里清楚这件事并不是池信的错，池信就是喝醉了，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可他就是气，他气池信不听他的话，也气池信不信他的话。
　　他有意要给池信一个教训，想着把池信给关上一整天，让池信见识到他的怒火，这样池信下次就不敢再犯了。
　　简柯这一天的工作安排多，在关了池信禁闭后他就出门工作，因为太忙了，没有听到手机铃声，等有空看的时候，才发现有三通未接来电，都是池信打过来的。
　　他心想这一定是池信来认错了，要是池信服个软，再哭着撒个娇，他就原谅对方，可他打回去后池信没接他的电话，他就又不高兴了。
　　这会儿，简柯终于接到了池信的电话，一听却是池信胃疼，且疼得都哭了，而那三通电话都是三个小时前打来的了，这也就是说池信痛了好几个小时了。
　　简柯一想到此处，就再也耽搁不下去，直接取消了已定好的公司会议，把一群已就位的员工给甩开，回家去看池信。
　　简柯几乎是冲进家里，因为着急，卧室门拧了两次才拧开。
　　一进去，他就看到池信半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连向来红润的嘴唇都变成了乌青色，可见疼得有多厉害。
　　池信抬起眸子，那漂亮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难受又难过的样子。
　　池信说：“简总，我好疼啊。”
　　简柯在床边蹲下，给池信按揉了两下胃，说：“去看医生。”
　　池信说：“不用了，我就是想喝水，再吃点东西，应该就能好了。”
　　简柯说：“这有什么用，去医院！”
　　池信说：“……可是我真的好饿啊，你听，我的肚子在叫。”
　　池信话音一落，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简柯：“……”
　　池信说：“简总，我饿。”
　　简柯沉默了会儿，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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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简柯是会做饭的。
　　虽然他从小就是个大少爷,但他是个独立的大少爷,很小就开始自己打拼，做饭这种小事难不倒他。
　　可简柯在开公司一事上眼光独到极具天赋，在做饭这件事上却没什么天赋了。
　　他做的饭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没毒。
　　简柯先是烧了一壶热水，端给池信喝了,然后就在厨房捣鼓着做顿饭。
　　池信离开太久，冰箱里没有剩下什么食材，就面条和鸡蛋。
　　简柯就做了一碗简单的鸡蛋面。
　　蛋是糊的,面是坨的，当简柯看到自己做出来的产物时，有点儿怀疑池信吃下这碗东西胃痛会不会加重。
　　池信说自己饿的本意是想喊个外卖,谁知道简柯要亲自下厨，他不好扫简柯的兴，只好忍着疼等简柯做饭。
　　好在一杯热水下肚，胃得到了滋养，疼痛缓解了些。
　　池信坐在餐桌前,用一个暖袋暖着胃，说：“简总，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简柯虽挺嫌弃自己的厨艺，但在小情儿面前不能怂,说：“做饭很简单，是个人都会。”
　　池信说：“……简总真棒。”
　　当简柯的鸡蛋面上桌后，池信陷入了沉思,简柯对简单的定义是不是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这碗面，一看就十分不简单。
　　我吃了它之后多半必须要去医院了，池信给自己点了个蜡。
　　简柯对池信说：“吃吧。”
　　池信说：“……好。”
　　池信到底吃了这碗鸡蛋面，并在心底给这碗鸡蛋面打了个分，负分，这得是他这辈子吃到过最难吃的鸡蛋面了！
　　可这鸡蛋面是简柯做的，他能说什么呢？还是只能强颜欢笑地夸了句还行。
　　池信吃完了面，简柯说：“走吧，去医院。”
　　池信说：“不了吧，我喝了水，吃了饭，一会儿就好了，不用去医院了。”
　　简柯说：“放屁！喝水吃饭就有用的话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多胃疼的人了！你说你年级轻轻，怎么染上这么个破毛病！”
　　池信说：“我也不想啊。”
　　池信拗不过简柯，被押着去了医院。
　　这家医院是私人医院，条件特别好，简柯是股东之一，因此池信不用挂号排队，到了医院直接看医生。
　　医生给池信打了针开了药，说：“年轻人，要注意作息规律和健康饮食，你这胃痛是老-毛病，要是不好好养着这胃，以后年纪大了有得你受的。”
　　池信说：“谢谢一声，我会注意，而且……我也不是自己不想吃饭。”
　　池信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瞥了眼简柯，简柯听到后有些不自在。
　　要不是他把池信反锁在房间里，池信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医生说：“还有，别喝酒，喝酒对你这胃可不好，多吃清淡的，少吃辣椒。”
　　池信说：“好的。”
　　简柯冷哼道：“听到没有，医生都叫你别喝酒，你不听我的话，要不要听医生的话？”
　　池信说：“我没有不听你的话。”
　　一番折腾下来，池信的胃疼感总算渐渐消失了。
　　池信对自己的胃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简柯说：“下次关你禁闭时给你准备点零食。”
　　池信弱弱地说：“没有下次不行吗？”
　　简柯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池信说：“我会很乖的。”
　　池信乖巧的样子取悦了简柯，简柯亲了亲他的头顶。
　　两个人从医院回家，在经过一家超市时，简柯停下了车。
　　池信疑惑地说：“简总，怎么停车了？”
　　简柯说：“你冰箱空了，去超市买点食材。”
　　池信说：“简总，不会是一碗鸡蛋面激发了你的做饭之魂吧。”
　　简柯说：“想什么呢，是买来你给我做饭。”
　　池信说：“……好吧。”
　　此时已过了下班时间，超市的人不多，客人还都是些大爷大妈，池信和简柯两个大帅哥在人群中就是鹤立鸡群，很多人都在偷偷看他们。
　　池信推着车挑选食物，简柯慢悠悠地跟着，时不时往购物车里扔东西。
　　池信看着简柯认真挑选零食的侧脸，又看看自己推车里堆得如同小山般的购物车，有种奇妙的感觉，两个有性-关-系的人一起逛超市，好像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突破了肉-体，是一对真正的恋人了。
　　池信走路时没注意，在货架转弯处差点跟一辆横飞出来的购物车撞上，要不是简柯拽着他的手一拉，池信这胃疼才去腰痛又得来了。
　　简柯训斥道：“你是小孩子走路不看路吗？走路小心点！”
　　池信说：“这不是有简总在嘛。”
　　池信的这句取悦了简柯，让他嘴角翘了翘，说：“我要是不在那怎么办？”
　　池信说：“那我肯定会小心的！”
　　简柯说：“嗯，乖。”
　　池信低下头，看到他和简柯牵在一起的手。
　　简柯的手比池信大一圈，能刚好将池信的手给包裹住，给人一种安定感。
　　池信从来没和简柯牵过手，毕竟两人也没一起逛过街，想牵手也没这个场合，再说了，哪有金主会跟情人牵手的道理。
　　池信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可简柯握着他的手不放。
　　池信说：“简总，手。”
　　简柯说：“手怎么了？我还不能牵一下你的手了？”
　　池信说：“……可以吧。”但就是有点奇怪。
　　池信觉得简柯的表现和平时大不相同，着急忙慌回家带他去看医生也就罢了，要带他来超市也就罢了，还要跟他牵小手。
　　简柯可不是这么温柔的人。
　　池信微微眯了眼，认定了简柯是心里有事。
　　但简柯心里有什么事又关他什么事呢？他就是一个情人而已，金主的心事不在他的操心范围内。
　　简柯心里确实有事。
　　前些日子他让赵利言去找云彬的下落，可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沿着那个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去查，也一无所获。
　　要不是通讯记录里的来电显示，简柯都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做的梦。
　　找不到云彬，简柯也没太困扰，反正这么多年来云彬都没有在他的身边。
　　替身一个一个地换，也没什么不好。
　　说到替身，又不得不提起柏奕了。
　　柏奕上次去求简柯时，正逢简柯接到了云彬的电话，心神恍惚不定，没有当场拒绝柏奕的请求。那之后柏奕又来找了他两次，简柯都避而不见，让赵利言去跟柏奕谈。
　　赵利言回来跟他说，柏奕就是想要好处，要是要不到的话，估计会不停地到公司去。
　　简柯烦不胜烦，但他不能否认他给了柏奕希望，在这一点上，他承认他做得不当。
　　简柯便让赵利言给柏奕找一个资源，至于签情人合约一事却是提都没提。
　　柏奕有些不甘心，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要是逼得紧了，简柯彻底厌烦了把他给封-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柏奕对赵利言说：“请你帮我转告简总，以前的那些缺点我都会改掉，我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情人。”
　　赵利言把这话如实转告给了简柯，简柯听后笑了下，不予置评。
　　最好的情人……
　　简柯转头看向身侧的池信，这个男人是目前为止，在他身边呆得最久的情人，也是他最舍不得的情人。
　　或许该把续约一事提上日程。
　　“简总，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池信说，“没什么要买的那咱们就去排队吧。”
　　简柯说：“都行，看你。”
　　池信说：“我都买好了，哦，对了，还有一个东西，但我不方便去买，要么简总你去买吧。”
　　简柯说：“什么东西？”
　　池信压低声音，说：“套-套。”
　　简柯：“……”
　　简柯以为自己听错了，池信竟然让他去买套-套？
　　他，一个总裁，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在超市里买套-套？这也太奇怪了吧！
　　简柯说：“为什么要我去买？”
　　池信说：“因为我是个演员啊，万一以后红了，被人扒出我深夜在超市买套-套，这不太好诶。”
　　简柯说：“……你想太多了。”
　　池信说：“那要不要买啊？家里一个都没有了，不买的话我还是网购吧。”
　　简柯说：“……买。”
　　于是池信排了一队结账购物车的东西，简柯排了一队专门去买套-套。
　　池信看简柯不自在地站在队伍里，还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觉得好笑。
　　池信其实就是故意让简柯糗一下，这个男人关他禁闭害得他胃疼了几个小时，他总要小小地报复回来。
　　简柯算是个有保护欲的人，在情人虚弱的时候，他一般都会比较让着情人，一些不算太无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家里的套-套基本都是池信从网上购买，偶尔用完了或者在外面忘记带了，他也不介意跟简柯零距离接触，毕竟简柯是个对自己身体很负责的人，每个月都会做定期体检，因此他不用担心简柯有某方面的病。可有套-套总归是方便一些，至少清理等后续事宜都能少很多步骤，节省时间。
　　简柯长得帅，当他在柜台拿起安-全-套付款时，收银员的小姑娘脸都红成番茄了。
　　简柯自己也尴尬得很，脸上便愈发绷着，看上去又酷又凶，小姑娘吓得都在抖。
　　池信笑出了声，简柯指了指池信，池信立马做了个求饶的手势。
　　买好东西一出超市，池信就被简柯拉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这巷子里没路灯，黑黢黢的，没什么人经过。
　　简柯咬牙切齿地说：“池信，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池信说：“没有啊，我胆子特别小，比如我就很怕黑。”
　　池信说着就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地上，紧紧抱着简柯，对着简柯的耳朵吹气。
　　池信说：“简总，这里好黑啊，我怕死了。”
　　简柯一把按住池信，狠狠地堵住了池信的嘴。
　　两个人在黑暗中接-吻，黏-腻的水声在小巷子里传开。
　　简柯说：“池信，你才病好了，别来招我。”
　　池信说：“简总，我杀青后喝醉了，都不记得你怎么干-我的了，我想重温一下。”
　　在遇到简柯之前，池信并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他那时没钱，成天都为生计奔波发愁，甚至没有闲暇为自己纾解。在遇到简柯之后，他的生活不用愁了，一具身体又被简柯从内到外地开发，早就食髓知味，在面对简柯时，他很难把持得住。
　　尽管池信知道他喝醉后跟简柯做过了，但醉断片的人根本没有做的记忆。
　　他在剧组呆了那么久没有纾解，这会儿不醉了，胃也不痛了，自然就饱暖思淫-欲，想要细细体会下那个的感觉。
　　池信从简柯的西装袋里拿出刚买的套-套，用牙齿咬开包装，摸索着解开简柯的裤子拉链，贴心地帮他戴好。
　　池信低语道：“简总，在这里干-我好不好？”
　　简柯本就是个欲-望强烈的人，而池信又是最能轻易勾起他欲-望的那个人，每次要不是他极力克制，池信恐怕次次都下不了床。
　　这会儿他面对池信赤-裸-裸的勾引，他要是还忍得住他就不是男人了！
　　于是简柯抬起池信的双腿。
　　干！
　　作者有话要说：安利下基友的预收文
　　《穿书的白月光奋起了》by希色
　　方锦时在疗养院躺了两年，好不容易治好了病，却听说现男友和他找的替身弄假成真了。
　　竹马：锦时，你别气，我替你搞他！
　　方锦时：快住手——我自己上！
　　方锦时日天日地，一顿操作猛如虎，打得渣攻灰头土脸，替身泣涕涟涟。
　　吃瓜群众：“……这方锦时有点凶啊。”
　　方父方母哥哥竹马：“我宠的，怎么了？！”
　　突然有一天，一直大力支援的队友们发出撤退信号。
　　方锦时：？？？
　　哥哥冒死大喊：“弟弟你别招惹他，小心他把你收拾得生活不能自理！”
　　顾拓：微笑。
　　方锦时发现哥哥说得不对，他明明是被宠得生活不能自理。
　　洁，换攻，虐渣攻。爽就一个字！


第26章 
　　小巷子虽然又黑又没人,但在户外做那种事总是比在自己家里更刺-激,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发现的风险大大地增强了彼此的感官，让他们都变得敏-感无比。
　　池信咬着自己的手背，把呜咽全都压在喉咙里，简柯皱着眉拿开他的手，他就去咬简柯的肩膀。
　　简柯拍了池信一巴掌,说：“也就是你能咬我。”
　　池信呜呜呜地回了一句，也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简柯对池信比对别人的情人纵容很多，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简柯身上留下痕迹，除了池信。
　　池信可以肆意地咬简柯，也可以肆意地在简柯的背上留下指甲的抓痕。
　　简柯都不懂他为什么对池信可以这么纵容。
　　池信被搞得受不住了,说：“简总，我不行了。”
　　简柯说：“呵，求我的事你，不行了的也是你，池信,你也太难伺候了。”
　　池信说：“简总，饶了我吧。”
　　简柯说：“想得美！”
　　池信：“……”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池信是被简柯背出巷子的，他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腰也酸得马上就要折断了似的,实在没法自己走了。
　　池信把脸埋在简柯的脖颈处，不好意思极了。
　　万一被我的粉丝看到，我就完蛋了！哦,我没有粉丝。
　　池信这么想，可是等我红了之后，总会有人扒我的黑历史，扒到我被一个男人从小巷子里背出来那也真是说不清呢。
　　简柯说：“池信，我一天不是抱着你就是背着你，咱们两个到底谁是被伺候那个？”
　　池信说：“简总英明神武，菩萨再世，人美心善！”
　　简柯说：“油嘴滑舌。”
　　池信说：“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到家后，简柯把池信放到沙发上，把从超市买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空荡荡的冰箱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
　　简柯站在冰箱前，看向客厅，池信抱着抱枕打开了电视，也不知看到了什么节目，笑得眼睛都眯上了。
　　这一瞬间，简柯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简柯倒了两杯水，端了一杯给池信。
　　池信说：“谢谢简总。”
　　简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池信，我们的合约还剩下多久？”
　　池信有点奇怪简柯为什么忽然问起了这个，说：“还有大半年吧。”
　　简柯说：“你想提前续约吗？”
　　池信始料不及，愣了，犹豫地说：“啊？这个……”
　　简柯本以为池信会一口答应，不想池信竟明显地迟疑了。
　　简柯把水杯重重放到桌子上，转身进了书房。
　　许是这阵子柏奕总是提起合约的事，简柯便也想到了这个事。
　　他没兴趣跟柏奕重新签订合约，可他却想着要跟池信续约，尽管池信的合约终止日期远远没到。
　　简柯也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从来没有跟任何情人提出过续约的要求。
　　原因无他，没有一个情人能够让他维持新鲜感。
　　所有的情人都只是某个人的替身罢了，而替身的保鲜期，通常都很短很短。
　　只有池信是例外。
　　简柯一想到池信在合约到期后就会拍拍屁-股离开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简柯不是个做事拖沓的人，他想要跟池信续约，就直接说了。
　　简柯认定，以池信对他的喜欢，必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续签，甚至可能说出续签一辈子这样的俏皮话来。
　　是的，简柯认为池信喜欢他，但池信很聪明地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不会用喜欢的名义去绑架他，将这份喜欢好好地控制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
　　这得是对他多么在意，才能这么精准地拿捏与他相处的分寸呢。
　　池信的迟疑完全在简柯的预料之外，他搞不懂池信为什么会迟疑，难道不应该是高高兴兴地答应吗？
　　还是说，池信想要的更多呢？他不再满足于只当情人了吗？
　　简柯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池信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
　　简柯冷着脸说：“什么事？”
　　池信说：“简总，你是还有工作吗？那……我先睡了哦。”
　　简柯：“……”
　　简柯本以为池信是来找他说续约的事，结果这家伙一个字没提，以简柯的脾气，在提了一次没得到回答后，自也不会再提第二次。
　　简柯说：“你睡吧。”
　　池信说：“简总晚安。”
　　池信关上房门，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生怕简柯又提续约的事。
　　池信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否要跟简柯续约，在他的概念里，当简柯的情人就是一锤子买卖，合约到了大家便一拍两散。他也没听说过简柯跟哪个情人续过约。
　　因此，当简柯突然说出续约两个字时，池信是真的傻了。
　　池信跟简柯的合约签的是两年，时间一到，他就能拿着大笔的情人佣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相信以他的努力和野心，只要有了本钱，他不会一事无成。可再跟简柯续约的话，他的自由度将会大打折扣，而简柯那偏执的不想让他红的心理也会令他缚手缚脚。虽然他毫不怀疑续约后他会有更可观的佣金，那也许是一笔他这辈子都不用再奋斗了的数目，可他年纪轻轻，总还是想自己再拼搏一把呢。
　　简柯为什么要和我续约？池信想不明白。
　　我要不要续约呢？池信一时没法决定。
　　希望简总不要再提续约的事了吧，池信缩头乌龟般地想。
　　简柯确实没再提这件事了，到了第二天两人该干嘛就干嘛。
　　池信做家里蹲，简柯则去公司上班。
　　池信边玩游戏边吃零食，手机忽然剧烈震动，直接让他的游戏画面卡住，对面的敌人一波将他带走，队友发出了愤怒的辱骂。
　　是谢一元打来的电话，池信只能抱着要被队友举报了的惨淡心情退出游戏，接了谢一元的电话。
　　谢一元大着嗓门吼：“池信！你跟我说实话！廖明旭和简柯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
　　池信把手机拿得远一点，说：“谢导，我真的不知道。”
　　谢一元说：“妈的，昨天廖明旭说有别的紧急通告请了一天假，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结果今天他一回来，鼻子上都缠了几圈绷带！我要不是知道他是原装货，都以为他去做再调整了！廖明旭鼻梁都断了！鼻子上淤青一大片，化妆都盖不住，这得养多久的伤才能好！廖明旭这鼻子总不是你给他打的吧，除了简柯我想不出还有任何人会打他！”
　　池信默默听着谢一元吼完这段话，说：“谢导，我那天喝到烂醉，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哪里还记得别人的事啊，你有没有问廖明旭是什么情况啊？”
　　谢一元说：“廖明旭要是愿意说的话我还问你做什么？靠！池信，你个蓝颜祸水！”
　　池信说：“……这不是我的错吧。”
　　谢一元说：“廖明旭喜欢男人这件事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你这家伙虽然演技不怎样但脸是没得说，廖明旭是不是看上-你了？然后简柯看出他看上-你了就把他揍了一顿？”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难怪简柯让我撤掉廖明旭的男主，这特么是争风吃醋啊！”
　　池信说：“……我觉得不是这样。”
　　谢一元说：“呵，我已得知了真相，没想到简柯这家伙还有为人争风吃醋的一天，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要去嘲讽他哈哈哈哈哈。”
　　谢一元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把廖明旭受伤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直接挂了跟池信的通讯。
　　简柯先前并没有说他跟廖明旭动过手，因此池信也不知道廖明旭受伤的事。
　　居然连鼻子都断了，这得多疼啊！池信想象了一下那个感受，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谢一元说简柯为了他争风吃醋，这让池信感到好笑。
　　简柯才不可能为了情人吃醋呢，他只是厌恶别人沾染他的所有物罢了，作为简柯的情人，池信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池信把手机切回游戏画面，果不其然，他被队友举报了，他只好关闭游戏程序，找别的乐子打发时间。
　　没有拍戏没有通告的日子，过得真是无聊又颓废。
　　池信就这么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快到晚饭饭点时，他发短信问简柯要不要过来吃饭，简柯没有理他。
　　池信心知简柯多半在为了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续签合同的事不高兴，也就不去自讨没趣。
　　池信简单地给自己做了两道小菜，吃完后收拾桌子时，钥匙声响起，简柯回来了。
　　池信有点惊讶，说：“简总，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没有做你的份儿，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简柯说：“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回来？”
　　池信说：“呃……你没有回我消息。”
　　简柯说：“我不回你消息你就可以不做我的晚饭吗？”
　　池信立刻说：“我错了，简总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做你的晚饭。”
　　简柯说：“哼，我要吃佛跳墙。”
　　池信说：“……陛下，臣妾做不到。”
　　池信到底只给简柯做了一菜一汤，简柯倒也不挑，将就着吃了。
　　吃完晚饭，简柯敲了敲桌子，对池信说：“坐。”
　　池信在简柯对面坐下。
　　简柯皱了皱眉，说：“过来坐。”
　　池信跨过桌子，坐到简柯的腿上。
　　简柯说：“你是猫吗？”
　　池信说：“嗯，我是简总的猫咪。”
　　简柯掐了掐池信的脸，说：“嘴上说得好听，行动却跟不上。”
　　池信干笑了两声。
　　简柯打开手机里的PDF文件，有一份起草的合同——情人续约合同。
　　简柯说：“这是我让赵利言初步拟定的续约合同，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再修改。”
　　池信心想，啊，该来的还是来了。
　　池信抿了抿唇，从简柯的腿上下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的模样。
　　池信说：“简总，我们的合约还有大半年，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续约啊？”
　　简柯斜眼看着池信，说：“怎么？你不愿意？”
　　池信说：“……就是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简柯捏住池信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说：“池信，看着我。”
　　池信抬眸，与简柯的视线相对。
　　两个人看着彼此，像是想要从对方的眼睛看进心里。
　　简柯手上用力，捏得池信痛得轻哼了声，他这才松了手。
　　简柯说：“池信，你不想跟我续约是吗？”
　　池信张了张嘴，没敢说是的我不想，只能说：“我……我不知道，我们这一份合约还没到期呢，我暂时还没想过续约的事。”
　　简柯说：“你不想续约是因为想要更多是吗？”
　　池信茫然地说：“啊？我没……”
　　简柯不等池信说完，冷笑着说：“池信，我对你足够宽容了，你还想得寸进尺吗？怎么？不再满足于当我的情人，想当我的男朋友了？”
　　池信说：“我……”
　　简柯说：“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养的一个小情儿罢了！”
　　简柯一说完，就离开了厨房，因起身时太激动，把身后的椅子都给带倒了。
　　池信满脑门问号地扶起椅子，心想简总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并没有想当你的男朋友啊，我也的确只是你养的小情儿啊！我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可太清楚了！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池信有点想吐血，但他想来想去，也只能说，管他的呢，简总说得对就完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0510:15:49~2020-05-0610:1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呱呱呱、小黑仔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呱呱呱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爱的刀刀10瓶；绯色3瓶；@GuteNacht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简柯是受刺-激了,这个刺-激的点就在于池信没能第一时间答应他的续约要求。
　　简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池信对续约如此不积极,唯一的解释就是池信想要的更多。
　　简柯这人心态比较奇怪，他不允许身边的情人和另外的人有任何暧-昧，但也不想要身边的情人真的喜欢上他。非要说出原因的话，那就是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他喜欢银货两讫的交易方式。情人们满足他对某人回忆的一部分,供他取乐，他则给情人们打钱发佣金，这样的模式简单明了。如果金主和情人之间一旦真的扯上了“情”字,那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而棘手。
　　比如像是柏奕，柏奕本也算个可心的情人，有反差,爱撒娇，厨艺也相当好，然而柏奕越了界，对简柯产生了真感情，不再满足于自己的角色,他想要霸占简柯，成为简柯生命中唯一的那个男人。
　　可简柯对柏奕却没有半点真心的喜爱，只当对方是拿钱办事的员工，这样的不对等如同鸿沟横亘在两人之中,也就造成了柏奕被扫地出门的结局。
　　简柯最初在察觉到池信喜欢他时，也有过烦恼，在想要不要把池信解雇,可池信太会隐藏了，池信看着他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他只是一个不那么重要的金主一般。但在生活中，池信极其迁就简柯，只要是简柯想要的，池信都会去做，而简柯不允许的，池信则碰都不碰一下。
　　池信太听话了，听话到简柯有时都觉得自己残忍，他想，我已经不可能喜欢上他，那为什么不让他默默地喜欢我呢？他也并没有逾矩不是吗？
　　于是简柯就纵容着，甚至是享受着，池信对他的喜欢和付出。
　　人总归是贪心的，简柯想。
　　尽管池信那么听话，最终他的目的还是和柏奕一样，想要我的真心和爱，成为我的唯一。
　　可不同的是，当简柯得知柏奕有这样的想法时，他只觉得麻烦和厌倦；当得知池信有这样的想法时，他却觉得有点开心。
　　那一丝开心很淡很淡，但简柯没法否认那一丝开心的存在。
　　池信喜欢我，简柯想。
　　他当然得喜欢我，我对他那么好。
　　简柯当天就让赵利言去拟定了续约合同，即使是赵利言这样不苟言笑也从不多话的助理，也忍不住有了好奇心。
　　赵利言说：“简总，你是要跟池先生续约吗？你以前还从没跟任何情人续约过。”
　　简柯说：“池信合约到期还早，这个续约合同只是给他看看，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好好表现。”
　　赵利言说：“续约合同比照初次合同，需要做什么改动呢？”
　　简柯言简意赅地说：“放宽条款，提高佣金。”
　　赵利言说：“好。”
　　赵利言按照简柯的要求迅速拟定了续约合同，比起初次合同而言，好处更是翻倍，这恐怕是一份任何人看了都很难不动心的合约。
　　赵利言说：“简总，这个合约对池先生来说绝对是最优的合约了。”
　　简柯说：“嗯。”
　　于是，在晚饭之后，简柯拿出了这份合约。
　　如他所料，池信并不想要续签。
　　面对这样一份天上掉馅饼一般诱惑的合约，以池信那见钱眼开的性格，应该毫不犹豫地就签上自己的大名才对，他不签，就说明他是真的爱上-了简柯，不想再委屈于情人这个身份。
　　简柯有点生气，又有点欢喜。
　　他生气的点在于池信作为他最优秀的情人，最终还是违背了条约喜欢上了他，这个情人做得便也不那么优秀了；令他欢喜的点则在于，池信作为他最优秀的情人，明知不能喜欢他还是喜欢上了他，那池信是真的很喜欢他。
　　这个逻辑有点绕，简柯成功把自己都给绕晕了，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欢喜。
　　他走出厨房时情绪那么激动，也是因为分辨不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简柯自己都拿不准他是想让池信签续约合同还是不想让池信签续约合同了。
　　要是池信签了，那么在这次的合约到期后，他能够继续拥有池信，但池信也只能是他的合约情人，可池信要是不签，他却没办法给池信提供男朋友这个身份。
　　一个情人而已，他不会对情人动真感情。
　　也不该。
　　简柯在阳台抽了一根烟，回头时发现池信斜靠在阳台的落地窗边，看着他。
　　简柯对池信勾了勾手指，池信就乖乖地走到简柯面前。
　　简柯微微低头，吻住池信，把嘴里的一口烟渡到池信口中，池信被呛得直咳嗽，咳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简柯说：“明明不喜欢烟味，还敢往我这边凑。”
　　池信说：“是你叫我……咳咳……过来的啊。”
　　简柯说：“我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吗？”
　　池信说：“对啊。”
　　简柯揉了揉池信的头发，说：“你可真乖。”
　　池信扯着简柯的袖子，说：“简总，续约合同的事，我们可以以后再谈吗？我……还没想好。”他这么说时垂下了眼，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一只在等待判决的小鸟儿。
　　简柯顿觉心底软软的，他不想再为难池信，也不想再为难自己，续约合同的试探到此为止，一切之后再说吧。
　　简柯说：“好，以后再谈。”
　　晚上两人又做了。
　　简柯出奇的温柔，侧躺的姿势让他们都很放松。
　　放松，但持久。
　　池信握着简柯扣在他腰间的手，用指腹去摩挲简柯手掌上的骨节。
　　从那天在超市牵手以后，池信就喜欢上了简柯的手，大而温暖，会让他感到安全。
　　“简总……”池信呼吸不稳，略带催促地说，“快点。”
　　简柯说：“不急。”
　　池信说：“……我……我急。”
　　简柯轻笑，说：“你倒是从不掩盖你的欲-望。”
　　池信说：“嗯……在简总面前，不用掩盖。”
　　然而简柯这人有时挺坏心眼，池信让他快，他偏要慢。
　　慢到令池信抓狂，不得不哭着求他，把嗓子都给哭哑了。
　　完事后简柯取笑池信，说：“你再这样三天两头哑嗓子，以后怕是没有半点做歌手的可能性了。”
　　池信吸了吸鼻子，说：“这是谁害的啊？”
　　简柯挑眉，说：“嗯？你在怪我？”
　　池信说：“没有，我才不敢。”
　　简柯说：“我看你敢得很。”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些闲话，就要睡了。
　　临睡前，池信想起了廖明旭鼻子被打断的事，便问了简柯一嘴。
　　简柯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厌恶得很，说：“怎么？这个色胚还好意思给你打电话诉苦？”
　　池信说：“不是廖明旭，是谢导打的，说廖明旭鼻子被人给打断了，影响到了拍戏。”
　　简柯说：“呵，那不是挺好，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演男主。”
　　池信说：“简总，这部剧都拍到尾声了，现在让谢导换男主，我觉得他可能会去自杀。”
　　简柯无意识地给池信揉着腰，说：“这个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池信说：“嗯，好。”
　　池信把脸埋进简柯的胸膛，就在快睡着时，他又反应过来一件事。
　　池信说：“简总，你真的打了廖明旭？”
　　简柯本都迷糊了，被池信这么一吵又醒了，恶声恶气地说：“对啊，他想动你我还不能揍他？怎么？你还要给你的旭哥哥讨公道？”
　　旭哥哥是什么鬼？！池信要被这个称呼给雷晕了，他哭笑不得地说，“我当然不会替他讨什么公道，我是关心你啊简总，你有没有受伤？”
　　简柯一下就被安抚了，说：“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有没有受伤？前两天干嘛去了？”
　　池信说：“前两天我也不知道你揍了廖明旭啊。”
　　简柯说：“都说是我揍他了我怎么会受伤？”
　　池信说：“嗯，没受伤就好，睡吧，简总。”
　　简柯说：“这话是我说才对，我一大早有个会议，你要再吵我睡觉，我就揍你。”
　　简柯说完这句话低头一看，池信已经睡着了。
　　简柯无奈地掐了掐池信的脸，心说你这睡眠倒是好。
　　简柯一大早要去开会，因此池信醒来时简柯已不在家里了。
　　池信吃了早饭后就想着这一天要做什么来打发时间，收到了廖明旭的微信。
　　这是他杀青出剧组后，廖明旭第一次联系他。
　　廖明旭：【小信，你让简总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池信：【？】
　　廖明旭：【小信你记得杀青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吗？我送你去停车场，简总可能是误会了我，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我一顿。】
　　池信：【简总没跟我说过这个事。】
　　廖明旭：【小信，咱们在剧组也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虽然我以前对你有些想法吧，但咱们把话说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想入非非过了！我是真把你当朋友，这点你能感觉出来吧。】
　　池信：【嗯。】
　　廖明旭：【简总误会了我，他让谢导撤掉我男主的位置，谢导保住了我，可我好几个正在谈的代言，全都黄了，我经纪人说这是简总的手笔。】
　　池信：【旭哥，这个事我不知道。】
　　廖明旭：【小信，你帮帮我吧，这些明明谈好的代言说没就没了，以后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我？娱乐圈都是捧高踩低的人，没了这些代言，我的日子会很难过。】
　　池信：【旭哥，我从来不跟简总谈这些事，这个忙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廖明旭：【小信，你不能这么说，简总很看重你，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池信：【旭哥，你以前不是劝我离开简总吗？】
　　池信这条消息一发，廖明旭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池信把手机丢到一边，顿觉无趣极了。
　　池信一直以为廖明旭会主动来跟他解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可这么几天过去了，廖明旭半点消息都没有。今天发过来的消息也全都避重就轻，只说是误会，却也不说他做了什么会被误会，开口就是让他帮忙去求简柯收手，连点场面话都懒得说了。
　　池信想起简柯曾警告过他，廖明旭并非看上去那么良善，是个爱玩的，他当时还不以为意，甚至在简柯跟他说廖明旭打算趁他醉酒侵-犯他时，他也是将信将疑。直到廖明旭这几条微信发来，尽管廖明旭关于那晚的事只字不提，池信也能断定简柯说的都是千真万确。
　　太没意思了，池信想，交朋友可真难。
　　这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都还不如简柯呢。
　　简柯这人虽然脾气大又傲慢得要命，但这样的人反而最不屑于伪装，在处理人际关系时也更喜欢用金钱这样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跟他相处反而轻松。
　　池信忽然有点想简柯了。
　　池信给简柯发消息：【简总，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了带去你公司。】
　　很快，简柯那边回复了：【满汉全席。】
　　池信：【好，我给你做个糖醋排骨吧。】
　　简柯：【随便。】
　　池信笑了笑，进厨房去给简柯准备午饭了。


第28章 
　　池信上次来简柯的公司时被前台妹子拦在门外,后来是赵利言下来带他上楼,前台妹子才放行。
　　池信长得好看有辨识度，前台妹子一眼就认出了他，自是不会再拦。
　　池信笑着跟前台妹子打了个招呼，妹子的脸一下就红了。
　　前台妹子说：“你好帅哦。”
　　池信说：“谢谢。”
　　池信发消息告诉简柯说他已经到了，简柯没有回复,应该是没有看到，
　　池信把手机揣进兜里，进了电梯,轻车熟路地按下十八楼。
　　一出电梯，迎面遇上了赵利言。
　　赵利言站在简柯的办公室外，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池信刚要开口,赵利言做了个“嘘——”的动作。
　　赵利言用气音说：“简总办公室里有人。”
　　池信也用气音说：“是在开会吗？”
　　赵利言摇了摇头，说：“是柏奕。”
　　柏奕？池信想了一下，想起这个人是简柯的情人之一。
　　柏奕因喜欢上了简柯而被简柯提前终止了情人合约，他记得在剧组时张兴阳跟他提过，说简柯可能会跟柏奕重新签订合约,他当时还有点儿奇怪来着，毕竟简柯可不是那种会给情人第二次机会的人。
　　简柯办公室的门没有关进，留着一条缝。
　　赵利言从门缝前挪开，把位置让给了池信。
　　池信说：“不用。”
　　赵利言说：“请。”
　　池信：“……”
　　池信只好站到了门缝前,从狭小的缝隙窥探办公室里的情景。
　　简柯坐在老板椅上，双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柏奕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捧着脸，像一朵太阳花，叽叽喳喳地在跟简柯说话，尽管简柯没有理他，他说得也挺欢。
　　柏奕说：“简哥，谢谢你给我的那一档综艺资源，综艺的第一期播出了，反响很好呢，我的人气有了回升。”
　　简柯没说话。
　　柏奕说：“简哥，情人合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啦？咱们什么时候重新签订啊？”
　　简柯说：“柏奕，我跟你说过了，我可以给你资源，但情人合约我不会再跟你签订了。”
　　“为什么啊？”柏奕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简哥，我真的会很乖很乖的，你说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什么都会听你的。”
　　简柯又不说话了。
　　柏奕说：“简哥，你要是不想跟我重新签订情人合约的话，又何必要给我资源呢？不能给了我希望又一脚把希望给碾碎啊，这太残忍了。”
　　柏奕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当柏奕还是简柯的情人时，他的眼泪能够让简柯买账，可当他不再是简柯的情人时，他的眼泪甚至不比一滴矿泉水来得有用。
　　简柯说：“我给你资源，是因为我那天心里有事，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了，这是给你的补偿，之后我也不会再给你另外的资源。”
　　柏奕抹了抹眼泪，说：“简总，不签情人合约也可以，我就想单方面的伺候你也不可以吗？”
　　简柯瞥了柏奕一眼，像在看一个傻子。
　　柏奕说：“简总，既然你已经铁了心不跟我重新签订合约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话了，我就是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我不要一分钱，只求能让我呆在你身边。”
　　简柯揉了揉太阳穴，说：“柏奕，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喜欢你。”
　　柏奕说：“简哥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可是求你不要推开我！我会满足你的，无论你有多大的需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柏奕这么说着，干脆整个人都跳上了办公桌，解开了上衣的扣子和裤子的皮带，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全身上下只留有一条内-裤，而且是情-趣-内-裤。
　　他的身材很好，匀称的肌肉线条显然是长期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再加上他偏酷哥的长相，这样的造型很具有视觉冲击力，从头到脚都散发出肉-欲的气息。
　　池信从门缝里看着这一幕，心想我要是简柯我可能会把持不住。
　　然后他想象了一下简柯把柏奕按在办公桌上狠干的画面，觉得还挺带感。
　　可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上次他来简柯的办公室时，他被简柯塞了小玩具，还躲在简柯的办公桌下给他那个。
　　简柯要在干过他的地方干别人，好像有点怪怪的。
　　池信收回目光，不再往办公室看。
　　他把手里提着的保温盒递给赵利言，说：“赵助理，你帮我把午饭给简总吧，如果他还有时间吃的话。”
　　赵利言说：“你不进去吗？”
　　池信说：“进去3P吗？我觉得不要了吧。”
　　赵利言说：“……好，我会帮你把保温盒给简总。”
　　池信蹑手蹑脚地要走，步子还没迈开，简柯的办公室里传出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柏奕的惨叫。
　　池信想，这也太激烈了吧！
　　池信有点好奇是怎么个激烈法了，便闭上了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偷看。
　　他看到柏奕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简柯则一脸淡定地在敲电脑。
　　简柯说：“给你十秒钟，穿上衣服滚蛋，不然我就让保安上来把你光着身子抬出去。”
　　柏奕发着抖，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哭着往门边跑。
　　池信想躲到赵利言身后去，可柏奕跑得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动作。
　　于是，当柏奕拉开门时，他们二人就打了个照面。
　　柏奕哭得十分难看，鼻子眼泪一大把，毫无酷哥形象。
　　他盯着池信，眼里升腾起嫉妒来，他问：“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你是简哥的情人吗？”
　　池信说：“这个嘛……”
　　柏奕说：“简哥是我的！”
　　柏奕放完这句狠话匆匆地跑了，甚至来不及等电梯，直接从逃生楼梯跑了下去，想来是害怕简柯的十秒倒计时。
　　赵利言又把饭盒递回给池信，说：“还是你自己交给简总吧。”
　　柏奕刚跑出来时把办公室的门大大打开，池信自是暴露在简柯的视线中了，想走也走不了，便又把饭盒接了回来。
　　池信提着饭盒进了办公室，绝口不提刚才看到的事，说：“饭菜可能有点凉了，需要用微波炉热一下。”
　　简柯说：“休息室里有微波炉。”
　　池信说：“哦。”
　　池信进了休息室，把做好的饭菜放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后，就坐在沙发上等。
　　“叮咚——”时间到。
　　池信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在休息室门口问：“简总，你是在办公室吃还是来休息室吃？”
　　简柯说：“办公室。”
　　简柯说是要在办公室吃饭，可他的手一直在键盘上敲，眼睛也像是黏在屏幕上了般，根本没有要动手吃饭的意向。
　　池信说：“简总，你再不吃一会儿又凉了，我喂你吧。”
　　简柯这才分了个眼神给池信，说：“好。”
　　然后池信就一口一口地喂简柯吃饭，喂几口简柯，又喂自己一口，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把午饭给吃了。
　　池信无事可做，本想走人，但简柯用眼神制止了他，他只好留了下来。
　　简柯说：“把你左手边柜子里写着开发两个字的文件夹给我。”
　　池信照做。
　　简柯说：“打开另一台电脑，开一个WORD文档，我念什么，你就写什么。”
　　池信说：“简总，赵助理在外面呢。”
　　简柯说：“赵利言另外有事要做，怎么？给我当一下临时助理你有意见吗？”
　　池信说：“没有没有，我可乐意给简总当助理了！要是能有助理工资就更好了～”
　　简柯笑骂了一句，说：“财迷心窍，少不了你的好处。”
　　池信立刻乐呵呵地遵照简柯的指示开了电脑。
　　接下来的时间池信果然正儿八经地当起了简柯的助理，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完成得相当不错。
　　下午四点多时，简柯总算忙完了。
　　简柯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活动了下，对池信说：“你也起来走走，别一直坐着。”
　　池信趴在桌子上，说：“我累，我好久都没有做过脑力活动了。”
　　简柯笑了笑，说：“你这算什么脑力活动，不就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做吗？有什么东西需要你思考？”
　　池信说：“反正我累。”
　　简柯说：“你要是不当演员了，倒能来给我当助理，你执行我的命令执行得很好。”
　　池信说：“那我还是当演员吧，当你的助理也太累了。”
　　简柯扯着池信的脸往两边拉扯，池信就翻了一个白眼，假装自己晕倒了。
　　简柯觉得池信这样子真好笑，池信觉得简柯这样子真幼稚。
　　两个人都在心里吐槽对方，面上却都不显露半点。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修养！
　　简柯忙了一天，不打算再加班，把一些事交待给赵利言后就带着池信打卡下班。
　　池信惊讶地说：“简总，你也要打卡的吗？”
　　简柯说：“是啊，当老板的都打卡按时上下班，员工还好意思迟到吗？”
　　池信对简柯竖起大拇指，说：“简总说得太有道理了。”
　　两个人走到简柯的车边，突然一个人从黑暗中窜了出来，直直往简柯的方向撞过来。
　　简柯一皱眉，条件反射地把池信往自己身后拉，正面拦下撞过来的人。
　　这人一头撞进简柯的怀抱，像一条八爪鱼一般把简柯给抱得死死的，即使简柯去掰他的手，他也死活不把人放开。
　　这人竟是被简柯赶走的柏奕。
　　简柯不耐烦地说：“你这是做什么？”
　　柏奕说：“简总，我真的好想你啊，就算你不让我回到你的身边，让我抱抱你也不行吗？”
　　简柯说：“松手。”
　　柏奕说：“我不！”
　　简柯说：“你那档综艺还要不要了？”
　　一提到自己正在参加的那档综艺节目，柏奕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简柯。
　　这档节目是柏奕目前唯一的行程，他可不敢冒险得罪简柯，要是被取消了他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了。
　　简柯绕过柏奕，开门上车，对池信说：“快上车。”
　　池信听话地去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手腕却被柏奕给抓住了。
　　柏奕抓得很用力，用力得池信有了痛感，他维持着礼貌，说：“帅哥，请放开我。”
　　柏奕牢牢地盯着池信，像是要把池信的脸给盯出一个洞来，“你就是那个对简总而言特别的情人是吗？你怎么做到的？”
　　池信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就是简总的一个普通的情人，跟曾经的你一样，拿钱办事。”
　　柏奕说：“放屁，你……”
　　副驾驶车门被简柯从内往外打开，打断了柏奕的话。
　　简柯阴沉着脸说：“柏奕，放开他。”
　　面对简柯的威压，柏奕不敢再纠缠池信，他手一松，池信就上了车。
　　简柯对柏奕说：“柏奕，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
　　否则什么呢？简柯并没有说，他已踩下油门，开车扬长而去。
　　车上，气氛有些凝滞。
　　简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池信，池信则靠着窗户看向窗外。
　　路不太平，车开在上面一抖一抖的，池信的额头就跟着汽车抖动的频率磕在车窗上。
　　简柯单手掌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探过来，按着池信的头让人坐直。
　　简柯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池信茫然地说：“啊？我没什么要说的。”
　　简柯冷笑，说：“你见到柏奕在我的办公室勾-引我，又在停车场堵我，你会没什么要说的？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柏奕是谁，你那个八卦的经纪人，可没少大厅我身边的人。”
　　池信沉默了会儿，说：“我听说过柏奕，他本人比视频和照片里要帅。”
　　简柯说：“谁让你说这个？”
　　池信说：“那我要说什么？”
　　简柯说：“柏奕因违反了情人合约里的条款，我提前跟他终止了合约，他是来求我再跟他签一份新的合约。”
　　池信说：“哦，这个逻辑我大致理清楚了。”
　　简柯说：“他想跟我重签一份合约，我没答应，你怎么说？”
　　池信说：“啊？我要怎么说？”
　　简柯：“……”
　　简柯见池信装傻，心里油然冒出了火气，可这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他索性便什么也不说了。
　　简柯不说话了，池信也松了口气，继续看向窗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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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简柯说起柏奕求一份新的情人合约的事,无外乎是在暗示池信续约的事。
　　他想表达的是：瞧,别人来求我给一份合约我都不给，我主动给你一份续约，你竟然不感恩戴德地接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不然会显得他多急切地要跟池信续约似的，太掉价了。
　　池信自然也不是不明白简柯的用意，可他目前对续约没有任何想法,又不好直接跟简柯说我不想续约，只能装傻充愣。
　　不过柏奕说他对简柯而言是特别的情人这句话，让他情绪有些受到了影响。
　　他当时想跟柏奕说,我哪里特别呢？我只是比你更懂分寸，所以才能留在他的身边而已，毕竟我是一个为了赚钱很有牺牲奉献精神的人呢。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到了家，他们分别收拾干净自己,换上睡衣上床。
　　简柯照例在睡前看书，池信就在他身边安静地躺下。
　　书本翻了一页，简柯显然是看不大下去了，又把书给合上。
　　简柯说：“如果我同意了重新给柏奕签一份情人合约,你会怎么办？”
　　池信望向简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简柯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帅气得像是一柄刀锋,他说：“这是简总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简柯说：“那要是柏奕今天在办公室脱-光之后我上了他，你会怎么办？”
　　池信说：“……帮你们关好办公室的门？”
　　简柯手一抖，把书本的封面都给扯坏了，略带讥讽地说：“你倒是大方。”
　　池信说：“简总，这不是我大方不大方的问题，你是我的金主，我是你的情人，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私生活呀。不管柏奕他是你的什么人，你要宠爱他也好，要抛弃他也罢，这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不是吗？”
　　简柯听完池信的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他有点想骂池信，又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骂他，只能说：“你说得对，你只是一个情人而已。”
　　池信垂下眉眼，说：“嗯。”
　　简柯关掉床头灯，背对着池信躺下。
　　这些天两人过得挺黏糊，白天黑夜都在一处，睡觉时简柯会习惯性地把池信抱进怀里，好似他们亲密无间。
　　简柯心里的那团火气一直没有消，他也不知这团火从何而来。
　　其实当池信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时，他就察觉到了，可他没有立刻赶走柏奕，就是想看看池信的反应。
　　简柯以为池信会故意在办公室外闹出大动静，让柏奕不敢再对他叽叽歪歪，可池信没有这么做；然后当柏奕脱-衣服时，简柯以为池信会冲进来，让柏奕赶紧滚蛋，池信还是没有这么做；最后当柏奕得寸进尺时，简柯以为池信一定会忍不住时，结果这人竟转身走了！
　　简柯心想，你不是喜欢我吗？看到柏奕你就不嫉妒吗？
　　后来简柯又想，池信是一个十分遵守规则的情人，为了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池信从不越雷池半步，兢兢业业地执行着情人合约上的条款，所以池信是绝对不可能在他跟别的情人谈事或是调-情时来打断，因为他的情人是不能对他有占有欲的。以池信的修养，就算心里难受，也绝不会表现出对他的占有欲和对别的情人的嫉妒。
　　这么一想，简柯释然了些，甚至有点心疼池信了。可那团火还是梗在他的胸口，为了争取到自己喜欢的人，打破一下规则又怎么了呢？这样不争不抢的性格，最终会导致什么都被抢走！
　　简柯在心里循环往复数落了池信三遍，又转过身，想把池信搂在怀里。
　　在他的怀抱中，池信总是睡得很香。
　　可当简柯和池信面对面后，他发现池信睡得香喷喷的了，四仰八叉的姿势连让他拥抱的余地都没有。
　　简柯忽然有种自己在自作多情的错觉。
　　当然，错觉必然是错觉，他怎么可能自作多情呢。
　　只能说池信的确是个心理素质很好的人。
　　一大早，经纪人就联系了池信，说是给他谈了一部网剧的男主。
　　小制作网剧，校园类题材，故事基调轻松搞笑，男主的人设也比较可爱讨喜。
　　经纪人说：“这是你目前接到的剧本里我觉得最靠谱的一个，网剧虽然比不上上星剧的逼格，但现在网剧的受众也越来越多了，且校园剧有稳定的观众底盘，这个剧的拍摄周期也短，后期稍微营销一下，回报还是比较高的。你先看看剧本，要是觉得还可以的话，我就安排你跟导演吃个饭，详细谈一谈。”
　　池信说：“嗯，好，我先看看剧本。”
　　简柯在全身镜前打领带，打了两次都没打好，不太高兴地把领带扯下来丢掉。
　　池信忙把电话挂了，捡起领带拍拍灰，给简柯重新戴上。
　　简柯抓住池信的手，低头与池信接-吻，池信怕弄皱简柯才熨平的衬衣，僵硬地抓着简柯领带的一角，一动不动。
　　亲完后，简柯往后退，池信又追上去在简柯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简柯挑了下眉，说：“哟，这么爱咬人。”
　　池信说：“没有，就喜欢咬简总。”
　　简柯说：“我喜欢你把咬字分开。”
　　池信说：“特别喜欢，简总现在需要吗？”
　　简柯说看了眼时间，说：“要迟到了，留着我回来吧，对了，刚是谁给你打电话？”
　　池信说：“我的经纪人，说是给我接了个网剧男主。”
　　简柯说：“演什么网剧？多的是扑得悄无声息的，你等谢一元的这部剧播了之后，身价水涨船高，自然有更好的剧本。”
　　池信说：“后期剪辑到过审这都得是年底的事儿了，我总不能这么长时间都闲着啊。”
　　简柯说：“闲着有什么不好？不想这么闲那就来给我当助理。”
　　池信干笑着说：“我还是不跟赵助理抢工作了吧。”
　　简柯掐池信一把，不再多说，出门了。
　　简柯走了后，池信也开始收拾准备出门，他要先去公司一趟，汇报下最近的工作情况，再跟经纪人讨论下那部校园网剧的事。
　　池信坐地铁到的公司，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在公司门口等他。
　　男人一看到池信笑得眼睛都没了，说：“小信，你来啦。”
　　池信说：“张哥。”
　　张哥就是池信的经纪人，全民叫张家权，在娱乐圈里混了二十多年了，带出过一些有名气的艺人，除了池信之外，他手下另外还有两个艺人，因着池信跟着简柯的原因，他管池信管得不多，算是自由放养。
　　张家权这人在圈子里口碑其实不算好，最大的黑点就是他会给艺人拉皮条，但总体来说，他拉皮条拉得算是有原则，艺人要是不愿意，他也不会瞎拉。
　　池信能够攀上简柯，也是张家权拉皮条给拉出来的。
　　说起来这事还是池信求的张家权，当时池信家里出了事，缺钱缺得恨不得卖血卖肾，张家权看他可怜，就问他想不想来快钱，池信那会儿才大学才毕业，涉世不深，以为就是去拍那种危险的替身戏，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不成想张家权带他去了个饭局，饭局上一堆大佬，简柯是其中最大佬的那一个大佬，他连跟简柯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谁能想到没过几天，简柯的助理就联系了张家权，问池信愿不愿意给简柯当情人。
　　张家权去征求了池信的意见，轻言细语地地说：“我带你去那个饭局，倒没想到简总能看上你，简总有钱有势，你要是能给他当情人，那什么钱方面的问题都能够解决，但他的情人肯定不会只你一个，以你的心思，怕很难斗过他别的情人，饭局上除了简总之外，另外几个老总也都对你有点意思，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池信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张家权这是给他拉皮条呢。
　　池信以前听说过娱乐圈有拉皮条这个事，没真的见过，这下他自己倒是碰上了。
　　张家权说：“小信啊，这种事就讲个你情我愿，这饭局上的老总们你要是一个都没能看上的话，我就去把他们都回绝了，你放心，大家都是体面人，不会因为这个事情为难你。”
　　池信回忆了下那些老总的形象，有男的有女的，要么秃头啤酒肚，要么打针打到脸都僵，只有简柯这个大帅哥鹤立鸡群，犹如戴着一圈闪闪的金光。
　　池信说：“张哥，你帮我回复简总吧，我愿意。”
　　张家权说：“你就认定是简总了？”
　　“是，”池信点点头，“就是简总了。“
　　当时池信在心里想，以简柯那样的容貌和身材，他给简柯当情人，分明就是他赚了。
　　能够免费睡到大帅哥已是好事一桩，这睡了大帅哥还能有钱拿，这样的好事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池信在跟了简柯之后，的确走出了困境，尽管简柯在给他提供影视资源这方面比较吝啬，而且总抱着不想让他红的心态，但总体来说，在简柯身边的日子，利大于弊。
　　因此，尽管张家权的口碑不好，很多人私底下大骂张家权是个卖艺人的老鸨，池信还是跟他相处得不错。
　　张家权一来就问：“你最近跟简总相处得怎么样？”
　　池信说：“还行吧。”
　　张家权说：“前几天听说柏奕去找了简总好几次，我还担心简总心软又跟他签约呢。简总的这些情人里，除你之外，也就柏奕算是个说得上话的，别的一年都见不了简总两面，我都懒得去打听。柏奕这好不容易走了，要是再回来，那身价怕是又不同了。”
　　池信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简总就算重新跟他签约那也是他们的事。”
　　张家权说：“你这孩子，就是太佛了，一点都不知道争，你看呀，你只是简总的情人之一，得到的好处就不少了，要是你能成为简总唯一的情人，那谁还能比得过你？”
　　池信说：“张哥，你这话说得像是古代宫廷里嫔妃斗法争皇后位似的。”
　　张家权说：“也差不太多了。”
　　池信说：“张哥，你就少看点宫斗剧吧。”
　　张家权：“……”
　　张家权见池信不想提简柯的事，也就不再多说。
　　两个人聊起了那部校园剧，虽然是小制作网剧，但班底是靠谱的，导演以前也拍过几部网剧，还有两部有点儿水花，挺受好评。剧本方面的话也没什么大问题，故事简单，演绎起来没什么难度，男主角负责苏和帅就行了。
　　张家权说：“拍摄时间大概小一个月，就在A市，主要取景地点就在电影学院，离你住的地方开车二十分钟，地铁也就四五十分钟这样，你上下班也方便，我问过导演了，开机时间在下个月初，你还能休息个一周左右。”
　　池信一目十行地看了剧本，说：“可以，约导演吧。”
　　张家权说：“行，我这就给导演打电话。”
　　张家权办事很有效率，十多分钟后，就说跟导演约好了午饭。
　　张家权说：“餐厅有点远，咱们现在过去吧。”
　　池信说：“好。”
　　两人到约定的餐厅后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张家权就简单地跟池信说了下这个导演的信息。
　　导演名字叫祁同，三十多岁，有点爱摆架子和吹牛，但总体来说不算很难相处。
　　祁同是踩着点来的，除了他之外，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笑起来时嘴角还有梨涡，就更显小了。
　　祁同落了座，说：“是我迟到了，自罚三杯。”
　　张家权说：“不用不用，祈导很准时，是我和小信来早了。”
　　祁同的目光落到池信身上，说：“这就是你推荐的那个演员吗？叫池信是吧？外形是真好，挺符合这个剧本的男主人设。其实这部校园剧我本打算让我弟弟当男主的，但剧本出来后，我发现比起男主他更适合男二这个角色，而且他最近学业太忙了，我这才想着另外找个演员来出演男主。哦，对了，还没跟你们介绍呢，”祁同拍了拍跟他一起来的少年的肩膀，说，“这是我弟弟祁栢连，电影学院的学生。”
　　祁栢连笑着说：“你们好。”他看向池信，“你就是男主角的演员吗？那我们之后要合作了。”
　　祁栢连伸出手来，池信回握住他的手，说：“你好，我是池信，希望能够合作愉快。”
　　“池信……”祁栢连重复了一遍池信的名字，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说，“你的名字可真好听。”
　　池信说：“谢谢夸奖。”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祁栢连的声音有些耳熟。
　　作者有话要说：安利基友的预收文～
　　《被现任捅死后和前任结婚了》
　　天界太子霁清是一只凤凰，但坑凤的，这是个龙A凤O其余皆B的世界，当天帝，不存在的，怀龙胎，必须的！
　　为保帝位，霁清伪装成龙，想要娶条龙生个龙崽偷天换日，哪知大婚当日未婚妻黑化了！
　　谋逆造反不说，还折他翼断他筋抽他髓，关他小黑屋！！！
　　必须，宁死不屈！引火自焚！同归于尽！
　　把自己烧成灰后，阴魂不散的霁清遇到了一只艳鬼……竟是痴痴等他五千载的前任……
　　霁清：失忆使我玩脱，太特么真实一火葬场了！！！
　　真美惨强高岭之花Bking青鸾攻x拼命假装自己是条小火龙的真凤凰受


第30章 
　　祁同果然如同张家权说的,是个爱摆架子吹牛的,一顿饭局下来，全是他在谈笑风生，说自己当年在学校多么多么牛逼，出来后拍片子又多么多么牛逼，又痛骂制度说他这种有才华的人根本出不了头,然后又八卦了几个演员的私生活，一个人吹得非常尽兴
　　张家权是个八面玲珑的，陪着祁同聊天,把人哄得挺高兴。
　　祁栢连吐了吐舌头，偷偷跟池信说：“我哥哥就这样，你别介意,你放心，他拍戏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凶。”
　　池信说：“嗯，谢谢。”
　　祁栢连是个健谈的，跟池信说了许多他在校园里的事，还说到了他的男朋友。
　　祁栢连一谈起自己的男朋友就笑得很甜蜜,像个怀春的少女，他说：“池哥，你不介意我的性向吧，因为接下来要合作,我也不想瞒着你，要是你很介意的话，我会注意跟你保持距离。”
　　池信说：“不介意,你坦率得很可爱。”
　　祁栢连噘着嘴，说：“就算池哥你说我可爱我也不会移情别恋喜欢上你哦，我的男朋友超棒的，有钱又特别帅！”
　　池信说：“那你和你男朋友都很棒哦。”
　　祁栢连说：“对啊，就是他太忙了，陪我的时间少，但很爱我的～”他这么说时，目光始终落在池信的身上。
　　池信似毫无所察，说：“男人嘛，总要忙事业。”
　　池信听着祁栢连说他的男朋友，越听越觉得这个男朋友很熟悉。
　　长得帅，有钱，又很忙，这不就是简柯吗？不过世界上长得帅有钱且很忙的人也不止简柯一个人，这也算不上多么独特的特质。
　　可祁栢连的声音，池信越听越熟悉，他能肯定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
　　一桌子人说着，祈同的手机响了，祈同把手机扔给祁栢连，说：“老妈打来的，你接一下。”
　　祈同说完就又继续去跟张家权聊天，祁栢连只好接了电话。
　　祁栢连说：“妈妈，你找哥哥有什么事吗？我们在吃饭呢。”
　　池信脑子一炸，总算想起来祁栢连的声音为什么这么耳熟了。
　　他才进谢一元剧组的时候，张兴阳非要求他给简柯打电话，他打过去接电话的人却不是简柯，是一个清脆的少年音。
　　那个少年音说：“你好，简哥在浴室，请问你有什么事找他吗？”
　　这个声音就是祁栢连！
　　池信顿觉荒唐，心想他这两天走的是什么运，为什么老是碰到简柯的情人。
　　先是一个柏奕，又来一个祁栢连。
　　看祁栢连的样子，应该不知道我也是简柯的情人之一。
　　池信想，这孩子也是真的很喜欢简柯呢，开口闭口男朋友，提到简柯的时候笑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祁栢连虽是快要毕业的大学生了，但长相和身材都实在太像发育不良的高中生，池信不由得唾弃简柯，这也太禽兽了，连这么单纯的小男孩儿都玩。
　　啧，不是人！
　　散席后，祁栢连和池信交换了微信。
　　祁栢连对池信做了个wink，说：“池哥，我们下周在剧组见啊，你平时要是没事也可以来找我玩哦。”
　　池信说：“好，下周见。”
　　返程的路上，池信给简柯发去了微信。
　　池信：【简总，你口味好多变。】
　　简柯：【？】
　　池信：【世风日下。】
　　简柯：【你在说什么？】
　　池信：【没什么，随便感叹一下。】
　　简柯：【……】
　　池信：【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池信觉得简柯连祁栢连那样的小男孩儿都不放过十分不是个人，但这也不关他的事。祁栢连长得再小，那也是个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他虽口口声声说简柯是自己的男朋友，但以池信对简柯的了解，这个男人根本不屑于去欺骗别人的感情，情人合约一式几份随时备着，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多半是祁栢连的一厢情愿而已。
　　池信一接了戏，对他来说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看剧本，尽管这部校园网剧剧情十分简单，人设也比较单一，他也照样看得认认真真，且把自己的戏份和台词全都背了下来。
　　这一周里，祁栢连经常给池信发消息，有时候是讨论剧本的剧情处理，有时候是讨论祁栢连的感情问题。
　　祁栢连：【我男朋友好久都没主动找过我了，他是不是厌倦我了。】
　　池信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简柯，有点心虚地回复：【你可以主动联系他。】
　　祁栢连：【他总是在忙，忙得都没时间搭理我。】
　　池信：【……那他可能是真的忙。】
　　祁栢连：【池哥，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池信：【为什么这么问？】
　　祁栢连：【嘻嘻，虽然池哥你没说，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咱们是同类啦，你也喜欢男人吧，像池哥这么好看的人，肯定有男朋友了。】
　　池信：【没有。】
　　祁栢连：【咦？居然没有吗？池哥想交男朋友吗？我可以让我男朋友给你介绍哦，他的朋友圈子里有很多优质男呢。】
　　池信：【谢谢，不用了。】
　　祁栢连：【其实不交男朋友也好，单身男人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多好啊~可一旦有了男朋友，就不自由了。】
　　池信：【哦，是这样吧。】
　　祁栢连：【我男朋友管我管得可严了，他都不准我和别的男人有太多接触呢，就怕我被人给拐走了。】
　　池信：【因为你太可爱了吧。】
　　祁栢连：【池哥你再夸我我会害羞啦。】
　　池信跟祁栢连聊着天，总有种罪恶感，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欺骗无知少男的大骗子，明明他就跟简柯——也就是祁栢连口中的男朋友在一块，还装作自己一无所知的样子。
　　这也太无-耻了吧！
　　池信在内心里辱骂自己，还没骂过瘾，手里的手机就被简柯给拿开了。
　　简柯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天天都抱着手机跟谁聊天呢？”
　　池信说：“那个校园网剧的男二。”也是你的小情人之一。
　　简柯说：“跟这些人有什么好聊的？成天对着手机屏幕对眼睛不好。”
　　池信说：“哦，那我跟他说一声就不聊了。”
　　池信拿回手机，在输入框里输“我有点事先不聊了”，字还没输完，他就被简柯给按倒了，轻车熟路地脱了他的睡衣。
　　池信说：“简总，等等……”
　　简柯向来是不等的，他挤进池信的腿间，大刀阔斧地干起来，池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然而下一秒，手机弹出了视频请求，是祁栢连发来的。
　　于是池信真的把手机给砸了。
　　池信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简柯在干-他，简柯的情人在给他发视频请求。
　　要是接通了，那他就要当着祁栢连的面被简柯干，他毫不怀疑祁栢连的世界观会当场震碎，直接发疯。
　　简柯干池信干得很狠，可见是很不满池信成天跟别人聊微信，而且这个跟池信聊微信的人竟还弹视频通话过来，这人想做什么？
　　简柯有种莫名的危机感，难道这个什么校园剧的男二也是对池信有意思吗？
　　他一时觉得愤怒，想问池信怎么回事，难不成拍一部戏就要勾一个人，这还拍什么戏！
　　池信被-干得浑身都痛，趴在沙发上装死。
　　简柯用手指描绘池信的腰窝，说：“这个男二不会又是一个廖明旭吧？”
　　池信说：“不是……哪儿有这么多廖明旭啊。”
　　简柯说：“最好别是，不然你哪儿就别想去了！”
　　池信说：“可是廖明旭那个事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呀，又不是我招惹他，为什么是我不能出去？”
　　简柯瞪了池信一眼，说：“呵，你是招惹了人你自己还不知道。”
　　池信说：“……行吧，简总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柯总算不再追问池信有关校园剧男二的事，否则他都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校园剧开拍了。
　　因着拍这个剧不用离家住进专门酒店，池信这日子就过得跟个上班族似的，朝九晚六，偶尔加班。
　　池信拍了两天后，祁栢连来剧组了。
　　祁栢连背着一个书包，戴着黄色的渔夫帽，这装扮简直像岛国手牵手过马路的小学生，看上去更小了。
　　祁栢连精神不大好，整个人郁郁寡欢的。不过这倒契合了他在剧中的角色，一个忧郁的王子。
　　祁栢连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但还没有毕业，之前也没拍过片子，只做过学校的拍摄作业，演技还很生涩，比起池信来都要差一截。好在池信在谢一元剧组有了历练，演技显著提高，还能带一带祁栢连。
　　两个人对完戏，祁栢连就说：“池哥，你好厉害哦，长得这么好看演戏还好，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你是第一个夸我演技好的人。”
　　祁栢连说：“啊？怎么会呢？我觉得你演技挺好的啊。”
　　池信说：“那是你合作过的演员太少了，我这演技，也就是应付应付。”
　　祁栢连说：“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池信说：“好。”
　　祈同作为导演对池信这个男主也挺满意，这个校园青春偶像剧，并且还是网剧，他也不期待男主的演技能有多好，到及格线就够了，最重要的是得长得帅，有苏感，扛得住镜头的大特写。池信别的不提，颜值真是没话说，在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中都赏心悦目，光靠这一点，这部校园剧的营销都能起好几个标题了。
　　祈同对自家弟弟说：“多跟池信学学，他太懂得如何在面对镜头时展现自己最好看的一面了。”
　　祁栢连说：“嗯，我会的，池哥很厉害，各方面都很厉害呢。”
　　池信：“……”
　　池信看得出来祁栢连挺喜欢他，当然不是那种掺杂了“性”的喜欢，是很单纯的，对朋友的喜欢。可面对祁栢连的这份喜欢，池信受之有愧。
　　池信有时想告诉祁栢连真相，他想说你别我当成什么知心大哥哥，我跟你口中的“男朋友”可是十分的不清不楚，咱们都是同一个金主呢，然而这话他不知该如何跟祁栢连说，他觉得祁栢连听了后一定会很崩溃。而且他也没跟简柯提起过这事，他也不知道简柯对于他的情人们一起拍戏会是个什么态度。
　　下工后，祁栢连邀请池信去奶茶店喝奶茶，这种邀请略显幼稚，而且像是女孩子们才会做的事，但面对祁栢连期待的眼神，池信还是答应了。
　　祁栢连说：“我请客啊，池哥想喝什么跟我说。”
　　池信对奶茶不太懂，说：“你喝什么我喝什么吧。”
　　祁栢连说：“好~”
　　祁栢连点了两杯一模一样的奶茶，池信喝了一口，被甜得发齁。
　　池信说：“你不觉得这奶茶太甜了吗？”
　　祁栢连说：“啊？不觉得啊，可能是我心里太苦所以尝不出甜味吧。”
　　池信听得好笑，说：“你这话说得跟个小大人似的。”
　　祁栢连说：“什么小大人啊，我本来就是大人，池哥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池信说：“嗯嗯，我错了，你就是大人，那这位大人，你心里为什么那么苦呢？”
　　祁栢连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池哥，你做过爱吗？”
　　池信差点一口奶茶全喷祁栢连脸上，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祁栢连说：“我……我男朋友从来不跟我做-爱。”
　　池信：“？？？”
　　祁栢连说：“我怀疑他外面有人。”
　　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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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祁栢连的苦恼很朴素,朴素到池信无言以对,
　　祁栢连说，他的男朋友又高又帅，那个也很大，传闻中技术也特别棒，他一直都想跟他男朋友试试,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献给最爱的男朋友。但是无论他怎么勾-引，他的男朋友都不动如山，从来不动他。
　　祁栢连说：“我男朋友本来就很忙,偶尔来我这里呆不了多久就走了，我跟他求-欢他都不理我，撒娇打滚都不管用,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想跟我做。”
　　池信的表情颇是一言难尽，他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人，祁栢连说的这个“男朋友”真的是简柯吗？据他对简柯的了解，这男人根本就是一匹精力旺盛的种-马，常常把他干到下不了床。这不,他开工的前一个晚上，简柯才干了他一顿，干得他两腿发软，走路的时候腿根都还酸酸疼疼的。
　　祁栢连说：“男人都是由性到爱的,我男朋友对我没有性-趣，那他就不可能爱上我了啊。”
　　池信说：“他真的没有跟你做过吗？”
　　祁栢连失落地摇摇头，说：“没有,一次都没有，我想主动给他那个，都被他给拒绝了。”
　　池信说：“那他去找你是做些什么呢？”
　　祁栢连说：“就是来跟我说说话，有时还要我给他念童话故事，啊，这么帅这么野的男人竟然喜欢听童话故事，我男朋友真的好反差萌的。”
　　池信嘴角抽了抽，认为“萌”这个字跟简柯半点不沾边。
　　祁栢连吸了几颗珍珠，神神秘秘地对池信说：“我男朋友摆明不是禁欲挂的，他能忍着一直不动我，肯定是在外面有别的人让他泄-欲。”
　　池信无意识地咬吸管，说：“那你知道你男朋友外面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呢，但我觉得应该是池哥这样的人才能吸引到我男朋友吧，”祁栢连目不转睛地盯着池信的唇，当他在咬吸管时，舌尖儿会时不时地露出来，他放轻了声音，说，“池哥，我听说爱咬吸管人的欲-望很强烈哦。”
　　池信顿时停下了咬吸管的动作，那吸管已被他咬得瘪瘪的了。
　　祁栢连笑出了酒窝，看上去甜甜的，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甜。
　　祁栢连说：“池哥，你不仅自己的欲-望重，也好容易勾起别人的欲-望哦，看你咬吸管，我都来感觉了。”
　　池信万万没想到祁栢连吐出这么一句黄腔来，一时哽得不知说什么好。
　　他刻板地认为祁栢连是个小男孩，清清纯纯的，属于那种跟喜欢的人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的类型，可这么一个清纯的男生突然开起黄腔来，那违和感简直让人生理不适。
　　祁栢连半点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他靠近池信，得寸进尺地说：“池哥，你经验肯定很丰富吧，可不可以教教我呀～”
　　他用少年人的音色，说着这种下流话，池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池信强忍不适，说：“栢连，你要是用这种语气跟你男朋友说话，我觉得他应该招架不住，你下次可以试试。”
　　祁栢连说，“既然池哥这么说，那我就这么信了，可我还是想找池哥练习一下。”
　　祁栢连叼着一颗珍珠，笑得像只无害的兔子。
　　池信却不太愿意再跟祁栢连呆在一起了，他找了个借口想要先离开，祁栢连却一直跟着他，还来挽他的手臂，亲亲热热的样子好似他们是一对。
　　池信不大习惯跟不熟的人这么亲密，而且挽手什么的搞得像女孩子似的，他总感觉怪怪的。
　　池信说：“栢连，好好走路。”
　　祁栢连说：“我就想挽着池哥走路嘛～姐妹都是这么逛街的。”
　　池信：“？？？”
　　这要不是在大街上，池信实在想掏掏自己的耳朵，看是不是耳屎太多让他产生了幻听。
　　刚祁栢连说什么来着？姐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去看了看祁栢连，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没错吧！
　　池信强硬地从祁栢连怀中抽出自己的手臂，说：“等等，你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祁栢连说：“怎么啦池哥？我说姐妹都是这么逛街的啊～手挽着手，肩并着肩。”
　　池信说：“……我是男的，我以为你也是男的。”简柯的情人都是男的！
　　祁栢连说：“可我是小受啊，池哥也是小受吧，那我们就是姐妹啊～”
　　池信说：“……当下面那一个不代表连性别都要变化吧，算了，是我跟不上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思维了。”
　　祁栢连说：“池哥不要不好意思嘛，要是池哥不想跟我当姐妹的话，不如试试上了我嘛～”
　　池信：“……”
　　池信是真搞不懂祁栢连的想法了，这家伙一提起简柯时就两眼放光，应该是真的喜欢简柯，且不说这个，就简柯的情人合约里，明确规定了情人们是绝不能和别的人有任何身体或感情上的纠葛的，祁栢连不可能不清楚这些条例，为什么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池信想象了一下要是他真的跟祁栢连有点什么，然后被简柯给发现了，那事情估计会很好玩，好玩到他根本玩不起。
　　池信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他看祁栢连对他笑得像一朵花，却感受不到半点可爱了。
　　接下来几天，池信能明显感受到祁栢连更黏他了，若是两人没能在片场碰面，祁栢连时时刻刻都会对他进行短信轰炸，若是两人同时出现在了片场，祁栢连就会变成池信的尾巴，无论池信去哪里他都会跟着。
　　祈同调侃说：“小池啊，你可快跟我说说是你用什么办法收服的我弟弟？他对我都没这么好呢。”
　　祁栢连做了个鬼脸，说：“哥你不要胡说，我跟池哥可是清清白白的。”
　　祈同说：“我又没说你们不清白，自己上赶着解释什么呢。”
　　祁栢连说：“我们年轻人的事你这种中年男人不懂。”
　　祈同胸口中了一箭。
　　在祈同这种弟控眼里，自家弟弟做什么都是可爱的，可在池信眼里，祁栢连的粘人的让他非常苦恼。
　　池信不知道祁栢连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难不成真是他魅力太大让祁栢连移情别恋，不再想着简柯而是要跟他好吗？
　　因着祁栢连近日总是给他发消息，他若是不回复的话祁栢连电话马上就会跟过来，更甚者还会直接弹视频通讯，这导致池信总是抱着手机回复消息，搞得简柯很不高兴。
　　简柯这人控制欲强，只要有他在，那池信的注意力必须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而一直以来池信在这方面都做得很好。这几天池信却一反常态，总是捧着手机也不知跟谁在聊什么，一问他，他就支支吾吾，且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紧张来，简柯不得不起疑心了。
　　池信背着我在做什么？他不可能在外面有了别的人吧？不可能，池信没这么大的担子。
　　简柯虽然认为池信小心思多，但总体来说他是信任池信的，池信向来听他的话，偶尔的小叛逆也都在可以原谅的范围内，他不信池信敢跟别人有什么。便是廖明旭那种人，也仅仅是对方的单相思罢了，池信或许把廖明旭当过朋友，可半点没有过另外的想法，这一点上简柯很有信心。
　　那么池信到底在做什么呢？简柯想，他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是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吗？
　　简柯翻看日历，还有一个月就是他的生日。
　　他上一个生日时，池信把自己装进巨大的礼盒里，戴着猫耳朵和猫尾巴，并在全身上下都抹上了奶油，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份鲜嫩可口的礼物。
　　也许他在筹备给我的生日礼物吧，经过一年的相处，他在池信心中的分量定然更重了，这份礼物应当也会更特别才对。
　　简柯想通了这一点，颇是有点小得意，认定了自己在池信心里很有分量。
　　简柯对池信说：“不管你送我什么，心意是最重要的，我都会接受。”
　　池信满脑门问号，说：“简总，你说什么？”
　　简柯笑而不语。
　　既然是惊喜，那就不能提前戳破，不然浪费了池信的一番苦心也太可惜了。
　　简柯想，我真是个体贴人的好金主。
　　池信则完全不知道简柯的想法，他只想着要如何摆脱祁栢连，让对方不要再这么死缠烂打地跟着他。但他们两人在同一个剧组，抬头不见低头见，在这部剧拍完之前，池信应该很难跟祁栢连划清界限。
　　祁栢连似看出池信对他的态度不如之前，委委屈屈地抓着池信的衣角，说：“池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池信说：“没有。”这倒不是假话，他的确不讨厌祁栢连，只是祁栢连的做法令他困扰。
　　祁栢连说：“池哥，你不要讨厌我，我真的好喜欢你呢，只比喜欢我男朋友差一点点。”
　　池信微眯了眼，说：“你跟你男朋友有进展了吗？”
　　祁栢连嘟着嘴说：“没有，我男朋友好久都没来找我了，他肯定是被外面的狐狸精给迷住了。”
　　池信：“……”他大概就是被骂的那只狐狸精。
　　祁栢连没注意到池信怪异的神色，说：“好羡慕那只狐狸精哦，他一定很有手段才能迷住我的男朋友，我在性方面就是一张白纸，怎么比得过他。”
　　池信说：“……哦。”
　　祁栢连说：“池哥，你就帮帮我嘛，比起教授我演技，我觉得你教授我床上技巧更有用呢，毕竟和男朋友的上床-技巧比演技要重要多了。”
　　池信说：“你可以多看片。”
　　祁栢连说：“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池哥，你手把手教我好不好？怎么接吻？怎么抚摸对方？怎么给对方口才不会咬到他呢？怎么……”
　　“停！”池信听不下去了，“别说了。”
　　祁栢连笑嘻嘻地说：“池哥，我说这些会不会让你有反应啊？让我摸一摸好不好。”
　　祁栢连说着就去摸池信的□□，池信一把打开祁栢连的手，他这一下用了全力，打得祁栢连的手背红了一大片。
　　祁栢连眼眶里迅速堆积了眼泪，他眨巴眨眼，努力让眼泪不要掉下来，“对不起，池哥，我果然让你讨厌了吧。”
　　池信说：“栢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栢连说：“我的意思就是想跟池哥上床。”
　　池信只觉荒唐，说：“你不是说我们都是小受吗？小受和小受怎么上床？”
　　祁栢连说：“如果对象是池哥的话，我不介意含泪做攻哒！”
　　含泪个屁啊！池信无语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简柯的情人会惦记他的屁-股，要是祁栢连知道他的身份的话……
　　等等，祁栢连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池信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一直单方面地认为祁栢连并不知道他也是简柯的情人，可他凭什么认定了他能听出祁栢连的声音祁栢连却听不出他的声音呢？
　　要是祁栢连知道他的身份，还故意在他面前称呼简柯为男朋友，又在言语和行动上想方设法地引-诱他，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第32章 
　　祁栢连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是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可他说着说着，才发现他唯一的听众走了神，不搭话了，他说了半天全是自己一个人在自嗨。
　　这可不行，祁栢连想,我这些话可都是说给你听的呢。
　　祁栢连看着池信的侧脸，他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长得的确很好看，侧面的线条几乎可说是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有一个这么好看又知情识趣的情人，的确很难顾得上别人了吧。
　　池信想得没错，祁栢连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已经认出他了。
　　和池信这种对简柯别的情人全然不上心的作风不同，祁栢连把简柯的情人们调查得一清二楚。
　　祁栢连跟着简柯时就知道，简柯的情人除了他之外另外还有两位，一个是柏奕，因为越界已被简柯单方面解除了情人合约；另一个人则是池信了,在柏奕之后最得简柯喜爱的情人。
　　祁栢连见过柏奕，那家伙没了简柯的宠爱之后，就像一头丧家之犬，勾不起他半点兴趣。
　　至于池信,在校园剧之前，他就已经偷偷去看过了，他当时就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后来打听到说池信跟简柯的初恋情人长得极其相似，他也就大概明白了池信会受宠的原因。
　　祁栢连倒没想过他能跟池信能在同一个剧组，非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
　　在跟池信相处了几天后，他愈发觉得池信好玩，因着跟池信有过短暂的通话的经历，他很容易就猜到池信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少年音很有辨识度，只要不是特别迟钝的人，很容易能够分辨出他的声音。
　　祁栢连故意在池信面前用男朋友来指代简柯，他能看出池信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也能看出池信眼底的不以为意，可池信并不戳穿他，还陪着他演戏，这让他很好奇池信心里是怎么想的。
　　池信有把他当作竞争对手吗？池信是不是在看他的笑话呢？
　　可渐渐的，祁栢连发现池信并没有那些心思，这个男人并不在乎简柯别的情人如何如何，也不在乎简柯和别的情人的相处方式，可以说是十分大方。池信不说破他的身份，是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他懒得跟简柯别的情人谈论简柯，也懒得费心去应付简柯别的情人。
　　池信不喜欢简柯。
　　一点也不。
　　这是祁栢连得出的结论。
　　但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一丁点喜欢，那么就很难容忍那个人身边出现别的人。
　　柏奕便是如此。
　　柏奕在得到简柯的宠爱后，得意忘形过了头，在简柯面前表现出了独占欲，若是情侣之间，独占欲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情趣，但在不平等的包养关系中，独占欲就是致死的。
　　柏奕因喜欢上了简柯，大言不惭地要求简柯与别的情人划清界限，他以为以简柯对他的宠爱，定然会满足他的要求，谁知简柯想也不想地就舍弃了他。
　　他破坏了规则，那么就不再具备当简柯情人的资格。
　　祁栢连觉得柏奕很蠢，他听说近日柏奕又去纠缠简柯，便觉得柏奕更蠢。
　　一颗被踢飞的小石子儿，太过自不量力。
　　相较于柏奕而言，池信就很聪明了。
　　池信熟背情人合约，认认真真地履行着上面的每一条规则，把握着在这段关系中的分寸，从而赢得了简柯的喜爱。
　　这是长久的，不会让人轻易厌弃的喜爱。
　　至于祁栢连自己，他则把与简柯的关系当作是一场游戏。
　　他是喜欢简柯的，他喜欢简柯的英俊帅气，也喜欢简柯的看似温柔，但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不多不少的喜欢。
　　祁栢连记得简柯第一次到他们学校演讲时，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沸腾了。
　　电影学院本就是出帅哥美女的地方，即便如此，当简柯出现在学校时，所有的学生都被他比了下去，他站在讲台上时，像是发着光，死死地抓住每一个人的目光，让人挪不开眼。
　　简柯离开电影学院时，同时带走了时很多学生的心。
　　祁栢连也是其中之一。
　　祁栢连看上去小小的像个高中生，却很有行动力，他通过自己的人际关系联系到了简柯，毛遂自荐要给简柯当情人。
　　他在那之前就调查过简柯的情人类型，但差别太大，他并不能准确判断简柯喜欢什么样的，所以他其实并没有把握能够成功。可在他紧张地和简柯说了几句话之后，简柯就同意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的声音和简柯的初恋很像。
　　所有的情人都是简柯的初恋的替身。
　　简柯的爱都给了那个不知去了哪里的初恋，没有多余的分给别人了。
　　明白了这一点后，祁栢连自知没了希望。
　　好在他也没有爱简柯爱到不可自拔，还能抢救一下。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祁栢连就把与简柯的关系当成了一场游戏。
　　他想试试看，他能攻略简柯攻略到哪个地步。
　　当柏奕被扫地出门后，他以为他的机会来了，他已想好了一系列讨好简柯的计划，可他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夭折了，因为简柯很少去看他，也很少跟他联系，纵使他有万般能耐，也没法用在一个压根见不到面的人身上。
　　简柯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那个叫池信的情人身上。
　　祁栢连很好奇池信是怎么做到的，大家都是替身，是简柯初恋倒影的一部分，凭什么他就能得到简柯的青睐，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在见到池信后，祁栢连懂了。
　　池信有着和简柯初恋相似的容貌，并且严苛地遵守情人合约，还是个很有趣的人，无论是谁能有池信这样的情人，恐怕都会爱不释手。
　　连我都沉迷于你的魅力呢，祁栢连想，你要是知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还故意跟你说这些事，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池哥，你说呢？”祁栢连说。
　　池信说：“啊？你刚才说什么？”池信纠结于祁栢连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个事，没有听到祁栢连的话。
　　祁栢连说：“我说我们两个试一下啊，我可以做攻哦，或者池哥你想做攻也可以，我希望由池哥来引导我的第一次。”
　　池信说：“你不是说要把你的第一次给你的男朋友吗？”
　　祁栢连说：“那池哥的意思就是我来做攻对吗？我男朋友是攻哦，我把后面的第一次留给他。”
　　池信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栢连说：“池哥你不要不好意思啦，我们偷偷地做，我不会告诉别人，还是说池哥其实也有男朋友，怕被男朋友发现所以不敢和我做呢？你放心，咱们神不知鬼不觉，暗度陈仓。”
　　池信：“……”
　　池信想直接问祁栢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这些天你是不是都在耍我，可他要是问了这个话，祁栢连一定也会问他为什么不先坦白，这就很尴尬了。
　　他们两个接下来还要合作这部校园剧，要是闹得不愉快，对合作势必会有影响。
　　祁栢连见池信脸色阴晴不定，笑出了声。
　　祁栢连说：“池哥，你真的好可爱！”
　　池信说：“可爱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更合适吧。”
　　祁栢连说：“池哥，你是不是担心跟我上床了，那个人就会跟你解约呀？”
　　池信说：“你在说什……”
　　池信倏然瞪大眼，反应过来祁栢连这是承认了自己是简柯的情人，也承认了早就知道他也是简柯的情人。
　　池信说：“你……”
　　祁栢连仍然笑着，说：“池哥，你演技真的好好哦，要不是我早就打听到小道消息，我会真以为你不知道呢。”
　　池信说：“小道消息……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祁栢连说：“你不也是吗？”
　　池信说：“那你为什么……啧，算了，我也没跟你说。”
　　池信想了想，他和祁栢连见面后互相打招呼。
　　他说：“你好，我是简柯的情人之一池信，你也是简柯的情人之一对吗？幸会幸会。”
　　祁栢连说：“你好，我是简柯的情人之一祁栢连，你就是池信吧，久仰大名。”
　　这个场面也太蠢了！
　　再说了，他没有给祁栢连透露他是简柯情人的事，祁栢连自也没有理由对他透露。
　　两个人互相不知道身份和两个人互相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不说，也算是一样的公平。
　　池信说：“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是……所以这些天你都是在逗我玩是吗？”
　　祁栢连说：“没有哦~我每句话都是真心的，想跟你上床的话特别真。”
　　池信：“……”
　　祁栢连说：“你说要是咱们两个睡了，简哥会是什么表情啊？哈哈哈，一定会很精彩，我好期待哦。”
　　池信说：“我一点都不期待。”
　　别说池信对祁栢连没那方面的兴趣，就算真的有，在合约期间他也不可能做出背叛简柯的事。
　　这种情人合约是否具有法律效应暂且不提，但对池信来说是具有极强的约束效应的，他是个敬业的人，对自己的每一份工作都会认真对待，在工作期间，他不会违背工作上的原则。
　　祁栢连故作惋惜地摊手，说：“太可惜了，我很认真地想要把我前面的第一次给池哥你呢，其实后面的第一次给你也不是不可以，谁让你这么有吸引力呢，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快超过我对简总的喜欢了。”
　　池信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算了吧。”
　　祁栢连又是一通大笑。
　　即使和祁栢连摊了牌，池信还是搞不懂祁栢连的想法。
　　这个看似少年的男孩子心机却比谁都深沉，做事风格古古怪怪，不是他擅长应付的类型。
　　池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演宫斗剧，而他和祁栢连，或许再加上一个柏奕，是互相争斗的妃子。
　　池信被自己的比喻给雷到了。
　　跟祁栢连道别时对方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坐坐，池信忙不迭地拒绝了。
　　祁栢连说：“池哥，你干嘛跑这么快，难道我会吃了你吗？”他这么说时还舔了舔嘴唇。
　　池信说：“这倒不是。”我是怕简总会生吞了我！
　　祁栢连说：“啊，我好羡慕简哥哦，可以肆意地睡你，对了，你和简哥的合约只剩下半年多了吧，等你们合约结束后，咱们睡一次怎么样？”
　　池信说：“不怎么样。”
　　祁栢连叹气，说：“池哥你话不要说这么早嘛，说不定到时候你改变主意了呢。”
　　池信说：“呵呵。”
　　池信回到家后就团吧团吧缩进沙发里，对付祁栢连真是比连轴转拍一天戏都累。
　　池信在沙发里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等他再醒过来时人到了床上，简柯半躺在他旁边看书。
　　简柯戴着一副蓝光眼镜，穿着丝绸睡衣，露出大半个胸膛，很有斯文败类的味道。
　　简柯说微微低下头，揉了揉池信乱糟糟的头发，说：“怎么在沙发上就睡了？”
　　池信打了个哈欠，说：“累。”
　　简柯说：“你这拍个校园剧怎么比拍古装剧都累？”
　　池信说：“……你不懂，我是心累。”
　　简柯笑了下，说：“娇气，累了就睡吧。”
　　池信盯着简柯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说：“我忽然间又不累了。”
　　池信掀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扒拉简柯的睡裤。
　　简柯说：“啧，小猫。”
　　池信学了一声猫叫，因着在被子里捂着，这声猫叫闷闷的，尾音拖得很长很长，像是长了钩子，抓在了简柯的心上。
　　简柯配合地微张了腿，享受着小猫咪的服务。
　　池信忽然想到祁栢连向他请教过如何做到给男朋友口却不把人咬到，他想，如果能把这个过程录下来发送给祁栢连，想来他能很快学会什么叫做给人口却不咬到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每天晚上八点左右，稳定日更，偶尔加更哦，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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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简柯以前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生日。
　　他每天都很忙碌,生日对他来说也只是平凡的一天而已,与平日里没有任何不同。
　　去年的生日因为池信的礼物而有了些许的不同，但也只是些许而已。
　　池信送给他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性，因为系上了蝴蝶结，变得有了仪式感。
　　今年，简柯却对自己的生日有了一丝期待。
　　他想知道池信会送给他什么。
　　池信总是捧着手机,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作为池信的金主，简柯有权利查阅对方的手机，但他是一个懂得尊重情人隐私的金主,他很少会看情人的手机。
　　好吧，与其说是尊重隐私，不如说是他对情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只要情人不是违背了合约条款,背着他在外面乱搞，那么他可以容忍情人有自己的个人生活。
　　简柯以前没看过池信的手机，这几天却想看看了。
　　他很想知道池信在做些什么，或者说池信在筹备些什么，他很自信池信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他的生日做准备。
　　简柯试探地问过池信,说：“你在忙些什么？”
　　池信说：“拍戏啊。”
　　简柯说：“除了拍戏呢？”
　　池信吞吞吐吐地说：“……呃……背剧本？”
　　简柯说：“骗人。”
　　池信就不说话了。
　　因为池信遮掩的态度，简柯更认定池信想要给他一个惊喜了。
　　这个惊喜会是什么样的呢？去年池信把自己打扮成一只性-感的猫，今年会会打扮成什么呢？
　　以池信的性子，也许会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这家伙嘴上说着不喜欢用小玩具，但每次用小玩具时都会让他兴奋得不能自已。
　　简柯这么想着，有些意动了。
　　“简总,”赵利言打断了简柯的遐想，说，“祁栢连在办公室外，说要见你。”
　　简柯说：“他来做什么？”
　　赵利言说：“他说很久没见到你了，路过公司就上来看看你。”
　　简柯说：“让他进来吧。”
　　对于祁栢连这个情人，简柯其实没有太深的印象。
　　祁栢连长得太小了，尽管知道对方已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他还是下不去手。
　　当初祁栢连毛遂自荐要给他当情人时，他是想拒绝的，可当祁栢连开口说话时，那熟悉的少年音让他的拒绝咽回了肚子里。
　　如果闭上双眼，只听声音，简柯会以为那个人回来了。
　　因为这个声音，简柯留下了祁栢连。
　　简柯并不常去见祁栢连，就算声音再像，面前的人与那个人却没有半点相似的话，也只会生起声形对不上的怪诞感。
　　他只是想听对方的声音，对这个人提不起半点兴致。
　　因此他跟祁栢连最多的联系就是通过手机语音，他有时会让祁栢连说一些特定的句子，祁栢连全都照做，可这么做了几次之后，他又感觉到了无趣，和祁栢连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
　　祁栢连进了办公室，穿着体恤短裤，背着一个帆布包，像个刚放学的中学生。
　　不过一旦他说起话来，那就一点都不中学生了。
　　祁栢连说：“简总，好久不见，我天天都在想你呢。”
　　简柯问：“你有什么事？”
　　祁栢连说：“简哥你也太无情了吧，对我这么冷淡。”
　　简柯说：“我很忙。”
　　祁栢连说：“如果来的人是池信，简哥就一定不忙了吧。”
　　简柯拿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钢笔，修长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简柯说：“祁栢连，你想说什么？”
　　祁栢连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说：“一提到池哥，简哥都肢体语言都变了呢，好戒备哦~”
　　简柯敏锐地捕捉到“池哥”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池哥？”
　　祁栢连说：“咦？池哥没有跟简总说吗？我们两个在同一个剧组呢，我当时知道跟我搭档的男主角是池哥的时候好惊讶，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你跟池信一个剧组？”简柯皱眉说，“那个什么青春校园剧？”
　　祁栢连说：“哇，简哥连池哥拍什么剧都知道，可见简哥你很关心池哥哦~”
　　简柯看向祁栢连的眼神变得凌厉，极具压迫感，说：“池信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跟他说了吗？”
　　祁栢连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手势，说：“我保证我没说。”池哥自己猜出来的可不算是我说的。
　　简柯语气不大好地说：“为什么你会跟池信一个剧组？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做什么呀！”祁栢连大呼冤枉，说，“这部剧的导演是我哥哥，亲生哒，我拍我哥哥的剧天经地义吧，池哥会成为这部剧的男主才是让我意外呢。”
　　简柯说：“你哥哥的剧，你事先不知道男主角是谁？祁栢连，别跟我玩这种小把戏。”
　　祁栢连三指合并发誓，说：“我要是事先知道我天打雷劈！简哥，你要相信我呀~”
　　简柯也无意跟祁栢连纠结他是否事先知道这件事了，两个人在同一个剧组一起拍戏也成定居，问这些并无用处。
　　简柯说：“你专门跑来跟我说这件事的理由是什么？”
　　祁栢连俏皮地眨了下眼，说：“简哥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是路过你公司这边想起来了，咱们这不是没话题嘛，我随便找个话题聊聊。”
　　简柯说：“聊完了，你走吧。”
　　祁栢连说：“简哥都不请我吃一顿午饭吗？”
　　祁栢连看简柯的脸色越来越冷，忙做了个飞吻，说：“那简哥我走咯~拜拜~帮我跟池哥问好哦~哦，不对，我下午去片场就能见到池哥呢，我自己跟他问好吧~”
　　祁栢连一走，简柯就陷入了某种焦躁的情绪。
　　他对池信事业上的关注并不多，只要池信没有乱搞绯闻，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允许池信在事业方面自由发展的。
　　这个校园网剧一听就很不上档次，简柯并不太看得上，但池信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一有空就想拍戏，而这个网剧的拍摄地点近周期也短，他就没有过问，谁能想到池信竟会和祁栢连一个剧组呢？
　　简柯不喜欢自己的情人们碰面，他喜欢他的每一个情人都好好地呆在他划定的范围内，不要有什么交集。
　　也不对，如果碰面的人是柏奕和祁栢连，他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即便两个人凑在一堆在背后讲他的坏话他也无所谓。
　　可碰在一起的人变成了池信和他另外的情人，他就感到了焦躁。
　　池信会怎么看待他的那些情人们呢？或者说，池信会怎么看待拥有数名情人的他呢？
　　池信喜欢他，想要成为他的唯一，尽管池信从没有明确地表达过这一点，可他能肯定这就是池信最大的愿望。
　　池信见到他别的情人们会不会觉得难堪？会不会感到难过？
　　简柯想起池信拒绝签订续约合同的事，心里焦躁更甚了。
　　简柯能确定池信并不认识祁栢连。
　　池信对简柯别的情人不太关心，虽然池信的那个经纪人会时不时地帮他打听一下，但池信对这种消息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过就忘。
　　祁栢连跟着简柯的日子不长，也不得简柯的宠，想来张家权都懒得跟池信提起这个人。
　　要是池信知道了祁栢连也是他的情人会怎么想？
　　简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池信在那么努力地为他准备生日惊喜，他却在池信的身边埋了一颗炸弹。
　　这一瞬间，简柯清楚地感觉到了他和池信之间的不对等。
　　按理说，这种不对等简柯早就习以为常，他是金主，池信是他包养的情人，在这段关系中他天生高人一等，把池信搓揉捏扁也天经地义，可他此时厌恶这种不对等，非常地厌恶。
　　真是奇怪，简柯想，我怕是生了病，竟会如此去在乎一个情人的感受。
　　至此，简柯不得不承认，池信跟别的情人不一样。
　　池信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已在不知不觉间，超出了情人这个词的定义。
　　简柯下班回家后池信已到家了，正在做饭。
　　简柯自己的厨艺垃圾，池信也没有比他好上太多。
　　但他喜欢池信做的饭，就算是最简单的萝卜青菜，他也觉得可以入口。
　　“简总，你今天回来好早，”池信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来，对着简柯笑，“再等十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简柯点了下头，脱掉西装，进了厨房，从池信身后抱住了他。
　　池信说：“简总，把那瓶胡椒面递给我。”
　　简柯没有拿来胡椒面，反而把胡椒面旁边的番茄酱拿来了。
　　池信说：“拿这个做什么？”
　　简柯说：“我想做一道菜。”
　　池信问：“什么菜？”
　　简柯没有说他要做什么菜，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池信。
　　简柯把番茄酱倒在手心，在池信莫名其妙时，把番茄酱抹在了池信的脖子上，然后他细细密密地亲-吻池信的脖子，把番茄酱一点一点地舔掉。
　　池信被舔得痒痒，嘻嘻哈哈地躲，可他被简柯抱在怀里，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简总……”池信说，“别闹了，该吃晚饭了。”
　　简柯说：“你吃晚饭，我先吃你。”
　　简柯把沾了番茄酱的手指伸进池信的嘴里，搅得池信合不上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逗弄着池信，顺势脱掉了池信的家居服，让池信只穿着一条围裙。
　　池信被简柯弄得没有办法，赶紧把灶台上的火给关了。
　　下一秒他就被简柯扛到了餐桌上，成了这餐桌上唯一的一盘菜。
　　番茄酱味的。
　　简柯在池信耳边说：“我要开动了。”
　　池信卷起自己的围裙下摆，用牙齿咬住，含糊地说：“简总，请好好地吃我哦。”
　　这句话彻底把简柯点燃，他果然毫不客气地好好地吃了一顿池信，吃得餐桌剧烈晃动，吃得池信放声浪-叫。
　　池信蜷缩在餐桌上，他的手脚还在轻微地颤抖，余韵尚未完全褪去。
　　围裙变得皱皱巴巴，上面沾染了他和简柯两人的东西，连餐桌都上都有。
　　池信想，天啊，以后还怎么用这张桌子正常吃饭。
　　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这张桌子上吃饭时，恐怕都会想起他在这张桌子上被简柯吃了。
　　池信用手抹去溅到餐桌上的东西，一边觉得羞耻感爆棚，一边又不要脸皮地把这东西抹到自己的唇上，对简柯说：“简总，你对晚餐还满意吗？”
　　简柯低下头，去吻池信的唇，和池信交换着他们自己的味道。
　　“很满意，”简柯伸手去摸池信的肚子，瘪瘪的，说，“行了，你该吃晚饭了，不然一会儿又犯胃病。”
　　池信说：“哪儿有这么娇弱啊，简总，抱我下来吧。”
　　简柯嗤笑道：“不是说不娇弱吗？”
　　池信说：“我是不娇弱的，但被简总吃得太多了，没力气了。”
　　简柯把池信从餐桌上抱下来，把人放到椅子上，然后他走到灶台处，继续做池信没有做完的菜。
　　池信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简柯的做饭的背影发呆。
　　池信感慨地想，等到以后能够定下来时，他得找个会做饭的男朋友。和男朋友一起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等着，聊聊天，说说笑，这样的日子应该还挺温馨。
　　简柯背对着池信，挽起衬衫袖子，往锅里倒胡椒粉，说：“池信，你那个校园剧拍得怎么样？”
　　简柯很少会问池信有关拍戏的事，他愣了愣，说：“还行吧，快拍完了。”
　　简柯说：“你跟剧组里的人相处如何？”
　　池信说：“也还行吧……”
　　简柯说：“具体呢？和谁相处得还行？”
　　池信：“……”完了，简总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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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池信觉得简柯不可能知道祁栢连跟他在一个剧组的事,简柯也觉得池信不可能知道起栢连是他情人的事。
　　可他们又不是那么笃定。
　　池信想,简柯为什么忽然关心我在剧组的事？他会不会听说了祁栢连跟我一个剧组的事？可他上哪儿去听说呢？
　　简柯想，祁栢连说他没有跟池信说他也是情人之一的事，是真的没有说吗？池信到底知不知道祁栢连的身份呢？
　　两个人各怀心事，鸡同鸭讲，都觉得对方怪怪的。
　　简柯说：“你在剧组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跟我说。”
　　池信说：“说出来让你开心开心吗？”
　　简柯说：“……当然是我帮你解决让你不开心的事。”
　　池信说：“剧组挺好的，谢谢简总，每天回家能看到简总我就很开心了。”
　　简柯刮了下池信的鼻子,说：“就会说好听的话。”
　　池信说：“我还很好吃呢。”
　　简柯回味了下吃池信的过程，说：“是很好吃。”
　　剧组的事就此揭过，谁也没有再提。
　　次日池信在片场碰到了祁栢连,祁栢连笑眯眯地问池信过得怎么样。
　　池信说：“挺好的。”
　　祁栢连说：“性-生活很好吗？”
　　池信说：“……还行。”
　　祁栢连夸张地捧着脸说：“好羡慕啊～”
　　池信：“……”
　　祁栢连从背包里拿出两根棒棒糖，分了一根给池信，说，“简总没有问问你拍戏的事吗？”
　　池信拨开棒棒糖的包装纸，说：“他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他会问你吗？”
　　祁栢连耸了耸肩,说：“你不一样嘛，我以为比起我们，简总对比你的关心会更多呢～”
　　池信说：“你想多了。”
　　池信把棒棒糖含进嘴里，左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他舔了舔，又换了一边。
　　祁栢连目不转定地看着池信，说：“池哥,你真是做什么事情都好性感哦～我在幻想你含着我的样子了。”
　　池信上下牙一合，“咯嘣”把棒棒糖给咬碎成了糖渣，似笑非笑地说：“还幻想吗？”
　　祁栢连立刻怂怂地低下头，说：“不敢了。”
　　池信算是看出来了，祁栢连这家伙就是个口花花的，且是个爱捣乱的小孩子性格，真放开了让他做什么，他恐怕怂得比谁都快。
　　一天的戏拍完，池信拿回自己的手机，收到了来自简柯的信息。
　　简柯：【你的拍摄地点在哪里？】
　　简柯：【电影学院？我来接你。】
　　简柯这两条消息分别是三个小时前和两个小时前发的，就算用走路走的估计都快到电影学院了，更别提简柯出行基本都是开车。
　　池信顿觉头皮都炸开了，这是个什么情况？简柯好端端地来接他做什么？要是简柯一来就跟祁栢连对上，那岂不是得尴尬死？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把祁栢连一块儿接上？一个金主和两个情人共乘一车，玩双飞吗？
　　池信扶额，只觉那画面太美不忍看。
　　祁栢连黏在池信身边，说：“池哥，一起吃晚饭吧。”
　　池信说：“不了，你自己吃吧。”
　　池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祁栢连，不要让对方进入简柯的视线，这样就避免了三个人碰到一块的尴尬。
　　可祁栢连就是一块牛皮糖，无论池信怎么赶他就是不走。
　　祁栢连说：“池哥，你要不要吃吃看电影学院的食堂啊？我们学校的食堂超好吃的，我请你吃啊。”
　　池信说：“不。”
　　祁栢连说：“那我带你去我们学校有名的情侣路啊，那里环境幽闭，好多情侣在那里约会，我们也可以去体验一下哟~往小树林一钻，做什么别人都看不到，还很有情趣呢~”
　　池信说：“没兴趣。”
　　祁栢连说：“池哥，你不要这么冷酷无情嘛~你前几天还夸过我可爱，咱们俩说破身份后你就对我爱答不理了，池哥你好现实哦~”
　　池信说：“嗯，对，我就是一个特别现实的人。”
　　祁栢连：“……”
　　池信见甩不开祁栢连，索性大步跑了起来，他这一跑，祁栢连也跟着跑，两个人你追我赶的。
　　祁栢连在池信身后大喊：“池哥！你等等我！”
　　池信说：“你有本事追上我再说！”
　　池信人高腿长，跑得飞快，祁栢连根本追不上，被越甩越远。
　　有学生看他们两个人跟赛跑似的在学校操场狂奔，以为这是在搞什么比赛，有人在旁边加油助威了，还有那无聊没事儿做的，也加入了这场跑步，跑着跑着，竟然变成一群人在跑步了。
　　有学生问：“这是在跑什么啊？”
　　有学生答：“不知道啊，我看别人在跑那就该跟着跑呗。”
　　一群学生附和：“跑跑跑！”
　　池信：“……”这年头的学生也太活跃了吧！
　　简柯到电影学院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池信在领跑，身后跟了一串跑步的人。
　　简柯想，这是还在拍剧吗？摄像机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人拿着手机在拍视频？
　　自祁栢连去找了简柯后，简柯这心里就放不下这件事了。
　　他一想到池信跟祁栢连在一个剧组，而祁栢连也是他情人的事随时都可能被捅穿后，他就坐立难安，于是打算亲自来剧组看看。
　　简柯给池信发了两条短信池信都没有回他，想来是在拍戏，好在池信身边的助理是他这边的人，有什么问题他一发问，助理就倒豆子一样什么都给交待了。
　　拍摄地点在电影学院，是祁栢连的学校，再加上祁栢连和池信在同一部剧里分别担当了男二和男一，他在接池信时会遇到祁栢连的可能性相当大。
　　到那时有关祁栢连的身份应该也瞒不住了，但有他在场，情况总能在他的控制之下，比起他不在时池信自行发现，后果会好很多。
　　池信平日里运动量不大，跑了三圈后就不行了，速度慢下来变成走，撑着膝盖到操场边休息。他虽停下了，那些凑热闹跟着瞎跑的学生却没停下，他隐约听到有人说，要决出谁是坚持到最后的人。
　　池信默默地给这些学生们竖起了大拇指。
　　池信被迫跑了一千米，累成一条狗，好在祁栢连真被他给甩掉了，也不知是淹没在奔跑的人群当中无法再跟上他了，还是早就跑不动退场了。
　　池信在阶梯上坐下，一个保温杯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抬头去看，递给他保温杯的人正是简柯。
　　简柯逆着阳光站在他的面前，五官深邃的脸庞在阴影中愈发帅得惊心动魄。
　　池信看了四周，好多人都在往他和简柯这边看。
　　池信想起祁栢连说，简柯来电影学院演讲了一次后，学院里很多学生的心都跟着简柯走了，看来这话不假。
　　简柯本就英俊，再加上成功男士那种自信的气质，的确很轻易就能迷倒这群没什么阅历的少男少女。
　　池信仰着头，笑着对简柯说：“简总，人家都是给递矿泉水，你递个保温杯。”
　　简柯说：“运动后不能喝太凉的水，温水养胃。”
　　池信说：“这做法也太老干部了。”
　　简柯说：“你要是改名叫部的话也不是不行。”
　　池信愣了下才回味过来简柯这句话，一口水呛在喉管里咳了半天。
　　池信跑步后出了很多汗，头发湿漉漉的，衣服也贴在了身上，再加上这一顿猛咳，看上去狼狈极了。
　　然而这样的狼狈却很吸引人，他微红的脸颊和沾染着汗珠的皮肤，流露出的色-气让简柯食指大动，很想在池信的脖子上咬上一口，品尝那汗水的咸味儿。
　　简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池信身上。
　　池信受不了地要把外套给掀开，说：“简总，我热。”
　　简柯说：“不准掀。”
　　池信只好又把外套给盖上，说：“我会死的。”
　　简柯蹲下-身，在池信耳边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淫-荡？”
　　池信说：“简总，光天化日的，你不要乱说。”
　　简柯说：“你的T恤和运动裤都被汗水打湿了，紧紧贴着你的身子，不仅勾勒出了身体的线条，连皮肤都若隐若现，你现在和裸-体没什么区别。”
　　池信听简柯这么一形容，当即面红耳赤，把简柯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简柯扶着池信的一只手臂，说：“走吧，到车上去。”
　　池信说：“嗯。”
　　池信站起来后又四下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祁栢连的身影，暗自松了口气。
　　简柯问：“你在看什么？”
　　池信说：“没什么。”
　　两人一回到车上，池信就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扔到后座，他怀疑再多捂一分钟他就要长痱子了。
　　而外套一脱掉，池信就被简柯按在了副驾驶座的座位上，他还来不及出声，脖颈处就传来了痛感。
　　简柯咬了他一口。
　　池信生怕简柯留下了印子，忙说：“简总，轻点，我还要拍戏呢。”
　　简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虽然经常会表现得有点粗暴，但他的确是会照顾到情人的喜好的。
　　池信虽然是个十八线糊逼，但也会有需要跑的通告，也会有龙套角色等着他去演，因此，池信身上经常会裸-露出来的皮肤向来都是干干净净的。简柯不会在脖子，肩膀，锁骨等地留下任何痕迹，这样就不会耽误池信的工作。相反的，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简柯密密麻麻地给池信打下了很多记号，比如腰腹，比如腿-根，那些羞-耻的部位几乎没有褪去过简柯的痕迹。
　　简柯轻咬着池信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肉，吮了两口，尝到了新鲜的汗味。
　　这样尤显不够，简柯卷起池信的衣服下摆，露出那劲瘦的腰身，在池信的腰上又啃了一口。
　　这一口啃得就重了，重得池信喊了疼，可这疼痛过后，就是如同过电般的酥麻感。
　　简柯解了馋，这才放开池信。
　　他自己都觉得在面对池信时，他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狗，欲-望重得不成体统，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池信系上了安全带，说：“简总，你怎么想起来接我了？”
　　简柯说：“我不能来接你吗？”
　　池信干笑着说：“能，当然能，简总想做什么都可以。”
　　简柯说：“你才是在发什么神经，好端端地跑什么步？家里买的跑步机你从来不用，倒在人家大学操场上跑得大汗淋漓，怎么，向这些学生们展示你美好的肉-体好勾引他们吗？”
　　池信说：“简总你在说什么啊？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就是……突然想要跑一下，谁知道这群学生这么闲，一群人来跟着我跑。”
　　简柯狐疑地说：“突然想跑？为什么会突然想跑？”
　　池信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拍戏久了骨头僵硬了，想要跑一下活动筋骨。”他自然不能说他发神经般突然跑步是为了甩开祁栢连。
　　简柯勉强接受了池信的解释，启动了车子的引擎，说：“回家吧，你这满身汗不快点洗澡冲一下，容易感冒。”
　　池信说：“好，我是需要洗个澡了。”
　　池信巴不得简柯快点开车离开电影学院，虽然他已经甩掉了祁栢连，但这所学校是祁栢连的大本营，他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从哪里一下子窜出来。
　　简柯跟池信的想法也差不多，赶紧离开电影学院，不要碰上祁栢连，免得节外生枝。
　　简柯踩下油门，车还没开出几步，又猛然踩了刹车，惯性带得他和池信的身子都往前倾斜。
　　一个娃娃脸的少年走到了车子的前面，对着车子里的两个人挥了挥手，笑得阳光灿烂。
　　祁栢连说：“简哥，你好啊~池哥，你也好啊~”
　　简柯&池信：“……”该来的总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1019:44:47~2020-05-1120:0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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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池信设想过这样的场面,和简柯的情人们共处一室,而简柯则坐在最中间，左拥右抱。
　　光是想一想，池信就觉得又雷又尴尬。
　　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个只在他的设想中闪现而过的画面，变成了现实。
　　祁栢连坐在后座,往前趴着，半边身子趴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另外半边身子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
　　祁栢连说：“简总,池哥，好巧啊~”
　　池信“呵呵”了两声，心想巧个屁,你就是来特意埋伏的。
　　车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祁栢连像是看不懂气氛般，笑嘻嘻地说：“简哥~池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啊？”
　　池信和简柯异口同声地说：“不可以。”
　　祁栢连鼓掌，说：“你们好有默契哦~真是令人羡慕。”
　　池信和简柯都没空应付祁栢连，他们此时的心理活动都十分丰富。
　　池信想：祁栢连出现了，现在我应该表现得已经知道了祁栢连的身份还是不知道祁栢连的身份？简柯会不会抓狂？祁栢连这家伙又想搞什么？我不会跟你们3P的！这种附加工作就算加钱我也不会同意的！
　　简柯想：祁栢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要怎么跟池信解释祁栢连也是我的情人之一的事？池信会不会生气？祁栢连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一定会在旁边添油加醋。
　　池信和简柯互相对视，完全忽略了祁栢连这个人。
　　祁栢连看看池信，又看看简柯,不甘寂寞地伸出手在两人中间晃了晃，阻隔了他们的视线。
　　祁栢连可怜兮兮地说：“池哥，简哥,你们都不理我的吗？”
　　池信和简柯这才扭过头，齐齐看向祁栢连。
　　池信张了张嘴，半晌后，说：“操。”
　　简柯说：“不要说脏话。”
　　池信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祁栢连说：“池哥不知道说什么我来说呀~”
　　祁栢连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在简柯的眼神杀中默默地缩到了后座的角落，缩成了一团。
　　祁栢连说：“简哥说简哥说，你们当我是透明的就好了。”
　　简柯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说：“池信，这是祁栢连，是你们剧组的男二号对吗？”
　　池信麻木地点点头。
　　“他……”简柯组织着措辞，说，“他……他是我……”
　　池信说：“他是你的情人之一，跟我是一样的。”
　　“你们不一样！”简柯说，“他是我的情人之一，但你们不一样！”
　　简柯说完这句话反应过来不对劲，池信为什么会知道祁栢连是他的情人之一？！
　　简柯说：“你知道他是……”
　　他一个眼刀飞向祁栢连，祁栢连连忙摆摆手，表示不是他说的。
　　池信说：“是我猜出来的，我有一次给你打电话，是祁栢连接的，他的少年音很有辨识度，还没进组前我和他见了一面，一听他说话我就猜到了。”
　　简柯消化了下池信话里的信息，也就是说池信一早就知道祁栢连是他的情人，而池信还是若无其事地跟祁栢连共同工作，并且没有把这件事跟他透露一星半点？
　　简柯皱着眉，说：“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池信说：“啊？这要怎么说啊？简总，我新剧搭档的男二是你的情人哦，这么跟你说吗？很奇怪吧”
　　祁栢连弱弱地插话说：“是有点奇怪。”
　　简柯瞪了祁栢连一眼，祁栢连继续缩着假装自己是一颗不问世事的蘑菇。
　　简柯一时不知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感受，他想来想去总结出了一个点，池信向他隐瞒了祁栢连的事。
　　除了说出来很奇怪之外，无外乎是因为要是他知道了池信的新剧跟祁栢连一个剧组，他十有八-九是不会让池信接这个剧的。
　　池信是个热爱拍戏的工作狂，从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为了这个拍戏的机会，他对简柯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简柯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本以为池信对于祁栢连的事一无所知，生怕对方受到刺-激，可这下，他反而成了受到刺-激的那一个人。
　　简柯想起池信在面对柏奕时的态度，又想到池信在面对祁栢连时的态度，他好似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别的情人们。
　　他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故作坚强呢？简柯忽然间竟没了把握。
　　“简总，简总……”池信唤了简柯两声，说，“咱们后面的车要挪位置，我们挡住他们了，你看是不是把车发动一下呢？”
　　简柯这才从自己的思维中走出来，听到了后面车辆的喇叭声，他此时很想不要素质地对后面的车主大喊“按个屁的喇叭”，但他多年的教养让他无法做出这种事，只能憋屈地踩下油门，把车开走。
　　简柯开着车，副驾座的池信和后座的祁栢连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几分钟，祁栢连才问：“简哥，我们去哪里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们三个去吃一顿吗？”
　　简柯打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遥控打开了后座的门。
　　简柯沉声说：“下车。”
　　祁栢连不情不愿地说：“简哥~我想跟你和池哥吃饭呢~”
　　简柯又说了一遍，“下车！”
　　祁栢连再不懂眼色也知道简柯是真生气了，何况他并不是真的不懂看人眼色，无外乎是爱看戏罢了。
　　祁栢连吐了吐舌头，给了池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手脚并用地爬下了车。
　　祁栢连礼貌而乖巧地说：“池哥再见，简总再……”
　　“见”字还没说完，简柯的车就风一般地刮了出去，灌他一嘴的尾气。
　　没了祁栢连，车上的气氛也没有好上多少。
　　应该说，车上的气氛更紧绷了。
　　池信预测过当简柯知道他和祁栢连在同一剧组的事情后会生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尽管简柯没有骂他，甚至都没说重话，可他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进”的气息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简柯的怒气。
　　完了完了，又要被惩罚了。
　　池信想，我得提前在卧室里藏点吃的才行。
　　一直到进了家门，简柯都没有跟池信说一句话。
　　池信试探着问：“简总，你晚饭想吃什么？”
　　简柯没有理他，径自到窗台点燃了一根烟。
　　池信自讨没趣，打算随便弄点吃的糊弄下完事儿。
　　简柯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烟头明灭，萦绕的烟雾给他渡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简柯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包养多个情人的事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云彬，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一点云彬的特质，他不过是想把这些特质集齐，为自己营造出一个云彬而已。
　　他在包养一个情人之前，会把所有事项全都讲清楚，让对方明白这段关系就是简单的金钱关系，凭借的全是你情我愿罢了。
　　简柯自认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情人，他给予的报酬十分丰厚，多少人做梦都想给他当情人呢。但他这人挑剔，对情人的要求严苛，能够真正做到他要求的也不多，因此正式完成情人合约自然解约的人从来没有，至于续约那更是没有谁得到过这份“殊荣”。
　　直到池信的出现。
　　池信从外形到性格再到床上与他的契合度，都太符合简柯的标准，虽然他也想过要是池信在性格上能跟云彬再多像一点那就完美了，可时间久了，他对池信整个人从内到外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他对池信的宠爱已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个情人。
　　他从没有在哪个情人家里连续呆超过一天，可他跟池信在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他也没有半分的厌倦和不耐烦，甚至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持续下去，不要被任何因素打断。
　　他喜欢呆在池信身边的感觉。
　　这样的喜欢十分危险，但他无法割舍，并且想要沉溺下去。
　　简柯愿意给池信提供续约合同，愿意给池信提供更加优厚的报酬，也愿意为了池信放开各种条条框框的规则。
　　他觉得这是他能为一个情人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
　　在池信拒绝了签订续约合同之后，简柯就确定了池信喜欢他，远超过了情人对金主阿谀奉承的喜欢，是那种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一旦纠缠上就难以脱身的喜欢。若是别的情人，他早就与对方解约了，可换成池信，他不但不想解约，还想要续约，想要池信更长久地与他一起，更长久地喜欢着他。
　　对于池信的喜欢，简柯是这么打算的：我可以给你回应，但不会太多。
　　池信会和祁栢连一个剧组的事简柯是没有预料到的，当他得知了这件事，他的心上就像拴了一块石头，生怕池信会知道祁栢连的身份，生怕池信因此不高兴，生怕池信有什么想不开。可他更没预料到的是，池信早就知道了祁栢连的身份，却什么也没有说，池信当时在想些什么呢？他是不是在想，简总的情人可真多，我只是微不足道的那一个，从而伤心得不能自已却不敢哭呢？
　　简柯脑补了下池信默默哭泣的画面，心上的那块石头像是砸了下来，砸得他的心有点疼。
　　抽完一支烟，简柯回到了客厅。
　　池信做好了饭，在沙发上玩游戏等他一起吃。
　　简柯说：“先吃饭吧。”
　　池信说：“哦。”
　　吃完饭后，简柯摆出了要长谈的架势。
　　池信规规矩矩地坐好，想，这次又要玩什么惩罚游戏？
　　简柯□□，手肘放在膝盖上，双手合十，宛如坐在谈判桌上。
　　简柯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说：“池信，你对我有别的情人这件事怎么看？”
　　池信有点懵，搞不懂简柯问这个做什么。
　　简柯有多位情人的事从来不是秘密，他在跟着简柯的第一天就对此一清二楚了。
　　他记得在跟简柯签情人合约之前，简柯就说过这件事了。
　　他当时的回答是：“您是金主，是出钱的人，要拥有多少位情人是您的自由。”
　　池信以为自己很早就说过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了，为什么简柯又要来问？这个问题里难道有什么陷阱吗？
　　池信说：“这是你的自由。”他思考了下，还是采取了第一次时的答案。
　　简柯说：“你会为此难过吗？”
　　池信说：“……不会吧，我不会为了简总你的自由而难过。”而且他有什么立场去难过呢？
　　简柯说：“那如果我不再有别的情人，只有你一个情人呢？”
　　池信被问住了，他迷茫地看向简柯，像是听不懂这个问题的含义。
　　池信说：“我……我会感到荣幸？”他的调子轻飘飘的，饱含着浓浓的不确定性，“简总，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简柯点了点头，说：“没什么，我的问题问完了。”
　　池信愈发茫然了，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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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池信本以为简柯会对于他隐瞒了祁栢连的事儿惩罚他,可简柯只问了他一个古怪的问题,就没有再多说。
　　池信当然不会找虐地去问简柯要不要惩罚他，只当无事发生。
　　到了第二天，池信有点担心简柯会不让他去剧组，可事实是，简柯比他还早出门,只给他留了一张便条，说公司有晨会，他提前走了。
　　晨会这种例行会议,哪里轮得到简柯这种级别的大佬来主持？不过池信也没有细想，去了剧组。
　　到剧组后祁栢连不在，跟祈同一打听,才知道祁栢连请了事假，今天不会来剧组。
　　祈同跟池信说：“我选你当男主角真是选对了，我弟这人吧，其实有点孤僻来着，可认识你后,整个人都活跃多了。”
　　孤僻？这个词跟祁栢连可是半点不搭边儿。
　　池信琢磨了一下，发现祈同其实也没说错，这校园网剧的取景地就在电影学院，是祁栢连的母校,可他从没看到过祁栢连和别的学生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朋友来探过他的班。按理说，二十来岁的男生,正是重兄弟义气的时候，要是祁栢连有关系好的朋友，不至于在这里拍戏拍了快一个月，一个都没能见着。
　　祁栢连孤僻不孤僻他不能断定，但没什么朋友倒是真的。
　　难怪那么粘着我，池信想，可咱们俩这身份也不好做朋友啊。
　　收工后池信去坐地铁，才出电影学院的大门，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躲在墙后，做贼似的看着他。
　　池信莫名其妙，说：“你在这里做什么？祈导说你请了事假，这是忙完了？”
　　祁栢连一反常态，没有叽叽喳喳，就直勾勾地盯着池信，盯得池信怀疑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抹了一把。
　　池信说：“你怎么了？”
　　祁栢连瘪了嘴，眼眶迅速红了，一颗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祁栢连长得白净显小，这么一落泪，看上去可怜到不行。
　　池信听到周围路过的人在纷纷议论。
　　“咦，那个小男孩儿怎么哭了啊？”
　　“他是不是被那个帅哥欺负了啊？”
　　“胡说！帅哥怎么会欺负小孩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那个帅哥看上不去不大好惹诶。”
　　……
　　池信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搜遍了衣服上下的兜，没搜到一张餐巾纸，只好捧起祁栢连的脸，用自己的衣袖胡乱地帮他擦了擦脸。
　　幸好没有流鼻涕，池信想。
　　池信说：“你别哭了，大家都在看我们了！”
　　祁栢连本还没哭得多厉害，一听说有人在看他，那眼泪立马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愈发汹涌地往下掉。
　　池信：“……”
　　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池信拽起祁栢连的手腕，转身就走，把人带到了一个人少的转角处。
　　池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你到底在哭什么？我还没有跟你算昨天的账呢！”
　　祁栢连哭着说：“你不用跟我算账了，简哥跟我算过了。”
　　“啊？什么算过了？”池信明白了，说，“你哭是因为简总骂了你吗？没有理由啊，他骂你做什么？咱们两人一个剧组本来就是巧合，这种事谁能想得到啊。”
　　祁栢连说：“简哥要是骂我就好了，说明我在他心里还有一点位置呢。”
　　池信说：“他没有骂你那你为什么要哭？总不可能动手打你吧，别的不说，简总不是这样的人。”
　　祁栢连说：“简哥跟我解约了！”
　　解约？池信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简柯昨晚问他的话——那如果我不再有别的情人，只有你一个人呢？
　　池信觉得很荒唐，简柯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他和别的情人解约？这怎么可能！
　　池信脱口而出，说：“不可能。”
　　祁栢连取下自己的书包，翻出里面的解约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了甲方简柯单方面与乙方祁栢连解约，终止情人关系。
　　池信问：“简总为什么要跟你解约？”
　　祁栢连说：“简哥为什么要跟我解约不是应该问你吗？”
　　池信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简总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祁栢连哭得眼睛通红，却又扯着嘴角笑了下，说：“简哥和我解约都是为了你啊！你跟我们这些随时会被简总抛弃的情人不一样，你是特别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特别的，只有你自己认为你不是！现在，简总为了你，跟我解约了，至于柏奕那个家伙，更是半点信儿都没有了，你赢了！”
　　池信说：“我赢什么了？”
　　祁栢连说：“你赢到简哥的心！”
　　赢到简柯的心？开什么国际玩笑。
　　池信向来对自己的定位一清二楚，他是简柯的情人，他需要的是简柯给他的报酬和性，但他不需要简柯的心。
　　就像简柯也不需要他的心一样。
　　祁栢连见池信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哭得更厉害了。
　　祁栢连一把抱住池信，把自己的脸埋在池信的胸口，肆无忌惮地哇哇大哭，泪水把池信的衣服都给染湿了一大片。
　　祁栢连边哭边说：“呜呜呜我本来以为这场游戏我就算赢不了你也不会输得太惨，可现在我输得一败涂地了，呜呜呜，我好羡慕你啊池信！”
　　祁栢连作为简柯的情人，并且是毛遂自荐的情人，从未得到过简柯的青睐。
　　他喜欢简柯，可能见到简柯的次数太少，他这喜欢便也无处安放。
　　这喜欢一天天消磨，他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简柯了。
　　既然不那么喜欢了，那就把这场关系当做是一场游戏。
　　祁栢连是这么想的，在这场游戏中，他就算赢不到简柯的心，也要打败简柯别的情人。
　　柏奕早早就出局，那么他的敌人就只剩下池信了。
　　祁栢连用尽各种方法想引池信上钩，可池信就是不咬饵，这个男人跟个规则机器似的，牢牢遵守着与简柯签订的那份合约。
　　祁栢连自认换做他的话是做不到的。
　　祁栢连搞不了池信，就跑去简柯那里上眼药，想让简柯和池信心生罅隙，便是吵架冷战也好啊，他乐得看戏。
　　谁知简柯非但没有责怪池信，转眼就来跟他解约了。
　　祁栢连在拿到解约合同时，几近崩溃，然而他的崩溃在简柯眼中一文不值。
　　简柯冷冷地说：“祁栢连，你喜欢玩游戏我不干涉，但你这个游戏玩到了池信身上，那就不行。”
　　然后简柯就逼着祁栢连签订了解约合同，从此他们便不再是金主和情人关系，是两个陌路的人。
　　祁栢连还记得简柯去电影学院的那一次演讲，帅得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雕塑，言谈间的神采飞扬让涉世未深的学生们纷纷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祁栢连的心也沉溺在了简柯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之中。
　　上赶着不是买卖。
　　祁栢连那么努力地靠近简柯，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祁栢连哭够了，这才抽抽噎噎地松开了池信。
　　祁栢连说：“你是简总唯一的情人了，没有人跟你竞争了，你以后就算以简总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也不会有人敢说不好。”
　　池信说：“不要胡说，情人就是情人，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祁栢连说：“你是不是在内涵我没有守好本分所以才被抛弃？”
　　池信说：“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祁栢连幽怨地说：“池哥，你好坏哦~”
　　池信说：“呵呵。”
　　池信现在大脑其实处于空白状态，他根本不相信祁栢连说的简柯为了他而跟别的情人解约的事。
　　这完全是扯淡！
　　可一回想到简柯问他的问题，他又心虚了起来，忍不住想，难道真的为了他吗？
　　不可能！他又很快否认了，除非是简柯疯了！
　　祁栢连以自己被伤了心需要人陪伴的理由，要池信陪他去看电影，陪他去逛街，陪他去喝酒。
　　池信自己现在都恍恍惚惚的，哪里顾得上祁栢连。
　　池信说：“下次吧。”
　　祁栢连瘪着嘴，说：“池哥，简哥都为了你抛弃我了，你就不可怜可怜我吗？”
　　池信说：“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祁栢连说：“被甩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要没心情？”
　　池信心想，就是因为被甩的人是你不是我啊！
　　池信又不是笨蛋，他能察觉到简柯这些日子对他态度的微妙变化。
　　他的公寓里，属于简柯的东西越来越多，牙刷、拖鞋、家居服，全都是一式两份，冰箱里堆满了他们一起在超市买回来的食材，他们过得不像是金主和情人，反而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简柯多次问他是否有续约意向，他都囫囵了过去，现在简柯为了他，与别的情人解约，这走向越来越不妙了吧！
　　池信不是没出社会的学生，会天真地认为这是简柯喜欢上了他。
　　哦，当然，简柯还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能一直留着他。但这种喜欢跟情爱没什么关系，那是对宠物的喜欢，是对一件属于自己物品的喜欢。
　　简柯这人本就有点控制欲，会把情人当成自己的所属品，要是他跟别的情人都解约，只留下池信一个，池信不敢想象简柯会对他控制到什么地步。
　　他以后还能拍戏吗？还能跟别人有正常的交际吗？
　　其实池信理智上知道简柯并不是控制欲强到那么变态的人，这些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很低，但他还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
　　要是他真的成了简柯身边唯一的一个情人，那么他的自由度会大大下降，他还要怎么去奋斗，怎么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在池信眼中，当简柯的情人就是一锤子买卖，两年一到，大家就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然而以简柯近期的操作来看，他显然是想要延长这一场买卖，而池信未必具有反对的资格。
　　池信自嘲地笑了笑，简柯别的情人们都在羡慕他，而他却不由自主地发着抖，竟然感到了害怕。
　　他害怕成为简柯唯一的情人。
　　池信到底没有陪祁栢连去看电影压马路，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他进门时，简柯已先他一步到家了。
　　简柯穿着家居服，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对着池信笑得很温柔。
　　简柯问：“今天拍戏累吗？”
　　池信茫然地摇了摇头。
　　简柯注意到池信的衣服上有水渍，说：“衣服怎么湿了？”
　　池信说：“太热了，流汗了吧。”
　　池信站在玄关，有些不敢进去了。
　　简柯说：“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
　　池信抿紧了唇，换上拖鞋，走到了沙发边。
　　简柯拉过池信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下，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池信像是被蛰了一下，迅速抽回手。他这个举动惹得简柯蹙眉，池信忙掩饰地说：“我挤地铁回来的，没洗手呢，脏死了。”
　　简柯的眉头舒展开来，说：“以后别挤地铁了，让张兴阳给你当司机。”
　　池信说：“坐地铁也挺好的，不堵车，速度快。”
　　简柯说：“地铁人多，又挤又脏，你看你都热得流汗了，你不会开车，张兴阳给你开。”
　　池信自知拗不过简柯，说：“好。”
　　简柯见池信乖顺地应了声，笑得愈发温柔了。
　　简柯说：“对了，我还没有跟你说这个好消息呢。”
　　池信的手放在背后，紧握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一点点的疼。
　　池信想，你别说了，你的好消息对我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当然，简柯是听不到池信的心理活动的。
　　“我跟祁栢连解除了情人合约，以后也不会再与别的人签约，你是我唯一的情人，”简柯的话里带着笑意，和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情意，要是意志不坚定的人，会很容易沦陷在他营造出的温言软语中，“池信，在感情上，我会最大的程度的给予你优待，你满意吗？”
　　池信脱口而出，说：“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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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简柯想象过池信的反应。
　　池信会感动得热泪盈眶,扑进他的怀里；池信会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说一些俏皮的话；池信会热烈如火地与他拥吻，把激动都用性来表达。
　　可简柯想了池信那么多反应，唯独没想到池信会斩钉截铁地说不满意。
　　简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敲了敲茶几桌面，询问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池信向来能把握简柯的心理,因此“不满意”这三个字一出口，他就知道这会触怒简柯的神经，简柯现在还能平静地跟他说话,无外乎是仍处于不敢置信的迷茫中，没能第一时间处理他话中的信息。
　　池信又重复了一遍，说：“我不满意。”
　　简柯这次听得真切了,可他的表情愈发疑惑了。
　　简柯说：“你不满意？我为了你与别的情人解约，让你成为我唯一的情人，你不满意？”
　　池信冷静地说：“是的，我不满意。”
　　简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反问：“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要我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你才满意？池信,做人不要太贪心。”
　　池信说：“简总，我并不贪心，我觉得以前那样子挺好的，我不需要成为你唯一的情人。”
　　简柯说：“你不想独占我？想要与别人分享我？”
　　池信说：“简总,无论你有多少个情人，是只有我一个，还是同时拥有很多个,这都是你的自由。你想和任何一个情人解约，那自然有你自己的判断，但我不想成为这个判断的因素。”
　　简柯问：“为什么？”
　　池信说：“这会让我的压力很大。”
　　在池信的心里，当简柯的情人就是一份工作，和他接剧本拍剧差别并不大。
　　他是个敬业的人，当他在做一份工作时，他向来是全力以赴，即使天赋不够，也会争取让自己做到最好。
　　可要是这份工作给予他的压力太大，他也会感到疲累。
　　毕竟社畜也是人，再热爱工作也需要喘息的空隙。
　　给简柯当情人这份工作说不上多轻松，但也不算很辛苦，只要摸清了简柯的脾气，那么和简柯相处起来并不太难，再说了，这份工作的回报很高，算是得到比付出要高得多的高薪工作。
　　至今为止，池信在情人这个岗位上做得相当不错，得到了老板——也就是简柯的五星好评。
　　然而好评是好评，他并不想加大工作量。
　　池信只想好好履行完两年的合约，跟简柯和平解约，他就能拿着高昂的报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样的生活想一想就令人向往。
　　可是，简柯与别的情人全部解约，只留下他一个，他日后想和平解约的愿望恐怕会化为泡影，将严重影响他的计划。
　　人之所以工作就是为了有个盼头，若是没了盼头，这份工作也就索然无味了。
　　池信单膝跪地，想要去握简柯的手，但他说过自己的手很脏，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池信拉扯着简柯的袖口，认真地说：“简总，你可以自由地做任何属于你的决定，但我希望我不会对你的决定造成任何的影响，我……承受不起。”
　　简柯捏住池信的下巴，迫使池信抬头与他对视，“池信，你不要再找借口了，你以为你在想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吗？”
　　池信的身体刹那间绷紧，低声说：“简总，我说的就是我想的。”
　　简柯说：“呵，少跟我玩这套欲盖弥彰欲擒故纵的把戏，你嘴里说得好听，不过就是嫌还不够罢了！你不想要情人的身份了对不对？你想要一个更加正式的，对等的身份！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情人就要有情人的自觉，不要去妄图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
　　简柯自以为他为池信做的已经够多了，他知道池信喜欢他，却没有将池信扫地出门，他甚至因为不能回应池信的期待而有一点点的愧疚，他想要给池信更好的，也在想办法给池信更好的。为了安池信的心，他与祁栢连解了约，然而池信却并不买账，甚至还拿起乔来，这让简柯的怒气一点点上升。
　　简柯想，我让你当我唯一的情人难道还不够吗？从此后没有谁越得过你去，这和当我的恋人有什么区别呢？你就非得要一个正式恋人的身份吗？这怎么可能，这个位置绝不可能属于一个区区的情人！
　　简柯一发怒，手底下就没了轻重，捏得池信痛呼了声。
　　池信说：“简总，疼。”
　　简柯却没有放开手，仍是那般用力地捏着池信，说：“池信，你不要恃宠而骄，我今天可以宠你，明天也可以不要你。”
　　池信低眉顺目地说：“简总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平日里，简柯最喜欢池信乖巧的模样，他说什么，池信就做什么。可现在，池信的乖巧却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这幅乖巧的模样之下，想的又都是些什么呢？
　　简柯说：“池信，你想我怎么对待你？”
　　池信说：“简总对我一直都很好。”
　　简柯说：“是啊，我对你一直都那么好，你却要来逼我？”
　　池信完全不理解简柯这话里的含义，说：“简总，我逼你什么了？我从来没有逼你做过任何事。”
　　简柯冷笑，说：“我有别的情人你不满意，我没有别的情人你也不满意，你就是想成为最特别的那一个不是吗？你仗着我对你的宠爱，逼我做出决定！”
　　池信说：“……我没有。”
　　简柯说：“池信，即使你是我唯一的情人了，你也只是一个情人，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池信有点跟不上简柯的思路，他不明白简柯口中所说的幻想是什么，但他承认前面那句话，他的确只是一个情人，“当然，我只是你的一个情人，没有任何特别。”
　　简柯松开池信的下巴，那白皙的肌肤上已有两道红痕。
　　简柯轻轻抚摸那两道痕迹，气息平稳了些，说：“池信，乖一点，像以前一样乖，我会对你更好。”
　　池信点点头，说：“好的，简总。”
　　两个人便不再谈有关别的情人解约的话题，或者说，这后半夜他们没有过半句交流。
　　到了第二天，两个人都默契地假装把这件事给忘了，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池信出门的时候，简柯说：“从今天起，张兴阳就负责接送你上下班，不要再去挤地铁了。”
　　池信说：“好。”
　　池信下楼来，张兴阳的车已在小区门口等着。
　　张兴阳说：“池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助理兼职司机啦。”
　　池信说：“辛苦你了。”
　　张兴阳说：“嘿嘿，不辛苦，简总有给我加工资呢。池哥，要我说呢，简总是真喜欢你，他跟别的情人解约的事圈子里都知道了呢，而且他还放了话，说以后不再签约情人了，多少想爬简总床的人都不得不熄了心思。但池哥就不一样了，简总非但没跟池哥解约，还派我来负责接送池哥呢，看来续约是指日可待的吧。”
　　池信说：“没有续约，不要想多了。”
　　张兴阳贼笑，说：“简总这么喜欢池哥怎么可能不跟你续约？哦！对了，要是池哥不再是简总的情人而是恋人的话，那的确是不用……”
　　池信打断了张兴阳的话，说：“开车吧。”
　　张兴阳见池信冷淡地望着窗外，明显不想提这件事，便讪讪地不说了。
　　到了片场后，祁栢连已经化好了妆做好了造型，对着池信狂挥手。
　　祁栢连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挽池信的手臂，说：“池哥，我好想你哦~你都没回我的消息。”
　　池信说：“没有心情回。”
　　祁栢连观察池信的神色，说：“是不是简哥跟你说了和我解约的事？。”
　　池信不置可否。
　　祁栢连说：“池哥，你是真的不高兴啊？你这个人真的是太有趣了，给简哥当唯一的情人，意味着这辈子都不用努力奋斗直接躺赢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
　　池信说：“我没有不高兴，也没觉得高兴，倒是你，昨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今儿倒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祁栢连说：“我哭也没用啊，哭也不能哭得简哥回心转意，再说了，咱们还在一个剧组里呢，我得珍惜这个和你相处的机会，等到出剧组后，你多半就不爱搭理我了。”
　　池信干笑了两声，心想祁栢连还挺敏锐，他的确打算这部剧拍完之后就把祁栢连拉进黑名单里。
　　这校园网剧的配置本就低，一群演员里没几个能打的，池信都算尖子生。
　　池信这一天拍戏不在状态，浑浑噩噩的，别的人自是更没眼看。
　　祁同喊了好多次NG，忍无可忍，大手一挥就让剧组原地休息。
　　祁同叫来了池信，说：“小信啊，你平时不这样啊，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今儿跟梦游似的，还是你身体不舒服？有哪里不舒服你要跟我说，你看咱这个剧，都指着你演技爆发带一波呢。”
　　池信说：“对不起，我会调整好状态。”
　　祁同说：“你压力也别太大，咱们这网剧主要基调就是轻松好笑，你放松点。”
　　池信点头，说：“好。”
　　池信找了个角落窝着，翻出剧本看。
　　他心里烦乱时，看剧本能让他平静下来。
　　祁栢连又摸了过来，想要跟池信说话，张兴阳眼疾手快地把人给拖走了。
　　池信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尽管他跟简柯都没再说什么解约续约的事，但他知道这事儿并没有过去。
　　很快，简柯会把被放到一边的续约又提上日程，他若是不想续约就只能自己提出跟简柯解约，可没到合约期就解约他就拿不到全部的报酬，这笔帐怎么算都有点亏。再说简柯才为了他跟别的情人解约，一转头他主动提出要跟简柯解约，简柯估计得气炸，他觉得自己大概承受不了那样的怒火。
　　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池信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两年合约期，然后去享受自己的生活。眼瞅着合约期只剩下半年了，他却被迫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池信振作精神重新拍戏。
　　好在池信的自我调节能力向来过硬，已经能够在镜头前自如地展示出自己的演技了。
　　拍完戏，张兴阳神神秘秘地凑到池信的身边，说：“简哥，我今儿下午就不送你回家了。”
　　池信开玩笑地说：“你给我当司机第一天就要旷工吗？”
　　张兴阳说：“嘿嘿，有人抢了我这个司机的职位呢。”
　　池信猜到是谁了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谁？”
　　张兴阳说：“是简总啊！池哥，我就说简总看重你吧，这才分开一天呢，就想你了。”
　　池信一听简柯来接他了，才调整好的心态又要崩了。
　　池信想，简柯这是做什么呢？不会已经拿着续约合同来找他要跟他续约了吧？他还不想这么早就下决断啊，他还没想好之后的路要怎么走呢？
　　可简柯来都来了，他总不可能把人赶走。
　　简柯的车停在电影学院的大门，经过的学生都艳羡地打量着他那台价值不菲的跑车，以及长身玉立靠在车边，帅得宛如在发光的简柯。
　　池信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简柯的光芒晃了一下，心想，简总今天是精心打扮了吗？
　　简柯的确是精心打扮了，他给池信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说：“上车。”
　　池信微微弯腰，乖乖上车，一坐下，他就发现后座上放了一大束玫瑰花，红得想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池信说：“简总，这些花……”
　　简柯说：“送你的。”
　　池信干巴巴地说：“送我花做什么啊？我一个大男人要花也没用啊。”
　　简柯说：“仪式感罢了，你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吧？我期待凌晨十二点后你给我的惊喜。”
　　池信说：“……啊。”他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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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简柯说的是陈述句“你知道是什么日子”,说明他很笃定池信应该是知道这个日子的。
　　可池信这几天被续约、解约、跟简柯的别的情人在同一个剧组等事给弄得焦头烂额,根本想不起这是个什么日子。
　　池信打着哈哈，大脑高速旋转，他和简柯是包养情人的关系，并不存在什么相识纪念日之类，那到底还能是什么日子？难道简柯打算把今天定为他们续签合约的日子吗？
　　池信始终想着这件事,思维自也忘这上面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
　　池信心想，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一会儿简柯拿出续约合同时，他要如何在不惹怒对方的前提下拒绝呢？
　　池信已经在脑内排演拒绝的戏码了。
　　简柯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池信，说：“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池信说：“我在放空。”
　　简柯说：“放吧,等晚点给我惊喜的时候你别放空就行了。”
　　惊喜？什么惊喜？
　　池信迷茫地目视前方，我怎么不知道我要给简柯什么惊喜？
　　简柯开车到了一家高级西餐厅，餐厅里没有一位客人，布置得非常漂亮，服务生们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整齐地排成一排，迎接简柯和池信。
　　简柯把这家位于黄金地段的高级餐厅包了下来，专门为两人服务。
　　这个排场让池信心慌，只是续约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要是自己拒绝了，简柯会不会感到面上无光，让服务生把餐厅大门关起来,直接在这里揍他一顿。
　　哦，这个应该不会发生。
　　池信对于简柯不会对情人动用暴力这一点还是很自信的。
　　服务生把两人引到露天的场地，这里是个静谧的花园，处处都挂着发光的玻璃瓶，装扮得像是一个梦幻般的仙境。花园中间有一张桌子，摆好了精致可爱的糕点，点着一根复古造型的蜡烛，竟然是烛光晚餐！
　　池信和简柯没有吃过烛光晚餐，这样的浪漫不太应该发生在一段包养关系之中。
　　简柯绅士地帮池信拉开了椅子，待池信坐下后，他才在另一边坐下来。
　　简柯打扮得很帅，烛光晚餐的环境很美，一切都像是在童话故事里。
　　简柯说：“池信，我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池信说：“啊……”这一天到底是什么？
　　简柯说：“在你给我惊喜前，我先把惊喜给了你，让你成为我唯一的情人。”
　　池信说：“哦……”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对他来说算不上惊喜，说惊吓会更合适。
　　简柯说：“我知道你想要的其实更多，但是现在还不行，我给不了你。”
　　池信说：“哦……”简总我真的没有想要更多。
　　简柯说：“你的惊喜先留着吧，我们吃完了再说。”
　　池信说：“嗯……”所以我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呢？
　　服务员一道道上菜，每道菜分量都不多，胜在外形好看，若是拍照发朋友圈，会显得很有品味。不过简柯和池信都不是爱发朋友圈的人，且俩人心里都各自想着事，这菜色的精美摆盘自也无人关注了。
　　池信拼命地在想他到底要给简柯什么惊喜，难道简柯认为他会自己主动提出续约的事吗？
　　好吧，简柯会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当年是为了钱跟了简柯，而续约合同中，报酬又翻了一番，那是一个能让他舒服躺到下辈子的数字。为了钱的人，不可能对这个数字不动心，会请求续约十分符合常理。再加上简柯为了他，已和别的情人解约，要是换个人，不止会求简柯跟他续约，还会对简柯死心塌地。
　　可惜，池信就是池信，池信不是别的人。
　　池信把当简柯的情人看做一份工作，他虽不讨厌这个工作岗位，但对这份工作的热情也在日复一日中消磨。
　　若是不能平平稳稳干到合约结束，那么他也不想再继续做这份工作了。
　　至于简柯，他也在想着惊喜的事。
　　池信从一两周之前就在为他的生日做准备，可到了他生日前一天，池信还没有任何动静，他太想知道池信会给他什么惊喜了，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要先给池信一个惊喜，再换来池信给他的惊喜。
　　是了，明天，再过几个小时就是简柯的生日。
　　这就是他口中池信应该知道的日子。
　　简柯在自己生日的前两天，跟别的情人解了约，让池信成为他唯一的情人，这是他给池信最大的惊喜。
　　可池信要得太多，这个惊喜对池信来说并不是那么惊喜，这令简柯颇为失望。
　　现在简柯带池信来吃烛光晚餐，又是另一个惊喜。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情人吃过烛光晚餐，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没有任何一个情人值得他去花费这个心思。
　　简柯偏偏为池信破了这个例，这也是要池信明白，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他已经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情人了。
　　简柯帮池信切割了盘子里的牛排，说：“你今天怎么老是神游天外？”
　　池信否认说：“我没有。”
　　简柯掐了下池信的脸，说：“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代表什么含义我都一清二楚，你灵魂都快出窍了你跟我说你没有神游？说吧，在想什么。”
　　池信叉起一块牛排，说：“我真的没想什么。”
　　简柯轻笑了两声，只当池信在嘴硬，也没多问了。
　　用完烛光晚餐，简柯又带池信去兜风，他把车开到近郊的山上，拉着池信上了天文瞭望台。
　　池信简直受宠若惊，不明白简柯搞这一出到底要做什么。
　　说起来，池信跟了简柯一年多，两人从来没有约过会，他们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做，单纯地做，情人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嘛。
　　池信也并不想跟简柯约会，他们之间除了性之外其实没有太多共同话题，很容易冷场，他不喜欢这种冷场的尴尬。再说了，他始终抱着自己终有一天能红的幻想，要是跟简柯约会被别人拍到了，说不定以后就成了他的黑历史呢。至于兴致来了在外面做过几次的事，既然已经发生池信也没有办法了，约会这种事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好。
　　简柯指了指天空，说：“看。”
　　池信抬起头，看向夜空的满天星辰，这是在城市里见不到的景象，星子密集地挂在天幕中，明灭闪烁，像是亿万颗宝石洒落在黑布之上。
　　简柯说：“从望远镜里能够看得更清楚，你想看月球吗？”
　　池信点点头。
　　简柯便帮池信把望远镜的角度调好，让池信去看。
　　池信从没有这么清楚地看到光年外的星球，惊叹个不停。
　　“这也太壮观了！”池信说，“好漂亮啊。”
　　池信看着星星，简柯看着池信，说：“是很漂亮。”
　　池信感叹说：“忽然间觉得自己好渺小啊，星辰在宇宙中都像砂砾，我们人类连灰尘都算不上呢。”
　　简柯说：“我们算不算得上灰尘都没关系，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再微不足道，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必须去完成的事，不是吗？”
　　池信受教地说：“简总说得太好了！”
　　然后简柯给池信介绍了天空中的各个星座，这个是人马座，那个是天琴座，可池信并看不出来这些星座都是怎么划分的，他的空间几何能力不大好，没法凭借着几句描述就勾勒出星座的形状。简柯倒不介意池信的不解风情，只说以后多来看看，池信就能认出来了。
　　池信说：“我连十二星座有些什么都搞不清呢。”
　　简柯说：“那你知道我的星座是什么吗？”
　　池信说：“这个我还是知道的，简总你难道信星座吗？”
　　简柯说：“没什么信不信的。”
　　两人随口扯了几句十二星座，但对此都不大懂，胡说八道了一通。
　　忽然，一颗流星划过，那长长的尾巴仿佛把夜色都给剪开。
　　简柯说：“许个愿吧。”
　　池信说：“这也太幼稚了……”
　　简柯揉揉池信的头发，说：“我允许你在我面前幼稚。”
　　池信笑了笑，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简柯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池信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简柯说：“你要实现愿望的最快方式就是说给我听，让我帮你实现。”
　　池信说：“哦，那我许的愿望是世界和平，简总要化身超级英雄吗？”
　　简柯：“……”
　　池信大笑，简柯按着池信一顿掐脸。
　　闹了一会儿后，简柯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简柯说：“池信，快到十二点了。”他这么说着时，神情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下你即将给我的惊喜了呢？”
　　池信：“……”
　　今天从一见面，简柯反复强调“惊喜”两个字，池信则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他以为惊喜是简柯要让他签续约合同，可烛光晚餐用完后，简柯也没提起续签的事，他就渐渐压下了疑虑。然后简柯开车带他到山上看星星，他便以为这惊喜是简柯给他的一次约会——对一个情人来说，来自金主的约会可不就是惊喜嘛。然而这些惊喜是简柯给他的惊喜，不是他给简柯的惊喜。
　　为什么简柯这么笃定他有什么惊喜要给他，他到底做了什么给了简柯这样的错觉？还有简柯说的什么日子，到底是什么日子能让简柯这么念念不忘？
　　直到简柯说快十二点了，电光火石之间，池信反应了过来。
　　简柯的生日到了！
　　去年简柯生日时，赵利言提醒了池信，可那会儿池信才跟着简柯没多久，想都没想过简柯会到他这里来过夜，因此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到了当天，赵利言给他发了个消息，说简柯晚上会去他那里，他这才忙不迭地去买了猫耳朵服装和礼物盒，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简柯。
　　直属领导生日，作为刚入职的员工，理所应当有所表示。
　　当时池信手头并不宽裕，而且以简柯的地位，什么样的东西买不起呢？他也就不花费那个心思去买什么价值不菲的礼物了，还不如把自己打扮成礼物，这样来得更有诚意和趣味。果不其然，简柯对自己收到的礼物颇是满意，当晚就把小猫咪池信给吃干抹净，吃得池信第二天没能下得了床。
　　今年，没有人提醒池信简柯的生日到了，也许是因为简柯天天和他住在一起，敬职敬业的赵助理认为池信必然对简柯的生日记得一清二楚，没有提醒的必要，因此连半个消息都没有。这导致池信把简柯生日这件事忘得个一干二净，更别提什么生日礼物什么惊喜了。
　　池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下是真玩完了。
　　简柯一直以为他会为他的生日准备惊喜，可事实是他不仅没有准备惊喜还压根儿没记住简柯的生日，以简柯这人的性子，在得知这个事实真相后一定会怒不可遏。
　　池信也颇是自责，作为情人背住金主的生日应该是基本操守，可简柯看上去对自己的生日不太在乎的样子，池信也就没当回事儿。再加上最近事多，他的确没有闲暇去想别的。
　　简柯见池信没有回答，催促着说：“池信，我的惊喜呢？”
　　池信慢吞吞地说：“呃……我……我没带在身上。”
　　简柯笑着说：“在家里吗？”
　　池信浑身僵硬，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简柯当池信默认了，说：“那咱们回家吧，我很期待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池信想，什么惊喜都没有，要是我说我都不记得你生日会不会很惊吓？
　　简柯牵起池信的手，要带他走下天文瞭望台。
　　瞭望台的台阶又多又高，他们彼此牵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走完楼梯后，池信站住了。
　　简柯奇怪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池信松开牵着简柯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说：“简总，我其实……”
　　简柯说：“其实惊喜就在你的身上对吗？我就知道你家伙不会错过在第一分钟给我惊喜。”
　　池信说：“……不，简总，我想说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的生日了，惊喜什么的，我完全没有准备。”
　　简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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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池信从来没有想过,简柯会期待他给出的生日惊喜。
　　金主为什么会期待一个情人给予的惊喜呢？这根本不合常理。
　　在金主的眼中,情人无论为他做了什么，也只是一种讨好的行为罢了。
　　相对的，在情人的眼中，金主无论为他做了什么，也只是一种饲养的方式罢了。
　　然而简柯对于惊喜的期待太过直白而热烈,就连池信这种在情感上迟钝的人也能清晰感受到这份期待。
　　平日里稳重而专横的简柯，此时此刻变成了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儿，像是万圣节时说着“treatortrick”的小鬼,不得到自己的那份礼物誓不罢休。
　　简柯坚定地认为自己即将得到一份专属于他的精心准备的礼物，和一场盛大的惊喜。
　　池信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出,他无法回应简柯的期待。
　　这让他感到了慌神和窘迫。
　　在这段关系中，池信一直是被动接受的那一方，他接受来自于简柯的宠爱、接受来自于简柯的愤怒、接受来自于简柯的性。
　　他没有给予过简柯任何东西，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给予简柯任何东西。
　　他是一个被包养的情人，天生处于弱势,他给不出简柯想要的东西，也不知道简柯想要的是什么。
　　池信想不到简柯会如此想要一份从他这里得到的生日礼物，这或许是简柯一次向他索取什么东西。
　　池信一下不知所措了起来，他给不出这份生日礼物。
　　无论是在天文瞭望台,还是他的那所公寓，都没有简柯所期待的礼物。
　　池信不忍心欺骗简柯，是的,他不忍心，对于这样纯粹的期待没办法去残忍地欺骗。
　　于是，池信说了真话。
　　这真话像是一记重拳，锤在简柯的心口上。
　　简柯摇了摇头，似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重复了一遍池信的话，说：“你是说，你忘记了我的生日？”
　　池信说：“是的，对不起，这阵子事情太多了我没顾上。”
　　简柯说：“骗人！你怎么会忘记我的生日？去年你才跟我时就记得我的生日，今年怎么会忘？！”
　　池信说：“去年是赵助理提醒的我……”
　　简柯说：“你说你忘了我的生日，那你前阵子成天捧着手机神神秘秘的是在做什么？不是在筹备着给我买礼物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池信震惊于简柯的脑补，嘴上老老实实地说：“我跟剧组的人聊剧本。”
　　简柯说：“放屁！把你手机给我！”
　　简柯向来不查阅情人们的手机，可现在，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池信整天捧着手机不是为了给他挑选生日礼物是为了什么。
　　池信握着手机没松手，指甲下意识的在屏幕上抠，简柯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抢了过来，对着池信的脸一扫，解了锁。
　　简柯翻阅池信的微信和短消息，瞳孔蓦地放大，这些时日里以来，与简柯聊天最频繁的人居然是祁栢连！
　　祁栢发来的消息里，十条中有一半都夹杂着暧昧的因素，各种勾-引挑-逗十分直白，简柯看了眼日期，这几乎是从池信进组后没几天就开始了。
　　简柯想起池信一天没事儿就捧着手机，他一靠近就紧张兮兮的样子，顿时脸就黑成了锅底。
　　他以为池信是为了不破坏即将给他的生日惊喜才会一直避着他，没想到池信是为了不给他惊吓才会避着他！
　　他瞬间有种后院起火的荒谬感。
　　简柯的视线停留在池信和祁栢连最后几条消息上。
　　祁栢连：【池哥，你现在是简总唯一的情人啦，他肯定会跟你续约的～你要不要跟他续约呀？】
　　池信：【不关你事。】
　　祁栢连：【怎么不关我事呢？我时刻准备着给池哥你当备胎呢～】
　　池信：【我不需要备胎。】
　　祁栢连：【嘻嘻嘻，那池哥你到底要不到跟简总续约嘛～你要是不跟简总续约的话，不如等你们解约后让我转正哇～】
　　池信：【你也没在我这儿实习，转什么正，我跟简总解约了也轮不到你。】
　　祁栢连：【呜呜呜，池哥你怎么这么有大猪蹄子的潜力哦～明明以前夸我可爱来着～】
　　池信：【那是我被你的外表蒙蔽了双眼。】
　　祁栢连：【我不管我不管，我等池哥你和简总解约后就去追求你，亲亲.jpg】
　　池信：【那你等着吧。】
　　祁栢连的语气和用词都充满了挑-逗，不过祁栢连这人说话向来不着调，简柯无从分辨祁栢连是不是真的对池信起了什么心思，但他知道池信没有声色俱厉地拒绝祁栢连，他甚至跟祁栢连聊得还挺好，这对简柯来说无异于一颗惊雷炸开，炸得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冒出了燃烧的怒气！
　　这还不是最让简柯在意的，最让他在意的是在这最后一段对话中，无论祁栢连如何穷追猛打地追问，池信从头到尾没正面回应过跟他续约的事情！当祁栢连说等到池信跟他解约时如何如何，池信非但没有否认，甚至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池信是真的不想跟他续约！
　　池信不续约是为了得到更多，得到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他应该知道，简柯给不出这样的身份，不续约就等于离开简柯，所以池信这是做好了离开他的打算吗？
　　简柯一想到池信在合约到期后就要离他而去，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暴躁的情绪。
　　他无法忍受，绝不容许！
　　简柯用力地握着池信的手机，那力道几乎要把手机的机身挤压出裂痕来。
　　他狠狠地瞪着池信，眼神像是一把刀。
　　简柯说：“池信，你很好啊！你知道了祁栢连的身份不跟我说也就算了，你还跟他调-情？！”他的一字一句都带着火，仿佛有实质的热度烧得池信有点慌。
　　池信说：“我没有。”
　　简柯大吼着说：“是啊，你没有，是祁栢连在撩你，可你不是也没有明确地拒绝吗？你纵容他发给你那些暧昧不清的消息，你纵容他对你抱有幻想，池信，你在想什么？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池信说：“我……我没想什么，祁栢连很热情，我不太擅长应付这么热情的人。”
　　简柯说：“那你擅长应付什么样的人？应付我吗？你一边跟祁栢连调-情一边把我哄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
　　池信为自己辩解，说：“简总，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耍过你！”他一直都在自己的情人岗位上兢兢业业不是吗？
　　简柯说：“那祁栢连问你和我续约的事你为什么态度含糊不清？当我向你提出续约时你也没有给我明确的答复，池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我不可能给你更多了！”
　　池信说：“简总，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从你这里得到更多，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这一年多，我很感谢你，是你让我从一贫如洗有了自己的存款，是你把我从地狱边缘拉回来，我很感谢你给我提供的情人这个岗位。”
　　简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短促地笑了笑，“感谢，岗位？池信，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池信毫不犹豫地说：“简总，你是我的金主，是我的老板，我是你包养的情人，你的员工，这在合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的不是吗？我从来不敢越界。”
　　简柯的喉结动了动，他像是忽然醒悟了过来。
　　他对池信好像有些误会。
　　他以为池信喜欢他，他以为池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一个能被承认的身份，可与池信的这一番话，让他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池信真的喜欢他吗？如果一个人真的喜欢另一个人，真的会对那个人别的情史毫不在意吗？真的会对离开这个人没有丝毫留恋吗？真的能这么客观地说出我们是金钱关系这样的话吗？
　　简柯观察池信的表情，没有伤感、没有愧疚、只有一点点的慌乱和尴尬，他慌乱的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回答简柯的问题，尴尬的是没想到简柯会突然问这些问题。
　　和池信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暴风一样在简柯的脑海中呼啸而过，池信听话乖巧，恪守着情人合约上的每一条规则，池信对他的关心、对他的爱慕，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的恰到好处。
　　那些他很喜欢的特质，那些他以为池信喜欢他的证据，到头来不过是因为池信并非真的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简柯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压制住那些即将喷薄而发的暴戾的情绪，他沉声说：“池信，你不是忘记了我的生日，而是你本来就不记得我的生日，对吗？”
　　池信抿了抿唇，说：“是的，这一点是我没做好，对不起，简总，如果你想要生日礼物的话，我……”
　　简柯猛地把池信的手机摔在地面，手机屏幕一下就碎成了蜘蛛网，他犹自不解气，用尽全身力气在手机上踩了两脚，那高档皮鞋的鞋跟毫不费力地就把手机给碾成了两半。
　　池信有点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没敢吭声。
　　他总觉得那被简柯碾碎的可怜手机，就是替他遭的罪。
　　简柯真正想碾碎的人，是他。
　　池信咽了口口水，说：“简总……你……你冷静一点。”
　　简柯把手机踩得稀烂，抬起头来笑了下，他眼底尽是阴霾，这个笑容却非常英俊，他说：“我很冷静，我为什么要不冷静？你不过是被我包养的小情儿罢了，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你失去冷静！”
　　池信忙说：“简总说得对，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情儿而已。”
　　这是池信惯常的乖巧，可他此时的乖巧在简柯看来实在刺眼。
　　简柯说：“对，你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情儿！别以为我跟别的情人解了约只剩下你一个你就有多么特别！”
　　池信说：“是的，我一点儿也不特别。”
　　简柯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他转身就走，速度快得池信要小跑才能跟上。
　　简柯走到车边，弯腰上车，池信刚要去开副驾驶的门，简柯却像没看到他一样，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直接把车彪到一百二十迈，绝尘而去。
　　池信：“……”
　　池信左看看，右看看，懵逼了，心想这可怎么办？
　　这天文瞭望台在郊区，最近的公交车站也得走上一个小时，这个时间点也不会有出租车路过，他的手机被简柯给摔坏了也没法喊车，再加上这场地被简柯给租用了，连一个别的游客都没有，池信一个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被简柯给丢下了。
　　我要怎么下山？池信发愁了。
　　这周围黑黢黢的，路灯也没几个，最亮的光源就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徐徐的山风吹得人有些冷，池信原地蹲下，抱着自己的双臂。
　　池信在说出“我没有给你准备惊喜”这句话时，就料到了简柯会生气，但简柯的生气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池信想了想，这句话也许只是一个□□罢了。
　　这些日子，池信和简柯之间其实存在很多矛盾，不过他们双方都在尽力隐藏这些矛盾，不说出来罢了。
　　简柯想让池信续约，池信婉拒了；
　　池信早就知道了祁栢连的身份，但他隐瞒了简柯，简柯压抑了怒火，没有多说；
　　简柯为了池信与祁栢连解约，让他成为唯一的情人，池信却半点不高兴，反而压力倍增。
　　池信想对简柯说：我不想续约，我没有义务跟你说祁栢连的事，我不想当你唯一的情人，让我们的关系停留在简单纯粹的金主和小情儿这个层面不好吗？不要给我增加工作负担！
　　可他不敢说，这些话都憋在了心里。
　　简柯想对池信说：我给了你这么丰厚的条件你为什么不续约？你和祁栢连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让你当唯一的情人你为什么不开心？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他问了这些问题，池信却都没正面回答。
　　两个人在同样的问题上持有不同的看法，这本就容易滋生矛盾，
　　池信叹了口气，要是他记住了简柯的生日，给他准备好了惊喜，这个矛盾也许还能往后拖一拖，不用这么早爆出来。
　　可他偏偏没记住，触怒简柯也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
　　简柯盛怒的脸在池信的脑海中闪过，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盛怒中夹杂了一丝丝的委屈。
　　池信在面对那样的简柯时，甚至来不及心疼自己那被踩碎的手机，只想给简柯顺顺毛，让他不要那么生气了。
　　然而简柯不是什么毛绒动物，顺毛这个动作并不管用。
　　池信就等着简柯发完脾气。
　　这人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等他发泄完了，两人再好好谈谈，也不一定没有转机。
　　吹风吹久了，池信有点冷了，他越缩越小团，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这时，一辆跑车飞速驰来，在池信的面前来了个漂亮的漂移后停下。
　　简柯摇下车窗，言简意赅地对冷得有点发抖的池信说：“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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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车上的气压极低,池信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自己发出个声响又引爆了简柯躁狂的神经，把他丢在这荒郊野外。
　　那就太凄惨了。
　　池信靠着窗户，偷看简柯的侧脸。
　　因为生气，简柯的下颚线崩得紧紧的，更显出脸部线条的立体感来。
　　简总生气的样子还是很帅的,只要不冲着我发火就行，池信想。
　　简柯像是察觉到了池信的视线，转过头来,刚要声色俱厉地说些什么，池信就冲着简柯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池信：“……”
　　简柯：“……”
　　池信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简柯,说：“简总，是我帮你擦擦脸还是你自己擦擦脸？”
　　简柯说：“你……”
　　池信又打了个喷嚏。
　　简柯额头上青筋直冒，怒骂道：“池信你他妈故意的吧！”
　　池信说：”对不起啊简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控制……阿嚏……不住……对不起……“
　　简柯正面迎接了池信的三个喷嚏,当即什么想说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说不出来了。
　　他接过池信手里的餐巾纸，机械地给自己擦脸。
　　池信说：“山风太凉了，我刚吹了风,可能有点……阿嚏……感冒了。”
　　好在打这一个喷嚏时池信眼疾手快地用餐巾纸捂住了口鼻，才没有再殃及简柯。
　　这阵子在入秋，季节渐渐转凉,再加上山上气温本就比城里低，池信穿得又单薄，被简柯扔在山顶一个人吹了半天冷风，不感冒才怪。
　　简柯说：“你是林妹妹吗？身子骨这么弱。”
　　池信说：“我觉得不是林妹妹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感冒吧。”
　　简柯斜睨着池信，说：“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池信眼观鼻鼻观心地说：“不敢不敢，没有没有。”
　　“呵，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简柯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池信，在我认识的人里，你是胆子最大的了。”
　　池信觉得这顶帽子实在是扣得冤枉，说：“简总，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简柯冷笑不语，池信只好可怜兮兮地缩在副驾驶座，努力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免得又触怒了简柯，换来一顿阴阳怪气的损。
　　简柯把车开回池信的公寓，在车库停好车后，他看向旁边的池信，这个让他窝火的家伙已经靠着窗子睡着了。
　　简柯没有叫醒池信，而是摇下了车窗，为自己点燃一根烟。
　　他左手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目光则停留在池信的脸上。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诉说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很生气，非常生气，在他察觉到池信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在乎他时，他的怒气值简直要突破顶点。可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无论池信是否如同他所想的那么喜欢他，池信始终只是他的一个情人而已，他没有道理为了情人大动干戈。
　　金主因为小情儿而动气，这是掉价。
　　可池信和其他情人是不同的。
　　池信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能轻易勾起他的欲-望，能轻易让他沉溺在这段看似超越包养的关系之中。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简柯莫名的有点无奈。
　　一根烟抽完，简柯对池信说：“醒醒，到家了。”
　　池信迷迷糊糊地在副驾驶座上挪了挪，带着鼻音说：“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简柯说：“睡什么睡？你想在车里睡吗？一会儿全身都麻了，起来！”
　　池信说：“不要。”
　　简柯说：“池信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你别仗着我宠你你就能够为所欲为了！”
　　简柯说着解开了池信的安全带，要把人给拉起来，可池信很不配合，总往椅背上倒，简柯气得伸手去掐池信的脸，却惊觉对方的皮肤滚烫不已。
　　简柯摸了摸池信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你发烧了。”
　　池信说：“嗯。”
　　简柯说：“你这身子太弱了，吹个风感冒又发烧，平时让你去健身房你也不去，现在病了知道厉害了吧！”
　　池信发烧烧得迷糊，只觉简柯碎碎念得扰人得很，嘟囔着说：“师父，你别念了。”
　　简柯：“……”
　　简柯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一边去，一打开车门，靠在车窗上的池信就跟没骨头似的往下栽，简柯眼疾手快地把人给抱住。
　　池信早就习惯了简柯的怀抱，自然而然地一伸手，就环住了简柯的脖子。
　　池信说：“简总，我走不动了。”
　　简柯微眯了下眼，语气不太好地说：“池信，你这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做的一堆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要我伺候你？”
　　池信说：“可是是你害我感冒的。”
　　简柯说：“你在车上说不是我的错。”
　　池信说：“是我的错，但这和你害我感冒并不冲突。”
　　简柯：“……”
　　感冒发烧的池信颇是胡搅蛮缠，简柯又不能把池信给丢地上去，只好认命地把人打横抱起，再一脚踹上车门。
　　池信偎在简柯怀中，脸颊因发烧而变得红扑扑，人也不大有精神，安安静静的，像是很依赖简柯的样子。
　　你要是真的这么依赖我就好了，简柯默默地说，可惜你就是装相的。
　　到家后简柯把池信放到床上，从医药箱里找出了退烧药，让池信把药给吃了。
　　吃完药后池信愈发昏昏沉沉，盖上被子就想睡觉，简柯说：“你还没洗澡。”
　　池信说：“不洗了吧。”
　　简柯说：“不行，脏。”
　　池信说：“那简总帮我洗。”
　　简柯说：“你想得美！”
　　池信说：“那我不洗了，简总你要是嫌弃我，就去睡客房嘛。”
　　简柯:“……”
　　睡客房那是不可能睡的，哪儿有金主到了小情儿家里睡客房的道理？于是简柯去打了热水，把毛巾打湿拧干后，给池信擦脸擦身。
　　简柯一件一件地脱掉池信的衣服，力道适中地为池信擦拭着赤-裸的肌-肤，池信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声，哼得简柯也跟着热了。
　　简柯在池信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乱叫什么？你是发烧还是发-骚？”
　　池信趴在床上，半边脸都陷入柔软的枕头里，他用一双染上水汽的漂亮眼睛看着简柯，慢吞吞地说：“都发。”
　　简柯说：“呵，怎么？你想把你的感冒传染给我？”
　　池信说：“是啊，我要是能把感冒传染给你那我就迅速好啦，简总身体这么好，感冒病毒还没挨着你肯定就死翘翘了。”
　　简柯说：“你这拍的什么马屁。”
　　池信说：“我没有拍马屁，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感冒了做点运动发一身汗也会好得快很多呢。对了，我听说发烧的人那里会很烫，做的时候会比平常更爽，简总不想试试吗？”
　　简柯说：“试个屁！”
　　池信抓着简柯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简柯的指尖，说：“简总，我忘记了你的生日，你惩罚我好不好？”
　　简柯喉结上下滚动，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还能忍得住，恐怕就得上医院去检查身体了。
　　简柯不再多言，俯下身，堵住了池信那喋喋不休的嘴。
　　然后他就亲自证实了池信的说辞，发烧的人果然是很烫的，哪儿哪儿都烫，烫得他舍不得结束这场欢-愉。
　　简柯本就心里有气，还被池信这般勾-引，当即把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了欲-望，换着花样儿地把池信干了个爽。
　　池信被-干得哭哭啼啼，本就生着病，脸色通红，这么一哭，连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好看得像个瓷娃娃。
　　“简总，我错了，饶了我吧……”
　　“啊……轻点……不……慢点……重点……”
　　“我要……了……简总……松开我……求你了……呜呜呜……”
　　池信叫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叫了些什么，乱七八糟地一通瞎喊。他一会儿想让简柯对他温柔一点，一会儿又想让简柯对他粗暴一点，可简柯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只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干得他再也没法提要求了。
　　干完后简柯又去打了盆热水，来收拾这一床的狼藉。
　　池信身上处处都是青紫的痕迹，还沾上了他和简柯的东西，可他却浑不在意，已累得睡着了。
　　兴许是因为哭过，他睡着后嘴角还有点儿下撇，看上去委委屈屈，平白让人生出两分怜爱来。
　　简柯简单地帮池信擦拭了身体，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这才回到床上，抱着池信睡觉。
　　简柯亲了下池信的头顶，心想，这也勉强算是你给我的惊喜吧。
　　池信醒来时头昏昏沉沉，全身上下都在痛，竟有点宿醉后的感觉，当然，他是没喝酒的，这是感冒后遗症。
　　他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了，看来发汗退烧的方法还是起了作用。
　　池信嗓子干哑，拿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接着他打开手机，打算跟祈同请个假，可当他调出和祈同的对话框时，他惊讶地发现他已经请过假了。
　　池信自知自己没有在睡梦中还给导演发微信请假的本事，那么能在这个时间点拿到他手机的人只有一个——简柯。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杯，这必然也是简柯准备的。
　　池信想，简总意外地是个很细心的人呢。
　　池信走出卧室，闻到了牛奶的香甜味儿，简柯在厨房热牛奶。
　　池信没骨头似的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说：“简总，早上好啊。”
　　简柯说：“十点了。”
　　池信说：“难受，睡过头了，简总今天不去上班吗？”
　　简柯说：“行，我去上班。”
　　简柯把火一关，作势要走，池信一把把人给抱住。
　　池信黏黏糊糊地说：“简总不上班是为了照顾我，简总不要走。”
　　简柯这才顺了气，提着池信的后脖子把人放到餐桌边，说：“还知道我不上班是为了照顾你，看来也不是全没良心。”
　　池信作捧心状，说：“我最有良心了，活蹦乱跳的。”
　　简柯说：“呵呵。”
　　热牛奶煮鸡蛋不需要技术含量，即使是简柯也能做好。
　　哦，鸡蛋破了。
　　池信“啪啪啪”地敲鸡蛋，越敲越紧张，直接把鸡蛋给敲飞了，好在他反应快，把飞起的鸡蛋又给单手接了回来，这才没浪费粮食。
　　池信叹了口气，说：“简总，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呢？”
　　简柯已用完了早餐，好整以暇地说：“我在想，如果我现在拿出续约合同，你会不会毫不犹豫地签下你的名字？”
　　池信手里的蛋到底是“啪嗒”掉在了地上。
　　该来的总是会来，虽然池信有意把续约这一事的商谈拖到合约结束后再说，但这件事要是成了简柯的心病，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应该很难愉快相处。
　　工作环境太糟糕容易让老板和员工都产生厌倦感，不是一个好现象。
　　或许他和简柯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池信捡起鸡蛋，用水冲了冲，然后两三口吃掉，又咕隆咕隆灌下牛奶，迅速完成了这顿早餐。
　　池信说：“简总，你和别的情人都解了约，为什么偏偏要和我续约呢？”
　　他说这话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而他的这点疑惑，让简柯黑了脸。
　　简柯说：“池信，你就非得跟我装傻吗？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答？”
　　“简总，我没有装傻，我就是……想不明白，首先我感谢你对我业务能力的认可，但是……”池信拨弄着鸡蛋壳，不敢看简柯的眼睛，“我们当初签约的时候，说好的是两年一到合约立刻解除，并没有提及过续约的事……”
　　简柯打断池信，说：“你就是不想续约对吗？池信，你要弄清楚，你要是不续约，那你就只能离开我了，你所想要得到的就再也没有机会，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池信慢吞吞地说：“这两年简总你给我的报酬已经很好了，我没想过要更多的报酬，我挺知足常乐的……”
　　简柯阴沉地盯着池信，那视线仿佛是一把刀，他说：“池信，我给你两个选项，你要么现在就续约，要么就提前解约。”
　　池信闭上了眼，说：“那我选后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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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简柯走了。
　　在池信做完选择后,他一把掀翻了桌子,然后狠狠地瞪着池信，像是要把池信按在地上揍一顿才能解恨。但他并没有动手，他慢慢镇定了下来，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转身走人,把门关得震天响。
　　池信虚脱地靠进椅背里，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把桌子扶起来,把摔碎的盘子给扫干净，装进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桌子，想起他和简柯前不久才在这张桌子上做过,那时他们的氛围很好，谁能想到没几天，他们又围着这张桌子谈解约的事呢。
　　池信其实没想过要跟简柯提前解约，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简柯都是一个很好的金主。
　　英俊多金,出手大方，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对待情人算得上是纵容，且在性方面,他从不会只图自己一个爽，向来很会照顾到情人的感受。
　　池信想起他给简柯当情人的第一天，他很紧张,当简柯要碰触他时，他甚至在微微的颤抖。
　　简柯便停下了动作，轻声问：“你怕我吗？”
　　池信说：“没有。”
　　简柯说：“你在发抖。”
　　池信嘴硬地说：“我……我是高兴得发抖，毕竟简总你这么帅，我总感觉我在占你的便宜。”
　　简柯愣了一下后笑了，说：“你真有意思。”
　　简柯到底在池信的颤抖中要了他的第一次，但他相当温柔，一步一步耐心地引导池信，让当时仍是一张白纸的池信体会到了极致的快-感。在那之后，池信渐渐的食髓知味，跟简柯的默契度与日俱增，两人都对对方充满了浓烈的欲-望。
　　池信能察觉到，他和简柯之间的关系在慢慢变质。
　　以前简柯偶尔来他这里一次，来了就做，做了就走，两人也很少聊天，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床上的dirtytalk；可这半年来，简柯几乎要住在池信这里了，他的东西在这间公寓越堆越多，他的生活痕迹也越来越重，他和池信除了做-爱之外，还会谈天说地，还会相拥而眠。
　　这样的改变令池信不安，他不喜欢工作中的不安定因素。
　　他是一个敬职敬业的员工，但不是一个具有天赋的员工。
　　当他的工作遇到大的变动或者难度升级时，他能做的只有努力去适应这份工作，如果实在适应不了，就只好放弃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当简柯的情人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可这份工作不太适合他了。
　　池信想，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合同就到期了，提前解约真是太可惜，可以现下的情势来看，不解约可能就会被套牢，那就不是可惜而是可怕了。
　　无论简柯对他多好，他始终只是一个情人，这也始终只是一份工作。
　　池信总能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简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也不知要开去哪里。
　　他满心都是盛不下的怒火，却又无处发泄。
　　一想到池信选择跟他提前解约，他就想撬开池信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浆糊。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满意？简柯用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心想，太过宠爱情人的后果就是对方会蹬鼻子上脸。
　　他本想用提前解约来威胁池信，没想到池信反过来用提前解约威胁他！
　　不对，池信凭什么能用提前解约来是威胁他，提前解约损失的人是池信才对！他能有什么损失？除了失去一个合心意的情人外，他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情人什么的，随时都可以再找！
　　可问题在于，没有任何情人比得上池信，他舍不得这个合心意的情人。
　　简柯的念头转来转去，到最后不得不承认，他不能容忍池信离开他。仅仅是设想下那个画面，他就暴躁不已。
　　我不能离开池信，难道池信就能离开我吗？
　　简柯想到池信在他面前的种种表现，无不表现出池信对他的喜欢。
　　池信在面对他时总是乖顺听话，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全都听从他的安排，他说往东，池信不敢往西，但凡他有一点不高兴，池信一定会花尽心思来哄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池信都是喜欢他的。
　　虽然池信忘记了他的生日这一点不可饶恕，虽然池信一副离开他也无所谓的样子不可饶恕，但与池信平日里对他的言听计从和喜欢相比，这些都是微不足道。
　　他怎么能怀疑池信对他的心呢？
　　不管是池信和祁栢连发的短信，还是池信拒绝签订续约合同，不都是在闹脾气向他索要更多吗？
　　池信这是在赌，赌他在简柯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简柯这么下了结论。
　　想通了这一点，简柯的怒火总算下去了点，可他还是烦，心说我说过做人不要太贪心，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为什么你偏偏要逼我！
　　简柯决定这次不能再宠着池信了，用提前解约这样的事来试探他，实在是不能轻易原谅，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简柯给赵利言打了电话，让赵利言准备和池信提前解约的合同。
　　赵利言闻言很是吃惊，说：“简总，你是说要和池信先生解约吗？你确定吗？池信先生现在是你唯一的情人。”
　　简柯说：“按照我说的做，立刻把合同打印了给我送过来。”
　　赵利言说：“是。”
　　简柯调头，把车开回池信所在公寓的车库，赵利言和他前后脚到，把解约合同递给了他。
　　赵利言说：“简总，合同打好了，你需要我跟你一块上楼吗？”
　　赵利言是简柯工作上的助理，但在帮简柯处理情人这方面的事，也是他一手包揽。
　　与柏奕、祁栢连等人解约时，赵利言都在现场，且这两人都是由他抓着手指按下的指纹。
　　简柯说：“不用了，这份合同池信不会签的。”
　　赵利言说：“那你为什么……”
　　简柯说：“这就不用你管了。”
　　赵利言在简柯身边工作了很多年，对简柯身边来来去去的情人了如指掌。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赵利言比简柯本人都更早意识到池信对于简柯来说与别的情人完全不同，这也是为什么赵利言有时候会向池信透露简柯的事。
　　赵利言从没见过简柯对哪个情人这么上心过，他会因为池信与别人传绯闻而生气，会因为太久没见池信而想念，会因为池信被人欺负了大动干戈，这样的简柯在赵利言眼中生动了起来，比起一台冷酷的工作机器，他更像是一个人了。
　　上司有了人味儿，做下属的才会比较好过。
　　赵利言说：“简总，需要我在下面等你吗？”
　　简柯说：“等我做什么？不用。”
　　简柯上了楼，在门口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领子，这才开门进屋。
　　池信仍坐在餐桌边，颇是魂不守舍。看池信这个状态，简柯的自信心又多了几分。
　　简柯想，你当着我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其实心里特别怕我真的跟你解约吧，呵，看我把你给宠的，不知天高地厚。
　　简柯坐到池信对面，说：“你把厨房收拾好了？”
　　池信说：“嗯。”
　　池信的手随意地放在桌子上，简柯瞥到他的手指贴着创口贴，不禁皱了眉。
　　简柯拉过池信的手，说：“受伤了？”
　　池信说：“被盘子的碎片划伤了。”
　　简柯说：“你是小孩子吗？竟然还会受这种伤！扫帚不会用吗？”
　　池信说：“忘了。”
　　简柯说：“池信，你就是想让我心疼是不是？少给我耍这些小心机！你不是要跟我提前解约吗？解约后你就不再是我的情人了，我可不会心疼你。”
　　池信说：“我真的是不小心……”
　　池信看简柯的神色，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池信有时会觉得简柯像一条河豚，平时风平浪静的，一戳到了就变得气鼓鼓，可他这气通常来得快去得也快，顺着他的毛捋一捋，他这气一会儿就没了。
　　简柯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池信不用想就能猜到里面是解约合同，不过他没想到简柯这么快就把合同给拿来了。
　　不能跟他续约就迫不及待地跟我解约，一秒都不能等，这的确是简柯的作风。
　　池信这么想着竟然笑了笑。
　　简柯见池信盯着他的文件夹笑，，恶声恶气地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池信说：“是解约合同吗？”
　　简柯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简柯打开文件夹，抽出里面的纸，标题是大写加粗的“情人解约合同”。
　　简柯将合同推到池信面前，用手指点了点签名的地方，语调森冷地说：“池信，在这里签下你的名字，我们的情人合约立刻终止，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这是你想要的吗？”
　　池信捏住合同的一角，说：“简总，这一年多来感谢你的照顾，当初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饿死街头了，就算以后不再做情人，简总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简柯嗤笑，说：“你一个十八线糊逼，我能有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
　　这话就有点扎心了，池信抿了抿唇，说：“嗯，简总说得对，我的确没什么能给简总帮上忙的。”
　　池信拿出笔，甩了甩，一笔一划的在签名处写自己的名字。
　　简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池信竟然真的这么干脆的就在解约合同上签名，他情急之下把合同一扯，池信的签名就歪了，笔尖在合同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子，戳破了边角。
　　简柯的故作轻松再也维持不住，他按着合同纸的手非常用力，手背上有隆起的青筋，他说：“池信，你真的敢签字？！”
　　池信颇为无奈地说：“简总，你拿合同给我不就是为了让我签字的吗？我们的合约还有半年，我其实是很想半年结束后再跟你解约，可我……没办法和你续约，我只能选择提前解约了。”
　　简柯一时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虽然我拿了合同过来，但并不是要你真的签字，而是要你乖乖认错，发誓不会再得寸进尺！
　　可事与愿违，池信完全没被解约合同吓到，他想要提前解约这事并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要这么做。
　　简柯一下就慌了，他对池信的那些笃定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他好像现在才彻底醒过神来，池信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那么想的。
　　池信不愿意签续约合同，不愿意再屈居于情人的身份，如果做不到，那么他会果断地离去！
　　“简总……”池信见简柯一直按着合同，说，“简总，合同的条款我还没有仔细看，能让我看一看吗？”
　　简柯怒道：“看个屁！”
　　简柯把合同揉成一个纸团，尤嫌不够似的，把皱巴巴的纸团展开，又三两下撕成了碎片。
　　池信看着简柯的操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池信说：“简总，这是合同，不能随便撕吧……”
　　简柯一把扯起池信的领子，扯得池信往前一倾身，险些撞到他的下巴。
　　简柯说：“池信，你当什么演员呢，合该去当谈判专家！”
　　池信说：“……简总你是在夸我吗？”
　　简柯说：“你少他妈跟我装傻，你这一步一步地逼我，是吃定了我离不开你是不是？”
　　池信垂下眼眸，长长地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简总，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你的一个情人而已，没有任何特别，你怎么会离不开我呢？”
　　简柯听到池信这番话，不气反笑，说：“你说得对，你就是我的一个情人而已，没有任何特别，你不需要跟我续约合同，但你也休想提前解约！你给我乖乖地履行完你的情人合约，提早一分钟一秒结束都不可以！”
　　池信说：“可是我已经在解约合同上签了字了。”
　　简柯说：“哪里有什么解约合同？不过是一堆碎纸罢了。”
　　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客厅传来了巨大而急切的敲门声。
　　赵利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简总，有云彬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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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云彬是简柯的初恋情人,也是简柯唯一动过心的人。在云彬消失之后,简柯找的每一个情人都有云彬的影子。
　　柏弈撒娇的样子像云彬，祁栢连说话的声音像云彬，池信的外貌长相像云彬。
　　简柯的情人们，就是一幅云彬拼图
　　东拼西凑，凑出一个云彬的样子。
　　简柯本是没想过要去寻找云彬,他觉得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简柯了，云彬应该也不是以前的云彬了,他喜欢和依恋的是曾经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和曾经的那个云彬，如果现在的云彬变得太多,他怕他无法接受。
　　可在数月前接到那通神秘的来电之后，他心中翻涌的波涛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想要找到云彬，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过得好不好。
　　这些日子以来,云彬一直没什么消息，他全副心神又都扑在池信身上，便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当赵利言敲门大喊有云彬的消息时，简柯还有点茫然,心想赵利言在说什么有消息了？等回过味来赵利言说的是云彬后，他马上拉开了门，让赵利言进来。
　　简柯曾吩咐过赵利言,有云彬的消息后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赵利言忠实地执行着他的命令。
　　赵利言看了眼池信，池信对他笑了笑，说：“赵助理，好久不见。”
　　赵利言说：“池先生好。”
　　简柯打断两人的寒暄，说：“少说废话，你刚说有消息了是什么消息？”
　　赵利言说：“云彬先生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飞回A市。”
　　在简柯下达寻找云彬的命令后，尽忠职守的赵利言立刻发动人脉，大海捞针般地去寻找一个消失多年的人。
　　经过多方打听，赵利言探听到云彬应该躲在某个小城市里，具体位置却不得而知了。在有了这条线索之后，赵利言一直跟踪云彬的网络使用痕迹，得到了云彬回A市的消息。
　　现在已是中午十二点，开车去机场如果不堵车的话需要一个小时，若是堵车的话，路上的时间就将无限延长。简柯要是不想错过云彬的飞机，必须立刻动身去机场。
　　简柯一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在跟池信谈合约的事时已隐隐占了上风，若他这会儿走开，池信多半又要咬死提前解约，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云彬回来了，他要是不去机场把云彬给逮住，这个善于隐藏的家伙说不定又会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池信只是云彬的一个替身而已，替身和正主谁更重要，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对啊，一目了然，那我在犹豫什么？简柯想，我应该去机场，去见云彬！
　　简柯顺了下气，对池信说：“我有事要先走了，至于合约的事，我们回头再谈。”
　　池信嗫嚅着说：“我签过字了。”
　　简柯说：“我不承认的签字那就不作数，再说解约合同已经是一张废纸了！你少给我搞幺蛾子，等我联系你。”
　　简柯不再看池信，带着赵利言出了门。
　　池信望着简柯的背影，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
　　他心想，我明明只是你的一个情人，可你非得表现得我好像与众不同般，这是何必呢？当那个真正不可替代的人一出现，我和你别的情人不也都一样吗？
　　池信蹲下-身，把被简柯撕碎的情人终止合同的碎片一块一块捡起，用透明胶布粘起来。
　　合同的内容被撕得千疮百孔，池信签名的地方倒保存得完整。
　　赵利言开车，简柯坐在后座，千头万绪。
　　简柯一边想着池信，一边想着云彬。
　　这很奇怪，池信只是他的一个情人，与云彬相比较不该有任何存在感，但是池信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想到池信在情人解约合同上签字，想到池信说不想当他唯一的情人，想到池信宁愿离开他也不愿意屈就，他就觉得一股火在心中烧，烧得他烦躁不已。
　　从来没有一个情人让简柯这么困扰过，困扰到他无法将对对方放下，就算池信不听他的话，得寸进尺惹他生气，他还是想牢牢抓住这个人，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简柯总结了一下，他认为池信越来越不听话的的原因无非是他平日里太宠爱对方，让池信有了自己可以肆意妄为的错觉！
　　想要跟我提前解约，门都没有！简柯想，在我厌弃你为止，你必须要老老实实地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赵利言说：“简总，机场要到了。”
　　简柯这才回过神来，从池信的公寓到机场的这一路上，他居然没有想过即将要见到面的云彬，反而一直在想池信。
　　这可不行！池信只是云彬的一个替身而已，他怎么可以本末倒置！
　　赵利言下车进了机场，随时注意出入人员，若是有情况再跟简柯汇报。
　　简柯独自留在车里，有一点紧张。
　　这紧张感令他发笑，他在谈判桌上谈几个亿的生意都不会紧张，来见一个故人却紧张了。
　　简柯靠在椅背里，回忆他和云彬的第一次见面。
　　他和云彬是在大学校园社团招新时认识的，两个人都是大一新生，他记得云彬穿着白衬衫，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对他笑得像四月份的阳光。
　　后来两个人分到了同一个寝室，日渐熟悉了起来。
　　至于是怎么好上的呢？这一段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了。
　　简柯只记得云彬对他很好，不是那种因为畏惧他的身份而巴结讨好他的好，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好。
　　云彬会帮他带早饭，帮他占座点名，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照顾他，在他遇到挫折的时候温情地陪伴他，现在想来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好，可正是这些微不足道，才可见其中的情真意切。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意，都是渗透在生活当中的方方面面。
　　云彬长什么样呢？那应当是与池信高度相似的一张脸。
　　可简柯一想到那张脸，他心里首先跳出来的名字却是池信。
　　简柯想给池信打一个电话，他在听到云彬的消息后掉头就走，池信会怎么想呢？会不会难过呢？可他一想到池信毫不犹豫地在解约合同上签字，他又不想给池信打电话了。
　　总该给他一点教训！简柯这么想着收起了手机。
　　简柯在车上等了十多分钟后，赵利言来了消息，说看到了一个疑似云彬的人。
　　简柯说：“什么叫疑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赵利言说：“报告简总，我没有见过云彬先生本人，是按照池信先生的相貌来锁定目标任务的，我看到了一个和池信先生长得有几分像的人。”
　　和池信有几分像？那是云彬的可能性很大。
　　简柯说：“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过来。”
　　赵利言说：“是。”
　　简柯到了赵利言所在的位置，赵利言忙给他指那个长得像池信的人。
　　那人戴着一顶棒球帽，推着拉杆箱，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走着走着，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向简柯的方向转过头来。
　　当他看向简柯的那一刻，无数回忆如同纷飞的雪花，撞入了简柯的脑海中。
　　初识的客客气气；
　　同寝时因生活习惯不同而产生的矛盾；
　　下雨天共打一把伞；
　　雪地里的拥抱……
　　那些简柯以为已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
　　最终全都停留在云彬嘴角的笑容。
　　云彬停下了脚步，隔着来往的行人与简柯对视。
　　这一眼，像是穿越了几年的光阴，把他们的彼此的生活又拉到了同一个维度。
　　云彬说：“好久不见。”
　　简柯看着云彬，用他的目光仔细地描绘云彬的轮廓。
　　云彬和池信其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相似，最多只有四五分的相像，他的眼尾微微下垂，而池信的眼尾却是稍稍上扬的，他的嘴唇薄得有些寡情，池信的嘴唇更有肉感。
　　云彬和几年前的变化并不大，唯有笑起来时眼角细细的纹路，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简柯以为自己再见到云彬时会很激动，会不顾一切地将这个人拥进怀中，可等这一天真的到了，他却冷静得不可思议。
　　他的心脏没有疯狂鼓动，他的血液也没有火热沸腾，他只是看着云彬，目光甚至有两分冷漠。
　　简柯想：哦，这个离开我多年的人回来了。
　　仅此而已。
　　赵利言接过云彬手里的拉杆箱，很识趣地后退几步，把空间留给了简柯和云彬。
　　云彬伸手在简柯面前晃了晃，说：“简柯，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简柯冒出第一个字时，惊觉自己的嗓子干哑，说话都说不利索，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说，“我当然认识你，云彬。”
　　云彬长舒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你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那我主动过来跟你打招呼岂不是很尴尬。”
　　简柯说：“难道不是你忘记了我吗？”
　　“怎么会呢？”云彬垂下了眼，他的睫毛也很长，且天然带着些卷翘，这个表情让他显得十分无辜，“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简柯说：“你当初为什么要走？”
　　简柯和云彬在一起没多久后，云彬就不告而别。
　　简柯最开始以为云彬出了事，到处寻找，可没两天他接到了那通无声的电话，他突然间明白了那是云彬在给他报平安。
　　云彬能给他报平安，却不愿意多说一句话解释自己的消失。
　　这件事成了简柯的心病，他始终想不通云彬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只言片语都不给他留下。
　　简柯和云彬两个人都是外貌出色的人，他们站在机场中央谈话，引得不少过路的人看他们。
　　云彬左右看了看，说：“柯，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好吗？”
　　柯，这是独属于云彬对简柯的称呼。
　　他每次叫简柯的名字时，只叫名，不叫姓，总能显出几分与旁人不同的亲密来。
　　简柯说：“走。”
　　简柯带着云彬上了车，两个人一左一右地靠着窗，隔出来的位置够再坐一个人。
　　赵利言问简柯：“简总，回哪里？”
　　简柯说：“回池……市中心的公寓。”他这些日子里以来都住在池信的公寓里，差点脱口而出报了池信的地址。
　　赵利言得到答复后，便半个字都不再吭，权当自己是个哑巴，专心开车。
　　当车行驶了一段路后，简柯说：“你可以说了。”
　　云彬说：“柯，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不是吗？重要的是我们又重逢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就看以后不好吗？”
　　简柯冷声说：“你想谈什么以后？”
　　“我们的以后，”云彬用自己的指尖去触碰简柯的指尖，简柯收回了手，他也不介意，说，“我又回来了，你也找到了我，这么些年里，我天天都在想你，你也没有忘记我不是吗？否则也不会在机场等我，我以为我们也许能谈一谈以后。“
　　简柯像是听了天方夜谭，笑了，说：”云彬，多年前你不告而别，那个时候你就没想过我们的以后吗？现在你突然回来，什么都没和我解释，要跑来跟我谈以后？我看上去像个傻子吗？“
　　云彬说：”你当然不是傻子，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云彬这说话安抚的方式，像极了池信。
　　池信也爱这么说，他会说简总最棒了，简总最厉害了，那些夸奖的话你不知道他是敷衍还是出自真心，但听上去总是让他愉悦。
　　然而云彬口中的夸赞，却让他没有半点开心。
　　云彬坐在他的旁边，他却在想池信。
　　简柯想，这是个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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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简柯带云彬回了他市中心的公寓。
　　这间公寓有两三个月没人住了,虽然有清洁阿姨定期打扫并没有灰尘,可没人住的房子总是少了几分人气，再加上灰色调的装修风格，让这间公寓显得冷冷的。
　　简柯说：“你才回A市没有住处的话这间公寓就先给你住吧。”
　　云彬在公寓了走了一圈，说：“柯，这不是你平时住的地方吧？我可以住到你住的地方去吗？”
　　简柯说：“不行。”他平时住的是池信的公寓,他怎么可能把云彬带到池信的公寓去。
　　云彬的眼底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说：“我才回A市的确还没有找好落脚点，那我就不客气地在这里住下了,柯，你也住在这里好吗？我这几年厨艺渐长，能每天不重花样的给你做饭呢。”
　　简柯说：“不用了。”
　　简柯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他的感受,云彬莫名其妙地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了那么多年，可当他一回来，似乎又毫无违和感地重新走入了他的生活。
　　云彬自然而然地住进了他的家，自然而然地说要为他下厨，自然而然地邀请他同居……
　　自然得过了头,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空白的几年。
　　云彬打开冰箱，说：“柯，你的冰箱好空哦，我们一起去超市买食材好不好？”
　　简柯说：“不了。”
　　一起去超市买食材,这是他和池信才做过的事。
　　很平常的一件小事，但很能提高生活的幸福感。
　　他想和池信一起去很多次超市，在面对云彬的邀请时,却提不起什么兴趣。
　　云彬像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简柯的冷淡，脸上的笑一下就淡了
　　云彬走到简柯身边，蹲下-身，去握简柯放在膝盖上的手，简柯躲了一下，没躲过，就任由云彬握着了。
　　云彬把简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慢慢地摩挲，他说：“柯，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
　　简柯抽回自己的手，沉声说：“云彬，你真的以为几年前你不告而别的事能够轻轻松松一笔带过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还要我不生气，你觉得可能吗？”
　　云彬说：“嗯，你生我的气是正常的，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简柯说：“是不能还是不想？”
　　云彬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说：“柯，你今晚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可以秉烛夜谈啊，我想尽快填补好我们之间的空白。”
　　简柯说：“我还有事。”
　　简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云彬，然后不顾云彬的挽留，打开了门，想要离开这间公寓。可他的脚才踏出门槛，身后却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他本能地回头一看，就看到云彬满头大汗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简柯忙回过身去将云彬扶起来，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两分着急，说：“你怎么回事儿？胃疼？”
　　云彬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简柯，宛如一只无尾熊，“嗯，这两年染上的毛病，要回A市太紧张了，我一天没吃饭，本来以为没什么事，结果还是发病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
　　简柯抱着云彬坐在沙发上，力道适中地给人按-摩胃部，说：“你带药了吗？”
　　云彬点头，说：“在我的行李箱里。”
　　简柯去开云彬的行李箱，里面的物品归置得很齐整，最面上放着的则是几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人全是大学时期的简柯和云彬，他们都在笑，看上去简单又快乐。
　　云彬的声音在简柯背后响起，说：“我时常怀念大学时光呢。”
　　简柯说：“怀念终归是怀念，我们的大学时光已经过去了，你的药呢？”
　　云彬说：“那我们过去了吗？”
　　简柯充耳不闻，说：“药。”
　　云彬说：“在最下面的袋子里。”
　　简柯翻出了云彬的胃药，又给赵利言打电话让送吃的上来。
　　他本是想走了，可云彬胃病这么一犯，他就没法走了。
　　胃疼是真的很疼吧，简柯想，上次池信胃疼时他却忽略了他那么久。
　　云彬说：“柯，你在想什么？”
　　简柯说：“你这几年没有好好吃饭吗？”
　　云彬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能将就就将就了，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这么落下了病根儿。”
　　简柯说：“你故意在我面前犯胃病，是为了让我心疼？”
　　云彬说：“柯，胃病并不是什么设置好的程序，我说犯病就能犯病啊，这真的是意外。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我要是一个人的话这胃病倒也不会觉得怎么疼了，可一在你身边，我好像的确变得矫情，这胃疼仿佛也比平时更疼了些似的。”
　　简柯说：“云彬，从你跟我见面到现在，你不提当年为什么会离开，那你能告诉我，你现在为什么要回来吗？”
　　云彬沉默了会儿，说：“因为我想你了。”
　　因为我想你了，短短的几个字，却让简柯柔软了下来。
　　他对云彬的那些警惕和防备，好像也在这几个字里变得松懈了。
　　简柯说：“你先休息吧。”
　　云彬拉着简柯的手腕，说：“柯，你陪着我好吗？”
　　简柯犹豫了下，坐在了床边，一下一下地给云彬按揉着胃，直到云彬睡熟。
　　另一头，池信的公寓。
　　池信在等简柯回来，再好好地谈一下合同的事。
　　他和简柯在情人解约合同的签署上有一些争议，他认为他已经签了字那么双方解约已生效，可简柯固执地认为这份合同已作废，池信的签名做不了数。
　　这相当等于是就业问题当中员工和公司的解聘纠纷，若是普通的工作，能到劳动仲裁等相关部门请第三方作出裁决，但因给简柯当情人这份工作的特殊性，而简柯是绝对的甲方，池信认为还是得跟简柯议定清楚才行。否则以简柯的力量，以后在他的演艺路上给使个什么绊子，他所有的努力都会瞬间化作泡影。
　　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职场人来说，和前东家不欢而散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池信等啊等，等到月上中天，简柯没有回来，也没有一条短信。
　　池信扶额，自嘲地笑了笑，他虽然一直说自己只是简柯再普通不过的情人之一，但他近日里对简柯的回应的期待不可否认地提高了。
　　他们同吃同住，每天都在一起，一有空闲就给对方发消息，双方都能明确掌握对方的行程，这种没有半点消息不知对方人在哪里的情况，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金主有自己的事忙，情人的等待落成。
　　这才是金钱关系中最现实也最普遍的情况。
　　池信把被他用透明胶粘好的情人解约合同用书本压平整，然后拍了一张照，发送给简柯。
　　池信：【简总，关于提前解约的事，请问后续是什么安排呢？我现在住的这间公寓在情人合约中承诺过解约后属于我，但提前解约的话这所公寓的所有权该如何划分呢？还有别的一些相关问题想要和你详细商讨，期待你的回复。】
　　池信是个快刀斩乱麻的人，简柯这一走——他依稀听到赵利言跟简柯说谁回来了，那是一个人的名字，能让简柯倏然变色的人，他只能想到是那位令简柯念念不忘的初恋——跟初恋久别重逢，也不知何时才会想起他这个已解约的情人，这会严重耽误他的工资结算，因此，池信给简柯发去了催促的微信。
　　这条微信石沉大海，简柯一晚上都没回复。
　　没有回复倒也正常，池信想，恋恋不忘的初恋情人强势归来，那总得互相倾诉分离之苦，再来一场激烈的鱼水之欢，否则要如何表述自己激动的心情呢？
　　简柯正忙着，理应没空理他。
　　池信此时的心情像是交上辞职申请后等公司批文的职员，他能理解程序繁琐公司很忙，可还是希望公司能第一时间处理他的事情。
　　池信跟剧组请假只请了一天，这天又该去剧组上班了。
　　池信一到片场，祁同就像好久没见到他是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祁同说：“小信啊，你这一请假，我组里唯一长得好看还有点演技的人就没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都拍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鬼！”
　　池信多次被祁同夸奖演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说：“抱歉啊祁导，昨天确实有事耽误了，我发誓从今天到杀青位为止，我再也不会请假了。”
　　祁同说：“那就太好不过了！你快去化妆吧，一会儿先拍你的个人镜头。”
　　池信说：“好。”
　　池信在化妆间遇上了祁栢连，祁栢连嚼着口香糖，吹出了一个巨大的泡泡。
　　祁栢连挤眉弄眼地说：“池哥好啊～昨天干嘛去了哦？”等化妆师一转过身，他就用口型说，“是不是跟简哥一起过生日呢？”
　　池信说：“算是吧。”
　　祁栢连说：“啊，这可真是令人羡慕，我一直想跟简哥一起过一次生日呢，我跟着简哥的时间短，都没有赶上过他的生日。”
　　池信说：“也没什么好过的。”
　　祁栢连吐了吐舌头，说：”你每年都跟简哥一起过，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好过的了，你这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池信：“……”要是你知道我在他生日这天主动跟他提前解约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祁栢连又笑嘻嘻地说：“池哥，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虽然不能跟简柯一起过生日，要是能跟你一起过你的生日也很好啊～”
　　池信说：“那还早着呢。”
　　祁栢连说：“早也没关系，我等你啊～”
　　池信笑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池信一回归，剧组的拍摄进度就顺利多了，祁同的脸上笑容不断，更是把池信夸出了一朵花。
　　祁同说：“小信，以你的条件和拼命劲儿，以后一定会红的。”
　　池信说：“借祁导吉言。”
　　祁同说：“我看人很准的！比如像我弟弟，他能混出一点人气还是不成问题的，但大红大紫是轮不上了，你就不同，你很有大红大紫的潜力，以后等你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伯乐。”
　　池信说：“当然，谢谢祁导赏识。”
　　池信不敢说自己以后一定会红，但他相信上天不会亏待努力且善于抓住机会的人。
　　等谢一元导演的那部剧播出，他肯定会赚到一些热度，到时趁着这些热度就会有更多的剧本供他挑选，里面只要有一两个质量尚可的剧本，那么他的演艺路就能越走越好。且在无剧播出的空闲时间中，这部青春校园剧也能确保他在公众的视野范围内，要是能顺势够收获一批小粉丝就最好了。
　　池信已做好了长足的规划，他发现只要没有简柯在中间捣乱——当他是简柯的情人时，简柯会审核他要接的剧本，如果是占用时间太多或者取景地太远的剧，他都不会允许池信去接——一但和简柯解约之后，池信就不用担心还有谁会左右他的决定，这些规划也就能按部就班地完成了。
　　提到解约，池信想到简柯曾承诺过他一件事，说等他们解约以后，会给池信一个电影男一的资源。
　　当时说的解约是两年时间到了自动解约，也不知这提前几个月解约简柯还会不会履行这个承诺。
　　池信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收到简柯的回复。
　　下班时，张兴阳来接池信。
　　张兴阳一反往日的活泼话多，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偷看池信，池信一抬头，正撞上了张兴阳的视线，张兴阳尴尬地挠了挠头。
　　池信说：“你以后不用来接送我了。”
　　张兴阳说：“池哥，接送你的任务是简总直接下达的命令，我不敢违抗。”
　　池信说：“我和简总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所以你也不用负责我了。”
　　张兴阳手一滑，没把住方向盘，差点跟前面的车追尾，又造成了后面的车堵塞，搞得别的车和人都气得哇哇叫。
　　张兴阳说：“池哥，我听说简总的那个……就云先生，他的初恋，回来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跟简总解约了啊？我觉得也没必要啊，云先生走了那么久，简总都不一定还喜欢他，就以我的观察来看，简总现在最喜欢的人是池哥你呢！”
　　池信笑了笑，说：“简总不喜欢我，我们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现在工作关系结束，相关的工作材料自然也要交接。”
　　张兴阳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池哥，你的意思是我是工作材料吗？”
　　池信说：“呃……算吧。”
　　张兴阳：“……”
　　车快到家时，池信的手机震了震，简柯的微信回复来了。
　　简柯：【没有解约，池信你给我好好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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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池信看着简柯这霸道总裁口吻的回复,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
　　看简柯这个样子，是不打算承认他们签订的情人解约合同有效了，作为一个坐拥N个公司的总裁，这样出尔反尔真的好吗？！
　　池信猛戳通讯录上简柯的名字，心说你是个真的总裁啊,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扮演的总裁，应该说话算话的呀！
　　幼稚鬼，池信对简柯这一行为作出了评价。
　　池信回了公寓,一时竟无事可做。
　　平日里的这个时间，他不是在厨房里做饭，就是跟简柯一起点外卖,然后简柯会去书房，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他则会看剧本或者看小说，有时两人都比较闲的话，他们会依偎在沙发上追剧看电影,兴致来了他们就会做-爱，从客厅做到浴室，再从浴室到床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生活痕迹。
　　这样的日子很平淡,但不会无聊。
　　池信想，习惯真可怕，他竟然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有一点点想简柯了。
　　一点点而已。
　　池信把以前签订的情人合约和被他用胶布粘好的解约合同摆在茶几上，一条一条看两份合同上的条款。
　　情人合约在他当初签字时他就已仔细研读并全文背诵，其中最重要的是他的薪资发放，工作范围以及一些违约条款，比如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年终奖金是多少，合约顺利结束后的附加赠礼有多少，全都一条一条标记得清清楚楚，至于违约条款无非是在当简柯的情人期间不准与他人有超出普通朋友关系的来往等等。
　　简柯发工资向来及时，从不拖欠款项，上一年的年终给得十分豪爽，这真是员工最喜欢的老板类型了。
　　池信作为一个敬岗爱业的十佳员工，兢兢业业地履行合约上的每个条款，他所得的报酬都是他应得的。
　　他们两不相欠。
　　解约合同上则写着：若乙方没有违约而由甲方提前解约，甲方会酌情给予乙方补偿；若因乙方违约而导致提前解约，甲方有权利收回部分给予乙方的财产。
　　池信想了想自己的情况，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合约条款，是简柯主动提出提前解约，那么简柯还应当给他一部分赔偿呢。简柯曾经说过，当他们合约结束后会给他一部电影男主的资源，也不知能不能向简柯讨要这个当作补偿。
　　池信继续往下看，解约合同上还提到，当情人合约结束后，双方不再有任何关系，一方不能再纠缠另一方。
　　池信是很有自信不会去纠缠简柯的，简柯应该……大概……也许……不会来纠缠他吧。
　　简柯是金主，他是小情儿，没有合约结束后金主来纠缠小情儿的道理。
　　可简柯在他签字后撕毁了解约合同，还发表着一些中二的独占宣言。
　　简柯真的不会来纠缠他吗？
　　不管是情人合约还是解约合同，上面都只说了乙方违约如何如何，却没说甲方违约会是什么后果。
　　池信忽然觉得这合同不太靠谱呢。
　　手机嗡嗡嗡震动，池信看了一眼，是简柯发来的视频通讯。
　　池信有点犹豫要不要接，据他推测，简柯等了初恋那么多年，还为了初恋找了这么多替身，如今初恋回来了，他可不得天天和人家黏在一块嘛，由此可证，简柯多半是跟初恋在一起的。
　　要是视频通讯接通后，对面的人不仅有简柯，还有云彬，那就很尴尬了。
　　池信一点都不想和简柯的初恋碰面。
　　底层员工对直属领导的私事知晓得越少越好，更何况这个领导还是他的前领导，他可不想有任何的节外生枝。
　　池信不想接，手机却响个不停，大有他不接就不停的架势。
　　池信只好按下了绿色的接通键。
　　可一接通，手机直接黑了屏，什么画面都没有，简柯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像是卡壳的磁带。
　　池信这才想起，他本来在使用的那台手机在天文瞭望台时被愤怒的简柯给摔坏了，他现在用的是早就淘汰下来的旧型号手机。这手机日常打个电话发个微信倒还能勉强应付，要是稍微复杂一点的程序，就直接卡到死机。
　　不出池信所料，简柯的话说了没两句后就戛然而止，手机直接死机了。
　　池信尝试把手机强制开机，两次都以失败告终，他也就不再挣扎了。
　　明天去重新买个手机吧。
　　池信打了个哈欠，把合同收好，洗洗睡了。
　　睡到半夜时，他被砸门声音给吵醒。
　　池信想，这是哪个邻居家这么没有公德心，大晚上吵人睡觉。
　　可他听了两句后发现这“邻居”在喊他的名字，被砸的也是他家的门。
　　是简柯！
　　池信从被窝里爬起，赶紧去开了门，简柯一拳砸空，踉跄着跌了进来。
　　简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气的气息，像一头愤怒的喷-火龙，一开口就会喷出巨大的火球把池信给烧成灰烬。
　　池信默默倒退了两步，说：“简总，你的钥匙呢？”
　　简柯说：“怎么？没有钥匙你就不给我开门了吗？”
　　池信说：“我这不是给你开门了嘛。”
　　简柯说：“我在外面站了得有十分钟你才来给我开门！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池信，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不接我的视频通讯，不接我的电话，不给我开门！”
　　简柯这几顶锅一股脑扣过来，池信顿觉万分冤枉，说：“我的手机被你摔坏后用的就是淘汰下来的旧手机，已经彻底坏了无法使用了，而且这个点我睡得正熟，没有第一时间听到敲门声这也没办法啊……”
　　简柯气呼呼地说：“你还有理了！”
　　池信说：“我……”
　　池信条件反射地想说“我错了”，可话到嘴边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解约合同上签了字，他和简柯已经不是雇佣关系了，他不用再把简柯当成菩萨一样供着，他可以为自己据理力争了。
　　于是池信的“我错了”拐了一个弯儿，变成了“我是有理”。
　　池信这一有理，就显得简柯无理了。
　　无理的简柯怒了，说：“池信，你就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你不接我的视频和电话，我担心得立马跑回来，连钥匙都没顾上拿，你却故意气我！”
　　池信微微歪着头，说：“有什么好担心的？”
　　简柯看了眼池信睡得翘起的头发，悻悻地想，的确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云彬这胃一痛，就痛了两天，简柯每次借口想走，云彬就一副痛得快要晕倒的样子，他就走不了了，搞得他连办公都只得在市中心公寓里。
　　简柯没有和云彬住一个房间，他把主卧给了云彬，自己跑去睡次卧，可云彬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竟趁他入睡时跑进了他的房间，想要挨着他睡。
　　若是一个情人这么不懂事，简柯早就开口训斥了，或者直接解约了事。可这个对象一旦换成云彬，换成他想了好几年的这个人，他骂人的话就出不了口，只得自己爬起来，打算又换一个房间。
　　云彬有些难过地说：“柯，你已经不愿意和我呆在一块儿了吗？我不需要你这么快又重新接纳我，像咱们大学才认识时当室友也不行吗？”
　　简柯说：“云彬，我们分开了好几年，我对你这几年的经历一无所知，你对我想必也不是多么了解了，非得凑一块干嘛呢？”
　　云彬说：“柯，我这几年身边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你呢？”
　　云彬的这个问题把简柯给问住了，他身边不仅有其他人，而且是有好多其他人，而这些其他人个个都像云彬，这话他要如何跟云彬说？这岂不是会让他们双方都很难堪。
　　云彬似是读懂了简柯的沉默，他低下头，不再看简柯，说：“柯，夜深了，我回我的房间睡觉了，你好好睡吧，晚安。”
　　简柯说：“你的胃疼好些了嘛？”
　　云彬说：“有你陪着我，好多了。”
　　简柯说：“那就好，睡吧。”
　　云彬走了，简柯的睡意也没了。
　　简柯又想起了池信，想得颇有些抓肝挠肺。
　　要不是云彬这里离不了他，他应该跟池信睡在一张床上，做-爱，或者说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哦，池信非说他签了解约合同所以不再是他的情人了，他们估计还会为了这个话题吵架。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比此时他在自己公寓的客卧里来得有趣。
　　简柯想到这里，就给池信去了一个视频通讯，响了好久都没人接，等接通的标志好不容易亮起，池信那边却什么一言不发，他才说了两句，那边又给挂断了。简柯紧接着又打了好几通电话过去，全都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简柯先是愤怒，觉得池信怎么这么会耍小性子，柯他愤怒了没一会儿，他又担心了起来。
　　他们本是在谈合约的事，还没谈出个结果来，他半途离开去见了云彬，且自那之后就没回过家，在外面过了两个晚上。池信宁愿提前解约也不签续约合同本就是抱着想要名分的心理，可池信不仅没有要到名分，他的初恋云彬，也是池信被当作替身的正主还回来了，他撇下对方就走，池信会不会想不通？
　　池信看着温温顺顺的，骨子里却是要强的人，这次对他的打击想必会很大。据说太大的打击会让人心里压力急剧增加，池信不接他的视频通讯也不接他的电话，会不会就是因为压力大了钻了牛角尖？
　　要是池信有个万一……
　　简柯顺着这个思路去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因此连给云彬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直奔池信的公寓来了。
　　池信完全不能理解简柯这山路十八弯的脑回路，他只想弄清简柯的意图然后回去睡觉。
　　校园网剧这两天进入了收尾阶段，拍摄时间安排很紧，他得一大早就起床去剧组呢，要是没有休息好，拍摄状态肯定会受到影响。
　　池信的角色是大学校园里的人气学长，帅得能让女学生们走不动道儿的那种，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与角色形象就严重不符了。
　　池信打了个哈欠，说：“简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商议好不好？好困。”
　　简柯说：“你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池信说：“是啊是啊，简总在我心里。”
　　池信顺口敷衍简柯都敷衍惯了，倒也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简柯的怒气和担心却在这句话里消散了。
　　简柯别别扭扭地说：“哼，算你识相！”
　　池信懒得跟简柯多说了，转身回房，简柯就紧跟在他后面。
　　池信前脚进屋，也不管后面的简柯，“砰”地把门给关上了，门板差点儿撞到简柯那英挺的鼻梁。
　　简柯：“？？？”
　　简柯“哐哐哐”拍门，池信把门打开一条缝。
　　池信睡眼朦胧地说：“简总，你还有什么事吗？我真的好困。”
　　简柯说：“你什么意思？让我进去！”
　　池信说：“简总，这是我的房间，你去另一个房间睡吧。”
　　然后池信再度把门给关上了。
　　简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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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简柯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他人高腿长,窝在沙发上并不舒服,可却是这几天来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简柯睡着前还在心里骂池信，小情儿居然不准金主进卧室，简直是上房揭瓦，可一睡着了，他又在梦里抱着池信亲了又亲。
　　啊,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分-裂，这一点儿都不总裁！
　　简柯是在手机铃声里醒来的，来电人是云彬。
　　简柯烦躁地挠挠头,把来电给摁断了。
　　简柯看了眼池信的房间，门还关着，又看了眼鞋架,鞋还在，这是还没起呢。
　　他走到窗台，点燃了一根烟。
　　云彬不在的日子里，他因想念云彬找了很多替身，把这些替身当作拼图板块,拼出一个他想要的云彬；当云彬真的回来了，他却没了那股想念，反而想要逃避，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云彬,而是池信，一个云彬的替身，一个他花钱雇佣的情人。
　　一根烟抽完,池信起了。
　　池信穿着睡衣，露出大片的锁骨，脸在枕头上压出了红印子，迷迷糊糊的状态看上去很可爱。
　　简柯打开落地窗进屋，池信皱了皱鼻子，说：“好大的烟味啊。”
　　简柯又退回了阳台。
　　简柯说：“我刚抽了根烟，都散过味了，你这鼻子也太灵了吧。”
　　池信像是这才注意到简柯，说：“简总，你还没走吗？”
　　简柯一下就黑了脸，说：“我为什么要走？你要我走去哪里？”
　　池信说：“去你初恋……算了，你没走也好，我离去剧组还有点时间，不如咱们来谈一下解约的问题吧。”
　　解约解约解约，简柯一听到池信说这两个字就烦。
　　简柯说：“谈个屁的解约，我们没有解约。”
　　池信无奈地说：“简总，是你说不续约就提前解约，你一个堂堂的总裁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再说了，我已经在解约合同上签字了，签订合同什么的也不能那么儿戏啊。”
　　简柯说：“你在说什么屁话？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池信：“……”他被简柯如此光明正大的耍赖给震惊了。
　　池信想着没吃早饭的人脾气不好，去厨房弄了早饭。
　　简单的牛奶鸡蛋和馒头，端上桌后叫简柯来吃。
　　简柯一边吃早饭，一遍警惕地盯着池信，生怕池信口中又吐出解约两个字。
　　一顿饭还没吃完，简柯的手机又响了，来电人还是云彬。
　　简柯想要挂断，可他看了池信一眼，改变了主意，接通了电话。
　　云彬的声音响起，的确是和祁栢连相似的少年音。
　　云彬说：“柯，你在哪里？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
　　简柯说：“我在忙。”
　　云彬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简柯说：“没有，你有什么事？”
　　云彬说：“没什么事，就是醒来看你不在，想你了，我一会儿打算去超市买食材，晚上做一顿大餐，你什么时候回来？”
　　简柯说：“等我忙完了再说。”
　　云彬那边静默了会儿，才说：“好，那我等你。”
　　简柯挂了电话，盯着池信。
　　他刚当着池信的面接了云彬的电话，他想看看池信的反应。
　　池信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说：“简总，我该出发了，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咱们解约的后续事宜。”
　　简柯说：“你就跟我说这个？”
　　池信说：“呃……那我还需要说什么？我目前最迫切的需求就是想和你谈解约后我所能得到的利益划分……”
　　简柯用牛奶杯敲击桌面，说：“你要我说多少遍，没有解约！”
　　池信叹了口气，说：“简总，你不能因为咱们的合同不是法律保护的劳务合同就不按照正常流程来走啊……你解雇了我，又想返聘我，我想我是能够拒绝的返聘的。”
　　简柯一副你在说什么鬼的表情，说：“你就把我们的合约当作是劳务合同？”
　　这下轮到池信一脸你在说什么鬼的表情了，“难道不是吗？”
　　简柯：“……”
　　池信看了眼时间，不能再等了，他让张兴阳不要再来接他之后，又得自己去赶地铁，再耽搁一会儿就得是人挤人的早高峰，尽管天气转凉，可车厢内人太多照样会很闷热，他可不想一身臭汗地去片场。
　　池信说：“简总，我急着出门，我们约个时间好吗？或者你的行程还没有排出来？我也可以和赵助理联络。”
　　简柯握着拳，说：“行，你非要跟我谈解约合同是吗？咱们现在就谈！”
　　池信说：“我要走了……这几天就要杀青，进度耽搁不起。”
　　简柯说：“我送你去片场，咱们在车上谈。”
　　池信说：“也好，这样能节省彼此的时间。”
　　简柯说：“你的时间值几个钱？”
　　池信说：“我的时间不值钱，简总的时间值钱，我也不能耽误简总值钱的时间。”
　　简柯：“……”
　　池信说话的方式其实没有什么改变，但他的态度却有了显著的变化。
　　当两人是情人关系时，池信说话时都像是带着笑，把简柯当作世界中心般捧着，偶尔有了不听话也是小小的情趣，无伤大雅；可两人不再是情人——池信单方面认定他们已经解约了之后，池信说话的语调和从前并无不同，可他的话变得没什么温度了，落在简柯的耳里像是一坨冰，冰得他像是置身于深水之下，有种窒息的烦闷。
　　车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简柯随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一个柔美的女声说：“接下来为您播放的新生代歌手柏奕的最新单曲……”
　　简柯果断关了收音机。
　　池信说：“柏奕这首歌挺好听的，为什么要关掉？”
　　简柯说：“你听柏奕的歌？”
　　池信说：“音乐排行榜随机播放听到过几次。”
　　简柯说：“不准听了！”
　　“简总，我听谁的歌你也管吗？”池信有点无奈，说，“简总，我们已经解约了，以后我要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应该都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了，对了，你不是说在车上愿意跟我谈解约后的事宜吗？”
　　简柯说：“池信，除了解约这个话题，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跟我说的了是吧？”
　　池信说：“简总，我们本来也没有太多共同语言来着……当然，你想聊什么我可以陪你聊，但在这之前，我想先把解约的事给落实清楚。”
　　简柯说：“你想落实什么？你问。”
　　池信说：“其实我想问的只有几点，首先是关于我目前住的那一间公寓，你是否要收回那套公寓呢？如果你需要收回的话我会尽快搬走。第二点是，解约合同上写着，在乙方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由甲方提出提前解约，甲方会给乙方相应的补偿，我想知道你曾经许诺过我的电影的男一号作不作数？能把这个资源给我当做补偿吗？第三点是，合同说解约之后，甲乙双方不应再纠缠对方，这一点我是需要严格履行的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以后会尽力避免简总你在的场合。”
　　简柯听着池信一条条地按照解约合同条款为参照物为自己赢取利益的话语，气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抖得车身在大马路上划出了一个完美的“s”型。
　　简柯深呼吸一口气，压住自己的火气，说：“池信，你要知道，不解约对你来说好处远大于坏处，只要你一天不跟我解约，无论是你的存款还是资源，都会更上一个台阶。”
　　池信说：“谢谢简总的厚爱，也谢谢简总这一年多来对我的照顾，但我已在解约合同上签过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简柯说：“池信，你执意要跟我解约是不是因为云彬？”
　　池信笑了笑，说：“简总，你想多了，就算没有云彬，我也不会跟你续约。”
　　简柯说：“你凭什么不跟我续约，在合约期间我们相处得不是挺愉快吗？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在那个上面，我们的契合度都很高。”
　　池信说：“简总，虽然我是个十八线糊逼，你也瞧不上我的事业，但我还是想红的……我不可能一直给你当情人，我也想自己拼一拼啊。”
　　简柯说：“给我当情人和你要拼事业，到底有什么矛盾？”
　　简柯这么说完，顿时心虚了。
　　池信有一次名导的试镜，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却因为那天惹了简柯生气，被简柯关在房间里错过了试镜；在谢一元的剧组时，童泽罢演之后，谢一元有心让池信当男主角，简柯却怕池信走红后没有时间陪他，擅自把池信撸了下去，男主角的角色就跟池信擦身而过。
　　池信说：“简总，这两件事矛不矛盾，你心知肚明。”
　　简柯单手把握方向盘，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就这么叼着，他说：“只要你续约，我会放宽条款，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给你拿到。”
　　池信说：“简总，你不会的。”
　　池信比简柯想的更了解他。
　　简柯这人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强烈的独占欲，池信是他的所有物之一，所以池信就完全属于他。简柯不想要池信太红了，不想要池信太抢眼了，要是池信大红了，那么片约会增多，代言会增多，活动会增多，以池信这爱岗敬业的精神，他会连轴转成一个陀螺，每天都是完不成的事业，哪里还有空闲去搭理他。他不想让池信在陪伴他的时长上有所改变，就必须压缩池信的工作时间，而在娱乐圈要做到清闲，那要么是成名已久的老艺术家，要么就是无法出头的十八线。
　　池信暂时是成不了老艺术家了，十八线糊逼却是他的常态。
　　两人说话间，片场到了。
　　池信说：“简总，我要去工作了，关于我刚才说的几点，请问你最早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回复呢？”
　　简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夹在指尖没有点燃，说：“池信，我突然间觉得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你。”
　　池信笑了笑，说：“这要看简总说的是哪个方面了，如果是指身体上的了解，那简总可能比我自己都要更了解呢，但如果是别的……简总可能也从没真正想要了解过我吧。”
　　简柯说：“我……”
　　简柯哽住了，他想说我怎么没有去了解过你呢？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他回忆了下，他从来没有问过池信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他总是按照他自认为的好的去给予对方，说到底他只把池信当作一个得他欢心的情人，而没有把对方摆在真正平等的位置上。
　　池信见简柯半天不说话，说：“简总，我得下车了，能请你尽快给我回复吗？我也好早做打算。”
　　简柯说：“池信，离开了我你想去做什么呢？”
　　池信说：“当然是努力工作。”
　　简柯说：“你倒是个工作狂。”
　　池信说：“我就当简总你在夸我了，那我先走了。”
　　池信下了车，关上车门，刚要转身走，简柯叫住了他。
　　简柯说：“那间公寓你接着住，我会让赵利言去办理过户手续，至于承诺你的电影男一号，我不会食言，张家权到时会通知你。”
　　池信一下就笑开了，说：“谢谢简总。”
　　简柯说：“至于解约后就是陌生人不往来什么的，这条作废！”
　　池信说：“……”
　　池信并不想让这条作废，可他着急去片场，没空跟简柯争辩，只当作没听到，赶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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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这天祁栢连的戏份杀青,剧组的气氛十分欢快。
　　池信因从简柯那里得到了解约后的好处应承,心情也挺好。
　　祁栢连揽住池信的肩膀，说：“池哥，我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
　　池信想了想晚上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祁栢连说：“嘿嘿，太好啦～我这杀青后就要准备学校的考试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空再约池哥出来玩呢。”
　　池信说：“好好考你的试，别整天想着玩。”
　　祁栢连嘟嘴，说：“哼,我会很想池哥的，但池哥肯定不会想我。”
　　池信表示赞同，说：“是没什么好想的。”
　　祁栢连备受打击,“哇呜哇呜”叫着抗议，池信就笑，跟祁栢连追逐打闹了一通。
　　拍戏拍到晚上，祁栢连杀青，全剧组都呱唧呱唧鼓掌。
　　祁栢连说了一通谢谢大家照顾的话,说全剧组杀青时由他来请杀青宴。
　　祁同笑骂：“你请和我请有什么区别，花的还不是你哥我的钱。”
　　祁栢连吐了吐舌头，说：“我自己赚过钱的。”
　　祁同说：“省省你那几个钱吧。”
　　兄弟俩互呛了几句，祁栢连就嚷嚷着要跟池信去吃饭了,祁同挥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祁栢连挽着池信的手臂，说：“走走走,池哥你想吃什么啊？随便说，不要跟我客气。”
　　池信说：“满汉全席吧。”
　　祁栢连：“……”
　　池信说：“逗你的，我随便吃什么都行，你安排吧。”
　　祁栢连说：“成。”
　　两个人走出片场，却见停车场内有一辆眼熟的车，打着前灯在等人。
　　这车两个人都坐过——简柯的车。
　　车窗慢慢地摇了下来，露出驾驶座上简柯。
　　简柯看着祁栢连挽着池信的手，眼神很不善，祁栢连默默地收回手，并像个小学生一样把手背在背后。
　　祁栢连说：“简哥，你也来了啊。”
　　简柯说：“池信，过来。”
　　池信说：“简总，我和栢连约好了去吃晚饭了，有什么事的话下次再说好吗？”
　　简柯说：“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一起吃什么晚饭？上车，回家。”
　　池信说：“简总，你说过那间公寓是我的，那么那里就是我的家，我什么时候想回家是我自己的事。”
　　简柯愣了，他根本不相信池信会这么对他说话。
　　他能察觉到这几天池信对他越来越冷淡，但这么毫不客气到尖锐的语气，他是第一次从池信口中听到。
　　简柯说：“池信，你什意思？那是你家，所以我去不得了？”
　　池信说：“简总，不太熟的人之间，要去别人家的前提是得到主人家的邀请吧。”
　　简柯气极反笑，说：“你的手机坏了，我去买了个新手机打算送给你，然后在你们片场外等你下班等了几个小时，完了你跟我说咱们不熟，那是你家我不能随便去！池信，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池信说：“谢谢简总的好意，手机我会自己买的。”
　　简柯说：“呵，非要和我解约然后就开始装清高了？以前收我那么多东西可不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池信说：“情人收金主的礼物是工作的一部分，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劳务关系了，所以我没有理由再收你的东西了。”
　　简柯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方盒子，从车窗扔了出去，砸到池信的脚边。
　　简柯说：“行，你不让我去你家，也不收我送的东西，你诚心要跟我划清界限是吧？你别后悔！”
　　然后他关上车窗，缓缓上升的防偷窥玻璃挡住了他的脸，也隔绝了池信的视线。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呼啸着驶离。
　　简柯早晨送池信到了片场后就去了公司，他想着池信的手机是被他给摔坏的，下午便提前下班亲自去给池信挑了一款手机，还在手机背后定制了镭射刻字，随后他就开车去了片场，等池信下班。
　　他知道池信因为提前解约的事跟他置气，还一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的架势，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池信的虚张声势，他始终坚信池信是喜欢他的，等发完了脾气，就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简柯想要通过这个手机缓和下跟池信之间的气氛，谁想到池信跟祁栢连亲密地走在一处，还对他冷言冷语，这让简柯气得每一个毛孔都冒出了火，十分想使用暴力把池信给扯上车！
　　简柯觉得池信变了，一会儿说他们不熟，一会儿说他们同居的公寓不是他的家，这是句句都在往他心上扎针。他又想到池信说他根本没有真正去了解过他，而他也确实无法理直气壮地对池信说出“除了你的身体我也了解你的灵魂”这样的话，他又觉得会不会池信一直都这个样子，那些乖巧听话才是装的呢？
　　池信总把他们的关系比作劳务关系，他是老板，池信则是员工。简柯一直以为这是池信的玩笑话，可这真的是玩笑吗？也许这就是池信的真心话吧。
　　池信是一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所以老老实实地履行自己的员工责任，把老板伺候得舒舒服服。一旦他辞职走人，那么老板也别想再享受到前任员工带来的任何服务了。
　　荒唐！
　　简柯猛捶了一下方向盘，捶到了喇叭，跑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有人的骂声飘过来：“开豪车就了不起吗？大晚上瞎按什么喇叭！有毛病！”
　　简柯在心里骂回去：你才有毛病！
　　片场外，祁栢连捡起那个无辜被砸的手机盒子。
　　祁栢连小声说：“池哥，手机应该没有坏吧。”
　　池信说：“你说话那么小声做什么？”
　　祁栢连说：“你和简哥的气氛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插话，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池信说：“没怎么，我和简总也提前解约了。”
　　祁栢连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说：“啊？这怎么可能？是你主动提出来的还是简哥提出来的啊？”
　　池信说：“简总提的。”
　　祁栢连说：“怎么会？我以为简总要跟你续约呢，怎么会提前解约？说起来我有听到传闻，说简哥的初恋好像回来了……”
　　池信说：“是真的。”
　　祁栢连说：“简哥是为了他的初恋跟你提前解约吗？”
　　池信说：“……不算是吧。”他签解约合同时赵利言还没来说云彬的消息呢。
　　祁栢连说：“卧槽！真是想不到，简哥对初恋真有这么深的感情呢？初恋不在的时候找替身，初恋一回来就把所有替身都给处理了，连池哥你都不能留下。”
　　池信不置可否。
　　祁栢连说：“池哥，你是不是很难过啊？我的怀抱永远给你敞开，可以靠着我的肩膀哭哦。”
　　池信被逗笑了，说：“我为什么要难过？提前离职在一份工作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而且简总给我的解约福利还不错，我挺满意的。”
　　祁栢连说：“池哥，你是真的不喜欢简哥啊……一点点都没有啊？”
　　池信懒得回答祁栢连这个问题了，说：“走吧，吃饭去。”
　　祁栢连说：“那这个手机你还要不要啊？”
　　池信说：“都扔在这里了那还是要吧，不然太浪费了。”
　　池信拆开手机包装盒，换上自己的sim卡，当他旋转手机时，他看到手机背面用刻印了几个花体英文字。
　　【UBELONGTOME】
　　池信问祁栢连：“手机上刻的字可以洗掉吗？”
　　祁栢连说：“不能吧……简哥在送你的手机上刻字了？刻的什么？让我看看。”
　　池信说：“没有，这也太蠢了。”
　　池信跟祁栢连晚饭期间，祁栢连一直在想方设法打探有关云彬的消息。
　　池信被问得不耐烦，说：“你问我也没用，我没见过云彬，简总也没跟我提过，我知道的信息还没有你多。”
　　祁栢连说：“池哥你真是太不上心了，就算云彬不是简总的初恋，你就不好奇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吗？”
　　池信说：“不好奇。”
　　祁栢连说：“这个云彬我听说过一点点啦，据说他当初和简哥好上后没多久，悄无声息地走了，连句话都没给简哥留，搞得简哥惦记了他这么多年。其实要我说，这个云彬也是个聪明人，他要是真的安安分分跟简哥在一起，不定早就分手了呢，这么一走，简哥反而放不下他，一直惦记着他，他这一回来，简哥又立刻找他去了。”
　　池信说：“哦。”
　　祁栢连自己叨叨叨叨说了半天，池信都埋头吃菜不捧场，他也没了兴致。
　　祁栢连说：“池哥，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池信说：“继续拍戏。”
　　祁栢连说：“这倒也是，以池哥你的努力，未来可期！为了预祝池哥的大红大紫，我们干杯吧！”
　　祁栢连举起酒杯，池信就与他碰了个杯。
　　宵夜后祁同开车来接祁栢连，池信自己回家。
　　池信在电梯里时想，简柯不会在他家吧？等校园剧杀青了，他或许该给他的公寓门换一把锁。
　　公寓里黑漆漆的，没有别人的痕迹，池信松了口气。
　　说实话，池信应付简柯应付得有点累了。
　　简柯太过自我，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能曲解成别的意思。
　　这就像是跟公司提出辞职后上司却有意刁难一般让人心烦。
　　池信想直白地跟简柯说，简总，请你尽快处理完解约的后续事宜，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您找您的白月光，我拍我的小剧本。
　　可他要是这么说了，简柯又会生气又会闹，这会让他更累。
　　接下来几天，简柯都没有再出现，校园网剧也顺利杀青。
　　池信和剧组工作人员们一起吃了杀青宴，大家都是年轻人，搞得热热闹闹的。
　　祁同说：“池信啊，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啊！”
　　池信说：“一定。”
　　祁同说：“你肯定会红的，到时候可别忘了哥哥！”
　　池信说：“我努力红。”
　　杀青宴结束后，池信的经纪人张家权开车来接他。
　　张家权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池信，胖胖的脸上全是笑容。
　　张家权说：“网剧过审快，播出时间平台自己安排，这部校园网剧应该很快就能上了，到时你肯定能收获一批粉丝。”
　　池信喝了口水，说：“嗯，张哥，最近有什么适合我的剧本吗？”
　　张家权的笑容更大了，说：“有，我昨天收到的剧本，今儿来接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池信问：“什么剧本啊？”
　　张家权说：“吕玉然导演的电影，给你的角色是男一号！”
　　吕玉然在业内是鼎鼎有名的大导，他出手的片子，无论叫不叫好，肯定都叫座，是每年春节档的票房保证，而担任过他电影主角的演员，每一个人都会走红，只要不是自己太作的，后续资源都相当好。好多三四线的明星在吕玉然的电影里去镀个金，逼格就能上升一个台阶，变成一二线指日可待！
　　因此，想要上吕玉然的戏的人可说是挤破了脑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吕玉然虽拍的是商业片，性格却很文艺片，就看不得那些巴结他的人，选演员从来都是亲自操刀，要是他觉得不合适的，天王老子去求都没用。
　　张家权激动地说：“我打听过了，这个资源是简总替你要来的！小信啊，简总的面子是真的大，他的话也是真的好使，你看，连吕玉然这样的大导都要给他面子，以前简总都不给你什么资源我还埋冤过他，没想到人家是根本看不上那些小打小闹啊，先是给你谢一元的男二，又是给你吕玉然的男一，简总这是终于打算要捧你了啊！”
　　池信给张家权泼了冷水，说：“张哥，冷静，这个资源应该是解约补偿，就是我也没想过简总能请得动吕玉然导演。”
　　张家权说：“是啊，简总连吕导都……等等，你刚说什么补偿？”
　　池信说：“解约。”
　　张家权惊声大叫，说：“什么！你跟简总解约了？你们的合约不是还有半年吗？”
　　池信说：“提前解约，所以张哥你也别想着简总要捧我什么的，这个电影资源是补偿，咱们还是得自己拉资源的。”
　　张家权：“……”忽然间也不是那么激动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219:52:48~2020-05-2319:58: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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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多数演员在拍完一部戏之后,都需要一段休息时间来调整一下,特别是那些容易入戏的，必须有一个空白期，让自己走出那样的状态。
　　池信这种潜在的工作狂呢，巴不得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无缝进组,只有拍的剧够多，红的可能性才能更大一分。奈何池信以前毫无名气，根本没什么资源,就算想当工作狂都没办法。
　　这次却不同了，他能上吕玉然的戏了，休息什么就见鬼去吧！
　　池信变回了宅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研读剧本，写人物小传，做笔记，自己跟自己演戏,用功得像是面临高考的毕业生。
　　电影需要的演技可比青春偶像剧要多得多，池信自知自己的演技对付个偶像剧刚刚好，要够得上电影的标准那就差太远了。
　　再过半个月就要进组，在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让自己的演技突飞猛进,就试着让自己的心境彻底代入剧本中的人物，只有更好地理解了人物，才能在表演时尽量做到自然。
　　这是一部探案的剧本,池信要饰演的是剧中的侦探。
　　这个侦探亦正亦邪，在黑白两道游走，为了破案，他时常会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很多在别人眼中残忍无道的事，在他的眼中却不算个事儿。而且这个侦探只破有趣的案子，若是自己不感兴趣的案子，便是重金求他他也不会出马。
　　池信通读了剧本后，判断出这个侦探的人设会非常吸粉，但要演好也很难。
　　若是演得过了，侦探会太邪性；若是演得少了，侦探会不大够味儿。
　　不多不少刚刚好，这就太难了。
　　池信在家闭关了一周多后，接到了张家权的电话，说是吕玉然要见他。
　　池信立马来了精神，刮胡子，换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这就出门去了张家权说的餐厅。
　　池信没见过吕玉然，只听说这位名导脾气不太好，对谁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据说他在片场的时候则十分严厉，经常把演员给骂哭，好多一线的男女艺人都在他的手下号啕大哭过，可谓是恶名远播。
　　然而无论他再凶，想往他身边凑的人还是数不胜数，谁让人家拍的片子就是牛逼，就是能捧人呢。
　　只要能红，别说是被骂哭几次，就算被日哭几次也不成问题啊。
　　池信想了想，他还真是被简柯日哭过好多次，才换来了解约后上吕玉然电影的机会呢。
　　没毛病。
　　到了餐厅，张家权已等着他了。
　　张家权说：“吕导还没到，你到包厢里去等着，我在门口等他。”
　　池信说：“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在门口等，我一个十八线，先进包厢算个什么事啊。”
　　张家权说：“说的也是。”
　　两个人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吕玉然到了，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吕玉然旁边还有一个人——简柯。
　　简柯戴着大墨镜，进了餐厅也不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是在偷偷打量池信。
　　上次在校园剧片场外两人不欢而散，简柯心里堵得慌，也没回市中心公寓，干脆回了自己老久没回的郊外别墅。
　　管家见他回来，喜出望外，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都是简柯喜欢的菜色，可简柯一口都吃不下去，只觉这些山珍海味加起来味道都不如池信做的番茄炒鸡蛋。
　　管家鲜少见自家少爷这么愁眉苦脸，关切地说：“少爷这是怎么了？公司遇到什么事了吗？”
　　简柯说：“没有，公司很顺利。”
　　管家说：“那少爷是为了什么事情在烦恼呢？我比少爷多活了些时日，也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小建议。”
　　管家看着简柯长大，陪他的时间比简父简母还要多，因此简柯与他是相当亲密的。
　　简柯的什么初恋啊，情人啊这些事，管家都一清二楚，在面对管家时，他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简柯就把云彬回来和池信要解约的事跟管家说了，“你说池信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要跟我划清界限？开什么玩笑！他也就不是个女的，他要是女的都不知怀了几个我的孩子了！”
　　管家说：“池信那孩子我见过，是个好孩子。”
　　简柯说：“他好个屁！”
　　管家说：“少爷，那你心里想得更多的是云彬还是池信呢？”
　　简柯说：“当然云……”
　　在云彬回来之前，简柯想的当然是云彬，否则也不会找一堆替身，可云彬真的回来之后，他发现他对云彬的喜爱其实所剩无多了，剩下的不过是当年云彬不辞而别而给他留下的执念，他时时会想起的，反而是池信这个翻脸如翻书的家伙。
　　管家看简柯的表情，就明白了简柯心里的想法。
　　管家说：“少爷，池信本是你的情人，现在你们合约终止了……”
　　简柯说：“是他单方面终止！”
　　管家说：“嗯，池信单方面终止了你们的合约，但你不愿意放手，那何不先满足他的愿望呢？池信这个孩子，事业心极重，当年要不是穷困潦倒走投无路了，也不会甘心做一个情人不是吗？要是你这一年多给他资源也就罢了，你除了给他钱，资源方面却比较吝啬……”
　　管家每说一句，简柯的脸就黑上一层。
　　管家倒不怕简柯的黑脸，继续说：“你看，小池跟你提出的要求，解约后的费用方面自不必说了，最重要的是，电影的男一，这是少爷你承诺过别人的，自当遵守，你尽快吧这个资源落实到位，小池这孩子肯定就不会那么生你的气了。”
　　简柯嘟嚷着说：“他凭什么生我的气，明明是他忘记了我的生日，是他非要跟我提前解约……”
　　管家说：“少爷，小池明显不想跟你续约，但你非要人家续约和解约中二选一，他的选择不是一目了然吗？”
　　简柯说：“管家伯伯，你是说池信要跟我提前解约是我自找的是吗？”
　　管家说：“是的。”
　　简柯有点想吐血了。
　　简柯做事倒也不拖沓，转头就联系了吕玉然，说要预定他电影的男一位置。
　　吕玉然是简柯的干爸，自己膝下无子，很是宠爱简柯，无论简柯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他知道简柯养小情儿，对此事并不赞同，但简柯自己喜欢玩他也没办法，还问过简柯需不需要帮他捧人，简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吕玉然接到简柯电话时颇觉稀奇，说：“你以前不是说你那些小情儿们不用我帮忙捧嘛，还说他们实力都不够会破坏我的电影口碑，怎么想起了又要来找我？”
　　简柯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而且不是小情儿们，就只有一个人。”
　　吕玉然说：“看来这个小情儿挺特别。”
　　简柯说：“他不是我小情儿了……反正干爸你这次电影的男一留给我。”
　　吕玉然说：“你先跟我说名字，把他的照片发给我，还有拍过的剧。”
　　简柯说：“名字叫池信，就是一个十八线，拍过的剧基本都是跑龙套演尸体，前阵子拍了谢一元的戏，还没播呢。”
　　吕玉然说：“十八线……你这是要把他捧到一步登天啊。”
　　简柯说：“谢谢干爸。”
　　吕玉然说：“我这几天忙，脱不开身，我让助理先去联系他的经纪人，过几天我有空了，先见见你这个小情人。”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饭局。
　　一桌子人坐在包厢里，有点尴尬。
　　池信没想到简柯也会来，那些预备的拍吕玉然的马屁的话一下就不大说得出口了。
　　吕玉然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不像看演员，反而有点婆婆看儿媳妇的审视。
　　池信被自己的用词给雷到了。
　　池信乖巧地说：“吕导好，我是池信，能见到您很荣幸。”
　　吕玉然点了点头，说：“长得比照片好看。”
　　池信说：“谢谢吕导。”
　　吕玉然说：“你会做饭吗？”
　　池信说：“……算会吧。”
　　吕玉然说：“那还行，我们家小柯啥都好，就是做饭太废柴了。”
　　池信：“……”
　　简柯听不下去了，说：“吕导，你好好聊你的电影吧。”
　　在外面时，简柯都管吕玉然喊吕导。
　　吕玉然这才正色，说起了和电影有关的事。
　　吕玉然对池信的形象表示了肯定，认为他的外形很符合侦探的设定，然后他问池信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打算如何去诠释。
　　一说到剧本，池信总算不那么紧绷，把自己在揣摩剧本和角色后的心德一五一十地告诉吕玉然，吕玉然一边听一边点头，对池信的理解表示赞同。
　　池信这一番论述后，吕玉然看池信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发生了改变，这是真正把池信当作一个演员，而不是单纯把池信看作一个简柯要捧的情人了。
　　吕玉然说：“你看了多少遍剧本？”
　　池信说：“看了几十遍吧。”
　　张家权在旁边插话，说：“我们家小信看剧本都是看到能倒背如流的程度呢。”
　　吕玉然说：“行，挺用功，对主角的理解也算到位，至于演技够不够就要进组后看了，不过你放心，你是小柯推荐的人，我不会为难你，只要你肯定努力认真学，这部电影上映后你一定能红。”
　　国内一线大导演说你一定能红，那必须能红。
　　池信心情激动，保证道：“吕导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张家权说：“我们小信最是肯努力的人，相信他不会让吕导失望。”
　　吕玉然伸出手，说：“那就期待我们的合作了。”
　　池信回握住吕玉然的手，说：“多谢吕导给我这个机会！”
　　席间，简柯没怎么吭声，都是吕玉然在跟池信说话。
　　总体来说，吕玉然对池信还算满意，无论是在选角方面，还是在池信和简柯不清不楚的关系方面。
　　散席后，池信要送吕玉然，吕玉然挥挥手，表示不用他送。
　　吕玉然说：“哎呀，你们年轻人自己玩自己的，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我已让我的司机来接了，小信啊，你就跟小柯慢慢吃啊。”
　　池信：“……”
　　张家权很懂眼色地说：“吕导，我送送你。”
　　吕玉然和张家权都离开了包厢，池信和简柯就面面相觑了。
　　池信第一次和吕玉然这种级别的大导演在同一个饭桌，全程都在陪吕玉然聊天了，根本没吃几口饭，这会儿吕玉然走了，面前只有一个简柯，他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捧着饭碗就着剩菜大口吃。
　　简柯说：“这些菜都凉了，我让服务生重新换。”
　　池信说：“别，多浪费啊，还能吃。”
　　简柯说：“我出钱。”
　　池信说：“简总，浪费粮食可耻。”
　　简柯说：“你说我可耻？”
　　池信说：“我是说浪费粮食……你别对号入座。”
　　简柯说：“哼，你就是在指桑骂槐！”
　　池信说：“……我发誓我没有。”
　　池信有时候就不明白了，简柯在开公司做生意上可说是无往不利，各种手段用得飞起，怎么生活中思维就跟常人这么不同，好好的一句话在他的脑子里就九转十八弯，非得变成别的意思，也不知该说他脑补太多还是想法太歪。
　　池信吃饭，简柯就在旁边看着他吃。
　　池信被看得有点毛毛的，说：“简总，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
　　简柯说：“你胃口可真好。”
　　池信说：“因为我饿。”
　　简柯说：“我最近胃口特别差，你不觉得我瘦了吗？”
　　池信抬头看了简柯一眼，这个男人好像是瘦了一点，轮廓犹如刀削，每一根线条都干净利落，更显得他五官深邃，英俊逼人。
　　池信说：“那简总你多吃点，要我再叫两个菜吗？”
　　简柯说：“我吃惯了你做的菜，吃不惯其他的了，我只想吃你做的。”
　　池信说：“抱歉简总，我的职业是演员，不是厨师。”
　　简柯说：“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给我做饭那我就只能饿着了！”
　　池信沉默了会儿，说：“那就当减肥吧。”
　　简柯：“？？？”我这么好的身材你在嫌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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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简柯跟着吕玉然来饭局就是为了见池信,因为他想不到自己单独去见对方的理由。而且以池信在解约后对他的态度，他怕他上门会吃闭门羹，那就太丢脸了。
　　吕玉然见自家干儿子要见个小情人居然还需要他搭桥，啧啧称奇,认定了这个小情人不一般,没准过不久就能成为他的干儿媳妇儿呢。不过显然简柯和小情人吵了架，他这个做家长的自然要给孩子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吕玉然是这么嘱咐简柯的，“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嘛，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容易冲动，冲动就坏事儿。”
　　简柯说：“干爸你说什么？我跟池信没谈恋爱！”
　　吕玉然说：“没谈恋爱你帮他跟我要资源？还一副想见人家又不敢的样子。你这小兔崽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
　　简柯说：“真没恋爱,他一个十八线,我跟他谈什么恋爱。”
　　吕玉然说：“人家当了我电影的男主后,出来就能跻身一线,到时候追捧他的人一堆一堆的，你不趁着人家还是十八线时把人拿下，以后你就追不上了。”
　　简柯暴躁道：“不可能！他是我的！”
　　吕玉然摇头晃脑,心想小年轻谈恋爱就是屁事儿多。
　　屁事儿多的小年轻简柯在得到池信“你就当减肥”的回答后，只觉天地都在旋转了。
　　开什么玩笑！池信宁愿让他饿肚子都不愿意给他做吃的了！
　　简柯想说你也太狠心了吧，但这话说出来会显得他很弱气，他就改口说：“我的身材好得很，不需要减肥，倒是你，成天宅在家里不做半点运动,连床上运动都没了，小心变成一个胖子。”
　　池信说：“我会不会变成胖子就不劳简总费心了。”
　　简柯说：“呵，变成胖子你的戏路就会变窄了，到时候别说是吕导的戏，你谁的戏也接不到！”
　　池信说：“所以我不会变成胖子。”
　　提到了吕玉然，池信放下了碗筷，对简柯道了谢。
　　池信说：“能上吕导的戏让我很惊喜，这要多谢简总牵线搭桥。”
　　简柯说：“池信，你要是继续乖乖跟着我，就算日后你想去好莱坞混我都能给你找到路子。”
　　池信说：“好莱坞就算了，我英语不太好，总之解约补偿我很满意，这样我们的解约手续也就走完了，咱们两不相欠了。”
　　简柯微微皱眉，说：“两不相欠是什么意思？”
　　池信斟酌了一下用词，慢慢说：“简总，以后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不要联系我了，解约合同的最后一条，双方互为陌路人，我想咱们应该好好遵守合同的规定不是吗？”
　　“遵守个屁！”简柯拍桌，桌上剩余的汤被震得洒了出来，“规定是我写的，我想遵守就遵守，不想遵守就不遵守！”
　　池信说：“这也太霸道了吧。”
　　简柯冷笑：“谁家霸道总裁不霸道？”
　　池信默默得给简柯竖起了大拇指，你霸道，你最霸道！
　　简柯要送池信回家，池信自知拒绝不了，就老实地坐上了副驾驶座。
　　在得到了吕玉然的鼓励之后，他只想飞速奔回家再次研读剧本，免得开拍的时候表现得太烂让吕玉然失望。因此跟简柯争执坐什么车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他直接省略了。
　　简柯把车一停好，池信就迫不及待地下车，仿佛多一秒呆在他身边都是一种折磨似的。
　　简柯说：“池信，你就不请我去你家喝杯茶吗？”
　　他这话说得大声，室内停车场响起了他的回声。
　　池信说：“我不喝茶，家里没有茶。”
　　简柯说：“那你请我去你家喝咖啡。”
　　池信说：“我也不喝咖啡，家里没有咖啡。”
　　简柯说：“……那你家总有白开水吧！”
　　池信半点不迟疑，果断地说：“没有。”
　　简柯：“……”
　　池信不想让他上门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简柯要是还不懂那就是没眼力见儿。
　　简柯脸上有点僵，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拒绝过，这让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池信礼貌地对简柯挥手再见，进了电梯，眼看电梯门要关闭了，简柯一只腿卡进门缝里，电梯门又重新打开，并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池信疑惑地问：“简总，你还有什么事吗？”
　　简柯说：“哼，池信，你别装模作样地要跟我断干净，我送给你的手机你不是照样在用吗？说明你还是放不下我！”
　　池信说：“我是为了不要浪费……不过简总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简柯这下得意了，觉得自己在和池信的交锋中占据了上风。然后他就看到池信低下头摆弄手机，几秒钟后，他的手机响起了“叮”的一声，他打开一看，是一条转账提醒。
　　池信笑了笑，说：“简总，我查过这个牌子的手机价格，在原价格的基础上我再多给你五百，算是为你报销跑腿的费用，多谢简总代买的手机。”
　　简柯：“？？？”
　　简柯做梦都想不到池信会来这么一招，不知不觉地退出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有了点实感。
　　池信给他打钱了！
　　小情儿不再收金主的礼物，反而给金主打钱。
　　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方向？！
　　这几千块的转账恐怕是简柯的账单流水里近年来最小的一笔帐，却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是第一次接收到来自情人的转账！
　　好吧，这个情人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他的前情人了。
　　简柯忽然有了个奇妙的想法，池信的内心会不会想反过来包养我？
　　他先当我的情人，从我这里赚钱，然后拿从我这里赚的钱来包养我当他的情人。
　　不然他给我钱干什么？
　　这么想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呵，放弃这个愚蠢的想法吧，我简柯堂堂一个总裁怎么会让人包养！
　　池信一到家就换上了家居服，让自己处于一个舒服的状态里，。
　　他在饭局上得到了吕玉然导演的称赞，这让他有点儿飘，也挺开心。不过他清楚自己的斤两，要想不辜负吕玉然的期望，他必须要把剧本钻研得更透彻，把人物的心思把控更准确才行。
　　他翻开了剧本，剧本上已被他密密麻麻做了很多笔记，他又拿出别的颜色的水笔，把自己心得领悟写在空白处。
　　当人沉浸在工作中时，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池信该进组的日子了。
　　张家权在电话里说会来接池信，可池信下楼后没看到张家权，倒看到了简柯。
　　简柯说：“走，我送你去片场。”
　　池信说：“这怎么好意思？简总来给我当司机，我消受不起这个福分。”
　　简柯说：“少废话！”
　　这个点是上班高峰期，不好打车，地铁挤得要死，池信权衡了一下就上了简柯的车。
　　上车后池信仍在低头看剧本，他看得太认真，简柯想跟他说话都不好意思开口。
　　快到目的地时，池信收好了剧本，对简柯说了谢谢。
　　简柯说：“早就跟你说了自己去考个驾照，你这当演员的经常在外面东奔西跑，会自己开车能省多少事。”
　　池信说：“简总说得对。”不过说得对也没用，他就是懒得去学
　　到了剧组，池信下车，又给简柯转了钱。
　　转钱的标准是XX打车等APP的豪华车的车资标准。
　　简柯收到钱后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对池信说：“你认为我差这几十块钱？”
　　池信说：“简总当然不差钱，但是付出劳动就该有所收获。”
　　简柯说：“你在不断创下我账单里转账记录的新低。”
　　池信说：“哦，那我还挺荣幸的。”
　　简柯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池信，说：“总是找借口给我打钱，想……我，天真！”
　　池信并没有意会到简柯话中省略号的意思，满脸茫然。
　　吕玉然拍戏不喜欢搞绿布，都是实地取景，因此片场会经常辗转。
　　第一个片场是在一座破旧的居民楼内，发生了凶杀案。
　　一个亿万富翁，被人以极其残忍的手法杀死在了这栋危房里，而世界上最顶尖的侦探们都聚集到此，就为了侦破这桩案件。
　　池信一到场，吕玉然就对他招了招手。
　　池信礼貌地鞠躬，说：“吕导好。”
　　吕玉然往他后边看了看，说：“小柯没跟你一起来吗？”
　　池信说：“简总送我过来的。”
　　吕玉然说：“那还行，对了，女主和男二也都入场了，你去认识认识。”
　　池信乖巧地点头。
　　这部戏的男二是何以川，近年来势头很猛的小鲜肉，一出场就是上星古装剧男主，紧接着就和大导合作，又接了高奢代言，可谓是风生水起。圈里圈外都说他背后有金主在捧，何以川还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表示他自己本人就是金主，根本不需要别的金主。
　　这番发言惹来一波群嘲，可后来有人去扒了何以川的家庭背景后，群嘲的声音就渐渐地小了，因为他们发现何以川并没有吹牛，这家伙是真的家里有矿的富二代，特有钱那种。
　　传说中要是混不红就得回家继承家业的“小可怜”。
　　何以川因着家世好，长得也帅，在圈子里很是混得开，说话向来口无遮拦，经常得罪人，但他这样的性格反而给他吸了一批粉，粉丝们都觉得哥哥好耿直，哥哥就是这肮脏娱乐圈里的一股泥石流！
　　至于这部戏的女主角，却是池信的一个熟人了。
　　说是熟人也不准确，池信曾利用人家的名气闹过小范围的绯闻，还没发酵就被简柯给掐断了。
　　这个人就是于迎。
　　于迎是一线女演员，每年电视台都会有好几部她的剧播出，国民度极高，曾经还被誉为“全民女神”。
　　池信在和她同演的电视剧里饰演男三号，和于迎只有少得可怜的互动，再加上那是一部大女主戏，连男主都没多少戏份，更别提他这个镶边儿的男三了。整部剧四十集，他的出场全部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很早就领了盒饭，他都不确定于迎对他还有没有印象。
　　池信到场时于迎跟何以川正在聊天，两人相谈甚欢，何以川也不知说了什么，惹得于迎哈哈大笑。
　　于迎偏过头，看到了池信，脸上的笑收敛了些，说：“池信，好久不见。”
　　池信没想到于迎还记得他的名字，颇是受宠若惊，说：“迎姐好。”
　　何以川吊儿郎当地瞅了眼池信，说：“迎姐，这就是咱们的男一啊。”
　　于迎说：“是，这是池信，我跟他合作过一部戏，是个很努力的年轻人呢。”
　　“哦～努力啊～”何以川把调子拖得很长，“一般没什么可夸的就会夸奖努力，迎姐，我懂！”
　　于迎笑骂道：“瞎说什么呢。”
　　池信明白了，自己虽然是男一，但在剧组并不太受欢迎呢。不过想来也是，他一个十八线的糊逼，居然空降成为吕玉然导演电影的男一，把成名已久的于迎和风头正劲的何以川都压了一头，人家心里没气才怪了。
　　池信并没有被两人这不怎么友好的态度打击到，不卑不亢地说：“希望我们接下来能合作愉快。”
　　于迎说：“当然。”
　　何以川嬉皮笑脸地说：：“咱们合作是否愉快主要取决于咱们的男一能不能担得起这份责任呢，池哥，你说我们能不能愉快啊？”
　　何以川嘴里叫“池哥”叫得甜，眼里却没半点亲密，全是审视。
　　池信说：“我会努力。”
　　何以川说：“真想早点和池哥对戏～”
　　池信又跟何以川和于迎尬聊了几句，就去吕玉然那边，还没走近就看到简柯双手抱臂在跟吕玉然说些什么，满脸的不高兴，吕玉然无奈地用场记板打了下简柯的肩膀，简柯转头看到池信，狠狠瞪了他一眼。
　　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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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简柯对娱乐圈并不算关注,即使吕玉然是他干爸，他也没有多过问过吕玉然拍电影的事儿。
　　池信想要电影男主的资源，而吕玉然是国内名导，他会第一时间找吕玉然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无论吕玉然拍什么片子,都不可能半点水花都没有,要捧个人简直小菜一碟。因此简柯连吕玉然新筹备的片子是什么类型，主创都有哪些人他都没有过问，直到他送池信来片场，看到了于迎！
　　简柯对于迎本人没什么意见，可当于迎和池信凑在一块儿时，他就有意见了。
　　这可是跟池信闹过绯闻的女人！而且这个绯闻还是池信自己往上凑的！
　　不行！
　　绝对不行！
　　简柯跟吕玉然说换掉女主,吕玉然坚决地拒绝了他。
　　吕玉然说：“小柯,别瞎胡闹,于迎是我钦点的女主,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简柯说：“我觉得于迎不合适。”
　　吕玉然笑了，说：“你这小子懂什么电影，看得出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让你的小情人进组就够宠你了，少给我胡闹。”
　　简柯说：“我怎么就胡闹了，干爸，我给你投资，要多少钱我给你投多少，把女主给我换了。”
　　吕玉然忍无可忍，打了简柯一下,简柯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池信，就气呼呼地瞪了眼池信，搞得池信很是莫名其妙。
　　心想我又哪里招惹这位大少爷了。
　　吕玉然也看到了池信，忙把人叫过来，让池信去劝简柯。
　　在吕玉然看来，简柯为了池信难得地来求他帮忙，那说明池信在简柯那里是很有分量的，他是不知道简柯抽的是什么疯，但他认为池信肯定能跟简柯说得通。
　　然而事实是，简柯就是因为池信的缘故看不顺眼于迎，让池信去说那无异于火上浇油。
　　池信在了解到来龙去脉后，只觉十分无语，
　　池信把简柯拉到角落里，说：“简总，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添乱了？”
　　简柯昂着下巴，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无理，说：“添什么乱添？呵，女主角是于迎你乐坏了吧，是不是还要买热搜贴着人家炒啊？”
　　池信说：“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池信太想红了，然而接不到什么好资源，或者说简柯不让他有什么好资源，红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情急之下，也只能使出这种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和当红的小花炒绯闻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可事实证明，这样的炒作根本没什么作用，平白给自己惹一堆嘲讽。
　　现在他当上了吕玉然电影的男主，这资源别说是对于他，就是对于那些红得发紫的流量小生来说都是顶顶好值得粉丝吹个几年的资源，他哪里还不满足呢？有了这部戏，他会红是迟早的事。因此，他也不必再去搞那些小动作了。
　　简柯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就是不舒服，一点都不想让池信跟于迎沾上边。
　　池信说：“简总，我很感谢你给我这个电影的资源，可我认为我们已经两清了，能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职业生涯了吗？过去的一年多你干涉得还不够吗？”
　　简柯皱眉，说：“池信，你在埋冤我？”
　　池信说：“没有，在为简总你工作的时候我得到了很多好处，在这点上我是没有后悔过，在合同期间，简总你事甲方，对我有什么约束都是合情合理，可我们的合同已经结束，简总也请你从那段关系中走出来，不要再随意插手我的事了。”
　　池信这话说得毫无起伏，没有半点波澜，是一个陈述的语气。
　　可这样的语气最让简柯感到难受，如果池信激动一些，甚至愤怒发火，他都会觉得池信仍是在乎他的，偏偏是这样的无波无澜，说明池信已真正走出了那段关系，还在劝他也走出来。
　　简柯心想，你凭什么走出来？你又凭什么要求我走出来？合约结束，我们以前的那些日子难道就不作数了吗？池信你之前对我的好对我的纵容都是你演出来的吗？我不信！
　　简柯钻了牛角尖，固执地认为池信是喜欢他的，是在乎他的，尽管在解约后池信一次次地跟他强调他们的曾经是劳务关系，是甲方和乙方，并不存在所谓的感情纠葛。
　　池信做了总结陈词，“简总，不要闹了好吗？我们都是大人了，应该有契约精神啊。”
　　简柯签过无数份合同，合作过无数个公司，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没有契约精神。
　　简直是搞笑！
　　可他一点也不想笑，他觉得委屈了。
　　简柯说：“行，你不想我管那我就不管，关于你的演艺事业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但池信你给我记着，你身上刻着我简柯的烙印，你哪儿也别想逃！”
　　池信扶额，说：“简总，现实点，你的初恋回来了，我只是你的替身，你放着好好的初恋不管，来纠缠我这个替身做什么？”
　　池信这话问到了点子上，简柯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话来。
　　池信不再管简柯，进到片场去学习走位去了。
　　若不是池信提起，简柯快忘了云彬这个人。
　　这些日子他要么住在郊区别墅，要么就干脆住在公司，一次也没回过市中心公寓，云彬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含糊其辞地说是太忙，他能听得出云彬很失望，他就假装自己什么也不懂。
　　简柯也弄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云彬不在时他想念对方，云彬回来他反而避而不见。其实仔细想一想，他想念的并不是云彬这个人，而是和云彬在一起时那种心动的感觉和那些逝去的时光。然而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动只有一次，过了就过了，再也不会有了。
　　简柯只知道，他舍不得池信，他必须要抓住池信。
　　云彬离开他他尚且能够在失落后便接受这个现实，池信要是离开他，他定会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出来，然后关进小黑屋里，让池信哪里也去不了！
　　池信和何以川都在小破屋子里，他们两个人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一同在这屋子里便显得十分拥挤，更何况地上还躺着一个装尸体的道具人。
　　这部电影里池信饰演的是侦探，何以川饰演的也是侦探。两个人向来互相看不顺眼，可委托人开了大价钱请他们两个，且两人都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他们就不得不合作破案了。
　　池信想，剧中两个侦探的状态跟他和何以川真实的状态还挺像的，何以川看他不顺眼但也不得不跟他演同一部电影。
　　副导演带着两人走了位，说：“你们再熟悉熟悉，今儿晚上咱们开拍第一场。”
　　一进剧组就是过大夜，这挺折腾人，但两人是不敢有什么怨言的，都乖乖地照做。
　　副导演一走，何以川就没话找话地跟池信聊天，“池哥，我刚看你和一个男的在角落里说话，那人我瞅着有点儿眼熟呢，但想不起是谁，那是哪个大明星啊？”
　　池信知道何以川说的是简柯，说：“不是大明星，是个素人。”
　　何以川故作惊讶状，说：“什么素人能随意进出吕导的剧组啊？该不会是投资方吧。”
　　吕玉然这部戏的确有简柯的投资，说他是投资方也没错。
　　池信算是听出来了，何以川是在套他的话，想证明他是个关系户。
　　池信说：“小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何以川说：“哦，可以，没问题，我认识的人都叫我小川。”
　　池信说：“小川，吕导的戏都是封闭式的，接下来咱们都要跟着剧组，要跑好几个片场，相处时间会有好几个月，我想跟你好好相处。”
　　何以川笑着说：“瞧池哥这话说的……我也想跟你好好相处啊～我就是随便问问，池哥你别介意。”
　　池信说：“嗯，我们多谈关于电影的事吧。”
　　何以川耸耸肩，说：“好啊。”
　　池信就着他跟何以川接下来要演的这一幕展开了讨论，并且对戏。
　　何以川本是抱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心态，可听池信说了几句后，他就认真了起来。
　　池信明显是做足了功课的，不仅对男一的性格把握精准，连对男二的行为都进行了研究，何以川竟在跟池信的这番对话中对男二这个角色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很多演员在拿到剧本后都会研读自己的角色，这是应该做的事，并不值得夸耀，可这个人却把剧里的每个角色都分析一遍，这就很难得了。通常来说，这是导演和编剧才会去做的事。
　　何以川虽说很有些富二代的狂劲儿，但在拍戏上还是谦逊认真的，听完池信的分析后，说：“池哥，你怎么把主角以外的人物也给研究了一遍啊？”
　　池信说：“我演技普通，为了更融合这个角色，把每个角色的心理都揣测一遍，那么我在饰演侦探这个角色时，就更知道面对谁时该是什么样的反应，我这是个笨方法，但对我来说是有点用的，能帮我更好地把握角色。”
　　何以川咂舌，说：“这工程量也太大了。”
　　池信说：“我接到通知时离进组还有两周，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多看看剧本了。”
　　吕玉然这部戏的男主一直没有定下来，反倒是女主和男二早早就定下了。
　　何以川心说，我都定下好几个月了也没把所有角色都给研究一遍啊。
　　两人出了小破屋，都打算去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为大夜养精蓄锐。
　　池信的经纪人没来，助理张兴阳也在他跟简柯解约的同时被他给解雇了，剧组的保姆车还没分配下来，他要去酒店就得坐地铁。
　　酒店离片场有点远，坐地铁得一个小时，来回两个小时的话那他就算回了酒店也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了。
　　何以川看出了池信的窘境，说：“池哥，坐我的车呗。”
　　池信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何以川说：“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都是回同一个地方，再说了，我的车大啊。”
　　池信说：“那行。”
　　池信能感觉得出何以川看他没那么不顺眼了，便上了何以川的车。
　　这车从外表看就是个普通的保姆车，内里却被改造得宽敞舒服，有咖啡桌小影音室，座位放下能直接铺成床，十分方便。
　　这是池信坐过最豪华的保姆车了，他想，我真的是没见过世面啊！
　　司机发动了车，行使得很平稳，要不是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池信都感觉不到自己坐在车上。
　　何以川说：“池哥，你想喝什么咖啡？要加奶吗？多少糖？”
　　池信说：“不用了，给我一瓶矿泉水吧。”
　　何以川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瓶盖后才给池信，说：“你可真养生。”
　　池信说：“我喝了咖啡容易先兴奋后犯困，我怕喝了这会儿来精神了，等拍戏的时候就困了。”
　　何以川说：“有道理，那我也喝矿泉水吧。”
　　两个人在保姆车上聊得挺好，池信的手机“叮”了一声，收到了新消息。
　　他打开锁屏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池信你好，我是云彬，冒昧打扰，我想跟你谈一谈，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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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池信反复看了这条短信两遍才确认这的确是云彬发给他的消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云彬想跟他谈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他的电话号码。
　　池信不想理睬，把短信标记了“已读”，不再管了。
　　那一头的云彬或许是没有等到回复的缘故,又发了短信过来。
　　【你好,我听说你是柯最宠爱的情人，我想跟你谈谈柯的事情，可以吗？】
　　【我离开柯太久了，都不太清楚他现在的喜好了，我想你是有所了解的，因此想要跟你请教一下。】
　　【希望我的短信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何以川看池信一直在手机上点点点,不大高兴的样子,说：“池哥,你怎么啦？有什么讨厌的人给你发消息吗？”
　　池信想你猜得也太准了吧,说：“嗯，不用管。”
　　池信对于跟云彬谈一谈这件事没有半点兴趣，他完全不想被卷入简柯跟他初恋情人之间的破事里,他只想好好拍戏，踩个狗屎运走红。
　　池信回复：【不谈，没空，没兴趣】。
　　然后他一键删除云彬的所有来信，并将此电话号码拉黑。
　　拉黑了云彬后，手机总算不再“叮叮叮”，池信又跟何以川聊了会儿天,酒店到了。
　　两个人住在在同楼层，房间各占了走廊的两头。
　　何以川说：“池哥你没车，要出发的时候我来叫你啊。”
　　池信说：“好，谢谢。”
　　池信进到房间，把行李都规整好，就上床小憩。
　　闹钟响了后时间还早，他进浴室洗了个澡，整个人舒爽多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祁栢连的消息。
　　祁栢连：【啊啊啊啊天啊啊啊啊啊，池哥，你上吕玉然导演的戏了是吗是吗是吗？】
　　池信：【是。】
　　祁栢连：【我就说简总对你与众不同嘛，这样的资源都能拿给你，羡慕死我了。】
　　池信：【……】
　　祁栢连；【池哥，男二是不是何以川啊？】
　　池信：【是。】
　　祁栢连：【哇，居然真的是他，那池哥你要招桃花了，你完全是他的菜呢！】
　　池信：【？？？】
　　祁栢连：【嘻嘻嘻，我不说了，池哥你品，你细细品。】
　　池信还没品出什么味道，门铃响了。
　　他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是何以川。
　　池信也没多想，拉开了房门，然后他就看到何以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红番茄。
　　池信问：“你热吗？”
　　何以川摇头，拔腿狂奔。
　　池信：“？”
　　一阵风从走廊吹过来，池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围着个浴巾就来给何以川开门了。
　　池信扶额，心想难怪何以川要跑，不会以为他是什么暴露狂吧！好不容易才让对方不那么讨厌他了，又给人家留个坏印象。
　　池信可一点儿都不想跟接下来要一起合作好几个月的演员闹矛盾。
　　池信换好了衣服，门铃又响了，是去而复返的何以川。
　　何以川有些局促地说：“池哥，司机在等我们了。”
　　池信说：“好，刚才很抱歉。”
　　何以川挠挠脸，说：“倒也没什么好抱歉的……”他这么说了后又嫌自己表现得太弱气，故意压低了嗓门，“你以后可走点心吧，虽然你现在还是十八线，但迟早要红的，这次是我也就罢了，换成迎姐或者吕导来敲你的门怎么办？要是酒店里潜伏了私生饭或者狗仔怎么办？”
　　池信说：“嗯，你说得对。”
　　何以川说：“这娱乐圈我混得可比你透彻，你最好是多听我的。”
　　何以川明明比池信年纪小，却一副老成样说教，池信不觉烦，倒觉着挺有意思。
　　二人到了片场，进化妆间化妆。
　　池信皮肤很好，白皙透亮，脸上几乎没有瑕疵，为了贴合角色，化妆师给他上了暗一个色号的粉底，眼下画上阴影，弄出个淡淡的黑眼圈。
　　何以川看得好笑，说：“别人都是拼命遮黑眼圈，你这还要画一个，哦不对，是两个。”
　　化妆师捏着兰花指，说：“哎哟～池信这个皮肤真的太让人羡慕了啦，平日作息也很规律吧～”
　　跟简柯解约后，没有人打扰，他睡眠质量本就好，再加上天天早睡早起，气色能不好嘛。
　　池信说：“嗯，作息是很规律。”
　　化妆师说：“哈哈～那你接下来可得受苦咯～咱吕导拍戏经常昼夜颠倒的。.”
　　池信说：“没事，这算不上受苦。”
　　两人化妆后，都有了显著的变化。
　　池信变得阴郁而邪性，微挑的眼尾又带着一点儿魅，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神魂颠倒似的。
　　何以川目不转睛地盯着池信，说：“我有点儿明白吕玉然导演为什么会选你当男主了。”
　　剧本设定中，男主角拥有迷惑人心的美貌，他时常靠着他的美貌在获取情报中得到便利。亿万富翁被谋杀后，他的遗孀，也就是于迎所扮演的女主角，并没有报警，而是找了侦探来探查自己丈夫死亡的真相。然而这位遗孀并不简单，也并不无辜，男主角在怀疑遗孀后，为了诱哄遗孀说出关键信息，与这位遗孀很是有几场热辣的戏。
　　与池信的角色相反，何以川所扮演的男二是个精英范儿的侦探，他从头到脚都经过最精心的修饰，一看就是来自上层社会的人。男二高傲不爱理人，对男一态度很差，总是各种讥讽，然而在跟男一的较量中他一次上风都没占到，这导致男二更讨厌男一了。
　　不过这年头流行“腐”元素，即便是名导也不介意用用这个热度，两个大帅哥在同一个剧组，不让他们在剧中有些略微过火的互动都是浪费了两张脸。
　　剧本中有一段，男主和男二争夺证物，男二本已将其抢到手，男一却把人给扑倒了，用一种暧昧的姿势靠近男二，作势要亲吻对方，在这方面无太多经验的男二竟忘记了反抗，傻乎乎地闭上了眼，结果被男主偷拿走了他千辛万苦弄到手的证物。
　　这一段是他们今天要拍的其中一幕。
　　何以川想，男主有这个姿色的话，男二会犯傻也不是不能理解呢。
　　吕玉然对两个人的扮相都挺满意，把两人叫到跟前说了下马上要拍的这场戏，就让人进小破屋了。
　　地上躺着画了特效妆的龙套，演的是大富翁的尸体，池信和何以川则是两名来现场取证的侦探。
　　这一场戏两人的台词都不少，他们不仅要查找线索，还要相互斗嘴，并且恰到好处地制造笑点，这一层表演要展现好难度系数并不低。
　　池信跟何以川没有合作过，都不清楚对方的斤两，第一次对戏可谓是乱七八糟，让吕玉然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吕玉然把两人叫到跟前，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通。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是两根好看的木头吗？戳在那里干念台词呢！”
　　“池信你说说你，你光把剧本倒背如流有什么用？要活学活用！”
　　“何以川你还不如池信呢！台词都记不熟你真当来我剧组是来玩的吗？！”
　　“当你们在表演时，要把自己带入角色，用角色的方式来思考，懂吗？”
　　……
　　俩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吕玉然骂归骂，骂完又给他们顺了顺戏，每个节点的表情动作都给他们做了提点，两个人一下就通透了许多，第二次重来时表现比第一次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光进步还不够，吕玉然要求的是完美。
　　因此男一和男二在小破屋子里围绕着尸体展开调查和互相试探的这幕戏，拍了一整晚。
　　天光微亮，每个人都困得要命，池信却精神极佳。
　　这一晚上他挨了不少骂，吕玉然骂人可比谢一元狠多了，但他并不会觉得难堪，反而挺高兴，能得到吕玉然这种级别导演的执导，在这部电影的拍摄中，他的演技一定能得到突飞猛进的成长！
　　何以川是被骂得没脾气了，整个人恹恹的像是地里的小白菜，对池信说：“哥，你的心态怎么这么好啊？你都不难过沮丧吗？”
　　有了一晚上共同挨骂的经历，何以川跟池信的距离拉近了很多，称呼已从“池哥”变成了“哥”。
　　池信说：“咱们没演好，被骂是应该，而且这不也正说明吕导对自己的电影要求严格吗？一部电影有了质量保障，才有红的可能性，电影红了，我们才能吃红利。再说了，吕导虽然骂我们，也给我们讲了很多表演的知识，我们这没交学费都学到了最好的课程，该感谢吕导才对。”
　　何以川默默对池信竖起了大拇指，说：“哥，你这分析太透彻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偶像了。”
　　池信笑骂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熬了一个晚上，两人也没能休息多久，到中午又要拍两人再次回到现场争夺某件证物的戏。
　　池信就在何以川的保姆车上小憩。
　　池信属于睡眠质量很好的人，在沙发上一歪，他就立刻睡着了。
　　何以川倒是一时半会儿没能入睡。
　　何以川最开始不大喜欢池信，一个压根儿没听说过的十八线空降吕玉然的电影当男主，把他都压了一头，他能服气才有鬼。
　　何以川在心里骂池信：关系户！
　　奈何池信长得太好看，并且精准戳中他的审美，因此他虽看池信不大顺眼，倒也没有真的讨厌对方。特别是在领略了池信的认真劲儿后，他简直要刮目相看了，他自认他自个儿是不可能做到池信这么认真的。
　　何以川用露骨的目光描摹池信的五官，再一次确认，池信长得是真的很符合他的心意，要不是对方的番位压了他一头让他有点小不爽，他都想对池信展开追求了。
　　到点，两人下保姆车，重新化妆做造型，拍戏。
　　这一幕有两人争夺证物的动作戏，因着吕玉然的戏从来都要求演员们亲身上阵不用替身，他们二人得真打。
　　两人都拍过古装剧，对动作戏不陌生，可要打得精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跟着武术指导过了两遍动作后，正式开拍。
　　证物被藏在小破屋的一块地砖下面，池信刚敲开地砖取出证物，何以川就从旁边迅速伸出手来抢夺，池信堪堪避开，何以川又一拳打了过来。
　　池信说：“这是我先找到的，难道不该有个先来后到吗？”
　　池信的演技或许还有待提高，台词功力却很不错，能够把话里包含的情感尽数诠释，很为表演加分。
　　何以川没有说话，冲上前就跟池信交手，想要把证物夺过来。
　　何以川一脚把池信踢得后退，撞到了木桌子，池信就反手掀起木桌砸向何以川，何以川直接把道具木桌踹破。
　　两个人越打越激烈，奈何在这小破屋里施展不开，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地上，你按着我，我按着你，谁都不认输。
　　吕玉然喊：“卡——”
　　这个镜头拍得长，两人都打得流了汗，在这深秋的季节里，汗水凉得快，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吕玉然对两人的打戏做了评价，说：“不够精彩，再来一次。”
　　池信刚撞到桌子角上，虽然那桌子是道具，但还是撞得有点疼，他估计后腰已经青了。可这是在片场，容不得他娇贵，吕玉然说重拍，他二话不说又跟何以川打了一次。
　　两人在地上滚动，按照剧本何以川抢到了证物，池信压制住了何以川。
　　吕玉然没喊停，两人继续往下演。
　　剧本里写，男主惯会利用自己的美色，当他把男二压在身下时，气氛变得暧昧不明，他趁男二被蛊惑时，再次抢走了证物，破门而出。
　　池信笑了笑，眼尾微微挑起，透出了几分勾人的魅惑来。
　　何以川本就吃池信这一款，一时竟看呆了。
　　然后池信低下头，作势要亲何以川，何以川闭上眼，紧接着他的手一空，身上也一轻，证物不仅被拿走了，池信那家伙还跑路了！
　　池信手指抵在唇上，轻声说：“谢了～”
　　吕玉然鼓掌：“这段好！”
　　池信向吕玉然鞠躬，对这样的夸奖受宠若惊，何以川却像还没回过神来，仍躺在地上，脸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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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这组拍完总算解散,每个人都累得要散架，陆陆续续回去酒店。
　　池信刚想上何以川的车，就有人喊他的名字。
　　是张兴阳。
　　张兴阳说：“池哥好，简总让我继续来给你当助理,已经跟你的经纪人报备过了。”
　　池信说：“我跟简总已经没关系了,怎么好用他的人？”
　　张兴阳说：“池哥你别这么想嘛，我给你当助理，那就是你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会跟简总打小报告。”
　　池信说：“兴阳，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不需要助理。”
　　张兴阳说：“池哥,你都是演吕导电影的人了,没有助理多不方便啊,我能给你拎包做饭开车，很全能的！”
　　张兴阳极力推荐自己，池信却不为所动。
　　何以川在车上等了池信几分钟见人始终没上车,又下来了。
　　何以川说：“哥，那人是谁啊？你们聊什么呢？”
　　池信说：“是我以前的助理，聊完了，我来了。”
　　张兴阳低声对池信说：“池哥，这个人是何以川吧？我听说他是……gay，你还是不要总和他呆一起吧，简总会生气。”
　　池信说：“兴阳,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乱说话，否则容易惹麻烦。”
　　池信说完不再理张兴阳，上了何以川的保姆车。
　　池信一走，张兴阳立马打小报告，这报告很快传到简柯的耳朵里。
　　简柯送池信来片场时只注意到了于迎，没有注意到男二何以川，听张兴阳这么一说，在网上搜索了下何以川的资料。
　　当红炸子鸡，富二代，到娱乐圈追梦，敢说敢做的人设。
　　重点是，这个何以川长得还挺帅。
　　长得帅还有钱，这可不就是池信的取向狙击吗？
　　简柯一下就不高兴了。
　　简柯给池信发送微信，要声讨池信这种不检点的行为。
　　简柯：【你拒绝了张兴阳给你当助理？】
　　池信：【我不需要助理。】
　　简柯：【你连车都不会开还不要助理？你不会是故意去蹭别人的车吧？】
　　池信：【……简总，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简柯：【你放着我专门给你准备的保姆车不坐，偏偏跑去坐何以川的车，你要做什么？】
　　池信：【我什么都没做。】
　　简柯：【池信，你要时刻记住，你是我的！】
　　池信：【简总，我可能失忆了，我不记得我是你的私人财产，我是一个自由的人，属于我自己。】
　　简柯接连又发了好几条，池信都不回复了。
　　过了会儿，简柯收到了一个来自池信的小红包。
　　非常朴素的红包，没有多余的表情和文字。
　　简柯：【给我发红包干嘛？】
　　池信：【多谢简总给我的灵感。】
　　简柯：【？？？】
　　池信所谓的灵感，是指他在跟何以川拍那一幕戏时用来魅惑对方的手段。
　　这些手段都是在他简柯身上实践而来的，可说是效果拔群。当然，他曾经没有对简柯以外的人使用过，没想到对着何以川用，也挺好使。
　　因为这一点，刚才的拍摄给他加了不少分，连吕玉然都给出了很好的反馈，感谢下简柯也无可厚非呢。
　　对何以川来说，那一幕也带来了冲击。
　　池信所扮演的男主在假装要亲他时，他是真的被吸引了。要不是一大圈工作人员围着他们在进行拍摄，他能往上凑一点去跟池信接-吻。
　　何以川坐在池信对面，时不时瞟一眼池信，还有点沉浸在那一幕戏中。
　　当池信勾引他时，他的心境和男二完全重合，是切实被池信给蛊惑了。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他忘了他在拍戏，也忘了他是男二，他的视野里只有池信越来越靠近的脸，近到能看到那张漂亮的脸上淡淡的绒毛。他闭上了眼，以为那个亲吻会落在他的唇上，可池信只是抢走了他手里的证物，这令他怅然若失。
　　他的这种表现恰好符合男二的心情，还得到了吕玉然的赞扬，这让他不禁脸红。
　　他暗戳戳地想，池信那会儿别说是抢走证物了，抢走他的贞操-他恐怕都不会有怨言。
　　这个男人有点儿可怕呢！
　　何以川如此评价池信。
　　两人回到酒店，在酒店走廊分开时，何以川叫住了池信。
　　何以川说：“哥，我能不能偶尔去你房间跟你对戏啊？”
　　池信说：“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池信刷卡进酒店，灯是亮着的。
　　他看了眼门牌号，确定这是自己分配到的房间。
　　玄关处有一双大码的鞋，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脏衣篓里是一件不属于池信的西装。
　　池信叹了口气，扬声说：“简总。”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简柯从门缝里探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头发上还有白色的泡泡。
　　简柯说：“回来得正好，进来帮我洗头。”
　　他这话说得十分自然，态度也很随意，好似池信帮他洗头是天经地义似的。
　　池信说：“简总，这是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简柯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的房间不就是我的房间。”
　　“这是什么歪理……”池信坐在床边，说，“简总，我拍了一夜的戏，很累，能请你不要闹了吗？”
　　简柯说：“我闹什么了？我不就想洗个头嘛，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洗。”
　　池信：“……”
　　简柯“啪”地关上浴室门，过了会儿又打开，连一条浴巾也没围，光-裸着走了出来。
　　简柯的身材非常好，宽肩细腰，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完美的人-鱼线极其性感，一双又长又直的腿更是加分，至于某个部位……
　　池信有些口干舌燥地别过头，说：“简总，你在未经我的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进入我的房间，这种行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温热包裹了他。
　　简柯从背后抱住池信，身上未擦拭的水打湿了池信的衣服，他在池信的颈项处嗅了嗅，说：“你出过汗。”
　　池信说：“简总，请放开我。”
　　简柯说：“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池信跟简柯解约以后，没有在外面找过任何人，且因为忙着看剧本，他连自我疏解都没做过，憋了得有一个月了。他本就不是清心寡欲的人，又早就熟悉了简柯的身体，当简柯这么抱着他时，他免不了躁动。
　　池信挣了一下，简柯却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这一吹，他连半边身子都软了。
　　简柯低语道：“池信，你看，你还是惦记我的。”
　　池信自知在这件事上他不是简柯的对手，且他已被撩起了感觉，现在赶走简柯受罪的人恐怕是他自己。
　　于是池信破罐子破摔地用力把简柯推倒，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在简柯得逞的笑容中自己坐了上去。
　　两人太久没做，这一做就有点控制不住，但池信连夜拍戏实在是太累，到第三次时就撑不住了，昏睡了过去。
　　简柯心满意足地把池信抱在怀里，亲了又亲，亲得睡梦中的池信不堪其扰，反手就是一巴掌，把简柯给打老实了。
　　简柯用手指轻戳池信的脸，说：“哼哼，嘴上说这儿说那儿的，身体还是很诚实嘛，得时时给你盖个戳，让你记得自己是属于谁的人。“
　　简柯趁着池信睡着，数落了对方一番，这才睡了。
　　简柯做了梦，梦到池信哭着求着说想回到他身边，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胡闹了。
　　他梦着梦着就笑出了声儿，把自己给笑醒了。
　　简柯睁开眼，只见天光大亮，池信已不在酒店房间了。
　　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签条，是池信的留下的。
　　简柯美滋滋地想，这便签条上一定写着让他吃早饭的时话，说不定还会夸他神勇，要求今晚再来一次。
　　简柯坐起来，扯下便签条，可在看到留言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便签条上写着：【多谢简总的服务，过夜费放在你的枕头下。】
　　简柯：“？？？！！！”
　　简柯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个红包，厚度还挺可观，他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叠红票子。
　　他顿时眼前一黑，只觉这世界过于荒谬了。
　　什么服务？什么过夜费？
　　池信这是把他当鸭子？！
　　一个总裁被曾经的小情儿当鸭子？！
　　简柯想敲开池信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结构，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在枕头下放过夜费！
　　简柯愤怒地给池信打电话，但那头一直是关机提示音，说明池信多半是在拍摄了。
　　简柯气得不行，打算直接杀去片场，可赵利言发消息来提醒他中午有一个重要会议，他只好先回公司。
　　简柯也撕了一张便签条，在上面写：【谁要你的破钱！】
　　写完又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好像他是什么被人强睡了的良家妇女似的。
　　他把这张便签条撕了，又写：【老子不差钱！】
　　池信应该比谁都清楚他不差钱，这句话不就是一句废话吗？
　　简柯几笔划了这几个字，重新写：【我就只值这几个钱？！】
　　简柯品了一下，认为这句话还算有气势，就把这张便签条贴在了床头柜最醒目的位置。
　　临走前，简柯掂了掂红包，想起池信最近总是在找借口给他钱，他要是没收下这个红包的话说不定池信下次又要闹妖蛾子，便把红包揣进了兜里。
　　他恶狠狠地想，下次再收拾你！
　　池信是一早跟着何以川的保姆车到剧组的，在车上时，何以川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并且总是看着看着就莫名地红了脸。
　　池信以为简柯留在他身上的吻痕露了出来，还检查了下自己的脖子和锁骨等裸-露出的部位，他很确定什么痕迹都没有。
　　池信一只手放到何以川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摸着自己的额头，
　　池信说：“小川，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脸一直这么红？”
　　何以川说：“没有，我就是热！”
　　池信说：“这都快入冬了，你还热？”
　　何以川说：“我年轻气盛火气旺不行啊？”
　　池信说：“……那当然行。”
　　池信太能理解年轻气盛火气旺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当简柯稍微撩拨他一下他就没原则地跟对方滚了床单。
　　后悔是肯定不后悔的，毕竟跟简柯做是一件很爽的事，池信本质也是一个很能享受性的人。可做了之后还是有点发愁，他以前跟简柯做那是因为两人是情人的关系，他的工作中最重要的职责就是负责给简柯灭火，但两人如今已解约，做那种事就变成相互帮忙了，在池信的角度来说，是简柯帮他灭了火。
　　思来想去，池信决定给简柯过夜费。
　　两人一直都是金钱关系，简单明了，没必要在解约之后反而把关系变得复杂。
　　何以川说：“哥，你知道我为什么火气这么旺吗？”
　　池信说：“不是年轻气盛吗？”
　　何以川说：“一半一半吧。”
　　何以川一双桃花眼把池信从头看到脚，越看越眼热，他本就喜欢池信的长相，今早在见到池信后，不知为何他觉得池信又多添了几分性-感，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可口的香甜味，勾得他蠢蠢欲动，想要尝一尝池信这颗漂亮的果实。
　　何以川略带试探地问：“哥，你火气旺的时候怎么排解啊？”
　　池信说：“看剧本。”
　　何以川被堵得什么骚话都说不出了，嗫嚅了半天蹦出两个字儿：“牛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5-2719:51:59~2020-05-2820:0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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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破屋场景的戏都拍完后,下一个场景是拍大别墅的戏。
　　亿万富翁被谋杀后,他的遗孀召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的侦探齐聚在她的豪华别墅里，以高昂的报酬作为诱饵,要求侦探们在规定的时间内破了这桩案子,抓出幕后真凶。
　　全剧组又转移阵地,去大别墅片场。
　　吕玉然说：“这间别墅是借用的别人的，你们在拍摄时要注意不要损坏别墅内的物品。”
　　剧组成员们回答：“是！”
　　到了地方，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叹。
　　剧本中描写的别墅可说是壕无人性,上千平方米的绿化带,来来往往的仆人,古堡风格一般的建筑,本以为在寸土寸金的A市要找到这样的别墅很难,就算能找到那一天的租金也得是天价，没想到吕玉然导演借来的这个别墅竟丝毫不比剧本中的别墅差！
　　“这也太有钱了吧！”
　　“这种房子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诶，不对，我们就是来拍电影的。”
　　“住在这房子里的人得是贵族吧。”
　　“呸！咱们国家有什么贵族啊！人家就是单纯有钱。”
　　“啊,我好酸，跟人家这比起来我的小房子连狗窝都算不上。”
　　“我还租房呢。”
　　……
　　剧组成员们围绕着这栋别墅展开了讨论，有兴奋的、有羡慕的、有联想起自身酸得不行的……
　　池信却没有这其中任何一项情绪,他只觉这别墅有点眼熟,直到别墅草坪的铁门打开，他看到了在门口迎接的老人。
　　老人穿着燕尾服，半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金边儿眼镜，看上去儒雅极了。
　　老人说：“各位好，我是这间别墅的管家，姓孟，大家可以叫我孟管家，请随我来。”
　　孟管家的目光一一略过剧组的人，停留在了池信身上。
　　他对池信笑着点了点头，池信只好回了一笑。
　　这个管家池信见过，是简柯老宅的管家。
　　他才跟着简柯不久时，去简柯市中心的公寓过夜，孟管家带着人来做大扫除，两人就撞上了。
　　孟管家对简柯养小情儿的事儿一清二楚，并没有过问池信的来历。
　　池信也没多问孟管家什么问题，只给孟管家和来打扫的几个女仆都泡了咖啡。
　　会在这桩别墅里碰到孟管家，那就说明这幢别墅的主人是简柯。
　　池信看着眼前这座壕无人性的别墅，想起那天他拍完戏回到酒店时，简柯留在床头柜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就只值这几个钱？
　　他不禁想，简柯确实很值钱呢。
　　拍摄需要用到别墅大厅和几间卧室，孟管家带着剧组的人参观了一番，吕玉然就指挥工作人员布景和摆放道具。
　　吕玉然把池信叫到跟前，说：“你暂时还没有助理是吧？那你这来回酒店也不方便，我们在这别墅要拍几天戏，你就暂时住在别墅这边吧，省时省力。”
　　池信说：“……这不好吧。”
　　吕玉然压低声音，说：“有什么不好的，这别墅是小柯的，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这算是对你的特殊照顾，不要声张啊。”
　　池信想说我其实不需要特殊照顾，可吕玉然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要是拒绝了就是不识好歹了。
　　场景布置完毕，开始拍摄。
　　这一幕是于迎饰演的女主角从别墅的楼梯走下来，一屋子等待的侦探都站了起来，每个人都看着她，有人眼底是贪婪，有人眼底是探究。
　　于迎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礼服裙，一级一级从台阶往下，像一条在走路的美人鱼。
　　她红唇轻启，说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悦耳动听，奈何这一屋子的侦探都是为了钱而来，并没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接下来就是于迎和侦探们的讨价还价，你来我往，双方都想把利益最大化。
　　不可开交时，池信站了出来，冷嘲热讽地说：“夫人，你何必跟这些草包多说废话呢？这个案子有我就够了。”
　　池信这话一出，侦探们停止了争吵，全都锁定了池信，他顿时成了在场所有人都靶子。
　　吕玉然没喊停，戏就继续拍，这时，简柯来了。
　　简柯是别墅的主人，还是吕玉然的干儿子，也没人敢拦他。
　　简柯走到吕玉然旁边，从镜头里看池信，他发现这样的池信是他所不曾见过的。
　　拍戏中的池信有着饱满的热情，认真的样子像是在发着光。
　　吕玉然小声跟简柯说：“小信以前一直跑龙套真是浪费了，他还跟我说自己没天赋，要我说他就是没遇到好导演，他是我目前合作过心态最好的演员，不管你怎么骂，他都谦逊地听你说，并且努力改正自己的错误，达到我要求的标准，你看着吧，小信会大红大紫。”
　　简柯说：“干爸，你骂他做什么？”
　　吕玉然说：“这是重点吗？我骂他是为了他好！我说的是他会大红大紫！”
　　简柯说：“我不太想让他大红大紫……”
　　吕玉然翻了个白眼，说：“我都听孟管家说了，小信不理你了是不是？小信喜欢拍戏，为了演好一个角色他努力到拼命，你却想要埋没他，就你这样，小信会理你才怪。要我说，你这个年纪也玩够了，该定下来了，小信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要想把抓住他，就别去限制他。”
　　简柯说：“谁要跟他定下来？干爸你别乱说。”
　　吕玉然老神在在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收工时已华灯初上，简柯大方地请全剧组成员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大家对别墅主人的印象又提升了。
　　要知道，在剧组的时间里，不是吃盒饭就是吃盒饭，没滋没味极了，安安静静坐下来吃一顿好的，旁边还有女仆给添茶倒水，无异于是来自天堂的享受。
　　晚餐后剧组人员们都返回酒店，何以川去找池信，因着池信没有助理的关系，这些天池信都是坐他的保姆车，他们俩可说是同进同出，副导演都戏称他们是秤不离□□。
　　池信不在饭厅，何以川兜兜转转，在走廊上听到了池信的声音，不过池信不是一个人，他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简柯一只手按着墙，把池信堵在身前，不让池信走。
　　简柯说：“你要去哪儿呢？吕导不是让你就住在别墅里吗？”
　　池信说：“我得先去跟小川说一声。”
　　“小川？”简柯不满地说，“你们剧组那个男二？你倒是喊得亲热。”
　　池信说：“小川人很好，这些天我都是蹭的他的保姆车。”
　　简柯说：“我让张兴阳给你当助理你又不要，你那个破公司现在都还不把你的待遇给提上去！”
　　池信说：“我们公司小，人手不够，我是最糊的，当然顾不到我。”
　　简柯说：“你都是吕导电影的男主角了，谁还敢说你糊？我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让他给你配备助理，反正你不准再坐那个何以川的车了！”
　　池信的手按在简柯的胸肌上，把人给推开，说：“简总，我凭什么不能坐小川的车？小川都没有赶我你倒替他赶人了。”
　　简柯说：“一口一个小川的喊的这么亲热，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池信说：“简总，小川是我朋友，我喊他的名字难道不对吗？再说了，我看没看上他，和你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
　　简柯本想说怎么没关系，你是我的小情儿你怎么能看上别人？可他这话刚要出口，他想起吕玉然说的不能限制池信，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跟池信已解约了，对方不再是他的情人，也不是他的任何人，他的确没有资格去限制池信的交友和行动。
　　简柯说不过池信，烦躁地挠了挠头，他决定什么都不说了，直接做。
　　简柯低头就要去亲池信，却被池信捂住了嘴，没亲着。
　　池信说：“简总，我不介意跟你做，但上次给你的过夜费你好像对金额不大满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先告诉我你的预期价位，咱们把价格谈好了再做，这样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了，你意下如何呢？”
　　一提起过夜费简柯就来气，他一拳砸墙上，拳风带动起池信的发丝飞扬，“池信你什么意思？你是我把鸭子吗？”
　　池信说：“简总，我没这么说过，但你也知道，我们先前关系有些复杂，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结束，往后再想有什么超过陌生人的接触，把帐算清不是最好的吗？”
　　简柯说：“算个屁！”
　　简柯不耐烦地吻上池信，正要再深入，何以川一声惊天动地的“住手”吓得他一口咬池信的嘴唇上，把池信给咬出了血。
　　池信平白遭遇了这无妄之灾，只觉倒霉极了，忙把简柯给推开。
　　他这一推力气太大，竟把简柯推得撞到了旁边的花瓶，花瓶“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池信在那瞬间听到了钞票的声音。
　　何以川迅速站到池信的身前，把人给挡住，做出保护者的姿态。
　　何以川说：“简总，咱们在某场宴会上见过，幸会了。”
　　简柯理了理西装领子，说：“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了。”
　　何以川说：“简总对我没印象不要紧，我也无意和简总交朋友，我过来只是想带走池哥。”
　　“带走池信？”简柯冷笑，说，“你凭什么带走池信？他是我的人，你算老几？”
　　“简总这话就说得好笑了，每个公民都是自由的，只属于自己，池哥怎么就是你的人了呢？再说了，我跟池哥同拍一部戏，不仅是同事，更是朋友，倒是我看简总又算老几呢？我刚听池哥说给了你过夜费，怎么，简总平日的兴趣爱好是……”何以川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半夜出门打工给自己赚点零花钱吗？”
　　简柯：“……”
　　何以川话里的讥讽之意昭然若揭，简柯何曾被人这么损过，当即就怒火中烧。
　　简柯说：“我和池信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小屁孩来插手。”
　　何以川说：“哦哦哦我是小屁孩，你是大人哦，你一个大人还看不出池哥不愿意呢？你这把年纪都长什么东西身上去了？”
　　简柯：“……”
　　简柯万万没想到何以川这么伶牙俐齿，一时接不上话了，竟委屈巴巴地去看池信，池信从何以川身后探出头来，笑了。
　　简柯这下更委屈了。
　　当然，霸道总裁就算委屈了也不会表现出自己委屈，他假装自己很有气势地说：“何以川，你别……”
　　何以川打断简柯的话，说：“哟～简总不是说对我没印象吗？怎么又知道我的名字了？”
　　这要是动画片，简柯此时一定已配上了吐血三升的特效。
　　何以川抓着池信的手腕，说：“池哥，我们走。”
　　简柯眼疾手快地抓住池信另一只手腕，说：“不准走。”
　　然后两个人开始拔河，都想把池信往自己这边扯。
　　池信颇是无语，心想你们两人斗嘴斗得好好的，干嘛把火烧我身上。
　　池信说：“你们两个当我是绳子吗？”
　　简柯先发制人地说：“何以川，你给我松手！”
　　何以川说：“该松手的人是你才对！”
　　池信说：“你们两个都给我松手。”
　　结果谁也没松手。
　　池信被扯疼了，皱起了眉，简柯现在怕了池信皱眉了，慌神的一松手，池信被惯性弹得往何以川那边倒，何以川没站稳，被池信扑倒在地，当了人肉垫子。
　　池信忙站起来，扶起何以川，问：“你没事吧？”
　　何以川摇摇头，说：“我没事，池哥，你没摔到吧？”
　　池信说：“你给我当了垫子，我当然没摔到。”
　　简柯看那两人互相关心，怒气值又一点点攀升。
　　何以川隐晦地对他讽刺一笑，拉着池信就要走人。
　　简柯急中生智，大喊：“不许走！池信摔碎了我的古董花瓶，得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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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简柯说出这句话后都觉得自己像个小气的傻子,可他想不到别的办法留住池信了。
　　反正不能让池信跟何以川走！
　　何以川和池信都被简柯的脸皮震撼到了。
　　何以川嘴角抽搐地说：“简总,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花瓶是被你自己撞到地上的。”
　　简柯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是池信推了我我才撞到的！”
　　何以川懒得跟简柯争论了,说：“行吧,花瓶多少钱,你开个价，我赔给你。”
　　简柯说：“这花瓶是池信打碎的，要赔也是他赔,你算老几能帮他赔钱了？”
　　何以川说：“我乐意为池哥花钱,直接说个数儿。”
　　简柯说：“我不跟你说,我只跟池信说！”
　　池信扶额,觉得这两人的斗嘴水平愈发趋近于小学生了。
　　好在这是简柯豪宅的走廊,不是在大街上，否则一定会引起围观并被人起哄嘲笑。
　　池信站到时简柯和何以川中间，阻隔了两人互相瞪视的视线，说：“简总，打碎了你的花瓶很抱歉,方便给我说个价格吗？或者你让孟管家把金额送到我的房间也行。”
　　简柯耳朵动了动，聪明了一回，说：“我哪儿知道你酒店房间在哪里？倒是你在别墅的房间我给你安排好了。”
　　池信说：“那就送到别墅房间吧。”
　　简柯一听池信这么说,就明白池信愿意留在别墅过夜,不会跟何以川回酒店了。
　　简柯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并骄傲地扬起了下巴，用鼻孔对着何以川。
　　何以川双手抱臂,沉着脸，发出重重的“哼”声。
　　池信说：“小川，我送你上保姆车。”
　　简柯想要跟上，池信说：“简总，你跟小川也不熟，就不必来送了吧。”
　　简柯站回原地，说：“我还不想送他呢。”
　　何以川不大高兴，往保姆车走的路上都不跟池信说话了。
　　池信说：“小川，谢谢你。”
　　何以川说：“你谢我什么啊？我又没帮到你，池哥，你跟那个简柯什么关系啊？”
　　池信说：“……他是我的前东家。”直接说情人什么的他怕吓到何以川，毕竟这小孩儿看上去挺单纯的。
　　“他是不是想潜规则你？我看在走廊上他压着你想……想……”何以川脸红了，说，“他都是前东家了，干嘛还抓着你不放，他想干嘛啊？池哥，你跟我回酒店去，那个简柯一看就不是好人！”
　　池信说：“吕导让我住在别墅这边，比较方便。”
　　何以川说：“那明天我也跟吕导申请住在别墅这边！”
　　池信送何以川上了车，何以川还一直牵着池信的手恋恋不舍，并叮嘱池信一定要注意安全提防简柯。
　　池信一一应下，何以川这才跟他道了再见。
　　车门关闭，何以川打了个电话，让那头的人去调查池信和简柯的关系。
　　简柯亲吻池信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一想起来就又气又燥，气的是他都还没对池信出手不成想早有人捷足先登，燥的是池信闭眼等待吻落下的样子让他肝火直往上冒。
　　要是吻池信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何以川这么想到。
　　池信返身回别墅，孟管家在门口等他。
　　孟管家说：“小信，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宵夜。”
　　池信说：“谢谢孟伯伯，不用了。”
　　孟管家说：“那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池信说：“谢谢。”
　　池信的卧室在三楼，旁边就是简柯的卧室。
　　池信说：“孟伯伯，我能不能换一间房啊？”
　　孟管家笑得和和蔼蔼，说：“没有别的空房间了呢。”
　　池信：“……”
　　别墅一共三层楼，占地面积极大，房间多到像宾馆，仆人们则是住在别墅旁边的另一幢房子里，怎么可能就没房间了？
　　撒谎也撒个高明点的吧！
　　池信进了房间，洗漱好后就穿着睡衣窝在被子里看剧本。
　　不多会儿，有人敲门。
　　池信用细胞想都知道敲门的人是简柯，他犹豫了下要不要让简柯进来。
　　不过既然他都留在别墅了，也不用这么矫情，他就是想做了，简柯能亲自□□对他来说很省事。
　　再说了，他住的酒店简柯都能随便进去，更别提他住在简柯的家里，简柯会敲门也就是走个过场。
　　池信说：“门没锁。”
　　简柯身上带着一股水汽，明显也是洗过澡的。
　　他不客气地上床，分走池信半边被子。
　　简柯一时有些恍惚，他们好像回到了还在池信公寓同居的那段日子，他们那么自然地靠近彼此，宛如一对亲密的情侣。
　　简柯拿走池信手上的剧本，捏着他的下巴看他嘴唇上的小伤口，问：“疼不疼？”
　　池信说：“简总让我咬一口就知道疼不疼了。”
　　简柯说：“哦，那你咬吧。”
　　简柯歪头去吻池信，池信回抱住他的的脖子，轻轻地撕咬简柯的唇，又慢慢张开口，让对方吻得更深入。
　　简柯熟练地脱掉池信的睡衣，他留在池信身上的那些痕迹已经淡到没有了，这让他不大高兴。
　　以前池信还是他的情人时，他刻在池信身上的印子从来没有变淡过。
　　简柯想到此，在池信的腰上咬了一口，池信吃痛，揪了把简柯的头发。
　　简柯按住自己的头顶，说：“你怎么越来越凶了，万一把我揪秃了怎么办？”
　　池信说：“秃了不是更符合总裁气质吗？”
　　简柯说：“秃了就不叫总裁叫厂长了！”
　　池信笑起来，笑得简柯恼羞成怒，直接省略了冗长的前戏，掐着池信的纤细的腰直入正题，入得池信再也笑不出了。
　　池信久违地干哭了，高高低低的呻-吟全都化作了喉间可怜的呜呜声。
　　然而这哭声却更助了简柯的兴，他非但没停下来，反而往死里折腾池信。
　　简柯家的大床可比酒店的大床牢固多了，饶是如此，池信也仿佛听到床摇来摇去的声响。
　　楼下会不会住了人？这房间的隔音好不好？
　　池信分神想了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很快又被简柯拉扯进欲-望的海洋。
　　完事后池信只觉自己一丝力气都没了，四肢软得像是面条，连翻个身都难。
　　反观简柯，这人还在抱着他亲来亲去，像个确认领地的小动物般在他身上东闻闻西嗅嗅。
　　简柯日了个爽，这才来兴师问罪。
　　简柯说：“池信，你干嘛跟那个何以川走那么近？他欺负我的时候你还帮他不帮我。”
　　欺负……池信无语地想，简总，人家小川年纪可比你小好几岁呢，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欺负，你真好意思说出口。
　　池信说：“小川也没欺负你啊，他说的哪句不是事实？”
　　简柯说：“小川小川小川的，你老叫这么亲热做什么？你都没叫过我的名字。”
　　池信想了想，他的确从来没叫过简柯的名字，从他认识简柯的第一天，他就一直称呼简柯为简总。
　　简柯说：“池信，你叫声我的名字来听听。”
　　池信说：“简……简柯。”因着从来没叫过这个名字，不知怎的说起来有些拗口，他顿了一下才叫了出来。
　　简柯帮池信按揉着腰背，说：“不行，一点儿都不亲热，你要叫得再亲热一点。”
　　池信说：“我总不能喊你小柯吧。”
　　简柯说：“我觉得你可以喊我老公。”
　　天边一道闪电劈下来，紧接着打了个雷。
　　池信说：“简总，老天都被你雷到了。”
　　简柯：“……”
　　两人诡异地沉默了会儿，窗外的倾盆暴雨哗啦啦下了下来。
　　这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场暴雨了。
　　暴雨之后，天气就会彻底转凉。
　　池信像是提前感受到了这份凉意似的，往简柯怀里钻，简柯就把他抱得更紧了。
　　池信说：“对了，那个摔碎的花瓶多少钱？”
　　简柯嗤笑着说：“我哪儿需要你赔，省着点你的钱吧。”
　　池信说：“哦，那简总你到底要多少的过夜费？”
　　简柯怒道：“不许再提过夜费了！睡觉！”
　　池信说：“我总不能白睡你啊，过夜费……”
　　简柯把被子一掀，将两个人的头都给盖住，强硬宣布：“睡觉！不然我把我们两个都给闷死。”
　　这下池信不敢说话了，乖乖睡觉。
　　池信上午没戏份，能稍微睡个懒觉。简柯则生怕池信起来后又给他塞过夜费到枕头下，提前爬起来溜掉了。
　　简柯整理好自己去上班时，迎面碰到了来拍摄的何以川。
　　简柯昂首挺胸，像一只战胜的公鸡，耀武扬威地从何以川旁边走过。
　　何以川跟助理说：“瞧，那就是简柯，听说他喜欢半夜出去工作。”
　　助理说：“为什么要半夜出去工作？”
　　何以川说：“兴许是兴趣爱好呢。”
　　助理说：“哇，有钱人的爱好好难懂哦。”
　　简柯被何以川这么明目张胆地编排，哪里受得了。
　　简柯掉头，说：“你这家伙，不要乱说话。”
　　何以川说：“哟，简总，早上好啊，我都没看到你。”
　　简柯说：“呵，那你也许该去看看眼科了，需要我给你介绍好医生吗？”
　　何以川说：“我去看眼科倒不必了，倒是简总需要看脑科医生吗？我有熟人是脑科大牛，可以给你介绍哦。”
　　何以川嚣张得令简柯十分讨厌，一想到这人跟池信关系好，他的厌恶感再次升级。
　　简柯看得出，何以川跟他说话时句句带刺，就是因为池信的关系。
　　这小子摆明了对池信有意思。
　　简柯都不知道池信这是个什么体质了，怎么每次拍戏跟他搭戏的男演员都会对他产生那方面的想法？！所以他一直不想让池信拍戏也不是没有道理。
　　拍一次戏就惹一次桃花，这后院不是要失火，是要焚毁了。
　　简柯跟何以川两人针锋相对，助理瑟瑟缩地躲到墙角，让这两位大佬自己去掐。
　　简柯说：“何以川，我不管你对池信有什么想法，你最好趁早止住。”
　　何以川说：“简总，你真当我对你和池哥的事一无所知？就算池哥曾经跟你有过一段，那也是过去式了不是吗？他现在是自由的，谁都有资格对他展开追求，倒是你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吧，听说你那个初恋白月光住在你名下的某套房子里，怎么，打算家里养一个，外面再包一个？”
　　何以川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了，但也是最扎简柯心的话。
　　简柯其实已经明确了自己想要的人是池信，可他拿不定主意要如何处理云彬。
　　他想云彬想了那么多年，并找了那么多替身来替代对方，本尊一回来，他却把人给放弃了，这也太扯淡了。
　　可不放弃云彬他就得不到池信，他坚信池信不肯回到他的身边是因为他没有跟云彬断干净。
　　简柯颇是两难，思来想去，决定晾着云彬，先缓和了他和池信的紧绷再说别的。
　　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他用性来化解了池信的对他的不理不睬，只要再加把劲儿，池信就会回应他了。
　　搞定了池信这边的事，他就有心情和闲暇去搞定云彬那头的事。
　　何以川说：“简总，做人不要太贪心，池哥那么好的人，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也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他是独一无二的，可惜，你不明白这一点。”
　　简柯沉声说：“谁说我不明白？池信有多好我比你清楚。”
　　何以川说：“简总，你看到的是池哥对你的好，而不是他本身有多好。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能劳烦你告诉我池哥在哪个房间吗？我去找他。”
　　简柯冷笑，说：“你找他做什么？看他被我-干得下不了床是什么样子吗？”
　　何以川握紧了拳，错了错后槽牙，说：“简总，那我先替池哥感谢你的服务了，不知道这次你的过夜费是多少呢？”
　　何以川在偷听简柯和池信的对话时听到了过夜费三个字，此时便拿出来说。
　　简柯目前最烦这个词儿，也庆幸自己走得早，没给池信给他过夜费的机会。
　　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说：“什么过夜费？我和池信是情到深处控制不住，这次做得激烈了些，他恐怕得缓一缓才能起床了。”
　　简柯话才说完，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转账通知。
　　他打开一看，转账备注里写着：过夜费。
　　以凌波微步的速度绕到简柯后面偷看手机的何以川：“哟～原来这就是简总你的价位哦，需不需要我多帮你介绍些客户啊？”
　　简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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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过夜费这个事已经让简柯很抓狂了,这下还被何以川这个讨厌的家伙看到了他的过夜费金额,这令他更加抓狂。
　　简柯连忙把钱又给池信转回去，池信立马又转过来。
　　何以川煽风点火地说：“简总,你就不要浪费池哥一片好心了嘛,池哥不想对你负责,所以给你过夜费，这不挺好嘛。”
　　何以川这么说着向助理伸出了手，助理懂事地把钱包递上。
　　何以川从钱包里抽出一踏红票子,说：“来,简总,我也给你点感谢费,谢谢你款待池哥。”
　　简柯打偏何以川的手,钞票散落到地上，他说：“何以川，你别得意，池信给我过夜费又怎么样？你连他的床都上不去！”
　　何以川说：“简总，你除了能跟池哥上床以外又有别的什么优势呢？池哥愿意跟你聊他最喜欢的演戏吗？池哥愿意跟你多说几句话吗？池哥从头到尾有在乎过你吗？”
　　这话不是扎心了,是万箭穿心。
　　简柯重伤残血，无反击之力了。
　　别墅的人渐渐多起来，简柯上班也快迟到,两人暂停了争执,各走各路。
　　何以川做好妆发后，离拍摄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决定去找池信。
　　敲门时他莫名有些紧张,手指在微微的发抖，他不知道他会见到一个怎么样的池信。
　　“池信被我-干到下不了床。”
　　简柯这句话在何以川的脑海里回响，响得他总是不自觉地去想一些色-色的画面。
　　门里的人问：“谁？”
　　何以川说：“哥，是我。”
　　何以川听到了脚步声，是池信来给他开门了。
　　他的心脏跳得砰砰砰的，大有要蹦出胸腔的架势。
　　门一开，何以川的眼睛都直了。
　　池信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块胸膛，系着的腰带勒出了腰部线条，随着他的走动，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在开衩的睡衣下摆下若隐若现。
　　太性-感了。
　　这是何以川唯一的感想。
　　何以川本就喜欢池信的外貌，再加上池信那认真努力的性格很是吸引他，他对池信的好感可说是与日俱增。且他正处于青春躁动期，偶尔与池信有个肢体接触他都小鹿乱撞，这直白的视觉冲击差点让他流鼻血。
　　何以川从脸红到脖子，整个人都快熟了。
　　池信颇是无奈，说：“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脸这么红吗？”
　　何以川低着头，不敢直视池信了，小声说：“这不一样啊。”
　　上次在酒店见到池信半-裸时他对池信还没有任何想法，可这次他已对池信萌生了了朋友以外的想法。
　　人的心境不同，看别的人时感受就不同。
　　比如何以川此时的心境，他就想对池信做些不太得体的事。
　　池信好笑地揉了揉何以川的头发，说：“你的戏份快要开拍了吧，别迟到了，我一会儿下去看你拍戏。”
　　池信离得近了，何以川从敞开的领口处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吻痕，像是一颗颗草莓点缀在那细腻的肌-肤之上。
　　何以川偏过头，不再去看池信的吻痕，说：“嗯，好，那我先走了。”
　　何以川跟机器人似的，同手同脚往外走。
　　走到门边，他又站住了。
　　何以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哥，我……我不需要过夜费……你下次……可以考虑下我。”
　　池信漂亮的眼睛睁大了些，残存的睡意全都飞走了，他略迟疑地说：“小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何以川说：“我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别看我这样，我其实……其实经验很丰富的！”
　　池信对何以川的所谓经验丰富持保留态度，让人赶紧去片场，别在这磨时间了。
　　何以川再三说哥你有需要就来找我，别再去找那个谁了，这才如同屁-股着火般飞奔跑走。
　　池信挺喜欢何以川，这个孩子真实不做作，有什么说什么，心事全都摆在脸上，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轻松，而且何以川在拍戏时跟他很合拍，除了最开始的磨合期外，他们对戏的通过率越来越高，两个人互相帮助，都在这部电影的拍摄中飞速成长。
　　当然，池信对何以川的喜欢是不涉及到“性”的喜欢，而是那种单纯的，把对方当朋友的喜欢。
　　池信是察觉到何以川对他有点儿那方面的意思的，但他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何以川的性向，而他在这部电影里的角色形象又比较会搞事，何以川入戏太深对他产生了绮念也不是不能理解，等这部戏拍完，何以川也就能从情绪里走出来了。再说了，何以川经常对着他莫名脸红，那么害羞的表现显然是没什么经验的小处-男，理论远远大于实践的那种，嘴上说得厉害，要真跟他发生点什么怕是先把他自己给吓着。
　　池信穿戴好后下楼，在旋转楼梯上遇到了孟管家。
　　孟管家半鞠躬，说：“池先生，房间住着习惯吗？”
　　池信也鞠躬，说：“房间很好，孟伯伯费心了。”
　　孟管家说：“哪里哪里，少爷吩咐我要好好招待池先生，都是少爷的意思。”
　　池信说：“那就谢谢简总。”
　　孟管家说：“池先生，我们家少爷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池信说：“麻烦有一点，还不至于困扰，而且我从简总这里得到的好处远比他给我带来的麻烦多，不用道歉。”
　　孟管家说：“少爷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果敢决断，在感情上却有些瞻前顾后拖泥带水，还望池先生包容。”
　　池信说：“简总是很厉害的企业家，至于他的感情生活，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孟管家与池信说话，本是想替自家少爷探探口风，可池信滴水不漏，孟管家探了个寂寞。
　　池信风度翩翩地对孟管家点头致意，去看何以川拍戏了。
　　何以川要拍的这一场是打戏，有个镜头是他被反派在肚子上踹了一脚，从别墅楼梯上滚了下来。
　　楼梯下面垫着垫子，他身上也有保护措施，可拍这种戏要完全不受伤几乎不可能。
　　何以川拍了五条才过，等拍完后，他身上多处淤青，还扭着了脚腕，走路都走不稳了。
　　吕玉然让何以川休息，何以川忙一瘸一拐地奔向池信。
　　何以川抱怨地说：“哥，我好痛哦。”
　　池信扶着何以川坐下，卷起他的裤腿，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何以川皮肤偏白，青紫痕迹看着就格外狰狞。
　　池信在何以川腿上的某块淤青上按了一下，何以川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池信说：“你也太怕痛了吧。”
　　何以川眼泪汪汪地说：“我就是很怕痛，哥你不要笑我。”
　　池信说：“好，我不笑你。”
　　说是不笑，池信的嘴角却微微扬着，要笑不笑的。
　　何以川扯着池信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像是遭人欺负了的小型犬。
　　池信只好说：“收工后来找我，我给你揉点药酒。”
　　何以川这才有了笑的模样，说：“那就麻烦哥了。”
　　一天的戏拍完，池信累得够呛，但想起许诺的要给何以川揉药酒，还是打起精神来。
　　何以川早就眼巴巴地等着了，看池信一完事，就自觉地蹦蹦跳跳跟在池信后边儿。
　　池信见何以川蹦得像个兔子，让人一边手臂搭放在自己肩膀上，半扶半抱地把人带到了房间去。
　　因知道这部戏会有打戏，池信很有先见之明的随身携带了跌打药酒，他自己倒还没用上，先给何以川用上了。
　　何以川换上拖鞋，说：“哥，我……我先去洗个脚。”
　　池信说：“随你，要洗个澡也行，我这里有新的换洗衣物。”
　　何以川立刻说：“那……那我去洗个澡！”
　　池信笑着说：“小川这么心急？”
　　“啊？心急什么，我……我……哥……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何以川本来并没有想歪，他拍了打戏，出了一身汗，又在楼梯上滚来滚去，身上都要脏死了，他就是想洗个澡清爽一点，可池信一说心急什么的，就像是他别有用心似的。他早上才他夸下海口，说让池信在有那方面需求时来找他来着，他一到别人的房间就要洗澡，确实很像居心不良，“不不不，我也不能说不是那个意思，池哥你……你要是想……我……我们一起洗澡。”越说道后面，何以川声音越小，直接消声了。
　　池信就是逗何以川玩儿，他晚上才跟简柯做过，腰酸背也痛，可来不了第二次了。
　　池信说：“去洗你的澡吧。”
　　何以川这才往浴室走，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含羞带怯般地看向池信，说，“哥……我……我要是在你浴室那个……你……会不会介意啊？”
　　池信愣了一下，视线往下移到何以川的□□，挑了下眉，何以川忙用手虚虚盖住。
　　何以川羞耻地说：“我没有……我就是说假如……万一……我可不可以借用你的浴室……”
　　池信按住自己的嘴角，免得笑得太明显，把何以川给笑急了，说：“可以，你想在我的浴室做什么都行。”
　　何以川面红耳赤地进了浴室，也不知撞到了什么，发出“砰”的一声，池信都替他疼了。
　　何以川洗完出来时，池信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睡着的池信看上去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块可口的蛋糕，等着人去品尝。
　　何以川蹑手蹑脚地走到池信的身边，弯下腰，蠢蠢欲动地想要偷一个吻。
　　他对外从不隐瞒自己的性向，别人问起他就大大方方承认喜欢男人，或许因为他平日里说话毫无顾忌，家里背景又硬，很多人都误会他是个很玩得开的同性-恋阔少。可事实是，他还没谈过恋爱呢。
　　何以川是不会承认自己纯情的，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的，有才有貌，往他身边凑的人一打又一打，他才不纯情呢！他就是没有碰到过喜欢到想跟对方上-床的人而已！
　　直到他遇到了池信。
　　何以川记不起是谁给了他性启蒙，但他很明确的知道，是池信让他有了强烈的性-冲-动。
　　在跟池信认识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都做过两三次有关池信的春-梦了，这频率高得让他自己都害羞。
　　池信在他的眼中，就是性-感的代名词。
　　何以川想，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吧。
　　因为好喜欢他，所以好想上他。
　　何以川的唇离池信的唇越来越近，近到马上就要挨上时，池信睁了眼。
　　何以川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的小孩儿，一个飞跃跳起差点撞到天花板，落地时扭到的那只脚又扭了下，痛得龇牙咧嘴。
　　池信说：“你弹跳力真好。”
　　何以川忍着痛说：“多谢……多谢夸奖。”
　　池信拍了拍沙发，何以川一只脚蹦过去过去挨着他坐下。
　　何以川穿的池信的睡衣，稍微小了一点，坐下时有点卡裆，他不着痕迹地往下扯了扯裤腰带，这才挽起裤腿，把自己的小腿放到池信的大腿上。
　　何以川腿上的青紫颜色又加深了，池信轻轻地按了按，何以川就“嘶嘶”吸气。
　　池信说：“我都没用力呢。”
　　何以川说：“没用力也疼。”
　　池信说：“这淤青都是小问题，主要是脚腕又扭了一下，我得给你掰一掰，那比较疼，你得忍忍。说起来，你刚才想做什么呢？蹦那么高。”
　　何以川挠了挠脸，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偷亲你，对不起啊哥。”
　　池信拿过药酒，拧开瓶盖，一股味道散开，他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要是你刚偷亲了我，那就是把初吻给了我，占便宜的人是我才对呢。”
　　何以川捂住嘴，眼神飘忽不定，说：“初吻什么的，我……我早没……好吧，是初吻。”
　　何以川觉得自己都大学毕业了初吻还在很丢人，可以池信的敏锐度，轻易就能戳破他的谎话，于是他谎话说到一半改成了说真话。
　　池信似笑非笑地说：“小川，想尝尝接吻的滋味吗？”
　　“啊？什么滋味儿。”何以川傻了一秒钟后立马醒悟，点头如捣蒜，说，“想，特别想！哥，你是我亲哥，你……你教教我好不好！”
　　池信笑了，说：“我要真是你亲哥，那就不能教你了。”
　　池信这么说着，倾身靠近了何以川，何以川僵硬成一块木头，闭上了眼，等着那轻柔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然而比吻先来的，是池信在他脚腕上突如其来的大力一掰，他痛得冷汗直冒，大喊出声，可这喊声还没形成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的唇就被池信给堵住了，那些痛呼都咽进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卧房的门被打开。
　　简柯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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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一幕在简柯的眼中定格成了一副奇怪的画。
　　池信抱着何以川的腿与何以川接吻,何以川闭着眼紧张地抓着池信的手臂,而他是闯入这个场景的第三者。
　　荒诞不羁！
　　简柯想，我怕不是睡迷糊了做这么无厘头的梦。
　　简柯退出房间,关上门,换了口气。
　　然后又再次推开了门。
　　池信跟何以川没再亲了,但何以川脸红得像是被炒熟的小龙虾，池信的嘴唇也润润的，且何以川的腿还在池信的腿上！
　　池信看到了简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说：“简总,晚上好。”
　　简柯看看何以川,又看看池信,沉声说：“何以川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你们在做什么？”
　　池信说：“是我邀请小川来我房间的，他拍戏时腿受伤了，我帮他揉一揉。”
　　简柯说：“他是腿受伤了又不是手断了，要你揉什么？！”
　　简柯说着就去拽何以川，想把他从沙发上拽下来,而才被池信的给吻成了一瘫软泥的何以川在面对简柯时又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简柯竟没能把人给拽动。
　　何以川说：“简总，你何必这么小气,我和池哥就是借用下你的房间而已,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付给你房费。”
　　简柯说：“何以川，你以为你是何家的小少爷就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要是不想当演员了就直说,我可以给你家老爷子提提意见。”
　　何以川“唰”地站起，说：“简总，你少拿我爷爷来威胁我！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简柯说：“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两个人视线交缠，噼里啪啦的火光要炸出蘑菇云来。
　　池信颇是无奈，说：“简总，小川，你们两个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对方都像是点燃了□□包？一句顶着一句说话不累吗？”
　　简柯说：“池信，你以为这是谁的原因导致的？”
　　池信说：“简总，你如果想说这是我导致的，那我只能说这没必要，太没必要了。”
　　何以川接话说：“对啊，简总你完全不用把我当成敌人啊，毕竟池哥压根儿就不在乎你，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干嘛要干涉我跟池哥的事？”
　　“我无关紧要？”简柯气急反笑，说，“我无关紧要难道你很重要？你跟池信才认识几年？我跟池信可是同床共枕了一年多！”
　　何以川说：“池哥管我喊小川，管你喊简总，一个称呼就体现出了亲疏远近了！再说了，因为我怕痛，池哥为了哄我而亲我，池哥哄过你吗简总？”
　　简柯的声势一下就弱了下去，他说：“池信叫过我的名字……他也……”
　　简柯想到他为了池信跟别的情人解约，池信非但不高兴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想到了他的生日，他满心欢喜以为池信会给他精心准备礼物，但池信跟他说忘了；他想到他提出要跟池信续约，池信却避之唯恐不及甚至不惜提前与他解约来逃避。
　　昨晚在被窝里，他让池信叫他的名字，池信只别别扭扭地叫了句简柯。
　　很生疏，很拗口似的。
　　简柯忽然发现，除了在床上时，池信在面对他时给出最多的回应就是拒绝。
　　不，不对。
　　简柯想，池信给我做饭，池信听我的话，池信……
　　可池信做的这些，都只是在单纯地遵照情人合约的规则罢了。
　　简柯仿佛忽然间变得通透，一个时时刻刻都在拒绝他的人，一个时时刻刻都把他们的关系当作工作任务的人，对他会有什么深厚的情感呢？池信对他放纵的喜欢，池信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恋，似乎都只是他在幻想中编织出来的一个故事。
　　简柯在何以川一个小小的问题里，剥除一层又一层的假象，得到了一个最真实可令他不愿相信的答案。
　　池信没有喜欢过他，池信也不爱他。
　　简柯也不是真的蠢到无药可救，他因为不想放开池信，所以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欺骗自己池信对他是有感情的，他欺骗自己池信会离他而去是因为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这样的自我欺骗脆弱得不堪一击，只需何以川这样一个引子，就能彻底击破他的内心防线。
　　简柯只觉自己的世界顷刻间崩塌，愤懑和暴怒填充了他的心，却压不过那升腾而起的难过。
　　池信为什么不喜欢他？池信凭什么不爱他？
　　池信见简柯像是入了定，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几经变化，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池信说：“简总，你怎么了？”
　　简柯看着池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的手，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在池信跟何以川两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强硬地把池信拖着往外走。何以川要去追，可他瘸着腿，哪里赶得上简柯的速度，池信则是被简柯拖得踉踉跄跄，脚下踩空差点摔了一跤，即便是这样，简柯也没有半点停顿，拖着池信出了门，到了隔壁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简柯的房间，处处都摆着简柯的东西，墙上还挂着简柯小时候拿各种奖时拍下的照片。
　　不过池信无心欣赏，简柯此时的脸色让他有点怕。
　　万一简柯发起疯来要关他禁闭，有人会来救他吗？他可不想错过吕玉然的电影拍摄。
　　“简总，你拉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池信想要挣脱简柯的钳制，但简柯的手劲儿太大，他挣不脱，反而被简柯越抓越紧，手腕的骨头传来了刺痛感，“简总，你弄痛我了。”
　　简柯减轻了力道，却没有松手。
　　池信说：“简总，你是因为我和小川接吻的事生气吗？我们的合约已经解除了，我想你应该没有立场生气了。”
　　“立场……”简柯喃喃念着这两个字，说，“池信，我的立场是什么？你的金主吗？仅此而已吗？”
　　池信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简柯说：“对啊，我不是你的金主了，所以我什么立场都没了。”
　　池信皱着眉，说：“简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像是为了确保池信在回答时不会有丝毫掺假，他追加了砝码，“你要是说了半句假话，你就糊一辈子不得翻身。”
　　这个砝码太重了，池信最怕的就是糊，自不敢有半句虚言。
　　简柯问：“池信，在我们处于包养关系中时，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是出于工作要求吗？你有喜欢过我吗？”
　　池信像是听到了很了不得的问题，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说：“简总，我自认是一个优秀的员工，情人合约上的每一条规定都履行得兢兢业业，至于是否喜欢过你……简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认为我们的提前解约是我违约在先吗？简总，这是不可能的！我没有半点违规！”
　　情人合约中规定，情人不得喜欢上简柯，否则合约失效。
　　池信没有违约，也就是说，池信没有喜欢过简柯。
　　一点都没有。
　　简柯听到这个答案，只觉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以为池信喜欢他，他以为池信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爱，可事实是，这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一个喜欢他的人，怎么会不介意他有别的情人呢？一个喜欢的他的人，怎么会想方设法离开他的身边呢？一个喜欢他的人，怎么会对他的努力挽回视而不见呢？
　　这些只能说明，池信是真的不喜欢他。
　　可池信要是一点点都不喜欢他，怎么还会在他们解约之后继续跟他上床呢？
　　会不会是池信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死鸭子嘴硬呢？
　　简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这两次会跟我上床？”
　　池信说：“简总，喜欢一个人跟和一个人上床本来就是两回事不是吗？关于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清楚。另外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契合度很高，和你上床是一种享受，而我最近也需要发泄，所以滚个床单互惠互利是个很好的选择。再说了，我不是都在事后支付你过夜费了吗？”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简柯颓败地放开了池信，他自嘲地说：“所以你从来没喜欢过我，还把我当成一根人形按-摩棒。”
　　池信说：“简总，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加大号按-摩棒。”
　　简柯：“……”
　　简柯本以为自己会暴怒，可此时他心底只有荒凉。
　　他有点想不明白，他的情人们都会喜欢他，为什么偏偏池信不喜欢他？池信明明表现得那么好，就像一个真正体贴入微的恋人，然而这些体贴都是假象，都是池信的按章办事罢了。
　　池信说：“简总，如果你的问题问完了我想回自己的房间了，小川还在那边，他受了伤，把他一个人晾着不大好。”
　　简柯忽然说：“骗人！”
　　池信被简柯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问：“什么骗人？“
　　简柯说：“你骗人！你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这一点，你在骗我！”
　　池信说：“简总，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们已经解约了，你许诺过的资源补偿也已经到手了，我要是在工作期间违过规，也会大方承认，毕竟你也不可能把这些好处都收回去不是吗？”
　　简柯固执地说：“不，你就是在骗人！”
　　池信也有点烦了，他就像是一个在公司兢兢业业工作多年的员工辞职后却被上司拉着说他在工作中表现不佳有违规行为，这简直是对他工作能力的侮辱！
　　一个事业狂最受不了的就是工作中的污点。
　　池信说：“简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违规了？”
　　简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是证据的那些池信喜欢他的迹象，不过都是池信把合约规则做到极致的表现罢了。
　　池信见简柯不语，说：“既然你没有证据，就请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根据的话了，我不会在工作中违规。”
　　池信甩手走人，可他的手刚碰到门把，背后就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撞到了门上。
　　他的脊背贴着简柯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简柯急促而沉稳的心跳。
　　池信整个人都被箍在简柯的怀里，动弹不得，他说：“简总，你还有什么事吗？”
　　简柯把脸埋在池信的脖颈处，闷闷地说：“池信，你不可以不喜欢我，你必须要喜欢我。”
　　池信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真的笑了出来，说：“简总，我其实也挺喜欢你的。”
　　简柯还来不及高兴，池信又说：“我特别喜欢你的钱。”
　　简柯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池信把手覆在简柯的手背上，把简柯搂着自己的手给拿开，说：“简总，我们已经解除情人关系了，鉴于我应该也不会再给你当情人了，所以你的钱我就不要了。现在，我还有事，请问能让我走吗？”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你的有事就是那个何以川吗？”简柯语气不善地说，“池信，你跟那个何以川才认识几天就这么卿卿我我的？我告诉你，他在他们家就是个不管事儿的小屁孩，你巴着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池信说：“简总，我没想从小川身上捞什么好处，我就是看他可爱。”
　　简柯大喊：“难道我不比他可爱吗？！”
　　这话一喊完，别说是池信，简柯自己都呆了。
　　一个堂堂的总裁，对着自己的前情人说我很可爱什么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简柯飞也似的冲进房间配套的小书房里，“啪嗒”把门给反锁。
　　池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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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何以川在池信房间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担心出了什么事，一瘸一拐地蹦去了隔壁房,然后就听到了池信的笑声。
　　池哥在笑什么？难道是简柯那家伙闹了什么笑话吗？那我要跟着池哥一起嘲笑他才行！
　　何以川刚要敲门，门从里边儿打开了。
　　池信脸上还带着笑意,说：“小川,你怎么跑来了？脚腕不痛了吗？”
　　何以川立刻说：“好痛！哥你抱我回去吧。”
　　池信看了看何以川的体型，又看了看自己的，说：“抱不动。”
　　何以川说：“我很轻的！”
　　何以川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池信，池信只好拖着个巨大的挂件往自己房间挪。
　　何以川问：“池哥,你刚在笑什么啊？”
　　池信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简总对自己的认知大概出了点问题。”
　　池信是做梦都没想过简柯能跟可爱这个词儿挂钩，结果简柯自己说自己可爱,这是个什么操作？而且简柯说完后就自闭了,他还去书房叫了两声简柯都没理他，估计是自己也意识了这个词跟他太不相符。
　　池信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简柯的心态，尽管他和简柯已解约,但简柯还是没有从金主跟情人的关系中车彻底走出来，所以对于他跟何以川的来往心生不满。又因着两人没有任何事实关系了,简柯没有权利再对他进行惩罚，他就生出了奇怪的攀比心态。
　　池信说何以川可爱，那简柯就自然认为自己得比何以川更可爱才行。
　　池信拖着何以川回了房，何以川期期艾艾地说：“哥……那个……就简柯过来之前……咱们……那个……可以继续吗？”
　　何以川说完就很害羞，低头看自己的脚趾头,好像脚趾头上长了朵花儿一样。
　　池信有意逗他，说：“继续什么？我不记得了。”
　　“你怎么会不记得呢？”何以川撅起嘴，说，“这可是我的初吻，你不能不记得。”
　　“小川，关于你初吻这件事……”池信斟酌了下词句，说，“我是为了分散你的注意力让你不要老想着很疼才……”
　　何以川说：“我不管！你亲我了！你要对我负责！”
　　池信说：“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何以川抓着池信的衣袖，说：“哥，你不想谈恋爱还亲我，你这个样子有点点渣哦。”
　　池信无言以对。
　　池信亲何以川有冲动的成分，分散注意力只是他的一个说法，具体是出于什么样的冲动，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
　　何以川这么一说，他顿时生出了我好像真的有一点点渣的想法。
　　“小川，对……”
　　池信的道歉还没出口，何以川就抢着说：“哥，你既然亲了我，那说明你对跟我亲密接触并不反感，所以我之前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下好吗？”
　　池信问：“什么提议？”
　　何以川红着脸，眼神乱飘，说：“你有需求的时候，想……那个的时候，不要再去找简柯了，他已经是过去式了，你也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吧？欢迎你来找我，随时随地都可以！”
　　池信静默了一会儿，说：“好。”
　　何以川的脸越来越红，红到池信都害怕他会直接引爆。
　　何以川蹲下-身，捂住脸，嗷呜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结果他稀里糊涂搞错了门的位置，“砰”地撞到了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池信都跟着脑门一疼。
　　池信说：“你没事吧？”
　　何以川慌忙摇头，说：“我我我……我没事！”
　　何以川哆哆嗦嗦摸到了门把手拧开，一冲出去又跟他的助理撞了个满怀，他都觉得自己可能是碰碰车的化身了。
　　助理刚要问出了什么事，他就揽着助理的肩一瘸一拐地跑路了。
　　池信看着何以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好笑之余有些不可思议。
　　居然有人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有那么大的反应，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奇妙。
　　池信又瞥了眼旁边的房间，房门始终紧闭着，想来简柯还没有缓过“可爱”这股劲儿。
　　这一晚过得颇是焦头烂额，池信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个大早去拍戏，没有碰到简柯，也不知是没起床还是已经走了。
　　他到片场时何以川已经到了，何以川见到他后先是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慢红了脸，别别扭扭地躲到了摄像机后面去。
　　吕玉然看看池信，又看看何以川，觉着这俩人气氛有点不大对，不过小年轻的事儿他也懒得管，只要不耽误了拍戏，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至于自家那个傻乎乎的干儿子，且让他吃点苦头才能学会长大呢。
　　一连几天池信都没能在别墅里看到简柯，也不知是去了哪里，许是被“可爱”这个词儿刺-激大发了，连夜搬离了别墅。
　　简柯不在清静了很多，没有人在他下班后还来缠着他，连休息质量都提高了。
　　何以川也请了假，因着是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通告，不好毁约，他的经纪人硬着头皮帮他从吕玉然这里要了两天假，吕玉然便集中拍摄了何以川在大别墅里的戏份，拍完后准了假。
　　何以川不大想离开，他跟池信的感情稳步升温，就等着池信有需求的时候他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呢。
　　何以川走的前一晚一直赖在池信的房间里，可那天池信拍了全天的打戏，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实在没有精神理睬何以川。
　　何以川失望地说：“哥，你什么时候才需要我啊？”
　　池信打了个哈欠，说：“这几天吕导在赶进度，咱们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你还有精力想别的呢。”
　　何以川说：“我身强体健！”
　　池信说：“我老弱病残。”
　　何以川：“……”
　　池信也不管何以川还在他房间里了，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垫里，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
　　何以川就隔着被子压池信身上，撒娇说：“哥哥哥，你别睡啊，我要离组两天耶～你都不想我吗？”
　　池信迷迷糊糊地说：“你走了我再想你。”
　　何以川嘟嘟嚷嚷地说：“过分。”
　　池信说：“哦。”
　　池信睡意一来，那是个六亲不认，何以川闹了他半天他都无动于衷，还在何以川的吵闹声中睡着了。
　　何以川见池信睡了，被传染了睡意，干脆爬上床，挨着池信睡。
　　何以川心想，幸亏简柯这几天也不在，不然就他算违约也要留下来看着池信呢，免得被简柯那家伙趁虚而入。
　　何以川是半夜走的，他本想叫醒池信，可看池信睡得香，他就不忍心了。
　　何以川蹲在床边，撅起嘴，想要偷偷亲一口池信，结果池信恰巧翻了个身，他只亲到了池信的后脑勺。
　　何以川小小声说：“池哥，等我回剧组后你需要一下我好不好？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睡着的池信自是没搭理他，可能还以为有蚊子在飞，往被窝里钻得更深了。
　　简柯不在，何以川也不在，这样的日子池信格外珍惜。
　　没人闹腾，能静下心来看剧本，学习研究演技，安逸极了。
　　大别墅的拍摄到了尾声，再过两天就可以转移阵地，到下一个片场。
　　这天池信收到了祁同的消息，说那部校园网剧定档了，很快就会播出，剧组官博发了宣传微博，让池信记得上线转发。
　　池信本累得都要趴下了，看到这条消息后又来了精神，立刻登陆微博对官博进行转发。
　　官博发了些片花，热度竟然还可以，虽然上万转发一看就是买了转，但活人也不少。
　　【这部网剧的颜值很可以啊！男一男二都好帅！】
　　【这个池信是拍了谢一元古装剧的那个吧，他的古装造型超惊艳！没想到现代装也这么好看！】
　　【这剧我追定了！颜狗天堂啊！】
　　……
　　池信翻着评论，收到了祁栢连的微信。
　　祁栢连：【池哥，你看官博了吗？好多说我们帅的！】
　　池信：【看到了。】
　　祁栢连：【嘿嘿，池哥，你说这部剧播出后我们会不会红啊？】
　　池信：【演员红不红还是得看剧红不红，看剧的人多，讨论的人多，自然会有水花。】
　　祁栢连说：【我哥在这剧的宣传上下了血本的，你看着吧，这剧肯定会有水花～】
　　池信：【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希望咱们有这个命吧。】
　　祁栢连：【池哥你肯定有这个命的！】
　　池信：【你也是。】
　　果然如祁栢连所说，祁同在这部剧的宣传上下了血本，营销号们纷纷卖安利，热搜每天来一个，就算对网剧没兴趣的人也会眼熟这部网剧。但营销过多了也招人烦，祁同还算有点度，在密集宣传了一波后暂时停止，只等剧播出再说。
　　与此同时，演员们在大别墅的戏份全都拍摄完毕，全剧组要转移阵地了。
　　孟管家安排了大餐，以池信的名义宴请全剧组的人。
　　工作人员们都很高兴，纷纷跟池信道谢。
　　池信跟孟管家说：“孟伯伯，为什么要说是我请客啊？”
　　孟管家说：“这是少爷吩咐的。”
　　池信有点意外，这是简柯在帮他做人情呢。
　　可简柯为什么要做什么？因为可爱吗？
　　想到这，池信笑了下。
　　池信说：“简总这几天去哪里了？没住在别墅吗？”
　　孟管家似是有些为难，说：“这……少爷他……”
　　池信说：“不方便跟我说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孟管家说：“少爷这几天去照顾云先生了。”
　　孟管家口中的云先生，不用问也知道必定是简柯心心念念的初恋云彬。
　　自云彬住进简柯市中心的公寓后，简柯根本没去过两次，云彬给简柯打电话，简柯也态度敷衍，他不知道该拿云彬怎么办，就这么干晾着。
　　云彬也是狠人，竟然闹起了绝食，他本就有胃病，又不吃饭，再加上换季变天，他胃痛加感冒，直接住了院，简柯这几天天天都到医院去照顾他。
　　云彬瘦了一整圈，饱满的面颊凹陷下来，看上去很虚弱，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简柯坐在云彬的病床前，手里捧着一碗粥，一口一口地喂给云彬。
　　云彬眉目低垂，是个温顺听话的模样。
　　云彬说：“柯，谢谢。”
　　简柯说：“云彬，没有下一次。”
　　云彬说：“对不起，我不敢了。”
　　简柯本想趁着池信在大别墅里拍戏，把人给哄回来，结果云彬一通求救电话过来，他哪里还有这功夫。
　　无论云彬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他都不可能见死不救。
　　一碗粥喂完，云彬乏了，靠在枕头上打瞌睡。
　　简柯看着云彬的侧脸，不得不承认，云彬不再是他记忆中的云彬了，他对云彬的喜欢，也在漫长的时光中消磨殆尽，留下的那一点点执念，在云彬回来的那一刻，同时烟消云散。
　　人就是那么矛盾，当一个人不在你眼前时，你总想着；当人来到你的眼前了，你反而不想看了。
　　在云彬的病床前，简柯脑子里想着的还是池信。
　　池信不喜欢他，池信觉得何以川可爱，池信想要离他而去。
　　他从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池信随时都会脱离他的掌控，然后他就再也抓不住对方了。
　　不能再拖了，简柯想。
　　再拖下去，他要错过池信了。
　　他能容忍自己错过云彬，但不能容忍错过池信！
　　池信不仅和别的情人不同，池信和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要池信属于他，从身到心，真正地只属于他。
　　简柯清了清嗓子，说：“云彬，我想我们可以结束了。”
　　云彬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话。
　　简柯说：“我们回不到过去了，我不是过去的我，你也不是过去的你，都向前看吧。”
　　云彬落了泪，说：“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那么在此之前，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简柯说：“你说。”
　　云彬说：“我想见池信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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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关于简柯养替身情人的事,云彬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一清二楚,他才有底气回来找简柯。
　　简柯这么多年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找替身来表达对他的思念,他相信只要他回到简柯的身边,他们很快就能弥补空白，回到从前。
　　可事情的发展却与他的预想背道而驰。
　　简柯让他住进了家里，自己却从不回那个家，他几乎看不到简柯的人影。
　　他本以为是简柯还在介意他不辞而别的事,可他在偷看简柯的手机,又跟赵利言多次打听之后，他才知道简柯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了，简柯在追着一个小情儿跑。
　　一个本该是他替身的人,却成了简柯真正的心上人。
　　这也未免太搞笑。
　　云彬听说池信长得跟他很像,所以得到了简柯最多的宠爱。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跟他像到了什么地步，像到令简柯失了心,对一个情人的爱超过了对他这个原主的爱。
　　简柯说：“你想见他做什么？我不认为你们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云彬说：“你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简柯说：“云彬，池信不是什么用来满足你的好奇心的稀罕物件,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云彬说：“柯，你就不想看看池信在看到我时的反应吗？要是他生气了，或者不高兴了，不就说明他在乎你吗？”
　　云彬这句话正中简柯的软肋，在想清楚了池信并没有喜欢过他这个事实之后,他就很纠结在池信心中他究竟有没有一点点的地位。
　　池信是真的只把当成一个上过床的陌生人吗？也许他在池信的心里还不如一个炮-友。可简柯不愿意去相信，他始终有着奢望，池信是在乎他的，只是池信自己没有察觉到而已。
　　简柯想，要是云彬跟池信见了面，池信会不会受到刺-激后幡然醒悟我在他心里并不是可有可无，是有一席之地的呢？
　　简柯想象了一下池信因为云彬而生气动怒，他竟然有点小开心。
　　简柯说：“好，我可以安排你跟池信见上一面，但你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一些有的没的。”
　　云彬说：“柯，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我有那么卑劣吗？”
　　简柯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要回来。”
　　云彬闭上眼，脸色跟病床的床单一样苍白。
　　池信在大别墅住最后一晚，第二天就要转移片场了。
　　下一个片场是一座废弃工厂附近，据说十分荒凉，连买个外卖都困难，于是池信吃了一顿饱的，打了个好几个嗝才停止进食。
　　何以川给池信发消息，说直接跟他在下一个片场汇合，并发来了亲亲的表情。
　　池信：【好，明天见。】
　　何以川：【哥，我好想你哦～】
　　池信：【你就请了两天假。】
　　何以川：【我度日如年，这么一算我两年没见你了。】
　　池信说：【那明年见。】
　　何以川说：【明天见啦！亲亲.gif】
　　这天下班下得早，池信跟何以川聊完，又去刷网剧相关的消息。
　　官博每天会发一点物料，除了僵尸粉外还涨了不少活人粉，连带着池信的微博也长了一波粉。
　　有人在池信最近发布的一条微博下留言，问他在网剧里的角色是什么样子的，也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发微博营业等等。
　　池信浏览了下，回复了几条网剧相关的问题。
　　池信一回复，评论区又立马热闹了，好多人在他的回复下面捕捉他，让他觉得挺好玩儿。
　　池信又愉快地刷了会儿微博，刷到了廖明旭的消息，说他进了一个小成本网剧剧组演男二，至于男一则是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新人。
　　池信看了下这个剧组的班底，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乌合之众。
　　廖明旭可说是谢一元的御用男主，有过高收视率上星剧，外形气质也符合当下审美，在圈子里是香饽饽才对。这两年网剧形式好，有不少网剧的剧本和制作班底都相当不错，演过上星剧的人再去演网剧也不是不可能，可以廖明旭的资历和咖位，他怎么会会挑这么名不见经传的一部网剧呢？何况是给一个新人作配？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自从在得知廖明旭意图趁他喝醉占他便宜后，两人不欢而散，此后便不再有联系。他依稀记得廖明旭找他帮忙跟简柯求情来着，他拒绝了，所以说廖明旭的处境是简柯造成的吗？但谢一元的剧还没播，等剧播出后，廖明旭应该还是能翻身的。
　　池信划过这条消息，又看了几条八卦，无聊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有人在敲门，急促没有耐心，这个敲门方式一听就知道是简柯。
　　池信跳下床，去开门。
　　简柯穿着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年轻好几岁，他似乎有些局促，神情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然而池信太熟悉简柯的微表情了，在他给简柯当情人的日子里，他充分掌握了察言观色这一技能，才能在工作中如鱼得水。
　　简柯找他有事，且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池信说：“简总，几天不见，有什么事吗？”
　　简柯说：“我想让你见个人。”
　　池信说：“都快到睡觉时间，你要让我见谁？是名导还是豪气的制片人？”
　　简柯说：“你正在拍国内最有名的导演的电影，我就是你最大的制片人，你还想见什么名导和制片人！”
　　池信摊手，说：“名导和制片人见再多都不嫌多嘛。”
　　简柯说：“……不是名导也不是制片人，你跟我来就行了。”
　　简柯在前面带路，都走到走廊尽头了才发现池信根本没有跟上来。
　　简柯回过头，池信的房门已关上了。
　　简柯：“……”
　　简柯又反身去敲门，池信开门。
　　池信说：“简总，你有什么事吗？”
　　简柯说：“我说了让你去见个人。”
　　池信说：“可这个人不是名导也不是制片人，我觉得没什么见的必要，还是这个人比名导和制片人还厉害？是能让我做代言的金主爸爸吗？”
　　简柯说：“你脑子里就想着红和钱呢吧！”
　　池信说：“是的。”
　　简柯说：“我跟我去见人，见了我给你钱！”
　　池信说：“那我要按分钟收费。”
　　简柯咬牙说：“可以！你按秒收费都可以！”
　　简柯带着池信去了大别墅的会客厅，厅里坐着一个人，长得很好看，可惜眉宇间全是忧愁。
　　这个好看的人抬起脸，隔着落地窗与池信对上了视线。
　　玻璃窗同时映照出池信和这个人的脸，轮廓和五官的倒影都有几分重合。
　　像是一对双胞胎。
　　池信认出了这个人，即使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云彬。
　　池信跟着简柯进了会议室，孟管家给三人一人上了一杯咖啡，还摆上了糕点，好像这是一场深夜的茶话会。
　　云彬冲池信笑了，说：“你好，你就是池信吗？我一直想跟你见一面。”
　　池信说：“你好，云先生。”
　　池信先前收到过云彬发给他的消息，就是要求见面，池信觉得麻烦且无意义，拒绝后就把云彬的号码给拉黑。
　　兜兜转转，两人还是见上了面。
　　池信知道自己跟云彬长得像，否则他也不会成为云彬的替身，可这个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像，要不是确定自己并没有失散多年的哥哥，他都要怀疑云彬是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了。
　　云彬说：“别人都说我们长得很像，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像我。”
　　池信端起咖啡，用小勺搅拌，说：“你长得挺好看的，我也还行，咱们互相长得像倒也不吃亏。”
　　云彬说：“因为你长得像我，在柯那里受了不少委屈吧。”
　　池信说：“哦，那倒没有，倒是因为长得像你，我走了简总这条捷径呢，多谢。”
　　云彬：“……”
　　云彬的话句句都带着刺，他一来就说池信长得像他，并且着重点出简柯会看上池信也是因为长得像他。他想要看到池信因他的话备受屈辱的模样，可池信非但没有反驳，一直顺着他说，末尾还说了个谢谢，这让云彬仿佛一拳打在软棉花上，没滋没味。
　　云彬说：“这些年多谢你对柯的照顾。”
　　池信说：“拿钱办事，没什么好谢的，再说了，照顾简总的人也不止我一个，你也可以感谢下其他人。”
　　云彬：“……”
　　简柯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敲了下咖啡杯。
　　简柯说：“云彬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了吧，你想见池信我也带你来见了，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云彬看向简柯，说：“柯，你跟以前一样，耐心不好。”
　　云彬又看向池信，说：“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池信迷茫地说：“我应该有什么想问你的吗？”
　　云彬说：“比如我当年为什么会离开柯。”
　　池信说：“我为什么会想问你这个问题，跟我无关吧。”
　　云彬说：“是跟你无关，但是跟柯有关，你不想知道吗？”
　　池信说：“没兴趣。”
　　“没兴趣”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抽到了简柯的脸上。
　　池信这哪里是对云彬说的话没兴趣，他是对简柯这个人没兴趣。
　　这场会谈从池信进门到现在，简柯看不出池信有半点儿的吃醋和生气，最多也就是临睡前被拽出来的些微不爽。
　　池信的所有情绪，都跟简柯这个人毫不相干。
　　简柯不想让这场对话再进行下去了，这太蠢了。
　　他想要借用云彬来验证池信到底有没有定点在乎他，到头来验证到的结果只让他自己伤心。
　　简柯说：“云彬，你让我带你来见池信就是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吗？那我们就不用多说了，散了吧。”
　　云彬说：“柯，你何必这么心急，池信都没急着走呢。”
　　池信说：“我挺急的，明天要转移片场，我得早点睡，云先生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云彬说：“池信，你知道柯今天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要跟我结束，这都是因为你。”
　　池信无动于衷地说：“云先生，这是你和简总两个人的事，何必非要扯上我？我跟简总的合约早就结束，现在没有任何瓜葛了，我不明白了你一定要跟我说这些的理由是什么。能请你们自己解约内部矛盾吗？我不是法官也不是陪审团，不能为你们判决你们的感情归属问题。”
　　云彬似是没料到池信会这么说，一时愣住了。
　　池信伸了个懒腰，礼貌地说：“简总，云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简柯说：“我送你。”
　　池信说：“不用不用，这不就是上一层楼的事嘛，有什么好送的，简总陪着云先生吧。”
　　云彬提高了音量，说：“池信，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池信挠挠头，说：“云先生，我们两个素不相识，我都想不通你哪儿来这么多问题，不过来都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云彬说：“池信，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喜欢过简柯？无论是你在跟他合约期间的时候，还是解约以后的现在，你从头到尾压根儿就没有喜欢过他？”
　　池信还没开口，简柯愤怒大喊：“闭嘴！”
　　云彬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简柯的怒吼，只盯着池信，目光带着倒钩，钩得池信升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简柯着急忙慌地说：“池信，你不用理他，我送你回房间，走！”
　　池信这下倒不急着走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云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我跟简总声明过很多次，我没有过违约行为，也不会在解约后跟前雇主纠缠不清，我和简总向来是银货两讫。”
　　这些话简柯前几天已听过，再听一次还是难受。
　　池信在说完后就离开了会议室，简柯却失魂落魄地迈不出步子了。
　　云彬走到简柯的背后，手搭上他的肩膀，说：“柯，你看，他没有喜欢过你，他不值得你……”
　　简柯一把打开云彬的手，说：“云彬，你不是也没喜欢过我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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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简柯后悔了,他就不该答应云彬带他来见池信，池信本就不喜欢他,经过这么一遭，说不定会嫌他更烦。而他对于云彬的那一点执念,也在这一次谈话后彻底放下了。
　　简柯喜欢云彬曾带给他的那种心动的感觉,也喜欢云彬层带给他的美好的回忆，可当云彬不辞而别后，这些都成了尘封的回忆。
　　其实在云彬走后，简柯立刻就去打听了云彬的去处,以他的人脉和能力,到底是打听到了消息，一个很扯淡的消息。
　　云彬回老家相亲了。
　　云彬出身在小县城，一家子人都思想保守,他在跟简柯好上时也多次忧虑他们的事会不会对他以后工作生活造成影响,简柯对云彬的担忧嗤之以鼻，并且在云彬每次感到忧心时就给云彬转一大笔钱，向云彬证明就算他以后不工作也不用担心任何生活方面的问题。
　　简柯以为自己的安抚方法很有效,云彬终究会接受自己的性向，与他在好好在一起。直到云彬失踪后,他才知道云彬从没有真正的接受过自己的性向。他回老家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还把他在跟简柯交往中所得到的钱都给了他的父母，让他在相亲市场上的身价翻上一番。
　　简柯挂念着突然消失的云彬，打听到的却是如此可笑的消息。那之后他就放弃了寻找云彬，也不再去打听任何与云彬相关的消息。
　　时间久了,简柯就真的失去了云彬的踪迹。
　　他不知道云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云彬过上了什么样的生活，也许在多次相亲后意识到自己对女人真的不行自暴自弃了，也许他已结婚生子有了美满的家庭。
　　这些，简柯都不关心了。
　　简柯想要的，是那种心动感。
　　他天真地认为找到一个和云彬相像的人，他就能找到那种心动，可他找了那么多替身，没有一个能真的令他欢喜。
　　除了池信。
　　池信跟云彬长得很像，可让简柯心动的，却不是池信这与云彬酷似的面貌。
　　他很清楚，让他心动的是池信这个人。
　　从头到脚，完全都是池信，与云彬没有半点相干。
　　云彬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站在简柯面前，他说：“柯，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来找你。”
　　简柯说：“是啊，你要是喜欢我，你为什么多年前一声不吭地就跑了？你恐惧着你的性向，你害怕别人的风言风语，你干脆地放弃了我，去找你本该拥有的生活。云彬，我在你心里根本不值钱，哦，不对，我给你的钱还是很值钱吧，让你在相亲的时候多了一个家底殷实的筹码。”
　　简柯每说一句，云彬的脸就白一层。
　　他本就因生病而脸色苍白，此时皮肤里透着青，看上去有两分可怖。
　　云彬说：“不……我没有……我后来……”
　　简柯说：“你后来怎么样了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我为你心动过，但你离开我的那一刻，你就不配再拥有我的喜欢了，你以为我找那么多替身就真的是对你念念不忘吗？不，与其说是忘不了你，不如说是我想再次品尝那种喜欢上一个人的滋味儿，现在，我找到这个人了，你也该退出我生命的舞台了，咱们以后再无瓜葛。”
　　云彬拽住简柯袖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柯，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当年我年纪小不懂事，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可我长大了，成熟了，我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简柯嘲讽地笑，说：“云彬，你是长大了，还是因为你没钱了？”
　　云彬抓住简柯袖子的手僵住了。
　　简柯说：“我当年给你的钱不少吧，几百来万，在那个年头也能过得很滋润了，怎么？这些年把钱挥霍完了，又重新想起我了是吗？你认为只要你肯回道我身边，我就会无条件原谅你，就会心甘情愿养你一辈子！”
　　云彬说：“简柯，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就算我是为了钱，那池信他不也是为了钱吗？！”
　　简柯说：“对啊，池信跟我是为了钱，但他没有骗过我，没有想利用我对他的感情。你呢，你当年利用我喜欢你这一点来骗我的钱，如今又利用我想念你这一点来骗我的钱，你根本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云彬哭喊着说：“我有！柯，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喜欢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简柯甩开云彬的手，说：“我不喜欢你了。”
　　云彬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要接我回你家？为什么我打一个电话过去你就全世界找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要找我的替身！”
　　简柯说：“一个念想罢了，现在这个念想也没了。”
　　云彬崩溃大吼：“那个池信只是我的一个替身，你为什么要喜欢他？而且你没听到他说吗？他根本不喜欢你！”
　　简柯说：“是啊，他不喜欢我，我喜欢他就够了！”
　　简柯大步离开会客厅，上到别墅三楼。
　　池信房间的门缝还透着光，说明池信还没有睡。
　　他抬手想要敲门，可几次之后，他到底没能敲下去。
　　他不知要跟池信说些什么，也怕池信对他从不喜欢变成厌恶。
　　思来想去，简柯给池信打了一笔钱。
　　简柯：【按秒计时的费用。】
　　池信：【多谢简总。】
　　简柯：【对不起，你不要在意云彬说的话。】
　　池信：【我不在意，但请简总你好好处理自己的个人问题吧，再有下次我要加倍收费了。】
　　简柯：【处理好了，我跟云彬不会再有牵扯。】
　　这一条，池信就没回复了。
　　池信抱着手机半躺在床上，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儿。
　　池信搞不明白为什么简柯和云彬都要问他是否喜欢过简柯，他到底哪一点表现得对简柯有超过合约的情感呢？总不能因为他当情人当得太好，就觉得他连自己的感情都要赔进去吧？他又不是傻瓜。
　　简柯那样的人，当天之骄子当习惯了，从小到大都被人给捧着惯着，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因为什么都能轻易到手，所以并不懂得珍惜。就比如他会对云彬念念不忘，无非是因为云彬半路消失，他才会有了这么多年的执念。至于他的情人们，但凡喜欢上他的都被弃如敝履，他是半点旧情都不念的。
　　池信能看得出简柯对他与对别的情人不同，非要说的话简柯或许有一点点喜欢他。首先是他在情人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其次是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简柯续约的要求。因着没顺从简柯，反而让简柯对他上了心，生出了类似于喜欢他的情愫。可这喜欢脆弱得像商场橱窗里的玻璃制品，美是美的，伸手一碰也就碎了。
　　池信相信这种喜欢的错觉不会持续多久，过几天简柯就不会有这新鲜劲儿了。
　　烦人。
　　睡觉。
　　池信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可这晚上却有点失眠。
　　都是那杯咖啡的错，池信想，大晚上的喝咖啡真是作死。
　　到了后半夜，池信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着，闹钟响了。
　　池信痛苦地爬起来洗漱收拾，搞完后一出门，发现简柯站在他门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应该是等了一段时间了。
　　池信说：“简总早，有事吗？”
　　简柯说：“没事，我送你到下个片场去。”
　　池信说：“不用了，剧组会派车来接我。”
　　简柯说：“剧组已经先过去了。”
　　池信：“……”
　　下个片场地方偏，打车都未必能打到，池信只好答应上简柯的车。
　　两人吃了早餐后出发，车上的气氛沉默到紧绷。
　　池信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简柯就总用眼角的余光去看池信。
　　许是简柯的余光太有力了，池信被看得不胜其烦。
　　池信有气无力地说：“简总，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老看我做什么？”
　　简柯矢口否认，说：“我没有。”
　　池信说：“好好好，你没有，那你别扭过头来，专心看路。”
　　简柯说：“我就是在看路。”
　　池信说：“我是个人，不是一条路！”
　　简柯这才摆正脑袋，专心致志地盯着前方。
　　从简柯的大别墅到工厂开车得一个半小时，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要是堵车的话，两三个小时都有可能。
　　车上一直闷着实在是无聊，池信补了会儿眠拿出手机玩游戏。
　　玩了没两局他收到了何以川的微信，是一张自拍照，背景是破破烂烂的工厂，应当是已经到片场了。
　　何以川：【哥，我到啦，这个片场布置得好可怕，简直像是鬼片片场，你快来陪我！】
　　池信：【你多大个人了还怕鬼吗？】
　　何以川：【我就是怕鬼！我还怕虫子呢！哥你不要年龄歧视。】
　　池信：【好，我不歧视你。】
　　何以川：【哥，你还有多久到啊？】
　　池信：【堵车了，估计还得等一阵子。】
　　何以川：【哥哥哥，你快啦～我想你！】
　　池信：【这也不是我说快就能快的。】
　　何以川：【啊，要是我是超人就好了，那我就能飞过去把你拎起来，又飞回来。】
　　池信：【……那你这个超人挺大材小用了。】
　　池信跟何以川聊着没营养的话题，倒不觉时间难捱了。
　　简柯瞥到池信一边打字一边笑，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简柯假装咳嗽了一声，池信没理他，他又接连咳了好几声，池信总算有了点动静。
　　池信说：“简总，你要是感冒了那我可以下车吗？我最近不能感冒，否则会耽误剧组的进度。”
　　简柯憋屈地说：“我没感冒。”
　　池信说：“那你咳什么？上火了吗？”
　　“……嗯，”简柯总不能说我咳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吧，这太傻了，他连忙转移话题，说，“跟谁聊天呢？笑得那么开心。”
　　“有吗？”池信推了推自己的唇角，说，“在跟小川聊天，他到片场了，说那边布置得很恐怖。”
　　简柯一听何以川的名字就想炸，他不可避免地会想起池信跟何以川的那个吻，以他们当时的动作来看，那个吻还是池信主动的。
　　他不禁会想，池信到底怎么看待何以川的？难道池信真的喜欢上何以川了吗？
　　这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池信就算不喜欢他，那也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简柯说：“你还不知道何以川的家世吧，小富二代，家里有好几个姐姐，何家因他是老来子，对他宠爱得很，管教得也严。他家里根本不支持他混娱乐圈，是他自己非要来混的，看着吧，过不了两年他就得乖乖退出娱乐圈，回去当他的小少爷。”
　　池信说：“哦。”
　　简柯见池信不为所动，继续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未婚妻，已经订婚了的那种。”
　　池信眼底这下有了些波动，说：“小川的性向……”
　　简柯说：“他是喜欢男的，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这个未婚妻是他家里人给他安排的，童家的千金，何家跟童家几代交好，在生意上的合作更是千丝万缕，且童家就这么一个小姐，被视为掌上明珠，何以川要是敢悔婚，那就是让两家人反目成仇，他承受不起这个代价，整个何家都承受不起。”
　　手机仍然在震动，何以川源源不断地发微信过来，池信却有些意兴阑珊了。
　　无论池信是否喜欢简柯，他都很了解简柯这个人，简柯从不屑于撒谎。
　　池信说：“简总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呢？我又不是什么八卦狗仔，豪门恩怨什么的，跟我也没关系。”
　　简柯说：“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喜欢上何以川，他不值得，相较于他而言，我比较可爱，至少我从来不骗你。”
　　池信嘴角抽了抽，说：“……行吧，简大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320:42:08~2020-06-0419:5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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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何以川在片场百无聊赖地等池信,等得打了两个喷嚏。
　　何以川低声说：“谁在骂我？”
　　助理忙拿了一件外套给何以川穿上，何以川嫌穿着不够酷,就只披着,跟中二少年似的。
　　何以川每隔几秒就低头看手机,生怕错过了池信的回信,但自从一个小时前，池信就一个字都没回复他了。
　　是不是在车上睡着了啊？说起来池哥坐的是谁的车啊？他公司给他派助理了吗？
　　何以川想东想西，来回转圈圈。
　　何以川又在凉风里打了个喷嚏,一辆限量版跑车到了片场。
　　这跑车太过骚包,何以川在大别墅里见过一次后就再也忘不了。
　　这是简柯的车！
　　何以川一下紧张起来,他以为简柯在他们离开大别墅之前都不会再回去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去接池信来工厂这边。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亲自去接池信。
　　何以川腹诽了简柯一通，对着跑车挥手，很快，池信从副驾驶座下来，对着何以川笑了笑。
　　何以川笑成一朵花,飞奔向池信要一个抱抱，池信退后了两步，还是被何以川给抱住了。
　　何以川说：“池哥,我好想你哦！”
　　池信拍拍何以川的背，让人放开他，说：“也就几天时间，有什么好想的。”
　　何以川眨巴眼,说：“度日如年嘛～”
　　这是他们才玩过的梗，何以川满心以为池信会接下去，池信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
　　简柯把池信的行李提下车，对池信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很快你的新助理会过来，你放心，不是张兴阳，也不是我的人，是你们公司给你安排的助理。”顿了顿，他又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何以川插-入简柯和池信中间，说：“池哥有什么事都不用简总操心，有我在呢。”
　　简柯弯腰上车，按了下喇叭，从车窗探出头来，说：“何以川，代我跟童家小姐问个好。”然后他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童家小姐”几个字一出来，何以川脸色巨变，他忙去看池信，池信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池信拖着自己的行李去找吕玉然报道，何以川忙跟上，抢过行李箱的拉杆，乖乖地帮池信拖行李。
　　何以川悄悄咪-咪地观察池信的微表情，想判断出池信是否在生气，可池信始终面无表情，他什么都判断不出来，只好瘪着嘴，可怜兮兮地往前跨出一大步，绕到池信前面去把人给挡住。
　　池信没来得及刹车，撞到何以川的胸膛上，两人都撞得有点痛。
　　池信说：“小川，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何以川说，“哥，是不是简柯那个混蛋跟你说了些什么啊？你下车后都不理我。”
　　池信说：“我有点累，想先去找吕导。”
　　何以川说：“吕导在跟副导演聊戏呢，不着急去找他。”
　　池信说：“那我先去放行李。”
　　何以川说：“不，你应该先好好看看想你的我！”
　　何以川是真想是池信，离开的几天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微信和电话，连做梦都梦到池信呢。本以为等到回剧组后池信会给他一个甜蜜的亲-吻，要是有点什么需求就更好了，谁知道简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竟提前回了大别墅，还跑去给池信上眼药了。
　　他跟简柯真是八字不合！
　　何以川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无故被主人嫌弃的可怜小狗狗，他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抓住池信一小片衣角，说：“哥，简柯是不是跟你说我订婚的事了？你不要听他瞎说啦！”
　　池信说：“小川，这些都是你的私事，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
　　何以川说：“怎么没关系啊，我在追求你，我的私事，特别是感情方面的事，你全都有知情权！”
　　池信承认他被简柯所说的何以川有未婚妻这件事影响了，怎么说呢，他跟何以川虽然认识不久，但他的确觉得何以川挺可爱的，长相帅气又会撒娇，虽然是个富二代却没什么少爷脾气，爱憎分明没什么心事，跟这样的人相处也很轻松。
　　何以川对他的渴求几乎不加掩饰，每当何以川看向他时，眼里都是赤-裸的欲-望，这一点或许连何以川自己都没察觉到。何以川对他的喜欢，八分是性，两分是情。
　　池信不反感这样的直白，他也不介意等时机成熟后跟何以川上个床，引导何以川领略性的美好，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何以川是真的同-性恋，且单身。
　　何以川说：“哥，我跟童欣是青梅竹马，两家很早就定下了联姻的事，我在弄清了自己的性向之后，就跟家里坦白了，可我爷爷不同意我跟童欣解除婚约，童家倒是想解除，可童欣不同意……童欣她坚信我是年少爱玩，等玩够了还是会重新喜欢女人回到她的身边，我跟她说过无数遍了不可能，但她就是不信……为了向他们证明我真的是同-性恋，我在娱乐圈里从不遮掩自己的性-向，我爷爷气得够呛，但也拿我没有办法。我想着等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了我喜欢男人，童家肯定会顶不住这指指点点的压力强制让童欣跟我解除婚约，至于童欣，她也就会明白我是真的不会回到她身边的。”
　　何以川一口气说完了这么长一段话，说完了喘气喘半天。
　　池信听完了这来龙去脉，算是释怀了些，可一想到何以川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他还是有点别扭。
　　他想，他有需求的时候应该是不能找何以川了。
　　何以川喘匀了气，说：“哥，我发誓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有一个字是假的我天打雷劈！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我就是怕你不理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池信说：“小川，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有权利决定是否要将自己的事说给别人听。”
　　何以川说：“那哥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池信摸了摸何以川的头，说：“我没生气。”
　　何以川自认解释清了来龙去脉，池信也愿意跟他说话了，总算松了口气。
　　这次的片场周围就没有星级酒店了，只有连锁宾馆，条件可说是恶劣，房间的被子都是一股发霉的味道，人若在这种房间呆久了，恐怕都会跟着发霉。所幸池信大部分时间都会是在拍戏中度过，会呆在宾馆的时间少之又少。
　　何以川帮着池信整理了下行李，整理完后没两分钟，门铃响了。
　　池信本以为在外面的会是吕玉然或者别的工作人员，可门一打开是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一个有啤酒肚的壮实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自我介绍说是公司派给他的助理。
　　池信打电话向张家权求证，张家权证实了这一说法。
　　李辉进了池信的房间，说：“小池，我先给你铺个床。”
　　李辉三下五除二把宾馆里的四件套给换上了他带来的崭新的四件套，又在房间角落放上了一些摆设和香薰，这个廉价的宾馆房间顿时在他的装饰下变得温馨。
　　池信跟何以川同时给李辉鼓掌，李辉摆摆手说：“别别别，都是简单的活儿，我该做的。”
　　李辉整改完房间后，跟池信核对了下他的行程，这就离开了。
　　李辉一走，池信就跳到床上滚来滚去，挺开心。
　　他也是个有正儿八经助理的人啦！
　　何以川看池信心情好，也跳到床上去，跟池信一起滚来滚去。
　　可宾馆的床只有一米二的宽度，两个大男人往上一躺，别说滚了，光是平躺着都够占空间的。
　　于是这还没滚两下，何以川就滚地上去了。
　　何以川在床边蹲着，露出一个脑袋，眼巴巴地瞅着池信。
　　池信侧躺着，视线对上何以川的，说：“你看着我做什么？”
　　何以川抿了抿唇，说：“哥，我想亲你，可以吗？”
　　池信垂下眼睑，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接受何以川的请求。
　　何以川却是等不及回答了，他闭上眼，向前倾身，撅嘴去亲池信。
　　他这个样子有些搞笑，池信十分不给面子的笑了。
　　何以川：“……”
　　何以川被嘲笑了也不恼，再接再厉地要去讨一个吻。
　　池信躺着没动，他脑海里转过不少念头，当何以川的唇快要碰上他时，他叹了一口气，用手掌心贴在何以川的唇上。
　　何以川瞪大眼，像是跟主人讨食却被拒绝的小狗狗，连耳朵都怂搭了下来。
　　何以川说：“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池信端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注视何以川，说：“小川，你有未婚妻，我不管你对未婚妻是什么看法，你的未婚妻又对你是什么看法，我没办法去介入一段关系之间，这跟我做人的原则相违背。”
　　何以川说：“我跟童欣只是朋友，我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是她……”
　　池信说：“她不能接受，所以你们的婚约还在。只要你们的婚约还在，你们就处于一段关系里，我不能介入你们的这段关系。”
　　何以川泄气地盘腿坐地上，把下巴搁放在床垫上，说：“那哥你有需求的时候是不是也不会考虑我了？”
　　池信说：“抱歉，暂时不能考虑了。”
　　何以川都快哭了，哼哼唧唧地说：“那……那等我跟童欣解除婚约后，你能重新考虑我吗？”
　　池信点了点头。
　　何以川说：“那你也不要找简柯好不好？他太坏了！”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你们两个真是……”
　　何以川抓着池信的手，说：“哥，你答应我吧，在我解除婚约之前，你就算不找我，也不要找简柯。”
　　池信说：“好。”
　　池信会答应何以川倒不是因为对何以川多么喜爱所以无论对方提什么条件都答应，而是因为简柯的过夜费太高了，偶尔一两次还行，要是长期支付简柯的过夜费，那他这一年多在简柯那里打工赚到的钱用不了多久就又都还回去了。
　　这笔生意太不划算，不能做。
　　到了新的片场，大家都没什么休息时间，连夜拍戏。
　　工厂这一部分的戏基本都要集中在晚上拍，因此这个周期内全剧组的人员都会很辛苦，必须天天熬夜，没过几天，池信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好在他这个角色的设定就是需要有点颓废感，这有黑眼圈之后化妆反而没那么麻烦了。
　　在这段期间，池信的网剧上映，反响出乎意料的不错，可池信每天累成狗，都没有精力刷剧，也不知剪辑后的成品是什么样。
　　他睡前会抓紧时间刷刷微博，发现他的粉丝数刷刷刷地涨，热搜也上了好几次，这让他的心情十分飞扬，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拼个五十年。
　　祁栢连发来贺电：【池哥，你要红了！】
　　池信：【你也要红了。】
　　祁栢连：【哈哈哈哈我的人气比不上池哥你啦，池哥你什么时候拍完吕导的戏，我们一起来追剧嘛。】
　　池信：【等我出组剧都播完了。】
　　祁栢连：【嘿嘿嘿，池哥你知道吗？最近我们两个CP崛起了哦，你猜我们的CP名是什么？】
　　池信：【？？？】
　　祁栢连：【池中白莲！】
　　池信：【大笑.gif】
　　祁栢连：【池哥你居然还笑，我怎么就白莲了？！对了池哥，你知道吗？云彬搬出简总的公寓离开A市了诶，神了个奇了，简总居然不要他的初恋了！池哥，是不是因为你啊？快让我八卦八卦～】
　　池信：【你八卦的样子就挺白莲。】
　　祁栢连：【池哥你变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小狗狗，对我这么无情！大哭.gif】
　　池信想起云彬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又想到了简柯。
　　云彬再一次离开，简柯会是什么心情呢？
　　管他的，反正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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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剧本中有一段爆破戏,地点就是在废旧工厂。
　　主角追踪嫌疑人到了工厂，与嫌疑人对质,真相即将要浮出水面,不曾想嫌疑人早就设好了圈套,当主角察觉到时已经晚了,工厂发生了大爆炸，主角在爆炸中身受重伤，嫌疑人下落不明。
　　过两天就要拍爆破戏,池信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爆破戏要上真枪实弹的□□,虽说会多次排练爆炸路线和演员的行进路线,可爆破出问题的事比比皆是，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
　　何以川也很紧张，他倒是不用拍这一幕戏，他是替池信紧张。
　　何以川跟吕玉然提议用替身，被吕玉然无情驳回。
　　吕玉然问池信：“这场戏你能不能拍？”
　　池信说：“能，不需要替身。”
　　吕玉然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们每个环节都会确保检查到位，你的安全不会有问题，再说了,你要出了什么事，我那干儿子不得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啊。”
　　池信笑了下，说：“吕导，我没在怕,我会好好表现。”
　　吕玉然说：“池信，你很看好你。”
　　池信受宠若惊地说：“谢谢吕导。”
　　爆破戏是重头戏，在拍摄这场戏之前，池信的工作量减少，主要拍摄何以川和于迎的戏。
　　池信得了空闲，总算有时间看自己出演的网剧了。
　　这部青春校园网剧的基调就是轻松活泼，经过剪辑后剧情变得十分无厘头沙雕，笑点密集，玩梗玩得飞起，让人捧腹大笑。男主和男二的互动基情四射，男主和女主的互动又甜得齁人，无论是吃腐的还是吃男女主的都能在这部片子里找到粮，且因太过搞笑，大家搞CP搞得也没有很真情实感，撕逼掐架等事暂时还没有出现，追剧的观众都表示追得非常欢乐。
　　这种小成本网剧因为集数少，所以注水也少，节奏偏快，大家图的也就是看个乐呵，想要大爆很难，但砸出一些水花还是不成问题。
　　池信第一次在一部剧里担当男主角，大部分镜头都在他的身上，他看着剧中的自己，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不禁自恋了一会儿，心想我可真适合活在镜头下，我上镜也太好看了，
　　哎，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不能亲吻自己漂亮的脸蛋吧。
　　池信独自自恋完了又感到羞耻，抱着平板笑个不停。
　　池信一口气追平了校园网剧，又去刷了刷微博，搜索别人对他的评价。
　　有人夸他的颜值，有人夸他的演技，有人夸他的性格……
　　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在网络上夸赞他。
　　当然，不同的声音也有。
　　非得恶意截图说他长得丑的，说他演得乱七八糟的，说他靠卖腐博眼球的等等。
　　不过池信向来承受能力强大，这种言论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一个正在摸滚打爬的十八线，既不是人民币也不是银行卡，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他。等他以后更红了，无缘无故讨厌他的人会更多。
　　可这些不喜欢他的人算得上什么呢？比起喜欢他的人来说，不值一提。
　　祁同微信戳了戳池信，让他有空的时候记得营业。
　　池信的微博除了他自己以外，他的经纪人张家权也能登陆。
　　在他拍戏没空经营微博时，张家权会替他管理。
　　比如最近校园网剧播放，主创们配合宣发，微博都是张家权在发。
　　张家权发微博像个机器人，都是自动转发剧组官博的预告，别的一条也不发，跟粉丝们也没半点互动，都有人在说他很高冷了。
　　池信翻了翻手机相册，翻出一张他在拍网剧时祁栢连帮他抓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站在阳光下，一片树叶掉落在他的额头，美得像是一幅画。
　　祁栢连开玩笑说，这要是被画家记录下来是能拿去展览的。
　　池信发布了这张照片，不多会儿，就有了几百条留言，基本都是在花痴他的颜。
　　在热评中，他惊讶地发现他有后援会了，粉丝几千个，不过还没有V认证。他点进这个ID的首页，是个才建立不久的新账号，每一条微博都与他有关，全都是在给他宣传校园网剧和卖他的安利，并且会教导和约束别的散粉，在粉丝群体中已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池信翻了翻自己的私信列表，果然有后援会发来的消息。
　　池信后援会：【哥哥加油啊！我们许愿池会一直陪着你！】
　　许愿池？这是我的粉丝名吗？
　　池信只觉很奇妙，在不知不觉间，他有了粉丝，有了后援会，连粉丝名都有了。
　　池信做了个抛硬币的动作，心说，那我先对许愿池许个愿。
　　拍戏顺利，大红大紫！
　　池信微博营业之后，祁栢连很快跟上，来认领了这张照片的摄影师，池信给他回复了一个笑的表情。
　　两人的互动给足了CP粉糖分，CP粉们当天就建立超话，并且一举冲进前五十名，可谓是士气大振。
　　当然，这些事情池信就不知道了，他在短暂的空闲后，又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拍摄。
　　爆破戏的正式拍摄在夜间，白天池信就练习走位，并且先进行一次试爆，以确保万无一失。
　　池信在练习走位时，简柯来了，说是来探他的班。
　　简柯倒是会做人，一来就以池信的名义请全组剧的人吃了顿好的，菜品全是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拿手菜，吃得工作人员们直喊太幸福，纷纷感谢池信。
　　上次在大别墅时简柯也是用这种方式帮池信卖了人情，很是帮池信拉了一波好人缘。
　　池信捧着简柯额外帮他点的甜品，说：“简总，这顿饭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简柯说：“不用。”
　　池信说：“我可不好平白占简总你的便宜。”
　　简柯说：“那下次你别给我过夜费就行了，这顿饭就当抵了过夜费。”
　　说到过夜这个问题，池信三两口把甜品吃了，打算跟简柯谈一谈。
　　池信说：“简总，我们以后就不要再上床了吧。”
　　简柯本在给池信削苹果，刀子一顿，把大拇指给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珠却汩汩地往外冒。
　　池信忙用餐巾纸压住简柯的伤口给他止血，又找人借了酒精和创口贴，帮简柯处理伤口。
　　伤口碰到酒精疼得钻心，简柯却像没感觉似的，手指连弯曲一下都没有。
　　池信说：“简总，真男人啊，都不怕痛吗？”
　　简柯说：“小伤，没事，池信，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池信给简柯缠上创口贴，说：“字面意思。我想了一下，且不提你的过夜费太高了我没法一直支付的问题，就以咱们先前的关系来说，也不适合再上床了，我不擅长处理复杂的关系，在我们之间变得更复杂之前，果断停止才是最好的选择。”
　　简柯冷哼，说：“池信，你在骗鬼呢，就你那被我调-教得重欲的身子，你憋得住？不找我你想找谁？找何以川？你可别忘了那家伙有未婚妻，你想跟一个豪门大小姐抢男人吗？”
　　池信说：“简总，哪有你有说的那么夸张，我又不是什么发-情期的动物非得跟人上床才行。再说了，这部电影的拍摄太消耗精力，等拍摄完了我再思考这方面的问题吧，也许会寻觅一个稳定炮-友。”
　　炮-友两个字触碰到了简柯的神经，他一下就炸了。
　　简柯说：“你要到外面找什么炮-友？！池信，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外面那些人脏得要死，万一遇上个有病的我看你怎么办？而且你一个当艺人的，去找炮-友你也不怕风险太高！”
　　池信摊手，说：“那我就继续跟我的右手作伴总行了吧。”
　　简柯说：“我可以当你的右手。”
　　池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忙一连说三次：“不了不了不了。”
　　池信干脆利落的拒绝让简柯恼火，他拽着池信就拖到废弃工厂后边儿，这里偏得很，剧组里的人都没谁来过。
　　池信不用问就知道简柯想干嘛，他推拒着简柯，说：“简总，我说了我不想跟你做。”
　　简柯说：“没要跟你做，我说了，我给你当右手。”
　　简柯半跪在池信身前，池信颇是受惊地往后退，后背抵到了墙。
　　池信说：“简总，你别闹……”
　　简柯不言不语，往前凑了凑，用牙齿咬住池信的裤子拉链，吓得池信出了一身的汗。
　　简柯这是要给他那个！
　　池信是真惊着了，他跟了简柯一年多，他帮简柯那个的次数数不胜数，但简柯从来没有帮他那个过。
　　怎么说呢，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帮另一个男人那个，似乎总有点儿臣服的意思在里边儿。
　　池信会那么做是对金钱臣服，为了讨金主欢心，简柯却完全没必要帮他这么做。
　　池信来不及多想，简柯已经动作了，他就更不敢动了。
　　简柯显然是第一次帮人这么做，极其不熟练，好几次弄痛了池信，让他有一种自己要断掉了的恐惧感。好在简柯自我学习能力挺强，没几下就掌握了要领，伺候得池信不自觉地软了身子，并因太有感觉了而下意识地拉扯简柯的头发。
　　完事儿后池信贴着墙往下倒，简柯卡着人的腰把人给稳住。
　　简柯没说话，嘴里还包着东西，池信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池信脸色通红，说：“简总，你快吐了。”
　　简柯非但没吐，喉结上下一滚动，把东西给吞了。
　　简柯评价说：“腥。”
　　池信说：“你的也很腥！”
　　简柯说：“瞧，我是不是比你的右手好使？”
　　池信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前脚才说了不会再跟简柯上-床，后脚就……虽然他们没有真正上-床，但这种行为也并没有纯情多少，这可太打脸了！
　　完蛋，池信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身体真的无法抗拒简柯。
　　池信拿起手机解锁，简柯眼疾手快地把手机夺过来。
　　简柯说：“不准给我转账了，我都说饭钱抵了过夜费！何况咱们还没过夜呢！”
　　池信先前被简柯绕了进去，这会儿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说：“不对啊，饭前不就是你出的吗？你自己出钱抵消自己的过夜费？这是个什么道理？”
　　简柯咬咬牙，大喊道：“我愿意让你白上怎么了！”
　　池信被简柯这振聋发聩的一喊给吵得耳朵都嗡嗡嗡地响，他捂住耳朵，说：“简总，这么羞耻的事你能不能小点儿声！”
　　简柯说：“我-干嘛要小声？我又不觉得丢人。”
　　池信说：“我觉得丢人啊……”
　　简柯不乐意了，说：“我是让你上我耶，你有什么好丢人的。”
　　“不是……”池信一脑门黑线地说，“简总，我就是受，天生的……我不太想含泪做攻。”
　　简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多么有歧义，说：“……不不不，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上是一个动词，不，形容词……我……”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番对话幼稚又傻气。
　　池信的手机响了，简柯看了眼来电显示，吕玉然导演。
　　简柯把手机给池信，吕玉然说：“小池啊，爆破这边准备好了，你人在哪儿？要准备试爆了。”
　　池信说：“好，我就来。”
　　简柯并不知道池信要拍什么戏，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爆破”两个字，一把抓住了池信的手。
　　简柯说：“什么爆破？这种戏是不是很危险？”
　　池信说：“有一定危险系数，但是防范措施做得很到位，也有提前演练，不会出什么事，我这会儿就是去试爆，没问题的话就正式开拍了。”
　　简柯对电影方面了解不多，但是演员因爆破戏受伤甚至死亡的例子他也听说过。
　　简柯说：“你亲自上？替身演员呢？”
　　池信说：“不需要替身。”
　　简柯说：“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自己上，我去找吕导说。”
　　简柯说着就要去找吕玉然，任凭池信怎么说都劝不住。
　　池信甩开简柯的手，带着一丝愤怒说：“简柯你到底什么毛病！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需要替身！你能不能不要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简柯一下就哑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非V章有章节被举报锁定了，不知道举报的会不会追到V章来一一举报，只能说十分无语。少点举报，多点友爱，做个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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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池信在给简柯当情人时,在工作方面自由度就很低。
　　简柯不想池信红，因此池信不能频繁进组；
　　简柯不允许池信接有吻戏的剧本,因此池信选择剧本的范围大大缩小；
　　简柯不允许池信跟别人闹绯闻炒CP,因此池信不能接感情戏太多的剧,角色选择再度缩小。
　　池信没有办法跟简柯说不,因为他是简柯的情人，拿着简柯给的工资，他就要遵守简柯定下的游戏规则。
　　尽管他十分讨厌这些规则。
　　池信想红,想无缝进组,想接各种各样的角色,可他不能，当情人的没有违反金主的资格。
　　然而现在不同了，他跟简柯已解除了情人合约，即使简柯对他纠缠不清，他也不必要再低简柯一头，他能肆无忌惮地否定简柯的意见。
　　简柯被池信一嗓子给吼懵了，尽管他反复提醒自己他跟池信已经不是金主跟情人的关系,他若是想要让池信回到他的身边就得换一种相处方式。但他太习惯替池信安排一切而池信全盘接受的模式了，这也就导致他记不住教训，总是会过界。
　　简柯能感受到,池信生气了，还气得有点狠，池信在叫他时都没有用那客气而生疏的“简总”来称呼，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简柯说：“我没有想插手你的工作,我是担心你。”
　　池信说：“简总，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简柯说：“我的担心怎么就是多余了？你是演员你比我清楚，爆破戏出岔子的例子在圈子里少吗？你不能为了拍个戏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吧！”
　　池信说：“我能，只要能拍出一部好的戏，做什么都可以。”
　　简柯不能理解池信对拍戏的热爱，如果池信只是单纯的想红的话，那反而是一件简单的事，多喂几个好的资源，塑造一个讨喜的人设，营销热搜一个不落，再雇佣一批脂粉固粉带节奏，怎么着都能红了。可池信不仅想红，还想凭着自己拍戏的本事红，那比资本的捧红可要难得多了。
　　简柯看到池信眼中的坚定，自知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让开了路，放弃了去找吕玉然换替身演员的想法。
　　简柯说：“那你答应我要万事小心，拍戏再重要都没你的安全重要。”
　　池信神色稍缓，说：“简总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简柯和池信到了工厂前，池信去做准备，简柯则去找吕玉然。
　　池信警告地瞥了简柯一眼，简柯忙保证自己都不会乱说话。
　　简柯坐在导演的位置上，一个劲儿抖腿，吕玉然看不过眼，一巴掌拍简柯的大腿上。
　　这要是穿的短裤，能给拍出一个巴掌印来。
　　吕玉然训斥着说：“抖什么抖，多大的人了还有这坏毛病。”
　　简柯说：“我紧张。”
　　吕玉然说：“要拍爆破戏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要拍的是我……”简柯差点儿脱口而出说小情儿，好歹及时止住了，换了句话说，“我未来老婆。”
　　吕玉然一言难尽地说：“小柯啊，要人当你老婆这种事呢，不是你单方面说了就算数的，像我追你干妈的时候，那可是拼了老命了。”
　　简柯说：“我也会拼命的。”
　　吕玉然嫌简柯在这里抖来抖去太碍眼，把人从导演椅上赶走，简柯就在片场走来走去。
　　简柯这么一个大高个儿，长相又帅得过分，还是导演的干儿子，在片场乱晃实在是分散工作人员们都注意力，吕玉然大喊一声：“小柯，滚远点！”
　　简柯听话地滚远了点，没注意跟何以川滚一块儿了。
　　何以川一看简柯就来气，要不是简柯在池信面前嚼舌根，他跟池信说不定都滚了八百回床单了！
　　何以川皮笑肉不笑地说：“简总，你知道有个地狱叫拔舌地狱吗？听说那里是长舌妇的归属呢。“
　　简柯说：“哦，是吗？那有没有什么地狱收骗子啊。”
　　何以川说：“我没有骗池哥！”
　　简柯说：“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未婚妻的事呢？”
　　何以川说：“这件事娱乐圈里都没有人知道，要不是你跑去跟池哥说了，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前我就已经解决跟童欣的婚约了！”
　　简柯淡淡地说：“哦，你要怎么解决？你混娱乐圈赚的钱够你零花吗？要是没有家里的经济支持你能有多潇洒？要是你们家没有童家的支持，年收益又会缩减多少？”
　　何以川：“……”
　　简柯吵架的口才不如何以川，但他掌握到了何以川的死穴，句句都戳到痛点上，戳得何以川难得的说不上话，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简柯先前被何以川多次扎心，这回总算报了仇，颇有点扬眉吐气的意思，想跟池信炫耀炫耀。
　　尽管这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两个人磁场天生不和，互相看不惯，凑一处就是吵。
　　直到池信做好准备，进入了爆破区域，两个人才安静了下来，目光紧紧跟随池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简柯说：“这个爆破不会有问题吧。”
　　何以川说：“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工作人员检查了很多次了。”
　　简柯说：“我-干爸做事细心负责，应该不会有问题。”
　　两个人都自我安慰似的说不会有问题，心里的担忧却没有半分减少。
　　吕玉然对着喇叭喊：“池信，准备好了吗？”
　　池信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起，池信身旁的一个道具汽油罐子炸开了浓烟，池信按照排练过多次的路线奔跑，他身后一声一声的爆炸没有停过，就跟追在他脚边儿似的，他跑到哪里就炸到哪里！尽管知道安全措施都做到位了，而且炸-药的火力并不强，池信的心还是砰砰跳，后背出了一层汗。
　　池信拼命地跑，跑出爆炸区域后撑着膝盖直喘气，工作人员们一拥上前嘘寒问暖，池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简柯和何以川也混在工作人员当中，他们一人一边架着池信，把人从头检查到脚。
　　池信脸上沾染了灰尘，脏兮兮的，他抹了把脸，说：“你们两个够了！我真没事！”
　　简柯说：“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衣服全脱了好好检查下。”
　　何以川说：“那也轮不到你来给池哥做检查，哥，姓简到他心思不正，我帮你检查。”
　　池信说：“你俩互相检查得了。”
　　试爆没有问题，吕玉然就让道具组重新布置，到了晚上正式拍爆破戏。
　　有了试爆的经验，池信放松了很多，不过试爆时他只要跑就行了，正式拍摄时他还要代入角色，说台词，表演出情绪，这样一来又难上很多，必须争取一条过。
　　吕玉然帮池信对了戏后，就要正式拍摄了。
　　工厂这场戏是电影里的重头戏，爆破戏又是一大看点，剧组的人几乎全都来围观。
　　简柯挤在人堆里，心烦气躁，心想怎么来了一遍又一遍，当我老婆是什么爆破达人吗？
　　简柯偷偷在心里喊了池信老婆，还有点儿小小滴不好意思，他可从来没这么称呼别的人，因此看相池信的眼神中担忧里还带着一丝羞涩。恰好池信偏了头，跟简柯的视线对上了，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怀疑简柯的脑子里又想了些什么黄色废料。
　　开拍。
　　爆炸声响起，池信夺命狂奔，因他才跑过一次，胸有成竹，并不担心自己可能会受伤，全身心地投入到演戏之中。
　　池信所饰演的侦探在爆炸中驻足，借着燃起的火光观察工厂结构，这座工厂因早就废弃，没有供电，本是黑黢黢的，爆炸引起明火之后，倒映衬出了这座工厂的面貌。
　　工厂有两层楼，在承重柱的拐角处，侦探隐约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侦探迈开步子想要去追，又一次爆炸在他面前炸开，他被爆炸的余波冲击，向后摔倒在地。侦探不太甘心，仍想去追，越来越急促的爆炸蔓延开来，火势也越来越大，他不得不先撤退。
　　这一部分拍摄都很顺利，可在池信要跑出工厂，这个场景即将拍摄完成时，一个道具在池信的脚边炸开了！
　　炸早了！
　　这个道具的设定本该是在池信跑过这一段后炸开，然后池信朝前扑倒，表现出被炸弹的冲击波给炸飞的感觉。可道具爆炸提前，别说什么表现不表现了，池信是真的被炸飞了！
　　简柯本就眼都不眨地盯着池信，于是他第一个发现了状况的异常，当即就疯了，大喊着“停停停”奔向池信，剧组人员也都反应了过来，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去拿灭火器灭火，有人拨打120，有人闹哄哄地去问责道具组……
　　池信趴在地上，眼看着身后的火势朝他的方向蔓延，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额头滴落，然而他的腿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麻木，根本站不起来。
　　池信眼中倒映着漫天火光，心底生出了恐惧，他知道剧组的人马上就会赶来，他肯定不会出事，但人在面对大火时总会本能的惧怕，而他的腿在短暂的麻木后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这令他的恐惧再一次加深。
　　人在恐惧时时间仿佛都变慢了，池信感觉过了好久剧组的人都还没有赶到。
　　会有人来救我吗？他们会不会根本没发现我出了事？
　　即使是心理素质好如池信，在这种情况下也免不了胡思乱想。
　　“池信！池信！”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唤回了池信的神志。
　　这个声音池信太熟悉了，他听过这个声音开心时的调子、生气时的调子、欲-望浓烈时的调子，唯独没听过这么惊慌失措时的调子。
　　可就是这个惊慌失措的声音，让池信的恐惧褪去，安下了心。
　　简柯在火光中奔跑向池信，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池信给裹住，然后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这座燃烧的工厂。
　　简柯前脚走，工作人员们后脚赶到，打开灭火器一阵狂喷，很快就把火给灭了下去。
　　池信抓着简柯的衣服，允许自己稍微懈怠，脱力地靠在简柯的怀中。
　　简柯问：“你的腿痛吗？”
　　池信说：“痛。”
　　简柯说：“痛就好，痛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
　　池信说：“可太痛了。”
　　简柯说：“我都说让替身演员来拍爆破戏，你非得自己上，看吧，出事了吧！你是要当一辈子演员的人，要是腿有了什么成了瘸子我看你还拿什么去追梦！”
　　简柯说到瘸子，池信脸“刷”地就白了，甚至在微微发着抖。
　　简柯暗自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说：“我瞎说的，你放心，不会有事，这火-药剂量不大，可能震到肌肉了……”
　　简柯抱着池信上了救护车，何以川想要跟上，被简柯一脚踹了下去。
　　何以川：“……”
　　何以川没能上救护车，转头上了自己的保姆车，让司机送他去医院。可保姆车还没开出去，蹲守的记者们突然全都冒了出来，把他的车挡得没法行驶。
　　吕玉然的电影保密工作向来做得很好，在官方放出物料之前，媒体基本拍不到任何路透，可越是这样，媒体越想搞到第一手资料，要是谁能拍到吕玉然电影的拍摄场景，肯定能上热搜，狠草一波KPI。因此，一直有记者跟着吕玉然的剧组，就为了等个机会能搞到点新闻。
　　剧组拍了多久，跑了多少地方，记者就蹲守了多久，跟着跑了多少地方，他们千辛万苦地守了这么久，总算守到了一个大新闻，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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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池信的腿伤不算严重,休息一周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但这几天右腿不能用力,半年内也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医生的建议是静躺,不要走动。
　　池信一边庆幸一边懊恼,庆幸的是他不会变成一个瘸子，懊恼的是一旦休息就会耽误剧组进度。
　　像这种大制作电影，耽误一天就是在疯狂烧钱,也拖延了全剧组几百来号人的收工日期。
　　简柯震惊于池信的敬岗爱业,说：“你路都走不了你还在想着剧组怎么办？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成吗？”
　　池信说：“我没有不能走路,养一养就行了，但我作为主角却不能顺利拍摄，那就是误事。”
　　简柯说：“误什么事？一部电影而已哪里值得你这么拼命？在说了，你这次受伤是工伤，剧组必须负责任！”
　　池信说：“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这是吕玉然导演的电影，是多少人做梦都想要拥有的机会,我……”
　　池信觑见简柯的脸色，下半截话就咽进了肚子里。
　　他和简柯的想法从来不在同一条轨道上，他理解不了简柯,简柯也理解不了他，何必说那么多呢？
　　说了也是白说。
　　简柯给池信办理的是单人病房，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他到病房里的沙发展开,铺成了一张床，合衣躺下。
　　简柯说：“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什么都别想了，快睡吧。”
　　池信疑惑地说：“简总，你这是做什么？”
　　简柯说：“我给你陪床啊，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要喝水啦，要上厕所啦，要洗澡啦，什么都行。”
　　池信说：“不用了，我可以请护工。”
　　简柯说：“有我在请什么护工！不许请，我照顾你！”
　　池信心想这不是你照不照顾我的问题，我怕的是以你这种大少爷习性，别到头来是我这个伤号来照顾你！
　　池信还想跟简柯争辩两句，吕玉然的电话来了——打的是简柯的手机。
　　池信受伤后走得急，助理李辉也没来得及跟上，他自己的手机根本没顾得上拿。
　　简柯把电话给池信，那一头吕玉然的声音里满是焦急，问他伤势如何，会不会影响以后走路。
　　池信简单说了医生的诊断，吕玉然才放下了心。
　　吕玉然说：“小池啊，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好好养伤，我这几天先拍别人的戏份，等你好了后回来再补。至于这次的爆炸事故，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池信说：“好的吕导，谢谢。”
　　池信正要挂电话，何以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由远及近，应该是吕玉然把手机给了何以川。
　　何以川先是问了池信的情况又刺探了一番简柯的情况，在得知简柯自告奋勇要照顾池信时，他急得想顺着电话线爬过来。
　　何以川颓然地说：“哥，我好想去照顾你哦，可咱们剧组的人现在基本出不了片场。”
　　池信问：“怎么了？”
　　何以川说：“片场外围了太多记者了，人一走过去□□短炮就要塞嘴里了，吕导让我们能不出片场就不出，别跟那些记者接触，更不能透露电影的拍摄进度什么的。”
　　池信说：“那你乖乖听吕导的话。”
　　何以川说：“哥你好好养伤，我偷着机会就去看你。”
　　池信说：“顾好你自己吧。”
　　何以川的话还没说完，背景音里传来了好些人的问候，于迎啊、摄影师啊、灯光师啊等等，七嘴八舌地问池信情况，池信一一回答，感谢大家的关心。
　　电话挂断时手机烫得都快能煮鸡蛋了，电量也只剩下一小格。
　　简柯直接把手机关机，阴阳怪气地说：“哟，你人缘挺好嘛，这么多人都给你打电话。”
　　池信说：“一般一般吧，多亏了简总帮我做的两次人情，多谢简总。”
　　简柯这才舒坦了些，说：“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
　　池信摆摆手，说：“不用，休息吧。”
　　简柯关了病房的灯，只留了一小盏地灯散发出微弱的光源。
　　池信的身体很疲累了，但大脑皮层还在兴奋状态，任谁在爆炸中受伤都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顺利入睡。
　　池信想翻个身，但他的右腿动不了，翻身这个举动就很难了，只能放弃。过了会儿，他又想上厕所了。
　　简柯问池信是否需要喝水时池信拒绝了，就是怕喝了水后跑厕所的次数会变多，那他岂不是得一直让简柯在他的床边候着才行。再说了，池信一点儿也没有让别人陪自己上厕所这种爱好。
　　实在是憋不住了，池信时费力地用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挪动左腿想要下床，可他的右腿此时不像是他自己的般，完全不听指挥，一点儿力都没有，稍微动一下就痛得很，他挪动到一半就卡住了，不上不下。
　　池信没了办法，只好小声喊：“简总，你睡着了吗？”
　　简柯早就等着池信的求助，翻身就从沙发上跃起，一步跨到床边，轻车熟路地把池信抱起来，进了厕所。
　　池信站在马桶前，简柯从后面搂着他，支撑着他站稳。
　　池信说：“简总，你能先离开吗？”
　　简柯说：“不行，我走了你站不住。”
　　池信说：“我扶着洗脸台。”
　　简柯说：“万一没扶稳摔倒了呢？你冒不起这个风险。”
　　池信说：“你这样我没法尿。”
　　简柯说：“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我哪里没看过？有什么没法尿的？需要我帮你把着吗？还是要我给你吹口哨？”
　　池信：“……”
　　池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难为情了，他跟简柯赤诚相见无数次，以前玩得疯的时候，简柯还故意把他日得尿在床上，第二天洗床单时他羞得想谋杀金主。现在不过就是当着简柯的面嘘嘘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池信的手放在腰带上，半天都没往下脱，墨迹得简柯都受不来了。
　　简柯按了下池信的肚子，池信慌忙在简柯的手背上狠狠一打，并发出痛苦的哼声。
　　简柯说：“你憋得不难受吗？我把头转过去不看你，行了吧。”
　　池信说：“那就劳烦简总把头转个一百八十度。”
　　简柯说：“我又不是机器人，转不了。”
　　池信憋得肚子都有点疼了，不得不放下那莫名的羞耻心，当着简柯的面儿嘘嘘了。
　　简柯斜瞄了一眼，吹了声口哨，吹得池信一抖，差点儿嘘出马桶边界。
　　池信反手就给了简柯一肘子，撞得简柯有点想吐。
　　简柯说：“你真的越来越凶了。”
　　池信说：“所以简总你何必要来做护工的活儿，我的存款请个护工还是没问题的。”
　　简柯说：“你凶我就是爱我，越凶我就是越爱我。”
　　池信无语地想，这是什么小学生逻辑啊。
　　解决完了这件事，简柯又问池信需不需要洗澡服务，池信一秒钟没犹豫就拒绝了。
　　简柯颇是遗憾，抱着池信返回病房。
　　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
　　一夜相安无事。
　　两个人都在医院，没有功夫去管外面的事，等第二天何以川偷摸来探望池信时，他们才知道池信被炸伤的事已在网上传遍了，上了好几次热搜，压都压不住。
　　校园网剧的播出引起了广泛好评，池信这些日子里着实吸了不少粉，算是小有热度，而他进了吕玉然剧组并担当男一的事本就有讨论度，毕竟谁都知道，当了吕玉然的男主，那就离爆红不远了。在这种情况下，池信在拍戏时被炸伤，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这年头的新闻比的就是一个“快”字，且标题一定要耸人听闻，因此，剧组发生爆炸后的第一时间，蹲守的记者们就纷纷拟稿发表，标题一个比一个可怕。
　　【吕玉然剧组发生大爆炸疑似死伤数人】
　　【池信在爆炸中身受重伤】
　　【吕玉然新剧痛失男主前路坎坷】
　　自媒体一发表了爆炸新闻，营销号立马跟上，这事儿传着传着，就传成池信生死不明了。
　　池信的粉丝们全都炸了锅，可他的粉丝还没有形成系统，都是散粉多，谁也没有确切的消息源，后援会尝试与公司进行联系，公司那边也不大清楚状况，想打电话给池信吧，池信手机又没带，助理李辉还没能跟上。
　　尽管李辉跟公司转达了池信受伤并不严重的事实，但他手里没有池信的照片，也就没有能说服人的证据，公司这么说了也没人信，且因给不出照片，好多人还觉得是欲盖弥彰，认定了池信多半给炸残了。
　　何以川说：“我都是偷偷跑来的，现在还好多记者呢。”
　　何以川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穿着一件宽松到还能装下一个人的卫衣，明显是乔装打扮以防被人给认出来。
　　“哥，你的腿没事吧，我都担心死了！”
　　何以川坐在病床边，掀开池信的被子，当他用手想要卷起池信的裤腿时，简柯挡住了他的手。
　　简柯说：“池信没什么事，多谢关心，你可以走了。”
　　何以川说：“我-干吗要走？我是来看池哥的又不是来看你的。”
　　简柯说：“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池信说：“要么简总你先出去吧，我问问小川剧组的事。”
　　简柯赶人不成反被赶，十分没面子，关门走人！
　　走人没几秒钟，又开门进房，抱着IPAD到沙发上坐下，假模假样地处理公务，耳朵竖起跟兔子似的。
　　池信懒得管简柯，问何以川：“剧组在拍摄上具体怎么安排啊？”
　　何以川说：“先把我和迎姐还有别的演员在工厂的戏全都拍完了再说，吕导说你在工厂的部分其实也拍得差不多了，等我们的都拍完后先到下一个片场，等你好了后再回这边补几个镜头。就是剧组在风口浪尖，行动不是很方便，这场风波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彻底平息了。”
　　池信摸着自己的右腿，说：“伤得真不是时候，辛苦你们了。”
　　何以川说：“哥，你说什么呢！你又不是自己想受伤的，你才是最倒霉的好吧！我巴不得受伤的人是我呢。”
　　池信摸了摸何以川的头，说：“别胡说。”
　　何以川就跟小狗似的蹭池信的掌心，蹭得池信痒痒的。
　　简柯看不下去了，拎着何以川的衣领要把人给提溜开，何以川扒拉在床柱上坚决不动。
　　一个拽一个，病床都被两人给扯移了位。
　　池信扶额，说：“你们能不能别闹了！小川你带了我的手机来的吧，我发条微博报个平安。”
　　何以川把手机给池信，池信编辑文字表明自己没事，并拍了一张自拍照，点击发送。
　　何以川也登陆微博，转发了池信刚发的内容，然后他在剧组群里说了下这件事，剧组的工作人员们纷纷跟上，转发祝福池信早日康复。
　　何以川在池信这里呆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助理打电话来催他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走之前还偷偷跟池信说“哥你要记得约定哦”，他走了后池信才想起来这所谓的约定是他不能在何以川处理好跟童欣的婚约前和简柯上床。
　　池信想我腿都这样了，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因着池信本人发微博证明了他的伤势不重，自媒体和营销号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不攻自破，此事的热度渐渐下去了。可这波热度还没全下去，又一段视频在网络上流传开来，池信又被送上了热搜。
　　这段视频就是简柯打横抱着池信冲向救护车的视频！
　　当时是晚上，视频比较糊，可再糊的视频也没法模糊掉简柯堪比超模的好身材和一张满是担忧的帅脸。
　　起初大家还以为抱着池信的人哪个演员，但大家把吕玉然剧组的演员表翻出来一一对照，也没找到简柯这个人。
　　那这是谁呢？大家猜测了起来，长这么好看的人总不能就是个幕后工作者吧！
　　猜测的人越来越多后，就有人认出了简柯。
　　说简柯的名字或许没太多人认识，但说这是简氏集团的总裁，那认识的人就多了。
　　网友们沸腾了。
　　【天啊，我以为公司老总都是秃顶啤酒肚，这简氏集团的总裁都能直接去走T台了吧！】
　　【以前听说简氏集团的总裁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为什么这个总裁会在吕玉然的剧组啊？为什么他会抱着池信上救护车？】
　　【有传言说吕玉然导演的干儿子是简氏集团的总裁，也许简总是去探望干爸的。】
　　【不对吧，你们看简总的神情，摆明了是担心池信啊，他跟池信是朋友？】
　　【池信在校园网剧播出前就是个无人问津的十八线吧，怎么可能跟简总这种级别的人是朋友？】
　　【池信说不定真有背景呢，明明是个十八线，先是当了谢一元的男二，又当了吕玉然的男主，这资源也太好了。】
　　【有些人不要张嘴就来，池信在这两个资源之前也演了很久的龙套好吧！】
　　……
　　众说纷纭之下，一个几十万粉的营销号发了一个匿名小号的投稿。
　　【很多人都在猜简氏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会在吕玉然剧组，为什么会跟池信认识，这些人猜来猜去都猜得不对，我知道正确的答案。
　　【池信是简柯包养的小情儿！
　　【池信就是个靠卖屁-股上位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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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这个匿名投稿一出,那是不得了了，热搜沸腾成了一壶开水。
　　简柯抱着池信的视频被人一帧一帧截图,网友个个都成了福尔摩斯,要从这个视频里找出两人暧昧的证据。
　　人人都知道娱乐圈乱,多的是男男女女被潜规则,可这么堂而皇之爆出来一个男演员被另一个男总裁给包养，这可还算是新鲜事儿呢，甭管认识不认识池信的,全都跑来吃这个瓜。
　　一时之间,池信从出道至今的所有资料都被网友们翻了出来,连带着简柯的资料也有人去查。
　　不过简柯不是公众人物，他的资料在网络的百科里只有寥寥数语，照片也没两张，查来查去只能查到他年轻有为很有钱，多的就再也查不到。
　　【这个池信是走红得罪了什么人吧，一来就是这么劲爆的料，绝了！】
　　【就说他资源怎么这么好呢,粉丝还说什么自己跑龙套跑上来的，结果是陪床陪上来的。】
　　【说实话我觉得简总很帅诶，池信睡了这么个大帅哥还能倒拿钱拿资源,这笔买卖不要太好哦。】
　　【妈耶，我也想被简总潜！】
　　【有些人的三观简直有毛病，居然羡慕一个被包养的，呕！】
　　……
　　每当有这种新闻时,网络上的言论都如同雪山上的风暴，刮得嗖嗖嗖的，仿佛永不止歇。
　　池信刷了下自己的微博，好多人都涌到他的微博骂他是个□□鸭子，把粉丝们的彩虹屁都给压了下去。
　　经纪人张家权让池信不要轻举妄动，这期间千万不要操作微博，等公司的公关出面，想出一个应对的万全之策，池信应了，把手机扔到床头。
　　池信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感想，他在决定给简柯当情人时就设想过这个场景，等他红了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黑子去八他的黑历史，没准就被八出他曾经被人包养过，到时候黑子们一定会有组织有纪律的对他进攻攻击，咸吃萝卜淡操心的网友们也会加入讨伐他的阵营，然后一堆人会扯大旗，说他带坏娱乐圈风气，要他滚出娱乐圈。
　　他当时想，要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要如何去应对？他想了很多很多方案，却没有一个方案是完美的，于是他就放弃了。
　　反正我只是一个十八线，距离我红的日子还早着呢，想这么多做什么。
　　不成想，这个设想这么快就成了真，池信也懵了。
　　他当时没有想出应对之策，现在也想不到。
　　池信去看这波爆料的另一个主角，简柯。
　　简柯在给赵利言打电话，神情严肃，说的就是爆料这件事。
　　简柯说：“查出是谁爆料，把人给我找出来。”
　　赵利言说：“是。”
　　简柯说：“网络上有关这个爆料的消息全都给我删干净，我一条都不想看见。”
　　赵利言说：“是。”
　　简柯一条条命令吩咐下去，赵利言一一答应。
　　赵利言做事很有效率，不到半小时，有关池信和简柯的热搜全都被撤了个干干净净，营销号们也全都删除了视频和爆料截图，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过热搜能撤，营销号能买，民众的嘴是却是堵不住的。
　　这件事的相关消息撤得有多快，网民们讨论得就有多欢。
　　【本来对这事还将信将疑的，结果撤热搜撤这么快，这是锤了吧！】
　　【池信那公司就是个小破公司，穷得叮当响的那种，要说他们动作能有这么快，我是不信的。】
　　【池信的公司不行，池信的金主很行啊。】
　　【爆料的赶紧再来点狠的，什么接吻照啊床照啊，我不介意看到更多！】
　　……
　　简柯包养池信的事愈发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每个人都亲眼见证了他们的金钱和身体交易，连故事版本都有了好几个。
　　最常见的版本是简柯见色起意，用星途是威胁池信，池信不得不从；
　　其次的版本是池信就是个专门靠身体上位的鸭子，看简柯帅气又多金，设计爬上了简柯的床；
　　再有的版本是两人都是互相看中了对方的脸，互惠互利：
　　……
　　池信指着互惠互利这个版本说：“这个很接近真相了。”
　　简柯说：“接近个屁！”
　　池信说：“我当初同意你的情人条约也是看你长得帅啊，你会找我签约不也是我这张脸跟云彬长得像吗？”
　　简柯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池信说：“我们已经解除了合约，的确不是了。”
　　简柯说：“我说的不是不是指这个不是，我是说我现在看你不是因为你像云彬，是因为你就是你，你是独一无二。”
　　简柯说这话时直视着池信的眼睛，池信能清楚地看到简柯的认真。
　　池信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简总，好好说人话，不要这么肉麻。”
　　简柯难得演绎一次深情，却被说成没说人话，大受打击，说：“不解风情。”
　　池信说：“我这个丑闻解决了我什么风情都能解。”
　　简柯说：“你放心，这些言论不会对你的前途有半点影响。”
　　在跟赵利言沟通过后，池信的公司给最初传播此事的营销号发了律师函，指责他造谣诽谤艺人名声，并呼吁广大吃瓜群众关注艺人作品。
　　如果说一个小破公司的律师函并不能引起重视的话，那么简氏集团发来的律师函就足够让人再沸腾一波。且简柯发的律师函不只是发给营销号，还发给了一些带头黑池信黑得特别欢的人，这些人好多都掉了皮，竟是童泽的粉丝。
　　童泽和池信曾因谢一元的戏结下了梁子，且因私生爆料的事童泽的口碑一落千丈，资源大不如前，剩下的死忠粉好多都恨死池信了。池信先前就是个十八线，童泽粉丝骂一阵子后也就罢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童泽再落魄人气和咖位也比池信强，何必撕逼给池信抬咖。可这些日子池信眼瞅着热度起来了，童泽的粉丝就按捺不住了，混水摸鱼趁火打劫，暗戳戳地带领风向，想把池信给直接按死。
　　借着这一点，赵利言让水军下场，把这场闹剧归结为粉丝之争，把锅全扣在童泽粉丝的头上。
　　于是这件事就变成了童泽粉丝记恨池信，恶意造谣污蔑池信。
　　与此同时，吕玉然也出来发声。
　　吕玉然说：“池信是个很有灵气和天赋的演员，而且非常努力，我看中他的才华和毅力，相信他能完美演绎侦探这个角色，请大家期待我的电影成品。”
　　吕玉然在圈子里德高望重，认识他的人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且他对演员是出了名的严厉苛刻，他要是不喜欢那个演员，哪怕对方是什么影帝影后他也不会给面子，他要是欣赏谁，别说十八线，一百八十线他也愿意提携，因此他有大众天然的信任。有了他的支持，风向再次转变，池信靠陪床上位成了一个不攻自破的谣言。
　　池信的粉丝先前一直蛰伏着，在后援会的带领下默默地反黑打卡，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给池信招来更多的骂。这下风向一变，她们也就冒出了头，替池信哭冤卖惨，并把池信从出道至今所演过的角色全都归纳总结，制作成视频版和文字版，又扒拉了一遍池信所属公司的状况，从各个方面去证明池信是靠自己脚踏实的努力才获得的如今这一切，并非大众眼中的自带资源。
　　池信保存了粉丝们给他整理的资料，颇是感动，感动之余又有些羞愧，他的确脚踏实地地演好每一个角色，但能得到谢一元跟吕玉然的资源，也确实是简柯给他的好处。
　　简柯一看池信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池信，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你能在娱乐圈里混出名堂靠的是你自己，无论是谢一元还是我-干爸，要是你是个不知努力只想靠走后门躺赢的人的话，即便是我的面子他们也不会给，会立刻把你踢出剧组。但到最后他们对你的评价都很高，这是你自己挣来的不是吗？”
　　池信点点头，说：“我以后应该更加努力才行。”
　　简柯说：“你的努力会给你回报。”
　　池信笑了笑。
　　网民们的精力向来充沛，在骂完池信后，不少人又跑去骂童泽，骂着骂着就成了“路人”跟童泽粉丝的骂战。
　　池信犹如一个旁观者，观察这件事情的发展，犹如看了一部大戏。
　　池信说：“怎么就把童泽给扯出来了？他这是典型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简柯说：“倒也未必。”
　　池信说：“你说他的粉丝假装路人骂我吗？其实谁家的粉丝都有这么些鸡血的，况且他这种流量粉丝基数还大，不可能把粉丝一一管理好。”
　　简柯说：“没说他的粉丝。”
　　池信说：“那在说谁？”
　　简柯说：“童泽本人未必无辜。”
　　简柯跟吕玉然通过话，询问道具组负责爆炸事宜的人提前爆炸是怎么回事，负责人一口咬定是意外，可道具组别的成员检举，说负责人是故意提前引爆，他们明明提醒过时机不对，负责人却充耳不闻。
　　池信为人亲和，剧组里绝大多数人对他印象都挺不错，道具组里有几个妹子都是他的粉丝了，因此大家都很不满意负责人的做法，吕玉然一来问，就一股脑地把负责人给卖了。
　　意外事故和人为事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若是剧组里出现了可能危及到演员生命安全的人，吕玉然绝不可能姑息。不过剧还在拍摄阶段，要是直接报警闹大对剧组影响很不好，他就亲自去盘问了负责人。
　　负责人也是拿钱办事，在重重压力之下承受不住，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负责人是个爱吹牛逼的，他进了吕玉然的剧组后到处跟人说，巴不得闹得人尽皆知。别说演员跟了吕玉然的剧组有面子，就是相关从业人员能在吕玉然的剧组呆上两个月那履历表上也能漂亮得多。
　　负责人是个藏不住话的，把要拍爆破戏的事也给宣扬了出去，然后就有人找上了他，让他提早引爆，并会给他一大笔钱。
　　负责人起初不干，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承担不起责任，可金钱的诱惑太大，他就想着反正这火-药剂量不足，炸到人了也不会有大事，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下来。
　　吕玉然问负责人给他钱的人是谁，负责人就一问三不知了。说这个人是网上联系的他，他连对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就是在对方给他打了定金后才确信了这人说的是实话。
　　只要他提前引爆，就会有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
　　吕玉然说：“我和这个人的对话已全程录像录音，警察很快就会来把人给带走，他们也会查给这个人打钱的人是谁。”
　　简柯说：“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先别跟池信说。”
　　简柯气得几乎要捏爆了手机，他本以为这场爆炸就是个意外，没成想竟有人在背后指使，无论这个人是谁，只要被他抓出来，他定要对方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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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爆炸是人为的这件事吕玉然没想声张,警-察都来得静悄悄的，可挡不住现在剧组在风口浪尖儿上,记者们全都化身为狗仔，别说是剧组来了几个警-察,就是剧组进了几只蚊子都会被八得清清楚楚。
　　因此,警-察前脚一来,后脚这个消息就在网络上奔腾了，于是焦点又绕回了池信身上。
　　演员在爆破戏中意外受伤和演员在爆破戏中被人故意炸伤，这两个标题带来的热度天差地别,换成第二个标题别说池信如今是个小有名气的艺人了,就算是个糊进地心的都会有一大堆人关注此事。
　　这次粉丝们不等路人和黑子冒头了,率先出声,发了一篇长文表达自己的诉求，先是狠狠谴责了这种故意伤人的行为,并希望网民们停止对池信的猜疑谩骂,再要求法律好好惩罚伤害池信的人。
　　粉丝一波惨卖得到位，再加上营销号添油加醋地说这件事的严重性，网上同情池信的人越来越多。
　　【池信绝对是挡了谁的路吧,这要是闹出人命了可怎么办？太狠了吧！】
　　【娱乐圈太恐怖了，要是这人心再黑一点，加大炸-药剂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道具组的人不可能莫名其妙跟组里的男主角过不去吧，这背后肯定还有猫腻。】
　　【强烈要求吕玉然剧组公布这件事情的详细始末！】
　　【幸亏池信没有出大事，不然也太惨了吧。】
　　……
　　池信这两天成了热搜常客，更是营销号的KPI宠儿,他随便刷个微博刷到的全都是他自己的消息。
　　这事儿发酵得越来越厉害，他居然靠“太惨”出了圈儿，名气大大提高，吸引了一大堆新粉，还被称为“美强惨”代言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美强惨，池信哭笑不得地想，这来来去去无非都是舆论导向罢了。
　　指示提前引爆的幕后之人警方那边还在查，那个给营销号爆料的匿名小号倒有了眉目。
　　简柯公司这边的技术总管带着团队查匿名小号的IP地址，那IP竟还用了国外的服务器，设置了好几个欺骗的节点，他们抽丝剥茧，最终锁定了真实的IP地址。顺着这个IP地址一路查，竟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头上。
　　——柏奕！
　　柏奕是简柯曾经的情人之一，并且是在池信签约之前最受宠的情人，可柏奕没能遵守情人合约中的条款，对简柯动了心，并且自大地以简柯男朋友的身份自居，最终被简柯提前解约。柏奕想要挽回简柯，然而简柯冷酷无情，对柏奕的投怀送抱视而不见，在柏奕又一次的纠缠后狠狠拒绝了柏奕，那之后柏奕就没有再来找过简柯。
　　简柯都快忘了柏奕这个人了，不成想柏奕又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爆料的人居然是柏奕，他这是想要做什么？简柯想不明白，柏奕爆料池信是被他包养的，可柏奕自己不才是真正靠包养上位的吗？比起池信来说，简柯当年喂给柏奕的资源可要多得多，奈何柏奕自己始终把握不住机会，那么多好资源都砸在了手里，也只能混成个小偶像，连小流量都算不上。
　　柏奕就不怕自己的那些事儿被抖搂出来吗？偶像在私生活上的不检点，那后果可比演员来得严重得多。
　　赵利言查了柏奕的行动轨迹，在被简柯提前解约后，作为补偿，简柯给了柏奕一个大热综艺的资源，柏奕靠着这个综艺吸了一波粉，综艺结束后紧赶慢赶地出专辑，结果专辑出来后没多久就被人扒出多首歌曲涉嫌抄袭国外的知名歌手，且全都有实锤对比，一大批粉丝失望脱粉，他还得了个“音乐裁缝”的称号。那之后柏奕本就不算高的人气又一落千丈，算是跌到了谷底。
　　柏奕本就不甘心被提前解约，对简柯纠缠不休，后又与池信撞了个正着，知道在简柯心里池信才是最特别的那个情人，因此生出记恨之心。后来池信越走越高，反观他却是高开低走，心理失衡对池信落井下石也不是不可能。
　　简柯对赵利言说：“去核实这件事。”
　　赵利言说：“核实后要怎么做呢？”
　　简柯说：“让他知道娱乐圈到底有残酷。”
　　赵利言说：“是。”
　　池信的医院地址到底没瞒住，一堆记者闻着味儿上了门，堵在池信的病房门口要采访他。
　　简柯正在病房里给池信喂饭——池信伤的是腿，手屁事儿也没有，奈何简大总裁闲得发慌，愣是把自己当护工，还是伺候瘫痪患者那种，池信要做个什么他都跟着，洗个脸他都要帮忙，就差把屎把尿了，哦，把过尿了，喂饭自然也被简柯划为了他的份内事儿——两人的绯闻才歇气，要是被记者拍到简柯给池信喂饭这一幕，他们便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简柯倒不在意说不说得清，让他现在立刻宣布池信是他男朋友都没问题，可池信却不能冒这个风险，他是公众人物，做梦都是想着有朝一日大红大紫，要是被坐实了跟简柯的事，他的演艺生涯也就基本完蛋了。
　　病房门口有保镖，是简柯的私人保镖，个个都人高马大，唬得记者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在外面高声大喊。
　　“池信，我是XX周刊的，请问可以采访你吗？”
　　“池信，我是OO报纸的，接受我们的采访吧！”
　　“池信，我是XO频道的，特意来采访你！”
　　……
　　池信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还没遭遇过这个阵仗，一群记者等着要采访他！
　　他想象过自己被□□短炮包围，闪光灯闪得快要晃瞎人的眼睛，但这种情况应该是在颁奖典礼的红毯上，不该是在病房这种充满了不吉利的地方。
　　简柯说：“你想接受采访吗？如果你想接受的话我就让他们进来，你不想接受我就让保镖把他们都轰走。”
　　池信说：“我一个十八线要是都敢不接受记者采访的话，不知道会被写成什么样子，可我让他们进来，你怎么办？”
　　简柯看向窗口。
　　池信说：“简总，这是八楼，跳窗不合适。”
　　简柯说：“那我躲厕所里面吧。”
　　池信说：“那要是有记者尿急想要上厕所呢？我不让人上厕所也会很奇怪吧。”
　　简柯上下左右看了看，钻病床床底去了。
　　池信：“……”
　　池信把被子散开，把病床一圈都给遮得严严实实，只要不钻进床底，是绝对看不到床底藏着一个人的。
　　池信心下好笑，堂堂总裁竟趴在他的病床底下，这个场景实在是魔幻。
　　记者们一拥而入，个个都恨不得把话筒塞进池信的嘴巴里，摄像师们则三百六十度围着池信的床，连一根儿头发丝都不放过。
　　“池信，网传爆破戏的提前爆炸是有人故意设计，你心里有锁定嫌疑人吗？”
　　“池信，你在混娱乐圈的这些日子都和哪些人结了仇呢？你认为这些人里谁最可能害你呢？”
　　“池信，网上关于你和简氏集团简总的关系是谣言吗？”
　　“池信，你和简柯是怎么认识的呢？”
　　……
　　记者的问题大多围绕提前爆炸的事和简柯的事展开，问得池信一个头两个大。
　　池信接受采访的经验不多，他以前在剧组都是跑龙套，宣传新剧时跟着主创团队去，记者们的焦点也都集中在主演身上，没人会找他提问，在被这么多记者包围住问了这么多问题时，池信有点懵。好在池信心理素质过硬，又是个处变不惊的性子，很快调整过来，一一回答记者的问题。
　　“关于爆炸的事警方在正在调查中，我相信警方会给出答案。”
　　“简总是吕玉然导演的干儿子，我在吕玉然导演的剧组，我们会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池信的回答算不上是滴水不漏，但也四两拨千斤，回答了问题又没给出多少讯息，记者们也找不出错漏来。
　　说白了就是官方。
　　记者们最不喜欢的就是艺人的官方腔，因为这注定了内容会无趣又没信息量，写成报道后很难有看点。
　　为了搞个大新闻，记者们的问题越来越刁钻，池信都含笑应对了过去，还请来采访的所有记者吃了别人探病时送来的水果。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且池信回答提问的态度一直礼貌亲切，记者们渐渐失了兴致，恰逢护士长来赶人，指责这群记者打扰到病人休息，记者们也就找个台阶离开了。
　　记者一走，简柯就从床底下爬出来，他的西装被压得处处都是褶皱，抹了发胶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模样有几分狼狈。
　　简柯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说：“这些记者是属鹦鹉的吗？个个都叽叽喳喳的，还问了这么久。”
　　池信笑了笑，说：“辛苦简总了。”
　　简柯看池信笑了，也笑了下，说：“你是不是看我这狼狈样挺开心呢？”
　　池信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笑笑。”
　　简柯摸了摸池信的侧脸，说：“池信，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真好看。”
　　简柯像是着了魔，迷失在了池信的那一笑当中。
　　池信经常笑，即使他们在解约以后，池信也没有吝啬他的笑容。
　　可刚才的笑是不一样的，没有敷衍，没有嘲讽，是真的在对他笑。
　　简柯慢慢低头，想去捕捉池信的唇，池信眨了眨眼，睫毛像是两把扇子，扇在了简柯的心上。
　　在两人的唇即将碰上时，池信往后退了退，偏过头，说：“简总，我口渴，想喝水。”
　　简柯有些恼，心想都要亲上了喝什么水，可池信拒绝的姿态明显，他也不好硬来，只能去给池信接水。
　　接好水，简柯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赵利言。
　　简柯接通。
　　赵利言说：“简总，爆料的人确认是柏奕了，他说想要再见你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 被人举报锁了后一直没解锁，今天第六章又被人举报锁了，心态有点炸，确实影响到更文的状态了，导致今天更新比较晚。之后会好好调节下的，争取早点更新。
　　感谢在2020-06-0921:21:51~2020-06-1022:4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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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简柯对于跟柏奕见面没什么兴趣,虽然他宠过这个人,但他对柏奕并没有什么感情。
　　本质上来说,简柯就是个商人,他和他的情人们就是银货两讫的交易，当这比交易不能再给他带来利益，那么他就及时止损。
　　柏奕就是他止住的一个损。
　　简柯简单明了地拒绝了柏奕的要求，赵利言代为转达。
　　柏奕已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胡子拉碴，瘦得脸颊都凹陷进去，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却像三十来岁。他小有人气时,走路都拽得二五八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未来可期的偶像歌手，即使是被简柯提前解约没有资源的那阵子,他也没有这么颓废过。
　　赵利言顺着线索找上柏奕时,差点没认出这个人来。
　　柏奕很干脆地承认了他就是爆料人。
　　他自己就是混娱乐圈的，太了解这个圈子有多么容易高-潮。一张没有任何明确证据的聊天记录都能成为打压一个艺人的锤子,网民们也都是快乐吃瓜，根本不会去探寻爆料背后的真实。因此,柏奕开个匿名小号给营销号投个稿，也能轻易搞臭池信的名声。
　　柏奕嫉妒池信，嫉妒得快要发疯。
　　柏奕在给简柯当情人时，很早就对简柯动了心，但他一直按捺住自己的心情,直到池信出现。这个人跟了简柯没多久，就轻易夺走了简柯对他的宠爱，柏奕就再也憋不住了，他高调宣布简柯是自己的男朋友，其实是在向简柯其他的情人，特别是池信，宣誓他对简柯对主权。
　　柏奕也是在赌，赌他在简柯心里的位置高于别的情人。
　　可他赌输了，这个让他满盘皆输的原因就是池信！
　　柏奕那个时候没有和池信正式见过面，只通过网络搜索到了池信的照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可好看有什么用呢？不过也是某个人的替身罢了。后来柏奕去纠缠简柯时，与池信在停车场见到了面，真的见到池信后，他才知道他一点点挽回简柯的机会都没有了，简柯看池信的眼神和看别的情人全都不一样，也许简柯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看池信时眼里带着光。
　　那是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有的光。
　　柏奕后来听说池信和简柯提前解约了，他还暗中高兴，可后来发现，解约后简柯反而更离不开池信了，一直跟在池信屁-股后面追，明明是个养情人跟养宠物似的人，竟玩起了追求的游戏，连那个所谓的白月光都不能分走简柯的注意力，
　　池信得到了柏奕一直想得到却没有得到的东西，那就是简柯的真心，除此之外，池信在事业上节节高升，他预感到池信即将大红大紫。于是嫉妒的种子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凭什么池信能得到这么多东西，而他什么都得不到！
　　因此，当简柯抱着池信上救护车这个视频在网络上传开后，他就马上注册了一个小号去爆了料，效果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样，营销号带节奏，网友跟着节奏走，池信被万人唾骂，那些本就讨厌池信的人混水摸鱼，对池信落井下石。
　　柏奕不是没想过以简柯对池信的重视程度定会为池信出头，到时查到他的头上来他定会倒大霉。可是报复池信的快-感战胜了他的理智，反正他在圈子里的名声也臭了，很难再东山再起，还能有多糟糕呢？要是能以这件事作为筹码再见简柯一次，也不算是亏本生意。
　　可柏奕的算盘终究是落了空，简柯根本不会想见他。
　　他给简柯当了一年多的情人，在那些时日里简柯对他不可谓不好，到头来，简柯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这么冷心冷情的人，会真的喜欢上谁吗？
　　柏奕恶毒地想，简柯对池信的喜欢也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赵利言不管柏奕有什么样的内心活动，作为简柯的助理，他要做的就是遵循简柯的命令。
　　池信出院那天刷到了一条消息，柏奕退出娱乐圈。
　　他记得柏奕是简柯的情人之一，跟他打过照面，他还听过几首柏奕的歌，看上去明明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没想到这就要退出娱乐圈了。
　　他点进那条消息看了详情，说柏奕患上了抑郁症，无法再正常展开工作，在跟公司洽谈后决定退出娱乐圈。
　　这条消息连热搜都没能上，廖廖几个营销号发了，转发量都少得可怜。柏奕好不容易赚来的那些粉丝，早在他实锤抄袭后跑得七七八八，少数为他说话的也因他一直没有营业曝光而陆续走掉，如今还记得他的人根本不剩几个。
　　娱乐圈就是这么光鲜亮丽，也是这么冷酷无情。你红的时候粉丝簇拥着你，你落魄的时候也没人惦记你。
　　说到底，这个圈子里来来去去，靠的都是自己。
　　简柯拿过池信的手机，说：“你是什么网瘾少年吗？成天都在看手机。”
　　池信的腿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完全能自己下地走，可简柯非说是怕他累着，找医院要了轮椅，让池信坐在轮椅里，他在后面推。
　　池信被拿了手机也不恼，双手手臂自然地搭放在轮椅的扶手上，说：“无聊，不看手机看什么？”
　　简柯说：“你可以看我。”
　　池信说：“看腻了。”
　　这些天池信住院，简柯二十四小时守候，公司里的事全都通过网络处理，连连麦开会都在池信的病房，池信被烦得够呛，觉得简柯实在是太缠人。
　　奈何他走不了路，医院里又总有打探消息的记者，没有简柯照顾的话他的处境会很艰难，因此虽觉简柯烦人，却也没法真的把人给赶走。
　　简柯听池信说看腻了自己，如遭雷击，说：“怎么会看腻呢？我长得不是还挺帅的吗？”
　　池信说：“再帅的人看多了也会看腻。”
　　简柯说：“我看你就没有看腻。”
　　池信讽刺地说：“我这张脸大概就是你的取向吧，看云彬看了那么多年也没看腻，看一张跟他差不多的脸自也看不腻了。”
　　简柯被刺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说：“你是你，云彬是云彬，我没有把你们搞混过。”
　　池信可有可无地说：“哦。”
　　简柯的人早就打探好了埋伏在医院的记者的方位，简柯推着池信走在避开记者们的路上，一路下来没有碰到记者，都松了口气。
　　上车时简柯在池信自己站起来之前，熟练地把池信给打横抱起，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又把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
　　简柯说：“池信，我们老了以后大概就是这样生活吧，等你老得走不动了，我就推着你去逛公园，然后咱们牵着手回家。”
　　池信嘴角抽了抽，说：“简总，你想太多了，再说了，你年纪比我大，先老到走不动路的人肯定是你。”
　　简柯说：“那换你推我去公园。”
　　池信说：“我相信以简总你的能力，晚年时也不会请不起保姆。”
　　简柯：“……”
　　简柯颇感挫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池信对他的态度似乎都没有很大的转变，冷冷淡淡，明确地拒绝跟他谈感情的事。
　　池信对他态度最热情的时候，大概就是他帮池信口的时候，这个被他一手调-教出来忠于欲-望的家伙，只有在享受到欢愉时才会给他好脸色。
　　简柯心想，你们男人真是太现实了！
　　池信出院后直奔剧组。
　　剧组已转到下一个片场，一座五星级酒店。
　　剧本中，女主请来侦探们后，安排他们住进了酒店，几名侦探在酒店里互相试探，还进行了比赛，是笑料和紧张并存的剧情。且也是在酒店中，男主发现了可疑人物，对可疑人物进行跟踪后抓捕进自己的房间，对其进行审问。
　　这场审问戏也是全剧的重点之一，突出的就是男主亦正亦邪的特质。
　　这座五星级酒店时简柯名下的资产，简柯大手一挥，给池信安排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待遇跟吕玉然差不多了。
　　池信归来，剧组上下都欢天喜地，给烧了个火盆来让池信跨，跨完火盆还给关二爷烧了香，最后又吃了个大蛋糕，庆祝仪式颇是半中不洋。
　　何以川最是高兴，抱着池信半天不撒手，一个劲儿地说池哥我想你了，被简柯拎着后领给强硬拉扯开。
　　何以川说：“池哥，我每天都想去医院看你，可吕导一直在赶进度，又到处都是记者，我都没能去看你两次。”
　　池信说：“我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你这些日子拍戏辛苦了，都瘦了。”
　　何以川摸着自己的脸，说：“池哥，你看出来我瘦了吗？我就说池哥最关心我了，我就只瘦了两斤你都能看出来。”
　　何以川说这话时还乜斜着简柯，简柯不甘示弱地说：“我就算瘦了一两池信也能看出来。”
　　池信说：“那不可能。”
　　简柯：“……”
　　三人说话间，吕玉然过来了。
　　吕玉然拍拍池信的肩，脸上带着歉然，说：“小池，道具组负责人已经处置了，背后指使的人警方也在查证，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身为总导演，没有亲自把每一个环节都检查到位，害你受了伤，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了。”
　　池信说：“吕导，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谁会想到有人会提前引爆呢，这对我们大家都说都是防不胜防。”
　　吕玉然说：“接下来拍戏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要是你再出个什么事，我大概就没儿子了。”
　　池信看了简柯一眼，对吕玉然说：“好，我一定不会拖剧组的后腿。”
　　吕玉然说：“小池真是太懂事一孩子了，跟我们家小柯刚好互补。”
　　池信懂事，跟他互补那就是说他不懂事。
　　简柯莫名被骂，只觉冤枉。
　　剧组的人闹闹腾腾地欢迎完池信后就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以备明天的拍摄。
　　池信也被简柯送回了总统套房，送完人后简柯也不走，就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事，自然而然得仿佛这也是他的房间。
　　池信这些天天天跟简柯呆在一起，也习惯了简柯跟他共处一室，对于简柯自觉在他房间留下的事竟没觉有什么不对。
　　他径自去浴室洗澡，住院时条件有限，他的腿又不方便，洗澡都洗得很潦草，好不容易住个大酒店，他放松地把自己泡进浴缸里，好好地洗了一遍。
　　洗完澡后池信出了浴室，看到简柯的背影。
　　他一瞬间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他仍是简柯情人的时间点，他们都住在他的小公寓里，像一对同居的情侣。
　　简柯回过头，鼻梁上架着一副蓝光眼镜，愈发衬得他五官立体犹如雕刻，他问：“你洗完了吗？”
　　池信扯了扯浴巾，说：“嗯，洗完了。”
　　简柯摘下眼镜，说：“那我去了，你早点上床等着我。”
　　池信下意识地说：“好。”
　　池信说完“好”后就后了悔，他凭什么要等简柯？于是他进房后就把门给反锁了，蒙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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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简柯在客厅沙发上窝了一夜,他长手长脚,在沙发上睡得十分憋屈,一早起来后只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池信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见简柯怨念地盯着他，感到莫名其妙。
　　简柯指责地说：“昨晚让你给我留门，你明明答应了，为什么又把门给锁了？”
　　池信说：“忘了。”
　　简柯说：“你才二十几岁记性就这么差？呵，你就是故意的。”
　　池信说：“对，我是故意的。”
　　简柯：“……”
　　池信干脆地承认了自己是故意不让简柯进屋，简柯反倒没话说了。
　　简柯想说你为什么出尔反尔，你这样太不守信用了,又觉得这么说太过胡搅蛮缠，有失他总裁的身份。
　　酝酿了半天，简柯干巴巴地说：“那你今晚不要锁门了。”
　　池信说：“那今晚简总就不要赖在我的酒店房间了,你可以另外去开一间房,或者早点回你的家。”
　　简柯退而求其次地说：“那你锁门吧。”
　　这下轮到池信说不出话了。
　　池信以前倒没发现简柯有狗皮膏药的潜质，赶都赶不走,如今简柯这霸道总裁的人设算是全都崩完了。
　　男大十八变啊，池信想。
　　池信这样的工作狂回到剧组第一天就恢复工作,因着他还不能久站，就先拍坐着的戏。
　　一群侦探围绕着长餐桌坐下，各自打着机锋。
　　主角侦探对这样的场景没什么兴趣，甚少发言，但他在仔细聆听每一个人的话,捕捉他们话里的漏洞，因此这一部分他的台词虽不多，心理活动却不少，要如何通过表情来演绎出内心的活动也是一大难题。
　　吕玉然给池信讲戏，池信听得认真，简柯偷-拍了几张池信听讲的照片。
　　吕玉然回头对简柯说：“你别把图发网上路透了啊。”
　　简柯说：“我发这个干嘛，池信认真的模样我自己收藏。”
　　池信分神看了眼简柯，简柯晃了晃手机。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简柯很认同这句话。
　　他把池信的照片设为锁屏和桌面，心满意足。
　　不知不觉间，简柯的相册里有了很多池信的照片，有些是他在网上搜到的池信的剧照，也有些是他自己拍的照片。
　　简柯有时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这么狂热地搜集一个人的照片的行为他以前从来没有过，可他就是想要尽可能地珍藏池信每一帧的样子。
　　中毒太深。
　　无药可解。
　　这是简柯对自己下的评语。
　　简柯旁观了一阵子池信拍戏后就离开了酒店，去到公司。
　　因照顾腿伤的池信，简柯多天没来公司，虽然每天都有通过网络处理公务，可还是有很多需要他当面处理的环节和亲笔签字的文件堆积着，工作量相当巨大。
　　简柯感叹了一句劳碌命，即刻投身工作当中。
　　简柯忙得连午饭都没吃，到了晚上快到池信收班的时间，他才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往酒店赶。
　　池信受伤后复工第一天，他作为男朋友预备役，必须要去关心情况，并请对方吃一顿大餐。
　　赵利言给简柯当的司机，在车上时赵利言给池信汇总近日的工作重点，然后说到了提前引爆案幕后主使的事。
　　赵利言说：“警方在追查这件事上动作很迟缓，似乎并不想继续追查下去。”
　　简柯一直陪着池信，没空去亲自盯着这件事，说：“是一直查不到不想查了，还是有了眉目但不想往下查了？”
　　赵利言说：“我认为是第二种，因这个事件涉及到明星，关注度很高，警方一开始很积极，什么线索都在抓，可到后来却态度大转换，对这件事的追查就不上心了。“
　　简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他会处理。
　　简柯给他警局的朋友打了电话，由上往下给接受这起案件的分局施压。本来简柯也不想做这种以权压人的事，谁想这些警-察玩忽职守，那他也只能寻点便利了。
　　简柯回到酒店时剧组正好收工，工作人员们却没有积极地收拾设备，三三两两聚在一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八卦之光。
　　简柯对八卦没有兴趣，只在人群里找池信的身影。
　　找来找去没找到，简柯只好给池信打电话，打过去池信还没接，简柯就有点不高兴了。
　　简柯心里腹诽，这也太过河拆桥了吧，出院复工了就把我这个勤勤恳恳的护工给撇下了，连我睡客厅的资格都要剥夺吗？这也太过分了！
　　吕玉然见自家干儿子气鼓鼓地站在酒店大厅，招了招手，让简柯过去。
　　简柯乖乖走到吕玉然的旁边，说：“干爸，池信人去哪里了啊？他回房间了吗？”
　　吕玉然说：“小池收工后跟小川一块儿走了。”
　　简柯神经一下绷紧了，问：“他们去哪里了？为什么池信会跟何以川走？”
　　吕玉然说：“好像是吃饭去了吧，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也懒得管，别影响我的拍戏进度就行。”
　　简柯说：“小年轻的事就是我跟池信的事，关他何以川屁事！”
　　吕玉然说：“小川的未婚妻来了。”
　　何以川有未婚妻这件事是个秘密，娱乐圈里根本没人知道，连何以川的公司上上下下也就他经纪人知道。
　　何以川跟童家小姐可说是定的娃娃亲，两家早就说好等他们大学一毕业就举行婚礼，可何以川跑来混了娱乐圈，婚礼的事就一拖再拖。
　　何以川高中后觉醒了性向，知道自己是个没法改变的同性恋，为了不要伤害到别的女孩子，何以川很早就跟童欣坦白了，并表示随时都可以解除婚约，然而童欣认为何以川就是贪玩爱闹，等新鲜劲儿过了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这婚约一直也就没能解除。
　　何以川是完全不在乎这个婚约了，他一头扎入娱乐里，高调宣布自己是个GAY，并一直没有主动跟童欣联系过。他以为这样子童欣就会明白他的用意，知道在他这颗歪脖子树上挂着不划算，迟早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奈何童欣十分坚持，坚决要跟何以川结婚。
　　何以川烦着婚约这桩事，特别是在池信知道了他有婚约这件事后，明明都跟池信说好了以后需求就找他，结果池信在知道这件事忙不迭地跑了。因着简柯的嚼舌根，他都讨厌死简柯了，然而跟对待婚约这件事一样，他拿简柯也没有办法。
　　今天剧组的人员之所以会这么八卦，就是何以川的未婚妻童欣来探班了！
　　童欣长得漂亮，一身大牌高定，从头到脚都闪耀得像是一颗钻石，剧组的人最初看到她还以是住在酒店里的贵客。
　　童欣大方表明自己的来意，说：“我是来探班我的未婚夫何以川的。”
　　童欣的话可说是一时激起三层浪，剧组人都沸腾了，这个圈子里认识何以川的谁不知道他是个富二代GAY，这是哪里跑来的一个未婚妻？
　　有人小声嘀咕，说：“长得这么漂亮可惜是个脑残女友粉，自称是什么明星老婆的可太多了。”
　　有人故意提高音量，说：“咦，从没听说过何以川有什么未婚妻诶，他不是个GAY吗？”
　　有人进行大胆猜测，说：“没准这个美女是个蕾丝哦，跟何以川形婚，大家互相打掩护。”
　　……
　　在悄悄话越说越离谱之际，何以川跟池信刚拍完一幕对手戏，勾肩搭背地往酒店外走，打算去偷偷去撸个串。一走到门口，何以川就僵了，像是被人点了穴，变成了一块石头。
　　童欣灿然一笑，说：”小川，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童欣蹦到何以川身边挽着对方的手臂，看向池信，说：“这位就是池信了吧，最近你很火呢。”
　　池信这几天火就火在被炸伤和包养绯闻这两件事上，都不是什么好新闻，被人用这种方式认识他也很无奈。
　　童欣上下打量池信，那种目光几乎可说是露骨，就好像池信是什么值得品鉴的商品似的。池信不喜欢这种眼神，这种眼神会让他想起第一次与简柯见面时简柯看他的眼神。
　　他们这些没有话语权的十八线，在这种有钱人眼中并不比商品的地位高上多少。
　　池信说：“小川，我还有事先走了。”
　　童欣自来熟地说：“池哥你还有什么事啊，不如留下来跟我和小川一起吃个饭呀。”
　　池信说：“不用了。”
　　池信没有当人家未婚夫妻的电灯泡的心情，转身就走，他听到背后何以川在问童欣为什么会来，童欣撒着娇说想他了。
　　池信能看得出何以川并不喜欢童欣，他在看着童欣时眼里没有半点的情意，反而童欣在看着何以川时，眼里犹如盛着一捧星星。
　　太可惜了，池信想，漂亮女孩儿终究痴心错付。
　　何以川作为一个GAY却有未婚妻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剧组，池信又拍完两条文戏后，童欣的探班结束，飘然离去。童欣一走，何以川就来找池信，说有话要对池信说。
　　池信能猜到何以川会跟他说未婚妻的事，可不管何以川对这个未婚妻是否有感情，但只要这个未婚妻头顶上还挂着“何以川的未婚妻”这个头衔，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可磨灭，池信也不可能跟何以川有半点的发展。
　　何以川央求池信，说：“哥，童欣请我吃晚饭，让我收工后去找她，你陪我去吧。”
　　池信好笑地说：“你跟你未婚妻吃饭捎带着我算是个什么意思？”
　　何以川说：“我想告诉她你是我喜欢的人，让她死心。”
　　池信无奈地说：“小川，确切地说，我是你想要上床的人。”
　　何以川说：“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那个呀，池哥你不要否认我的真心。”
　　池信不置可否。
　　何以川跟池信相处了这些日子，最知道池信受不了装可怜，他嘴一瘪，做出要哭不哭的样子，池信就心软了，答应陪他去赴童欣的约。
　　简柯倒不知道池信是陪何以川去跟童欣吃饭，只以俩人是去二人世界了。
　　他一想到池信跟何以川单独去吃饭就很不爽，何以川那家伙可从来没有对池信死过心，这孤男寡男的，要是再喝点儿小酒，出事儿了可怎么办？
　　酒店附近的餐厅也多，简柯无法判断两人去了哪一家，心里愈发不爽了。
　　这时，简柯的手机响了，接到赵利言的来电，说是警方那边透露了提前引爆案幕后主使的名单。
　　赵利言说：“简总，这个人姓童。”
　　简柯握紧了手机，冷声说：“童泽？找死！”
　　赵利言说：“不，是童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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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池信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饭。
　　怎么说呢,这家餐厅的口碑很好,大厨的手艺也很好,可无论多么可口的饭菜,当你和一个对你抱有明显敌意并一直杠你的人一起吃，那美味珍馐也会食之无味。
　　池信看到童欣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姑娘不喜欢他，他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童欣是何以川名义上的未婚妻，而何以川在对他展开热烈的追求。
　　这是什么狗血三角恋的鬼剧情！池信如此吐槽。
　　池信本不想陪何以川来赴童欣的约，可何以川央求的样子实在太可怜，而且他也想着，要是能帮何以川出柜得更彻底点,也许童欣就能对何以川死心了呢。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何必非得惦念着一个GAY，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池信一落座,童欣就对池信阴阳怪气。
　　童欣说：“池哥近日真的好红哦,我每天上网都能看到池哥相关的新闻推送。”
　　池信笑了下，说：“都不是什么好新闻。”
　　童欣说：“我很好奇池哥跟简总到底什么关系呢,我上一次见到简总都是去年年末的时候，大家都听说他收了一个很宠爱的情人,说让简总带出来瞧瞧呢，简总宝贝得很，说什么都不把人给带出来。”
　　“哦，是吗？”池信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说,“童小姐跟简总很熟？”
　　童欣说：“简总比我大上好几岁，玩不到一块，倒也不熟，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参加活动时总能碰到，简总爱养情人的这个癖好这圈子里也没人不知道了。”
　　何以川听童欣这话越说越不像话，呵斥道：“童欣，不要乱说话。”
　　童欣撅了撅嘴，有少女特有的娇憨，说：“我怎么乱说啦？简总就是爱养小情儿嘛，这一点池哥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池信勉强笑了下，说：“简总是否爱养小情这是他的事，我们何必背着别人说是非呢，好女孩可不会这么嚼舌根。”
　　童欣：“……”
　　池信脾气虽好，但也不是任人搓揉拿捏的，童欣这话里话外瞧不上他的意思喷薄而出，简直把他当成一个物件儿般，他要是还是忍住火气，那就是一尊菩萨了。
　　池信说：“童小姐，你和小川是未婚夫妻，我本不该来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但小川这孩子面皮薄，有些事不好意思自己跟你说，便我这个当哥哥的转达一下。”
　　何以川小声说：“池哥，你怎么就成我哥哥了啊？”
　　池信乜了何以川一眼，何以川乖乖闭嘴，坐正。
　　池信说：“小川的性向想必童小姐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不想做一个骗婚的人渣，因此从未隐瞒过自己的性取向，不知童小姐对此事是什么看法呢？”
　　童欣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盯着池信的眼神可说是凶狠，她说：“池信，我管你叫一声池哥那是看在小川的面子上，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和小川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十八线的戏子来指手画脚。”
　　童欣这种生而高贵的大小姐，压根儿就瞧不上娱乐圈的人，在她们这种阶层的眼中，娱乐圈那些没有背景的小演员都是供富人们挑选的玩物罢了，连跟她们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在她看来，池信对她的挑衅就是给脸不要脸！
　　池信还没动怒，何以川先忍不住了，他说：“童欣，你怎么说话的？这就是你的教养和风度吗？”
　　童欣说：“一个戏子也配我的教养和风度？小川，爷爷早就不让你混娱乐圈了，无非就是因为你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子爷爷对你宽容些，让你在娱乐圈玩两年，你不会真当自己是娱乐圈的人吧？你因为一个戏子吼我，要是爷爷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生气。”
　　童欣这里所说的爷爷是何以川的爷爷，在何家，何老爷子是家主，掌管着何家所有的产业和资源，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何以川这种没有自己产业只靠着家里荫蔽的富三代，在何老爷子面前唯一的话语权就是仗着老爷子对他的宠爱罢了。
　　童欣这话正中何以川的弱点，让他颇觉面上无光，说：“你少拿爷爷来压我，而且你满口戏子戏子的，你以为这是在大清朝吗？照你的说法，那我也是戏子。”
　　童欣说：“你不一样，你再不济也是何家的小少爷，这位池信池先生，那可是实实在在为了钱给人当过情人的，这种人……小川，你可别跟这种人玩在一起，要是被爷爷听到了丰盛，你能在娱乐圈玩票的日子也就没几天了。”
　　何以川说：“童欣你他妈给我闭嘴！”
　　童欣越说越过分，何以川暴躁得要掀桌，童欣却丝毫不惧，仿佛何以川的生气和愤怒都只是小孩子玩闹而已。
　　池信算是看出来了，童欣虽喜欢何以川，却也不太瞧得上何以川。她一边嫌何以川没有本事继承家业，一边又对何以川放不下。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太复杂了，池信想。
　　池信说：“童小姐，你在数落小川时是不是也应该看看自己呢？你自诩是人上人，与我们这些混娱乐圈的人不在同一个层次，既然如此，你何必非要拴着小川呢，小川热爱演戏，也不喜欢女人，你要他放弃演戏，要他去喜欢女人，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这么高贵的人，做这样的事未免有失-身份。”
　　童欣说：“这就不劳池先生费心了。”
　　一顿饭吃得刀光剑影，到散席时谁都没有吃两口，全都吃了一肚子气。
　　何以川要跟池信回剧组，童欣却挽着何以川的手臂非要何以川送她回家。
　　童欣说：“小川，就算你是个GAY也不能撇下了绅士风度吧，这大晚上的让女士一个人回家，要是我出了点什么事，你心里过意得去吗？你又要怎么跟爷爷交待？”
　　何以川说：“你能出什么事？”
　　童欣说：“这可不好说，现在世道这么乱，你看池先生不才被炸伤了吗？”
　　池信说：“小川，你送童小姐回去吧，我自己回酒店。”
　　何以川说：“池哥……”
　　池信说：“去吧。”
　　童欣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经过池信时，她笑了笑。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口红涂得太红，那笑容里似是充满了不怀好意。
　　何以川跟童欣走了后池信也没急着走，他找服务生要了杯热水，坐在包厢里慢慢地喝。
　　这场晚饭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他也是才知道一个跟他没有过任何交集的人能这么讨厌他。
　　直面别人对自己的恶意，总该不会是一件好受的事。
　　池信颇感无奈，心想我可真是个遭人嫌的体质。
　　池信拿出手机，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简柯打过来的。
　　简柯打不通他的电话，就发了一堆微信。
　　【你在哪里？】
　　【你是不是跟何以川那家伙去吃饭了？】
　　【池信，接电话，你不要让我担心。】
　　【池信！赶紧给我接电话，不然我生气了！】
　　【池信，你是不是见过童欣那个女人了？离那个女人远点！】
　　【你腿才好乱跑个什么劲儿！你都不遵医嘱的嘛！】
　　……
　　几十条微信，全是简柯在问他的消息。
　　不知为何，在方才的一番针锋相对后，池信看到简柯的信息竟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池信回拨了简柯的电话，简柯一接起来就说：“你给我等着！”
　　池信说：“我在……”
　　池信话还没说完，他包厢的门就被人打开了，进来的人不是服务生，竟是简柯。
　　简柯微微喘着气，头发有些凌乱，衣服的关节处都是些褶皱，像是跑过来的。
　　简柯环顾包厢，只有池信一个人，松了口气般。
　　“池信，你干嘛不接我电话？我把这附近的餐厅都找遍了才找到你，你想急死我吗！”
　　简柯这么训斥着，两步并作一步上前，把池信搂进了怀里。
　　池信有点儿懵，不明白简柯这是闹哪一出。
　　池信推拒着往后退，说：“简总，你把我给弄疼了。”
　　简柯非但没放手，反而把人给楼得更紧了，说：“疼个屁！没有我着急的时候心疼！”
　　池信被简柯这突如其来的原创土味情话给雷到了。
　　池信推不开人，就任由简柯抱着，等简柯的喘息平复了，才问：“简总，到底怎么了？我就是和小川吃个饭，你何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简柯说：“何以川那丧门星，你以后别跟他玩了。”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你这话说得像孩子家长不许小孩儿交朋友似的。”
　　简柯说：“我没跟你说笑，你是不是见过童欣了？就何以川那个未婚妻。”
　　池信说：“嗯，见到了，刚还一起吃饭呢。”
　　简柯只以为池信是跟何以川吃饭，没想到童欣也在，当即脸色就变了，拽着池信到停车场，把人推上车后就往医院开。
　　池信纳闷了，问：“简总，到底出什么事了？”
　　简柯说：“提前引爆的幕后主使人就是童欣。”
　　池信这下是震惊了，说：“怎么会是她？我以为……”
　　简柯说：“以为什么？”
　　池信说：“我以为是别的人……可童欣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今天之前我都没和她见过面？”
　　池信实在想不通童欣怎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仇，就算讨厌他也不知讨厌到想让他死让他残的地步吧。
　　他没跟简柯说过，其实他内心是怀疑过云彬的，不管怎么说，云彬是最有作案动机的人。云彬明明是简柯的白月光，时隔多年后回来想跟简柯再续前缘，谁料到简柯却追着他这个已经解约的替身情人跑，云彬应当是很难咽下这口气的。
　　不过池信没有证据，自也不会去胡乱指正。没想到，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云彬没有半毛钱关系，竟是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做的。
　　简柯对一脸懵逼的池信说：“童欣是童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被众星拱月地捧着，无论出了什么事家里都给她兜底，说好听点是骄纵惯了，说难听点就是无法无天。她会针对你自是因为何以川，何以川这小子对你的追求从不加掩饰，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何况童欣这双眼睛就死死盯在何以川的身上呢，哪里可能容得下你？这件事是我疏忽了，竟把童欣给疏忽了，不然你完全能避免这次受伤。”
　　池信只觉十分魔幻，说：“童欣是真的以为性向这个东西可以变来变去的吗？”
　　简柯嗤笑一声，说：“你真以为童欣有多喜欢何以川？也不见得。说白了，何家跟童家这些年后继无人，都在走下坡路。何家重男轻女，老爷子不愿意放权给几个能干的孙女，偏生要指望何以川这个对做生意一窍不通的蠢材，至于童家呢，虽然疼童欣，可童欣也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惹出不少乱子。这两家世代合作，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蚱蜢，如今有了日薄西山的气象，自是更要紧密结合在一起，让两家联姻彻底捆绑在一条战船上，把两家的资本整合在一处，才能再熬个几十年，否则不出几年这两家就得落魄。”
　　池信对这些豪门恩怨是半点不了，听简柯说这些跟听天书似的。
　　池信问：“那你呢？”
　　简柯说：“我可不一样，我们这一代里，我是最出息的，我手下的产业全是我自己一手创办，没有让家里给我帮过半点忙，从几年前起，简家就已是我在当家。”说到这里简柯颇是得意，“所以我跟何以川完全不同，何以川就是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小可怜，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池信说：“简总，你要是混粉圈的话，绝对是踩一捧一的个中高手。”
　　简柯说：“我说的是事实。”
　　池信靠在副驾驶座上，颇是感慨。
　　这世事太过复杂，还是拍戏简单有趣。
　　简柯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探过去抓住池信的手，池信许是受到了冲击，也没有甩开，简柯就握得更紧了一些。
　　简柯说：“你跟童欣一块儿吃了饭，鬼知道那女人有没有使坏，我先带你去做个体检。你放心，这笔帐我会找童欣慢慢算，我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池信望向车窗外，奔流而过的街景投影在他的脸上，他微微地回握简柯的手，垂下眼说：“嗯，谢谢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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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池信做完身体检查,一切正常,简柯这才放下了心。
　　两人回到酒店,简柯想着他今晚这出表现良好,总该能获得进入池信房间的资格了吧，结果到睡觉时他照样被关在了门外。
　　简柯敲门抗议，说：“池信，你这是无情残酷无理取闹！”
　　池信把门拉开一条缝，说：“我还无-耻呢。”
　　简柯这下来精神了，把上衣一脱，露出漂亮的腹肌，说：“来展现你的无-耻。”
　　池信“砰”又把门关上了。
　　简柯懊恼不已,池信开门时他脱什么衣服，他应该先冲进去再脱-衣服啊。
　　战略战术懂不懂？傻。
　　第二天简柯一早就走了，给池信留了条子。
　　简柯：【我去上班了,记得想你的大可爱。】
　　池信把条子看了两遍才确定这是简柯的笔迹,颇觉无厘头。
　　简柯这是要改走卖萌路线了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受不住。
　　池信在化妆间碰到了何以川,何以川很是愧疚的样子，对池信嘘寒问暖。
　　何以川说：“对不起啊池哥,我不该让你跟我去和童欣吃饭，让你受委屈了。”
　　池信说：“没事。”
　　池信很想问问何以川知不知道童欣对他做的事，可又不知要如何问出口。
　　在池信犹疑时，化妆师已给他画好了妆，副导演来催他去拍戏了。
　　一拍上了戏,池信全身心投入，就忘记了问何以川这个事儿。
　　池信才出院没两天，吕玉然给他安排的戏份不多，让他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池信感念吕玉然的照顾，拍戏时更拼命了。
　　人一旦投入到某件事之后，时间就过得飞快。
　　剧组在酒店的戏拍完之后又换了两次片场，一晃这部剧即将杀青。
　　这段时间里，也不知何以川是对池信的热情逐渐消退了，还是从家庭那边得到了什么压力，他很少再主动纠缠池信，更别提那些过界的言论和举动了。他传递出来的信息是，我不喜欢你了，我也不想跟你上床了。
　　池信倒也不觉遗憾，他虽对何以川有过好感，但也仅仅是好感了。他一直都很理智，何以川对他的喜欢本就是肉-欲上的喜欢远远高于情感上的喜欢，他对何以川有过的那些回应也是身体的本能。
　　如今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纠葛，池信反而轻松许多，在拍摄时也能更全神贯注。
　　池信比较在意另一个点，那就是简柯最近很少联系他了。
　　池信才跟简柯解约时，简柯可谓是死缠烂打，成天都在他眼前晃悠，即使被他屡次拒绝也跟听不懂人话似的非要往前凑，至于电话和微信什么的更是不会少，池信被骚扰得烦不胜烦。可这阵子简柯别说来探他的班，好几天才会发来一条微信，内容也很没有营养，就是天气冷了让池信注意添加衣服，要按时吃饭云云。
　　在池信给简柯当情人时，他为了履行情人的义务，对金主表现出关怀之情，也是时不时发几条这种不痛不痒的微信。
　　简柯有了新情人吗？池信这么猜测。
　　他的新情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还是长得像云彬吗？是爱撒娇还是很有性格？
　　池信琢磨了会儿，忽然又醒悟过来，简柯有没有新情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池信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想想剧本才是正经事。
　　不知不觉，迎来了最后一幕戏。
　　这一幕拍完，池信的份就杀青了。
　　这一幕是男主和男二的打戏，两个人跟当初在小破屋里争夺证物一样，又一次为了凶手的逮捕权大打出手。
　　凶手趁着两人打斗之际想要开溜，又被男主用绳子套住给勾了回来，男二想趁机抢夺胜利果实，男主却给男二抛了个飞吻，男二脚下一滑，错过时机，被男主一脚踹坡下去，男主就捆着凶手扬长而去。
　　这一段的打戏要拍得精彩，且要拍出喜剧效果，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几个演员都在吕玉然的剧组里呆了这么久，磨合得都挺好，只拍了两遍这一幕就顺利过了。
　　吕玉然打板，说：“恭喜杀青！”
　　工作人员们都发出欢呼声，给身边的人拥抱。
　　池信笑得很开心，拍这部剧很累，中途也有过波折，但是他很满足。
　　在这部电影的拍摄中他学到了很多，演技得到了大大的提升，让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池信笑着笑着就被何以川给抱住了，抱得很紧很紧。
　　何以川说：“池哥，恭喜杀青。”
　　池信揉了揉何以川的头发，说：“小川，恭喜杀青，辛苦了。”
　　何以川说：“池哥，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
　　池信说：“电影上映宣传时怎么着也能见得到了吧。”
　　何以川说：“那得明年春节了。”
　　池信笑了笑，没吭声。
　　何以川抱了得有十分钟才松手，他脸上有些忧伤，跟池信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有些嚣张的大男孩有了很大的不同。
　　何以川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却没有成功，他说：“池哥，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
　　池信没有问“那些事”是什么事，想来也就是童欣那事儿。
　　池信说：“跟你没关系。”
　　何以川说：“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要不是我，池哥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池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何以川说：“池哥，我一直想等到再强大一点，等我能彻底摆脱家里控制……可我是家里这一辈唯一的男孩子，何家现在的情况我不能甩手不管，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或许都不会拍戏了。”
　　池信无意去探听何家的事，这些豪门离他太遥远了，他就算去了解了也没什么用，只安慰何以川说：“就当是沉淀吧，希望我们还会有下一次的合作。”
　　何以川看着池信，眼眶里泛起泪水，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下眼泪，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样子，并附送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何以川说：“池哥，杀青宴我就不吃了，我得先走了，再见。”
　　池信说：“小川，再见。”
　　何以川又跟剧组的工作人员道了别，上了保姆车，很快，保姆车在视野中变成一个小小的点，再也看不见了。
　　池信想，那辆保姆车他坐过很多次，以后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杀青宴后，许久没有露面的简柯来接池信。
　　简柯穿着定制的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呢料大衣，长身玉立地往人群中一站，就像黑夜中的星星那么耀眼。
　　池信一眼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了简柯。
　　简柯瘦了些，轮廓愈发分明，帅得有几分混血感了。
　　简柯对池信招了招手，池信压低帽子，又拉了拉口罩，走向了简柯。
　　简柯说：“吃好了吗？”
　　池信说：“嗯。”
　　简柯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池信说：“我的助理会送我。”
　　简柯说：“你的助理喝酒了，送不了。”
　　池信说：“他没喝。”
　　简柯变戏法一般变出一听啤酒，开罐之后就怼旁边的助理李辉嘴巴边儿上，李辉被逼着喝了一口。
　　简柯说：“他喝了。”
　　池信：“……”
　　池信自己不会开车，助理被迫喝了酒，只能上简柯的车了。
　　简柯这一路上倒是规规矩矩，规矩得池信有点不适应。
　　到了停车场，简柯探身帮池信解开安全带，然后跟池信一起下车等电梯。
　　池信说：“简总，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一个人上楼就好。”
　　简柯说：“楼层高，你一个人坐电梯无聊，我给你做个伴儿。”
　　池信说：“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电梯到了，简柯跟着池信进电梯，池信又没法把人给踹出去，只好看着楼层一层一层地往上递增，到他住的那一层后停止。
　　简柯比池信还先到门边，说：“几个月没回家了，肯定灰尘很厚，我帮你做清洁。”
　　池信说：“我有请阿姨打扫，不牢简总费心了。”
　　简柯说：“这公寓几个月没住人，没有人气，我帮你热热房。”
　　池信翻了个白眼，说：“你干脆说帮我热热床算了。”
　　简柯装腔作势地说：“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乐意至极。”
　　池信：“……”
　　开门进屋，一股闷闷的气味迎面扑来。
　　正如简柯所说，这屋子虽被钟点工打扫得一尘不染，却少了些人气，清清冷冷的。
　　池信这几个月拍戏累成狗，一回到家就像心落了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瘫倒在沙发里，什么都不想管。
　　简柯去厨房烧热水，然后坐到池信旁边，抱起池信受过伤的那条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在池信的惊呼声中，他力度适中地帮池信做起了按-摩。
　　简柯的按-摩手法还挺专业，都按在池信的穴道处，酸酸痛痛的，可酸痛完后又有一种筋骨得到了舒展的舒爽感，直把池信给按得哼哼唧唧的。
　　简柯说：“这是我专门去学的按-摩，以后有空就给你按按。”
　　池信说：“啊……简总，轻一点，太重了……啊，好舒服……对，就是那里，再重点……”
　　简柯呗池信叫得燥热，脱掉外套，弹了下池信的膝盖，咬牙切齿地说：“池信，你再发出这种叫声我就要给你做体内扩张按-摩了，你想试试吗？”
　　池信立马捂住嘴，不敢瞎叫唤了。
　　简柯给池信按-摩完，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池信自己在杀青宴上吃得很饱，这会儿是半点不饿的，但简柯那肚子叫得太响，他想忽略都难，便从冰箱里翻出了拜托阿姨给买的一些蔬菜和水果，打算给简柯做一顿夜宵。
　　简柯靠在门框上，用视线描绘着池信在料理台前的背影。
　　他喜欢这个背影，说明池信在为了他而忙碌，他曾经有很多次被这个背影蛊惑，什么都不想吃了，只想吃掉眼前的人。
　　他那时候是池信的金主，想吃也就吃了，每每都把池信吃得直不起腰，没有力气再做饭。
　　简柯咽了口口水，别过眼去，默默平复自己窜起来的那团火。
　　刚好池信回头，在简柯的脸上看了看，说：“简总，你是不是瘦了？”
　　简柯一下高兴起来，说：“我就说我瘦了一两你也能看出来嘛。”
　　池信说：“不不不，我能看出来主要是因为你瘦了不止一两。”
　　简柯说：“没什么差别！”
　　池信说：“……行吧。”
　　夜宵很简单，番茄鸡蛋面，简柯却吃得津津有味，好似这是什么美味佳肴。
　　他好久都没吃到过池信亲手做的饭了。
　　池信见简柯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下好笑，他的厨艺如何他一清二楚，也就是个能吃的级别，跟好吃不太沾的上边儿，可简柯每次都很给面子，会把他做出来的食物吃光光，还会夸赞好吃。
　　简柯吃完后抹了抹嘴，说：“你以后不用担心童欣还会给你下绊子了。”
　　池信问：“她怎么了吗？”
　　简柯说：“我起诉了她，她会在监狱蹲一阵子，至于童家，也是风雨飘摇了。何家跟童家绑在同一艘战船上，何家出事了童家也不能独善其身，何以川也许能跟童欣解除婚约了，但前提是他能带何家走出这摊泥潭。”
　　简柯说得轻巧，但要做到这个地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童家并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跟简家一样也是世家豪门，就算落寞了那也不是能够任人搓揉拿捏，更何况简柯动的还是童家的掌上明珠童欣。
　　池信有些茫然，说：“简总，你做这些是为了我吗？”
　　简柯说：“你是我的……我在追求的人，我当然不能容忍别人欺负你。作为一个霸道总裁，天凉王破是最常见的戏码不是吗？”
　　池信手肘撑在桌子上，捂着脸笑，说：“简总，这都多少年前的梗了，你真老土。”
　　简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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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简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池信的公寓住下了,池信赶了他几次他都装死不走，并且各种早出晚归故意错过池信的活动时间,两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居然也几天碰不上一面,全靠小纸条交流，跟教室里相隔两端的小学生似的,池信也就懒得赶他了。
　　池信在校园网剧播出后热度高涨，再加上先前炸伤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也算是小红了。人一红了就没什么休息时间,通告排得满满得，有杂志拍摄、有综艺飞行嘉宾、还有品牌代言。
　　池信在家里蹲了没几天，就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一个又一个行程充斥着他的生活,每天半夜才睡,一大早又要起来搬砖。从他出道以来,他从没这么忙碌过,这样的忙碌会让他的身体疲惫，精神却愈发抖擞。
　　他喜欢忙碌的生活,这才证明他的事业进入了上升期。
　　没多久,池信接到谢一元的电话,说那部古装剧即将上映,让池信跟着去跑宣传。
　　宣传要跑好几个城市，怎么说都得半个月的时间，池信让经纪人给他把档期排出来,他麻溜地打包好行李准备出发。
　　这天晚上池信终于与他的室友会面了。
　　室友——这是池信对简柯的重新定义。
　　作为室友来说，简柯还算省心，爱干净也不吵闹，成天也碰不着面，不用担心起摩擦。
　　说实话，这让池信颇为意外，按照简柯以前的套路，这么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肯定是想要半夜爬床什么的，可简柯竟然规规矩矩，还承包了请清洁阿姨的费用，冰箱里也经常会有做好的晚饭，池信只需取出来放进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
　　简柯跟以前不同了。
　　这是池信最大的感受。
　　简柯看向池信脚边的行李箱，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池信说：“谢导的剧定档了，我要跟着跑宣传。”
　　简柯说：“谢一元提过这个事儿，还让我记得准时收看，但他没说你要跟着跑啊……那你这又要去多久啊？”
　　池信说：“不确定，至少半个月吧。”
　　简柯垮了脸，郁闷之情溢于言表。
　　简柯说：“你这才从剧组回来又走，以后你红了是不是会更忙啊？然后我就跟后宫里面等着见皇帝的妃子一样，一年到头都盼不到面一次圣。”
　　池信被简柯的比喻给逗笑了，说：“简总，我这天天在家咱不也没见着面吗？”
　　简柯说：“我那不是怕我天天在你眼前晃你又嫌我烦，要我滚蛋嘛。”
　　池信说：“……你也知道自己烦啊。”
　　简柯幽怨地瞅了池信一眼，瞅得池信起了鸡皮疙瘩。
　　池信只觉十分奇妙，他跟简柯的立场仿佛对调了一般。
　　以前他给简柯当情人时，就怕简柯生他的气要折腾他，如今变成了简柯怕他生气要赶他走。
　　池信从没设想过这样的场景，他想的一直是跟简柯解约后一拍两散，再也不要有交集。
　　谁能想到解约后他们的交集反而更多了。
　　简柯说：“你要出远门，我申请今晚在你的卧室睡觉，以解我相思之苦。”
　　池信嘴角抽了抽，心想我才偷偷夸你现在没想着爬床了，结果到头来还是这个路子。
　　池信干脆地拒绝了简柯的申请，简柯顿时垂头丧气，像讨食不成的大型犬。
　　简柯退而求其次地说：“那我帮你那个一次，让你疏解下，不然你憋了这么久，一出去又是半个月，要是再来个何以川那样的……”
　　池信有些无语，说：“你别说得我跟个色-情狂似的。”
　　简柯说：“哼，你的身子什么样我比谁都了解，你对何以川会有好感还不是因为那阵子你欲求不满，而他恰好对你有强烈的性-渴望，又会卖乖装萌……”
　　池信：“……”他竟无法反驳简柯。
　　简柯惯会顺杆子爬，见池信有了动摇，立刻就欺身上前把人一扑，熟门熟路地就解开了池信的拉链，好好地给池信疏解了一番。
　　疏解完后池信衣衫不整地瘫在沙发上，简柯则去了浴室。
　　池信听着浴室的水声，无奈地笑了。
　　简柯的话并没有错，他的确重欲，否则为什么简柯每次一碰他，他就先软了身子。
　　他太习惯简柯的爱抚和亲-吻了，他所有关于性的经验都是来自于简柯，这像是简柯给他打上的烙印，难以冲刷。
　　池信仰头捂着眼，心想，我可太堕落了。
　　池信凌晨去的机场，简柯给他的司机。
　　在路上时池信说：“这次跑完宣传后回来我就考驾照。”
　　简柯说：“行，你拿到驾照后我车库里的车随便挑一辆喜欢的拿去开，你好歹也是个有人气的明星了，总该有一辆好点的车。”
　　池信说：“简总，我们只是普通室友，我拿你的车做什么？我会自己买车。”
　　简柯说：“哦，普通室友会帮对方口哦，那当你的室友还真得练技术。”
　　池信被呛得脸红，硬着头皮说：“简总技术日益精进，可喜可贺。”
　　池信到机场时谢一元已经到了，他们两人都是头等舱，连坐。
　　谢一元本想给池信一个拥抱，看到旁边的简柯就把拥抱改成了握手，倒是跟简柯拥抱了一个。
　　谢一元说：“池信你最近热度不错啊，给咱这剧也带了热度，挺好。”
　　池信说：“我还怕我那些□□给咱们的剧带来不好的影响呢。”
　　谢一元说：“那不会，你的□□不都澄清了嘛，再说了，甭管这热度是因为好事还是坏事，有就成了，这就是个热度为王的时代。”
　　谢一元跟池信寒暄完，才有心思搭理简柯。
　　谢一元对简柯不怀好意地笑了下，简柯挑了挑眉，说：“笑个屁。”
　　谢一元说：“我明明是在笑你，你非说自己是屁，那你岂不是恒等于……”
　　简柯一拳揍过去，谢一元连忙闭嘴。
　　谢一元揽着简柯的肩膀，把人给带到角落去，在确定池信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他才小声说：“简柯，你给我交个底，你跟池信这是真好上了还是？”
　　简柯说：“还没有，在追求阶段。”
　　“追求？”谢一元跟听到鬼故事似的，说，“你还会追求？当年跟云彬也没你见追过人家啊，你不会是被人给魂穿了吧。”
　　简柯说：“你懂个屁！我对池信这叫真爱！”
　　谢一元受不了地说：“你看迪斯尼看多了吧，还真爱呢！你跟池信这叫做出来的爱。”
　　简柯暴躁地猛踹谢一元几脚，谢一元嘻嘻哈哈地跑开，并捎带着池信也跑了，说快要登机了得去候机厅。
　　简柯只好气呼呼地对着空气踹了一脚。
　　上了飞机，谢一元就变着法的想要打听池信跟简柯的事，什么发展到哪一步了啊，什么以后要不要去国外定居啊云云，池信随便应付了两句，就戴着眼罩睡着了。
　　他这些日子太累，实在是缺乏睡眠，好不容易有两个小时空闲，他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别人说自己和简柯那点儿破事上。
　　他并不是一个倾诉欲很强的人。
　　谢一元见池信秒睡得如同一头猪，讪讪闭嘴。
　　飞机降落，池信在谢一元的摇晃中醒来。
　　谢一元说：“你去洗手间好好打理一下，一会儿有你的粉丝接机，别掉链子了。”
　　才睡醒的池信反应慢了半拍，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谢一元说的是什么，他惊奇地说：“我的粉丝？”
　　谢一元说：“接机的人刚给我发来了消息，说机场外有不少小女孩儿拿着印有你名字的手幅，不是你的粉丝难道是我的？”
　　池信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有粉丝来接机了？他跑龙套那么多年，天南地北也飞去过不少地方，别说粉丝来接机，他连粉丝都没两个。在他的认知里，只有流量明星才会有粉丝接机的待遇。
　　池信下飞机时脚步都有点儿飘，当他办完一个个手续来到大厅出口时，果然见到好些女孩儿捧着鲜花拿着手幅，一见到他，女孩儿们爆发出欢喜的尖叫，并高喊他的名字，相机和手机齐刷刷地对着他，卡擦卡擦响。
　　一个女孩儿大声说：“池信，可不可以给我签名啊？”
　　别的女孩子纷纷附和，说：“对啊，签个名吧！”
　　半夜的航班，到站了也就是凌晨，机场人并不多，不用担心一群人聚集会影响到别人的进出。
　　池信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欣然应允，在人流量较少的一块空地上挨个儿跟粉丝们签名。
　　有女孩子一直举着手机录视频，池信签完几个名之后，捕捉到手机镜头，灿然一笑，粉丝们又尖叫了。
　　“啊啊啊信信你比电视上还要好看！我以后就是你的铁粉了！”
　　“信信好温柔哦，你一定会更红的！”
　　“信信加油哦！”
　　池信目测这群女孩儿大多数年纪都比他小，一口一个信信的别提多别扭了。
　　池信说：“你们管我叫池哥吧，年纪都比我小呢。”
　　粉丝们从善如流，整齐划一地喊：“池哥！”
　　这声喊划破清晨安静的机场，来往过客们纷纷回过头来，池信默默往承重柱后躲了躲，脸都红了。
　　粉丝们取笑了池信一番，又问了些问题，并保证说许愿池会一直喜欢哥哥的，最后双方友好道别。
　　谢一元早就坐在等候的保姆车上，等池信上车，他就笑着说：“有粉丝的感觉很好吧？”
　　池信点点头，说：“嗯，很好，粉丝都很可爱。”
　　谢一元说：“你这会儿人气还没到顶峰，路人粉比真爱粉多，等到你再红一些，粉丝多起来，那就什么样的人都有了，所以呢，我给你一个建议，为了你自己的清净和少一些纠纷，和粉丝保持一定的距离。”
　　池信说：“我懂了，谢谢。”
　　粉丝和明星的关系说起来很玄妙，有时候像是朋友，有时候也像是敌人，把握一个和粉丝相处的度，是每个明星的必修功课。做得好的，粉丝能成为你的助力，做得不好的，粉丝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
　　池信以前不红，对这些问题不用考虑太多，从今往后，却要慢慢摸索和粉丝的相处之道了。
　　池信到酒店时接到简柯的来电。
　　简柯说：“你到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池信说：“你没有说我到了后要给你打电话呀。”
　　简柯说：“这还需要我说吗？出远门到了什么地方马上给家里人报平安不是最重要的事吗？”
　　池信说：“呃……简总，你也说了事家里人，你……”
　　简柯说：“我就住在你家里，我怎么就不是你的家里人了？”
　　池信被这个逻辑打败，说：“行吧，下次告诉你。”
　　简柯这才顺了气。
　　两人掰扯了几句挂断电话，池信稍做修整，就要跟着剧组跑第一轮的宣传。
　　这种宣传按理说主创都要到场，男一号廖明旭，女一号秦风月，以及他这个男二号。
　　可等现场都布置好了，廖明旭还是没有就位。
　　秦风月的露肩长裙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对池信说：“池哥，好久不见呀。”
　　池信说：“是呢，你又变漂亮了。”
　　秦风月笑得眯了眼，说：“池哥你嘴巴也太甜了吧。”
　　池信说：“我说的是事实。”
　　秦风月说：“说起来旭哥好像所有的路演宣传都不参加，他是去拍什么戏了吗？档期这么满哦。”
　　池信问：“都不参加？”
　　秦风月说：“是啊，而且旭哥这部剧杀青后好像一直没接到好剧本，要么就是些劣质偶像剧，这也太奇怪了，你说旭哥是出了什么事啊？不然以他的履历不该是这种情况呀。”
　　池信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池信虽说着不知道，但他已笃定廖明旭的遭遇肯定和简柯有关。


第70章 
　　跑宣传是个很累人的事,不停地换地方，面对不同的媒体,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
　　一般剧方会事先打点媒体，问的问题也大多对过稿子,不会出太大意外，但有些媒体为了搞新闻,才不管你这些打点不打点呢，专挑刁钻的问题问，能把人问到哑口无言或者说错话就是最大的成功。
　　池信近日因校园网剧有了些热度,又传出跟简柯的绯闻，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一点，在常规的关于剧的问题后，记者们往往会对池信展开穷追猛打。
　　“池信,关于你跟简氏集团总裁简柯所传出的绯闻有你什么想说的吗？”
　　“池信,你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件事,请问你和简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简柯跟谢一元导演是朋友,跟吕玉然导演是父子，请问这是不是巧合呢？”
　　面对这些问题池信都是一笑而过,只说跟简柯确实认识,但并不熟,别的就一概不多说了。谢一元也会及时出来阻止,扯开话题，表示与剧无关的问题不要再问。
　　谢一元作为一个新贵导演，在圈子里还是有些影响力,记者们卖他面子，又问起别的问题来。
　　“廖明旭作为这部剧的男主为什么没有在宣传名单当中呢？”
　　“听说廖明旭的戏份有大幅度删减，他的粉丝为了此事在维权，是否真有其事？”
　　“有传闻说谢一元导演和廖明旭闹翻了，请问属实吗？”
　　这些问题又轮到谢一元头疼了，谢一元就跟记者打太极，说等剧播出后就知道了。
　　一场场的宣传发布会累得池信每天回到酒店就蒙头就睡，在飞机上也是睡，无暇关注其他。
　　直到古偶剧开播，池信打起精神第一时间收看，看完后他陷入了迷茫。
　　谢一元的剧别的不说，画面都是很美的，一帧一帧随手截图都能做壁纸，剪辑方面更不用说，节奏轻快剧情连贯，再加上主角们的人设都颇是讨喜，第一集 播出之后收视率直线上升，到第二集直接破了2。在这个影视行业不景气的年头，收视率破2已是大热剧了，一直按照这个趋势的话，此剧必爆！ 
　　池信本该欢欣鼓舞，可他两集看下来，能看出这剧的故事线和他当初接到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了，整条故事从围绕男主展开变成了围绕男二展开！这两集中，他的出场时间碾压了身为男一号的廖明旭。
　　片尾现staff名单，池信的名字赫然排在了主演栏，廖明旭的名字则被挤到了配角栏中。
　　池信想起记者问谢一元的问题，说廖明旭的戏份大幅度删减，他当时听过就算，根本没在意，为了让剧情更精彩流畅，调整演员的戏份本就是一件正常的事。可池信没想到所谓的删减是这么个删减法，廖明旭每集出场不到两分钟，这待遇别说男主了，连男三号都算不上！
　　池信心想，这算个什么事儿啊，童泽罢演主角之后，谢一元本有心让他担任主角一职，简柯却不同意，他就仍然演男二，可到最后成品出来，他还是成了主角。
　　手机响了下，简柯发了消息过来。
　　简柯：【你在这部剧里的造型果然好看，那件戏服还在衣柜里，回来后再穿给我看看吧。】
　　池信：【廖明旭怎么回事？】
　　简柯没有用消息回复，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简柯说：“廖明旭占你便宜，我给他点教训，本想说不让他演男主了，但这剧当时都拍完了，我总不可能让谢一元重拍，就让谢一元把廖明旭的戏份给剪了，让你当男主。”
　　池信说：“廖明旭在这之后再也没有好资源，也是你的手笔吗？”
　　简柯说：“娱乐圈里的这些人多精啊，在知道谢一元对廖明旭态度大变并剪掉廖明旭的戏份之后，他们早就嗅到风向了，谁还敢用他？所以他的资源问跟我无关，我可没兴趣关注他。”
　　池信一时不知说什么，挂了电话。
　　简柯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简柯：【你干嘛挂我电话？你不会生气了吧？】
　　池信：【没有。】
　　池信的确不生气，廖明旭想占他便宜在先，他又不是什么圣母，还要替廖明旭打抱不平。他只是忽然间感到了无奈，在面对简柯那样的人时，他们这些普通的小演员真是没有还手之力。
　　多少演员为了角逐一个片子里的角色而使出浑身解数，打得头破血流，只希望自己能得到导演的青睐。每一部剧的主角，甭管是上星剧还是网剧，那都是从一群人当中厮杀出来的。可无论他们多么努力，都比不上有钱有势的人的一句话，他们要你当主角你就是主角，他们要你演不了戏你就演不了。
　　廖明旭在出演这部古偶剧时正红着，咖位比池信高得多，就算是这样，他也保不住自己的主角之位。
　　再联想到柏奕，这个人虽犯了些错，但好好蛰伏几年多多学习充实下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东山再起，可简柯让他退出娱乐圈，他就自此销声匿迹。
　　池信蓦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具备与简柯这样有钱有势的人作对的资格。
　　现在简柯什么都依着他顺着他，无非是因着所谓的喜欢，可这喜欢能维持多久呢？难道他要一直靠着简柯对他的喜欢来过活吗？
　　简柯：【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你这剧收视率不是挺好的吗？上了好几个热搜了呢。】
　　池信：【我没有不高兴，我很高兴。】
　　简柯：【我不信，咱们开视频通话，你笑给我看。】
　　池信：【不。】
　　简柯：【伤心.gif】
　　池信茫然了一会儿，很快振作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部剧的男主变成了他，那么他吃到的红利就会是最多的，这也就意味着，这部剧一旦爆了，他就会迅速走红，流量这个词儿说不定也能落到他的头上。
　　池信刷了刷微博，关于这部古偶剧的反馈和讨论很多，超话的阅读量已超过一亿，涨势可人。
　　他自己的微博粉丝则是嗖嗖往上涨，校园网剧之后他微博粉丝破了百万，如今在朝着五百万的目标冲刺。
　　池信进到自己的广场，看网友们对他的评价。
　　【啊啊啊我疯了！动起来的池信比定妆照还好看啊，他太符合原著形象了！】
　　【我怎么记得原著里这个角色是男二啊，电视剧改成男一了？】
　　【原著男二本就比男一讨喜，人气也更高，让原著男二上位也很正常好吧。】
　　【管他什么男一男二的，池信太帅了，我决定转粉！】
　　【从今天起我就是许愿池的一员。】
　　……
　　大多数都是发花痴的言论，关于演技的评价并不多，不喜欢他的也不少。
　　池信一眼扫过去，笑了笑，他又刷新了一次，实时里涌进更多新的评论。
　　然而这些评论，竟全都是恶评，并且很多混杂了肮脏下流的诅咒字眼，甚至还有点蜡烛P遗照的。
　　【日，池信这个卖屁-股的是跟谢一元睡了吧？不然他这男二怎么变成了男一？】
　　【池信出门两百码，必死！】
　　【池信去死吧！】
　　【池信是个什么玩意儿，恶心！】
　　……
　　这些辱骂迅速占据了池信的广场，搞得乌烟瘴气，池信皱了皱眉，退出广场。
　　经纪人这时给池信打了电话，说有人买水军在黑他，多半是廖明旭和童泽的团队搞的事，公司会帮他处理，让他千万不要自己下场。
　　池信回复知道了。
　　一部剧，男二变成了男主，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争议的事，且这部戏本身还换过男主，也就是说池信一下得罪了两家人，童泽和廖明旭的粉丝肯定都恨死他了。剧一播出，不给他捣乱才怪呢。
　　除了这两家粉丝之外，还有对此变动不满的原著粉。这部剧的原著本就是超人气小说，粉丝众多，男主和男二分别的角色粉早就撕成了对家，影视化后又来这么一出，双方自是也要下场。
　　于是，几拨人混战，越撕越热闹。
　　营销号纷纷转发此事，并带上了“池信抢走廖明旭男主”这种引战的TAG，各路粉丝也就愈疯狂了。
　　撕得越厉害，热度就越高，也算是对剧的免费宣传，剧方只需再派点水军下场，在撕逼战中混水摸鱼，趁机安利这部剧，那么就总会有好奇心重的吃瓜路人去看剧，一来二去，这部剧的观众群体也就越来越庞大了。
　　谢一元对池信说：“池信啊，你可真是个腥风血雨的男人。”
　　池信扶额说：“别别别，我也不想这么腥风血雨。”
　　跑完最后一个城市的宣传，池信回A市，也不知他的航班信息怎么被泄露了，竟被一群粉丝堵在了机场。
　　这些粉丝和他出门时在机场迎接他的粉丝就不同了，这些粉丝人数太多了，把机场堵得水泄不通，严重影响了机场的交通秩序，且有那么些举着相机的人跟着他一路拍，镜头都恨不得怼到他的脸上去。
　　李辉护着池信，艰难地进了候机厅。
　　池信的发型在拥挤中早就乱了套，好好的头发变成了鸡窝，衣服也皱巴巴的了，白色的球鞋上还有灰色的脚印，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人趁乱摸了他的手。
　　池信揉了揉太阳穴，有点被这混乱给吓到了。
　　有人给他接送机说明有人喜欢他，这本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可一旦接送机的人太多，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那就很难让人高兴了。
　　池信略感心累。
　　登机时池信发现还有人跟着他到廊桥拍照，然后随他上了同一班飞机，位置离他还挺近。
　　这就让人有些不适应了。
　　即使是作为公众人物，也不会希望粉丝时时刻刻跟随着自己，
　　不管什么事情一旦过了度，就容易变得扭曲而变态。
　　池信坐下后，拿出手机发了条微博。
　　【谢谢大家的热情，但是请不要来接机了，这会打扰到别人。】
　　发完后他就关了机。
　　飞机起飞时，池信才有了点实感。
　　他是真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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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宣传跑完,又是一堆综艺邀约，什么类型的都有,公司决定趁热打铁，维持他的曝光度,给他接了一档高人气的真人秀。
　　这档真人秀的核心是解谜，每一期会给一个主题,设定一个场景，然后嘉宾们要按照故事提供的线索解除谜题。
　　这种真人秀挺考验嘉宾的应对能力，在第一季之后已有了固定的人马,深受观众好评，到第二季开始原班人马因档期关系总是凑不齐，因此飞行嘉宾偏多，然而观众们对飞行嘉宾的容忍度相当有限,各种挑刺儿,尽管如此,想来这档综艺的明星仍是络绎不绝,谁让这档综艺热度高呢。不管是被夸被骂，总是个露脸的机会。
　　公司给池信签的约也是飞行嘉宾,但经纪人跟他说,要是表现得好,那也可以谈谈成为常驻嘉宾。
　　有一个常驻的大热综艺,那就保证了每周的曝光率和热度，并且在综艺上只要不出大岔子，还是很能吸粉的。
　　池信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只等着节目组的通知看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这段时间池信就在家里看这档综艺，了解一下是怎么样的玩法，再看看要一起录制的嘉宾的资料，免得当着别人说错话。
　　这部综艺不愧为高热度，池信看着看着就上了瘾，看到大半夜还不去休息，就和加完班回家的简柯撞了个正着。
　　池信回A市时简柯本想去接他，但池信不让他去，接机的粉丝多，要是被人撞到了那就又是头版头条，闹哄哄的烦人。
　　简柯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池信，自言自语地说：“我产生幻觉了？”
　　池信无语地说：“我是活人。”
　　简柯换鞋进屋，说：“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你休息的时候不都是早睡早起吗？”
　　池信说：“我在看一个综艺。”
　　简柯绕到池信背后，把下巴搁放在池信的肩膀上，池信抖了下肩，简柯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简柯控诉地说：“咬到舌头会死人的！”
　　池信说：“没那么脆弱。”
　　简柯说：“咬舌自尽你懂不懂啊！”
　　池信：“……”
　　为了防止简柯咬舌自尽，当简柯的下巴再靠过来时，池信就不抖肩了。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会儿视频，池信的肩都被简柯给磕疼了，他反手拍了拍简柯的头，说：“痛。”
　　简柯这才依依不舍地挪开自己的脑袋，从沙发背翻过去，跟池信挤着坐，池信往旁边让让，他就跟着挤挤。
　　池信：“……”
　　简柯说：“你要参加的就是这档综艺？口碑还行，几个常驻也算是你们圈子里的前辈了，你是飞行还是常驻？”
　　池信说：“暂时是飞行。”
　　简柯说：“你要是喜欢这个综艺，我跟他们总导演打个招呼，让你去常驻。”
　　池信说：“不用了。”
　　简柯说：“为什么？这种机会放过了还是很可惜，趁着这季还没开录，你先把常驻的名额定下来，就算一开始有人不习惯，多录制几期之后大家也就习惯了，这个节目的红利你能一直吃。”
　　池信说：“简总，真的不用了。”
　　简柯有点儿懵，不明白池信为什么会拒绝他的提议，要放在以前，池信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并且说几句好话，哄得他心花怒放的那种。
　　解约后连资源都不稀罕了吗？简柯有点郁闷了，那他以后还能用什么讨池信欢心啊？
　　池信也不是故作清高，他向来不在乎资源是怎么得来的，有就行，他都能靠着当别人的情人来换取金钱了，也不用操什么光明磊落的人设。可在得知了廖明旭的遭遇后，他生出了一种近似于不服气的心态，凭什么他们这些普通人就一定要按照权贵所安排的道路走呢？凭什么他们的命运就这么轻易地被权贵左右呢？
　　简柯现在追求他，愿意为了博他一笑捧他，日后简柯厌弃了他，或者简柯又变回那种不想让他红的心态，又能轻而易举地封-杀他。
　　这也太悲惨了吧。
　　池信想要一点点地把自己的事业攥回自己的手心里，他不想当风筝，不想把风筝线交给别人。
　　他若是想要什么资源，就得靠自己去争取，去积累自己的人脉，若一直依靠简柯，他害怕到头来他会一无所有。
　　简柯却想不通池信的心理，只以为自己又是哪里做得不好惹池信不高兴了。但他近日跟池信见面都见得少，想惹对方不高兴也没这个机会啊。
　　难道说，池信是欲求不满了吗？简柯只想得到这个解释了。
　　太久没有发泄的男人就是容易心情不好呢。
　　简柯自以为找到了症结，把池信一扑就要给人口，把池信给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给了简柯一拳。
　　简柯闷哼，说：“池信！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啊？刚害我差点咬舌自尽现在又打我！”
　　池信说：“这要问你为什么突然扑上来吧？”
　　简柯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口啊！”
　　池信说：“神经病啊！”
　　池信是真不能理解简柯的脑回路，说正事说得好好的突然脑子里有注入了黄色废料，好歹是一个总裁，这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池信糟心地撇下简柯，回房了。
　　简柯：“？？？”他到底有哪里做得不对？
　　简柯发现池信又不爱搭理了他了，而他完全找不到原因。
　　虽然这些日子他跟池信见面很少，但是他能察觉出池信对他的态度软化了，他坚信再假以时日，池信就能重新接受他。到时他们的关系就不是金主和情人，而是一对真正的恋人。
　　每每想到此，简柯都会不自觉露出笑容。
　　然而这么好的形势，忽然间急转直下，池信好像离他更远了，这让简柯有些不知所措。
　　他问池信他做错了什么，池信说什么都没有。
　　既然他什么都没做错池信为什么又对他冷淡了？莫非池信外面又有了别的狗？
　　有了何以川这个先例后，简柯颇是风声鹤唳，总觉得靠近池信的人都想跟池信有点儿不清不楚的关系，可经过他仔细观察，池信在空档期时压根不怎么出门，工作时行程也安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时间跟别人去勾搭，就他这样根本不可能和别的人好上了。
　　那池信到底是为什么对他冷淡了？
　　对于这个问题简柯百思不得其解，让他的助理赵利言帮他分析一下。
　　赵利言说：“是不是池先生在工作中遇到瓶颈了？”
　　简柯说：“他现在正是上升期，不会这么快就瓶颈了吧？而且前几天我问他要不要做那档大热解谜综艺的常驻嘉宾，他还拒绝了我……拒绝了我……”
　　简柯觉得他好像抓到了关键，他就是在跟池信说了这个节目的常驻嘉宾这件事后池信变了态度，可他只是想要给池信资源，为什么会惹池信不高兴？有好资源不应该是池信最期待的事吗？
　　简柯想啊想，又想到池信跑宣传时，问过他有关廖明旭的事，当时池信的语气就有点怪怪的了，他以为池信是在为廖明旭惋惜，但实际上池信是在物伤其类？
　　简柯好像有点明白池信的想法了，可这种明白让简柯有了严重的挫败感。
　　唾手可得的东西为什么不要？能走的捷径为什么不走？
　　说到底，池信是对他没有安全感。
　　因为不信任他，所以池信不敢依靠他。
　　简柯长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男人，无法得到喜欢的人的信任，那是很失败的一件事。
　　说起来，池信在当他的情人时就没有对他有过丝毫的信任，否则池信不会把做情人完全当成一份兼职工作，公事公办，也不会在他说要续约时就忙不迭地解约走人。
　　这种不信任也是简柯自己导致的，他最初就没把池信放在平等的位置，他当对方是他用金钱买来的玩物，他当对方是另一个人的替身，并没有真正去正视过池信这个人。
　　不是基于相互喜欢而是基于金钱和性所发展出的关系，本就不健康。
　　简柯心想，当你真正喜欢上了一个人后，你就能慢慢学会用他的方式去思考了。
　　简柯决定跟池信谈一谈，便约池信去吃晚饭。
　　古偶剧在热播，池信正红火着，网络上的粉黑大战从没断过，网络下的粉丝追逐也经常上演，要带池信去吃饭那必须是一个环境隐秘安全系数高的餐厅。
　　简柯选择了一家私房菜馆，他朋友开的，常有明星和富豪去用餐，就是因为安保到位，能够保障顾客隐私。
　　池信这阵子要么闷在屋里吃快餐，要么就是工作吃盒饭，很久没正儿八经吃过好饭好菜了，犹豫了下就答应了简柯的邀请。
　　简柯下班后回家接池信，池信戴着口罩和棒球棒，把脸捂得严严实实。
　　简柯说：“据说那些粉丝能从一根头发丝儿认出自己的爱豆。”
　　池信说：“真有这么火眼金睛的粉丝那就是命了。”
　　简柯说：“就算被认出来了也没关系嘛，明星还不能跟同性友人吃个饭了？”
　　池信说：“可你不是我的同性友人，你是我的同性金主。”
　　简柯被呛了下，说：“哪儿有什么金主情人的，咱们是正常交往。”
　　池信说：“那你正常交往的标准挺低的。”
　　简柯：“……”
　　说啥错啥，简柯也拿出个口罩带上，干脆不说了。
　　到了私房菜馆，两人点餐，在等待菜品上桌的过程时，简柯进行了自我剖白，
　　简柯说：“池信，我知道你在担忧和顾虑什么，你怕我以后不喜欢你了，到手的资源就会插着翅膀飞走，你怕被别人随便决定命运，我不敢说我会永远喜欢你，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给过你的资源我绝对不会收回来。就算你还不想接受我，你也可以尽情地利用我去接一切你想要的资源，变得更好更红，永远都闪闪发光。”
　　第一个菜上上来，两人谁都没有动筷。
　　池信说：“简总，你不是不想我红吗？”
　　简柯说：“是的，我以前就不想你红，怕你红了之后就太忙，没有时间陪我，但那个时候我们的身份是金主和情人，我只想享受你，却没想过尊重你。现在我们就是两个对等的人，所以我会尊重你的愿望，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池信有些动容，说：“我……”
　　包间的房门被人敲响，一个女生探头进来。
　　女生背着专业的相机设备，处于开机状态，她看向池信，声音里是压制不住地惊喜，“你是池信吗？”
　　池信想，完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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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这女生是个私生饭,即使她极力伪装成粉丝，也掩盖不住她是私生饭的事实。
　　如果是正常粉丝,在餐厅偶遇自己的偶像，在看到偶像和朋友进了包厢后,不可能会追到包厢里面来是发花痴，更不可能会随时携带一个保持在录制状态的相机！
　　简柯立刻叫来了保安,经理也很快赶到。
　　经理认识简柯，知道这是贵客，再看简柯身边的池信,这位是近日里走红的小生，他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经理说：“简总，这事是我们疏忽，我们会为你处理干净。”
　　私生饭说：“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池信的一个粉丝而已！粉丝见到自己的偶像太高兴也不行吗？”
　　简柯冷笑说：“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算个什么粉丝？”
　　私生饭说：“我喜欢池信,我怎么就不是他的粉丝了？我给池信拍过很多好看的图,帮他吸粉固粉！”
　　池信说：“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相机吗？”
　　私生饭一把护住相机,说：“这个……不太方便。”
　　池信说：“你拍的是我的照片，让我看看为什么会不方便呢？给我看看吧。”
　　池信越这么说,私生饭把相机护得越紧。
　　经理冲保安示意,保安不顾私生饭的尖叫,一把抢过她的相机,恭敬地递给池信。
　　池信查看相册里的图片，全都是他。有机场行程，有节目后台,有录制片场……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怕的是有几张图拍的是他公寓的窗户，有张他没拉窗帘的还拍到了他的人影！
　　简柯看到照片，怒火中烧，他在相机上又连按了好几下，翻到最新的照片，是他和池信在吃饭，他的脸被虚焦模糊，池信的脸则清清楚楚。
　　私生饭到底是个小女生，在面对一群高大的成年男性时还是害怕的，她弱弱地说：“你们……你们把相机还给我！你们这样是违法的。”
　　简柯气笑了，说：“我违法？你才是违法的那个人！跟踪偷-拍，你还当自己是纯洁无辜呢？”
　　私生饭狡辩说：“我是池信的粉丝，我喜欢他才会拍他。”
　　简柯说：“他不需要你这种人的喜欢。”
　　私生饭说：“你是谁啊？你是他的经纪人吗？还是他的助理？你知不知道你在给他赶粉！没有粉丝偶像算个屁！”
　　简柯说：“他是有作品的演员，不需要靠粉丝吃饭，何况你根本不算粉丝！”
　　私生饭说不过简柯，大声尖叫起来，胡乱喊着“强-奸啊”“抢劫啊”“救命啊”等耸人听闻的词汇。
　　保安去捂她的嘴，被她咬了一口，条件反射就松了手，私生饭转身就跑，没跑几步，两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到来，把人给抓了个正着。
　　私生饭一见警察立刻换了副模样，大哭着说：“警察叔叔救命，这些人都是坏人！他们想绑架我！”
　　警-察是接到餐厅报案才来的，已大致了解案情经过，说：“有什么事我们到警局再说。”
　　池信作为明星，去警-局要是被人知道了影响肯定不好，但池信思考了下，还是跟着去了。
　　在警局做完笔录后，警察让私生饭删除了相机里所有池信的照片，并展开了一顿批评教育，就把愤愤不平的私生饭给放走了。
　　池信则发了个微博，专门拍到了警局桌子的一角，配文写道：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但也希望这样的喜欢保持一定的距离，给我们彼此一个空间。
　　池信这个微博发了没几分钟，就紧接着传出他进了警察局的消息，又传出了私生饭的事。
　　在网络上，私生饭是人人喊打的存在，粉丝不承认私生饭是粉丝，路人觉得私生饭是变态。
　　这事一闹出，网络上又是一通热闹，纷纷指责私生饭行径。
　　池信才红没几天呢，就被私生饭盯上了，还闹到了警察局里。
　　这些私生饭也太猖獗了吧！
　　很快，池信的后援会发文，称粉丝和偶像是相辅相成的存在，望个别粉丝约束自己，不要给社会治安造成麻烦云云。
　　池信出了警局，只觉这一天天的要累死了。
　　他想起童泽因私生爆料而人气大幅度下滑的事，虽然童泽血厚就算很多粉丝脱粉甚至回踩了，但那件事之后他的人气和资源都明显比不上之前了。
　　池信这才刚红，粉丝基础还不稳定，要是被私生爆出什么有锤的黑料，那简直是致命。
　　简柯安慰说：“你放心，那女的所有设备里的照片都被删除了，没有任何证据，她不敢乱说话。”
　　池信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她不会乱说，别人呢？她手里没了照片，别的私生呢？”
　　私生饭虽然往往被开除粉籍，但和粉圈一样，私生饭也有自己的圈子。她们从来都是一群人，不是一个人。
　　要说私生饭为何屡禁不止，一个是因为这些人的猎奇心理，她们想要靠近明星的生活，想要观察明星的一举一动，甚至想要成为明星的爱人等等；另一个是因为，当一个人掌握一个明星的信息比别的粉丝多时，她在这个粉圈就有了话语权，各种路透爆料，真假混杂着，很容易吸引到粉丝，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心理优越感。
　　私生饭和粉圈有时候也是一种畸形的需求关系，粉丝们渴望更了解明星，而私生饭是这个消息的传递源头，她们一边憎恶着私生饭，一边又吃着私生饭给的瓜，所以私生饭这种行为是无法靠呼吁来制止的。
　　简柯说：“你的公寓已经曝光了，不如换个住处吧。”
　　池信说：“我能换去哪里？”
　　简柯说：“我市中心的那套公寓如何？挺多金融界大亨和明星都住在那边，就是因为公寓的保护工作做得到位，以前不还有过新闻吗？谁谁谁的私生饭还没进小区大门就被拦下扭送警-察局了什么的。”
　　池信说：“不去，我在我的公寓已经住习惯了，我凭什么要因别人的过错搬家？”
　　简柯说：“可你也说了私生饭就是一个圈子，她们其中一个人知道了你的住址，恐怕别的那些也都知道了，会源源不断地去骚扰你。”
　　池信说：“简总，你市中心的公寓是什么收留处吗？谁落难了就去住着。”
　　简柯一下就哑巴了。
　　池信这话就是意有所指，云彬回来找他后，他就将云彬安排在市中心的公寓里，但他很少回去，那间公寓也就是云彬一个人在住。
　　池信这是嫌弃那所公寓被云彬住过吗？简柯想，他嫌弃是因为吃醋吗？
　　想到此，简柯隐隐有几分开心。
　　当然，开心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否则下一刻，池信就会惹他伤心了。
　　简柯说：“你要是不想住那间公寓，我可以在小区里另外再买一套，我让赵利言把户型图发给你，你喜欢什么户型给我说。”
　　池信说：“简总，你不觉得太折腾了吗？”
　　简柯说：“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折腾一些也是应该的。”
　　池信说：“其实有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你从我家搬出去，只要我的公寓只有我一个人住，那么私生就算想要挖料也挖不到。”
　　简柯猛地一刹车，他和池信都被惯性带得往前倾身。
　　这是在大马路上，甭管他开着多么豪华的跑车，骤然停车都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很快，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响起，都在让简柯赶紧滚蛋！
　　简柯踩下油门，说：“不行，这些私生饭个个都丧心病狂，我跟你住在一起还能保护你，要是你一个人住，万一她们偷偷闯进你家里危害到你的生命了怎么办？”
　　池信说：“哪儿有那么夸张。”
　　简柯说：“我可不是耸人听闻，中日韩的私生饭传说里，闯进明星家里或宿舍里的数不胜数。”
　　简柯好不容易跟池信的关系近了一些，他要是搬走了的话，他敢打赌不出半个月池信就能忘了他这号人物，到外面去花天酒地，哦，碍于他如今的当红明星的身份，花天酒地或许够不着，但认那么几个可人疼爱的弟弟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儿。
　　简柯花言巧语，大力渲染私生饭的恐怖，说得好像他前脚搬出去，私生饭后脚就会全副武装闯进池信的家中把池信给绑架走。
　　池信本就是娱乐圈的人，比简柯更清楚私生饭的可怕之处，不得不承认，简柯的话中虽有夸张的成分，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简柯说：“这就是走红的烦恼啊，会吸引到喜欢你的粉丝，也会吸引到讨厌你的黑粉，还会吸引到神经病一样的私生饭。”
　　池信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简柯看向池信的侧脸，有句话叫做红气养人，这句话果然不假。池信本就长得很好看了，走红之后的这段时间他虽然忙得很难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却愈发的神采奕奕，光彩照人，比以前更好看了些。
　　池信想要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池信做到了，从此以后，池信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成为一个耀眼的巨星。
　　关于是否搬家的问题两人都按下不谈，池信不想大动干戈，简柯则是坚决不搬走，为了防止私生的骚扰，简柯多雇了几个保镖，白天黑夜地巡逻，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人就给赶走。
　　这个方法还挺有用，保镖赶走了好几波私生饭，这些保镖个个都是退伍兵出身，训练有素，长得还凶神恶煞的，私生饭大多也都是些小姑娘，没那么头铁，一段时间之后，躲在池信的公寓外堵他的私生饭也就渐渐少了。
　　古偶剧持续热播，池信的名字几乎天天出现在热搜上，他也成了营销号们最喜欢的KPI工具人，发的微博内容只要带上池信的名字，那立刻就能成为黑粉掰头的战场。
　　有粉必有黑，有喜欢你的人必有讨厌你的人。
　　池信心态好得很，完全没有被网络上的纷扰影响。
　　池信把解谜综艺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做了很多笔记，那认真劲儿跟他看剧本时也差不多了。
　　当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后，他收到了节目组的录制通知。
　　在录制之前，池信就从经纪人处得知飞行嘉宾除了他之外另外还有一位，但节目组暂时没有透露是谁。
　　等池信到了录制现场，与常驻嘉宾们全都打了招呼后，才看到了另一位飞行嘉宾。
　　童泽！


第73章 
　　池信觉得自己跟姓童的人八字不合。
　　他在谢一元的剧组,本是被童泽牵连挨了私生饭一刀,结果童泽倒打一耙，说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戏里戏外地内涵他；
　　到了吕玉然的剧组,何以川那个姓童的未婚妻更夸张,连面都没跟他见过就想要他的命。
　　他一度怀疑这两个姓童的会不会有什么血缘关系。
　　池信是不太想再遇到姓童的人了，结果解谜综艺第一期录制就和童泽再遇了。
　　这种再遇可能是最让人难受的再遇了。
　　童泽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不是池信嘛，好久不见啊。”
　　池信说：“好久不见。”
　　别的常驻嘉宾有演员歌手和综艺咖,在圈子里都算是前辈,对池信和童泽的恩怨都不清楚,但也看得出来两个人之前的气氛不大好。
　　“你们认识啊？”黄珊珊说，“都是新生代的年轻演员，认识也正常。”
　　黄珊珊是一位知名的女演员,三十来岁,长得十分美艳动人,说起来她跟于迎很不对付，两人参加活动走红毯时是各种争奇斗艳，都想压对方一头。
　　童泽说：“是啊，我跟池信出演过同一部电视剧。”
　　黄珊珊问：“什么电视剧啊？”
　　童泽说：“就是谢导那部古偶剧。”
　　那部古偶剧最近爆火,连黄珊珊也在追。
　　黄珊珊想了想,没想起童泽这号人物来,问：“你在里面饰演的什么角色？还没出场吗？”
　　童泽斜睨着池信，说：“我出演的男主角，后来换人了。”
　　气氛一下就很尴尬了,黄珊珊混娱乐圈多年，本就是人精儿，童泽这话一出来，她大概就猜到了两人的恩怨。
　　自己的角色被人给抢了，谁咽得下这口气，她跟于迎结下梁子可不就是因为曾经有一部她这边都谈好了的剧被于迎给截胡了么。
　　黄珊珊最讨厌抢角色的事，再加上池信跟于迎合作过，立场一下就偏到童泽那边了。
　　池信说：“要不是泽哥罢演，我们剧组也没这么好的机会，多谢泽哥的慷慨大度了。“
　　明星罢演和被导演换人可不是一个性质，这就是最标准的耍大牌，池信四两拨千斤，明面是在感谢童泽，实际上是把锅推童泽头上，并且暗戳戳地表示，幸亏童泽罢演，否则这剧也不会红。
　　童泽气得很，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就更气了。
　　这时，导演组的人来让嘉宾们准备，要正视拍摄了。
　　这个解谜综艺没什么台本，就是在场景里设置各种各样的线索，让嘉宾们自行去寻找和破解。
　　这一期录制的是鬼屋场景，在黑漆漆的鬼屋里，有一个鬼被杀害了，嘉宾们会根据线索走迷宫，并且在迷宫中碰到一个个的鬼，找出杀了鬼的那个鬼。当然，这里所谓的鬼都是由人所扮演的。
　　嘉宾们需要自由分组，因着池信跟童泽两个人是新人，便一人跟着一个常驻嘉宾。
　　童泽分到了跟黄珊珊一组，池信则分到跟陆时一组。
　　陆时年纪跟池信差不多，但他是童星出道，演戏演了十几年了，是妥妥的前辈。不过近两年来他拍戏拍得少了，专心搞综艺，成了知名的综艺大咖。
　　池信管陆时喊一声时哥。
　　陆时说：“咱们差不多大你管我喊哥我挺不好意思的，不然我就喊你池弟吧。”
　　池信说：“……这个叫法有点儿太复古了。”
　　陆时说：“你正在播的这部剧不就是古装剧嘛，让观众们再入入戏。”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行，都听时哥的。”
　　池信没有参加过这种类型的真人秀，算是个综艺新人，但他把这当综艺反复看了两遍，并且进行了各种分析，对玩法和套路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旁边有陆时这样的综艺咖，他全场下来表现竟相当不错。
　　因着场景在鬼屋，总有奇形怪状的鬼神出鬼没，陆时怕鬼怕得不行，而池信又是个胆子大的，这两人的组合倒是互补了。
　　陆时每次一看到鬼就会哇哇大叫，往池信身边蹦，池信就做出保护姿态把陆时护在身后。
　　陆时说：“池弟，你好MAN哦～”
　　池信谦虚地说：“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陆时就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一个鬼跑出来，他转笑为哭，勾着池信的脖子猛地跳起来，池信被勾得差点儿摔了，为了保持平衡他伸出了手臂，恰好把跳起来的陆时抱了个满怀。
　　两人面面相觑，还来不及尴尬，陆时又被频繁出没的鬼给吓哭了。
　　池信：“……”
　　池信和陆时这组可谓是鸡飞狗跳，却很有综艺效果，而且这俩竟是最先解开谜题的小组，对于池信的这样的新人来说，发挥得可说是非常好了。
　　节目组对此很满意，对池信的印象更好了些。
　　谜题解开，嘉宾们又重新聚集在一起。
　　嘉宾们纷纷夸赞池信，说他聪明，才第一期来就能解开谜题。
　　陆时说：“喂喂喂，解开谜题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怎么都夸池弟不夸我啊？”
　　嘉宾们表示，因为你有几斤几两大家都知道啊，然后演播室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相比于池信而言，童泽的表现就不尽如人意了，在解谜方面没帮上什么忙不说，在遇到鬼时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跑得比黄珊珊还快，这让黄珊珊对他的印象跌至了谷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童泽心里愤愤，却也没什么办法。
　　录制了一共七个多小时，全部完成时大家都筋疲力尽。
　　陆时拍了拍池信的肩，说：“今天太累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池信说：“那就谢谢时哥了。”
　　两人交换了微信号，就此分别。
　　池信要上车时被童泽给叫住了，池信问：“有什么事吗？”
　　童泽面色不善，说：“池信，娱乐圈红和糊都是玄学，你别太得意。”
　　池信嗤笑了下，说：“童泽，你这是在跟我说我迟早会糊吗？花无百日红，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所以我一点都不得意，你说的话就送给你自己吧。”
　　童泽被这句话激怒，三两步冲上前就对着池信挥了一拳，池信反应过，往旁边避过，但还是被童泽的拳头擦到了脸上的皮肤，有点疼。童泽仍不罢休，又一拳过来，池信抬手格挡，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助理李辉一见这架势，立马跳下车，强硬地插-入两人中间，他用胖胖的肚子帮池信承受了一脚，随后他扯着童泽的脚脖子一扭，童泽大叫着倒地，眼里出现了惊恐之色。
　　童泽说：“我的脚踝断了！”
　　李辉说：“断不了。”
　　童泽说：“断了！我要告你们！”
　　池信摸了摸嘴角被擦出来的血，说：“你告我们？童泽，是你先动的手，你是要恶人先告状吗？”
　　童泽说：“池信，是你的助理弄断了我的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无论池信说什么，童泽都会说你弄断了我的腿，跟个复读机似的。
　　不多会儿，童泽的助理到了，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仿佛童泽不仅是推断了，且身首异处了。
　　童泽的助理说：“我们公司会为童泽维权的！”
　　池信说：“随时恭候。”
　　池信懒得再看童泽演，和李辉上了保姆车，绝尘而去。
　　池信一走，童泽的腿自动就好了，他站起身，问助理：“都录下来了吗？”
　　助理说：“我办事你放心。”
　　保姆车上，李辉一个劲儿地跟池信道歉。
　　李辉说：“我就不该去扭童泽的脚脖子，不管他的脚脖子断没断，肿是肯定肿了，一定会倒打一耙把脏水泼你身上，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池信说：“你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这么做的，应该是我说谢谢你。”
　　李辉说：“你嘴角被打出血了，要不要去医院啊？哎呀不行，你现在这么红，要是脸受伤去医院的话肯定会成大新闻的。”
　　池信说：“这点小伤算什么伤啊，我回家用酒精涂一涂就好了。”
　　池信在后座跟给张家权打了电话，说明了他跟童泽的情况，张家权表示知道了，公司会帮他处理好。
　　池信到家时客厅开着灯，简柯人却不在。
　　他看了眼客房紧闭的房门，想来简柯是已经睡了，就是给他留个灯。
　　池信松了口气，心想简柯睡了也好，否则看到他脸上的伤，估计会气爆炸。
　　池信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了，又翻出急救箱，拿出里面的酒精，对着镜子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酒精沾到伤口很刺痛，池信嘶嘶了两声，庆幸伤口不大，过几天也就好了，不会影响到他的录制。
　　酒精才擦完，池信听到身后传来手机坠地的声音，和手机屏幕碎掉的声音。
　　啊，可怜的手机。
　　简柯穿着睡衣睡裤，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小几岁，他盯着池信，像是要在池信脸上盯出一朵花儿来，哦，的确是开花了，被人打开花的。
　　简柯没有弯腰去捡手机，他径直走向池信，抬起池信的下巴，在灯光下打量这张受了伤的脸，问：“这是谁干的？谁打你了？！”简柯问这个问题时压抑着怒气，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池信说：“没谁，录制节目时摔了一跤。”
　　简柯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摔跤能摔成这样？给我说，谁打的！”
　　池信说：“不是什么大事，我的伤过几天就好了，跟我打架的那个人更惨呢，我下手可重了。”
　　简柯说：“池信，你是被人打了，又不是别的什么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能帮你啊！”
　　池信说：“简总，我的公司会为我处理好。”
　　简柯见池信就是不告诉跟他打架的人是谁，返回去捡起手机，打开微博。
　　然后他就看到了池信跟童泽打架的那段视频！
　　不，不对，这段视频掐头去尾，没有童泽先出手挑衅也没有童泽先动手打人，只有池信在按着童泽打。
　　光看这段视频，池信跟个武林高手似的，打得童泽毫无还手之力。
　　简柯指着视频里的童泽，用肯定的语气说：“就是这个人打的你？？”
　　连视频都有了看，池信想否认也否认不了，点了点头，说：“没什么大事，我都只受了些轻伤，过连天就会好了。“
　　简柯说：”轻伤什么轻伤，在你这里是轻伤，在我心里是重伤了。“
　　池信：：“……行吧”


第74章 
　　池信有时候深深地觉得,简柯所有的智商可能都用在开公司做生意上了,在别的地方，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简柯看池信受了伤,暂时也懒得去管那个童泽,只着急忙慌地要找医生,可池信现在正当红，进出医院被人拍到又是一堆是非，而且都是些小擦伤,上医院简直是在浪费医疗资源和自己的时间。
　　简柯十分不认同池信的观点,说池信这是侥幸心理,有很多文章都写到过，有些人因为不重视小伤口酿成大祸，悔之已晚。
　　池信一时间怀疑简柯的闲暇读物是不是阿姨们的朋友圈。
　　简柯见池信死活不要去医院,干脆偷偷把自家的私人医生全部喊来了公寓,于是,在池信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私人医生拖着各种仪器上了门，把他的小公寓给堆得满满当当。
　　池信：“？？？！！！”什么鬼！
　　医生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池信检查了伤口后并给他做了一套体检,把这小公寓变成了临时医院。
　　池信因被惊呆以至于忘记了反抗,满脑子都在想,这他妈也行？！
　　检查完毕后，他唯一的感想就是，有钱人真是为所欲为！
　　医生的首领是个帅气的老头儿,对简柯说：“简总，您的爱人没有大碍，他的伤口我给他开点儿药，擦几次就好了，至于他的胃病也不严重，好好养养就行。”
　　老头儿又絮絮叨叨地给简柯说了些注意事项，池信则完全没心思去听了。
　　爱人这个词儿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知道他是简柯的爱人了！
　　医生们来去如风，很快，他们又携带者各种仪器撤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老神在在的简柯，和风中凌乱的池信。
　　简柯先声夺人，说：“看吧，检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知道不是大毛病就放心多了。”
　　池信有点懵逼地说：“这根本不用检查也知道不是大毛病吧……不是，简总，你弄这阵仗跟我下一刻就要被推进殡仪馆了似的。”
　　简柯说：“呸呸呸，童言无忌！”
　　池信扶额，说：“没有我这么大的儿童。”
　　简柯说：“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小孩儿！明年六一我给你包场游乐园。”
　　池信：“……”
　　池信又被简柯土到了。
　　确定了池信没有大碍后，简柯这才有心思问池信有关童泽事件的来龙去脉。
　　池信大概说了说，简柯心里就有谱儿了。
　　童泽分明是设计陷害池信，他恐怕早就埋伏好了人在附近，就等着偷-拍池信还手打他的视频，然后经过春秋笔法的剪辑，池信这个受害者反而成了加害人。
　　简柯说：“娱乐圈的人都没几个干净的，你还是单纯了，童泽无缘无故在节目录制完毕后找上你，肯定就是不安好心，你应该避过他。”
　　池信说：“是啊，我是太单纯了，否则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成别人的爱人了呢？”
　　池信还在纠结于医生对他的称呼，简柯到底是怎么对别人提起他的？
　　简柯心虚地说：“哎呀，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不用太在意吧，那我喜欢你，你是我爱的人，我跟别人说你是我的爱人有什么问题？”
　　池信说：“我以为这个称呼必须得到双方同意才行。”
　　简柯说：“我单方面爱你也可以称你为爱人，是我爱的人的缩写。”
　　池信：“……”
　　要是放在偶像剧里，一方对另一方不经意地说出“爱你”这两个字时，那一定是很浪漫的场景。
　　可这种场景放到简柯身上，浪漫就打了对折，池信只会觉得简柯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简柯不想在跟池信掰扯什么爱人不爱人的称呼了，他怕池信又说出一些伤他的心的话。
　　简柯忙说：“我们来说正事吧。”
　　池信说：“我的公司会为我解决这些问题，你不用操心。”
　　简柯切了声，说：“你那小破公司会做什么？宣发不行效率什么哪儿哪儿都不行，你这些纠纷要不是有我出手，你那小破公司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搞定，等到他们帮你把问题解决，你恐怕都糊了。”
　　池信：“……”
　　简柯说：“不如这样，你跟你的经纪公司解约，多少违约金我给你赔，然后你开个工作室，我给你投资运营，你就能自己当老板了。”
　　池信说：“我开工作室你投资运营，那我不就是个架空老板？决策权则在你的手上。简总，恕我直言，我不太想给你当打工仔。”
　　简柯说：“这怎么能叫打工呢？我都说了你自己当老板，你工作室的事我也不会插手，我就是让你挂靠在我的子公司，有个挂靠你以后要展开工作也更方便。”
　　自己开一间工作室，自己做自己的主，池信不得不说这个条件让他很动心。
　　哪个有点儿野心的明星不开自己的工作室呢？
　　池信一边向往着，一边清醒着。
　　以他现在的红度和资产，不适合经营工作室，那会花掉他大部分积蓄，是否能回本也是一个未知数。
　　再说了，池信要是把工作室挂靠在简柯的公司，那么简柯就成了他的直属上司。
　　他已经在情人这个工作中领略到了简柯是有多么的无赖，并不想在别的领域又跟简柯合作。
　　简柯说：“你这家公司真的不行，最好的经纪人就是张家权，可他带出谁了？有名的明星基本没有，倒是带出不少卖的倒贴的爱勾搭人的小妖精。”
　　池信说：“如果没有简总你这样的客户，张家权也带不出这样的一群的人。”
　　简柯急切地给自己申辩，说：“我就问张家权要过你，别的人都是自己毛遂自荐来给我当情人的，池信，从一开始你就是特别的，而且在有了你之后，我再也没有收过别的情人，如今更是光棍一条，一心在追求你，心里眼里只有你。”
　　池信说：“简总啊，停止你的老土发言吧。”
　　简柯：“……”
　　简柯强行转移话题，又提起了童泽。
　　简柯说：“童泽有你打他的视频，这是铁证，明星打人本就是一件恶劣的事，何况你打的还是另一个明星，这会成为家家户户每天茶余饭后的谈资，让你的口碑大跌，我们要做的就是澄清这件事，你对童泽动手是因为你要自保。”
　　池信说：“当时停车场那边就只有我和李辉，还有童泽三个人，除了偷偷藏在暗处的童泽助理外，应该不会有人还录了我们发生冲突的视频吧？”
　　简柯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简柯立刻就出了门，说是要在这件事发酵前就解决掉，否则会对池信造成不小的影响。
　　池信问简柯去哪里，简柯就神神秘秘地不说，好像要去执行秘密任务的邦德。
　　简柯走了，池信无聊地打开了微博。
　　微博上果然又热闹非凡。
　　【我记得池信和童泽有旧怨吧？童泽发微博内涵池信演技不好拖后腿，后来童泽罢演也是池信的原因吧。】
　　【池信丧心病狂啊，抢了人家的男主不说还要打人！可怕！】
　　【这个池信三天两头的热搜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关于剧的热搜倒是不太多，关于他的各种绯闻和黑料的热搜倒是飘满屏幕。】
　　【说明池信这个人人品就不大好呗，否则他怎么老是跟这些负面新闻扯上关系啊？】
　　【童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什么作品都拿不出手，全靠粉丝氪金，结果还偶像失格，这种我看是该打！】
　　【不管怎么样，打人总归是不对吧。】
　　……
　　池信看了眼自己的后援会，后援会官博发文表示会等着公司给出一个解释，让许愿池们稍安勿躁，粉丝们纷纷应和，并在后援会的微博评论下说相信池池。
　　池信顿觉心里软软的，像是在冬天里喝了一杯温热的咖啡般熨帖。
　　池信低声说：“谢谢你们相信我。”
　　“池信打人”这个热搜居高不下，还有往上上升的趋势，而那段掐头去尾的视频也已被转发了数万之多，影响力在逐步扩大。
　　池信公司发了声明，大意就是池信没有打人，该视频是有人恶意剪辑。然后光是嘴巴上说却拿不出证据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因此池信公司的这条声明除了许愿池们捧场之外，再无人问津了。
　　池信觉得自己的微博账号这几天跟天上地下似的，一会儿被人夸到天上，一会儿又被人踩进成尘埃，也不知是来来去去都是同一批人，还是换了另一批人。
　　童泽的粉丝尤其显眼，她们个个都顶着“维权”的头像，留言也异常统一，全是对池信的各个身体器官和家中女性亲人的问候。
　　池信的粉丝自是不可能让别人欺负到自家偶像的门前，有的在评论里吹彩虹屁抢占热评，把童泽粉丝的留言给压下去，有些则会直接跟童泽粉丝开撕，你骂我我骂你的无限循环，撕得一地鸡毛。
　　这时，童泽本人发了一条微博。
　　【池信，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我。@池信】
　　童泽这微博一发，坐火箭一样嗖嗖就上了热搜，粉丝和路人们全都去看热闹。
　　前有视频，后有微博，大众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童泽占理，再加上营销号和水军的煽风点火，一大堆人都跑来要求池信给童泽道歉。
　　池信也发了条微博：【没空。】
　　池信这条微博一发，这件事被迅速推向高-潮，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个没空说的是什么意思。
　　经过多方讨论，大众一致认为池信的没空代表了档期太满没空去恨童泽，也没空给童泽道歉。
　　这简直是诛心啊，谁不知道童泽自从被私生爆料后资源一落千丈，成天闲得抠脚呢。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都在哈哈哈哈，说明星们就得这样啊，有什么梁子自己下场撕逼，别让小姑娘们给你们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不吱声儿。
　　童泽跟池信都做得好啊！
　　在大家吃瓜吃得不亦乐乎时，又一个大瓜砸下来了。
　　某台的官博发了“池信打人”视频的完整版，从头到尾忠实地记录了童泽和池信发生冲突的起因经过结果。
　　与断章取义的那一小段视频不同，在这一段视频中，分明是童泽先动的手！
　　一时之间，舆论反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生日出去玩了，回来晚，困得要命，写着写着就睡着了，导致这会儿才更新。
　　这章留言的宝宝发个小红包吧，啾啾～感谢在2020-06-1923:13:02~2020-06-2023:5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绯色12瓶；阿尔巴塞特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当代网民基本都是墙头草,舆论的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童泽的证据明确时，一堆人纷纷嚷嚷池信公然打人,是娱乐圈的暴徒,这种人应该被封-杀,应该滚出娱乐圈；等池信这边上了完整版视频，舆论反转之后，人们又高呼着先撩者贱,童泽活该被打,这种人应该被活活打死。
　　【童泽也太阴险了吧！他这不是故意陷害池信吗？简直是蛇蝎心肠啊！】
　　【童泽当初自己罢演了谢导的戏,害得谢导临时找人来救场，没想这戏火了，他心里气不过就无能狂怒呗。】
　　【童泽就算没有罢演也未必能当男主吧,看看廖明旭的待遇。】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池信这边的视频是怎么来的吗？童泽那边的视频是早有准备,可池信总不能未卜先知童泽要打他所以先留存了证据吧。】
　　【这么一说我阴谋论了,不会是两个人的联和炒作虐粉吧？】
　　【虐个屁啊，这视频明显是XX电视台的监控拍到的吧！】
　　……
　　XX电视台的监控视频可不是那么好搞到手的，这个电视台在国内影响力很大，每天都有很多明星进进出出,为了保证明星的隐私,监控视频是绝不能外泄的。
　　池信和童泽都是明星,以XX电视台从不参与明星纷争一心当端水大师的作风，按理说不会主动放出监控视频，这得是池信这边的人去跟XX电视台要监控视频才行呢。
　　池信的公司又破又烂是众所周知的事,估计是没这个面子能要到监控视频，那么这段视频池信是如何拿到的呢？看来池信是背后有人啊！
　　网民们得出了结论，童泽这是踢到铁板了！
　　【厉害了，XX电视台这是表明了立场要帮池信啊？】
　　【池信都去解谜综艺了，有料说他会是常驻嘉宾，要是能背靠XX电视台，池信以后真是啥都不用愁了吧。】
　　【慕了慕了，池信这是必爆了啊！】
　　【哈哈哈我看童泽就是在防爆池信，生怕池信抢了他的流量位置，可他忘记自己本来就是过去式了，也是好可怜～】
　　……
　　池信的公司和后援会也趁着舆论风向发声，澄清池信的打人行为，并严厉指责童泽的污蔑和打人行径。
　　童泽的粉丝自是不乐意的，就算是自家哥哥先动的手，但童泽下手远没有池信重啊，就算池信是正当防卫，那也是防卫过度吧！
　　于是，童泽的粉丝和池信的粉丝再次展开了盛大的撕逼。
　　池信不用问就知道，这段监控视频肯定是简柯给他搞到手的，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简柯就像他的一个外挂，当他遇到什么事，简柯总是那个能够最快帮他解决问题的人。
　　门锁转动，简柯回来了。
　　简柯看上去有些疲累，见池信还在客厅坐着，说：“你怎么还没睡？过了你睡觉的点了。”
　　池信说：“等你。”
　　简柯说：“等我做什么？今天想跟我一起睡？”
　　池信说：“你怎么拿到XX电视台的监控视频的？”
　　简柯说：“简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跟XX电视台有合作，他们马上又要推出一档新节目，但不太被看好，目前还没两个赞助商，我答应给他们做冠名赞助，啧，他们也是算盘打得精，有简氏集团牵头出钱赞助，别的那些品牌闻着味儿也就过来了。”
　　池信对这些生意上的事不大懂，也就不发表言论。
　　简柯为了池信这事儿奔波了大半夜，此时也是累得慌了，次日清晨还有一个会议，他睡不足三小时又要起来工作，因此也没精神跟池信详细说太多，换好鞋后就开始脱-衣服，边脱边往浴室走，到浴室门口时已脱得光条条的了。
　　简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池信说：“哎呀，要是我洗澡的时候睡着了会不会溺水啊？你要不要进来守着我？”
　　池信说：“放心，你的个头浴缸塞不下，溺不了水。”
　　简柯说：“你好无情。”
　　池信点头，说：“是的。”
　　简柯简单地冲了冲，围着浴巾出来，池信还在客厅没有回房。
　　简柯有些迟疑看看客房，又看看主卧，说：“池信，你是真的在等我跟你一起睡吗？”
　　池信说其实也困了，说：“想太多了，我就是怕你真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摔跤。”
　　简柯笑了下，说：“那你还是很关心我啊。”
　　池信说：“因为我是中国好室友。”
　　简柯说：“这个好室友能让我住进他的卧室那就更好了。”
　　池信说：“不，我一个人睡特别好。”
　　两个人各自回房。
　　池信罕见的失眠了。
　　网络上一群人为了他在吵架，舆论风向反复横跳，全都关系着他日后在圈内的口碑和观众对他的评价，失眠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人。
　　可他并不是因为了网上的纷争失眠，他的心里素质本就好，看得比谁都透彻，这些纷争无法影响到他，也就粉丝们无理由的支持能触及到他内心的柔软，对于那些辱骂和诋毁他的人，他连给个眼神的兴致都没有。
　　他是在为了简柯失眠。
　　自从两人解约以后，简柯跟换了个人似的，这么说也不对，只是两个人的立场不同了，相处方式自然也就不尽相同。
　　两人是情人时，池信之于简柯就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两人不再是情人后，池信之于简柯仿佛成了掌中宝心头肉。
　　当池信听到简柯对他用“爱人”这个称呼时，他说没有半点触动那绝对是假的。
　　这是一个太过郑重其事的词语，比起什么男朋友、恋人之类的，爱人的分量似乎要更重一些。
　　爱人，我爱着的人。
　　简柯那么大大方方地说爱着他，他却是不敢相信。
　　鉴于简柯的前科实在是不大好看，简柯的爱有几分几两实在是值得商榷。
　　简柯会爱他多久呢？池信想。
　　或许一天两天，也可能一年两年。
　　这都是说不准的。
　　简柯对他的爱来源于他的拒绝，或许对简柯这样的人来说，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最稀奇的，然而当这个东西一旦得到手，那么这股稀奇劲儿也就过去了。
　　池信毫不怀疑，要是他答应了简柯的追求，也许撑不过几天，简柯就会对他弃如敝履。
　　要说池信为什么这么笃定，那就是简柯对于云彬的态度让他做下的判断。
　　简柯心心念念云彬那么多年，结果云彬回来后一表白，就被简柯赶走了。
　　这就是得到前和得到后的区别。
　　池信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没有谁不喜欢被人爱着的感觉，池信也不例外。
　　因为能察觉到简柯对他切实的爱意，所以他对简柯的心防越来越弱，也容许简柯一点点地走入他的空间。
　　这样不好。
　　池信自我反省，他压根儿就不信任简柯，放任简柯对他生活的侵入，那就是害人害己。
　　可是，一个爱着他的简柯，真的比金主简柯要可爱太多倍了。
　　完全能称得上一句简大可爱。
　　他对可爱实在没什么抵抗力。
　　顺其自然吧，池信想，都是成年人了，谁还会畅想长久的爱呢？就像简柯说的，在简柯仍爱着他的时段内，好好地利用简柯对他的爱争取到更多的资源和便利才是正事。
　　只要他以后能成为这个娱乐圈最光鲜亮丽的那颗星，那么他也就不用惧怕简柯的爱会太短暂。
　　池信和童泽的这件事没有持续几天，反转来得太快，锤又太实，没有多余的讨论空间，也就两边粉丝撕了几天后才消停。
　　解谜综艺的第二期也如期开始录制，池信作为飞行嘉宾继续参与。
　　这一期的另外一位飞行嘉宾就不是童泽了，而是一个选秀出身的女偶像，长得很甜美，说话也嗲嗲的。
　　因着这一期的主题是荒山寻宝，一行人被导演组拉到一座真正的荒山里，大家都还挺担心女偶像吃不了这个苦，没成想妹子没有叫一句苦一句累，体力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好，灵活得像是一只猴子。
　　好吧，用猴子来形容少女偶像很不礼貌，但池信只能想到这个词儿了。
　　陆时趴在池信的背上，气喘吁吁地说：“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池弟快让我靠一靠。”
　　池信说：“时哥，咱们要落后了。”
　　陆时说：“落后就落后吧，反正我不行了。”
　　池信又跟陆时分到了一组，两人因已搭档过，彼此也熟悉些了，相处得明显比上一次随意。
　　两人互相扶持着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虽然没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解开谜题，但没有半途而废就是好样的！
　　陆时承诺过要请池信吃饭，这天录制结束得比较早，就改日不如撞日了。
　　两人吃的中餐，点了一桌子的菜。
　　他们互相看了看，确认过眼神，都是能吃的人。
　　陆时一边给自己夹菜一边说：“这周咱们节目的第一期就要播出了，我听导演提过一嘴，童泽的时常会被压缩，他做的那事儿……”陆时做了个鄙视的表情，说，“反正也是他自找的，相对的，你的时长会增加，第一期播出之后，你肯定疯狂涨粉。”
　　池信说：“借陆时哥吉言了。”
　　陆时说：“别看咱们年纪差不多大，我在娱乐圈混太多年了，这圈子里的人谁是什么样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相信我，你还能更红。”
　　池信说：“谢谢时哥。”
　　陆时说：“这有什么谢不谢的，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池信问：“什么事？”
　　陆时说：“我想跟你炒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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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池信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陆时话,“时哥，你要跟我炒CP？”
　　“是啊,你多半是会成为常驻嘉宾的,你看咱们综艺里的现有的嘉宾,就咱们两个年纪最接近，颜值也接近，咱们勾肩搭背地往那儿一站,那就是美颜盛世闪亮全场！”陆时挥斥方遒般用筷子点了点空气,说,“这年头谁不炒CP啊，就是个互惠互利的事儿，CP炒得好,流量哪里跑,咦,我单压了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把CP炒起来，肯定能吸好大一波粉，到后期再虐粉提纯呗,你好我也好。”
　　池信：“……”
　　陆时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这年头捆绑炒CP是最快速的营销手段之一,特别是两个长得好看的男人炒CP，多的是人闭眼吃。只要CP炒热了，那么就能吸引源源不断的鸡血粉,这批粉丝最能闹腾，但也是最积极给正主卖安利的，算是一柄双刃剑。
　　无论什么CP，到最后都会两极分化，攻粉和受粉会撕到一地鸡毛，再加上两家的唯粉，那是一个天翻地覆场面惨烈。可无论粉丝撕得多惨，只要没有发生过于脑残的行为，CP的双方都会吃到炒CP带来的红利。
　　粉丝多了，人气提升了，流量到手了，资源也就有了。
　　陆时说：“你放心，你时哥我是个直的，不会真对你有什么想法，就是个营销策略。”
　　池信说：“嗯，我懂。”
　　陆时说：“咱们也不需要做太多，节目录制咱们尽量分到一组，多点儿互动，咱们综艺的后期剪辑你不用担心，俩不认识的人他们都能剪成千年绝恋呢，我们素材那么多，他们能分分钟给咱剪出爱情大片儿！微博上呢，咱们多营营业，双方公司买点通稿，再派几个CP脂粉给粉圈发洗脑包，给咱们固固粉，我们肯定会是今年最火的CP，我连咱们的CP名都想好了，时光有信！”
　　池信一脑门黑线，心想你全都计划好了还假装来征求我的意见，那我要是不答应的话岂不是把人给得罪死了。
　　可我要是答应的话……
　　池信想到简柯的脸，他要是答应的话，他不一定会死，陆时一定会死很惨！
　　简柯别看是个霸道总裁的设定，实际上就是个无脑醋缸！
　　池信委婉地说：“时哥，我得跟我的公司商量一下，看公司的安排。”
　　陆时说：“你现在红了，你的意见比公司的意见重要，你先说说你自己愿不愿意。”
　　池信迟疑了半天没说话。
　　陆时急了，说：“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难道还不能入你的眼吗？你要是不跟我组CP，那就多半得跟黄珊珊组CP了，咱们这节目你也看过了吧，CP大乱炖，不过每个人也有相对固定的CP，也就我跟黄珊珊跟两张万能牌似的，哪里需要哪里搬，我就是不想再当块砖了，才想着找你组固定CP呢。”
　　陆时倒没说假话，固定嘉宾们早有各自有CP，但嘉宾们多是年纪偏大一点的，也就陆时年纪小，跟谁组都不大合适，这就给剩下来了。没有CP，人气的提升也没另外几位嘉宾快，这也是个令陆时苦恼许久的问题。
　　陆时拍了拍池信的肩膀，说：“你真不用想太多，咱们这就是友好合作，哦，对了，你先前那个校园网剧是有个CP对吧，那你应该也能体会CP带来的好处，坏处当然也有，但总体来说利大于弊嘛，跟我炒CP绝对比你那校园网剧来得效果好多了。“
　　池信说：“我明白，这是时哥在提携我，不过这件事我的确需要跟公司商量下，让公关处来对接，做出完整的流程和推进方案。”
　　陆时说：“你考虑得比我还周全呢，是得做个方案出来，节目每一期播出后要找什么点来做营销，都是得考量好呢，既推出我们的CP，又不能引起别人的反感。”
　　池信说：“是这样。”
　　陆时只当是池信答应了他的要求，快乐地举起啤酒跟池信干杯，说：“预祝我们炒CP顺利，大红大紫！”
　　池信也跟陆时碰了碰杯。
　　池信跟经纪人说了这件事，经纪人倒是挺支持，如今男艺人卖腐搞CP算是大趋势，尽管很多人说不想看卖腐，但好这一口的人却越来越多，对人气提升很有帮助。而且陆时是童星，很多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容忍度比别的明星高，也算有一定国民度，既然陆时主动提出捆绑炒CP，这种双赢的事何不顺手推舟呢？
　　张家权说：“我是很赞成你跟陆时炒CP的，总之是利大于弊的，就是简总那边……”
　　池信跟简柯解约，但简柯没有放弃池信这件事，张家权也略知一二。
　　若是别人不提简柯，池信自己还会去想简柯要是发火怎么办，可当别人率先提起简柯，他心里又不得劲儿了。
　　他是简柯的情人时，他所有的资源和行程都要先过问简柯，如果简柯不同意，那么他的工作就只能泡汤，他以为等他和简柯解约后，这种日子就到头了，他能够做自己的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料到的是简柯对他动了真感情，解约了还缠着他不放，现在他有什么工作还是得去征求简柯的同意。
　　凭什么？简柯已经不是他的任何人了！
　　不是他的金主，更不是他的恋人！
　　池信心底涌起一股中二少年般的叛逆，对张家权说：“不用问了，我自己的工作方向我自己把控，时哥在业内口碑好，又是知名童星，跟他炒CP是我占便宜，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为什么不要？”
　　张家权犹豫地觑了眼池信，说：“你真不问问简总？”
　　池信说：“你是我的经纪人还是他的经纪人？我说行就是行。”
　　张家权说：“既然你有决定了，那么我就去对接陆时的工作室了。”
　　张家权动作很快，一个下午就跟陆时那边谈好了，陆时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跟池信说合作愉快。
　　陆时说：“我们一定会是一对天作之合的好CP。”
　　池信笑了笑，说：“嗯。”
　　这件事池信没有跟简柯说，简柯只是他的一个室友，他有什么必要跟一个室友说自己工作上的事呢？
　　可不知为什么，他有着隐隐的忐忑。
　　简柯肯定会生气。
　　池信想。
　　解谜综艺播出的第一期，池信没有通告，就在家里守着电视准点开看。
　　XX电视台的剪辑师可说是十分优秀，把这一期鬼屋主题剪得跟真的鬼片儿似的，嘉宾本就在迷宫里迷了路，找不到方向，冷不丁一个披头散发的鬼跳出来，能把胆小的人心脏都给吓破。池信在现场录制时并没觉得这个鬼屋有这么可怕，经过剪辑后，鬼屋的可怕程度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因鬼屋是两两组对，而池信又是新人，给的镜头比较多。在屏幕里，池信就看着陆时老是吓得哇哇叫，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视觉效果上确实是gay里gay气。几乎下一秒，就一排又一排的弹幕飘过。
　　【陆时好胆小啊，这么娇弱的样子真是叫人心疼，池信得心疼坏了吧！】
　　【哈哈哈哈这俩人以前认识吗？陆时扑人家怀里扑这么自然。】
　　【这两个人站一起就跟画一样，闪瞎了我的狗眼，太养眼了！】
　　【KSWL，我决定站池信跟陆时的CP了！】
　　……
　　一期还没播完，就有许多人表示要入股时光有信。池信也无从分辨这些弹幕里有哪些是水军，有哪些是真正的观众，反正看上去人不少的样子。
　　池信一边看综艺一遍刷微博，节目组给买了几个热搜，什么解谜综艺第二季第一期开播，什么最可怕的鬼屋等等，其中还有个带有池信名字的热搜——池信表现。
　　不少营销号截图了池信在解谜综艺里的表现，有褒有贬低，但大体来说好评是比较多的。
　　【池信也太厉害了，那么隐蔽的线索都能找到！】
　　【每次节目有飞行嘉宾的时候我都害怕飞行嘉宾太蠢拖累了节目的制度，没想到这期的飞行嘉宾这么流弊，他真的是第一次来参加这个节目吗，我决定转粉池信了！】
　　【这一期不是说飞行嘉宾有两个吗？怎么从头到尾都只看到池信，另一个是谁啊？】
　　【另一个飞行嘉宾据说是童泽，但童泽主动挑衅池信这事儿闹太大了，XXX电视台不是都出台保池信了嘛，参考下廖明旭事件，童泽的镜头被剪光不是常规操作嘛。】
　　……
　　一群人聊着聊着，童泽成了重点，池信颇有点意兴阑珊。
　　童泽故意挑衅池信，先动手打人，再加上他以前被私生爆出来的那些黑料，口碑早就落到了谷底，要说得再严重一点，那就是劣迹艺人，没有任何一个台愿意跟劣迹艺人合作。也就是说，即使没有简柯出马，电视台自己也会删减掉童泽的戏份。
　　池信又刷新了一次热搜，最底下有一个“时光有信”，是他跟陆时的CP名。
　　点进去一看才发现，他们两个竟然连CP超话都有了，超话里还有人在正经产粮卖安利，粉丝数也在不断递增，有一种将要大火的趋势。
　　这CP的发展形势比池信预料中的还要好，吸粉能力更是令池信目瞪口呆。
　　这年头吃CP的人也太多了吧！
　　池信这会儿就很庆幸自己答应了陆时联合炒作CP这件事，否则一定会说懊恼死了。
　　管什么简柯不简柯，他自己的事业能有好的发展才是顶顶重要的事！
　　池信正这么想着时，简柯回来了，他捧着手机，用一种既伤心又生气的的表情看向池信，指责道：“池信，你怎么又在外面招惹桃花！你到底是个什么体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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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简柯对娱乐圈这一块并不大感兴趣,他公司旗下的业务只有很小一涉足娱乐圈,他都没怎么管，每年年终看看报表就行。可在跟池信解约后,他反而关注起了这一个板块,还让赵利言时常去盯着。
　　哦,目前来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简柯微博注册了一个小号，特别关注了池信,专门用来刷池信的相关消息。
　　简柯乘电梯时想起池信的那部综艺播出了,赶紧登陆微博去看看评价和反馈,当然主要是看针对池信的评价，绝大多数都是好评，说池信胆大心细,是个很有脑子的人,还有很多声称是池信黑的人转了粉,看得简柯心情挺好，结果刷着刷着，又刷到了一个热搜词条——时光有信。他点进去一看，全都是池信和陆时的节目截图,两个人亲密极了,池信还对陆时用了公主抱！
　　简柯瞬间就炸了,池信都没公主抱过他呢！
　　简柯委屈极了，池信怎么每次拍戏录综艺什么的，都会跟别的人牵扯不清啊,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池信的好要来跟他抢人吗？那可不行！他明明才是第一个发现池信好的人，合该先到先得啊！
　　简柯又生起了阴暗的想法，把池信关起来，不让他去拍戏见人，那么池信就是他一个人的了，谁都别想染指！可他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要真敢这么做，那池信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了，他就会真正失去池信了。
　　啊，不开心！
　　我才是池信的正牌CP啊！
　　简柯对着电梯轿厢无能狂怒。
　　一进门，简柯就迫不及待地找池信讨说法了。
　　他想象着自己像以前一样充满王霸之气地把池信压在床上这样那样，让池信说出“我错了”三个字，然而现实里他只能狂戳手机屏幕跟个弱小无助的糟糠妻似的质问自家男人为什么招惹外边儿的花花草草。
　　池信想着该来的总会来，说：“我跟陆时没什么，就是合作炒CP，互惠互利而已。”
　　简柯说：“你要跟别人炒CP都不过问我的意见吗？”
　　池信说：“简总，这是我自己工作上的事，我为什么要过问你的意见？你是我的经纪人吗？”
　　简柯说：“我是……我是你……室友！”
　　池信：“……”
　　简柯想说我是你男人，又想说我是你老公，还想说我是你爱人。
　　可他要是真敢这么说，池信肯定会当场跟他翻脸。
　　现在的池信已经不是以前的池信了。
　　以前的池信是粘粘小嗲精；
　　现在的池信是凶凶暴躁精。
　　池信要是有读心术，知道简柯这么形容他，估计会立刻演绎一个暴躁精是怎么暴躁的。
　　简柯这个“室友”简直是弱爆了，池信都想着简柯要是又来那一套金主霸总套路他要怎么怼回去，结果就这……
　　就这？！
　　简柯许是也觉得室友这个词儿不太有分量，忙给自己找补，说：“除了是室友外，我还是预备男朋友呢！别的人就算想跟你有什么，也得先排队吧！”
　　池信无奈扶额，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简柯自己拿不出一个强有力的立场来，声讨池信都声讨得弱声弱气，搞得池信都没脾气了。
　　池信说：“我和陆时炒CP的事你不要管，更不要插手。”
　　简柯说：“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炒什么CP。”
　　池信说：“那不然我就只能跟黄珊珊炒了。”
　　简柯也不认识黄珊珊是谁，听名字应该是个女的，说：“干嘛就非得炒CP？娱乐圈现在是个什么风气。”
　　池信耸耸肩，说：“小姑娘们喜欢看，市场愿意迎合她们。”
　　简柯说：“我看那个陆时长得也不怎么样，你跟他炒CP还不如跟我炒。”
　　简柯这话就偏颇了，陆时当年童星出道时，全网都夸他可爱，现在长大了，那也是玉树临风的翩翩美少年，再加上很多人对他的童年滤镜，基本上是娱乐圈盛世美颜的代言人了。
　　池信说：“简总，我跟你炒的不是CP，是丑闻。”
　　简柯噎住了。
　　池信又警告地瞥了眼简柯，说：“简总，我希望你不要去对陆时做什么，他是我的工作伙伴，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会受到牵连。”
　　简柯说：“行，我不动陆时，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池信说：“说。”
　　简柯张开双手，期待地望着池信。
　　池信：“？？？”
　　简柯说：“公主抱，你都抱过陆时那家伙了，没有理由不抱我！”
　　池信：“……”
　　池信把简柯从头看到脚，这人比他高出半个头，体型要大上一整圈，别说公主抱了，他扛都未必能扛得动简柯。
　　池信面无表情地说：“简总，不要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
　　简柯不依不饶地说：“你都公主抱了陆时，为什么不能抱我。”
　　池信说：“你看看陆时的身高身材和你的身高身材。”
　　简柯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八块排列整齐的腹肌，说：“我的身材难道不好吗？”
　　池信：“……”没法沟通！
　　简柯大有你不抱抱我我就不让你做别的的架势，池信只好冒着腰会折断的危险，尝试对简柯进行公主抱。
　　可简柯个头太大，两人体重又不是一个量级，池信尝试几次都失败了。
　　简柯却一点都没有要放过池信的意思，站在原地就是不动，等着池信去抱。
　　池信咬咬牙，一手搂住简柯的腰，一手穿过简柯的膝弯，气沉丹田，给自己高喊口号。
　　“一，二，一，二，一！”
　　池信用力，简柯纹丝不动。
　　池信都烦了，狠掐了一把简柯的腰，简柯躲了一下，一个弯腰反把池信给抱了起来。
　　姿势标准到位的公主抱。
　　池信赶紧搂着简柯的脖子，说：“不是我抱你吗？怎么变成你抱我了？”
　　简柯说：“我觉得等你抱起我不大现实。”
　　池信说：“你还知道不现实呢！”
　　简柯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对我的真心嘛，嘿嘿，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是比陆时高吧。”
　　池信翻了个白眼，说：“放我下来。”
　　简柯说：“我不！好久没抱你，让我好好抱一抱。”
　　简柯就这么静静地抱着池信，池信也没说话，气氛竟有了几分温馨浪漫。
　　浪漫着浪漫着，池信就在简柯的臂弯中睡着了。
　　这是个池信太熟悉的怀抱，并让他充满了安全感，所以他能无所顾忌地释放他的疲惫，在这一小方天地，安宁地入睡。
　　简柯低下头，在池信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抱进卧室，盖好被子，又退出了池信的卧室。
　　简柯很想跟池信一块睡儿，但他有他的计划，追求池信这样面热心冷的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作为一个总裁，虽然感情上不太有个总裁样儿，他还是很讲究方式方法的。
　　时光有信CP持续火热，节目组也有意给两人制造暧昧镜头，CP粉们磕得嗷嗷叫，成天都在满地找头，两位正主在微博上互动也多，你艾特我我评论你，粉丝们都表示不是我们找糖，是糖往我们嘴里塞啊，我们时光有信绝对绝对是真的！
　　搞CP就是这样，前期你是磕着玩，觉得这两个人很可爱，磕着磕着，圈内洗脑的资料和各种私生瓜真真假假数不胜数，很多没有辨别能力的人就会被渐渐洗脑，认为我的CP一定是真的，是那种会上床的真。到了这一步，那么就离疯魔不远了。
　　时光有信的CP粉正在逐步进入这个阶段。
　　殊不知，时光有信的两位正主私底下根本没什么联系，且陆时新交的女朋友不太满意陆时跟池信的CP，两人还得避避嫌。
　　池信也没空去经营跟陆时的私下关系，反正营业CP时大家都不掉链子就行，都是混了娱乐圈多年的人士，且都是演员出身，要做好这点事倒也不难。
　　解谜综艺录制到第四期时，古装剧迎来了大结局。
　　剪辑保留了池信死在女主怀里的版本，观众们当即就炸了锅。
　　谁能忍受追剧追着追着男主死了呢？
　　没有人！
　　观众们纷纷破口大骂。
　　有的说剧组玩弄了他们的感情，让剧组赔偿眼泪；有的说池信太惨了，好不容易被扶正当男一，还是逃不过死翘翘的命运；有的说这剧根本就是烂尾，要是没有换男主，剧情上会更完美。
　　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但也正因为各种各样的声音，这部剧的热度居高不下。
　　意难平是最能引起人们争议的话题，也是最能维持热度的话题。
　　趁着这波热度，池信接代言接到手软，跑通告跑到脚软。
　　这时解谜综艺也正式宣布了他成为常驻嘉宾，池信的风头可说是一时无两。
　　池信真的红了了，爆红！
　　这一红了后，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不同了。
　　他的公司以前都把他当做透明人，连助理都不给派一个，现在全公司的资源全都紧着他，恨不得把他供起来；他以前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一个通告，现在一天能接到十个通告；他以前走在街上最多偶尔有小女生说他好帅，现在他大摇大摆走在街上恐怕会引起交通瘫痪。
　　要是换一个人从无人问津到一夜爆红，恐怕会飘得根本站不稳，恨不得向全世界昭告老子红了。好在池信向来是个心理素质很好的人，也分得清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池信想要红，想要有可以傍身的作品，想要得到别人长久的喜爱而不是一时的痴迷。
　　所以池信让张家权把接到的剧本全部发到他的邮箱，他要一本一本地翻看，看是否有适合他出演的剧，至于那些不太重要的通告，全部都给推了。
　　张家权语重心长地说：“小池啊，你这才红呢，要是不把流量变现，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点儿了。”
　　池信无所谓地说：“不用，我不缺钱。”
　　张家权：“……”
　　池信的确是不缺钱，给简柯当情人让他得到了一笔非常可观的酬劳，而他拍剧的片酬虽不算高，但比起一般的行业来说也是相当好的收入了。
　　当一个人不缺钱时，他就能静下心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到这一点，还得感谢下简柯呢。
　　要不是简柯给他提供了情人这个岗位，他恐怕早就被穷困给逼死了。
　　滴滴，手机响了两声，收到微信消息。
　　陆时发来的。
　　陆时：【晕，我和倩倩被人给拍到了！咱们的CP估计要不稳了！】
　　池信：【……】
　　池信在看到这个消息时，蓦然升腾起一股怒气。
　　这怒气不是针对陆时的不小心，而是针对根本不在场的简柯。
　　池信握紧了的手机，想，简柯，这是你做的吗？！


第78章 
　　简柯一进家门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且这低气压跟他如影随形。
　　无论他走到哪里,那股低气压都萦绕着他,搞得他走路都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声音。
　　而发射出这股低气压的人，除了池信也没有第二人了。
　　我又做什么惹他不高兴了？简柯颇是莫名其妙。
　　简柯打开冰箱，试探问池信：“你要不要吃夜宵？”
　　池信说：“不。”
　　简柯说：“你真的不吃吗？你最近又不进剧组,不用这么严苛地控制身材吧，再说了你身材本来就很好了，我就下个清水面。”
　　池信说：“不吃。”
　　简柯遗憾地说：“好吧。”
　　简柯有阵子没跟池信一起吃饭了，两个人都忙，饭点很难碰面。
　　简柯小失落地做了一人份的面，他吃面时池信就盯着他，盯得他不大自在,他迟疑地把面推给池信，说：“你要尝一口？”
　　池信说：“吃你的吧，我真不吃。”
　　简柯这才心安理得地把面给吃了。
　　洗了碗后回到客厅,简柯挨着池信坐下来。
　　简柯说：“池信，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池信盘腿窝在沙发上,抿了抿唇，眉心见藏着几分怒气，说：“简总,咱们两个也不必绕弯了，我有个事想问你，请你如实告诉我。”
　　简柯说：“你说。”
　　池信说：“是不是你找人偷-拍了陆时和他女朋友？”
　　简柯头顶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说：“那个跟你炒CP的陆时有女朋友？”
　　池信头顶也冒出问号了,说：：“你不知道？”
　　简柯的问号更大了，说：“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对他又不感兴趣。”
　　池信一下子就哑巴了。
　　池信在得知陆时跟女朋友外出被人偷-拍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简柯搞的幺蛾子。没办法，谁让简柯前科累累，跟他有过暧昧关系的人，比如廖明旭何以川这些，都被简柯强力扼杀在摇篮中了。陆时跟他的CP炒得这么火热，都有他在别的工作场合认识的人来偷偷问他跟陆时是不是真的了，简柯对陆时不满从而要给陆时教训并拆散他们的CP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推测。
　　池信在问简柯这个问题时，已经预想好了简柯承认后他要如何应对，可简柯说他不知道陆时有女朋友，也就是说，偷-拍这个事不是简柯做的。
　　在这一点上，池信是相信简柯的，因为简柯向来是个不屑于说谎的男人。
　　简柯观察池信的神色，大概就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时虽然跟池信炒CP，但他是个直的，且在CP营业期间偷偷交了女朋友，还被人给偷-拍了。
　　偷-拍照片一旦被爆出来，无论是时光有信的CP粉还是陆时的唯粉，全部都会炸锅，对于年轻的偶像来说，谈恋爱是一件让粉丝难以接受的事。特别是陆时还是个童星，多少人是看着他长大的，这样的养成系在很多观众心里那就还是个宝宝，宝宝谈恋爱，这像话吗？！
　　简柯有点受伤了，说：“池信，你怀疑是我找人去偷-拍的陆时？”
　　池信尴尬地点了点头，说：“是……对不起。”
　　简柯说：“你说过让我不要动陆时，我自然会听你的，你就对我这么不信任吗？再说了，你跟陆时炒CP虽然让我不大高兴，但我知道这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我不可能再给你的事业路下绊子了。”
　　简柯总结过，池信要跟他解约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他俩在一起时，他限制了池信的演绎事业，对于池信这样有野心的工作狂来说，他的这个行为太越界了。要得到池信的青睐，甚至俘获池信的心，就必须在事业上对他有所帮助。用粉圈流行的那句话说，送你走花路什么的。
　　简柯自认这些日子以来表现良好。
　　在工作方面，他没有给池信添乱，配合池信的行程，要是池信愿意，他能给池信量身打造一大堆以池信为主角的电影大制作；
　　在生活方面，他怕惹池信烦尽量不去打扰对方，因太久没有那个他每天早上都憋得难受也都是洗个冷水澡自己解决，钟点工阿姨因病请假时他还会做做家务呢。
　　无论是在哪个方面，简柯都在往成为一个好伴侣的方向努力。
　　本来池信跟陆时炒CP简柯就够不爽了，陆时出事了池信又第一时间怀疑他，简柯的不爽直接飙升到临界点。
　　简柯很想发脾气，问池信凭什么不信任他，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池信对他的不信任不就来自于他以前的那些作为吗？他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池信的答案必定会令他伤心。
　　简柯犹如困兽般在屋子里团团转，池信刚要说话，简柯跨步到门边，把门一拉，穿着室内拖鞋就走了。
　　池信跟在后面问：“简总，你要去哪儿？”
　　简柯“哼”了声，说：“我要静静！”
　　池信说：“这里没人叫静静。”
　　简柯闷头往前走，池信只好也踩着拖鞋追了出来。
　　此时二人就像韩剧里吵架了的男女主角，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池信说：“这都快半夜了你往哪里跑？”
　　简柯说：“我回我自己的公寓。”
　　池信说：“你的手机和车钥匙都是茶几上你怎么回去？走回去吗？”
　　简柯猛地刹车，悲愤地说：“池信，你追出来不会是来给我送手机和车钥匙的吧！”
　　池信说：“……忘拿了，你要是非得走的话我可以去帮你拿。”
　　简柯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池信上前两步，牵着简柯的手把人往回带，简柯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下，就乖乖被池信给牵回去了。
　　池信诚恳地跟简柯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先入为主，在还没有弄清事情原委之前就怀疑你。”
　　简柯拿起乔来，双手抱臂，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池信说：“你是小孩子吗？一生气了就离家出走，不能好好给大人解释吗？”
　　简柯说：“我年纪比你大！”
　　池信说：“对，你是简大可爱，大可爱，不要生气了好吗？”
　　简柯脸上有了点儿笑意，心想，池信这是在哄我了，说明我在池信心里还是很有地位嘛，于是他得寸进尺地说：“你要是亲一口大可爱，大可爱就考虑下不生气了。”
　　池信说：“哦，那就继续生气吧，反正生气减寿的人又不是我。”
　　简柯：“……”
　　简柯无语凝噎，池信怎么这么难搞哦，给他一个台阶不行吗？！
　　就在简柯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时，池信笑着往前一凑，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简柯愣住，竟像个清纯的中学生那样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池信主动亲我了，他上一次主动亲我是什么时候呢？
　　管他什么时候！
　　简柯犹如被池信拉下了开关的野兽，再也压抑不住兽性，把池信按在沙发垫上一顿猛亲，亲得吃信嘴唇发麻，身子软成了一滩泥。
　　两个人分开片刻，耳边萦绕着彼此的喘息声，充满了难耐的冲动。
　　简柯很久没做了，池信也很久没做了，他们本就是最熟悉对方身体的人，又都不是清心寡欲的人设，这么一亲一抱，要是还都坐怀不乱的话，那就是没天理了。
　　简柯亲吻池信的耳廓，压低了嗓音，询问道：“池信，宝贝儿，可以吗？”
　　池信的双腿夹上简柯的腰，不耐烦地蹭了蹭，说：“简总，你以前可没这么废话。”
　　简柯说：“不许叫我简总，叫我大可爱。”
　　池信差点儿笑场，说：“大可爱，你能不能用你的小可爱给我可爱可爱？”
　　池信都发出这么明确的邀请了，简柯哪里还忍得住。
　　两人就在沙发上可爱了一把，可爱得沙发都挪了位，把茶几都给撞翻了。
　　然后两人转移战场，去了池信的卧室，又把床单被罩全都可爱得湿漉漉的，一直到天光微亮，两人才算可爱完毕。
　　池信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有些纠结地说：“我以后大概不能正视可爱这两个字了。”
　　简柯捉过池信的手，在那手背上亲了又亲，说：“你正视我就行了。”
　　池信笑了笑。
　　简柯说：“你这次可不能再给我过夜费了，否则我就连夜搬走，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大可爱了。”
　　池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你的霸总人设呢简总？”
　　简柯说：“踩脚底了。”
　　池信笑出声，说：“你是大可爱的时候比霸总的时候可爱。”
　　简柯说：“为了你才变这么可爱，所以你要负责。”
　　池信说：“我想想吧。”
　　简柯不干了，说：“这还要考虑？你把我这个可爱多都给吃了，你竟然还不想负责吗？”
　　池信：“……”
　　池信实在没有力气再跟这个可爱多多的大可爱闲聊了，他的眼皮子不自觉地合上，睡着了。
　　简柯趁机刮池信的鼻子打击报复，嘟囔着说：“让你冤枉我！这要是换成别人敢这么冤枉我那就死定了！换成你，变成我死定了，啧啧啧。”
　　池信在梦里打了个喷嚏，简柯赶紧收手，见池信没有醒来的意思，压着池信的半边身子也睡了。
　　池信醒来时一度怀疑自己残了，他半边身子都被简柯给压得没了知觉。
　　池信只觉十分无语，费力把简柯给推开，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被遗忘在客厅，在地板上不断震动。
　　池信等身子的麻劲儿全部过去后，才捡起手机，钢化玻璃膜都摔出了蜘蛛网来，可见他跟简柯这两个憋久了的人是搞得有多激烈。
　　池信回忆了下昨夜的细节，脸上有点发烫。
　　解锁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张家权的，估计是打他电话没人接，就改发微信了。
　　张家权发了一个微博截图过来，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陆时和一个女孩儿拥抱的照片。
　　张家权：【陆时和他女朋友被拍了，昨儿我就接到信，想着陆时把那照片买下来就没事了，结果还是被爆出来了。】
　　张家权：【你跟陆时的CP粉都发疯了，你们俩的广场都被互相屠，你这会儿可千万别发微博啥的。】
　　张家权：【时光有信这个CP也给你吸了不少人气，这么快就腰斩了有些可惜，不过现在就及时止损吧，你们的CP要是继续营业的话，也得把方向从真爱路子改成兄弟情路子。】
　　张家权：【这些事你别都别管，好好选剧本，公关方面我们会给你搞定。】
　　池信看完了张家权发的消息才点开了那条微博链接，他这才发现，陆时的事比他想象中还闹得大。
　　网民在搞明星八卦时，个个都能化身为福尔摩斯，这个女生的信息已被全扒出来了。
　　今年新出道的新人，演了一部网剧里的女二，粉丝数才破一万，说她是十八线她都配不上。
　　男明星的粉丝们在得知自家正主有对象之后，通常都会把箭头都指向女方，对着女方破口大骂，把一些不堪入目的词句全都用到女方身上，仿佛女方不是跟自家正主谈恋爱，而是把自家正主给谋杀了，并且是手段残忍的凌迟手法。
　　陆时的粉丝也不例外，把女方的微博搞得乌烟瘴气，几千条评论全是恶毒的辱骂和诅咒。
　　这个女生也不是吃素的，在这风口浪尖竟发了一条火上浇油的微博。
　　【我又不是陆时的第一个女朋友，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应该也不会是他的最后一个女朋友。要是他交一个女朋友你们就要骂一次，那你们好累哦，辛苦咯～】
　　这下，不止陆时的粉丝炸了，路人们也纷纷闻到了瓜的芬芳，前来一探究竟了。


第79章 
　　“陆时女朋友”这个热搜登顶,热搜里全是愤怒的唯粉和CP粉,纷纷表示脱粉回踩了,而说出这一番惊人之语的陆时女朋友，直接神隐了，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言论。
　　紧接着,各营销号开扒陆时的前女友们，每一个跟陆时合作过的女明星都被揪了出来，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来进行对比，这个疑似那个也疑似，拖了一堆人下水。
　　水越浑浊，吃瓜群众们越开心，营销号也越开心。
　　戏就是人越多越好看嘛！
　　各种谣言应运而生,陆时从清纯少年天才童星一下变成了欲求不满约-炮淫-魔，全网键盘侠听到号令，纷纷聚集在他的的微博底下和广场之下,把陆时骂成天上地下第一渣男。陆时粉丝则试图控评锁广场，双方撕得难分难解。
　　池信作为陆时最近最热的CP,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一群CP粉心态崩溃，有的当场转唯,有的表示相信陆时，粉丝内部也分-裂成两部分，虐粉提纯的戏码提前上演。
　　闹了一整天，陆时工作室才做出了回应,发了一则声明，表示陆时目前是单身状态，营销号所说的女友们都是恶意造谣，工作室保留法律权利，并对被牵扯下水的女明星们表示抱歉。
　　这则声明一出，粉丝们犹如拿到了尚方宝剑，理也直了气也壮了，撕起来更有底气了，至于那位掀起惊涛骇浪的女朋友，更是被粉丝们往死里踩，黑了头像。
　　【哇，陆时粉丝都是一群什么疯逼啊，网暴素人太恶臭了吧！】
　　【这年头正主谈个恋爱都这么发疯，这群人是什么成分构成的啊！】
　　【实锤的事都能假装不存在，牛逼牛逼！】
　　……
　　网友们都在嘲陆时及其粉丝，粉丝们则也委屈得很。
　　【营销号造谣陆时滥交，连个锤都没有，你们这些黄泉路人不也在网暴他！】
　　【吃瓜就吃你的瓜，下场骂人就活该被粉丝骂回去！】
　　【那个自称是陆时女朋友的人给陆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难道不该骂吗？我都怀疑那张照片是那女的故意找人去拍的呢！】
　　……
　　粉丝和网民各执一词，都觉得自己才是有道理的一方。
　　池信围观了这场八卦，默默关上手机，挑选他的剧本。
　　简柯这天没去上班，就陪着他看八卦，又陪着他看剧本。
　　简柯忽然说：“你说这个陆时交个女朋友一个个都跟家里房子塌了似的上火，要是哪天你公布了跟我结婚的消息，你的粉丝得炸成什么样子啊？”
　　池信手一抖，险些把手里的剧本给撕了，他说：“简总，不要胡说八道。”
　　简柯说：“怎么能叫胡说八道呢？你要对我负责难道不跟我结婚吗？”
　　池信扶额，说：“简总，别的不说，就咱们国内也不可能结婚吧。”
　　简柯说：“咱们可以去国外结婚嘛。”
　　池信说：“你想得太远了。”
　　简柯说：“这哪里远了？咱们现在就可以走，我让赵利言定机票，你想去哪个国家结婚？”
　　池信说：“……不不不，简总，我暂时还不想结婚。”
　　简柯悻悻地说：“哼，反正是迟早的事，迟一天不如早一天呢。”
　　池信有点儿体会到那种网上说的，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人的瞬间就已经想好了两个人以后小孩的名字这种夸张的说法了。
　　简柯就很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池信向来不爱管网上的纷争，在他看来，网上骂来骂去的也骂不出朵花儿来，今天你网暴我，明天我网暴你，有多少骂别人是键盘侠是雪花的人，自己也是键盘侠是雪花呢，无非就是舆论的拉扯罢了。
　　祈祷别人的善良，不如自己看开一点。
　　陆时在微博上一直没有露面，想来工作室那边的方案是冷处理。
　　冷处理是一个看上去很怂但是很有用的处理方法，娱乐圈天天都有新鲜事，不管多爆炸的料，过个两三天也就没人关注了，陆时当一时的缩头乌龟，能早点换来平静，被人骂骂没担当也不算大事儿。反正粉丝和网民的记忆力也不怎么样，等这事过去之后，他再有个能看的作品，往事都会随风。
　　陆时在网上虽不见人影，私底下倒跟池信联系了，主要内容就是道歉。炒CP这个事本就是由他提出的，且这CP正是红火的时候，两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吸粉，没想到他这边掉了链子，搞得CP人气一落千丈。
　　本来这时两人的CP粉基础还不算特别牢固，虐粉提纯为时过早，对双方来说都多少有些亏。
　　陆时说：“是我的问题，就不该答应那女的谈什么恋爱，我经纪人总说我会栽女人身上，这下我是信了，我发誓我接下来一年绝对不谈恋爱了！”
　　池信跟陆时也并不多熟，对陆时的保证一笑而过，说：“时哥，你也别太焦虑了，录节目时咱们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不要受到影响。”
　　陆时说：“池信啊，你这心理素质真是比我这个从小混娱乐圈的都好，你说你不红谁能红？我就该跟你多多学习！”
　　池信说：“时哥言重了。”
　　池信这边挂了陆时的电话，祁栢连的微信又来了。
　　祁栢连：【池哥～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白莲吗？】
　　池信：【大明湖畔那是夏雨荷。】
　　祁栢连：【一个意思嘛～嘿嘿嘿，池哥，是不是发现我的好啦？】
　　池信：【？】
　　祁栢连：【咱俩的CP吧，虽然不如你跟陆时的那么火，但是胜在安稳啊，我一心向你，都不搞幺蛾子的～你看咱们的CP粉多乖多长情啊～】
　　池信：【那是因为咱们的CP比较糊。】
　　祁栢连：【池哥，你怎么能嫌弃咱们的CP，咱们多般配啊！】
　　池信：【没嫌弃。】
　　祁栢连：【嘿嘿嘿，池哥，咱们什么时候出来吃个饭啊，好久没见啦～】
　　池信：【等我下一期的综艺录制完吧。】
　　祁栢连：【好～我等你哦～】
　　池信啪啪啪戳手机，简柯在旁边啪啪啪戳键盘，那力道重得键帽都要飞出去了。
　　简柯酸溜溜地说：“池大明星好受欢迎哦，CP一个又一个呢。”
　　池信懒得跟简柯说这些有的没的，掐了下简柯的脸，说：“简总，我的手机膜坏了。”
　　简柯猝不及防被掐脸，有点傻乎乎地没反应过来，说：“啊？”
　　池信说：“你把茶几弄翻时，我的手机摔地板上了，膜坏了。”
　　简柯说：“我赔你一个。”
　　池信说：“这倒不用了，我有很多备用的膜，简总亲手帮我贴上就成。”
　　简柯说：“小菜一碟，我给你贴。”
　　简柯说是小菜一碟，做起来却没想象中的简单。
　　简柯贴的膜要么有气泡，要么沾上了灰尘，技术比人家天桥下专业贴膜的可差太多了。
　　简柯堂堂一个身家数十位数的总裁，哪里做过贴膜这种工作，几次不成功后都毛躁了。
　　简柯自觉有点丢脸，不准池信看他，说等他把膜贴好了才给池信看。
　　池信偏不，撑着下巴，笑盈盈地注视着简柯。
　　池信说：“简总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我自己贴。”
　　男人，特别是简柯这种要强的男人，哪里能说自己不行，斩钉截铁地说：“我能行！’
　　简柯折腾了半天，浪费了十几张膜，总算给贴服帖了。
　　简柯得意地说：“我就说我行！”
　　池信说：“你可真行，一张膜也是十几块钱呢，浪费了我这么多钱才搞定。”
　　简柯这下不乐意了，他用了这么长时间给池信贴膜，池信不表扬他就算了，竟还讽刺他，他气呼呼地说：“说个价，我给你转钱！”
　　池信说：“那你需要转一个简大可爱给我才能平账。”
　　简柯的那点儿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简柯撅起嘴，说：“你的简大可爱来了。”
　　池信在简柯的章鱼嘴上啵了下，说：“嗯，收下了。”
　　简柯的心脏跳得砰砰砰的，这个频率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心跳值。
　　简柯心想，完了完了，我要是得了心脏病池信可怎么办？他如果死掉了，池信肯定过两天就会忘记他然后在外面养一堆小鲜肉。
　　简柯按着自己的心脏，想让它安静点，不要跳得这么吵人。
　　池信像是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挪开他的手，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他的心跳。
　　简柯莫名羞臊，胡言乱语地说：“我上个月体检一切正常，不会有心脏病的，它跳这么快是意外，我不会这么快就死的。”
　　池信好笑地说：“简总，你的心跳过快和心脏病没有半点关系。”
　　简柯问：“那为什么它会跳这么快？”
　　池信把手伸进简柯的衣服里，挠了挠柯紧实的胸肌，歪了歪头，反问：“对啊，大可爱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简柯隔着衣服抓住池信作怪的手，说：“因为我动心了。”
　　因为对你动心了，所以我的心脏疯狂乱跳。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这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个快，一个慢。
　　渐渐的，两个人的心跳声融合成了一个频道，像是在跳一曲欢快的踢踏舞。
　　简柯抱住池信，说：“池信，你的心脏也在跳。”
　　池信把脸埋在简柯的肩窝里，闷闷地说：“我还活着，心脏当然会跳。”
　　简柯说：“我说的是动心的跳，池信，你……你也对我动心了是吗？”
　　简柯问这句话时声音都在轻微地颤抖，心跳因为紧张而变得更快了。
　　他闭上了眼，等待着一个宣判他命运的答案。
　　池信始终没有说话，简柯忍不住催促似的把池信抱得更紧了点。
　　池信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他说：“简柯，你想要试试跟我谈恋爱吗？不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而是平等的，没有高低的，不以金钱来衡量的，真正的恋爱。”
　　简柯等池信这句话像是已等了半个世纪，他高悬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没有半分犹豫，说：“想！池信，从今以后，过去的那些全都翻篇儿，我会好好爱你，疼你，尊重你的意愿，万事都跟你商量，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恋人。”
　　他们对视着，眼底都是彼此的倒影。
　　简柯说：“池信，我可以吻你了吗？作为恋人的之间的，第一个吻。”
　　池信点了点头。
　　简柯几乎是笨拙地低头与池信接-吻，他们明明接过那么多次，却都在这个吻里变得生疏而青涩。
　　仿佛这是他们的初-吻。
　　吻完后简柯恍惚地说：“我总感觉在做梦。”
　　池信猛掐了一把简柯的脸，并向两边拉扯，拉成了一个饼，简柯很没形象地“嗷呜”了声。
　　简柯长这么大哪里被人这么掐过，痛得差点儿飙泪，像一只被欺负惨了的柯基，带着鼻音说：“哦，不是做梦。”
　　池信笑着亲了亲简柯的鼻尖，说：“简总，你真的是个大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2422:58:09~2020-06-2522: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妖虫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简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一个恋爱脑,即使是他的初恋,他也克制而冷静。但在跟池信互相表明心迹之后,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对方，时时刻刻都惦念着对方，有时想着想着还会不由自主地傻笑,让赵利言这个做助理的颇是胆战心惊。
　　简柯在工作时向来认真，最近却总是忍不住开小差，时不时给池信发一条微信过去，这些微信通常没什么内容，大多是一些废话，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什么今天午饭不好吃,但每句废话之后都会接上三个字，我想你。
　　【今天阳光真好，我想你了。】
　　【今天赵利言订的外卖不好吃,我想你了。】
　　【公司里有员工在看你拍的那个综艺，我也跟着看了会儿,想你了。】
　　......
　　简柯这腻歪的行为让池信颇为不适，他也没有想到大可爱变成了大黏乎。
　　简柯像是生怕他不认账似的，两人只要不在一块儿,就会不停的给他发微信，他要是忘记回复了，那么电话很快就会追过来；两人若是在一块儿，那更不得了了,无论池信走到哪儿，简柯都要跟到哪儿，连池信进厕所，他都要在门外守着。
　　池信颇是无奈，说：“简总，我不会突然消失，你不必跟我跟得那么紧。”
　　简柯说：“哦，才开始谈恋爱，你就嫌我烦了。”
　　池信说：“我没有。”
　　简柯就抱着池信亲了亲，说：“我好喜欢你。”
　　池信呼噜呼噜简柯的头发，说：“好乖好乖。”
　　简柯贴着池信的耳朵，轻声说：“不想上班了，想和你在家里做-爱，在每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的痕迹，做完了睡，醒了就叫外卖，吃了外卖后继续做。”
　　池信无情地打破简柯的幻想，说：“不出一周我们就会精-尽-人-亡，尸体发臭后邻居闻到味儿了报警，然后当天我们就会双双登上各大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商界奇才简柯和当红明星池信因刚谈恋爱不懂节制导致死亡，各位青少年切勿模仿。”
　　简柯：“……”
　　好好的一段绮丽故事，变成了悬疑故事，又变成了教育故事。
　　池信见简柯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笑着拍了拍简柯的脸，说：“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各自的事业要做，也得保留各自的空间。”
　　简柯垂头丧气地说：“我天天都想跟你呆在一起，你却不这么想，你都没有我喜欢你这么喜欢我。”
　　池信说：“喜欢也不代表一定要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不是吗？我喜欢认真工作，也喜欢认真工作的男人，这可比粘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简柯提炼总结，说：“你喜欢我，我会认真工作的！”
　　池信说：“……这么理解也行，工作加油。”
　　其实池信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简柯为什么会这么黏糊，无非就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初恋后遗症。
　　简柯当年跟云彬好上没几天后，云彬就消失无踪，这件事给简柯留下了阴影，就怕池信也突然不见了。
　　云彬不辞而别他尚且能淡然处之，若池信再来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
　　池信是特别的，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池信都是简柯生命中的不可或缺。
　　又到了综艺节目录制的日子，池信跟陆时见了面。
　　陆时颓废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躲在角落里抽烟。
　　陆时瞥见池信，对他招了招手，池信就走了过去。
　　陆时分烟给池信，池信拒绝了，并对陆时身上浓重的烟味皱了皱眉，陆时察觉到就掐了烟，用手扇了扇风。
　　陆时说：“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讨厌烟味。”
　　池信说：“没事，这里又不是我家，你想抽就抽。”
　　陆时说：“哎，不抽了，烟抽多了牙黄，你这几天怎么样啊？我那破事儿没影响到你吧。”
　　池信说：“对我能有什影响？倒是你，都处理好了吗？”
　　陆时耸了耸，说：“跟那女的分了呗，不然能怎么处理？经纪人严词命令我短期内不许恋爱了，必须低调低调再低调。啊，这可真是要逼死我啊，不谈恋爱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池信说：“你谈过很多次恋爱吗？”
　　陆时说：“五六七八段总有吧。”
　　池信说：“既然你谈过这么多次恋爱，那你一定很有经验吧，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在恋爱中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的恋人有安全感呢？”
　　陆时来了精神，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陆时哥俩好地揽住池信的肩膀，说：“我的好池弟，你不会是也恋爱了吧？”
　　池信笑了下，没否认。
　　陆时激动了，说：“你说咱俩这CP是不是招桃花啊？我谈完了你来谈！你可要吸取我的教训啊，别找那事儿多的，就找乖巧听话的。”
　　池信想了想简柯，说：“算是乖巧听话。”
　　陆时说：“长得漂亮和身材好也很重要！”
　　池信又想了想简柯，说：“很漂亮，身材很好。”
　　陆时说：“哇，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
　　池信说：“他是圈外人，不大方便。”
　　陆时也不强求，说：“羡慕啊，我也想找个这样的。”
　　两人东拉西扯一阵，说回了正题。
　　陆时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说：“安全感这东西嘛，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但经济需求是最基本的，多给她买买包，把部分财务给她打理什么的。“
　　池信说：“他比我有钱。”而且有钱很多很多很多。
　　陆时说：“生活细节上也可以琢磨下，带她去看鬼片的时候给她依靠的肩膀，她哭泣的时候给她温暖的怀抱。”
　　池信说：“他胆子比我大，也不爱哭。”
　　陆时说：“你这找的是什么仙女？长得好看身材好有钱胆子还大！”
　　池信笑而不语。
　　“那就只有最后一招了！”陆时压低嗓音，悄声说，“在床上的是时候你得强硬点，处于绝对的控制地位，让她的身心都臣服于你，这样也能让她生出安全感。“
　　池信：“……”这是让我当攻的意思吗？
　　池信想起简柯是说过“上他”什么的，他只觉得那是简柯在口嗨，难道简柯心里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吗？因为不确定感，所以想要当受方来确定他的真心，也是完全把自己交托给他的表现，作为一种身体和心理上的交换，从而获取安全感。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想的话，说不定简柯就是在等着他主动，毕竟简柯当攻方当了这么多年，就算想要当一次受方心理障碍也会很大，由他来提出这样的体-位交换，简柯的心理障碍能小一些。
　　池信想象了下自己把简柯按在身下这样那样，脑海里打满了马赛克，什么都想象不出来。
　　这画面也太奇怪了吧！
　　这是什么为爱当攻的剧本啊！
　　节目录制完毕，简柯亲自开车来接他。
　　简柯戴着口罩和帽子，一等池信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池信，像个黏人的树懒，扒着池信不撒手。
　　池信说：“别闹了，一会儿被人看到了。”
　　简柯说：“这里没人，而且我的车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给我抱抱吧，好想你啊。”
　　池信说：“我就出来录了几个小时的节目。”
　　简柯说：“你录几个小时的节目我都这么想你了，等你进组了我要怎么办？”
　　池信说：“凉拌。”
　　简柯说：“你好冷酷！”
　　池信说：“我的大可爱，快开车吧，我饿了。”
　　池信的肚子应景地咕咕了两声，简柯这才放开了池信，一边踩油门一遍骂电视台怎么这么抠门都不给艺人吃饭的吗。
　　到了家简柯自觉地进厨房做饭，池信就望着简柯的背影发呆。
　　简柯对他的黏糊几乎称得上是病态了，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等他要去拍戏时，简柯多半会作妖。
　　池信先前跟简柯解约时痛快极了，因为他当时并没把简柯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甲方；现在却不同了，他既然提出了要跟简柯谈恋爱，那么他就会对这段关系负责，除非发生了什么超出他底线的事，否则他不会再轻易跟简柯分开。
　　池信就是那种认定了一个目标就会去努力实现的人，他想要让这段恋人关系走上正轨，健康的发展，让他们两个人都能在这段恋情中感受到美好。
　　因此，为了预防日后因他拍戏太久之类而引起的争吵，他要速战速决地给简柯安全感，让简柯不要再这么患得患失。
　　择日不如撞日，要么就今天吧。
　　池信做了决定后还是很发愁，他天生就是个零号，让他做攻方实在是为难人，要是他表现得太逊，会不会被简柯嘲笑啊？而且简柯当受方的什么的总觉得怪怪的。
　　啊，困扰！
　　池信走进厨房，接手了简柯做饭的工作。
　　简柯从后面抱住池信，把下巴放在池信的肩膀上，说：“你好久都没给我做过吃的了。”
　　池信说：“今早的三明治不是我做的吗？”
　　简柯说：“我说的是这种有烟火气的，你在做菜我给你打下手的这种。”
　　池信说：“你打什么下手啊，别添乱就算好的了。”
　　简柯说：“我的厨艺进步很多了，下面什么的，都能吃了，不会给你添乱。”
　　池信说：“哇，我的大可爱好厉害哦。”
　　简柯笑着亲了下池信的侧脸。
　　池信做了三菜一汤，简柯吃得美滋滋的，饭吃完了仍舍不得下饭桌，抱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两颊鼓鼓的，有点像藏食的仓鼠。
　　若是在以前，池信只会觉得简柯太墨迹了，可现在戴上了恋人滤镜，他就觉得我的大可爱真的是好可爱。
　　池信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
　　池信的指关节敲打了下桌面，斟词酌句地说：“简总，我知道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缺乏安全感，不太有信心……”
　　简柯立刻否认，说：“没有，我们情比金坚天长地久，谁说我没安全感！”他说得掷地有声，眼神却有些飘。
　　池信探过身，帮简柯擦掉嘴角的一粒米饭，说：“简总，虽然你没有明确地说过，但我想我没有搞错你的意思，你是想要让我当一次攻方对吗？这样我们就彻底拥有过彼此，也不会再有那种飘在半空的感觉了。”
　　简柯说：“啊？？？”
　　池信说：“我做好准备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实施吧。”
　　简柯说：“我……”
　　汤呛进气管里，简柯啥也没说成，咳得撕心裂肺。
　　池信给简柯顺顺气，说：“答应我，过了今晚，给我多一点信任也给你自己多一点安全感好吗？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简柯说：“咳咳咳！！！”不是！救命啊！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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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简柯从没有在性这件事上这么紧张过,他在洗澡时茫然地想,我要当受了吗？我为什么会当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池信以为我想当受？他茫然过后又想,天啊，池信愿意为了我当攻，他是真的喜欢我！池信都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了,我要是跟池信说我不想当受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对他的爱只是嘴上说说？
　　简柯纠结成了一颗麻花，难道他要为爱当受了吗？
　　他一想到等走出浴室等门后他就要躺平当受方，就不太想出门了，干脆在马桶上坐个天荒地老得了。但一想到那个要攻他的人是池信，他又觉得他必须当这个受，否则池信会对他们的感情产生动摇。
　　太难了,简柯想，谈恋爱真的好难啊！
　　简柯冲澡冲得皮肤都皱了，这才抱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出了浴室门,池信已在床上等着他了。
　　池信正襟危坐，捧着一本剧本在看,但他明显心不在焉，剧本都是倒着拿的。
　　简柯抽走池信手中的剧本，俯身和池信交换了一个吻。
　　吻得渐入佳境,池信一把推开简柯，抹了下唇角，说：“不对，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我来当攻方。”
　　简柯试探地问：“池信,你就那么想攻我吗？”
　　池信想说并没有，我一点儿都不想攻你，但他怕这么说会伤简柯的心，就硬着头皮说：“嗯！我想完全拥有你。”
　　简柯只觉天都塌了，池信这么想攻他，那他除了当受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爱情啊！
　　简柯浑身僵硬地躺好，咬紧牙关仿佛要奔赴刑场，池信本已做好了心理建设，这下也被简柯的紧张给传染，紧张了起来。
　　池信跨坐在简柯的身上，说：“大可爱，我们开始了。”
　　简柯梗着脖子说：“来吧！”
　　池信学着简柯平日里爱-抚他的方式去对待简柯，然而他的做法并没让简柯放松，反而让简柯的肌肉崩得更紧了。
　　他们两人在这件事上向来合拍，这么别扭迟迟无法进入状态还是头一次。
　　简柯紧闭的双眼睁开，用一种仿佛看淡人生的语气说：“池信，在GAY里面总是0多1少，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本来当1的人因为好奇心驱使做了0之后，就做不回1了，所以才遍地飘零。”
　　这话过于无厘头以至于池信没搞清简柯想表达的是什么，他说：“啊？你想说什么？”
　　简柯说：“你说要是你攻了我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纯0，那以后咱们家就是两个小受了，生活上可能会不太和谐。”
　　池信说：“……不会吧？”
　　简柯说：“我没有当受方的经验，万一呢……池信，要是我真的变成纯0了，你愿意日后一直都当攻吗？”
　　池信忙不迭从简柯身上跳下来，动作飞快地穿好睡衣，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让他为爱做攻一次他还能忍，次次做攻，那他这辈子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分外尴尬。
　　池信泄气地说：“简柯，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以为我能够克服本能为了你当攻的，但我真的不会，我……”
　　简柯坐起来，抱住池信的腰，说：“我明白，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是想要给我安全感，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尝试。”
　　池信捧起简柯的脸，在他的眉间亲了一下，又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下，说：“简柯，我知道你因为初恋的原因，在感情中很难得到安全感，但请你相信我，我既然提出了和你谈恋爱，就会认真地对待这段关系，疼你宠你爱你，把你捧在手心里，我不会无缘无故离你而去，也不会到外面去拈花惹草，多给我一点信任好吗？”
　　简柯没想到能得到池信这样一个承诺，他了解池信，池信一旦许诺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他就是那种有着冲劲儿和执念的人。
　　简柯的心一霎那就胀得满满的，像是温柔的风吹进了他的心间，让他变得暖洋洋的，柔软得不像话。
　　简柯说：“池信，也请你相信我，我认定了你就不会再做改变，以后我的生命里只会有你，我会满足你一切愿望，将最好的全都给你。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写一份合约，白纸黑字……”
　　池信打断简柯，说：“恋人之间不需要合约，我相信你。”
　　两个人额头相抵，眨眼时连睫毛都会碰撞到一处。
　　然后他们亲-吻，宣泄着对对方膨胀的感情。
　　这感情是那么汹涌，那么浓烈，山呼海啸般将他们淹没在彼此的心间。
　　当然，为了日后生活各方面的保障，攻受双方的立场维持不变。
　　自那天双方的剖白之后，简柯的粘人度果然大大下降，池信起初还有点儿不习惯，过几天之后，他们都习惯了这个步调，调整到了最舒适的恋爱状态。
　　当两个人都有工作时，他们便各自努力工作，休息时就黏在一块儿，即使是做些毫无营养的无聊事也会感到开心。
　　其实这个相处模式和他们是金主情人关系时相差不大，但彼时和此时两人心境都完全不同，收获到的快乐成分自然也不同。
　　简柯以前只把池信当做他宠爱的一个情人，没有把对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他自认为他给予池信的欢愉是一场施舍；
　　池信以前只把简柯当作是给他开工资的金主甲方，与对方在一起时都当是工作内容，无论做什么都从来不走心。
　　他们那时候会有虚假的快乐，却不会为了对方展露出心底的笑容。
　　现在他们成了恋人，只要一对上视线，就会不约而同露出傻傻的笑。
　　像两个傻子，这是池信对于他自己和简柯现阶段的评价。
　　简柯的粘人行为有所缓解之后，池信就从漫天的剧本中挑出了一个感兴趣的。
　　一部搞笑电影，没有大制作，也没有大导，开出的片酬在众多剧本中只能说是中等偏下，但池信很喜欢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笑点，而个个笑点中又蕴含着对现实的讽刺。
　　算是一部披着搞笑电影皮的讽刺电影，挺有意思。
　　这样的电影要拍好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有喜剧效果但表现不能太浮夸，因此每个微表情都必须做到位才行。
　　对池信来说拍这样一部片子很有挑战性，在咨询过简柯的意见后，他选定了这个剧本。
　　池信本不喜欢简柯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但那是在他们确认关系之前。没有确定关系，简柯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比陌生人强点的熟人，自是没资格插手他的工作。可两人如今是恋人，让恋人给自己的工作内容提出意见那就是很合理的一件事了。
　　池信让张家权去联系了剧方，很快张家权带来了剧方的回复，剧方对于他的加入感到高兴，再过一个月就需要进组，很期待与他的见面。
　　张家权说：“对了，我还打探到一个消息，廖明旭会客串这部剧里的一个小角色，你要是不乐意跟他合作，我就跟剧方反应这个情况，让他们换人。”
　　池信说：“不用了。”
　　自古偶剧拍摄结束后，池信还没有和廖明旭见过面，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人的境遇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廖明旭空降谢一元的剧组担任男主角一职，拿走了池信本有可能得到的男主之位；现在池信是大男主电影的男主角，而廖明旭则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男配角色。
　　这部电影光是演员配置，都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呢。
　　简柯在得知廖明旭也会是这部电影的演员之一后，支持的态度立马反转了。
　　简柯说：“不可以，那个廖明旭对你心怀鬼胎，你不能再跟他合作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生出什么龌龊心思！”
　　池信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廖明旭不是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你就来了吗？他得到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简柯说：“呵，要不是谢一元说什么惜才放廖明旭一条生路，他在娱乐圈早就没有影子了。”
　　池信说：“他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尽管知道廖明旭在这部电影中没什么戏份，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进组最多也就一两天，拍完了就会走，简柯还是不同意，他的诉求就是要么池信换一部电影要么就撸了廖明旭的角色。
　　池信跟简柯说来说去说不通，火气蹭地就冒出来了。
　　池信说：“简柯，尊重我的意见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简柯说：“我怎么没尊重你的意见？要是我不尊重你的意见我直接就把廖明旭给处理掉了而不是来问你的意见要怎么处理！”
　　池信说：“你这叫做问我的意见？你这是让我做选择题！”
　　简柯说：“你跟剧组还没有签约，不演了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廖明旭反正就是个配角，赶走他对这部电影也没什么影响，这个选择题有什么难做的？”
　　池信说：“这个选择题不难做但我不喜欢做选择题，我的工作安排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来插手。”
　　简柯说：“我怎么就不能插手了？我这是为你好。”
　　池信说：“你这种所谓的为我好我不需要！”
　　简柯说：“我是你男朋友，对你好是我的职责，你凭什么不需要”
　　池信说：“一味的插手我的工作把你自己的意志强加给我并不是对我好！算了，跟你说不通，咱们先各自冷静下吧。”
　　这是两个人谈恋爱来第一次吵架。
　　他们在热恋期，每天都蜜里调油似的，都快忘了他们在实际的相处中有多少东西需要磨合。
　　简柯习惯了给池信做主，虽然他反复提醒自己他和池信已经不是金主和小情儿，但有时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展现出属于金主的强势一面；池信在自己的事业方面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以前会听简柯的话那是因为简柯给他提供的工作比演艺工作的酬劳更丰厚，现在他不给简柯打工了，简柯再用以前那套来对付他，他自然是烦躁炸毛。
　　两人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到睡觉前都谁也没理谁。
　　简柯先熬不住了，抱着枕头去开池信的门，结果池信把门给反锁了。
　　简柯这下就不高兴了，心想你居然为了廖明旭跟我生气，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简柯找了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重重地贴在门板上，又抱着枕头回房。
　　过了会儿，池信的房门开了，池信撕下了那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写着：【往左边看。】
　　左边就是简柯的房间，池信看过去，就看到简柯脱得干干净净的摆了个沉思者的姿势。
　　池信无语地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简柯说：“我在想，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生气。”
　　池信没绷住，笑了，说：“过来睡觉。”
　　简柯忙又抱起枕头，推着池信进了屋，很快，屋里就响起了暧昧的声响，其中夹杂着简柯的问话。
　　“宝贝，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生了。”
　　“那就生个孩子吧。”
　　“神经病啊！”
　　那暧昧的声响越来越大了。


第82章 
　　搞笑电影这件事到底是简柯妥协了,他明白池信的怒点,池信是一个对自己的事业很有野心的人,所以他讨厌别人的指手画脚，特别是当这个人是简柯时。
　　简柯曾经因怕池信红了之后没有时间陪他，把池信已到手的男主角给撸掉了,这件事给池信造成了心理阴影。简柯自知理亏，在池信发火后便不敢再多说。
　　简柯只好说：“那等廖明旭进组后你不要理他，连话都不要跟他说。”
　　池信说：“你是小学生吗？”
　　简柯说：“我是你的大可爱。”
　　池信无言以对，说：“行吧，都听我家大可爱的。”
　　搞笑电影的取景在C市，拍摄时长四个月，这也就意味着两个人才刚谈恋爱,就要面临异地的考验。
　　简柯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临到池信要出发了，他还是很低落。
　　简柯说：“我不想做总裁了,我辞职了去当你的助理吧，这样你去哪里我就能去哪里了。”
　　池信说：“那我就没法认真工作了。”
　　简柯如遭雷击,说：“我在你身边你没法认真工作，一离开我就能认真工作，是说你不会想我的吗？”
　　池信败给简柯的脑回路了,说：“你在我身边我就只想吃你这个大可爱了，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简柯被安慰到了，说：“那在你走之前我要喂饱你才行，”他按着池信的肚子,“把你喂得饱饱的，你才不会在外面偷吃。”
　　池信捏着简柯的下巴晃了晃，说：“同时养过几个情人的人可不是我。”
　　简柯语塞，憋了半天说：“那……那都过去了，是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有了。”
　　池信说：“没想跟你翻旧账，就是让你放心，我不会在外面乱来的。”
　　简柯说：“我知道，但是你太迷人了，你看看你这体质，每次拍剧总有人往你身上贴，要么就是要跟你炒CP的。”
　　池信一想还真是这样，他拍一部剧惹一次桃花，也不怪简柯会担心。
　　为了让简柯不要这么忧心，池信好好吃了一顿大可爱，吃到大可爱直接旷了工，一个月的全勤绩效泡汤了。
　　作为一个亲民的总裁，简柯也是有全勤绩效考核的呢！
　　池信去剧组那天是简柯送他去机场的，他穿着西装戴着墨镜，打扮成了一个保镖，可他身材实在是太好了，露出的小半张脸轮廓也十分优越，这幅打扮哪里像是保镖，倒像是一个豪门少爷。
　　好吧，他本来也是个豪门少爷。
　　池信如今的声势说他是当红流量毫不过分，他还没到机场，先到达等他汇合的李辉就拍了好几个小视频给他，视频里人山人海，全都是池信的粉丝，有的拿着手幅有的扯着横条，上面写着一些美好的祝福话语，都是等着送机的。
　　尽管池信在微博上说过不要送机接机，但粉丝会听话的真没几个，一般来说约束个几天后就又会忘记正主的叮嘱了。
　　池信对简柯说：“机场人太多了，你就别下车了。”
　　简柯说：“就是因为人多我必须送你进去，我看过一些娱乐新闻，说有些粉丝会趁着拥挤时揩明星的油，我要保护你。”
　　池信说：“我怕你被揩油。”
　　简柯说：“咱们直接走VIp通道，谁也别想揩咱们的油！”
　　两人都想低调地进入机场，可还是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池信，然后一个人尖叫引起一群人尖叫，等候已久的粉丝们如同丧尸围城般冲向池信，好在简柯带来的保镖全都训练有素，立刻组成围墙把两个人围在中间，没让粉丝贴两人身上。
　　“池信！我喜欢你啊！”
　　“池信！拍戏加油！”
　　“池信冲啊！妈妈爱你！”
　　“哥哥走花路啊！”
　　……
　　粉丝们叽叽喳喳地大吼大叫，池信对她们挥了挥手，粉丝的尖叫声顿时要掀破机场的屋顶了。
　　池信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粉丝们一下安静下来。
　　池信说：“许愿池们要乖哦，不要影响到别人的行走，也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谢谢你们来给我送行，但是我更希望你们注意自己的安全，注重自己的生活。”
　　他说这话时摘下了口罩，微微带着笑，看上去温暖而充满了力量。
　　有粉丝又要尖叫，旁边的粉丝马上捂住她的嘴。
　　池信见场面暂时得到了控制，说：“我走了，你们快回家吧。”
　　池信一走，有那么部分粉丝还在跟在他后面追，还有人伸手想去抓池信的衣角，简柯眼疾手快地把池信护在怀里，保镖则尽职尽责地为两人当肉墙，经过千辛万苦，两人总算甩掉了粉丝，只有几个也买了飞机票的站姐远远跟着。
　　简柯把池信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池信没有被疯狂的粉丝碰到抓到这才放了心，他说：“下次不坐飞机了，这些人也太疯了吧。”
　　池信说：“我的粉丝算挺乖的了，再说了，不坐飞机难道坐高铁吗？那引起的骚乱会更大。”
　　简柯说：“坐私人飞机，说起来我还有飞机驾驶证，下次我当你的机长。”
　　池信倒是第一次知道简柯还会开飞机，问：“你开过几次啊？”
　　简柯说：“拿到证后就没开了，好多年了呢。”
　　池信说：“那你还是好好开右手的飞机吧，天上的飞机就别开了。”
　　简柯：“……”
　　两人又说了几句废话，登机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池信这才去往登机口。
　　简柯说：“你要想我。”
　　池信说：“好的，我会每天想我的大可爱。”
　　几个保镖站成一排，挡住简柯和池信，阻隔了那几个远远站着的站姐的视线。
　　池信拽过简柯的衣领，在简柯的嘴角亲了亲，转身走人。
　　一半的保镖跟着池信走了，是简柯专门安排跟着去保护池信安全的。
　　简柯回到车上，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池信的粉丝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点恍惚。
　　他的池信这么受欢迎啊，这么多人喜欢他，这些粉丝在看向池信时，眼睛里都发着光，仿佛池信是一块稀世珍宝般。
　　池信原本只是他的宝石，如今是这么多人的宝石了。
　　然而这块宝石只会属于他。
　　简柯趴在方向盘上，想池信了。
　　才分开就想念，太矫情了，不符合他霸道总裁的高冷人设。
　　可是真的好想哦。
　　飞机上的池信也并没比简柯好多少，他盯着窗外飘过的朵朵白云，只觉这些云都是简柯的模样。
　　软软的，柔柔的，明明是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在他面前却像是一只喜欢摊着肚子的小小狗。
　　池信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玩物丧志，他此时都不想去拍戏了，只想飞机掉头飞回A市，抱着他的大可爱不撒手。
　　光是相互抱着，什么也不做，也是美好的一天。
　　当然，池信也只是想想，他的理智向来能战胜感性。
　　什么都能耽误，工作不能耽误！
　　两个人你想我，我想你，殊不知网络上又围绕着池信吵翻了天。
　　池信粉丝接机的事被营销号们不断放大做文章，说粉丝没素质，影响到机场的正常运作，让普通乘客苦不堪言。
　　粉丝接机引起混乱向来是被斥责的，连主流媒体都批判过这种行为，营销号一煽风点火，黑子们自然闻着味儿摸过来，从粉丝上升正主，对池信大肆辱骂。
　　池信粉丝中立马有人放出了池信在机场让粉丝不要吵闹不要接机的视频，打脸营销号，说接机是粉丝的自发行为，与正主无关，正主本人三观极正从不纵容粉丝。
　　因为这件事，池信的粉丝们又内部撕了一场，一部分说池信都说过不要去接机了那些还去接机的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为什么非要凑这个热闹又把池信推上风口浪尖；另一部分人则说池信才红起来要是没有粉丝去给他撑场子别人会骂他糊了。
　　双方各执一词，撕得十分响亮。
　　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在好奇一直跟在池信身边保护他的人是谁，这个人虽然是保镖的装束但和别的保镖根本不一样，他显然跟池信很亲密，并且身材和颜值都远远超过了平均线，说他是个超模都有人信！
　　有人甚至已脑补了保镖和雇主不得不说的故事，还有人激情产粮，转发数竟然有好几千，纷纷都说萌死这个设定了。
　　池信一下飞机就给简柯打了电话报平安，简柯在那一头说宝贝儿我好想你。
　　池信说：“我也想你。”
　　简柯说：“你现在就把李辉开除了，我马上飞去给你当助理。”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别说傻话。”
　　两个人腻歪了几句挂断电话，池信迎面遇上了剧组的人。
　　剧组来接人的是个小姑娘，一看到池信就脸颊绯红，跟池信说话时都打磕巴。
　　小姑娘说：“池……池老师，我姓刘，你叫我小刘就好。”
　　池信温和地笑了笑，说：“小刘。”
　　小刘的脸更红了，说：“池老师，我……我是你的粉丝，那个……要是你有空的话，能帮我签个名吗？”
　　池信说：“当然。”
　　池信想起了他还没红时有次坐地铁去简柯的公司，碰到了一个喜欢他的粉丝妹子，当妹子向他索要签名时，他激动得手都在抖。他红了之后，则是签名签到手抖，签得多了，也很难有那种激动了。
　　小刘得到签名后整个人都幸福得想要跳舞，一个劲儿地跟池信说谢谢。
　　池信说：“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是你们的喜欢成就了我。”
　　小刘瞬间被圈粉圈得死死的了。
　　小刘当司机，带池信等人去片场。
　　小刘平日里也接触过不少明星，像池信脾气这么好的屈指可数。
　　池信不仅没什么架子，还会愿意跟她闲聊。
　　聊着聊着，小刘的胆子就大了些，说：“池老师，你的机场图上有一个保镖看上去很帅的样子哦，不过跟你过来的保镖里没看到呢，好多人都在议论他。”
　　池信说：“保镖？”
　　小刘说：“对啊，网上好多人都在说呢。”
　　池信这才打开微博，点进了自己的超话，一刷新就看到了一张有他和简柯的两个人的照片。
　　照片中，简柯搂着池信的腰，为池信阻挡那些伸过来的手。
　　简柯的大墨镜挡住了大半张的脸，这图还有点儿糊，看不太真切，但那轮廓已让人认定会是个帅哥了。
　　池信又刷了刷，每张有简柯的照片上，简柯都呈现出保护者的姿态。
　　有一张照片中都有人拉扯到简柯的袖子了，简柯却丝毫不在意，只死死护住池信。
　　池信默默地把这些照片都保存了下来，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池信对小刘说：“他不是保镖，是我的一个的朋友。”
　　小刘说：“哇，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池信说：“是啊，很好的朋友。”
　　好到或许能走一辈子的那种好。


第83章 
　　搞笑电影的剧组是真没什么钱,住的宾馆都是那种连锁的,床铺还算是干净,但房间又小又旧，浴室更是逼仄狭窄。
　　池信到宾馆放好行李后跟简柯视频，简柯一看池信那居住环境就不满意了,让池信搬去酒店。
　　池信说：“别闹，这宾馆就是小了点，卫生条件没什么问题，有一段情节还得在这个宾馆里取景呢。”
　　简柯说：“你要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不大好，那我出钱给你们全剧组包一个五星级酒店。”
　　池信说：“别瞎折腾，好好工作。”
　　简柯说：“哦，好吧。”
　　短暂的休息后,池信去见了导演。
　　导演在业内也有点小名气，专门拍搞笑讽刺片的，有两部作品还提名过含金量颇高的电影类奖项,虽然最后没有夺得奖杯，但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导演叫做张成文,秃顶和啤酒肚应有尽有，脾气很温和，跟谁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张成文笑着跟池信握手,说：“吕导跟我大力夸赞你，说你是个有灵性的演员。”
　　池信说：“吕导谬赞了，很期待跟张导你的合作。”
　　张成文说：“我也很期待。”
　　对于被夸有灵性对池信来说很新奇，他从来都不是天赋派,而是努力派，天赋派的演员往往拥有一点就通的悟性，他却没这种本事，只能不停地练，不停地学，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去总结经验来提升自己。
　　如今他的演技能被导演夸上一两句，都是日复一日的努力和磨练所换来的。
　　见过导演后池信又去跟工作人员们打招呼，并让李辉买了丰盛的晚饭请大家一起吃。
　　往后要相处四个月，跟剧组的人都打好关系能让接下来的工作顺利很多。
　　在一堆工作人员中，池信看到了廖明旭。
　　廖明旭比起在谢一元剧组时瘦了很多，是那种没有精气神的瘦，仿佛整个都被抽干了。
　　池信记得廖明旭的戏份很少，总共只有两场戏，并且都是在比较后面的，没必要这么早就进组。
　　廖明旭也看到了池信，只当不认识，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池信多少生出了些物是人非的感叹。
　　池信走向廖明旭，说：“旭哥，好久不见。”
　　廖明旭勉强扬起一抹笑，说：“是啊，好久不见，你已经是巨星了。”
　　池信说：“巨星算不上，旭哥，我请你吃宵夜吧。”
　　廖明旭说：“我也没落魄到宵夜都吃不起的份儿上，谢了池巨星。”
　　廖明旭一口一个“巨星”，讽刺意味明显，池信却不动气。
　　说起来，当初在古偶剧组时，廖明旭对池信还是颇多照顾，虽然这照顾中蕴含了些不可言说的心思，但池信还是承他的情，两人也确实短暂地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
　　池信说：“旭哥，聊聊吧。”
　　廖明旭说：“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个田地吗？”
　　池信说：“那天在停车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或者说，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廖明旭的脸上闪过懊恼，他抹了把头发，说：“好，你想聊聊，那咱们就聊。”
　　池信和廖明旭去了附近的饭馆，一个小馆子，处处都脏兮兮的。
　　没办法，片场在一个小镇上，周边环境整体都不大好，就算想找个高大上的馆子也找不着。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都位置坐下，还没点菜，廖明旭就叫了几瓶酒。
　　廖明旭问：“喝吗？”
　　池信说：“我明天一早有戏，喝酒误事。”
　　廖明旭说：“对啊，可不就是喝酒误事嘛，我那天要不是多喝了两滴马尿，也不至于有这胆子偷亲你，也算我运气差，都挑了监控死角了，居然被简柯给撞上，我们这些小艺人，哪里是简柯那种人物的对手。”
　　廖明旭轻描淡写地说出了那天的事，池信竟生不起半点气来，只觉得廖明旭这也太不划算，因一时冲动，并且还没占到多少便宜，葬送了自己的演绎生涯。
　　他又转念一想，要是当时简柯没有撞到这一幕，要是他的靠山不是简柯，以他自己当时的实力，就算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被廖明旭给睡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吃了这个闷亏。
　　娱乐圈就是这么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地方，无非就是看谁的拳头硬，谁的背景强。
　　“那件事之后我自觉没脸联系你，也不知简柯会添油加醋说些什么，就更不敢联系你了，后来实在是被简柯逼到没路可走了，这才给你打了个电话，结果我自己说错话，弄巧成拙。”廖明旭喝了一大口酒，说，“不管怎么说，这事是我不对在先，我始终欠你一句道歉，今儿就跟你说声对不起了，我-干杯，你随意。”
　　廖明旭把杯子满上，仰头把酒喝了个干净，还把杯子倒过来以示喝完了。
　　池信则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喝了。
　　池信说：“旭哥，那件事其实我没什么印象了，都过去了，你是个有天赋的演员，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廖明旭说：“我打算转幕后了。”
　　池信有些吃惊，说：“你还这么年轻……是因为简柯的关系吗？我会让他以后不要再为难你。”
　　廖明旭说：“那倒不是，我发现比起当演员，我对当导演更感兴趣，我会这么早进组也是为了跟张成文导演学习，这四个月我全程会在。”
　　池信说：“那就预祝旭哥早日有一部自己拍摄的作品，成为名导。”
　　廖明旭说：“我也预祝你早日成为巨星，希望来日有机会合作。”
　　两个人碰杯，算是一笑泯恩仇，先前的不愉快就此揭过。
　　池信回头跟简柯说了这件事，简柯对于池信单独跟廖明旭吃饭的事很有意见，一个劲儿地追问池信有没有喝酒，有没有被廖明旭占便宜。
　　池信说：“没喝酒，也没有被占便宜，我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简柯说：“哼，反正你离他远点，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演的。”
　　池信说：“好好好，我离他远远的。”
　　池信说是要离廖明旭远远的，但廖明旭在给张成文导演打下手，跟各个演员的接触都不少，池信又是主角，两人每天接触可谓十分频繁。
　　当然，这种事就不必跟简柯报告了，醋坛子打翻了遭罪的人可是他呢。
　　池信拍戏一周后，收到了祁栢连的消息。
　　祁栢连新进了一个剧组，竟也到这个小镇附近取景，不过呆不了几天，祁栢连就跑来探池信的班。
　　两人有一阵子没见，祁栢连像是长高了点，不过脸还是很嫩，像个高中生。
　　祁栢连扑进池信的怀里，夸张地大喊：“池哥，我好想你啊～”
　　池信拎着祁栢连的后颈，把人给拎开，说：“冷静点。”
　　祁栢连说：“没法冷静，我可想你想你想你了，重要的事说三遍！”
　　池信无情地说：“哦，我没有很想你。”
　　祁栢连对手指，说：“池哥你好冷淡哦，我就喜欢你的冷淡！”
　　祁栢连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和池信自拍了一张，上传到微博。
　　祁栢连说：“你跟陆时的那个CP都BE了，咱们的CP也该发发糖了，让我蹭蹭你的热度，嘿嘿。”
　　池信也拿出手机，给祁栢连发的微博点了个赞，说：“发完糖了。”
　　祁栢连说：“哇，才发出去几分钟就有这么多转发评论了，池哥，你是真的很火啊！”
　　池信说：“一般一般。”
　　池信请祁栢连吃饭，还是在他跟廖明旭吃饭的馆子。
　　祁栢连嘟着嘴抱怨，说：“这里的条件好差哦，最可怕的是大冬天还有蚊子，我想回家！”
　　池信说：“拍戏怎么可能都在条件好的地方拍，这小镇至少设施齐全，没有在荒郊野林上厕所都是露天的，知足吧。”
　　祁栢连说：“你说得对，反正也呆不到几天，熬一熬就过去了。”
　　上菜后祁栢连就进入了八卦状态，一个劲儿地追问池信跟简柯的事。
　　祁栢连说：“池哥，你老实跟我讲，你跟简总是真的好上了还是你在逢场作戏啊？”
　　池信白了祁栢连一眼，说：“我为什么要逢场作戏？”
　　祁栢连说：“简总长得好身材好，虽然我没跟他做过吧，但他床上肯定很厉害吧，不然他那些小情儿们怎么个个都对他死心塌地，这年头一个好攻太难找了。池哥你是不是跟简总分开后忽然醒悟外面的攻没一个有简总这技术的，所以为了和简总上床就跟他逢场作戏。”
　　池信夹菜的手都顿住了，说：“你这个逻辑竟然无懈可击。”
　　祁栢连骄傲地竖起了大拇指。
　　祁栢连对池信有过越界的想法，但比起真情实感的喜欢，他更多是冲着好玩去的，毕竟睡了金主的情人什么的想想都刺-激！当然，在他被简柯提前解约之后，这个想法就打消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他真敢睡了池信，简柯就真会弄死他。
　　美色诚可贵，保命价更高！
　　吃完饭后祁栢连就嚷嚷着要去池信的宾馆打地铺，说是他剧组租的宾馆简直是家徒四壁，厕所都是走廊公用那种，他实在是忍受不了。
　　祁栢连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不会趁池信睡着时乱来，否则他吃方便面永远只有调料包。
　　池信十动然拒，他每天晚上固定要跟简柯视频，要是简柯看到祁栢连住在他房间里，肯定会直接裂开。
　　祁栢连厚着脸皮，软磨硬泡，就说去看一看，体验下正常的宾馆长什么样，看完就走。
　　池信被软磨硬泡得没脾气了，无奈地带祁栢连去他住的宾馆。
　　这镇子小，去大多数地方走路就能到，再远一点骑个自行车也就行了。
　　鉴于饭馆和宾馆相距不远，两个人就当饭后散步慢悠悠地往回走。
　　池信自从火起来之后，很久没这么悠闲地走在街道上了，没有人围观没有人拍照，他很想念这样的悠闲。
　　如果把身边的人给换成简柯，那就完美了。
　　祁栢连全然不知自己被池信给嫌弃了，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只换来池信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他也不介意，自己一个人跟说单口相声似的，还挺尽兴。
　　池信的房间在宾馆最顶楼，角落的位置。
　　两个人出了电梯，祁栢连感概说这条件可比他们剧组强多了。
　　祁栢连抱着池信的一条手臂，装可怜地说：“池哥，我真的不可以跟你睡吗？你看我这么小一只，占地面地很小的，你只需要给我很小很小一块地方就行了。”
　　池信说：“想都别想。”
　　祁栢连撒娇地说：“池哥～就让我想想嘛～池哥～”
　　池信说：“闭嘴！”
　　池信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凶，祁栢连被唬住了，心想我池哥不是这么开不起玩笑的人啊，结果他顺着池信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某个房间的门外，脸上的表情凝固得像是一坨冰。
　　简柯！


第84章 
　　池信离家去剧组后,简柯每天都过得很不得劲儿,总感觉生活中少了点儿什么似的。虽然以前他们也时常因为工作原因分开,但今时不同往日，热恋的情侣总是要黏糊一些，分开一天就像是分开了一年,想对方想得抓肝挠肺，恨不得立刻飞到对方的身边耳鬓厮磨才好。
　　简柯对于剧组里有廖明旭的存在本来就不大高兴，但是他的不高兴引起了池信的不高兴，他就不敢不高兴了。
　　池信一过去就跟廖明旭吃饭，简柯嘴上不说，心里可酸死了。池信多精明的人啊，在视频里对着简柯一顿哄,哄得简柯那点儿酸味儿全变成了甜味儿，背景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泡泡。
　　然而粉红泡泡持续没几天，简柯一刷新池信的微博就刷到了池信跟祁栢连的合照。
　　祁栢连曾是简柯的情人之一,不过不得简柯的欢心，简柯连看都没去看过祁栢连几次,要不是拍校园网剧时祁栢连跟池信一个剧组，简柯都快忘了自己的情人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简柯虽差点忘了祁栢连，他却没忘记祁栢连对池信有非分之想呢,那部网剧播出后祁栢连跟池信还有个什么“池中白莲”的CP，但没成什么气候，简柯也就懒得去管。
　　简柯没把祁栢连当盘菜，没想到祁栢连还真是一盘菜。
　　这人居然也跑到池信剧组所在的小镇上,并且还跟池信合影了，以池信的性子，肯定会请祁栢连吃饭，祁栢连本就心怀鬼胎，要是两人再喝点小酒，气氛一到，不小心就发生了点儿什么……
　　简柯瞬间被自己的脑补给酸到了，去他的粉红泡泡，他已经是一个酸菜缸了！
　　简柯当即就让赵利言定了航班，飞去了小镇所在的城市，然后租了一辆车一路狂飙，飙到池信所在的宾馆。
　　房间里没人，简柯就在门口等着。
　　他要是想进去的话找李辉要一下备用门卡就行，但他以前有几次擅进池信的酒店房间惹得池信生了气，他也就吸取了教训，在门外乖乖地等着吧。一会儿等池信回来了，还能赢得同情票呢。
　　没过多久，简柯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说话的声音，这个声音很耳熟，却不是池信的，而是祁栢连的声音！
　　祁栢连叽叽喳喳的跟一只吵人的鸟儿似的，还在说着什么要进池信房间睡的话，简柯的火气蹭地就冒上来，想拎着祁栢连的后脖子把人给甩飞到天上去！
　　为什么他就跟池信分开了几天，就有人想要趁虚而入啊！
　　祁栢连也是傻了，他跟池信吃饭时池信可没说过简柯也来了这边的啊，他要是知道简柯在宾馆等池信，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缠着池信唧唧歪歪啊！
　　要了命了，以前简柯跟池信还没好上时简柯就是个心眼比针还小的，现在俩人好上了，简柯护食不得护得更厉害啊！
　　祁栢连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僵硬地说：“简总，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英俊帅气犹如天神下凡！”
　　简柯瞪着祁栢连，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祁栢连说：“我……我就……来池哥这里串个门。”
　　祁栢连隐晦地扯了扯池信的袖子求救，并慢慢地挪到了池信的后面，当池信当做一堵墙，挡住自己。
　　简柯瞪不到祁栢连了，就瞪池信，池信就笑了。
　　简柯愤愤地说：“你还笑！你……”
　　简柯话还没说完，池信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简柯，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池信吻得很用力，两人的牙齿还撞到了，有点儿痛，但他们都顾不上疼痛，沉浸在这个吻里。
　　祁栢连捂住眼睛，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他把手指张开一条缝儿，就透过那条缝儿看到池信隐晦地摆了摆手，让他快点滚。
　　祁栢连心里默念多谢池哥救我狗命，忙不迭地滚了。
　　池信结束了这个吻，喘着气说：“大可爱，我好想你啊。”
　　简柯瞥了眼走廊，祁栢连早就无影无踪了，他带着委屈地说：“你哪里想我？一天是廖明旭，一天是祁栢连，是不是过两天何以川也要来了？哦，再加个陆时，你们打麻将还有个等位的。”
　　池信咬了口简柯的下巴，说：“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都是巧合嘛，怎么这么爱吃醋呢？”
　　简柯说：“哼，我是你男朋友，我就是有吃醋的权利。”
　　池信说：“我的男朋友不仅拥有吃醋的权利，还拥有日我的权利，想日吗？大可爱。”
　　简柯本就不是禁-欲系，跟池信分开这么天他早就憋着了，哪里禁得起这么撩。
　　池信一用房卡刷开门，他忙扛着人进屋，把人丢床上后迫不及待地就压了上去。
　　然后简柯就身体力行地使用了日男朋友的权力。
　　日到池信合不拢腿才算作数。
　　日完后两个人身上都黏糊糊的，床单也湿了一大片，但他们谁都不想动。
　　他们头靠着头，轻声诉说着对对方的想念。
　　简柯说：“你不在我身边我工作都提不起力气。”
　　池信说：“每天跟你视频时我都想着要是能拥有随便穿越屏幕的能力就好了。”
　　简柯说：“我做梦都在想你。”
　　池信说：“我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想你。”
　　……
　　两个人跟幼稚鬼似的，在想念对方的程度上进行攀比，越说越肉麻，肉麻到自己都受不了了，相对而笑。
　　池信说：“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简柯就把自己的心路历程给说了一遍，总而言之就是生怕池信被别的小鲜肉们给勾引了。
　　池信颇是无奈，说：“我就这么让你不放心吗？”
　　简柯说：“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我是对你身边的那些人不放心，你看那个祁栢连，要不是我来了，他非得赖在你这里睡！”
　　池信说：“我不会让他在这里睡的，他就是过来看看。”
　　简柯说：“哼，祁栢连我还不知道，他那个人最会死缠烂打了，你又最吃软不吃硬，多半会让他得逞。”
　　池信说：“哦，你对祁栢连还挺了解的哦。”
　　简柯：“……”
　　简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坑爹感，他本是在指责池信跟别人不清不楚，可他忘了祁栢连在跟池信有关系之前，先是他的情人来着。
　　池信没有跟他翻过旧账不代表心里真的不介意，在生活作风方面，他可比池信理亏多了。
　　简柯试图转移话题，说：“宝贝儿，我们去洗个澡吧，把床单换一换。”
　　池信说：“你不想再多说说祁栢连了吗？我挺好奇你对他有多了解呢。”
　　简柯说：“不了解，我跟他都不熟。”
　　池信说：“哦，是吗？我不信。”
　　简柯说：“我发誓！我跟他真的不熟！”
　　池信见简柯真急了，不再逗他。
　　池信翻身坐在简柯的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简柯，认真地说：“简柯，偶尔的吃醋是情趣，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但是不可以无理取闹，过去的那些事，我们相互都不再追究了，以后的日子里，会携手走下去的是我们两个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简柯搂着池信的腰，说：“对不起，我就是太想你了。”
　　池信说：“嗯，那就再想我一次吧。”
　　两个人又做了一次，这才去浴室里冲洗，收拾完后换好床单，相拥而眠。
　　池信从不认床，睡眠质量也很好，可在简柯的怀里，他睡得愈发的香甜。
　　池信的戏在中午，不急着去片场，两人便睡了个懒觉，睡醒后又在被窝里闹了会儿，这才起了床。
　　简柯说：“我陪你去片场吧。”
　　池信说：“好。”
　　简柯说：“说起来昨天你在走廊上吻我，有没有人看到啊？你在上升期，要是被爆料跟男人接吻，那可是个大新闻了。”
　　说起这个，简柯才后知乎觉地回过味儿来，池信是真的想他了，不然以池信对待事业的谨慎性子，不可能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来吻他。
　　简柯想通了这一点，心情犹如六月的阳光般灿烂，明明还在漱口，满嘴都是泡沫，非得去池信脸上亲一口，亲得池信一脸都是泡沫。
　　池信用手背抹了抹脸，说：“走廊上没人，被看到了也无所谓，你是我男朋友这件事又不丢脸。”
　　简柯笑了笑，说：“你知道网上有我们的CP了吗？”
　　池信说：“知道，我还存了你给我当保镖的图呢。”
　　简柯说：“呵，算这些人是有眼光，看出了我才是官配！那些磕什么时光有信和池中白莲的都是瞎子！”
　　池信说：“对对对，你是我的绝顶官配。”
　　两个人在路边摊吃了早点。
　　简柯从来没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吃过饭，总担心吃了会拉肚子，吃完后就逼池信吃了一颗健胃消食片。
　　简柯戴了帽子和口罩，以池信朋友的身份进了片场，旁观池信拍戏。
　　简柯到池信所在的片场看他拍戏已不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跟以往的情况都不一样。
　　以往池信根本不会搭理简柯，只把人当成一个透明的背景板，可这次池信每拍完一条都会往简柯这边跑，还会问简柯自己拍得怎么样。
　　简柯对演员演技的欣赏很肤浅，再加上找他评价的人是池信，简柯自然是开启彩虹屁模式，把自家男朋友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不知道的估计得以为简柯是在夸哪个拿了影帝大满贯的老艺术家呢。
　　简柯注意到了在片场另一头忙碌的廖明旭，有关廖明旭的事池信来的当天就跟他说了，他便只当对方的空气，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廖明旭也不想跟简柯对上，就一直假装在忙手头的事，连头都没抬一下，更是一句话都没跟池信说过。
　　简柯心想，行吧，还算自觉。
　　简柯在小镇陪了池信三天，因公司那边有个大项目必须要他去实地考察，这才不得不走了。
　　池信这一天的戏份集中，没有时间送简柯，两人就在宾馆外道了别。
　　简柯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池信说：“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简柯坐上了出租车，前往机场，池信目送出租车消失在视野里，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来自简柯的微信。
　　简柯：【我又想你了。】
　　池信：【我也是。】
　　简柯：【等我忙完了就来剧组给你当助理。】
　　池信：【好，我给你开薪水。】
　　简柯：【谢谢老板，那么我的薪水一个月多少钱呢？】
　　池信：【你想要多少？】
　　简柯：【一个你就够了。】
　　池信按着自己的心脏，咚咚咚的。
　　他想，我算是彻底跌进简柯这个坑了。
　　在坑底，估计是爬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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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池信拍戏时都是全身心投入,别的通告全部推了,这几个月就老老实实拍戏,什么别的也没做，就在这小镇上呆了四个月。
　　期间简柯来探班了几次，每次两人都跟被棒打鸳鸯的小情侣似的难分难舍,爱岗敬业的劳动模范池信还为简柯请了假，带着简柯在小镇上晃荡。
　　这一晃荡就晃荡出了事，两人亲密牵手的样子被池信的粉丝给拍到了，还发布到了网络上。
　　好在简柯全副武装，比池信这个明星遮得还严实，没人认出这就是跟池信闹过包养丑闻的简氏集团的总裁，倒是有人眼尖地发现了这就是在机场保护池信的英俊保镖,悄悄磕这对CP的人也没想到这北极圈CP还能有售后呢，都狂喜乱舞。
　　营销号们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池信和简柯的牵手照片上大做文章,一副池信肯定是GAY的口吻。
　　这下可就热闹了，新晋流量小生是个GAY,才出名就出柜，这事儿太值得上一个热搜了。
　　池信红起来后八卦本就多，也就这几个月进组后低调到没有消息了这才消停。好不容易来了个八卦,还是跟男人逛街牵手的桃色八卦，吃瓜群众们哪里还按捺得住好奇之心，瓜子零食自己备好，嘴炮口嗨技能点满,吃瓜吃得呱唧呱唧响。
　　池信公司那边花钱买了几个营销号，没有否认这件事，只说好朋友牵个手难道也有错吗？许愿池们也是用这一套说法，路人渐渐也有部分人觉得营销号纯粹是在带节奏。
　　营销号为了KPI向来是不要底线的，又有人翻出了池信被人爆料包养的事，那意思就是为什么池信的八卦总跟男男爱有关？不管是不是真的，那也都说明了他在性向上有很大争议！
　　营销号带头，黑子趁机跟上，路人跑来裹乱，传着传着，池信是GAY好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简柯得知此事后很立马让赵利言着手去处理，还挺着急上火的，生怕影响到了池信的口碑，池信倒是无所谓似的，对这件事不怎么在意。
　　池信说：“他们也没说错，我确实是GAY啊，没什么好澄清的。”
　　简柯说：“咱们国内这个大环境，你要真被钉死是GAY的话，那很多资源可能就会错过了。”
　　池信说：“那我也不能说我不是啊，这不是骗人嘛，再说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承认吧，你不要名分了吗？”
　　简柯愣了愣，说：“啊？我有名分吗？”
　　“你是我的男朋友啊。”池信掐了下简柯的脸，“大可爱，你谈恋爱后变笨了哦。”
　　简柯说：“一个家里有一个聪明人有一个笨蛋是最融洽的，你当聪明人，我当笨蛋。”
　　池信说：“嗯，我最喜欢笨蛋了。”
　　聪明人和笨蛋就接了吻，一点儿都没外界的纷扰所影响。
　　池信的方案就是冷处理，这种桃色八卦大家最想看的就是正主的反应，无论正主出来说了什么，都会把八卦推向更高点，但正主要是不做声，营销号又没有新料，吃瓜群众很快就会自行解散。
　　至于性向疑云这种猜测，很多男明星都经历过，池信又不是什么玻璃心，大众爱猜就是猜呗。再说了，不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跟他喜欢演戏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条八卦的走向一如池信的预料，没有新料没有正主回应，光靠营销号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吃瓜群众纷纷退散，去吃别的瓜了，退散之前还要骂一句没意思。
　　池信想，我家大可爱那还是很有意思的。
　　搞笑电影顺利杀青，池信迫不及待地赶回A市，为了避免粉丝接机造成拥堵和可能引起的骚乱，他买了好几班航班，搞得卖他航班号的黄牛都不知他到底什么时候走，而买航班号打算去接机的粉丝更是一脸懵逼，总不可能每一班航班都去等着吧，这太要命了！
　　这件事在网上也成了热议，池信来这么一出明显就是不想让粉丝去接机，要是粉丝还不听话那岂不是跟正主对着干，池信的后援会立刻发了声明，禁止一切形式的接机，即使是站姐也不例外，且谁也不许找代拍买图，否则一律以开除粉籍处理等等。
　　池信这个航班□□效果颇佳，他下飞机后果真没有人接机。
　　哦，还是有一个的。
　　这个接机的人穿着得体的风衣，长身玉立地靠在柱子上，他在看到池信时，目光像是掺杂了胶水，牢牢地黏在了池信的身上。
　　这人不是简柯又能是谁呢。
　　池信戴着口罩，眼睛弯成了笑的模样。
　　简柯张开了双臂，池信就扑进他的怀里，两个人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简柯在池信的耳边说：“你总算回来了，我都要得相思病了。”
　　池信说：“前两周不是才见过嘛。”
　　简柯说：“这都半个月了！难道你不想我吗？”
　　池信说：“想想想，天天都在想你。”
　　两人上了车，简柯一脚油门踩到底，全程压着最高限速跑，飙回了家里。
　　一到家两人就又亲又抱，吃饭都顾不上，先做一场再说，把自己对对方的想念全都通过缠绵的纠缠传递出来。
　　事后，简柯给池信揉着腰，池信就靠在简柯的胸膛上昏昏欲睡。
　　简柯说：“先别睡，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再睡。”
　　池信说：“我在飞机上有吃饼干。”
　　简柯说：“吃饼干算什么吃，你本来胃就不好，饮食要多注意。”
　　池信说：“嗯嗯嗯，大可爱说的都对，但我这会儿不想动，我就想你抱着我跟我聊聊天。”
　　简柯说：“我抱着你呢。”
　　两个人说了些毫无营养的情话，想你喜欢你什么的，成天都在说，却总是说不腻。
　　说完了情话又说工作安排。
　　到年底了，且近日收到的剧本没有让他感兴趣的，池信就决定休息休息，在休息的时间里他打算去把驾照给考了。他说要考驾照都说了好久了，可因为通告太多实在没有空闲，计划一直搁置，好不容易能有空了，他可得赶紧把考驾照的事给提上日程。
　　简柯说：“行，我让赵利言给你找个驾校报名。”
　　池信说：“等有了驾照后我就开车带你去兜风。”
　　简柯说：“那我等着。”
　　两人又说到了池信的工作合约的问题，过完年之后池信跟公司的合约就要到期了，他如今红得发紫，身价自然要翻翻，公司要跟他续签的话各方面条件肯定会更优渥。但池信所在的公司说到底就是个小公司，没什么资源，池信的好资源基本都是简柯给他的，公司给他的帮助并不大，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续约。
　　池信说：“我的经纪人前几天就问过我有关续约的事了，说等我拍摄结束后再跟我好好谈谈。”
　　简柯说：“我不建议你续约，你这公司前期压根就不管你，你能红纯粹就是靠自己，你红了后虽然看似整个公司都围着你转，但你带给公司的利益可比公司给你的要多得多。再说那个张家权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给旗下艺人拉皮条……呵。”
　　池信笑了下，说：“要不是张家权拉皮条，以我的身份这辈子都未必能跟你说上话吧。”
　　简柯说：“不，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没有张家权我们也会以别的方式认识，说不定还能是更好的方式呢。”
　　池信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简柯没有跟池信说他在弄公司的娱乐板块，过完年就能走上正轨，他想要给池信一个惊喜，作为新年礼物。
　　池信的那小破公司简柯是相当瞧不上眼的，就池信这么好的自身条件那破公司竟能让池信混个十八线，根本就是暴殄天物。池信这样的人，合该红遍全球，成为一颗让人仰望的巨星，这条路，由他来给池信铺。
　　赵利言办事向来有效率，第二天就给池信找好了驾校，随时都能去练车。
　　池信对学车没太大期待，但总归是个得完成的事，早点拿到证早点解脱。作为一个完全没有拖延症的人，池信立刻就去驾校报道了。
　　驾校的教练是1V1指导，分配给池信的这个教练是个经验充足的老司机，说是老司机，也就二十几岁，长得还挺帅。
　　教练跟池信分别坐上教练车的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池信把口罩一摘，教练就惊呼出声。
　　教练大喊：“天啊池信啊啊啊啊啊！”
　　教练长得挺MAN的，这一尖叫却像是个少女。
　　池信微笑说：“教练淡定。”
　　教练捂住嘴，激动地说：“我超喜欢你的！你太帅了！我是你的男粉啊！”
　　池信说：“谢谢喜欢。”
　　教练说：“你放心，科目二和科目三我一定让你一杆过！”
　　池信说：“谢谢。”
　　教练教池信教得尽职尽责，就算池信犯了低级错误他也不会出声呵斥，只眉目含春地说我偶像就算出错了也好帅哦，搞得池信都不好意思了。
　　练完车后教练想请池信吃饭，被池信拒绝了，教练又退而求其次要求合影，这个要求池信倒是答应了。
　　池信说：“拍了照片后请暂时不要发到社交平台哦。”
　　教练说：“我懂！要是让人知道你在我们驾校学车，驾校的门槛明天就得塌了。”
　　两个人拍了照，用的原相机，拍完后教练就美滋滋地P图，还问池信要不要帮他也P了，池信说随便。
　　教练说：“你不P图就很好看啊，天啊，你怎么这么好看，真人比电视还好看一万倍！你真的是我的天菜！”
　　池信说：“谢谢。”
　　池信回家后跟简柯说了教练是他粉丝这件事，且长得还不错，简柯一听就暴躁了。
　　简柯说：“这个什么教练绝对对你有非分之想，天菜这种词都出来了，他这是在对你性骚扰！”
　　池信哭笑不得地说：“你别脑补那么多，人家只是单纯地喜欢我。”
　　简柯说：“单纯个屁！这些人嘴上说喜欢你心里都在想要跟你困觉！不行，我让赵利言另外联系一个驾校。”
　　池信说：“不要胡闹，这个教练教得挺好的。”
　　简柯就听不得池信夸别人，怒道：“他教得哪里好？我能比他教得好一万倍！”
　　池信挑了下眉，说：“哦，是吗？你没教过我我无从比较呢。”
　　简柯说：“从明天起，那块场地我租下来，我亲自教你开车，保你科目二科目三一次过，不然的话……”
　　池信说：“不然的话怎么样？”
　　简柯说：“不然的话我就辞职来给你当专人司机！”
　　池信说：“完了，你这么一说，我科目二和科目三一点儿都不想一次过了。”
　　简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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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简柯说到做到,连夜把要紧的工作处理完毕,不重要的全都丢给赵利言,去给池信当教练了。
　　简柯这个教练当得是耐心十足，无论池信犯多么低级的错误他都会抱着人一顿安慰，说什么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车有问题,然后把车给骂一顿，仿佛池信犯的所有错都是因为车太不懂事了导致的。
　　池信笑得身子都在抖，说：“简总，你以后要是当了爸爸，那养出来的孩子肯定得娇生惯养的小霸王。”
　　简柯说：“养出来小霸王你也有份儿。”
　　池信说：“关我什么事？”
　　简柯说：“我的孩子不是你生的吗？怎么不关你事。”
　　池信说：“我生不出孩子。”
　　简柯说：“那咱们就不要孩子，免得搞个小霸王以后还骑我们头上撒野！”
　　池信说：“你倒想得开。”
　　简柯莫名其妙地说：“我有什么想不开的，我有你就好了,才不要小孩，难道你想要小孩吗？”他摸了摸自己的腹肌，说,“我应该也生不了。”
　　池信扶额，心想这都什么鬼,什么叫做应该啊，你本来就生不了！
　　一般来说，开车年限长的老司机其实并不适合教导别人开车,他们开车都有太多自己的习惯，这些习惯往往并不太好，对于应付科目二和科目三这种必须中规中矩且讲究细节的考试百害无一利。
　　简柯就是这样的老司机之一。
　　简柯本就是租的考场场地给池信练车，教了好几天后,池信仍然无法通过模拟考试，不是这里出岔子就是那里有问题，搞得简柯心态都要崩了。
　　啊，我不是个好教练！
　　简柯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顺风顺水，偏偏在教车这件事上遭遇了滑铁卢，只觉人生灰暗。
　　池信哭笑不得，说：“这算个什么事儿，而且不是你教得不好，是我太笨了，没学好。”
　　简柯说：“胡说，咱们家里我才是笨的那个。”
　　池信说：“……这就不用争了吧。”
　　简柯和池信都不是那种时间充裕得能在练车这件事上慢慢耗的人，没办法，简柯又把那个教练给请了回来。
　　为了确保教练不会偷偷占池信便宜，他还当了两天监工，然后他发现人家能够当上教练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教得可比他仔细多了。就教了这么两天，池信的模拟考试就轻松通过了。
　　于是，简柯的心态更崩了，搞得池信这个要考驾照的人反而去安慰他。
　　池信一边亲亲不开心的简柯一边想，我的大可爱也太可爱了吧！
　　想着太可爱了，池信没忍住咬了简柯一口。
　　简柯：“？？？”
　　这是我教得不好的惩罚吗？池信嫌弃我了。
　　委屈。
　　简柯当教练当得半途而废，池信这个学员倒是争气，科目一到科目四全都一次过，半个月驾照到手。
　　池信拿到驾照后发了个微博，他微博发得不多，偶尔发一条没什么营养例如“天气真好”这种废话粉丝就特别捧场，更别提是拿到驾照这种喜事了，竟有人搞起了转发抽奖，恭喜自家偶像喜提驾照！
　　【我们池哥也是有驾照的人了，可以合法开车了！】
　　【池哥早就能合法开车了吧！嘿嘿嘿～想坐池哥的车车～】
　　【哥哥看看我，我想跟你开车啊！】
　　【哥哥，车我买好了，你来开！】
　　……
　　粉丝们纷纷调侃，池信就真去开了一把车。
　　车速飞快，脱离高速公路上了航空轨道，开了整整一夜才靠边停车。
　　池信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靠在简柯怀里昏昏欲睡。
　　简柯说：“宝贝儿，你什么时候载我去兜风啊？”
　　池信说：“咱们不是才兜完风吗？”
　　简柯说：“不是这个兜风，是真正的兜风，四个轮子的车，有引擎要加油的那种车。”
　　池信睡意朦胧地说：“饶了我吧，我半条命都快没了你还要我载你兜风，改天吧。”
　　简柯说：“反正你拿到驾照后载的第一个人必须是我。”
　　池信拍拍简柯的脸，说：“那是必须的，乖啊。”
　　拿了驾照还是得练上路，不然光有证也就是个摆设。
　　池信从来是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好的那种人，既然驾照到手了，那车技也必须得跟上。
　　每天等简柯下班回家后，池信就会在简柯的陪伴和监督下练车，简柯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池信的第一个乘客。
　　简柯在副驾驶座上贴上自己的名字，表示这是他的专属座位，别人都不准坐。
　　池信只觉好笑，说：“怎么这么幼稚。”
　　简柯说：“因为我是大可爱吧。”
　　简柯自己都说自己是大可爱了，池信还能说什么呢？
　　自家的大可爱，那当然得宠着咯。
　　池信上路上得快，练了两三天后就基本熟悉了A市的路况，在最繁华的马路上开车也游刃有余。
　　因此，当张家权提出想跟他见一面时，他便自己开车去赴约了。
　　张家权虽说是池信的经纪人，但他并没有尽到多少经纪人的责任。在池信落魄时，他没有能够给池信接到什么好的资源，当池信红了后，那就是好资源主动找上池信，横竖没有张家权多少事儿。张家权对于池信的职业生涯所做的最大贡献大概就拉了他跟简柯的皮条，让池信凭借着简柯的关系拿到资源，大红大紫了。
　　张家权比池信先到，见池信来了，他站起来迎接，跟个服务员似的，把人带去包厢。
　　张家权说：“小池啊，你这打算休息多久啊？”
　　池信说：“最近有好的剧本吗？”
　　张家权说：“最近收到的剧本都发给你了，你有看上的吗？”
　　池信摇摇头，说：“没有。”
　　张家权说：“哎呀，你要求也不要太高了，你这刚红起来，还是得保持曝光度的。”
　　池信说：‘我明白，我自有分寸。“
　　张家权约的这个点不早不晚的，吃饭吧太早了，不吃吧干聊也怪没意思，就点了一堆糕点和茶，权当吃下午茶了。
　　张家权说：“小池，你大概也能猜到我约你的目的吧，关于你合约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池信跟公司签的五年合约，翻过年就要到期了，他现在是全公司最红的艺人，公司肯定是想拴住他的，提前了小半年就来跟他谈续约的事。
　　关于续约这件事池信其实没有太大的想法，这家公司的条约算不上太苛刻，但天花板实在是太低了，他若不是有简柯的帮衬，仅靠自己在这家公司可能早就被拖死了，续约之后他也不认为这个情况会得到多大的改善。可是不续约的话他暂时还没想好下家要去哪里，娱乐圈里的经纪公司太多，大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要在众多公司中选出一个对他的发展最有利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张家权今天就是来探池信的口风，跟池信谈条件的。
　　张家权说：“小池，咱们公司可都指望着你，条约方面有什么不满的你只管提，大老板说了，能满足的他都会尽量满足。”
　　池信说：“张哥，续约的事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张家权说：“小池啊，我明白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货比三家，但咱们公司别的不说，合约对艺人来说在圈子里算很宽松的了，再说了，你是我们公司的一哥了，以后有什么好资源肯定都是紧着你的，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而且我们和简总也合作过很多次了，都有默契了，咱们公司和简总联手，你成为国际巨星指日可待啊。”
　　池信听张家权这番话都快听笑了，什么和简总联手，根本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简柯在，池信的许多事情都轮不到公司去操心，什么资源啊公关啊，简柯总是先池信公司一步就给池信解决掉了，这个公司连派个助理效率都低得不行，其他事更是别提。
　　池信说：“张哥，不用给我画饼了，续约对我到底是有利还是有弊我会斟酌好的。”
　　“小池，公司培养你可花了不少心思，好容易把你培养出水花了，你可不能不记公司的恩情啊，”张家权急切地说，“且不说公司，我对你付出了多少你可不能忘了吧，要不是我，你和简总能认识吗？你能有今天吗？”
　　池信说：“张哥，介绍我认识了简总这件事我对你是感激的，但你从中也获得了不少好处，简总向来大方，他给你的报酬够你在市中心买套房了吧。”
　　张家权给艺人拉皮条当然不是白拉的，他能捞到不少油水呢，但这钱总归是来得不光彩，他自是不会到处去说，也特别怕别人说。
　　张家权黑了脸，说：“小池，你说这些就伤感情了，我带了你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跟着简总的时候，我还一直给你出谋划策，教你多给自己争取利益，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的，你不承我的情也就算了，说这些伤人的话可就过分了。”
　　池信也没想要跟张家权闹翻，说：“张哥，这些年我很谢谢你，但续约的事我的确没办法一口答应下来，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张家权说：“小池，你若不想续约了就直说，何必吊着我？简氏集团在涉足娱乐板块了，怕是简总要给你做个人工作室吧，看不上咱这小公司了倒也正常。“
　　池信从不打听简柯工作上的事，一个是他不感兴趣，另一个是也听不太懂，因此他对于简柯在做娱乐公司的事竟一无所知。
　　池信说：“简总的公司业务我不知道，我说续约的事要考虑跟简总没有关系。”
　　张家权说：“小池，人红了就飘忽，这个道理我懂，但人啊，不能不记恩，不记恩的人是没好下场的。”
　　池信微眯了眼，说：“张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家权说：“没什么，你既然要考虑，那就好好考虑下吧。”
　　两个人不欢而散。
　　池信其实能够理解张家权的怒点，张家权也曾带出过几个有点名气的艺人，但那些艺人无一例外都跳槽走人了，别的不说，光张家权手里有他们被包养过的把柄，也没谁愿意长久地跟着他。好在张家权还算有原则，虽然在艺人走人在背后捅了些刀子，但也就是说说坏话散布些谣言的程度，没有真的去锤人家被包养的事。
　　娱乐圈就是一个圈，抬头不见低头见，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张家权沉寂了好几年，带的艺人全都糊到没边儿，再加上他拉皮条的事儿，公司一度有辞退他的想法，要不是有池信异军突起翻了红，张家权恐怕连工作都丢了。也正因为如此，张家权是绝不可能让池信走的，池信要是走了，他手下就又没有人了，那么他才在公司里好起来的待遇又会一落千丈。
　　池信是没心思去猜张家权的想法了，他只想知道简柯的想法。
　　简柯要发展娱乐公司，却提都没跟他提过，简柯又是想干嘛呢？
　　池信捶了下方向盘，也不知是生气简柯对他的隐瞒还是期待简柯对他的计划。
　　池信想，大可爱，你到底是要给我惊吓还是惊喜呢？！


第87章 
　　池信和简柯在相处中基本不会发生误会了对方这件事,原因很简单,他们两个人都是那种有话直说且不屑于说谎的人。
　　哦,好吧，除了两人在情人合约期间，简柯单方面误会池信喜欢他这个乌龙外。
　　这就不是坦诚与否的问题了,是自作多情的问题。
　　两人好上后简柯跟池信说了下自己的心路历程，听得池信啼笑皆非。
　　简柯说：“我以为你喜欢我，生日那天满心欢喜地等着你给我的礼物，结果你什么都没给我，就给了我一肚子气受。”
　　池信说：“简总，那个时候咱们还在合约期间，我是个兢兢业业工作的好员工,违约的事我是不可能做的。明年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我补给你好不好。”
　　简柯丧气地说：“过去的是没办法弥补的，是我的魅力不够，比不上你的工作。”
　　“你这话说得……”池信无奈地说,“你当时也确实没什么让我喜欢的点啊。”
　　简柯：“……”
　　池信看简柯都快哭了，忙抱着人说了一通好话,直把简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简柯这才好过了点。
　　池信说：“情人合约时我只把你当工作对象，是我的上司,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不是你没有魅力，乖啊，不闹了。”
　　池信说一句话就亲简柯一口,亲着亲着就亲出了火，直到负责灭了火简柯这才身心舒畅了。
　　池信从不是个墨迹的人，为了杜绝日后二人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他立下了恋人法则：他们两人之间，无论其中一方对另一方有什么疑问，都不准憋在心里，必须马上说出来，而另一方也必须诚实地给出答案。
　　因此，当池信从张家权口中得知了简柯的公司业务要涉足娱乐圈时，他根本没有去胡思乱想，而是直接去了简柯的公司，当面问原委。
　　池信到时简柯在开会，赵利言说去通知简柯，被池信给阻止了。
　　池信说：“没关系，我等他就好。”
　　赵利言说：“好，等简总开完会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他。”
　　赵利言把池信安排到简柯的办公室，并给池信冲泡了咖啡。
　　距离池信上一次来简柯的办公室都过了得有半年了，陈设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办公桌上了多出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摆放的是他的照片，戴着帽子和口罩，行色匆匆，是一张在机场的照片，应该是他的站姐拍摄后发布到网络上，简柯从网络上下载打印的。
　　一张连脸都看不到照片，有什么被放进相框的价值？
　　池信又多看了两眼，注意到在他的旁边有一个人虚搂着他的腰，帮他阻隔那些疯狂的粉丝，这个人的身型被他挡住了一大半，但他很轻易地认出来这个人是简柯。
　　这就是他飞去小镇拍搞笑电影的那一次，简柯给他充当保镖送他去登机口。
　　这是一张他们的合照。
　　池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跟简柯几乎是没有合照的。
　　两个人都不是爱自拍的人，再加上池信是明星，要是手机里存了跟绯闻对象的照片，万一被人给发现了，那就又是一轮信息轰炸了。
　　从两个人签订情人合约，到两个人成为恋人，他们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
　　池信发着呆，简柯进来了。
　　简柯说：“来了怎么不让赵利言叫我？等多久了？”
　　池信说：“没几分钟。”
　　简柯弯腰，跟池信交换了一个吻。
　　简柯笑着问：“怎么想起来接我下班了？是想我了吗？“
　　池信说：“嗯，刚跟张家权谈完，离你公司挺近的，顺路来接你下班。”
　　简柯说：“我家宝贝儿真体贴，你在看什么？”
　　池信说：“在看我们的照片。”
　　简柯拿起相框，用指尖戳了戳照片上的池信，又戳了戳照片上的自己。
　　简柯说：“啧，我就说咱俩是绝配吧，这张照片咱们两个都没露脸，但就这气场都很配，还有人给咱们两个组CP呢，虽然也没几个磕，不过真相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嘛。”
　　池信说：“这张照片换掉吧。”
　　简柯说：“为什么要换掉？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池信说：“你要摆在办公室的照片好歹还是放一张能看得到脸的吧。”
　　简柯说：“我这办公室经常有人进进出出报道工作，要是摆放了看得到脸的照片，咱们的关系就瞒不住了，虽然我会命令他们不准出去乱说，但要是有谁没能管住嘴……”
　　池信搂着简柯的脖子，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在对方的身上，说：“我的大可爱，我说过，你是有名分的，咱们是谈恋爱，又不是偷情，被人看到了就看到了呗，舆论什么的我从不放在心上。”
　　池信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给两人拍了张照。
　　简柯都没反应过来，表情傻乎乎的，他觉得这张照片有损他的威严，要求重拍。
　　于是两个大男人一连自拍了好几十张，经过筛选后，简柯选出几张角度最好的打印出来，换下了相框里那张不见脸的合照。
　　两人一起在外面的餐厅吃了晚饭后回家，池信就问起了简柯公司进军娱乐圈的事。
　　娱乐圈板块简氏集团一直都有，但没有重视过，基本就是个摆设，简柯会重新把这一块搞起来，就是为了给池信一个惊喜，他本想藏着掖着到年后再说，没想到池信从别的渠道听到了消息，他也就没有隐瞒，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简柯说：“我不建议你和你现公司续约，你那个公司在娱乐圈这块根本没打开路子，资源不行公关也不行，要不是你自己有红的这个命，说不准就被埋没了。你开了工作室就不一样了，工作室挂靠在简氏集团下，你自己当老板，自由度高，能随意挑选喜欢的剧本，且等简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圈链条发展完整之后，从剧本到拍摄一条龙都全部搞定，你要做什么都能方便很多。”
　　简柯跟开年会报告似的，给池信陈述利弊，讲解工作室日后的运作方法，池信着迷般地盯着简柯的侧脸，含笑听着简柯一条一条给他做分析。
　　明明是寒冬的季节，却吹过了一阵春风，吹得他心里花开遍地，暖如朝阳。
　　简柯说得都口渴了，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期待地问池信：“你觉得怎么样？”
　　池信笑盈盈地说：“大可爱，你是想挖我到你的公司去吗？”
　　简柯说：“你要这么说的话，也算是吧。”
　　池信说：“我才结束了为你工作的日子不久，你这是又要我给你工作啊，这么喜欢当我上司呢。”
　　简柯辩解说：“不是，你的工作室独立运行，由你来全权管理，你就是最大的老板。”
　　池信说：“我什么都没做，平白捡一个老板来当，这不合适吧。”
　　简柯说：“为什么不合适？你是我男朋友，我送你礼物不行吗？”
　　池信说：“你这个礼物也太贵重了。”
　　简柯急了，说：“池信，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不会还想赖在你那个破公司吧？我就直说了吧，你那破公司根本就是把你当摇钱树，天天想着要你流量变现，你现在挑戏挑综艺挑代言他们会依着你那是因为你正当红，只要你的人气稍微走下坡路了，他们会迫不及待地给你塞一堆烂却赚钱的剧本，你迟早会疲于应对他们，到时你在演戏上的精力会被大幅度分散，这不会是你想要走的路。”
　　池信给简柯顺了顺气，说：“我没想留在这个公司，只是关于你说送我一个工作室的事，我也有一点想法，这个钱不能全部由你出，既然是我的工作室，我自己出钱组建也是理所当然。”
　　简柯皱眉，说：“池信，你是信不过我吗？我难道还会差你那点儿钱？”
　　池信说：“你当然不差钱，但我想要让我的工作室变成我们的夫妻店，不好吗？”
　　夫妻店听上去格局很小，但这个名称实在是太甜蜜了。
　　简柯的眉头舒展开来，抱着池信啵了好几口，扬言要把池信工作室做成娱乐圈里最好的夫妻店。
　　几天后，池信回复了张家权，拒绝了续约，但他表示在合约到期之前，他会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张家权愤怒地说：“池信，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池信说：“张哥，我的良心活蹦乱跳呢。”
　　张家权挂了电话。
　　公司的老板知道了池信不再续约的时候，也挨个儿联系了池信给他做思想工作，奈何池信拒绝的态度很坚决，他们也就作罢，只要求池信在解约前再拍一部剧，且得带一个公司的新人上剧。
　　一个公司里红了的人带新人露脸也算是常规操作，池信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剧本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公司给出的一堆剧本质量都不太过关，可要等个好剧本也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眼看着池信解约的期限一天天逼近，公司也等不起，催着池信快点选。
　　池信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了会在走之前再拍一部戏那肯定是要做到的，矮子里拔高个儿，挑了一本剧情乱七八糟但人设还算可圈可点的古装剧。
　　做到这一步，池信以为他跟公司合约的事也就差不多了结了，等到合约到期那天双方签字和平分手。
　　池信心知张家权可能会搞些小动作，他这个经纪人本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以前跟他解约的艺人都被他内涵过，不过池信也没太在意，反正天天骂他的黑子本就多，张家权就算再怎么内涵他，也都无关痛痒。
　　谁能料到，张家权竟然放了个大招，把池信跟简柯的包养合同的照片发给了营销号！


第88章 
　　这份爆料被简柯的人给劫下了。
　　池信拍爆破戏受伤住院的期间,因有人恶意给营销号投稿,说池信被简柯给包养,导致池信被疯狂辱骂，简氏集团出面给各营销号送去律师函，并告得好几个营销号经营不下去,那之后营销号们根本就不敢轻易接跟简柯相关的爆料，没准儿连工作都给丢了呢。至于营销号背后的营销公司，他们的损失则更大，再来一次怕是公司都要垮了。因此，当张家权把爆料送到一个与他相熟的营销公司后，这营销公司转脸就联系到了赵利言。
　　营销公司嘛，本质就是一群赚钱没有底线的人,这爆料发出去了他们能赚一笔，但更大的可能是会被简柯那恐怖的律师团给告到倾家荡产，但要是把爆料卖给简柯,那就是稳赚不赔。
　　当赵利言把爆料信息给简柯看了后，简柯气得青筋直冒,想把张家权给手撕了！
　　张家权是娱乐圈里拉皮条的老手，池信又是他旗下的艺人，简柯跟池信签情人合约时张家权也在场,这张照片多半是他在那时偷-拍的。
　　这个张家权，那么早就想着把池信的把柄握在手里，真不是个东西！
　　营销公司那边狮子大开口，要了一个很夸张的数目,简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买下了全部爆料信息，但他表示，若这个公司敢对外界透露出一点点边角料，那么就等着破产吧！
　　张家权所做的事是他个人行动还是经纪公司的授意尚不明确，但不管这是谁的意思，简柯都不想让池信在那个破公司多呆了。还有几个月才解约，鬼知道剩下的时间里这破公司会不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简柯暂且没跟池信说爆料这个事，就说要池信跟他的经纪公司提前解约，违约金他会付清。
　　池信只当是简柯心急想要名正言顺地成立他们的夫妻店，说：“大可爱，不急在这两三个月，我答应了公司要给他们带新人的，剧本都选好了。”
　　简柯说：“那算什么剧本？故事潦草剧组穷逼，这种戏除了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之外有什么用？就为了让你给一个不知所谓的新人抬轿？到时你的口碑都会被拖累！”
　　池信察觉到简柯的心情很不好，说：“大可爱，出什么事了吗？”
　　简柯说：“没出事。”
　　池信捏着简柯的下巴摇晃了下，说：“你要是对我说谎的话我会生气哦。”
　　简柯只好说：“我没有说谎，没来得及出事呢。”
　　简柯本不想把这事跟池信说，免得让池信心烦，就算张家权不是个东西，他好歹当了池信几年的经纪人，他做事这么狠要说池信一点儿不伤心那是假的。可池信也不是那种你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的乖乖牌，简柯要是不跟池信说清缘由强制要池信跟经纪公司提前解约的话，两人之间必定会爆发争吵。
　　简柯可不想因为张家权这种人跟池信吵架。
　　简柯把张家权的所作所为给池信说了，“这份爆料我买下来了，不会有营销号提起，至于张家权，我让赵利言去打听了下，他给旗下另一个艺人拉皮条时出了点事，且这事在业内都传开了，你的经纪公司为了不抹黑公司的形象一直想炒他鱿鱼，可他手里有你这个红人，上面的人总会顾虑几分，拖着没有执行开除张家权的指令。你要是愿意续约的话张家权或许还能苟一苟，你不续约了，那公司自也不会留着他碍眼，但他口碑大跌，别的经纪公司也不敢要他，相当等于你不续约他就没工作了。”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没了工作，找不到下家，那基本就是走头无路，压力太大之下有些过激行为也就不难理解。可作为张家权过激行为的受害人，简柯跟池信没那么菩萨心肠去理解他。
　　池信没想到张家权半点不讲情分，这份爆料可是他被包养过的实锤，要是爆出去了，那他几年之内别想翻身了。
　　娱乐圈就是很奇怪，很多事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偏偏不能说出来，一旦宣之于口，那么就会跌落万丈深渊。
　　当初柏奕爆料简柯和池信的事那么快被压下去，一个是因为简氏集团的强硬，另一个是因为柏奕手里没有证据，全靠上下嘴皮子一碰，可信度自然就低。张家权这个就不一样了，拍的是合同照片，有两人的签名和印章，白纸黑字，无从抵赖。
　　两个人说着这件事，简柯接到赵利言的电话，说微博上有个自称是池信经纪人的人在爆料池信被包养的事，经过IP查找说这话的人就是张家权，好在这个人是个小号，一个粉丝都没有，只是发的微博里带了“池信”两个字上了广场，有人浏览到了，目前还没有扩散开来。
　　池信打开微博查找到赵利言所说的微博号，这个号连个头像都没有，发的几条信息全都是跟池信有关的。
　　【我是池信的经纪人，我来爆料！】
　　【池信是简氏集团总裁简柯的情人，两人系包养关系。】
　　【池信的资源都是简柯给的，是简柯这个金主一手捧红了他，否则他还是个十八线糊逼。】
　　【池信忘恩负义，当年要不是我他哪里搭得上简柯这条线！】
　　……
　　廖廖几个看到这条微博的池信粉丝都当这是个黑子在发疯，把张家权一通骂，祖宗十八代全给他问候了个遍，并把他的ID挂到了反黑处，粉丝们集中举报，不多会儿，张家权就炸号了。
　　炸号了可以重新建号，不从源头上把张家权给解决掉，他始终会是一颗□□。
　　简柯对池信说：“张家权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让赵利言去解决，明天你带着简氏集团的律师团去和你的经纪公司谈提前解约的事。”
　　池信在这家经纪公司呆了几年，从默默无闻到红透半边天，多少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当公司提出在他解约前让他带一带新人时，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可出了张家权这件事，他的确也不想在这个公司多呆了，他无意去了解张家权和公司之间的较量权衡，他只是不想当别人的筹码，也厌倦了这些麻烦事。
　　池信说：“好，明天我会去谈。”
　　简柯说：“宝贝儿你放心，任何会影响到你演绎生涯的事我都会将其扼杀在摇篮中，你只需要挑选你自己喜欢的剧本，好好拍戏就好。”
　　池信笑了，说：“真难想象这话会是你说出来的，你以前巴不得我别当演员了，天天在家里给你做饭才好。”
　　简柯说：“以前我想占有你，现在我想拥有你。”
　　想占有你时，想的是我自己；想拥有你时，想的全都是你。
　　你喜欢的我就喜欢，你要做的我就支持。
　　池信第二天就去了经济公司，身后跟了简氏集团的精英律师团，把公司老板给吓够呛，生怕摊上了什么大事。
　　经纪公司就是一家小公司，又穷又破，法务部门就一个退休律师，在面对简氏集团这些身经百战少有敌手的律师们时，被打得全无招架之力，因此提前解约这事并没什么难度，违约金的赔偿也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解约一生效，公司这边就发了声明，而第一个转发这则声明的是ID为池信工作室的蓝V号。
　　池信的粉丝们发来贺电，恭喜自家哥哥脱离了这破公司自立门户，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池信这边合同的事解决了，简柯那边也解决了张家权的事，至于他是怎么解决的，池信没有多问。
　　简柯说张家权不会再作妖，池信就信简柯说的话。
　　池信工作室刚成立，事情一大堆，池信作为老板，并没有运营工作室的经验，但他是个好学且勤奋的人，再加上有简柯的帮衬，短时间内他就亲手就打造出了一个不错的团队。
　　这个不错就体现在，他的团队在给他筛选剧本时质量比先前的公司高了不止一个台阶，让他省心了许多，而在过年之后，池信又接了一个电影剧本，再次进组。
　　两个人已有过了异地的经验，这次就没那么抓肝挠肺了，他们仍然会想念对方，可这份想念也会转化为工作的动力，希望再见面时都能比分离时的自己更优秀，更能吸引对方的目光。
　　时间晃晃悠悠，又到了简柯的生日。
　　去年生日时简柯盼望着池信给他一个惊喜，等来的却是惊吓，也不知今年等来的会是什么。
　　池信会记得我的生日吧，简柯有点不确定。
　　因着去年池信斩钉截铁地说他压根儿就没记住简柯的生日，为了预防此类情况再次发生，简柯提前了一个月就各种暗示池信，甚至在前一天还放了一首生日快乐歌。可池信在面对他的暗示时不为所动，好像什么都没听明白。
　　这搞得简柯忐忑不安，两人都是恋人关系了，池信若是再忘记他的生日，他怕是会气哭！
　　简柯这天早早地完成了工作，在办公室里等池信的电话。
　　当来电铃声响起时，他高兴得哼了首曲子。
　　池信说：“大可爱，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简柯说：“好，我下来了。”
　　简柯上了池信的车，坐进副驾驶座，期待地问：“我们去哪儿啊？”
　　池信奇怪地看了简柯一眼，说：“回家啊，不然你想去哪儿？”
　　简柯的期待瞬间打了折，说：“这么早回家做什么啊？”
　　池信说：“是挺早的，咱们先去趟超市，买点儿食材，回家做火锅吃吧。”
　　简柯兴致缺缺地说：“哦。”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搬回家废了好些力气。
　　到家后池信张罗着做火锅，简柯就把刚买回来的菜都给洗了装进盘子里。
　　火锅汤底咕噜噜地冒泡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然而简柯却没什么食欲，他刚偷偷去看了冰箱，里面并没有蛋糕，池信也完全不像记得他生日的样子，看火锅的眼神比看他还热烈，这是不是说明池信又一次忘记他的生日了？
　　这就很过分了！
　　简柯把池信给他夹的一块五花肉给戳得稀巴烂，池信用自己的筷子敲了敲他的筷子，说：“好好吃饭，不要浪费粮食。”
　　简柯瞥了眼池信，欲言又止。
　　池信说：“怎么了？”
　　简柯闷闷地说：“没事。”
　　吃完了火锅，简柯窝进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样。
　　池信好笑地抱着简柯，问：“谁惹我的大可爱不高兴了？”
　　简柯心说，就是你啊。
　　池信说，说：“哎呀，我的大可爱不高兴了可怎么办？我来做点让大可爱高兴的事吧。”
　　简柯说：“不想动。”
　　池信说：“你不用动，我动就行了。”
　　简柯说：“才吃完火锅你不撑得慌啊？你以前吃了火锅后不是都不想做嘛。”
　　池信说：“你想什么呢？咱们动动手指就好了。”
　　简柯：“？？？”难不成互撸？这太初级了，对于两个老司机来说这不合适！
　　池信握着简柯的手，捏简柯的手指玩，把简柯的手指摆成扭来扭去的形状，简柯被玩得不耐烦，反手按住了池信作怪的手。他的手比池信的手大，能把池信的手给包裹在掌心里。
　　两个人的双手交握，蓦的，简柯的掌心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给硌了一下，那可不是池信掌心的触感。
　　池信在他手里放了什么东西！
　　简柯的心脏狂跳了起来，咚咚咚咚如同急促的战鼓。
　　他稍稍松开池信的手，露出了掌心上的东西。
　　那是两枚镶嵌着碎钻的男士戒指！
　　池信亲了亲简柯的面颊，说：“生日快乐，我的大可爱。”
　　简柯激动地扑倒池信，那急切样仿佛刚才说不想动的人不是他似的。
　　两个人紧密地纠缠着，在抵死缠绵中，他们为对方戴上了戒指。
　　交换了戒指，许了爱的誓言，就是真正的夫夫了。
　　从此往后，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披荆斩棘，为你无所不能。
　　简柯在池信耳边说：“我爱你，宝贝儿。”
　　池信回应道：“我也爱你，大可爱。”
　　他们的关系始于金钱，终于爱情。
　　无论是多么糟糕的开场，只要你肯爱我，我肯爱你，肯为了对方去做出改变，那么结局都会变得圆满。
　　END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明后天再写个番外吧
　　感谢一直陪伴到这里的宝宝，啾啾啾，希望你们看得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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