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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喜欢你对我爱理不理》作者:朱不厌
　　文案：
　　【校园清冷男神攻×风流嚣张少爷受（受痴汉）】
　　全京城最风流、最嚣张、最放浪的郁大少最近突然不飙车，不泡吧，也不撩妹了。
　　狐朋狗友们致电嘲笑：“怎么，浪子回头了？”
　　郁大少翻了个白眼，烦躁地点了根烟，刚递到嘴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掐灭：“滚你的，家里有小孩呢。”又看了看手里的烟，“啧”了一声，“老金贵了，烟都抽不得。”
　　朋友们见郁寒确实心烦气躁，不敢触虎须，没敢再提。
　　过了一段时间，狐朋狗友估摸着这小孩该走了，于是欢乐地约上郁大少，准备来一场庆祝酒会。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再打，挂断。
　　再打，关机。
　　狐朋狗友们纳闷上门，敲门半天才有人应。
　　郁寒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下来，脚步迟缓，神色疲惫，声音还有点沙哑：“什么事？”
　　“你们家那金贵的小孩走了没？走！浪起来！”
　　郁寒掀了掀眼皮：“浪什么浪？一天天的，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郁大少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腰。
　　狐朋狗友：？？？
　　阅读提示：
　　①高冷淡定攻×嚣张跋扈受（隐藏痴汉属性），主攻林尘攻，年下。
　　②大家看书愉快呀！
　　内容标签：年下情有独钟甜文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尘、郁寒┃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看什么看，没见过抖M吗


第1章 洗衣服
　　“儿子啊，衣服不会洗就扔掉重买，可千万别再放在房间里，让人有机可乘啊！”微信消息的另一头，林母语重心长，心里还是不放心，又给儿子卡上转了二十万。
　　林母坐在椅子上，想到闺蜜家里那个风流成性的儿子，又道：“老林啊，你说咱们家尘尘这么好看，不会被那郁家小子惦记上吧。”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离郁家那小子远一点。”
　　林父正在翻看文件，闻言翻页的手一顿，罕见地放开了工作，沉吟片刻：“你说得有道理，我得跟老郁打个招呼。”
　　京市，S大，双枫林。
　　此时尚是初秋，枫叶尚未红透，微风轻拂，青黄橙红的树叶沙沙作响，一时盖住了女生羞涩而紧张的告白。
　　“你说什么？”少年侧身而立，眉眼如画，浅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声音如清泉过涧，清透而微凉。
　　棠琴一下子看呆了，等反应过来，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是通红如血，声音反而更小了。
　　林尘眸色淡淡，声音清冷如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英文书，今天本来是准备去图书馆还书的，路过双枫林被眼前人拦下来，等了半天不见回应，他微一点头，起步继续向图书馆走去。
　　棠琴低着头给自己做了好一番思想准备，也没具体听到林尘说了什么，内心忐忑不已，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秉着即便是被拒绝也一定要亲眼看到的想法抬头，眼前只有两棵枫树还在沙沙作响。
　　＊＊
　　“又来还书了？”图书馆的管理员已经认熟了林尘的脸，没办法，长得这么好看又喜欢看书的男生，想不眼熟都难。
　　林尘点点头，没有说话。
　　聊了几次，管理员也清楚眼前这个男生的性子，只笑着扫了码。
　　等到林尘离去，管理员身后的另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走过来感叹了一句：“长得真好看啊，要是我上学那会儿班里有这样的男生，我也不至于单身至今了。”
　　管理员摸了摸自个儿下巴，自恋道：“其实我大学时也算是大学里的风云人物。”
　　“你？”女性工作人员上下扫了他一眼，随后，挺直腰背姿态潇洒地转身走回了工作位置。
　　“林尘——”孟驰从教学楼出来，刚好看见林尘从图书馆门口出来，追上来揽住了林尘的肩膀：“今天的创业讲座你怎么没去听？来的可是风盛娱乐的副总，据说他在学生时代就和同学一起创立了风盛娱乐，投资拍摄的电影没有一部不火的，简直是圈内的点金圣手，就算你对娱乐圈不感兴趣，听一听他的创业理念也不错啊。”
　　林尘推开孟驰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冷静道：“今天要还书。”
　　“哦，是那本什么人工智能那个？咱们现在才大一吧，专业知识都没学完就开始做拓展阅读了？没必要吧。”
　　孟驰的脸一垮，想他在初高中虽然算得上班里的活跃分子，但由于天生脑子好考试从来没有掉过第一名，他面上虽然不说，但心里还是颇为得意的，但自从来到大学后，别说第一了，同为计算机专业，林尘已经可以靠开发软件赚钱了，而他却还老老实实地跟着老师学习计算机基础知识，可谓打击不小。
　　“而且你对人工智能这么感兴趣，就更应该听一下今天的讲座了，今天过来的郁寒，虽然和朋友一起开了个娱乐公司，还规模不小，但和他一起开公司的朋友秦讯，其实是咱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大牛，专攻人工智能的，还得过不少国际性重量级比赛的大奖，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跑去开了娱乐公司。今天他也来了，人还挺温和的，一点也没有总裁的架子，你应该去见见的，说不定有什么新想法也说不定。”
　　孟驰现在想起秦讯笑容温和地跟他细心解释计算机方面的难题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对方竟是一点也没有觉得他作为一个娱乐公司的总裁为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解答疑惑有什么不对，难道当总裁的都这么平易近人？
　　林尘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说就是因为今天来的是郁寒，所以才没有去。
　　想起刚来郁家的第一个晚上，对方在家门口满脸笑意地与第不知道多少个女朋友拥吻告别，林尘就觉得这个男人的讲座，颇不靠谱。
　　他的朋友也是。
　　林尘是晚上的时候才看到林母的消息的，他平时不怎么玩手机，而且因为每次开手机都会有一大堆消息弹出来，索性开了静音模式，有重要的事情也只有打电话才接得到。
　　幸而班长孟驰和他关系不错，而且为人热情，没事都能打几个电话过来吐槽八卦一下，有重要消息更是通知得飞快。
　　他先是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将所有的红点都点开，然后又查看了银行卡上的信息，上次给某个公司修复系统漏洞的钱已经打到了卡上，除此之外，父母分别给他的卡上打了二十万块钱。
　　林尘对着手机上“衣服不会洗”这五个字沉默半晌，想起自己刚刚洗澡丢在衣篓里的衣服，突然朝浴室走去。
　　“尘尘，快来喝牛奶，阿姨正要给你端上去呢。”
　　楼下，魏岚端着一杯热牛奶，朝林尘挥了挥手。
　　林尘刚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领口露出锁骨，白皙的脸上带着尚未散去的红晕，睫毛纤长，眼眸清冽干净，整个人看上去比陶瓷娃娃还精致，魏岚看着就赏心悦目。
　　唉，比起家里那个整天吊儿郎当不着家的纨绔祖宗，还是乖巧的小娃娃更讨人喜欢。
　　魏岚端着牛奶，脸上的笑容莫名慈祥了
　　几分。
　　林尘默默地走过去端起牛奶一饮而尽，谢过魏姨之后，迈向浴室的步伐大了不少。
　　“唉，真羡慕晚韵啊，有这么可爱的儿子天天在跟前，心态都得年轻不少。”魏岚总算明白郁寒他奶奶对郁寒这小魔王的溺爱了，长得好看的娃娃，谁不想多宠几分呢？
　　林尘走到浴室后，才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魏姨的笑容，林尘总有一种自己被当做三岁娃娃照顾的错觉，明明他也有一米八了。
　　郁家有专门的保姆负责洗衣服，因此衣服在换下来之后，并不会立即放进洗衣机，而是等保姆来处理，该干洗的送去干洗店，洗衣机洗不干净的预先将污渍洗掉，需要手洗的就手洗，因此林尘的衣服还在衣篓里。
　　林尘面色严肃地拿出自己的衬衣，他今天写字的时候，不小心把墨水甩在了上面，准备自己先洗一洗。
　　第一步，应该是先给洗衣液。
　　林尘倒了洗衣液。
　　第二步，应该是手洗。
　　林尘……愣住了，手洗，应该怎么洗？他只知道洗手。
　　不过这难不倒林尘，他上网搜索了一个洗衣服视频，很快掌握了洗衣服的精髓——“搓”。
　　不过，林尘搓了半晌，发现墨水不仅没掉，他的手反而被搓得通红。
　　林尘愣了一下，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看到视频里有弹幕说洗衣液不够，还得再给一点，林尘于是猜测衣服上墨水之所以洗不掉，是因为洗衣液给少了。
　　于是林尘又倒了一些洗衣液进去。
　　又搓了半晌，发现墨水依旧没掉。
　　林尘看看视频里的衣服由脏变新，再看自己手里的衣服，从干变湿，从平整变成褶皱遍布……
　　原来他真的，不会洗衣服！
　　林尘失魂落魄地走回了房间，第一次没有告诉母亲自己钱够用，沉默地，收下了这二十万。
　　第二天来到学校，林尘破天荒主动找了孟驰搭话：“孟驰，你会洗衣服吗？”
　　孟驰正在微信上和新找到的妹妹聊天，闻言随口接了一句：“洗衣服谁不会啊，洗衣液一倒，搓两下不就洗干净了吗？”
　　“洗不干净。”林尘严肃道。
　　“怎么可能洗不干净！我家保姆就是这么洗的。”孟驰跟妹妹发了个亲亲，说下次聊，转身反驳道。
　　“就是洗不干净，我昨天试过。”林尘说。
　　孟驰道：“那肯定是你洗的方法不对。”
　　“没错，我看着视频洗的。”
　　“怎么可能呢？衣服就是用洗衣液一搓就洗干净了啊！”孟驰急急说道。
　　“洗不干净。”林尘声音很冷静。
　　“那就是你洗的方法不对。”孟驰坚持。
　　“我洗的方法没错。”林尘也很坚持。
　　坐在两人前面，告白失败，心中忐忑，只打算默默听着男神悦耳声音，绝不出声的棠琴忍不住了：“你们就只知道用洗衣液洗衣服吗？”
　　“不然呢？”
　　“洗衣液不是洗衣服的吗？”
　　两人同时出声。
　　孟驰很不屑，林尘，很严肃。
　　棠琴忍无可忍：“你们不知道有的污渍只用洗衣液是洗不掉的，还要配合酒精，白醋，小苏打等东西一起洗的吗？”
　　“不知道。”两人都很诚实。


第2章 秋游
　　初秋时节，正是踏青的好时候，作为计算机一班积极活跃分子兼班长的孟驰，计划组织一场盛大的秋游会。
　　群中响应者寥寥。
　　无他，计算机一班，名副其实的阳盛阴衰班，除了棠琴和另两个女生之外，余下一众男生，不是对计算机如痴如醉，恨不得跟计算机结婚的代码痴，就是不事运动，平时下课连教室都懒得出去的死宅男。
　　孟驰此人，得以全票竞得班长之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当时选荐班干部的时候只有孟驰，还算完整地讲完了一段话。
　　“秋游啊！爬山啊！野炊啊！你们难道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孟班长声嘶力竭。
　　“爬山？太累了。”余山推了推眼镜，他的长相很斯文，举止很斯文，相应的，体力也及其斯文。
　　“野炊？不会做饭。”许书兰手指动得飞快，电脑上一行行代码飞速闪过。
　　“尘尘～”孟驰小步蹭到林尘身边，笑容比菊花还要灿烂，“你去吗？”
　　“不去。”林尘头也没有抬，手中的书翻过下一页，修长如玉的手指比书页还白，“还有，别叫我尘尘。”
　　棠琴本来期待地看着林尘，闻言极力掩盖住脸上的失落，瞪了孟驰一眼：“计算机系作业这么多，你还有时间玩？不去！”
　　孟驰眼见着尚在犹豫的陈笑笑，随着棠琴话音落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埋首于电脑前，再不抬头。
　　“唉！别啊！也不是一定要爬山做饭的！难得秋游一次……这样！咱们不爬山，就在山脚下野炊，我也不要你们做饭，就叫人带上烧烤架搬到山脚下，我来做！我来烤！至于作业……”
　　“你来帮我们写？”陈笑笑连忙抬头。
　　“我可以教你们写……”孟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切。”陈笑笑重新回到了电脑面前。
　　林尘看完了自己规定的页数，合上书本，感觉肚子有点饿，准备去楼下贩卖机买点面包充饥，刚准备离开椅子，衣角被人揪住。
　　“如果你答应去野炊，我从河边抓鱼烤给给你吃！我烤鱼技术一级棒！”孟驰诚恳地看向林尘。
　　林尘掰开了他的手。
　　“挑完刺的那种！”孟驰豁出去了，他实在是憋坏了，大一的课程又紧又重，周围的朋友又一个个都是学起来废寝忘食的大学霸，脑袋瓜子聪明如孟驰，也只好绷起精神好好学习，闷了大半年没有搞事情。
　　听到“挑刺”二字，林尘的脚步慢了下来，冷淡的眉眼看了看孟驰：“你自己说的。”
　　孟驰猛点头。
　　林尘出去后，孟驰期待的眼睛转向棠琴。
　　“作业总是做不完的，但是野炊机会难得，人不能一味地闷头学习，要劳逸结合，秋个游，野个炊就很不错。”棠琴脸不红，心不跳，淡定自若地改口。
　　孟驰看向陈笑笑，陈笑笑看看余山，余山拿出眼镜布，摘下眼镜擦了擦：“不爬山就没问题。”
　　陈笑笑又看看许书兰，许书兰合上电脑，耸耸肩：“不用动手就有人把吃的递嘴里，没理由拒绝。”
　　“那我也去。”陈笑笑安心答应下来。
　　野炊之行就这么定在了下周六。
　　临出发时，棠琴，许书兰，陈笑笑，余山四人，在约定的地点久等孟驰不来，就连最守时的林尘也迟到了。
　　“班长怎么回事，他不是对这事最积极吗？怎么还没到。”陈笑笑四处张望，没看到孟驰的身影。
　　“孟驰那个搞事精，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绊住一点也不奇怪，反倒是林尘，怎么还没到，不会出事了吧！”棠琴越想越担心，鼓起勇气给林尘打了个电话。
　　“喂、我们这边有点事……”林尘的声音依旧清冷沉静，只是呼吸有些喘，听得棠琴耳朵想怀孕。
　　但好在很快反应过来：“你们在一起的吗？出了什么事？”
　　棠琴示意小伙伴们安心，用嘴型说了“有事”两个字。
　　“问题不大……哼——”林尘闷哼一声，棠琴只听得那边一声巨响，似是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然后对面彻底没了声音。
　　“喂？林尘？你们出了什么事？”棠琴焦急询问，拿开手机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
　　“出什么事了？”余山皱眉问道。
　　“不知道，那边电话挂断了，但是我听到了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棠琴急道，“我们赶快去找他们！”
　　“别急，他不是和孟驰在一起吗？再给孟驰打个电话。”许书兰安慰道。
　　棠琴打了电话过去，四个人盯着棠琴的手机，然而，半晌无人接听。
　　与此同时，与棠琴等人相隔颇远的另一条街道。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从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到巷口，两侧皆是雪白的高墙和高大的树木，再往里走，拐过一道小弯，便看得到一扇老旧的木门，门上还挂着铜锁，看起来无人在家。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孟驰侧身避过一记毫无技巧的拳头，抬腿重踢，将袭击他的人一脚踹到木门前的大树旁。
　　“别多话了，赶紧解决，余山他们估计等了很久了。”林尘弯腰后仰，扫腿绊摔一人，又向后出拳击中一个偷袭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冷。
　　“我也想啊，但他们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孟驰也是无语，一群没上过格斗课，连出拳都软绵绵的弱鸡，不知道哪里来的狠劲，都被打得动不了身了还要爬过来拖住他的腿，如果他们针对的不是自己，孟驰还真有点佩服。
　　林尘有些后悔刚刚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事由，他本以为这里很快就能结束，谁知道拖了这么久。
　　“你们再这样我就不留情面了啊！”见林尘越来越不耐烦，孟驰出手也不再有所保留，保证打完后对方没有任何战斗力。
　　在孟驰不留手的攻击下，一帮人马很快躺在地上唉唉叫唤，孟驰走到树下，捡起林尘的手机，看到已经裂得不成样子的屏幕，深深叹了口气。
　　“完蛋，我没带手机也就算了，你手机也牺牲了，这下我们怎么过去和余山他们回合。”孟驰仰天长叹。
　　林尘轻飘飘扫他一眼，淡定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公交卡。
　　“对哦！我忘了你是个老古董，手机都不怎么用哈哈哈哈！”孟驰拉着林尘在前面带路，一边抱怨：“唉，今天真是太背了。出门没手机也就算了，想要吃个面门还关了。还没走出去就又碰到一群不知道想干什么的傻逼过来拦路，真是……”
　　“这些人都是来找你的，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吗？”林尘皱眉，他记得这些人最初只是想打孟驰一个人，他插手后目标才变成了两个人。
　　“不知道啊！估计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又有什么想法了呗，成天不知道折腾些什么，今天更离谱，找一群什么也不会的人过来打我，也不知道图什么。”孟驰翻了个白眼。
　　林尘以前确实听孟驰提起过，他这个哥哥野心勃勃，虽然只是个私生子，却因为孟父的宠爱格外嚣张，孟母去世之后，孟父把小三娶进门，他那哥哥便越发张扬，而且性格阴毒古怪，最喜欢给他没事找事。
　　好在孟家的公司掌握在孟驰姑姑手里，他姑姑孟不语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别说私生子了，就连孟父这么多年也只能干吃分红，手里没有半点实权，孟驰在小三进门后，还能活得如此滋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孟驰很得孟语喜欢，连卡上的钱走的都是孟语的账，跟他爹屁关系没有。
　　等林尘孟驰到达约定的地点，却没有见到棠琴等人，两人又没有手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
　　“得，今天的野炊泡汤一半。”孟驰抓头，“要不先去我家拿手机吧，离地铁站近，可以少走两步路。”
　　因为孟驰在出发前信誓旦旦地说一切事由他全包了，林尘也没有带足够的钱，连手机维修费都不够，只得先去一趟孟驰家里。
　　孟驰不和孟父住一起，按他的说法，整天看着两个虚伪的男人在那里上演父子情深，十分影响食欲，于身体健康不利，不如搬出来清静，反正他的生活费也不是孟父在给，出不出来住都不影响生活。
　　“让我想想我手机落在哪儿了……”孟驰在沙发和茶几上翻了翻，又走进卧室，找了一阵没找着，又开始抓头。
　　“那是你的手机吗？”林尘扬起下巴，示意孟驰看向门口的置物架。
　　“对对对，应该是换鞋的时候落在那儿的。”
　　孟驰走过去，开机。
　　“卧槽！”孟驰脸色一变，“这个傻逼。”
　　“怎么了？”林尘走过去。
　　孟驰把手机界面朝向林尘。
　　只见短信界面写着：“孟驰，你的朋友都在我手上，不想让他们吃苦头，就乖乖把公司股份交出来。”


第3章 台词都混不出来
　　“你哥哥在孟家这几年，连你手上根本没有股份都不知道吗？”林尘吃惊道。
　　“我哪知道他能这么蠢啊！我那渣爹自己手上都没多少股份，更别提给他儿子分了。估计见我那渣爹半点股份都没给他，以为都留给我了吧。”孟驰也无语了。
　　说起他那渣爹，真的是除了一张好脸会骗小姑娘之外，一点脑子都没有，跟他姑斗了这么些年，本来还算过得去的股份也全给斗没了，比公司里一些外姓股东还不如。
　　这么些年，孟离焦半点都没有意识到孟父在公司的地位，跟皇子夺嫡似的跟孟驰各种使绊子争权夺利，也是个奇葩。
　　“等我先跟孟离焦打个电话。”孟驰道。
　　＊＊
　　此时此刻，翡翠海附近的一艘游轮上，正上演着纸醉金迷的一幕。
　　红黄蓝紫的灯光交替闪烁，本是餐厅的大厅被人重新布置，空出一个巨大的舞池出来，音乐声震耳欲聋，女士们的舞鞋在地板上踩出精妙的旋律。
　　气氛喧闹却不喧嚣，没有寻常酒吧的大叫怒吼，音乐与舞步交织成和谐的乐章，穿着得体的男男女女们随着音乐起舞，彻底释放了平日压抑着的自我，在这金钱的天堂中徜徉。
　　大厅之上，金色的栏杆处有几个年轻人或倚或靠地站在楼上，静静地欣赏着舞池中的混而不乱的画面。
　　“寒哥，这游轮咱也来了几回了，歌儿都听厌了，下次换个地方吧。”
　　说话的年轻人面容俊秀，眼睛半眯着尚未睡醒的模样，身上穿着的卫衣似乎过于宽大，露出小半个胸膛，衬得那张本就有些稚气的小脸更加显小，如果换上一身校服，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
　　说话的时候，他正靠在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脑袋搁在男人肩膀上，百无聊赖的模样。
　　男人也不恼，反而微微弯着腰，以免高中生模样的男人靠得不够舒服。
　　“明灼，你玩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上次去南市跳伞，寒哥还没开始你就喊着无聊不想玩了，这要是听你的，咱们不是什么都玩不成。”
　　冷峻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唇红齿白，长相颇有些艳丽的男人，眉眼如火般浓艳，偏偏表情乖巧又无辜，有种纯然的诱惑之意，此时说话声音里也带着一股子软糯的味道，奇异极了。
　　“致涵啊，小孩子跟着哥哥们走就行了，但凡把你的小脑袋瓜子用在你那前女友身上半分，就不至于被人骗财骗色了。”
　　高中生模样的男人，也就是明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剩下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大家的目光下意识集中了过去。
　　“看我做什么，我年纪大了，看你们玩就行。”
　　首先开口的人声音温润如玉，模样亦是温润如玉，他的眉眼温和极了，像是湖面的水一样包容而平静，声音不急不缓，让人很有倾听的欲望。
　　大家的目光于是看向剩下的最后一人。
　　“啊？我？我也无所谓啊，只要有美人看就行。”
　　风流肆意的声音有着天生的低沉磁性，正是网上常说的听了会怀孕的那种极勾人的声音，而它的主人也没有辜负这把嗓子，长得极为风流多情。
　　眉眼似天生带笑，内勾外翘的桃花眼微微一眨，却比桃花还要多情，唇色朱红，气质慵懒迷人，此时也和高中生模样的男人一样，眼睛半眯着，很是无聊的样子。
　　显然，场上并没有他看得上眼的美人。
　　如果孟驰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两个最后说话的人，正是他极为钦佩的计算机系学长，秦讯，以及风盛娱乐的副总裁，郁寒。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等轮船靠岸的时候，直接走吧。”高中生模样的男人又蹭了蹭冷峻男人的肩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正准备回房，准备明天办理离船手续，走廊对面，迎面走来一个身体颇有些富态的中年男人。
　　“秦公子！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中年男人的语气热情得仿佛秦讯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张大脸像是蒸笼上的包子一样舒展开来。
　　他走得又急又快，因为心里有急事，一时竟是没有注意到秦讯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如果他能够多留意一些这些人的眼神，或许不会将眼里遇到救命稻草一样的眼神表露得如此明显。
　　“不知阁下是……”秦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柔和，让内心急躁的中年男人也不由得慢了下来，脸上潮红褪去些许。
　　“秦公子，我……我是贵公司关于京郊那块地皮的承包商之一，姓程名咬金，秦公子，秦公子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呀！”中年男人说着说着又急切起来，发福成包子的脸上皱成一团，红通通一片。
　　“程咬金？嗯……”一声略带忍笑的声音从秦讯身后响起，程咬金顿时向前看去。
　　只见一个半大少年没骨头似的靠在一个冷峻高大的男人身上，那少年模样生得稚嫩，看上去和他在某些风月场所看到的少年颇有些相似之处，又见他身体呈现如此明显的依附模样，自作主张地便以为那是秦讯朋友召来取乐的玩意儿，心里有些恼意。
　　一个被人压在身下玩弄的少爷也敢嘲笑他的名字？
　　但程咬金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绝对不能惹怒这唯一能救他命的秦少爷，便将怒意压下不语，只是眼神都没有给那少年一个。
　　中年男人眼中的鄙夷自然没有逃过明灼的眼睛，只是他并不在意，看讯哥温柔的表情就知道，这中年男人，没什么看头喽。
　　心急的程咬金并未细看那少年眼中的怜悯，只急急道：“秦公子，我们正阳建筑向来是贵公司地皮的承包商啊，贵公司这次突然说终止合作，也没提前打个招呼，这让我们很难做啊，而且为了与贵公司合作，往年一有新地皮，我们正阳建筑都不接其他合作，只为全心全意为贵公司服务，这一回突然说不与我们合作，这空下来的一众人等于失业大半年啊秦公子，这……这秦公子，不知是我们正阳哪里做得不好吗？还请给个准话啊！”
　　程咬金一番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感动，眼眶颇有些湿润。但其实话里面的水分很大，比如正阳建筑其实只是承包了近两年来的讯升地产的地皮，而与讯升地产暂时没有项目合作时也并非不接其他工程，只是没有哪家地产公司如讯升一般财大气粗罢了。
　　程咬金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讯升地产的董事长秦有为有个特别宠爱的儿子，在大学时就由着儿子学了与家业毫不相干的计算机，后来儿子毕业了，也没逼着他继承家产，随便他在外面跟人七搞八搞，搞出了个什么娱乐公司，即便儿子如此叛逆，秦有为依旧在每个重要的场合，都会满脸骄傲地吹一吹他那智商高达一百五十六的天才儿子。
　　什么智商高达一百五十六，他是不信的，但是秦讯是秦有为最宠爱的儿子，程咬金觉得应该是真的，于是多方打听，想要在秦讯嘴里探到讯升地产不再与他合作的真正原因。
　　这两年来，讯升的财大气粗，已经完全养刁了程咬金的胃口，让他再去和一些半大不小的公司合作，程咬金自认为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当然，他也有特意打听过，这位秦公子虽然是讯升地产董事长最疼爱的亲儿子，自身却并没有接触过多少的地产相关的生意，自己办的还是个娱乐公司，跟地产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是以，他这才想要过来探探口风，当然，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心虚就是了。
　　秦讯眸光一转，温润的声音如暖流拂过人的心田：“这……程先生怕是不知道，家里的公司秦某一向不插手的。”
　　秦讯的眸色很平静，表情亦是温和，以至于让程咬金觉得自己其实还有机会，只是对方不方便说。
　　于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贵公司不与我合作，自然是我们正阳建筑还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也并非死缠烂打，只希望贵公司能给个具体的方向，好让我们仔细改正。”
　　秦讯笑得更温柔了。
　　在他身后，明灼小心地缩了缩脑袋，就连一连乖萌的夏致涵，也偷偷后退了几步。
　　人呐，总是在摔倒之后才知道疼痛。
　　“我想程先生还没有明白秦某的意思。”秦讯温和道，“程先生日后能否与讯飞继续合作，与秦某没有半分关系，还请让一让。”
　　“是吧，秦先生请一定……什么？”程咬金瞪大了双眼。
　　“没听见吗？你挡道了！”明灼慢悠悠地欣赏着程咬金的脸色，觉得甚是有趣。
　　这人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连秦有为那老狐狸和讯哥的关系都没搞明白就过来套近乎，真是怀疑他是怎么把公司开起来的，就这智商，只怕在电视剧里连句台词都混不出来。


第4章 绑架
　　一行人径自越过程咬金，向房间走去，临走前，明灼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将人从呆滞中拍回神：“搞搞清楚人物关系再来谈生意，懂？”
　　临到房间，长相艳丽，性格却乖觉的夏致涵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什么？”夏致涵眼中盛着怒气，那艳丽的面容这时才流露出几分锐利来。
　　“你等着我马上……不行我现在在船上，你给卫成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帮你找找，你别急……别哭啊！”夏致涵本来满是戾气的眸子顿时软和下来，声音变回了一贯的乖巧，带着浓浓的诱哄意味。
　　“怎么回事？你和那前女友还没断？”郁寒双手枕在脑后，眸子懒懒地转了转。
　　夏致涵前段时间交了个女朋友，该女子手段非凡，气质出众，纯洁皎白如白莲花在世。
　　兄弟们都以为以夏致涵的面乖心狠，不至于被这么一个手段明显的女人骗去，谁知夏致涵不仅被对方降服得心甘情愿给钱给脸，最后还被人家甩了。
　　明灼平时也是表面娃娃脸，背后各种阴险的恶趣味分子，和夏致涵关系最好，刚开始在夏致涵和那个女人交往的时候尚且秉持着看戏的心情，结果不到两个月，夏致涵就被人家给甩了，明灼气得险些砸了人家姑娘家的大门。
　　反倒是夏致涵，虽然被甩了，但仍然留着人家的联系方式，至今没再交过一个女朋友，显然心还在对方那儿。
　　现在这通电话，明显是夏致涵前女友许白薇打来的。
　　“你傻不傻啊！人家都说了和你门不当户不对你还跟那儿鞍前马后的，人家领你情吗？”明灼骨头也不软了，从冷峻男人身上站直身体，又气又心惊。
　　这女人是给夏致涵下了蛊吧。
　　“那不是她的错，我妈确实……总之你别管了。”夏致涵比明灼还要烦躁，他在听到许白薇急哭了之后，情绪就很不好。
　　“好，我不管，你爱被骗就被骗。”明灼冷冷一笑，也没回头，径直从夏致涵身边走过去，刷卡回房。
　　冷峻男人向众人一点头，也离开了。
　　夏致涵眉头紧锁，艳丽的眉眼一片阴鸷，全然不见乖觉模样，他看了一眼明灼紧闭的房门，心中有一丝悔意，明灼不清楚他和许白薇之间的事情，这么说也完全是拿他当兄弟，他不应该说话这么重，但是许白薇……
　　“你话重了，小致。”秦讯温和的声音传来，他大概明白夏致涵和许白薇之间并不似他们所看到的这样，明灼是因为太在意夏致涵，才没有看出来，夏致涵这句“你别管”，真的有点伤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白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夏致涵也很烦躁，眉宇间戾气愈重。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可不管，事情处理好了跟明灼道个歉，他还是看重你这个兄弟的。”郁寒拍了拍夏致涵的肩膀，没有多安慰，浅棕色的眸子在舞池中央转了转，又嫌弃地撇开眼：“行了，我回房了。”
　　“寒哥等等，白薇说的事情，可能跟你有关。”夏致涵道。
　　“跟我有关？”
　　“没错，白薇的妹妹许书兰失去消息快两个小时了，据说她今天是准备和同学一起去郊游的，那群同学里，有林尘，好像也联系不上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夏致涵说到最后一句，表情有些古怪，但好在郁寒并没有看出来。
　　“林尘？他能有什么事？我妈就差给他一个学生身边插两个保镖了。”郁寒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潇洒地走进了房间。
　　“哦。”夏致涵翻白眼，有本事你忍到进房间再掏手机呗。
　　＊＊
　　京市郊外有一座荒山，这里早前还有些人住，但是近几十年经济发达，山里的人基本都搬到了市内，这座山也渐渐荒芜。
　　山上野草长到大腿高，树林掩映着几座已经被废弃的屋舍，走到近前，还能看到荒废的古井和木桩做的桌椅板凳，经过近十年风雨的腐蚀，已经脆得风吹吱呀响。
　　破旧的门前覆盖着枯枝败叶，余山一行人走在地上，树枝断裂的声音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中响起，听起来还有些渗人。
　　“京市还有这么荒的地方吗？我们如果死在这里，是不是连尸体都没人看见。”陈笑笑一脸绝望，小声向棠琴道。
　　“瞎说什么大实话。”棠琴也很绝望，她家境还算富裕，平日里连旅游去的都是山清水秀的风景圣地，从来没有来过这么破败的地方，看起来就适合埋骨。
　　“你们两个别瞎说了，要命早要了，还等到现在？”余山低声呵斥。
　　他的声音还有点喘，走了这么久的路，他早就累得不想动了，他试图交涉过，但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们，路越走越偏，连他都怀疑这里还有没有人能找到。
　　再说些丧气话，恐怕还没等到救援的人过来，他们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许书兰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一直在摩挲手上的绳子，可见心中也并非毫无波澜。
　　“书兰，你没事吧。”棠琴凑过来，试图安慰一下许书兰。
　　“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我姐姐。”许书兰眉头微微皱着，手指不断摩挲着绑缚双手的绳子。
　　“姐姐？”虽然和许书兰关系不错，但是棠琴对许书兰的家庭情况并不算十分了解，只知道她家里有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和一个已经工作的姐姐。
　　“我姐姐她……”
　　“走快点，进去！”许书兰正要说话，一路上只字不语，只不断催促他们赶路的男人猛地回头，推搡他们进屋。
　　许书兰只得按捺下担忧的心情，跟着那些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们走进屋子里。
　　陈旧的木门推开，迎面扑来一阵灰尘，屋子里的摆设都结上了厚厚的蛛网，家具落满尘灰，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余山的脸上浮现凝重的神情，他的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在三个女性的前面，眼角余光注意着这些男人的动作。
　　陈笑笑还不明白余山为什么突然走到了前面，许书兰和棠琴已然明白过来，眼里露出明显的戒备。
　　几个男人早在社会上滚打多年，几个小朋友的动作自然看得清楚，不过他们也不甚在意，要是真想做些什么事情，凭这几个学生的力气，还能有什么反抗不成？
　　不过余山这个动作，让其中一个面目严肃，一直不曾开口的男人有了些许好感，接下来的动作不再那么粗鲁，只示意他们坐在椅子上。
　　这些椅子落灰多年，棠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势比人强，而且走了这么久的路，也实在是累了，顾不得脏，一屁股做了下去。
　　几个汉子将他们的手脚绑在了一起。
　　看到男人的动作，棠琴和许书兰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不打算动她们了。
　　长相最为凶恶，眼角还有一个刀疤的男人看见，“嘿嘿”笑了两声，嗤笑道：“放心吧，爷爷们拿钱办事，绝不做多余的事！”
　　陈笑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余山等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又想干什么？”余山见几个男人似乎不打算再多做动作了，还有闲情同他们说话，斟酌着问了一句。
　　刀疤脸似乎因为将人绑到了目的地，不再那么紧张，刚想懒洋洋地坐下来，发现椅子都用完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你小子还有点义气，劝你一句别问那么多，爷爷们就是拿钱办事，不会多做什么，当然，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也别想从爷爷套出什么话来。”
　　刀疤脸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余山却并未气馁，又问：“那既然你们只是拿钱办事，想必也不希望我们出事吧，不知道可不可以弄一点水过来，已经一上午没有喝过一口水了。”
　　余山此问并非得寸进尺，刚刚一路上仔细观察了一番带他们过来的四个人，刀疤脸最好动，严肃男人最冷漠，脖子上纹着纹身的身手似乎最好，最后一个瘦高男人似乎地位比较低，只知道听话办事。
　　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这个刀疤脸最好说话。
　　果然，听得他这一句，又是刀疤脸最先开口：“喝什么水，一上午不喝水死不了人，我们都还渴呢，你们叫唤什么？忍着。”
　　余山眸光一闪，渴？这说明他们出来得仓促，应该也不知道这次事情会拖到这么久，也就是说，绑架他们的人完全是临时起意。
　　这就难办了，有预谋的绑架倒也还好，有理可循，但是这突发奇想的绑架，鬼知道他们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余山还想再试探几句，一直没有说话的严肃男人突然看过来，一双眼睛充满警告，沉声道：“闭嘴，再多话把你嘴塞起来。”
　　“还有你，让你改改唠叨的毛病！”极具威胁性的一眼让刀疤脸彻底安静下来，甚至走到门前，和瘦高个儿换了岗。
　　“老大，来短信了。”一直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纹身男人走过来，将手机递给严肃男人。
　　严肃男人看完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小家伙们，看来你们要吃点苦头了。”


第5章 报警
　　“孟离焦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了孟季他没有留一分钱给我！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孟季，你问问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你就知道了！你他妈还给……喂！喂？”
　　“卧槽！这傻逼把电话挂了！”孟驰气急败坏地往桌子上锤了一下，力度大得茶杯都微微震动。
　　“先别急。”林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如雪，但确实稍稍平静了孟驰的烦躁，“你想想孟离焦平时去过哪些地方，哪里可能是他藏人的地点，我先打个电话。”
　　“好，我想想，你先打电话……你给谁打电话？”孟驰拿杯子的动作一顿。
　　“当然是报警电话。”林尘的眸子澄澈干净，毫无犹疑，似乎那是一件十分顺理成章的事情。
　　“等等，你不怕孟离焦撕票吗？”孟驰道。
　　“这种事情，警察应该很有经验。”林尘眨了眨眼睛，“而且，比起漫无目的地瞎找，专业人士更有经验。不是吗？”
　　“好……好像也有道理。”孟驰结巴道。
　　“那我报警了。”
　　“哦。”
　　于是在孟离焦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他的个人资料，常去的地点，适合藏人的地方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被翻了个底朝天。
　　位于京郊的荒山，由于久无人过，草木茂盛，十年前的山路早已荡然无存，于是没有丝毫反侦查意识的劫匪们，在山上留下了显而易见的行路痕迹，警察很快确定下来这就是绑架犯最后来到的地方。
　　“真没劲啊！”侦查科的小赵刚从警校毕业，立志在警界发光发热，凭借自己所学大干一场。
　　摸着地上尚且被踩折不久的新鲜草叶，小赵抬头看向痕迹明显的一条长线，隐约还能看见草路尽头的木屋的屋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任何一件案子都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态度对待，别大意，这也可能是对方故意引导我们留下的痕迹。”队长陈述沉声提醒。
　　半小时后，狙击手在镜头里看到了木屋里整整齐齐的七个人，还有一个站岗的。
　　“他们手上有人质，别轻举妄动。”陈队长轻咳一声，提醒全队提高注意力。
　　“陈队……人质好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狙击手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望远镜给我。”陈队眉头一横，担心屋里有什么超出预计的情况发生。
　　小赵将望远镜递过去。
　　于是，陈述看到了屋内极其和谐的一幕。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别……你换个方法……哈哈哈哈……”棠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浑身不停颤抖，险些将并不牢固的椅子震裂，她的双脚不停地扭动，试图躲过脚底板挠来挠去的狗尾巴草，但于事无补。
　　只见偌大的木屋内，四个大男人拿着狗尾巴草，脱了余山等人的鞋子，拿着狗尾巴草在四人脚底下挠来挠去，整个屋子里充满着欢声笑语。
　　“还看什么看，没看到人质正在受折磨吗？还不赶紧想办法？”陈述赶紧将望远镜拿开，怕看多了影响他对绑匪智商的判断，以至于做出愚蠢的决定。
　　望远镜在队伍中传来传去，每一个看到木屋场景的人都沉默了。
　　在一片寂静中，小赵的电话响得相当突兀。
　　小赵在万众瞩目中接起电话，看向陈述：“老大，凶手抓到了。但他拒不承认自己指使他人绑架余山等人。”
　　“电话给我。”
　　陈队长拿到电话，听清了对面的详细描述，他看向木屋，对请来的谈判专家道：“孟离焦那边可能没办法了，只能靠谈判了。”
　　谈判专家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了木门前，扬声道：“各位……”
　　未及话落，大门被敞开。
　　只见刚刚还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已经解开了绳子，正在龇牙咧嘴地揉着腮帮子，屋里另外四个男人或坐或站地看着他，目光非常平静，平静得让他怀疑自己才是即将被谈判的绑匪。
　　“如果你们只是想要钱，那么目的已经达到了。”谈判专家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作为专家的尊严，“你们的雇主孟离焦拒不承认自己的指使行为，如果你们不及时悬崖勒马，一旦判刑，至少五年起步。”
　　对面的八个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专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是如果你们现在住手，投案自首，那么案件会从轻处理。你们想想自己以后的人生，你们还这样年轻，如果将一生耗在大牢里，将会是多么的可悲，相反，如果你们就此罢手，不仅不用忍受内心的煎熬，而且人生一片坦途。你们想想自己的父母，想想自己的兄弟姐妹，他们都在家中殷切地等候着你们的归来，如果因为这一次的冲动，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将会是多么地不值得。”
　　专家的目光十分温和，棠琴恍惚从他那双眼睛中看见了自己慈眉善目的奶奶。
　　一番口干舌燥之后，专家终于停了下来，他发现，对面作为绑匪的四人目光毫无波动，反而是作为受害者的四人，听得是热泪盈眶，尤其是其中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姑娘，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念……嗯？怀念？
　　专家觉得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眼花了。
　　“啪啪啪”，四个劫匪面无表情地鼓起了掌。
　　“警察同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们并不知道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和我的朋友们相约来这里玩一下而已。”面容最严肃的男人此时此刻，表情更加严肃了。
　　“你们别狡辩了，你们刚刚还在折磨受害人。”说到“折磨”二字的时候，专家的嘴角隐约有些抽搐。
　　“什么折磨，我们那是在玩游戏呢！你没看到他们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刀疤脸的声音依然是充满了匪气，但目光却很坦诚。
　　“是这样吗？”专家忧虑而略带安抚的目光投向四位受害者，他担心四个人受了绑匪胁迫或者有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经受了更残酷的折磨，以至于不能很好地分辨这起事故的性质。
　　许书兰最先开口：“是的警察同志，我们并没有被绑架，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投案自首的人。”
　　她的手指捏着衣角反复揉搓，神色却很冷静。
　　余山和棠琴也先后开口，只有陈笑笑，在疑惑地看了三人一眼后，也说这里没有什么绑架案。
　　专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许书兰揉搓衣角的手指上掠过，又注意到陈笑笑的表情，神色凝重起来。
　　他没有轻举妄动，反而笑起来：“那就太好了，你们失踪了这么久，家里人都很担心，都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许书兰道了声谢谢，第一个跑了出去，外面有警察第一时间接应，给专家打了个隐秘的手势后，带着人下山了。
　　余下三人一一离开，四个疑似绑匪的男人面容淡定，没有丝毫阻拦地放任四人离开。
　　只有刀疤脸还想说些什么，被严肃男人用眼神制止。
　　专家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待所有人出去后，才道：“尽管只是一场误会，但各位还是需要跟我去一趟警局，做一下笔录，各位没问题吧。”
　　“没问题。”严肃男人道。
　　下了山，许书兰等四人本来也要去警察局做一下笔录，但许书兰似乎有万分紧急的事情，大致交代了情况便要求车回家，警察看她神色惊慌，以为她在绑架中受了不同寻常的精神折磨，也不敢强留，只派一名女警跟着护送她回去。
　　林尘和孟驰这时候也接到了警局过来的电话，听到四人脱险，都松了一口气。
　　林尘后面还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有备注，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有辨识度，低沉中带有一丝懒散，很适合撩人。
　　“听说你的同学牵扯到了绑架案里，没出什么事吧。”
　　郁寒看着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打了出去，虽然陶瓷娃娃害他在家有烟不能抽，有美女不能撩，但好歹是个长得非常好看精致的，属于他家的陶瓷娃娃，没道理让别人碰碎了。
　　“已经解决了。”林尘的声音依旧清冷淡定。
　　他就说，遇事应该找警察。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有没有受伤？”郁寒的声音有些急，但很快欲盖弥彰找补道：“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怕我妈骂我不关心客人。”
　　“嗯，我知道，报了警，很快结束了。”林尘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郁寒在心中腹诽，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一个了不起的词：“你报警了？”
　　绑架案？报警了？
　　“嗯，孟离焦胆子没那么大，报警利大于弊。”林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似乎认为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事实上，他也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包括警察，在听到他报警的时候都很惊讶。
　　一个一无所知、性格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对手，一个手中没有完善的信息渠道和充足人手，甚至没有任何筹码和对方谈判的己方，报警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你不怕绑匪撕票吗？”郁寒的声音突然有些低哑。
　　事实上，他正在试图点燃一根烟，但是却连打火机的盖子都没有翻起来。
　　“不报警他们也有可能撕票，报警胜算比较大。”林尘语气平静。
　　所以，重点不在于撕票，而在于胜算够不够大，收益是否大于损失？
　　刚入秋的天气，郁寒身上却有些发寒。


第6章 你连饭都不会盛吗？
　　刀疤脸一行人做完笔录出来，正好遇上做完笔录离开的余山等人。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消失在四人的视线里。
　　严肃男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目光深远：“这群小孩儿，还是太年轻啊……”
　　如果不是太年轻，他们会知道，今天，他们放过这几个看似良心尚未泯灭的绑架犯，明天，这些绑架犯还会为了钱，去绑架另一批人。
　　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晃悠着离开了警局。
　　“幸好孟离焦心比天大，胆儿比针小。否则这次事情还真是难办了。还连累棠琴他们被绑进了山里。”
　　孟驰从警局出来，叼出烟来，正准备点上吸一口压压惊，就见林尘眉头微蹙，默默离他五米远，顿时想起来这校园男神不抽烟的好习惯，以及对方相隔三米还能闻到人身上香水味的敏感嗅觉。
　　“尘尘啊，我跟你说，这男人呢，还是得学会抽烟，抽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有故事的男人那才是真正的男人。”孟驰谆谆教诲。
　　“从生理学上讲，拥有男□□官，具有XY染色体的就是男人；从动物学上讲，男人就是指雄性的人类，和抽不抽烟没有关系。”
　　林尘神色淡漠，看向孟驰的眼神中带有明显的鄙夷。
　　孟驰被噎住半晌，看了看站在日光中皮肤白得透明的林尘：眉目如画，气质如雪。
　　行，还是个男孩。
　　他无奈地把烟放回烟盒，惆怅望天：“经过今天这一出，不仅今天的野炊泡汤了，今年所有的外出活动，大概都泡汤了。”
　　林尘却突然直直看向孟驰。
　　“？”
　　“鱼。”林尘眸子微微一动，亮了亮，语气中含着一丝淡淡的期待。
　　“鱼什么鱼啊？点外卖吧。一中午没吃，饿死了。”孟驰低着头，拿出手机开始在某团上挑挑选选。
　　“我得回家了，再见。”林尘面无表情地转身，声音比气质还冷三分。
　　“你不饿吗？吃了再回去吧，我给你点外卖，你不是想吃鱼吗？”孟驰拉住人。
　　“不饿，不想吃。”
　　林尘走得十分坚决。
　　郁家是民国时期就存在的百年世家，老宅坐落在郊外的一处的幽静地，已经退休颐养晚年的郁爷爷郁奶奶倒还好，僻静又宽敞，但郁父郁母等人因工作等原因时常需要外出，便很不方便，一般住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套房里，林尘如今就住在那里。
　　转了两趟车之后，林尘回到了郁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拿银行卡在附近的手机店买了个新手机，还好他平时用手机不多，很快就把所有信息都复制过来。
　　郁母魏岚还没有回来，她中午下午都很忙，这个时间大概正在与交好的姐妹们一起逛街。
　　林尘订了一个烤鱼的外卖，在等待的时间里，打开电脑开始做这周老师留下的作业。
　　大约两点多钟的时候，吃完烤鱼心满意足，正准备回房的林尘，听到了大门开锁的声音。
　　门把手缓缓转动，看得出来人并不想打扰到屋内的人，首先出现的是一双极富视觉冲击力的白色运动鞋，上宽下窄的黑色工装裤完美勾勒出来人笔直修长的大腿。
　　一张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慢慢握住了门沿，探进一张风流俊美的脸来。
　　眉浓肤白，鼻梁高挺，唇色绯红，嘴角带笑，比花瓣更加温柔多情的桃花眼莫名透出三分倦意，显得慵懒迷人，看人时似深情更似无情，皮相极好。
　　他推门进来，小心翼翼看了一圈，慢慢走进屋内，刚一转头，猝不及防看到了刚从厨房出来的林尘。
　　“你在自己家里做贼吗？”林尘刚刚吃完烤鱼，嘴唇还有些辣红，眸光清澈中透出几分真诚的疑惑，睫毛长得人心颤，轻轻一颤，让人心都化了。
　　“我这不是怕吵到家里人嘛。”郁寒淡定微笑，不着痕迹地挺直了弯得略显猥琐的脊背，桃花眼心虚地看向别处。
　　“魏姨不在家。”林尘见郁寒还在四处张望，眨了眨眼睛，直接道。
　　“？早说嘛！”轻缓优雅的嗓音一下子染上了三分懒意，带了点欢快的上扬。
　　郁寒原本笑得很矜持的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站姿随意不少，却多了漫不经心的勾人魅力，他一边再度确认严格的魏女士不在家中，一边向林尘走来。
　　“你刚刚是在吃午饭吗？吃的什么？还有吗？饿死了。给我也来一份。”
　　郁寒从下轮船开始就没吃过一点东西，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他走得随意，林尘却退得刻意。
　　随着郁寒的靠近，一股清淡的果香弥漫开来，那香味带着少女特有的香甜，闻得林尘颇为不适。
　　他鼻子向来灵敏，因此不喜欢任何香味，尤其是这种，经过二次加工的二手香气。
　　“怎么了？”郁寒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出来，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灌了大半瓶，桃花眼看向林尘：“你不至于吧，离我那么远？我是炸弹？”
　　“生化武器。”林尘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又退了几步，直到闻不到那香味才停下来。
　　“我怎么就是生化武器了？你再仔细看看？我长得这么英俊迷人。”
　　郁寒被林尘嫌弃的眼神沉重地打击到了，试图靠近林尘让他仔细看看自己的英俊容颜，还未走进，林尘已经捂住了鼻子，拒绝之意不能更明显。
　　“喂，至于吗？”郁寒停住了，剑眉微蹙，俊美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
　　“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我不喜欢。”林尘看见郁寒的表情，犹豫片刻，还是诚实道。
　　“小尘尘，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深闺怨妇。”郁寒笑得桃花眼弯起来，嘴角上扬，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的表情。
　　林尘却没有表现出被骗到的恼怒，直接捂住鼻子离开了厨房。
　　“喂，不是吧！真这么难闻吗？”郁寒没逗到娃娃，摸了摸鼻子，抬起手来仔细嗅了嗅，确实能够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水味。
　　“这么远还能闻得到？”郁寒摇摇头，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的林尘，手机上收到了郁母魏岚发来的短信：魏姨今天晚上在朋友家住，别等魏姨了，早点睡。还有，今天做饭的阿姨请假，你们要自己解决晚餐了。出去吃或者在家里做都可以，不过不要吃外卖哦。
　　林尘还没回复，魏岚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对了，尘尘不会做饭就让你郁哥哥给你做，他做饭还算有我半分真传吧。
　　看到这里，林尘是真的有点惊讶。
　　魏姨虽然年轻时候是上流社会的名媛，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但是在婚后，不知道为什么爱上了做饭，还十分有天赋，做出来的饭菜比餐厅的还好吃。
　　为这事，郁父还在林父面前炫耀过很多次自己多有口福，因为在林家，指望林妈妈是为丈夫做一次爱心餐是指望不上的，她只会炸厨房。
　　因此，林尘对郁寒会做饭，做得似乎还不错的事情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临近饭点，果然没有做饭阿姨过来，林尘想了想，决定去外面吃饭。
　　让郁寒做饭什么的，倒也没有必要。
　　但是等林尘从楼上下来，厨房里却探出郁寒那张风流多情的俊脸来。
　　“你下来了？再等等吧，饭马上就好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相碰的声音，声音不小，但很有规律，不似林母做饭，声音大得像在炸厨房。
　　饭桌上已经放好了两盘菜，一盘红烧肉，一盘蚝油杏鲍菇，卖相都挺正常的，红烧肉红而不焦，杏鲍菇浓而不腻，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郁寒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他的身上穿着郁母从超市买回来的粉色草莓图案围裙，身上已经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因为身高腿长，长相又偏风流，穿上围裙竟也不显得别扭，反而看起来格外地……骚气。
　　林尘的眼睛在郁寒这副装扮上转了转，眸光微动，默默地移开了眸子。
　　“好了，这是最后一道菜了，自己去厨房盛饭吧。”
　　郁寒放好鲫鱼汤，将围裙取下来，表情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似乎做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自己首先去厨房盛了大半碗饭，正准备开吃，却见林尘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
　　“不是吧小少爷，你连盛饭都不会吗？”郁寒真情实感地惊了。
　　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毫不奇怪，像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里负责做饭的阿姨早早将饭菜做好，米饭碗筷一应俱全，长到十八岁连饭都不会盛完全有可能。
　　像他的好友夏致涵，第一次出去烧烤的时候连鱼鳞都没有刮直接放到火上烤，烤肉上洒盐如洒水，不听劝告吃完后拉了三天肚子才感慨道原来鱼鳞是不能吃的。
　　林尘从郁寒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震惊，立即收回视线去厨房盛了一碗饭出来，搁在餐桌上的时候动作有点重，声音有点响。


第7章 我带个人过来
　　郁寒看得心里好笑，闷声吃完饭后，对面的小少爷把碗筷摞在一起，准备抱进厨房洗。
　　小少爷冷着脸，像是要证明什么似地将盘子和碗一起抱了，菜盘的汤汁倾斜下来，郁寒刚准备提醒，就听到“哐嘡”一声——
　　小少爷看看身上被油水浸渍的棉衣，再看看地上碎成一片片的瓷碗，满脸不知所措。
　　“小少爷，您这是打算吃一顿换一套新餐具吗？”郁寒抱臂挑眉。
　　他生得风流，挑眉一笑的时候越发显得轻佻，但因为教养极好的形态举止，并不显得轻浮，有种特别的魅力。
　　林尘抿抿唇，转身去了客厅。
　　郁寒一见他那动作就知道对方想干嘛了，连忙上前阻止小少爷拿清洁工具的动作。
　　“我开玩笑的，我有很多朋友也不会洗碗，你好歹还知道收盘子呢……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别别别……等明天阿姨来整理就好，你可别动手，到时候划伤手了我妈还得骂我一顿。”
　　林尘斟酌了一番，放弃了添乱。
　　郁寒见林尘还在看那堆瓷片，怕他又想拖扫，拉着他进了浴室：“那些东西你就别管了，好好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早点上床睡觉。”
　　林尘迷迷糊糊被推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开了花洒，等洗完澡才发现，没有拿衣服进来。
　　镜子中映照出一个皮肤瓷白的赤果少年，身形修长，背部线条流畅美丽，一对蝴蝶骨恰到好处地嵌在笔直的脊背上，腰细腿长，浑身肌肤雪白，透着几分沐浴后的粉红，格外诱人。
　　林尘站在门后犹豫许久，始终不敢直接围着浴巾出去，嘴唇挪动好几遍，还是没能将让郁寒帮他拿衣服的话说出口。
　　郁寒在客厅和人联机打游戏，渴了出来拿水才发现浴室门一直关着，里面水声已经停了，但是灯光还没有熄灭。
　　嗯？人还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瞬间，花样少年浴室泡澡睡着了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的新闻在郁寒脑子里疯狂弹幕，他猛地上前敲门。
　　“林尘？你没事吧？你在里面吗？”
　　浴室里，林尘围好了浴巾，对着镜子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了郁寒的声音。
　　林尘立即停下了脚步。
　　“我在……”浴室里传来一道清冷的、略显迟疑的声音。
　　“你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还没有出来？”
　　“我……衣服没有拿。”那声音竭力保持平静，但郁寒还是听出了几分别扭和尴尬。
　　小少爷还会害羞？他以为天塌下来对方都不会换个表情的。
　　“早说啊，我帮你拿吧，在你房间的衣柜里吗？”
　　林尘低声“嗯”了一声。
　　郁寒走进林尘的卧室，正对面是一张淡蓝色的大床，床上的被子被主人铺得很平整，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只在床头柜上搁着一本书。
　　郁寒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想了想，又拉开衣柜下面的抽屉，拿了一条内裤。
　　在拿林尘衣服的时候，郁寒突然想到林尘刚被林母送到郁家的那天，少年高高瘦瘦，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睛比宝石还要漂亮几分，静静地站在林母后面。
　　林母见到闺蜜，不免多聊了几句，说起儿子不住校，转而送来郁家的原因时，说得极为隐晦，但从小到大不缺女人追的郁寒很快听懂了林母的言下之意，觉得这少年真是可怜。
　　郁母觉得可怜，林母觉得可怜，郁寒也觉得可怜，但好像，那少年并不觉得。
　　他镇定自若地接过了行李箱，礼貌地向郁母道谢，在母亲离去的时候，平静地道别，似乎没有半点即将与陌生人同住的担忧和忐忑。
　　林母当时的神情复杂极了，他摸着林尘的脑袋，声音带着落寞与郁寒看不懂的歉意：“那这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自林尘住进郁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郁母显然很喜欢这个懂礼貌又漂亮的小孩儿，对林尘好得像是溺爱孙子的奶奶，郁寒由于经常在外，对林尘的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初见时的苍白脆弱，和送别林母时的冷漠的平静。
　　他拿着衣服，一边想着林尘今天打碎碗碟时的不知所措，和刚刚在浴室里平静下的羞窘，一边又想起上午电话里林尘那句“报警胜算比较大”的冷血回答，突然对林尘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衣服给你。”郁寒敲了敲门。
　　浴室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条白皙修长的手臂慢慢探出来。
　　郁寒将衣服递过去，那道门便“框”地一下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
　　——算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警戒吧。
　　浴室里，林尘看到睡衣里还夹了一条内裤，不知想到什么，眼中浮现一丝厌恶，但很快，所有情绪变成了波澜不惊的平静。
　　晚上扫地的阿姨过来了一趟，利落地收拾了地上残局，林尘猜测应该是郁寒打了电话，加了钱。
　　夜晚很快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卧室，两米的大床上，郁寒睡得四爪八叉，他的睡相完全不似他的长相，一点也不悦目，半边身子埋在被子下，后背完全.裸露，枕头团成团被他抱在怀里，头反而枕在被子上。
　　手机铃声响起，郁寒在床头摸索片刻，闭着眼睛将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带着一丝未醒的沙哑。
　　“喂？”
　　“起床了？今天阿姨不在，记得给尘尘做早餐。”手机另一端，郁母的声音饱满而富有活力，一点也不看不出她这通电话打在早晨五点。
　　郁寒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微微睁眼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眼睛里浮现一丝困惑，随即看了看手机——
　　！！！
　　“妈？你在A国？”郁寒坐起身来，彻底清醒了。
　　“哎呀！被你发现了，妈妈昨天跟你明姨聊得太高兴了，刚好她申请的私人飞机昨天起飞，妈妈就直接跟着一起过来度假了，最近几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郁母欢快道。
　　“你出去玩还不忘一大清早给我打电话让我做饭？”
　　郁寒深深怀疑他自己是他妈买包时附赠的，还是那种不太实用的赠品，林尘才是他妈亲儿子。
　　“做饭怎么了？做饭使人心情愉悦。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接下来这几天记得照顾好尘尘，晚上不要在外面玩儿太晚，记得回家，要是我回来看见尘尘瘦了，唯你是问。”
　　郁母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她急匆匆交代了一些事宜，很快挂掉电话和姐妹一起去浪了，丝毫看不出坐了一晚上飞机还需要倒时差的疲惫。
　　“你可真是亲妈！”郁寒挂掉电话，完全没有了睡意，遂起床。
　　嘴上吐槽，郁寒的动作却很轻，他先是进厨房煮了两人份的粥，又炒了两个小菜，从冰箱里拿出酱料咸菜，又倒了两倍牛奶，摆好后才想起不知道林尘会不会起来吃不吃早餐。
　　做都做了，郁寒摸了摸鼻子，来到了林尘门前。
　　只敲了一声，门便开了。
　　“我做了早餐，你要来吃点吗？”郁寒笑着道。
　　林尘表情变得有些诧异，但很快点了点头：“谢谢。我马上下去。”
　　他的一双眼睛原本冷得像黑色的冰晶，在听到郁寒的邀请后，愣了一下，很快冰晶融化，露出底下一点融融暖意来，显得格外珍贵。
　　郁寒回到餐桌上，过了不久林尘也洗漱完过来，郁寒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林尘，只见对方吃相优雅，面庞精致，一双眼睛干净清冽，像山上的湖水，不见冷，自然也没有暖。
　　我十八岁的时候有他这么淡定吗？郁寒回想起自己的十八岁，叛逆期加上中二病，鸡飞狗跳没一天消停，喜怒哀乐尽在脸上，一看便知是少年。
　　早餐过后，林尘犹豫片刻，想起昨晚的愚蠢行为，没动。
　　地上的脏污已经被夜晚过来的阿姨清理干净，林尘怕自己再度弄巧成拙，不敢轻举妄动。
　　郁寒闷着笑收拾了餐桌，身后林尘本着学习的精神，一眨不眨地盯得许紧，一眼不落地看完了全部步骤，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已经会了，下次我来收拾。”
　　郁寒忍笑点头。
　　郁寒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上便有消息过来。
　　“今天中午的烧烤，别忘了。”
　　郁寒这才想起来前天在轮船上，他跟朋友约好了回来一起去烧烤，结果一回来给小少爷做了两顿饭，完全忘了这回事。
　　他看了看已经上楼的林尘，想起老妈的嘱咐，回了消息。
　　“中午我带个人过来，你们多准备点东西。”


第8章 过来闻闻
　　“小少爷，中午咱们出去吃。”郁寒转头，林尘正从浴室出来。
　　“嗯。”林尘脚步一顿，点头。
　　在外面吃，就不用郁寒做饭了，林尘莫名松了一口气。
　　临到中午，郁寒过来敲门。
　　林尘关掉电脑，拿上手机，准备走的时候，又想起昨天跟孟驰出去时钱不够的窘境，又往钱包里塞了两张卡。
　　郁寒换了一套衣服，因为要出去烧烤，他选了一件黑红渐变的夹克，内里一件白色T恤，一件黑色的直筒牛仔裤。
　　颜色鲜艳的夹克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庞愈加风流肆意，眉眼含笑，桃花眼中总是带着几分似睡未睡的懒意，加上身材修长，这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便十分扎眼。
　　反正林尘默默多看了好几眼。
　　怪不得女朋友换得那么快，还是有资本的。
　　林尘只在柜子里挑了一件外套穿上就跟了上去，郁寒瞥见那一柜子的非黑即白，顿时眼疼，他最受不了这种直男式衣柜了，尤其是当他属于长了一张精致脸的小少爷时，总觉得浪费了一张好脸。
　　“上车吧。”郁寒打开车门，示意林尘先进去。
　　林尘刚动了一只脚，郁寒却突然想到什么，把车门关上：“等等，换一辆。”
　　林尘鼻尖已经嗅到了一股已经极轻的香味，顺势换了一辆车。
　　烧烤的地点离郁家有点远，是在郊区，按照明灼的说法，室内烧烤，是没有灵魂的烧烤，必须搭配着青山绿水，满目繁花配合食用。
　　夏致涵认为是因为室内烧烤场地有限，不够明灼发挥。
　　车窗两旁建筑物渐少，慢慢来到了一处宽阔的草地，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到了。”郁寒上车前已经跟林尘说过他是和朋友一起室外烧烤的，林尘没有意见，只要不是郁寒做饭，他就没关系。
　　但是林尘显然没关系得太早。
　　草地上，白灼和夏致涵已经架好了架子，食材调料一应俱全，林尘还在地上看到了灭火器。
　　“野外烧烤，安全为上。”注意到林尘的眼神，郁寒解释了一句。
　　“寒哥，你终于来了！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明灼原本在摆弄那些调料，正在逗身边的冷峻男人生吃调料粉。
　　男人辣得满嘴通红，却从不拒绝。
　　见到郁寒过来，立即扔下男人和调料跑过来。
　　林尘在郁寒之后下车。
　　“想必你就是住在寒哥家里的小少……咳……小尘吧。”明灼瞥见郁寒警告的目光，立马改了口，“想吃什么尽管跟哥哥说，哥哥给你烤。”
　　明灼生得一副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穿着黑色的卫衣与裤子，更显脸嫩，与林尘站在一处，还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大学生。
　　“行了你，逗你的小狼崽去。还想吃什么你来烤，你会烤吗？”郁寒白了明灼一眼。
　　要论起四人中谁最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夏致涵都要靠后，人家好歹知道烤鱼得放盐，而明灼，甚至不知道吃鱼得吐刺，是一个离了明林遇就活不下去的九级残废。
　　明林遇就是常跟在明灼身边的冷峻男人。
　　“我不会，林遇会啊，他烤的就相当于我烤的，没区别嘛。”明灼脸皮厚的很，一点也没被打击到，反而还很骄傲的模样，一双杏眼笑得弯弯的，越发显小。
　　“他叫明灼，明月的明，灼烧的灼，是个脸嫩心黑的小恶魔，没事儿离他远点儿。”郁寒一边介绍一边往烧烤架的方向走。
　　见郁寒过来，秦讯关掉手机屏幕，对着林尘点点头。
　　“这位是秦讯，秦朝的秦，通讯的讯，你应该听说过他，也是S大的学生，跟你一个专业，只不过现在改行开娱乐公司了。”
　　“你好，我叫秦讯，是郁寒的朋友。”秦讯长相温和，声音亦然，听得人心生亲切与信任。
　　林尘点点头：“林尘。双木林，尘埃的尘。”
　　郁寒最后带着他走向夏致涵，对他的介绍，郁寒多了一个评价：“典型傻白甜，被骗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
　　夏致涵敢怒不敢言。
　　最后的明林遇郁寒没有仔细介绍，只说他是明家的人，性格有些孤僻，只喜欢和明灼待在一起，也只和明灼说话。
　　郁寒带林尘一一见过，林尘也对几人有了初步印象，被明灼拉去研究酱料了。
　　秦讯温眼看着林尘跟着明灼笨拙地调酱料的模样，笑着对郁寒道：“这就是你家那个金贵的小祖宗？”
　　郁寒正在处理烤肉，他们带来的都是只经过初步处理的食材，想要放到烧烤架上烤还需要二次加工，而四个人里，除了秦讯稍微跟着母亲打过下手之外，只有郁寒，被郁母逼出了一身厨艺，这种事情，当仁不让地落在了他身上。
　　听到秦讯的话，郁寒挑了挑眉，想起对方洗一次碗摔了一套盘子的模样，嘴角微勾：“确实是个小祖宗。”
　　秦讯看见，没有深问，看见郁寒停在外面的车，道：“怎么开了这辆出来？你不是嫌它颜色不够骚吗？”
　　“什么叫不够骚？那叫不够显眼，配不上我这一身出众的气质。”郁寒不乐意了。
　　“气质？什么气质？渣男气质？”秦讯淡笑。
　　郁寒无语。他只是女朋友换得勤，但是不劈腿不欺骗小姑娘感情，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哪里渣了？
　　而且说起渣……
　　“喂，秦讯，你过来点儿。”郁寒左右瞅瞅，见没人注意这边，小声道。
　　“怎么了？”
　　“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香不香？”郁寒张开双手，敞开怀抱。
　　秦讯：……
　　“你他妈是直的吧。”秦讯一脸一言难尽，少见地爆了粗口，看向郁寒的目光带有深深的质疑与戒备。
　　“不是……你想什么了！我就算弯了也不可能看上你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郁寒无语吐槽。
　　秦讯的目光更戒备了，甚至后退了一步。
　　“秦讯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包？”郁寒一脸黑线，“老子要是对你有意思当初还会帮你追女朋友？”
　　提到女朋友，秦讯的目光明显一黯。
　　郁寒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秦讯的女朋友，那是个不能提的伤疤。
　　他连忙道：“总之老子直得不能再直，你别瞎想。”
　　秦讯回过神来，怪异道：“那你让我闻你身上香不香？这不变态吗？”
　　郁寒也不指望他过来闻了，回神一想，这事儿是挺变态的。
　　他尴尬地收回手臂，半晌小声道：“有人说我身上有女人香，我自己没闻见，就想叫你闻闻。”
　　“女人香？这不挺正常的吗？你那些个女朋友，哪个身上不是一身香水味儿？沾上一点很正常。”秦讯不以为意。
　　“有香水味是挺正常，但是问题是我都离开那个女人快七个小时了，中途还吹了风。”郁寒想到林尘那个鼻子，就觉得可怕。
　　“这样还能闻见？厉害了。你哪个女朋友鼻子这么灵？抓奸一抓一个准啊。”秦讯也惊讶了，调笑道。
　　“不是女朋友，而且什么叫抓奸？我虽然交过很多女朋友，但是很有原则的好不好，从来不出轨。”郁寒强调。
　　秦讯还想说些什么，夏致涵突然偷偷摸摸走过来，表情颇为别扭，手指还不停挠脸。
　　“那啥，寒哥，秦哥，你们介意加个人吗？”夏致涵举了举手机。


第9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片刻后，郁寒等人烧烤的地方停了一辆玛莎拉蒂。
　　明灼正在指挥明林遇调酱料，听到停车的声音，抬头，一眼就看见了车头的1203，脸色一变，眼睛下意识朝郁寒看过去。
　　林尘顺着明灼的视线，看到了郁寒不辨喜怒的脸。
　　车子停在路边，银白的车身流畅华丽，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长相普通，身形颇为高大。
　　他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做了一个恭敬的“请”的姿势，同时一手抵着门顶，防止里面的人磕到头。
　　一双白色的高跟鞋首先落在地上，接着便是又白又直的长腿，随着主人的落地，女人精致的脸蛋露了出来。
　　明眸善睐，螓首蛾眉，一身肌肤被养得及其细腻，眼妆精致，眉宇间有一丝天然的傲意，举止优雅，身材极好。
　　她慢慢从车上走下来，目光从场上众人身上扫过，在林尘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便不在意地移开。
　　而在看到郁寒的一瞬间，眼睛里流露出极明显的喜悦来，朝着郁寒走过来。
　　“郁寒，你果真回国了。”来人的声音亦是悦耳，婉转清丽。
　　“在烧烤？”女人看了一眼烧烤架，非常自然地走至郁寒身边，轻笑道：“早听魏伯母说你手艺得她真传，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尝到一二。”
　　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很快钻进了林尘的鼻子，他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郁寒脸色正阴晴不定，正好看见林尘停下的脚步，后退了几步：“站远一点儿，味儿大。”
　　“什么味儿？”女人继续靠近。
　　“你身上的骚味。”郁寒几个字吐得毫无情面，他甚至捂住了鼻子，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
　　“郁寒！”女人终于破功，一双美目泛起怒火，却又很快平静下来，只是声音低沉了许多：“没用的，只要你没有爱上别人，我绝不会放弃。”
　　“夏致涵，是你报的信？”明灼偷偷道。
　　“没有，她自己找到的。寒哥回国都第三天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夏致涵摇头。
　　“那寒哥不是惨了？”明灼的眼里除了担忧，显然还有幸灾乐祸。
　　“我也觉得。”夏致涵煞有其事点头。
　　秦讯在远处看着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小孩儿，摇摇头，前几天还在闹冷战，今天就和好了，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她是谁？”林尘站在秦讯附近，问了一句。
　　“郁寒的前女友之一。”秦讯一点也不怕揭郁寒的短，事实上，他也想看戏。
　　林尘看了看郁寒阴沉的脸，又看了看女人压抑着愤怒与伤心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默默给郁寒发了张“渣男”卡。
　　“郁寒，听说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杜芝心想到这些天得到的消息，情绪稳定下来，似不经意问道。
　　“没女朋友也不会跟你在一起。”郁寒见赶不走这女人，索性开始烤起肉来。
　　他面容俊美，眉眼总有几分风流潇洒的韵味，即便是在烤肉，姿态亦是行云流水，声音满含不耐，反倒有一种漫不经心的魅力，杜芝心看得又是心中悸动。
　　“没关系，我等得起。”杜芝心坚定道。
　　有杜芝心凑在郁寒身边，几个人都不太好过去，最后还是夏致涵被推过来救场。
　　“心姐，你也要加入咱们烧烤吗？”夏致涵尬笑，生生将脸上锋锐的艳丽下调了好几个档次。
　　“是啊，怎么？不欢迎？”杜芝心含笑反问。
　　“怎么会？欢迎欢迎。大家也别站在一边了，都过来烤，难不成都想吃白食？”夏致涵吆喝着。
　　几人慢吞吞走过去，看了一眼郁寒阴沉的脸色，不敢吃郁寒烤出来的肉，怕中毒。
　　“啊……我要烤牛肉。”明灼最先挤过来，在托盘上挑挑捡捡，最后往烤架上扔了一块猪肉。
　　郁寒瞥见，嘴角微微一抽。
　　“那是猪肉吧。”秦讯冷静道。
　　“啊……我喜欢吃猪肉。”明灼解释道。
　　“智障。”夏致涵轻哼。
　　“吃鱼不刮鳞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我。”明灼立即反驳。
　　“你们几个感情真好。”杜芝心微笑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林尘，过来，你想要什么？”郁寒突然出声，杜芝心这才想起，除了郁寒的朋友们之外，这里还有一个人。
　　“他是谁？”杜芝心看向夏致涵。
　　“与你无关。”郁寒冷声道。
　　夏致涵不敢回话了。
　　林尘慢吞吞走过来，看了看食材，指了几个菜。
　　“好，你等会儿。”郁寒开始烤。
　　他的手艺自然不必说，烤出来的肉颜色均匀，肉质鲜嫩，就连青菜都比别人绿两分。
　　杜芝心这才正眼看向林尘。
　　眉目精致，模样乖巧，看上去就像未成年。
　　早先听闻郁家住进了一个刚上大学的少年，现在想来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杜芝心心思一转，郁寒看起来对这少年颇为上心的模样，如果她能得到这少年的喜爱，不知对她抓住郁寒有没有帮助。
　　“你就是魏伯母时常提起的林尘吧，你好，我是郁寒的朋友，你可以像致涵一样叫我心姐。”杜芝心微笑道。
　　“你好。”林尘抬头看了一眼杜芝心，道。
　　“烤好了，想要什么酱自己刷。”郁寒打断杜芝心进一步的交谈，将烤肉递给林尘。
　　林尘接过肉，立即刷了许多辣椒酱，辣椒粉也倒了不少。
　　“你喜欢吃辣？”郁寒道。
　　林尘咬了一口烤肉，目光落在尚未开烤的刀鱼身上，凝住不动了，自然也没有回答郁寒的话。
　　“你喜欢吃鱼？”杜芝心顺着林尘目光看过去，也不等林尘回答，拿起鱼就开始烤。
　　可惜杜芝心之前就从未进过厨房，遇到烧烤这一类事情总是有的是人替她烤好递过来，真正烤鱼的时候，才想起她根本不会。
　　于是一条鱼很快烤成了焦炭。
　　林尘眉头一皱：“你讨厌我？”
　　旁边明灼终于忍不住，喷笑了一声。
　　夏致涵也想笑，但是不太敢，憋得脸都红了。
　　郁寒讽她一眼，很快烤好一条递给林尘。
　　林尘纠结地看了半晌，接过去，仔细观察，最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林尘捂住嘴，想吐又舍不得的样子。
　　“怎么了？”郁寒连忙过来，拉开他的手。
　　“鱼刺刺到嘴巴里了。”林尘含糊道。
　　“小少爷……你可真是个祖宗。”郁寒都顾不得无奈了，伸手捏住林尘下巴，让他张开嘴，想要凑近看。
　　“有味道。”见他凑过来，林尘嘴巴一闭，拒绝郁寒靠近。
　　“我都不嫌弃你倒还嫌弃上了，嘴巴张开。”郁寒又想气又想笑，声音多了些强硬。
　　林尘还是不肯张嘴。
　　“那你是想去医院处理？”郁寒见他实在不肯开口，危言耸听道。
　　林尘捂着嘴，看看没动多少肉的烤架，和没吃几口的烤鱼，默默松开了手，嘴巴打开。
　　郁寒凑近看，果然看到一根鱼刺卡在牙根上，四处看了看，用矿泉手洗了洗手，直接探进去捉了出来。
　　还好那根刺卡得不远，郁寒连林尘的嘴唇都没碰到。
　　“下次吃鱼记得小心刺。”郁寒递给林尘一瓶水漱口，自己拿手帕沾水擦了擦。
　　总算搞定了小祖宗，郁寒松了口气。
　　回头一看，四个人一致表情诡异。
　　尤其是秦讯，看他的表情像是拐卖未成年少女的怪蜀黍。
　　“不是，你们什么表情？”郁寒一脸莫名其妙。
　　“寒哥，我好像也被鱼刺卡住了，你能看看吗？”明灼表情奇怪，语气阴阳怪气。
　　“滚你的，多大人了不会自己挑？”郁寒头也不抬，看向明灼的眼睛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秦讯眼神更奇怪了，他看了看郁寒，又看了看林尘，语重心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第10章 方学长
　　要轮在场谁的脸色最难看，非杜芝心莫属。
　　想起自己为了追求郁寒，特意讨好郁母的时候，郁母那亲切和蔼的笑容：“想追就去追吧，伯母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芝心如果能让那小子收心，伯母第一个祝福你们。”
　　那个时候，杜芝心以为自己和郁寒门当户对，自身条件也不差，魏伯母这句话的意思是鼓励她勇敢追求郁寒，她会在暗中加油。
　　现在看来，魏伯母分明是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指望她将儿子给掰回来呢！
　　杜芝心眼中犹疑不定。
　　当初喜欢郁寒，是因为他脸好家世也不差，性格也与那些只知道挥霍家产，奢侈享乐的纨绔子弟不同，好歹还和朋友一起开了家公司。
　　虽然圈里挺多人怀疑郁寒开公司是为了更好地泡妹……但杜芝心认为，男人在成家之前花心放浪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杜芝心自己哥哥在娶嫂子之前也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只要在结婚后收心就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杜芝心一直认为，她，就是郁寒命中注定的最后一个女人。
　　但是今天这一幕，让杜芝心陡然想到，如果，郁寒他还喜欢男人呢？
　　杜芝心依然觉得，只要她足够用心，足够执着，完全做得起郁寒最后一个女人。
　　但杜芝心觉得，郁寒继最后一个女人之后，可能还需要最后一个男人。
　　这实在太为难她了。
　　想到这里，杜芝心立即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原本矜持中带着温柔、崇拜中带着爱慕的眼神，迅速剔掉了其中的温柔、崇拜、与爱慕，只剩下矜持。
　　身体拉开与郁寒之间的距离，笑容宛如邻家大姐姐般温暖人心，她抬眼看向夏致涵：“致涵，你想吃什么？心姐给你烤。”
　　夏致涵看了看那条死不瞑目的鱼，咽了咽口水：“心姐，我自己可以……”
　　杜芝心的笑容逐渐消失。
　　“但是自己烤的哪有心姐烤的口味独特，我可想要心姐帮我烤了，心姐我想吃鱼。”夏致涵的声音突然充满热情与期待。
　　杜芝心满意地拿起了另一串鱼。
　　“寒哥，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这招实在是高明啊！”
　　明灼偷偷凑过来，看到杜芝心迅速而不失优雅的退却，顿时眼前一亮，原来拒绝女人还有这种办法，除了名声差点，简直是干脆利落永绝后患啊。
　　“……滚。”郁寒黑着脸，慢慢吐出一个字。
　　离开的时候，杜芝心笑容亲切地将林尘送到了车上，给他系上了安全带，语带鼓励：“加油，争取做郁寒的最后一个男人。”
　　郁寒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她是什么意思？”林尘扭头问郁寒。
　　“我魅力大的意思。”郁寒面无表情。
　　“哦。”林尘不再问了。
　　车子走了半个小时，路过一家药店，郁寒想起林尘中午把辣椒粉当盐放的豪放，将车停了下来。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郁寒解开安全带，下车去了药店。
　　林尘待得无聊，将车窗摇下。
　　距离郁寒的车仅一个车头距离，黑色的宾利慢慢将车顶打开，长相俊秀的男人正侧耳听旁边人的抱怨，表情温柔而安静，让倾诉者说得越发兴起。
　　“抱歉，我想买点东西。”俊秀男人声音温软，让正在抱怨的男人停了下来。
　　“哦，那你快去吧。”抱怨者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么一打断才恍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忘形，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倒出来了，还好沈渡要买东西，不然他还要说得更多。
　　沈渡微一点头，打开车门走向药店。
　　在经过郁寒的车时，下意识向车窗看去，这一看，脚步就再也迈不开了。
　　林尘见郁寒已经从药店出来，就收回了视线，随意转了转头。
　　沈渡立即转身，不让林尘看到自己的脸，他落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呼吸有些不正常的急促，一直到听到背后引擎声发动，才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进了药店。
　　回到车上，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下来，手指还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身体很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见他脸色难看，呼吸急促，朋友连忙道。
　　还以为是为了制止他说出更多不得体的话，没想到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一点小毛病，吃点药就好了。”沈渡勉强一笑，抓着药盒的手指攥的死紧。
　　“那就好，有问题一定要说出来，去趟医院检查一下。”
　　沈渡没有再说话。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之前因为一些事情给林尘带去了不小的麻烦，沈渡觉得愧疚，一直压抑着没有和林尘见面，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见到了。
　　这说明老天都在暗示，他不用继续压抑了。
　　沈渡激动得需要靠手指不断攥紧药盒才能不兴奋出声，01225，沈渡不断默念着那张车牌号，慢慢的，那串数字渐渐变了，变成了两个汉字。
　　林尘，林尘。
　　＊＊
　　林尘晚上抱着肚子悄悄出房门，打算下楼买药。
　　却见郁寒抱臂倚在房门口：“让你不要吃那么多辣，肚子疼了？”
　　他穿着家居服，脸部线条被灯光柔和少许，眉目间那种风流之意稍减，眸光中似有融融暖意，不像林尘第一次见到的风流纨绔模样，反倒有了几分居家的意味。
　　林尘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眉毛动了动，舔了舔嘴唇：“好吃。”
　　确实是好吃，五个人中就数郁寒的手艺最好，而且因为林尘年纪最小，其余人都让着他，烤好了都让他先吃，林尘不知不觉就吃了很多。
　　刚好明灼带的调料非常足，林尘也就一点也不心疼地一串撒上厚厚一层辣椒粉，吃得多喝得少。
　　看着林尘满头冷汗还面无表情说好吃的样子，郁寒叹了口气，从房间里拿出下午买好的药：“一次四粒，一天四次。”
　　看到熟悉的包装袋，林尘这才知道，他下午下车竟是为了给他买药。
　　抿抿唇，林尘道了声谢谢。
　　因林尘吃坏了肚子，晚饭毫无疑问从口味颇佳的饭菜成了干巴巴的白粥，林尘喝得委屈巴巴，但鉴于他只会吃，不会做，没有任何发言权。
　　郁寒见他一口一口喝得极为艰难的模样，感到非常纳闷：“你的口味这么重，脸上居然不长痘。”
　　白色的灯光下，林尘的皮肤白得像上了釉的瓷器，光滑白皙，没有一丝瑕疵。
　　说来惭愧，郁寒一个大老爷们，皮肤还挺脆弱的，辣吃多了必爆痘，熬夜必有黑眼圈，郁寒又是个非常讲究的猪猪男孩，在饮食和作息方面控制得还挺严格的。
　　这也是郁寒虽然浪，郁父郁母却敢放心地让他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原因，一个不会熬夜的纨绔子弟，算什么纨绔子弟呢？
　　林尘疑惑地看过去：“口味重为什么会长痘？过敏吗？”
　　郁寒：“……你不会告诉我你从来没有长过痘吧。”
　　林尘慢吞吞吞下一口粥，仔细回想了一番：“长过，有一次，我妈给我敷面膜，敷完就长痘了。”
　　“？什么面膜这么厉害，你都扛不住？丹丹阿姨也用了吗？”郁寒好奇道。
　　“她进医院了。”林尘道。
　　郁寒勺子掉进了粥里。
　　他再度，仔细，而敬畏地看了看林尘那张看似薄而透的脸蛋，生出了由衷的钦佩。
　　晚饭过后，林尘坚持以证明自己学会了洗碗而主动收拾餐桌，郁寒劝而未果，亲眼看到林尘用了将近半瓶的洗洁精，和无数清水，终于洗干净了三只盘子两个碗。
　　如果不是郁寒在一旁监督，明天，他们将吃到一顿满嘴洗洁精味道的早餐。
　　郁寒当天晚上让明灼给他推荐了一套洗碗机，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临睡前，林尘收到了来自孟驰的夺命连环call。
　　他点开接听键，孟驰激动的声音隔着屏幕还能震到耳朵。
　　“林尘！方学长回国了！而且准备挑选几个大一的学弟学妹做他的助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有机会进岳教授的实验室了！”
　　无怪乎孟驰的声音如此激动，自从在大一入学听说了方云路在大二就申请了一项语音识别方面的专利，这位方学长就成了孟驰的偶像，而岳教授，更是计算机专业的大牛级教授，很多人都想进他的实验室，有的人不一定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更好地接触到计算机方面的大神级人物，为日后的创业做打算。
　　“你确定是大一的同学？大一这才过去半年吧，能学到些什么东西，过去也帮不了多少忙吧。不添乱就不错了。”林尘疑惑道。
　　“我也纳闷呢，但消息确实是真的！已经在学校内部放出消息了。哎呀你管他怎么想的呢？能进不就得了！机会难得！赶紧报名！”孟驰急得不行。
　　“这么着急干什么，即便是想选大一新生当助手，肯定也要先考核吧，不可能这么快就确定名额的。”林尘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躺进被窝。
　　“说不定就有几个人在今天报名今天考核，然后还进了呢！那名额不就满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孟驰听到了林尘这边衣被摩擦的窸窣声。
　　“那你现在急也没用了，都快十二点了。选都选完了。明天再说吧，睡了。”林尘打了个哈欠，挂了电话。


第11章 考核
　　周末过后就该上学了。
　　大一的课程比较紧，每天早上八点二十就有课，几乎没有睡懒觉的机会。
　　林尘本打算自己出门买点早餐去学校吃，刚打开门，就看到郁寒穿着睡衣打鸡蛋，听到开门声，郁寒侧过脸。
　　“先去洗漱吧，粥已经煮好了，等你出来估计早餐也差不多了，星期一是上班高峰期，估计坐车也堵，我就不送你了，做地铁快些。”
　　郁寒的声音听起来精神还算饱满，虽然穿着睡衣，但脸上神采奕奕，并没有一般人早起的困倦，林尘不知道他是习惯早起还是为了他特地早睡，心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林尘又道了一声谢谢，才进洗手间洗漱。
　　关门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像是在掩饰主人某种难以表达的情绪，郁寒抬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在吃早餐的时候，郁寒似是感慨地提了一句年纪大了，晚上不习惯熬夜，林尘立即明白过来，对方是在解释自己不是因为自己被迫早起，让他不必内疚或是过于感激。
　　林尘喝粥的动作顿了顿，在“渣男”的标签之外，贴上了“细心”以及“体贴”的标签。
　　郁家的这套房子离S大确实近，坐地铁也只四站路，林尘来学校的时候，刚刚八点一刻。
　　教室里还没有多少人，大学造就了许多踩点进班的人才，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人才会慢慢来齐。
　　孟驰也是踩点大队的一员，此时还没有到教室，棠琴和陈笑笑都住在学校，女孩子事情多，暂时还没有到，林尘熟悉的只有余山早早来到教室，正从背包里取电脑出来。
　　“早。”林尘虽然不太爱搭理人，但是面对熟人还是会说声早上好的。
　　“早。”余山点了点头，取下眼镜擦拭。
　　他的相貌偏向斯文儒雅一类，带上眼镜的时候非常文静，但是取下眼镜之后，整个人的五官露出来，反而显出一点点攻击性来，隔壁二班有许多女生吃他这类颜，加上成绩好，在计算机系也算个知名人物。
　　“昨天学校论坛的消息你看了吗？”余山主动搭话，“计算机系的方学长回国了，准备点几个大一新生做他的助手，跟着一起进岳教授的实验室。”
　　方云路自入学起就是计算机系的风云人物，据说他曾是Y省理科状元进的S大，人长得又帅，在入学前就因为“史上最帅理科状元”的名号在全国掀起一阵风潮。
　　S大的人都以为这位方云路是个只会读书书呆子，没成想人家一进学校就加入了学生会，入会就是干部级别，大二还担任外联社社长，在艺术节的时候给社里拉到了大批赞助，偏偏人家如此活跃，学业也半点没落下，始终是专业第一名，还有闲心弄出了一个个性电子精灵，智能级别比市面上的电子精灵高好几个级别。
　　据说起因是为了帮助作为电子小白的妹妹定期清理垃圾文件和杀毒，偶尔无聊的时候对对话，申请专利反而是顺便，结果就这么通过了。
　　也是在大二，岳教授看中方云路的天资，主动邀请他进入自己的实验室，方云路当时正好觉得学校生活没意思透了，专业也很简单，想着实验室可能有什么新挑战，就进去了，然后销声匿迹了两年，只在大四毕业答辩的时候露了露面，后来据说为了提高技术被派到国外学习两年，如今终于回国了。
　　大三大四的计算机学生都对这位贯穿他们整个大学生涯的计算机系风云人物不陌生，但大一大二的新生因为对学校新鲜劲还没过去，更多地是关注社团活动和享受大学生活，倒是很少有人知道出国学习了两年的方云路的。
　　孟驰是由于偶然有一次跟学姐聊天时，对方拿方云路跟孟驰比，孟驰不服气搜了资料从而知道计算机系这么一位大神的，在听说对方大学期间交了五个女朋友之后，顿时肃然起敬，奉其为头号偶像，立志以后做一个方云路一样的人。
　　余山这么问，显然也是知道这位大神的。
　　看得出余山平时便对计算机很感兴趣，不仅按时完成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还时常自己找题做，电脑不离身。
　　这次的岳教授实验室，一定也会报名。
　　“你报名了？”林尘将电脑拿出来，点进班级群，进链接报名。
　　“昨天就报名了。”余山点头，说完他四处看了看，疑惑道：“许书兰怎么还没来？”
　　林尘也注意到了，许书兰向来来得很早，今天竟然到现在还没来。
　　“来了。”余山看向门口。
　　只见许书兰抱着电脑急急跑进来，气喘得很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得出来是一路赶路过来的。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余山问道。
　　“我姐姐被我前天的事给吓到了，我早上多陪了她一会儿。”许书兰喘着气坐到座位上，“不说这个了，你们都报名了方学长的助手位置吗？”
　　“那当然。”余山淡淡一笑。
　　“那就看各自的本事啦！”许书兰自信一笑，她虽然没有余山有天赋，但是却很是肯钻，基础知识很牢固，也耐得住枯燥，相信方云路会需要她这样的助手。
　　林尘打完招呼，就又埋进了书本的世界里，他喜欢的方向大一暂时没有学到，更多还是靠自学。
　　一天下去，据孟驰所说，计算机光是报名的就有十几人，更别提这十几名还都是班上的佼佼者，孟驰觉得自己大概是悬了。
　　不过他本人倒是没有多大沮丧，毕竟他自觉也不是做研究的料，更多的是想要近距离学习方云路与（交）女（五）孩（个）子（女）交（朋）往（友）的技巧。
　　两天后，魏岚从A国回来，家里请假的阿姨也回来了，而方云路的考核，也开始了。
　　让大家奇怪的是，方云路的考核并不是让大家写程序或者进行数据运算，而是首先询问他们未来的深入方向和现今的进度。
　　都是大一新生，即便是学业认真，也少有人从现在就开始考虑研究方向的，甚至还有人从来没有了解过计算机未来的学习方向。
　　只这一条，就刷掉了大半的人，孟驰还没来得及摸电脑就出局了。
　　最后只剩下六个人，一半的人都是一班的，林尘、许书兰、余山都在里面。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战意。
　　“下面我想听一听你们关于自己选择的专业方向的了解程度以及到目前为止你们所做的所有作业。”
　　方云路微笑着，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座位上，温和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六个人的脸。
　　“当然，如果有自己额外做的作业更好哦。”
　　方云路眨了眨眼睛，他确实没有辜负自己校园风流人物的身份，长相俊美，气质稳重中不失少年人的桀骜意气，浅灰色的西装非常合身，看得出来平时一直在锻炼，言谈间幽默风趣，很是博学。
　　几个人虽然心里还有些紧张，但对方云路的印象都非常好，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对大神的尊敬和仰慕。
　　几人一一将自己的作业投屏，既然对未来有了大概的设想，几个人自然也都是做了额外的功课的，都拿出来给方云路看了一遍。
　　众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方云路的表情，却发现他一直是淡淡笑着的模样，看不出喜恶。
　　“啪啪啪”——方云路轻轻地鼓起了掌。
　　“能在大一就能有这么完善的知识储备和方向准备，都非常的厉害，当然，比起学长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方云路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距离，小小地开了一个玩笑。
　　“好了，考核到这里就结束了，具体的消息我会发送到你们的邮箱，辛苦各位了。”方云路抬抬手，示意助理将买好的咖啡零食分发下去。
　　众人这才明白方云路身后一直跟着的人原来是他的私人助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负责生活方面的，听说方云路以前家境就挺好的，可以理解。
　　众人本来就都是自愿参加报名考核的，自然也谈不上辛苦，但是方云路还特意给大家买了咖啡零食，可见是一个为人处事非常贴心的人。
　　见到方云路本人，又收到礼物补偿，自觉关系有一点熟悉了，当即就有人问：“这就结束了？不考一考计算机方面的知识吗？”
　　方云路侧脸看过去，笑容温和：“怎么，还没考够？以后大学四年有的是考试。”
　　他旁边的人立即捅了问话的那个人一下，这不明摆着他们这个水平，大神完全不看在眼里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问话的人问完也察觉到自己话中的愚蠢之处，脸霎时便红了。
　　方云路笑着拍了拍对方脑袋：“有自信是好事，学长希望你以后也能一直为自己努力的成果自豪。”
　　那人脸红得更厉害了。
　　方云路离开后乘坐一辆车，直接回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这时候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显得很安静，方云路从正门进去，拐了几道弯，进了一扇金属门。
　　里面坐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嘴角上方有一颗黑痣的中年男人，手指正在不停地敲打键盘，在他面前，绿色字幕瀑布般流过，反映得眼镜里也是一片绿意。
　　听见敲门声，他放下手里的工作，转头看过来，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选好了？”


第12章 猜猜我是谁
　　“差不多了，但我想再看看。”方云路点点头，来到中年男人的身后，看向屏幕前的一串串数据，接着道：“最主要的是，我想看看任哥说的那个小孩，任哥对他可是十分欣赏。”
　　中年男人，也就是岳教授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颇有兴致地转头：“哦？是那个刚接触计算机就开始看人工智能的小伙子？任远当管理员这么多年，来来往往人这么多，竟然对这小子这么关注。”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看他长得好看。”方云路耸耸肩，想想任哥年轻时交过的校花女朋友数量，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长得好看的林尘此刻正在被一个女人疯狂吃豆腐。
　　“哎呀，才四天不见，我家尘尘怎么好像瘦了的样子，真让魏姨心疼，肯定是郁哥哥没有照顾好你，让魏姨摸摸……哎呦，这小脸瘦的。”魏岚捧着林尘的脸使劲揉巴，光滑柔嫩的手感好到不可思议，她看看林尘面无表情的小脸，本打算放下的手又悄悄捏了两下。
　　做了三天饭，管吃管喝管玩的郁寒叼着酸奶瓶，对自家母上大人一番意有所指的话充耳不闻，一双桃花眼一如既往百无聊赖地眯着，走到沙发前四肢摊开，宛若一条咸鱼，抬手按开了遥控器。
　　魏姨手上忙着吃豆腐，眼神却犀利，头也未回地厉声一语：“郁寒你给我端正坐好，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又是一腔温柔：“尘尘不要跟你郁哥哥学哦，不看不看。魏姨给你带了礼物，咱们去看礼物。”
　　林尘无奈，总觉得在魏姨面前，他仿佛只有三岁的样子。
　　郁寒正挣扎着端正，见郁母拉着林尘往门口那堆礼物那里走，浑身骨头顿时又软下来，头枕在沙发扶手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地一般搁在另一端扶手上，一半悬在空中。
　　林尘顶着被揉得通红的脸颊走到行李箱面前，只看礼物的包装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等包装打开，林尘顿时想原地去世。
　　“你看，这个，这个，这个……都是魏姨亲手挑选的衣服，穿上去绝对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我家尘尘这么好看，衣服也应该穿些亮眼的嘛……”
　　魏岚兴高采烈地拿起一件亮红色的皮夹克，转身在行李箱中翻了翻，又掏出一件红色的皮裤来，不仅如此，还顺带扯出了一双亮红色的鞋子……
　　“快去换上，给魏姨看看。”魏岚笑容满面，很是期待地看着林尘。
　　郁寒趴在沙发上观望，没等林尘换上，只看到郁母手中那条颜色靓丽，款式出奇的皮衣皮裤，郁寒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对对，赶紧换上让我们看看。”
　　林尘毫无威力地瞪了郁寒一眼，郁闷地进了房间，能怎么办呢？郁母一片好心，他总不能当场拒绝。
　　没等郁寒看到换好衣服的林尘，郁母眼睛一转，笑容顿时愈发温柔：“寒寒别急，妈妈也有给你带礼物哦。”
　　郁寒笑容一顿，拔腿就想跑，却被郁母眼疾手快拦下，带到行李箱面前。
　　郁母这趟旅游出门时只带了钱包和洗漱用品，回来时却整整装了四只行李箱。
　　现在郁寒面前的就是第二个行李箱，郁母轻快地输入密码开箱，只见满目花红柳绿的连衣裙无辜地躺在行李箱中，半点不知自己将来即将会穿在什么人身上。
　　郁寒：笑容逐渐僵硬。
　　“妈，您不会让我现在试穿吧。”郁寒小心翼翼，只要现在不穿，等时机过后，以他家母上大人没心没肺的性格，以后也不会记得，这些花花绿绿的裙子，从此只会躺在他衣柜里永远不可触及的角落里。
　　“当然不会，我要看尘尘换新衣服，谁有空管你？”郁母嫌弃地摆摆手。
　　郁寒松了一口气。
　　“等我腾出手来给你化个妆再穿，不然男孩子穿裙子太辣眼睛了。”郁母上下打量了郁寒一番，接着道。
　　郁寒：合着您知道辣眼睛啊。
　　但郁寒却不敢多话了，省得他母上大人一时兴起，现在就给他化妆换裙子，那还得了？只要挺过这一会儿，他家母上大人再也不会记得他。
　　林尘换好衣服了，他在镜子前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最终还是下楼了。
　　楼上传来动静，母子两朝楼上看去。
　　修身的皮衣完美勾勒出林尘的腰线，紧身皮裤将那双长腿衬得仿佛脖子以下全是腿，亮红色不仅没有使得林尘显得俗气或者女气，反而让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庞越发精致漂亮。
　　林尘的脸上因为尴尬和别扭而越发没有表情，却不知就是因为这样的面无表情，让那身冰冷的皮衣包裹下的他就像是地狱烈火中的修罗，冷漠，残忍，深不可测。
　　有那么一瞬间，郁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顷刻之间，击穿了他的灵魂，他站在原地，仰望台阶之上，眸光低垂的冷血修罗，勿需言语，只一个目光，就让人不由得臣服在他脚下。
　　“啊——尘尘！你真是太适合这件衣服了！”魏岚捧着心脏，眼睛里有桃心闪烁。
　　瞧瞧！她这是什么眼光！
　　“快让魏姨抱抱。”魏岚冲上楼，又是一阵捏脸。
　　林尘被迫鼓着腮帮子，眼神无奈。
　　郁寒被魏岚的声音叫醒，再看林尘，哪里有什么修罗，不过是一个不懂得表达感情的小屁孩儿罢了。
　　他摇摇头，感觉自己最近可能是待在家里待发霉了，眼睛长时间没有接触到足够的美色冲击，以至于美颜抵抗力直线下降，他需要好好出去浪一浪。
　　林尘换回了平常的衣服，魏岚双眼满是不舍，但她也知道这身衣服不是什么日常装，何况就尘尘的模样，如果真穿出去了，指不定就招来一堆狂蜂浪蝶。
　　魏岚想起丈夫年轻时期，突然得意起来，管你是狂是浪，都抵不过死缠烂打厚脸皮。
　　想起丈夫，再看看又一身没有骨头歪在沙发上的儿子，魏岚又愁起来，这小子现在浪，以后指不定会被哪个像她一样聪明伶俐美丽大方机灵可爱的小妖精拐走，想起来还有点伤感呢。
　　魏岚突然语重心长：“儿子啊，你以后眼光放挑剔点，想想你爸年轻时候多少小姑娘前仆后继，你找的媳妇也不能太差啊，至少得……”
　　魏岚眼角余光扫到已经换了衣服的林尘：“至少得有尘尘这么好看。你说是不是，尘尘……”
　　魏岚又对着林尘嘘寒问暖起来，余光都不给郁寒一个。
　　郁寒翻了个白眼，对于颜控母亲的嘱咐，只当是一阵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到时候，他敢打包票，魏岚一定不记得她今天说过的话。
　　翌日。
　　“好了，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就拜托各位帮我整理实验室的数据了。”方云路对教室里的四人笑眯眯道。
　　林尘左右一看，三人里两人是自己认识的，余山和许书兰都进了名单，还有一个很眼熟，应该是隔壁二班的学生，是个看起来很沉默的男生。
　　“具体需要你们帮忙做的地方等到了实验室我会详细告诉你们，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暂时不会进实验室，等到了时间，我会再行通知你们。”方云路说完，急匆匆走了，看样子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余山最先开口：“我是一班的余山，以后多多指教。”
　　许书兰紧接着，然后是林尘，最后是那个沉默的男生：“你们好，我叫舒雅文。”
　　有点女气的名字，但是很好听。
　　舒雅文只说了这一句，便又沉默下来。
　　他的模样非常腼腆，性格也很内向，但是在四人中三个人都是一班，只有他一个二班人的情况下，林尘并未从他的表情中看到紧张以及无措，有的，只是如山一般的沉默。
　　看样子应该不属于那种会耍心机手段的人，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孟驰拉着几人拼命灌输S大几个实验室中低年级小助手之间互相倾轧，暗地里使绊子的事例，警告众人现在挑选的虽然只是助手，但是保不齐以后就能成为实验室核心一员，目前来说四人是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因为方云路也不可能让什么都不会的一年级小朋友接触到什么核心数据之类，但但等到以后，方云路如果准备选四人之一培养，那他们就是竞争关系了。
　　林尘三人倒还好，彼此虽不说亲密无间，了解甚深，但也是待过大半个学期的同学，品性如何都有了解，不是那种会为了利益出卖良心的人，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孟驰嘱咐的时候，三人都不是很放在心上，毕竟谁家都没有孟驰这个富二代家里勾心斗角事情多，性格都很单纯，不认为舒雅文会有什么坏心，但亲眼见到对方是个不会搞事的性格，还是放心许多。
　　见完方云路，林尘下午也没有什么课了，就准备回家，正好孟驰有车，要去郁家附近的一家商业中心买东西，两人便一起离开。
　　车开到一半，孟驰说笑的脸突然沉下来：“有人跟踪我们。”


第13章 理想
　　孟驰伸手调整了后视镜的位置，一辆黑色的SUV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孟驰一开始以为两辆车只是恰好同路，但是在过了三个拐弯之后，那辆车的距离，位置与一刻钟之前没有丝毫变化，孟驰中途还因为红绿灯有过减速加速，如果那辆车不是在跟踪，应该早就和孟驰的车子拉开了距离。
　　林尘顺着孟驰的目光从后视镜看去，经过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之后，车流量逐渐减少，周围车子不多，那辆黑色的SUV便格外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两人已经发现它，那辆黑色的SUV逐渐加快了速度，变得与孟驰的车子平行。
　　对方的车子是单向膜，从林尘的窗上看不到隔壁是什么人，但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车窗逐渐下摇。
　　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扭过了头，视线正好与林尘对上。
　　看见林尘，男人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瞳孔微微收缩，温文秀雅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他张开嘴，嘴唇蠕动，却没有声音。
　　林尘仔细辨认，才看出对方的口型是“我不会放手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收紧，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与不悦，林尘收回目光，对孟驰道：“开快点。”
　　声音低沉，似乎压抑着怒意。
　　孟驰也看到了车上的人，脸上染上了惊讶，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曾经和他一个宿舍，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转学的沈渡。
　　觑到林尘的脸色，孟驰猜到两人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矛盾，说起来，正是在沈渡转学后不久，林尘也随即申请走读。
　　本来在S大，大一都是要住读的，很多家长以各种理由请求过，但学校都没有答应，不知道林尘是如何申请到走读的，但看如今的模样，应该与沈渡有关。
　　虽然是曾经的舍友，但是孟驰与沈渡之间的交情一般，不如他与林尘，虽然有点惊讶，但孟驰还是加快了车速，很快超过了沈渡的车子。
　　后视镜里，沈渡没有试图追上来，但林尘的心情却因为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而变差了。
　　孟驰识趣地没有在这时候开口问话。
　　等到了郁家，林尘的情绪基本是已经调整过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沈渡之间有什么，但是……我觉得沈渡这个人有点邪门，最好尽量少和他来往。”孟驰思来想去，还是把这话说出了口。
　　他曾在宿舍里看到过沈渡躲在角落里，伸手放在面前，闭目沉醉，表情像吸了毒品一样病态扭曲，对沈渡感官很不好。
　　“……嗯。”他不仅会少来往，如果可以，他只想再也不来往。
　　进了门，家里很安静，只从书房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郁寒虽然三天两头不在家地浪，但好歹也是一家不小的娱乐公司的副总裁，偶尔也会像这样，在书房与人谈事。
　　林尘听过便算，他从不好奇郁寒在做什么，此刻倒了一杯水便准备上楼。
　　书房恰在此时被人打开，林尘抬眼看去，是上次一起去烧烤的秦讯。
　　准确地说，是风盛娱乐公司的总裁，曾经的S大计算机系大神。
　　“小尘，今天学校没课了？”秦讯闭眼，食指点点太阳穴，“哦，对，今天是周四，我记得S大周四是休息日，下午没课。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改了没改。”
　　秦讯今天不像是吃烧烤那天，穿着休闲格子衬衫，而是一身古板严谨的黑色西装，白衬衣，黑色条纹领带，面容儒雅，眸光温和，非常符合小说中的温文尔雅的总裁形象。
　　他的声音也非常柔和，让人感觉到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不带有任何攻击性，很容易引起别人交谈的欲望。
　　“……没改。”但林尘显然不是个善于活跃气氛的人，面对秦讯的问话，两个字就结束了所有话题。
　　秦讯哑然失笑，不过也不在意，他本意也只是让林尘不要因为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而紧张，看林尘的模样，显然也并不知道紧张为何物。
　　秦讯出来的时候没有关紧门，郁寒听到客厅的动静，也从书房出来，他今天也穿了一身西装，但和秦讯显然不一样。
　　郁寒是一身十分骚包的宝蓝色休闲西装，左领口挂着太阳一样的胸针，胸针两端连接着两条下垂的金链，纽扣是腾龙金属扣，整个人看上去就不太正经，但偏偏好看极了。
　　林尘的目光默默在郁寒的脸上，以及被西装勾勒出来的劲瘦腰身上多看了几眼，心道，虽然不正经，但是真的好看……
　　郁寒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他和秦讯已经谈了快四个小时，肚子都有点饿了。
　　“肚子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郁寒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脱下碍手碍脚的西装，换上围裙。
　　林尘即将上楼的脚步停下了，他也饿了。
　　秦讯还站在原地，显然也准备蹭一顿饭。
　　郁寒围好围裙，转眼看见两个坐在沙发上乖乖等着吃饭的祖宗，顿时笑了：“林尘也就算了，秦讯你做得这么端正干什么，吃了一下午零食还肚子饿，你是大胃王吗？”
　　秦讯有个非常不符合他儒雅外表的小爱好——非常喜欢吃零食，刚刚在书房谈话的过程中，秦讯一个人干掉了四包薯片，两包干脆面，四盒饼干，还带两瓶可乐。
　　相较之下，因为瞎吃东西会长痘的郁寒就非常地惨，他是伴随着秦讯嚼薯片的声音谈完了整个项目细节的。
　　“零食又不是正餐，饿还是饿的。”秦讯非常淡定，甚至眼睛里闪着期待。
　　显然，他也很了解郁寒的厨艺，哪怕是一碗面，在郁寒做出来，都比寻常的面好吃几分。
　　趁着郁寒做饭的空隙，秦讯找上林尘，他是做娱乐公司的，对于好看的面孔总是容易多几分关注。
　　“小尘，你将来是打算专攻计算机这一块了吗？有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秦讯暗示性地眨眨眼睛：“有兴趣可以考虑我们风盛娱乐。”
　　“我想做人工智能。”林尘摇摇头，他很喜欢计算机这个行业，面对冰冷的编码，比面对善变又善于伪装的人要来得自在得多，而且非常有趣。
　　“人工智能？这么早就把专业放向都定好了？”秦讯是学计算机的，当然知道虽然都是计算机专业，但有的人专注于开发与应用，有的专注于硬件与设施，不同的专业方向所需要的知识也不尽相同，很多人都是在大三，甚至是考研的时候才确定自己未来的方向，像林尘这样在大一就做好决定的，倒是不多。
　　林尘点头，在很小的时候，爸妈忙于工作，家里除了阿姨就是爸爸买回来的那些智能家居能和他对话，他当时就想着长大了也要做一个能跟人对话的人工智能出来，不止满足于服从命令，而是能像朋友一样和人类相处。
　　在大学接触了计算机之后，他知道这样的人工智能目前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之中，想要达到这样的水平五百年都不一定够，而且其中还涉及到伦理问题，人工智能可能永远也无法像人类一样有情绪，能思考，像朋友一样与人类相处。
　　但在看了那么多人工智能相关的书籍过后，林尘的想法不再如儿时一般幼稚，但也期待能用人工智能，为很多像他一样的孩子做出些什么。
　　“那可是一个越做下去，越令人绝望的方向啊。”秦讯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苦涩起来。
　　——“你还在捣弄你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吗？他们既不会生气，也不会伤心，像木头一样没有任何情绪，你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回家继承公司！”
　　秦讯闭上眼，想要忘掉那些让他痛苦的声音。
　　“不会绝望。”林尘低声道。
　　“什么？”秦讯恍惚道。
　　“不期待，就不会绝望，我本来不认为凭我一己之力，就能扭转人工智能的未来。”林尘清冷的声音似乎格外无情。
　　秦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他太过狂妄了吗？
　　“我只是想让自己，成为那个未来不可活或缺的一部分，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像万丈高楼里的一颗螺丝钉一样。”林尘接着道。
　　秦讯彻底怔住了，倒不是被林尘听起来平淡，细读却狂妄无比的话镇住，而是想到自己，他年轻的时候，有这般野心勃勃吗？
　　又或者，有这般自知之明吗？
　　螺丝钉。
　　爱迪生试了那么多材料，才最终找到碳化竹丝作为灯泡的灯丝，而这之中，那失败的六千多中材料，最终只化为纸上“6000多次实验”的字样，探索人工智能的人才那么多，林尘凭什么认为他能做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反过来想。
　　没有那六千多次，爱迪生又怎么找得到真正耐用的灯丝？那六千多次，每一次都不可或缺。
　　林尘的想法又何其渺小。
　　秦讯脑子里一番自我辩论与反驳，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笑完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如果他当时也抱有这般想法，恐怕就不会轻易放弃人工智能，转而开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娱乐公司逃避自我了吧。
　　“你会成功的。”秦讯有这种预感。
　　“我也觉得。”林尘却没有相应的谦虚。


第14章 长残了
　　“菜好了，过来端。”郁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尘的眼睛瞬间移到了厨房里，没有理会还坐在原地沉思的秦讯，糖醋排骨的香气早已飘进了他的鼻子，进厨房的脚步十分欢快。
　　色泽红润鲜艳，糖水完美地裹在排骨上，酸酸甜甜的香气瞬间俘获了林尘的鼻子，如果不是多年教养使然，他恐怕会先抓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再端盘。
　　“有这么饿吗？中午没吃？”郁寒本来对自己的手艺确实很有自信，但是林尘的表情不像是看到一盘菜，而是饿了很久的哈巴狗瞬间见到了骨头，这让他不由得有点疑惑。
　　林尘艰难地从糖醋排骨上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郁寒。
　　他脱了西装外套之后，里面只剩一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一粒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身上还系着郁母从超市买回来的草莓围裙，系带的地方从林尘的视角看过去有一道完美的人鱼线，桃花眼泛着疑惑，睫毛长得让人嫉妒。
　　从来没有在意过郁寒模样的林尘在手中糖醋排骨的香气下，第一次觉得郁寒虽然是个渣男，但是可以原谅。
　　“……嗯，没吃饱。”林尘平静忽略了自己中午和孟驰一起出去火锅店大吃了一顿的事实。
　　秦讯端了一盘花蛤出去，淡笑道：“我大学可没有你这么努力，饭都吃不饱。”
　　是这样吗？郁寒总觉得林尘不像是会为了学习废寝忘食的人，他的作息非常规律，向来是一个自律的人，既不懈怠，也不刻意苛求。
　　吃过饭后，秦讯作为风盛总裁，不像郁寒这个名义上的副总，实际意义上的甩手掌柜一样无所事事，与郁寒商议完新项目的事情，立即就要赶回公司。
　　郁寒送走秦讯，接到好哥们的短信，迅速奔向了夜生活的怀抱。
　　林尘待在房间里，再度翻起了人工智能的书籍，手机搁在身边，处于关机状态。
　　一般在看书的时候，他不喜欢有任何东西在旁边干扰，静音的手机也一样。
　　晚饭的时候，阿姨过来做饭，郁母也回来了。
　　她穿着精致的旗袍，脸上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白色手提包，身后跟着的佣人提了十几个购物袋，看样子刚从商场逛街回来。
　　晚餐时，郁母对林尘说郁父要回来了，而且有一个难得的假期，她准备安排一个旅游，也不必出国，毕竟郁父刚从国外回来，想必也不想再出去，就在国内几家著名的温泉山庄去泡个澡，问林尘的课程安排，好找一个大家都在的时间。
　　林尘想了想，回答：“学校也快放国庆假了，国庆那几天都可以。”
　　“那好，就定在10月2号吧。”郁母一锤定音。
　　考核名单通知之后的第五天，方云路带着大家来到了岳教授的实验室。
　　岳教授的团队主要研究方向是计算机视觉与人工智能，实验室很大，说是室，其实应该称为楼，分好几个部门，房间众多，方云路带领大家穿过好几个房间，来到了一扇门前。
　　门上有虹膜锁，方云路解锁后带大家进去。
　　里面设备线路繁杂，摆满了林尘他们目前看不懂的仪器，座位上坐着几个全神贯注盯着数据波动的研究人员，来往的人看起来都很匆忙，交谈的声音中夹杂着林尘只在书里看过，并不全懂的术语，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
　　见方云路带人进来，也没有人抬头，这让余山几个人有些许紧张，总觉得乱动会打扰到认真工作的人。
　　方云路注意到众人的表情，解释道：“最近运算推进到一个关键时刻，大家都有点忙，不是故意不打招呼的，相处一段时间就熟悉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不必紧张，我现在先带你们认认仪器设备和实验室的方位。”
　　方云路带着几个茫然的大一新生在实验室转了一圈，介绍了周围的器材和实验室茶水室，休息室和一些重要场所的位置，同时带着他们将设备粗略地认了一遍，没有细讲，因为在以后的工作中他们会慢慢认识。
　　这么一介绍就到了中午，方云路带着几人来到休息室，坐下之后调侃道：“虽然是中午，不过有很多师哥师姐都在实验室里带着不出来，这休息室基本没人来，都是群要数据不要命的疯子，你们可别学。”
　　他叫了外卖，半小时后大家在这里解决了午餐，方云路接到一个电话，抱歉道：“看来不能带你们走完了，有一些实验上的事情需要处理，我的助理马上就会过来，他会交代剩下的事宜。”
　　方云路走后，他的助理很快过来，将四人带到相应的地方，详细交代了几人的工作，都是一些记录数据，整理文件的工作。
　　不过四人脸色都很平静，毕竟是大一新生，连设备都认不明白，暂时也只能做这些琐碎的工作，等上手之后，就能做一些有意义的工作了。
　　今天虽然是第一天，但是由于这些数据要得很急，林尘他们直接就开始帮忙。
　　四个人都是稳重的性格，脑子又聪明，做事情都很迅速、准确，替师哥师姐们减轻了不少负担，倒是被实验室的众人夸赞了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林尘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三点一线，除去吃饭睡觉时间都扑在这上面，几天时间，足够林尘熟悉自己手中的工作，并且逐渐看出师哥师姐们是在干什么。
　　他们是在测试人工智能的语义识别功能，但是效果好像不是特别理想。
　　语义识别一直是人工智能的一个难点，也是人工智能从弱智能迈向强智能的一个关键点，现在的人工智能，大部分只处在“我想看XX电影”就给你连接XX电影的阶段，而不是“我想看X类电影”就给你X类电影的阶段（打比方，这个目前能做到）。
　　简而言之，只能接受和辩别简单的指令，对于稍稍复杂的指令就分不清主次，也无法做到独立思考和决策。
　　林尘对着一部分也十分感兴趣，于是来实验室的时间明显变长，让一直专注于工作的师哥师姐使唤得都有点不好意思，给林尘讲了许多他目前阶段还接触不到的东西。
　　当然，因为林尘目前的水平尚且不足，都是一些基础和经验。
　　但即便如此，这些东西也让林尘消化了好久，收获颇多。
　　在林尘沉浸在计算机的世界里的时候，国庆假悄然而至。
　　林尘在第一天的时候宅在家里继续看书，被郁母好生心疼了一番，亲自下厨做了不少好吃的，林尘吃得非常满足，觉得这样的用功可以多来几次。
　　郁寒是在晚上的时候才被魏岚拎回来的，这个基本不落家的公子哥，被揪着耳朵进屋的时候可怜极了。
　　郁父恨铁不成钢地连连叹气，但到底大半个月没见儿子了，还是没法狠心下手揍，只免不了嘴上叨叨几句。
　　“你不愿意来公司工作，跟朋友合伙开了个与生物制药风马牛不相及的娱乐公司也就算了，还天天在外面玩，不着家，也不知道陪陪你妈，还有尘尘，都是S大的，也不见得你教教他作业。”
　　郁寒好悬才忍住了白眼：“爸你这话真的是摸着良心说的吗？我妈需要我陪吗？她自己一个人和姐妹逛街喝茶吃点心，开心到飞起，前两天还飞了趟美国，我要是在家她还嫌我碍眼呢。还有作业的事……爸你怕不是忘了是谁压着我大学学了生物工程，人林尘学的是计算机，那能一样吗？不是……爸你真的是上过大学还拿过博士的人吗？这是上过大学的人问得出来的问题吗？”
　　郁寒丝毫不虚，反而是魏岚，在老公严肃的视线中，娇羞地地点了点头。
　　她是有点嫌弃长大了之后一点也不可爱的儿子呢……
　　郁父被郁寒怼得一噎，他一时忘了林尘在读大学，下意识按照以前亲戚家送孩子过来教训郁寒的话来说，说完才反应过来，一时尴尬之后，恼羞成怒捶了郁寒一记：“你爹什么学历你还敢问？小时候是谁拿着你爸的博士学位证四处炫耀，还说以后要当博士结果大学读了四年要不是你爹我压着你连个硕士都不是，你还好意思提？”
　　郁寒抱着脑袋不说话了，都怪年少猖狂。
　　林尘倒是第一次听说郁父竟然是博士，他只知道郁家特别有钱，郁寒是个富N代，如果不是林母和郁母有大学同学的闺蜜情，两家还未必会走得这么近。
　　他一直以为郁父是那种商场上谈笑风生的商业大佬，没想到竟然还是博士？失敬失敬。
　　他再仔细看了看郁父，长相儒雅俊美，看得出年轻时必定是个风靡万千少女的大帅哥，即便是人至中年，身材管理得依旧相当不错，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郁寒，他怎么也不会信看上去这么年轻的人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郁母曾经嫌弃郁寒时，时常说他没有郁父年轻时候的风采，算是长残了，林尘一直没有太大的触动。
　　虽然不太在意，但不得不承认，郁寒长相还是挺出众的，这样的人还算长残？林尘觉得郁母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是在知道郁父除了是个商业大佬，竟然还是个博士，再看郁父的长相，林尘对于郁寒只剩下叹息——
　　果然是长残了。


第15章 温泉山庄
　　第二天一大早，林尘一行人就出发了。
　　路程有三个多小时，林尘坐在加长版的劳斯莱斯上，慢吞吞地消灭着被冷藏得极好的零食水果。
　　别看吃的速度慢，那一串串葡萄消失的速度却快得出奇，郁寒不过是转头看了一会儿风景，再伸手的时候盘子上只剩下粗硬的葡萄梗了。
　　郁寒惊奇地盯着林尘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虽然吃得慢吞吞，但是手上一秒都没有停过，不是正在拿水果往嘴里送，就是刚将水果送到嘴里准备再叉几个。
　　“你是水果精转世吗？”郁寒眼看着对方塞进去两串葡萄、三瓣柚子、十几个鲜枣，还没歇口气，又开始剥起了石榴。
　　林尘特别嫌弃地白了郁寒一眼：“水果精怎么会喜欢吃水果？”
　　坐在前面的郁母听见了，回头瞪了郁寒一眼：“人家吃个水果你也要叽叽歪歪，好好坐着，没见尘尘想吃石榴吗？身为哥哥这个时候怎么能坐在一边看呢？不知道帮个忙吗？”
　　林尘：倒……倒也不必。
　　看到林尘剥石榴的手顿了一下，眉毛纠结起来，在“算了给魏姨面子让郁寒来剥”与“不行我还是想自己剥吃石榴不剥石榴那么吃石榴的意义在哪里？”之间犹豫不决，郁寒眼珠子一转，忍下了脱口而出的反驳，慢悠悠地拿起了剩下的一般石榴，便剥便道：“尘尘弟弟，放着我来剥吧，你一会儿拿着吃就好。”
　　听起来十分为林尘着想。
　　郁母听到满意地回了头，继续和郁父讨论去了温泉山庄之后的活动。
　　林尘的手纠结半晌，还是舍不得放下剥到一半的石榴：“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没事，别客气，放下我来。”郁寒非常体贴地从林尘手里抠走了那半个石榴。
　　眼见着林尘的眉毛有向毛毛虫进化的趋势，郁寒心情颇好地往自己嘴里扔了几粒辛苦劳动的成果，剥石榴的动作都利落了几分。
　　车子驶进山庄，四人下车，车子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开走，郁母等人则在专人的引导下来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一共有三间卧室，一主两次，主卧当然是郁父郁母，次卧林尘和郁寒各占一间，本来郁寒换家酒店一个人住一套总统套房，但是被郁父以小小年纪穷奢极欲为由义正言辞拒绝，只得憋屈地住在没有独立浴室的次卧——有浴室的被郁母不容分说分配给了林尘。
　　郁寒再次体会到了作为亲妈买包时的不值钱赠品一样的卑微地位以及惨绝人寰的待遇。
　　话虽如此，但其实总统套房面积很大，各个卧室独立，私人空间完全足够，健身房酒吧台、游泳池应有尽有，完全没有拥挤感，但是郁大少爷就是感觉连空气都弥漫着爹妈秀恩爱的酸臭味。
　　林尘看了一眼被打击得生无可恋的郁寒，淡定地换上浴袍，从专用电梯下来直达温泉池，因为郁家的财大气粗，温泉池并没有其他人，林尘得以独自享受满池温汤。
　　就在林尘泡得昏昏欲睡之际，耳边传来了一声入水声，大概是郁寒过来了，林尘懒得动，还是闭着眼睛趴在池沿。
　　郁寒与爸妈一番斗智斗勇，并没有成功取得独自一人享受总统套房的权利，郁闷地换了泳裤，来到了温泉池。
　　这座汤池修建得非常有仙境的气息，周围的小路以鹅卵石铺就，汤池被一座假山横穿而过，只留下一个仅供一人穿过的小洞口汨汨流水，假山上已经长出了青苔，水中多处有着小岛一样的大岩石供人短暂休憩，有的岩石作为一处景观，上面还种着长叶子的绿植，将汤池分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角落。
　　水面上温泉的热气向上蒸腾，将这一处被假山绿草包围的温泉池衬得如同仙境一般，但同时也让四周的环境变得隐隐约约。
　　郁寒下来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林尘刚好也刚好在这里。
　　被热气蒸得水润薄粉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脊背线条流畅优美，搁在岩石上的脸庞精致如画，在雾气缭绕中莫名多了几分仙气，薄唇微张，呼吸清浅，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大声呼吸。
　　郁寒幌神了片刻，但很快清醒过来：在温泉池里睡觉，是嫌命不够长吗？
　　他走过去，用力推了推林尘的肩膀。
　　雪白的皮肤，温热的触感，郁寒的手指有一瞬间停顿。
　　这手感，和他那些女朋友相比也不遑多让啊。
　　郁寒不由得两相对比起来，但是在下一刻，又猛地止住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想些什么呢？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
　　郁寒甩甩头，然而在手掌贴上去的一刹那，还是忍不住换成了拳头，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死活不愿意张开。
　　“林尘，醒醒！你是在温泉池里睡觉吗？”
　　林尘皱皱眉头，挣扎了好半晌才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郁寒看傻子的眼神……
　　“我睡着了？”林尘不可思议。
　　他明明才进温泉不久，貌似还听到了郁寒入水的声音。
　　“我都跑了快二十分钟了，你说你睡了多久，没把自己憋死算你运气好。”郁寒悄悄把手指藏在身后，语气非常凶恶。
　　“……哦。”林尘反应了一会儿，那是挺久的……
　　“那我上去了。”林尘点点头，非常自然地从郁寒身边擦过。
　　郁寒：？？？
　　“等等，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林尘停下脚步，水声响动：“说什么？”林尘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煞有其事道：“你也不要泡太久。”
　　自觉嘱咐完，林尘从托盘中取出浴袍披在身上，回了酒店。
　　郁寒泡在温泉里：？？？
　　接下来两天，林尘充分享受了假期的美好，就是有一点让他感到非常奇怪，每次邀请郁寒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对方都是一口拒绝，然而在林尘下去之后，郁寒过不了几分钟也会下去，林尘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之前为什么还要拒绝……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郁父的假期不长，而且即便在假内，也有一些不得不处理的事情，因此提前一天回了公司。
　　林尘回家后被孟驰邀约去酒吧看漂亮小姐姐，被林尘不感兴趣地拒绝了，假期最后两天，窝在家里看电影读人工智能，非常宅。
　　郁母经过一个假期的洗礼，光彩愈盛，不仅没有游玩的疲惫，反而饶有兴致地挽着姐妹又去扫了一整条街，看得郁寒觉得十分害怕，老妈的战斗力，如今是越来越强。
　　再度上学后，林尘没有一点不适应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学习，让孟驰非常恐慌。
　　“你不会一个假期都在偷偷学习吧。”孟驰最害怕这种自律的学霸了，感觉跟他们在一起自己不努力就浑身不自在，有一种奇妙的内疚感，孟驰真是怕极了林尘的热爱学习。
　　“没有偷偷。”
　　“？意思是你真的一整个假期都在学习？”孟驰惊恐脸。
　　“也没有一整个假期。”林尘慢慢补充道。
　　“不……你还是学习了……哦！我的头好痛……我要克服，我不要学习，你学习跟我没有关系啊啊啊啊——”
　　孟驰的精神催眠法失败了，他崩溃地拿出书本，愤愤然看了好几页，总算平复下来了内心无处安放的内疚感，没等林尘说话，立即转移话题：“你国庆假去哪儿玩了！”
　　“XX温泉山庄。”林尘报了一个名字。
　　孟驰也去过那里：“那里的温泉一级棒啊，跟仙境似的，泡得我都不想出来了。”
　　林尘赞同地点头。
　　孟驰又转身问许书兰。
　　“你假期又去做兼职了吗？”
　　许书兰的家境不太好，全靠一个正在工作的姐姐支撑，而且姐姐的精神上还有一点问题，这让许书兰的紧迫感一直很强，无论是读书还是其他活动，都有一种一往无前绝不后退的执着。
　　不过别误会，孟驰这么问也不是往别人伤疤里戳，而是许书兰内心足够强大，她并不在乎让别人知道自己家很穷，也不会像很多穷人一样害怕同情和施与，她的心中自有一杆秤，可以接受的她不会为了自尊无谓拒绝，不能接受的也绝不会为了虚荣去出卖良心。
　　孟驰就特别欣赏这一点。
　　他自己虽然是富裕出身，但是自问没有许书兰的拼劲与清醒，再如何努力也免不了因为家境而有一丝懈怠，也自认自己如果是许书兰，绝对做不到像她一样地坦然。
　　“嗯，做了五天休息两天。”许书兰的声音果然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孟驰刚和林尘聊到假期旅游，转头问自己兼职而感到冒犯，他知道孟驰也绝不会因为自己家里穷而看不起她，这是一种相互的了解与信任。
　　孟驰点头，这也是他欣赏许书兰的一个地方，与林尘有些像——懂得劳逸结合，懂得照顾自己。
　　当然，孟驰也知道，有的人情况比许书兰还要糟糕，不得不透支自己的健康去换取生存下去的权利，孟驰并非觉得这些人就比许书兰愚蠢，只是单纯欣赏许书兰做出的选择罢了。


第16章 脑残剧本
　　国庆假过后，学校中央教学楼周围围绕着的桂树十里飘香，淡黄色的桂花挂满树梢，幽静而轻盈，色淡而香浓，让在教室中的人不由得心情舒朗，眉目舒展开来。
　　林尘上午第二节并没有课，上完课后，林尘尚不想早早回去，便找了个空白教室看书，教室里并没有其他人，林尘看了二十分钟书，清浅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桂树上。
　　一只黑黄相间的蜜蜂勤勤恳恳地在花朵间劳作，林尘的视线在这道小小的身影上多凝视了片刻。
　　离桂树不远的地方，穿着碎花长裙的长发女孩儿目光痴痴，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大大的“赠陆溪舟”四个字，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艺术化的处理，透露着几分少女的细腻精致，又俏皮可爱。
　　少女从墙后面探头。
　　桂树下的少年身形修长，迎风而立，眉目清淡而蕴含着淡淡的温柔，宛如三月清风一样令人心情舒畅，他仰着头，认真地欣赏桂树上的一朵小小的花朵，目光带着一贯的温柔。
　　“陆……陆同学，请收下这份礼物。”抱着笔记本的少女高举双手，将笔记本的正面朝向陆溪舟。
　　“是特意送给我吗？”那四个饱含少女心思的四个字陆溪舟自然也看到了，他展颜一笑，目光越发温柔如水，声音轻缓：“谢谢你。”
　　少女亲眼看着对方将礼物珍惜地放进了背包，那双比湖水更温柔的眸子静静地笑着，眼中的感谢真挚得让少女脸颊发烫：“让你费心了，我回去会好好看的。”
　　少女最终抵不住少年温软的声音与漂亮得让人窒息的俊脸，一转身像被惊醒的兔子一样跑得极快，碎花的裙子被风吹起。
　　林尘盯着的那只蜜蜂已经飞到了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很淡定地收回目光，对于发生在桂花树下的表白，完全没有了解的欲望。
　　只是在收回视线之前，那双由三月春风一瞬间化为冬日凉水一样淡薄的眸子，意外与林尘对上。
　　林尘所在的楼层不算高，才三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视力够好的人，是可以看清面貌的。
　　陆溪舟本来带着淡淡不耐的眸子立即凝住，直直看向林尘。
　　林尘的视力也很不错，不然也不可能看到书上的一只蜜蜂，他同样回看了回去。
　　两人隔着三层楼高的距离和一扇玻璃遥遥相望，陆溪舟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虽然，他不认为今天的事情对他有什么影响，但是毕竟被看到了不怎么美好的一面，还是有些麻烦的。
　　但很快，那双眸子又变得似水柔和起来，算了，无所谓。
　　只是没想到，没等陆溪舟收回视线，那双眸子便轻巧地移了开来，毫不在意的模样。
　　陆溪舟：有被无视到。
　　又一个渣男，林尘木着脸慢吞吞想到。
　　不过无所谓，他也不认识就对了。
　　星月会所。
　　“寒哥，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前几天放假怎么都叫不出来你，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明灼手搭在郁寒肩膀上，一双杏眼透露出好奇。
　　不只是假期，自从那次从轮船上下船回国后，郁寒出来聚的时间较之以前明显减少，让兄弟们大呼郁闷，毕竟郁寒可是他们之中最会玩的一个人，向来胆子大想法多，人又聪明，跟他玩只有你做不到的，没有你想不到的。
　　郁寒一肩膀抖开明灼碍眼的手，擦了擦球杆，桃花眼专注地看着桌上的台球，俯身。
　　黑色的衬衫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宽肩窄腰的身材尽显无疑，完美的人鱼线看得在场其他的女人一阵阵小声惊叫，目光一顺不顺地凝在那一小截露出的白腰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黑色的小球顺利进袋，郁寒换了个方向，继续击球。
　　他明显没有什么回答的欲望，平日里那双百无聊赖的眸子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攻击性，目光锐利而自信，一双桃花眼极具诱惑力。
　　“寒哥到底是在认真打球还是在认真泡妹啊？怎么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了？小爷我也是很帅的好不好！”
　　明灼十分不服气地也来了个一杆入洞，他的身材亦是不错，身高腿长，只是一张脸却十分显嫩，在场几位女性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露出母爱亲般的慈祥之后，又黏回了郁寒身上。
　　“靠！什么嘛！不打了。”明灼十分生气地扔掉了球杆。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拾起扔在台桌上的球杆，默默递给了明灼，目光讨好。
　　“哎呀，你这傻狗！”明灼很想再扔一遍，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扔出去。
　　明林遇本来没有波澜的眼睛里亮起了细细的光芒。
　　秦讯将球杆交给侍者，自己从椅子上拿了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半瓶，性感的喉结和英俊的相貌让周围的小姑娘们也是一阵惊叹。
　　明灼更气了。
　　在场唯一与他感同身受的只有夏致涵。
　　这家伙虽然长相艳丽，身高却比众人都要矮上两公分，穿上鞋才勉强够到一米八的及格线，加上脸上常年乖巧，让人只觉得漂亮又可爱，至于性吸引力，实在有限。
　　“你为什么总要和寒哥比吸引女人的能力，寒哥从小女朋友换到大，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想也想得到差距吧……”夏致涵实话实说。
　　“你好像很得意？除了骗财骗色的许白薇，你还交过几个女朋友？”明灼不甘示弱地反驳。
　　秦讯：菜鸡互啄。
　　“话说寒哥你还没说了，今天为什么突然叫我们出来。”
　　今天这个局还是最近很少出门的郁寒组的，不单是明灼，秦讯也感到很好奇。
　　郁寒终于起身，他打了个响指，侯在远处的侍者很有眼色地退下，明灼等人看着侍者离去的方向，眼睛微微睁大。
　　“寒哥？你怎么了？今天突然解开封印！”
　　那个方向，分明是找人来陪的节奏！
　　至于找什么人，你懂我懂大家都懂。
　　“寒哥，你受什么刺激了吗？”夏致涵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验证一些事情而已。”郁寒烦躁地揉揉眉心，坐在椅子上沉眉不语。
　　该怎么说？上次和林尘一起泡温泉给了郁寒极大的心理阴影。
　　那片雪白的肌肤和温热的触感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郁寒固执地认为，是他最近太老实了，没有和伙伴们一起出去玩，太久没发泄导致的变态，郁寒势要将它纠正过来。
　　“啊！叫姑娘们过来验证啥？”明灼想了想，打了个寒战：“咦～寒哥你好变态。”
　　郁寒一脚踹过去，没好气道：“你在想什么呢？不是那个意思。你寒哥的魅力还需要质疑？”
　　“可是我质疑的是……”
　　“闭嘴，没这回事。林遇，你家少爷肚子饿了，给他喂点水果吧。”郁寒警告地看了一眼明灼。
　　但是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澄清，明灼很懂地点点头，一脸“寒哥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难言之隐对不起我不该嫉妒你你安心去吧你老婆我替你养着……”
　　诸如此类，
　　郁寒觉得脑瓜子更疼了。
　　就连秦讯和夏致涵的眼色都变得奇怪起来。
　　郁寒有苦难言，索性不说话。
　　很快，一串妙龄少女鱼贯而入。
　　她们的风格长相都不相同，有的气质冷艳如御姐，有的单纯可爱如猫咪，还有的清纯青涩像含苞待放的花蕾，可见办事的人考虑得有多么周道。
　　郁寒目瞪口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这么多了？而且里面怎么看起来还有未成年？”
　　侍者脸上带着自信而矜持的微笑：“是这样的郁先生，我们致力于给客户带来最极致的体验和最周道的服务，鉴于郁先生并未提出细致要求，我们公司按照最高标准，多选了几个。而且请放心，这仅仅只是单纯的陪聊业务，我们公司绝对合法，所有工作人员都已成年，且遵循自愿原则。”
　　“……算了。”郁寒叹了口气，她确实是想找个女孩子聊聊天，虽然人数不在他预料之内，但没关系，一个人是聊，一群人也是聊。
　　侍者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犯了错，小声道：“十分抱歉，要不我送回去几个？”
　　没等郁寒反应过来，几个姑娘倒是先焦躁起来，一个个来到了郁寒身边，声音甜美：“郁先生，我大学专业学的是心理学，大学毕业后还读了两年研究生，对心理学的研究不说精通但也算是可堪入目，我最擅长解决烦恼了，郁先生不如选我？”
　　“心理学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什么用，我在会所有五年的从业经历，来来往往的人见得多了，经验丰富，保证能解决郁先生的问题。”
　　“……”
　　明灼目瞪口呆，他扯扯秦讯的袖子：“秦哥，你看这像不像古代皇帝选妃，这宠争的……”
　　秦讯无法回答。
　　郁寒仰头看天，这是家什么会所？什么智障侍者？什么脑残宫斗大戏？他是进错了场次还是今天没睡醒出门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第17章 打扰了，告辞。
　　从郁寒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侍者终于读出了一丝丝的不满意和对于会所的失望。
　　穿着衬衫马甲两件套的侍者立即咳嗽两声，休息处虽然甜美温柔但是显得有那么些许不上档次的争吵声停了下来。
　　姑娘们后知后觉地小心翼翼觑着身边坐着的这位大少爷的脸色。
　　必须得说的是，这位大少爷长相真的是得天独厚，睫毛长得让贴了假睫毛还嫌不够自然的女人们嫉妒不已，一双眼尾上扬的桃花眼因为不耐而微微眯起，薄唇紧抿着，看不清是喜是怒。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敲打着皮艺椅的扶手，等到姑娘们彻底安静之后，不咸不淡的声音才堪堪响起：“吵完了？”
　　声音如表情一般，没什么情绪起伏。
　　侍者双腿下意识并拢，冷汗落了下来，他刚刚升到这个职位不久，与会所里那些真正称得上一句大家闺秀的小姐们还没有建立起稳定的联系，因此自作聪明将平日里交好的姐妹们介绍过来，以侍者的眼界，这些姑娘们容貌交好，学历层次不低，想来效果也不会差太多，毕竟这些公子哥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模样。
　　临出发前，他还特意叮嘱了这些姑娘，来人是京市数一数二的风流公子哥郁家大公子，行事颇有些不羁，让她们不要得罪了对方。
　　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这些姑娘们与会所里顶级的小姐们的差距尽显无疑，如果是她们，绝不会像小三争宠一样急着开口请求郁寒将她们留下，而是会矜持而礼貌地退场，有眼色地留下最擅长处理这类事情的姐妹，让郁寒得以享受到最高质量的服务。
　　侍者彬彬有礼的面容紧绷起来，这位少爷上一秒还和朋友们调笑，下一秒就面无表情，让这位年轻的侍者颇为紧张，害怕对方出口让他找总负责人过来，投诉他们今天的服务。
　　“你留下，其余人离开。”郁寒指了其中唯一一个没有开口说话的女人。
　　她的容貌在六个人中也是最不起眼的，宛如一株兰草，清纯有余而艳丽不足，看起来似乎有些内向。
　　即便被选出来，也没有露出狂喜或者惊讶的表情，有的仅仅只是紧张过后的平静。
　　“郁先生，她是会所刚来的，对业务尚且不熟练……”长相最漂亮的女人见自己竟然没有被选中，连忙开口。
　　“闭嘴，吵死了。”郁寒皱皱眉，桃花眼蕴含的不耐和如同看地上的灰尘一般没什么感情的眼神让女人一瞬间闭了嘴，张张唇却不敢发出声音。
　　女人这才意识到，即便她在会所内因为过人的容貌被人追捧，也只是这些有钱的少爷们眼中一个陪吃陪喝陪玩的小人物，和那些端茶倒水的服务员没什么两样。
　　侍者早就紧张过度，此刻见郁寒不仅没有投诉，还留下了一个女孩，连忙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带着剩下的姑娘们离开了郁寒的视线范围。
　　明灼等人一直在旁边，没事人一样看郁寒插科打诨之后，立马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侍者冰冷又无情，坐在一旁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个。
　　有什么好惊讶的，郁寒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
　　或者说，他们之中，谁不是这样的人呢？
　　侍者走后，明灼搁在明林遇肩膀上的脑袋艰难地挪了挪位置，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舒适的角度，用手指戳了戳明林遇的背。
　　明林遇会意，立即调整坐姿，将背部放松下来，靠枕一样让明灼靠过来，侧过身以便明灼能正方便地和郁寒说话，
　　“寒哥，你留下个姑娘干什么呀？看架势不是想要为爱鼓掌的样子？”明灼十分感兴趣地探头过来。
　　说起为爱鼓掌，那姑娘也没有一点的不自在或者脸红，平静地坐在郁寒一侧，不主动开口，也不避讳众人的谈论。
　　郁寒刚刚维持了数秒的威严一瞬间泄去，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软下骨头靠在靠背上，语气沮丧：“这件事，你们就不必知道了。”
　　“说说嘛说说嘛！是哪里出了问题吗？”说着“哪里”，明灼的目光却是直直看向了郁寒腰以下的某个部位，含义不言而喻。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对面姑娘的脸上，对方相貌在普通人中称得上出众，但是在明灼等看惯美人的人眼里并不起眼，唯一值得称赞的，大概只有对方一身白得极其自然的皮肤了吧。
　　明灼不太明白寒哥如果想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为什么不选那个最漂亮的。
　　毕竟寒哥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控。
　　郁寒看着对方锁骨那一小截雪白的皮肤发呆。
　　他的目光落点过于直白，位置也十分不绅士，明灼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郁寒是最近出来玩少了，以至于某方面没有得到解决。
　　皮肤虽然白，但是不够细腻，看起来没有林尘的光滑感，而且不够清透，也没有林尘一样白里透红的薄薄肌骨感，质感也没有林尘的好。
　　郁寒在心里一通冷静的分析，觉得还是林尘的皮肤白得好看。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郁寒陡然惊醒。
　　他！在！想！什！么！
　　他在看着一个女人的同时，想着一个男人在温泉池里的身体！
　　郁寒焦躁得抓脑壳，怀疑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不不不，他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林尘！哪有男人皮肤比女人还好的！对，这个不怪他！
　　“寒哥？”明灼又凑过来。
　　郁寒的目光转向对面安静坐着的女人身上，对方很有分寸，没有胡乱开口，似乎很是文静，但郁寒是谁？
　　他是玩遍京城的郁家大少，从十五岁开始就没有断过女朋友的花丛浪子，女人掩饰得再好，他也轻易从女人矜持的眸子中读出了野心与渴望。
　　她坐得很规矩，头颅却微微下垂，露出优美的侧颈，双手安静贴服在身前，偶尔却会捋过垂落在眼前的发丝，少女的沉静与不经意的诱惑融合得极好，如果不是那身精心搭配过的、连耳坠都带着小心机的一套衣服首饰，郁寒也看不出来眼前的少女，其实并不那么沉静。
　　正好，他今天也不想和什么清高冷艳的美人谈论诗词歌赋、人生哲学，而是想要和足够贪婪的女人好好品一品风花雪月。
　　郁寒的眼睛弯起来，他的眼型本就温柔多情，稍稍一笑就有无限风流蕴藉从眼尾流泻而出，嘴角勾起，声音低哑：“别理这些家伙，我想和你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他淡定推开明灼的脸，伸手邀请这位沉静的女人上楼一叙。
　　对方似乎稍有犹豫，但很快，她的目光平静下来，点点头，将手放到郁寒的手中。
　　在手指接触到郁寒手掌的一瞬间，苏音沉静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实在是蠢透了！
　　这些富家公子的品味早就被千金淑女们养刁了，在没有惊世容貌的前提下，再美丽的容貌没有仪态的支撑在对方眼底也只是一副皮囊，所以她聪明地模仿了那些世家淑女们安静的模样，果不其然，就被选中了。
　　她垂着头，努力让自己显出优雅安宁的模样。
　　明灼趴在明林遇身上，目送郁寒等人上楼，眼里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寒哥带了一匹狼上去，不会被榨干吧。”明灼摸摸下巴，也看出了女人的不单纯。
　　……明灼的希望落空了。
　　五分钟之后，女人一脸难以置信的从郁寒的房间里出来了。
　　？？？
　　！！！
　　“五分钟完事儿？”明灼一脸“寒哥原来如此外强中干”。
　　别说明灼了，夏致涵这个乖乖脸也忍不住露出一个被骗了的表情。
　　女人飞快地提着裙摆从楼上下来，临走前，看向夏致涵等人的眼神讶异极了，等看到扒在明林遇身上的明灼，女人瞳孔紧缩，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后掩面而走。
　　明灼：？？？
　　“她这一系列表情是怎么回事？”夏致涵莫名其妙。
　　楼梯口下来一个人。
　　没等明灼追上去，那人一脸失魂落魄，甚至都没有看明灼等人一眼幽灵一样地也飘走了。
　　“寒哥又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明灼的问题。
　　郁寒打了一辆出租车——他现在甚至不敢保证自己开车会不会撞树——心情非常沉重。
　　“郁先生，您、您说什么？”苏音唇角的笑意十分勉强，精神也有点恍惚，飘飘然问出这一句话。
　　“我是说你身上这是什么香水，味道太重了吧，而且皮肤怎么还没我弟弟白，看着你我有点下不去手。”郁寒衣服都脱了一半了，但是却在凑近苏音的前一刻，表情难看地停了下来。
　　“请问，令弟今年多大了？”苏音看着自己一身娇养出来的、时常被姐妹们羡慕嫉妒恨的、雪白的、柔嫩的皮肤半晌，声音飘忽。
　　“大一吧，今年特意搬来我家住。”郁寒还在纠结如何下手。
　　“不是亲生的弟弟？”苏音的音调陡然拔高。
　　“不是啊。”郁寒一脸理所当然。
　　苏音的眼睛原本清纯中透着羞涩，身子柔弱又带着野草般的坚韧，虽然皮肤在郁寒看来还不够白，但是身姿娇媚，诱惑力十足。
　　然而，在郁寒一声“不是啊”之后。
　　柔韧的野草瞬间坚如磐石，苏音动作麻利地从床上收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好之后微笑着透着疏离。
　　“打扰了，告辞。”


第18章 奉献使我快乐
　　京市这几天的天气不太好，阴雨连绵，冷风刮得舍不得换下裙子的姑娘们直打哆嗦。
　　“林尘，你有外套吗？能不能借我挡一挡腿？”棠琴也穿着裙子，但是她的下半身是保暖型裤袜，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只不过……
　　棠琴细长的眉毛稍稍皱起，一双秋水眸期待地看着林尘。
　　“冷为什么还穿这么少？我也冷，外套我要穿。”林尘不解地看着棠琴只穿着薄薄的丝袜的腿，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棠琴：笑容逐渐僵硬。
　　“啊哈、我正好有多的外套，下次多穿点嘛……哈哈……”孟驰看看一脸无辜的林尘，和尬在原地的棠琴，赶紧掏巴掏巴把自己塞在课桌里忘了拿回去的外套掏出来，干笑着递给棠琴。
　　林尘在一旁赞同地点头，就是嘛，冷还穿这么点，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谢谢你啊孟驰。”棠琴的笑容重新自然起来，淑女地道了谢，只是在这之后的一整节课，再也没有看过林尘一眼，说过一句话。
　　余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也有外套，奈何没人要。
　　孟驰下课了偷偷凑过去：“尘哥，您真是绝了，这种拒绝追求者的方法，用得真是熟练啊。”
　　林尘正对着电脑做笔记，他的手指瓷白细腻，指节很长，拿笔的时候有种举重若轻的优雅感，让人不禁想象，这样一只好看的手，写出来的字又是多么地隽雅秀丽。
　　听出孟驰语气中的敬佩，林尘停下笔：“拒绝追求者？没有啊，我是真的冷。”
　　他的眉头稍稍蹙起，睫毛鸦羽一般轻轻颤了两下，清凌凌的眸子像是月下寒潭，带着沁人凉意，又清贵不可言，精致如月下精灵。
　　孟驰顿时痛心疾首，这样一张脸，竟然给了林尘这样的直男，感慨暴殄天物之余，孟驰又有些感慨：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给你一扇门，必然封死你所有的窗。
　　“尘哥，你真是这个。”孟驰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计算机一班，僧多粥少，阳盛阴衰。
　　仅有三个独苗苗，而且其中一个是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的学霸，一个是未成年小萝莉，家境富裕，当小公主一样养大的棠琴，每天妆容精致，穿衣打扮都非常时尚，自然成了整个一班，乃至计算机系的女神。
　　就是这样一个女神，却拜倒在了林尘那张好看得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俊脸上，多少人扼腕叹息。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脸的主人不仅不珍惜，甚至亲手打碎了女神的幻想。
　　三天两头搞骚操作，棠琴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转移目标，也算是条汉子了。
　　林尘不感兴趣地继续写写画画。
　　心里还有点发愁，没带伞，是直接冒雨冲回去，还是等一等再走呢？
　　郁家。
　　随着大门“哐嘡”一声响，郁寒连人带伞被亲妈扔出门外。
　　他叹口气，思考让回老家结婚的司机赶回来接林尘的可行性，半晌，慢慢朝地下车库走去。
　　细雨绵绵，一如郁寒杂乱不堪的思绪。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的性向没有出问题，依旧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外加D罩杯的长发小姐姐。
　　但是对于单独面对林尘，他总有一种干了坏事的心虚感。
　　这两天一直避着对方走，好在林尘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到。
　　郁寒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是林尘下课的时间。
　　他来到计算机学院，刚想给林尘打个电话，便看到了站在教室外，扶着栏杆远眺的人。
　　斑驳的雨幕中，学生们撑着花样各异的伞，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回家的急切，只有这个人尤其显眼。
　　浅棕色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空中的雨丝，白色的衬衫外，只套着一件轻薄的休闲夹克，在来往行人的摩肩接踵中，好像只有这个人，独立于尘世之外，一片模糊的背景里，也只有这个人，清晰而耀眼。
　　郁寒绝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对方是在等他来接，那么，林尘这是在，等雨停？
　　他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吗？
　　莫名的，郁寒心中有一丝郁闷，他以为，最近和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至少有了一个朋友一样的关系，但是在下雨的时候，对方宁愿等雨停，也不愿意给他打个电话。
　　郁寒打着伞走过去。
　　“林尘，走了，回去吧。”
　　他收了伞，将雨水在空地上甩了甩，走上走廊。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郁寒虽然打了伞，但是走过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丝寒气，随着寒气飘过来的，还有对方身上一丝松木和青草混合的淡香，比香水的味道要淡很多，也好闻得多。
　　应该是熏香吧，林尘漫不经心地想。
　　回去的路上，郁寒放了一首歌。
　　是一首轻缓的钢琴曲，曲调悠扬，合着车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心都跟着沉静下来。
　　形色各异的行人、缠绵的雨丝、轻薄但遮住了一帘雨幕的伞、高不见底的钢铁大厦。
　　在被雨水浸润的车窗外，一切都朦胧起来，钢琴曲轻柔的曲调萦绕耳畔，林尘靠在车窗上，闭着眼。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尘耳边突然听到一句低低的询问。
　　声音几乎被覆盖在细雨和钢琴的混合声中，但因为车里实在寂静，林尘还是听到了，但那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让林尘觉得那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自言自语。
　　处于谨慎，林尘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打电话？”
　　郁寒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今天下雨了，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郁家目前有三个长期雇用的司机，一个是郁母平时出门约姐妹在用，一般只接送郁母；一个是陪同郁父进出公司，接见重要客户时在用，地位等同于郁父的半个私人助理，一个则是长期待机，留作备用。
　　偶尔郁寒不想自己开车了，或者林尘有什么事情需要坐车，就会让备用的张师傅接送，这一次回老家结婚的也是他。
　　有郁寒在家，郁母不会让司机出门接人可以理解，但是林尘不一样，他完全可以给郁母的司机打电话。
　　凭魏岚对林尘的喜爱程度，她非但不会介意，还会感慨wuli尘尘终于愿意和魏姨亲近地用一个司机了，高兴得再给林尘配辆车。
　　林尘没想到这种事情还会让郁寒特意过来问一遍，理所当然地说：“雨也不是很大，无论是等雨停还是直接走都不是很麻烦，为什么要叫司机？”
　　郁寒一噎，对啊，连他自己都会选择直接冒雨走回去，为什么要叫司机？
　　钢琴曲在车内悠悠播放，尴尬的情绪在郁寒心中不断扩散，其中还夹杂着对于自己问出这种傻话的懊恼和迷茫。
　　他是傻了吗？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
　　林尘是本身就是话题杀手，不怎么爱说话，郁寒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有钢琴曲尽责地播放着，缓解着可能只有郁寒感受得到的尴尬气氛。
　　临到家门口，下车之后，郁寒匆匆往里走，感觉多呆一秒自己就要爆炸。
　　却在离开的前一秒，听到林尘一句掷地有声的“谢谢”。
　　“还是坐车回来舒服，早知道我应该打个电话给司机的，还麻烦你特意过来一趟。”林尘真诚地道了谢。
　　能坐车，谁会选择淋雨呢？
　　郁寒心中一腔郁闷和懊恼，随着这声谢谢，顿时烟消云散，他脚步轻快地回头：“没什么，小少爷嘛，怎么能淋雨呢？应该的应该的。”
　　林尘：？？？
　　郁寒又脚步轻快地进屋了。
　　这一天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林尘的错觉，总感觉郁寒在家待的时间明显变多了。
　　以前的郁寒，用魏姨的话说，就是家只是一个临时旅馆，酒吧和会所才是永恒的故乡。
　　不仅如此，以前几乎是每天都能闻见，还天天不重样的女士香水，慢慢地再也闻不到了。
　　家里的水果盘里，永远有切好的水果点心，只有石榴没有剥籽，只切成了形状适合的四瓣，非常容易剥又不至于没有剥石榴的快感。
　　郁母最近这几天都不爱和姐妹出去玩了，天天盯着郁寒忙上忙下，享受成果的同时还要左右指点两番，对于郁寒的突然转性，魏岚既没有问号，也没有半分不适，甚至很快做到了鸡蛋里面挑骨头——无中生有。
　　只有郁寒，经过几天的思索，明白了一件事情——
　　奉献使人快乐！
　　什么奇怪的注重点，疑似弯曲的性向，那都是放屁。
　　他——郁寒，就是新一代居家好哥哥！
　　在经过了第一次的做饭，第二次的投喂，以及第三次的接送放学之后，食髓知味，喜欢上了奉献这一行，并且因为奉献的快乐，让他过分注意了奉献对象，尘尘小弟弟的其他地方。
　　只要他坚持奉献，努力奉献，最终，这份奉献的快乐，会带给高于一切的情绪反馈，让他再也不会注意弟弟的其他地方，从精致的脸庞，到白皙的皮肤，他都不会再关注，他爱的，只是这份奉献的快乐！


第19章 创业
　　大学的生活远没有小说里来得跌宕多彩，哪怕主人公是林尘，在这个阳盛阴衰的计算机系，也实在擦不起半点火花。
　　林尘与许书兰等人在实验室做了两个多月之后，时不时找不到人的方云路再度出现。
　　“你们有兴趣创业吗？”方云路坐在教室的木质书桌上，一条腿垂落在地上，另一条腿悬空，问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枫树上，眼睛里反射出阳光的颜色，像是在观赏火红的枫叶，又像是看着枫树在发呆，总之，不像是在问一个大一新生关于创业的问题。
　　必须得说的是，方云路有着作为S大一届风云人物的资本，面容俊美非凡，毕业的两年带给他一些不同于校园学生的成熟气质，但是还没有褪去属于少年人的锐气和似乎随时可以打败世界自信，很吸引人。
　　但是在座的四个人，三个都是男的，剩下唯一的女孩还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
　　许书兰面露诧异，她不明白方云路问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在闲聊，又好像是在给他们又一轮的考核。
　　在实验室里，他经常这样毫无预兆地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有时候是问四人实验室的生活还习惯吗？实验室就是实验室，配合学长学姐做一些数据记录、数据测试，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有什么习不习惯的？
　　有时候是问四人实验失败的时候会不会有挫败感？挫败感？项目负责人不是他们，主要研究人员不是他们，就连仪器的使用和检测也不关他们的事，实验就算失败了也轮不到打杂的感到挫败吧。
　　虽然如此，但是四人还是一一回答，四人一致认为，这是方云路的某种考核，回答不好……或许会被踢出助手组？
　　但是无论四人怎样回答，方云路都没有说过要让谁离开，好像这些只是他一时的突发奇想。
　　习惯沉默的舒雅文倒是露出一个惊疑的表情。
　　他连忙看向方云路，想从他的眼睛里得到确认。
　　方云路坦然回望。
　　“学长，你是想——”
　　“你是想让我们加入到你的创业团队吗？”林尘抬起头，露出一双冷静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如许书兰一般的诧异疑惑，也没有舒雅文的惊异和惊喜，水一样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方云路此行的目的。
　　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方云路就不似其他研究人员一样长期待在电脑前面盯数据，经常莫名奇妙地消失，他们四个说是方云路的助手，但实际上见到方云路的次数还没有面对其他研究人员的次数多。
　　而且时常有紧急电话，说到一半就由私人助理代劳，自己迅速离开。
　　而且林尘好几次听到方云路说“人手”、“资金”之类的问题，结合方云路的一些行为，不难猜出他正准备创业。
　　虽然猜到了，但是林尘并不像舒雅文一样激动。
　　虽然方云路确实是一个十分有个人魅力的一个人。
　　他是S大延续了四年的传奇，在大二已有专利加身，跟着岳教授做了三年实验，在毕业后还去国外深造，本人性格虽然有些跳脱，但不难看出本性是一个沉稳而有决断的人，遇事果决，做事情圆融而不失锐意，而且能进岳教授的实验室，人品也有保证。
　　但是创业，并不只是个人魅力强大就能成功的，它需要经验，需要时间，需要人手，需要资金。
　　有了这些，它还需要人脉，需要手腕，需要运气和时机。
　　他相信方云路的个人实力，但是不相信他的团队的实力。
　　“我们？我们才大一，就算进去了又能做什么呢？”余山考虑问题很实在，他觉得自己每周在实验室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两个月下来学到的东西实在有限，并没有因为进了实验室实力就突飞猛进。
　　没有真正经手项目，很多东西是怎么也学不来的，而这些东西，可能要等到大三才能接触到。
　　方云路现在就开始挖人，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他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资本。
　　“当然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开始做事，才刚上大学呢，学业为重，这只是我的一张邀请函，怕你们以后被别人挖走了。”方云路微微一笑，小小地暗示他们的实力即便是其他人也很眼馋。
　　许书兰倒是有些沉默，她不像舒雅文，对方云路崇敬至极，听到邀请恨不得立即进入团队，也不像林尘，家境富裕只需要考虑创业给他带来的经验和结果值不值得他付出，更不像余山，性格平和不在乎结果，去不去都随意。
　　她家庭很困难，每周都需要兼职，虽然姐姐已经在工作，但是那些钱用来看心理医生就是很大一笔，交了学费之后两人的生活便有些捉襟见肘。
　　方云路既然邀请他们，那么资金方面肯定是他搞定，虽然处在创业初期，但以方云路的性格和家境，相必也不会让他们白做，相当于这是一份未来可能给她带来巨大收益的临时兼职。
　　但同时，如果答应了方云路，等到最后，创业失败，许书兰自己需要承担创业失败带来的各种损失，包括但不仅限于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以及可能的更好的平台和发展。
　　四个人，他亲手拉进实验室的“亲信”，竟然只有舒雅文一副立即就想加入的模样。
　　方云路看着眼前四个人各异的表情，对自己的个人魅力产生怀疑之余，也不禁对几人升起了几分欣赏。
　　如果真的一听到是他方云路的邀请就立即答应，那他反而会对自己选人的能力有所怀疑。
　　“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这毕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你们可以考虑三天再告诉我。但是我也不是无限敞开怀抱的哦，三天时间，过期不候。”方云路用手指比了一个三，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许书兰立时便松了一口气，不用现在就回复，实在是太好了，她可以回家和姐姐再商量商量。
　　还要三天？舒雅文几乎立即就想答应，但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不矜持，于是也点点头。
　　余山无所谓地点点头，他虽然对计算机很感兴趣，但是对于创业，对于以后，并没有想得太清楚，这一次回去想想也好，方云路，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尘也接下了这份邀请，表示回去再看看，他或许可以问问郁寒，毕竟是创过业的人，虽然听说如今只是个甩手掌柜。
　　回家的路上，是郁寒过来接的人。
　　他递给林尘一块小蛋糕，蛋糕最上面是一对抱在一起的古装小人，绿衣服的眉毛高挑，一脸傲娇，被红衣服的眯眯眼抱在怀里安慰的模样，红衣服小人身边还写着“小少爷别生气了”，看上去十分有爱。
　　林尘不疑有他，一勺子掏掉绿衣服的脑袋，咽到嘴里才说了句：“谢谢。”
　　郁寒一眼看到绿衣服被一勺子尸首分离的惨剧，险些踩到油门。
　　虽然这块蛋糕买来就是吃的吧，但是当时他是觉得这个绿衣服的和前两天看到他不小心把石榴皮剥了的林尘有点像，加上旁边还写着“小少爷”三个字他才买的，没想到林尘吃得如此心无杂念。
　　“你要吗？”见郁寒盯着这块蛋糕，林尘也不小气，又一勺子掏掉了红衣服的脑袋，递到郁寒嘴边。
　　“……不用了。”看到红衣服人首分离的时候，郁寒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脖子有点凉。
　　“你真的不吃吗？”林尘看郁寒眼睛盯着他勺子上的蛋糕，一副很想吃（不）的样子。
　　“行车不宜饮食。”郁寒别过脸，目不斜视启动了车子。
　　“哦。”林尘两口干掉了这块小蛋糕，乖乖系好安全带。
　　郁寒感觉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儿，只用十分钟十年就到了家。
　　今天郁父也在家里，他工作忙，三天两头需要出差，难得回来，郁母亲自做的饭。
　　魏岚给林尘添了许多菜，见郁父斜着眼睛偷偷睨过来，又公平地给郁父碗里添了好多菜。
　　郁寒看看林尘的碗，又看看父亲的碗，也期待地看向魏岚。
　　魏岚眉毛一竖，睨了郁寒一眼：“自己没有手吗？”
　　郁寒：行叭_(:з)∠)_
　　一双筷子夹着一块排骨递到了郁寒碗里。
　　郁寒感动地看过去：“尘尘你人真好。”
　　林尘眉毛一皱，总觉得“尘尘”这两字从郁寒嘴里说出来，有点恶心巴拉的……
　　“尘尘也多吃排骨。魏姨做的排骨可好吃了。”魏岚慈爱地给林尘已经堆积如山的碗里又添了一个排骨盖儿。
　　“谢谢魏姨。”林尘对着碗，左看看右看看，找不到哪里可以吃到饭，最终只能先把排骨夹进嘴里慢吞吞啃。
　　郁寒由于没人照顾，吃得飞快，刚想落碗，郁父就道：“吃完饭去书房里等我。”
　　郁寒又默默拿起空碗：“还没呢，妈做的菜这么好吃，我想再多吃点。”
　　郁父扬扬眉毛：“吃多少碗也得去书房等着。”
　　把郁寒叫到房间里训一顿是郁父每次回家的保留项目。
　　郁寒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爹总是认为他妈管不住他，以至于每次回来都要好好啰嗦一番。
　　他妈妈那是管不住他吗？那是压根不想管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他爸面前的妈妈，和在他面前的妈妈，是同一个人吗？显然不是啊！


第20章 白菜与猪
　　郁寒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郁母正在给林尘递热好的牛奶。
　　只要郁母在家，每天晚上必然会给郁寒温一杯牛奶，若问原因，既不是为了让林尘长高，也不是为了让林尘变白，单纯就是喜欢看林尘喝牛奶的样子。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孩，相貌精致白净，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喝牛奶的时候又乖又奶，喝完会乖乖道一声谢谢，被魏岚看着的时候还会脸红，表情十足可爱。
　　“尘尘真乖。”魏岚将喝完的杯子递给佣人，手指悄咪咪一动，揉上了林尘的脑袋。
　　郁寒站在楼梯口，抱臂摇头。
　　曾经的他，就像如今的林尘，被郁母魔掌摧残到大，如今，二十五岁的他，再也不是当年的小可爱了。
　　“杵在楼梯口干什么？拦着人走路。”郁父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正要去楼下倒水，见郁寒站在楼梯口摇头晃脑，照着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哦。”郁寒委屈巴巴地退到了角落里。
　　郁父“哼”了一声，端着茶杯下楼了。
　　郁母慈爱的目光从林尘身上转移，拒绝了佣人的帮忙，亲自给郁父的杯子添了水。
　　回房前，郁父端着的茶杯从左手移到右手，在郁寒面前晃了好几下，才心满意足地进了房。
　　郁寒假装没看到郁父幼稚的秀恩爱。
　　翌日。
　　林尘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说是父亲也空出了时间，在郁家住了这么久，打算请郁父郁母等人一起吃个饭。
　　“而且妈妈这次有惊喜给尘尘哦～”林母轻轻眨了下眼睛，“尘尘绝对猜不到妈妈这次在国外遇到了谁，等妈妈回来给你讲故事。”
　　林母徐丹工作是翻译，时常需要跟着老板国内外出差，而每次出差，为深入了解项目背景，徐丹都会在企业周边走访，时常会碰到一些有意思的人和事，刨除掉涉及到商业的部分，徐丹很喜欢讲给林尘听。
　　林尘小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故事书，因为每次林母出差回来，都会给他讲许许多多的故事。
　　在林尘还未出生的时候，林母的工作并不是现在这样稳定，她是一名战地翻译。
　　年轻时候的林母，用林父的话来说，就是火中玫瑰。
　　热烈、张扬、放肆，小小的身躯里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穿梭于炮火纷飞的战场之上，在枪炮声中给战场上的医生和伤员做伤情翻译，也曾帮助一方首领于大阵前与敌方谈判，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火一样的女人。
　　一直到林尘出生后，这样一个热爱冒险与自由的女人才逐渐收敛起张扬的一面，找了一个稳定的翻译工作，但偶尔也还是会怀念从前的岁月，给林尘讲的许多故事，都来源于她在战地上的见闻。
　　有的故事非常地有趣，也有的故事，真实而残忍。林母从来不会因为故事的内容不宜少儿观看而剔除，林尘也因此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到了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地方，血腥与热泪并存，残酷与温暖共吻。
　　也因此，林尘时常觉得正是自己的出生，让母亲失去了自由的翅膀。
　　“不是这样的哦，尘尘的出现，是天使赐给妈妈的礼物。不是因为尘尘，妈妈才不做战地翻译，正相反，妈妈感谢这段经历，让妈妈有了此生最珍贵的宝贝，就是尘尘呀！”
　　听闻林尘这样的询问后，徐丹陡然一笑：“何况如果不是妈妈希望有一个尘尘出现，尘尘怎么可能从妈妈肚子里出来呢？”
　　林尘被安抚住了，但是还是下意识觉得是他束缚住了母亲，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知道不让父母亲操心。
　　翻译的工作忙的时候很忙，林尘稍大一点后，徐丹时常需要出差，林父的工作也刚刚起步，两个人都很少陪伴林尘，林尘也从来不像普通小孩那样抱怨父母陪伴的时间少。
　　两人都不后悔生下林尘，但是这个样子的林尘还是让两人很是心疼，对林尘颇为溺爱。
　　这一次送林尘去郁家住，也是夫妻两个思考了很久的决定，两人工作都忙，家里只剩佣人怕林尘太寂寞，还是送来了郁家。
　　“爸爸妈妈妈妈已经跟郁伯伯和魏姨提过了，尘尘不用再说一遍，早点休息，明天妈妈来接你。”
　　徐丹知道自己儿子不爱说话的性子，早已和闺蜜魏岚说好，郁父那边也让林父打了招呼。
　　最后徐丹朝宝贝儿子飞了一个飞吻，才挂断视频。
　　第二天十点多钟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打开，一辆低调的大众开进了郁家别墅。
　　车上下来的女人穿着优雅的青花旗袍，头发整整齐齐盘起，前额干净，妆容精致，气质沉静宛如旧时名媛。
　　如果不是魏岚熟知徐丹本性，还真以为眼前站着的是一位娴雅淑女。
　　“许久不见，徐丹丹你换脸啦？”魏岚一脸惊奇。
　　徐丹一拢头发：“刚见完客户，懒得换直接过来了。”
　　“手法够娴熟的，平时没少在林巍身上练吧。”魏岚声音压低下来，丢给徐丹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色。
　　她和徐丹感情极好，当年闻名一时的火中玫瑰，要细分的话，徐丹是那团火，魏岚就是那朵玫瑰，走到哪里都留一片余香，泡男人的手段杠杠的。
　　徐丹左右看看，丈夫已经开始和郁父聊到客厅去了，这才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淑女？林巍老吃这口了！”
　　魏岚竖了一个大拇指，示意孺子可教。
　　林父定的餐馆不在市中心，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中式餐馆。
　　进门两扇屏风隔开了入口投向大堂的视线，木质长廊九曲十八弯，庭院中间假山流水潺潺作响，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走过一个拐角，能看到侍立在侧的穿着旗袍的美女侍者，现在天色尚早，等到晚上，拐角处还会点上大红的灯笼，烧蜡烛的那种真灯笼。
　　工作人员将人引到包厢后，递上菜单之后，便小碎步退了出去，细心地拉上了包厢的木门，但是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外，只要里面的人按响桌边手铃，就会有人进来。
　　包厢内隔音良好，将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一切尘嚣似乎都已远去。
　　“这么些年，还是这家菜馆的饭菜最好吃。”林父轻声感慨，将菜单递给郁父郁母二人，示意他们先点。
　　郁父也一脸追忆，想当初，就是在这家菜馆，郁母凭借一手厚厚的脸皮，追到当时还不算很熟的郁父包厢里，手足无措地表示自己没带够钱，让郁父帮忙付款。
　　且不说这种餐馆接待的都是些老顾客，比起钱更吃的是人脉资源，一时没带够钱完全可以记账，甚至关系好的老板还会给免帐，从来没有出现过钱不够的情况；单说郁母如果不是刻意为之，怎么可能进得来郁父的包厢？
　　但是郁父当时脑子就是一抽，见郁母哭得尴尬又小声，默默地帮人家付了款，从此被魏岚还了三个多月帐，最后还到了床上。
　　思及此，郁父总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但魏岚一直解释当时她真的是年纪太小，不知道店里可以记账，只被爸妈带进来过几次，自己来吃的时候发现钱没带够一时紧张，下意识朝这间有熟人的包厢里来。
　　这个说法其实也有不严谨之处，一个能被爸妈带到这里吃饭的姑娘，会不知道像这样的餐馆，都是可以记账的吗？
　　但没办法，当初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的怯懦女孩子在他心中烙印太深，郁父虽然隐隐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最后还是觉得魏岚只是个胆子太小的小姑娘。
　　想到这里，郁父扭头看了一眼妻子。
　　魏岚温柔地冲着郁父笑笑，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微窘的笑意，显然也回忆起了那一幕。
　　郁父顿时抛弃了心中那点疑问，算了，过去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菜肴一盘盘端上来，众人停止交谈，用心享受美食。
　　很快，桌上端上来了一条鱼，表皮焦黄酥嫩，酱汁淋得恰到好处，葱花蒜末点缀其间，一看就让人食欲大振。
　　每个人都用公筷夹了一点，只有林尘，看了一眼之后，默默收回了眼神。
　　“不喜欢吃鱼吗？”郁寒坐在林尘旁边，悄悄问。
　　徐丹听到了，顿时一笑，又夹了一块放进面前还没用过的小碟里，细心地剔了刺，然后夹会林尘碗里：“他呀，哪是不喜欢吃鱼，是不喜欢吐刺才对。”
　　这些年的溺爱没在林尘身上留下什么娇纵跋扈的痕迹，却在细节处看得出林父林母对林尘的宠爱。
　　郁寒看了一眼埋头吃鱼的林尘，再看看满脸慈爱的林母，恍然大悟。
　　一个从来没有洗过碗的小少爷，不会挑鱼刺可太正常了。
　　于是在下一盘龙虾上来的时候，郁寒给自己的龙虾剥完壳，将盘子推到了林尘面前：
　　“吃吧。”
　　林尘本来还真没打算碰这盘虾，见有人把壳都剥好了，缓缓地，将视线从另一道大菜上，转移到了鲜美的龙虾面前。
　　林母剥壳的动作顿时一滞，锐利的眼神扫过郁寒，又在郁寒和林尘之间飘来飘去，眼中浮现出警惕。
　　她用手肘撞了撞林父。


第21章 叭叭叭
　　林父手里举杯的动作没停，笑着和郁父碰了杯，只在喝酒时才用余光瞟了两眼儿子的方向。
　　这一看可把林父逗笑了，只见桌上两个年轻人，一个只管吃，一个只管剥，互相都不带抬头看一眼对方，剥的人手脚麻利，动作干脆，吃的人也毫无心理负担，下嘴飞快。
　　林父几乎立时明白了林母的意思，但是和林母看家养白菜的心思不同。
　　他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表面上看上去对什么都淡淡的，来者不拒，去者不留，似乎是个面冷心热的模样。
　　但实际上真想在他心上留道痕迹，比在钻石上刻花儿还难。
　　别看他吃得这么欢快，丝毫不见外，实际上只是觉得方便，是谁剥的根本不重要。
　　而只要林尘这边不动，郁寒想动也动不了。
　　林父继续跟郁父喝酒，私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林母看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底，便不再关注这边，只和郁母聊得笑语连连。
　　饭后，林尘跟着父母回到了京市的家里。
　　林父林母都是常年住在酒店的人，家里许久没有人住，但是在林父回来前，已经安排了家政工过来通风了一番，只是有些清冷。
　　这次的假期只有短短三天，三天后林尘还是在郁家住。
　　不过林父已经逐渐将事情交给手下去做，相信来年开春林父就能多待在家里，林母也表示会减少工作量，林尘就能直接住在家里了。
　　“对了，你那个同学没有再来找你吧。”林母取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接了两杯水递给两人。
　　虽说事情已经平息下来，但是当初处理的时候还颇受到了些阻力，如果不是郁父认识的人帮忙，事情还不一定办得下来。
　　林母想到导致林尘转学的那件事，就觉得恶心又生气，还有十足的后怕。
　　林尘从小可以说是被她和老林疼溺着长大，当初学了钢琴练了书法，却因为怕林尘吃苦，又想到可以请保镖而没有让林尘学武术，如果不是林尘室友眼尖，林尘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要不还是让李叔跟着你？”李叔是一个退伍的老兵，因为眼睛受伤不得不退役，但是警觉性和身手都很不错，平常一直跟在林父身边，林母思来想去，还是想给儿子身边安两个保镖。
　　“不必让李叔过来，既然一直跟着爸爸，现在也不用换，重新找一个保镖就可以。”
　　林尘摇摇头，李叔一直是跟着林父的，做事习惯也和林父契合，无论是换个人还是暂时将李叔空出来做事肯定都不方便，还是重新找一个人好。
　　而且如果不是怕母亲担心，林尘甚至觉得不用在身边安插保镖。
　　“儿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又碰到沈渡了？”林母不愧是林母，只从儿子一句话就察觉出来事情可以不对劲。
　　如果沈渡没有过来找他，依照林尘的性格，恐怕一个保镖都不会要。
　　“……嗯。”林尘犹豫片刻，点头。
　　“他来缠着你了？”林母眸中燃起一团火气。
　　“也不是，就是碰到了。”林尘摇头，虽然他觉得，沈渡并不会轻易放弃就是了。
　　想起沈渡对他做的事，饶是林尘万事不放在心上也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起。
　　林父眉头松了又紧，沉声道：“还是让李叔跟着你，爸爸这边没事，另外找人爸爸不放心。”
　　林父都这么说，林尘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林父林母就去休息了，他们今天刚下飞机，又和郁家吃了一顿饭，都有些疲倦。
　　林母还记着自己要给林尘说的故事，挣扎着不想去睡，被林尘坚定地拒绝了，遗憾地回了卧室，还不忘回头。
　　“儿子我晚上再跟你讲啊，记得等妈妈啊。”
　　林尘认真地点点头，他还是挺期待林母的故事的。
　　这边，郁寒三人刚从餐馆回到别墅，家里就来了客人。
　　“郁先生，魏夫人，这是小女越蔷，蔷蔷，过来跟你郁叔叔和魏阿姨打声招呼。”穿着讲究的常夫人将身后的女孩拉过来，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郁寒。
　　身材颀长，今天因为出去吃饭穿了一身稍微正式的衬衫长裤，容貌虽然过于风流但是气质沉稳，听说学历也高，在国内一流大学S大读完研究生后又读完了西斯坦亚大学的MBA。
　　虽说开了个不务正业的娱乐公司，但是好歹是正经创过业的，比那些个啃老的纨绔子弟强得多，再者，郁家就这一个独苗苗，以后郁氏集团不都是郁寒继承？
　　常淑曼越看越顺眼，简直想立刻就把郁寒捞过来做女婿，暗地里偷偷推了推女儿。
　　不消常淑曼提醒，越蔷自然一眼看到了楼梯旁边的男人，相貌俊美，气质带着点雅痞，却又褪去了少年的幼稚，显出几分沉稳来，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不自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越蔷想到母亲带自己来的用意，双颊染上了淡淡的薄红。
　　“你们这是刚回来？蔷蔷坐这里。”郁母招呼着众人坐下，对越蔷很是亲热。
　　郁寒本来想进屋打游戏，这模样也只好跟着坐下来，正坐在越蔷的面前。
　　“不算刚回来，有两三天了，这不，刚刚倒完时差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们了吗？”常淑曼笑道，又对着郁寒道：“不过是挺久没见了，小寒还记得小时候一起玩的阿蔷吗？”
　　郁寒一愣，不明白怎么这么快就cue到自己，看了一眼完全陌生的越蔷，郁寒毫不心虚地点头：“当然，我还记得越蔷叫我哥哥呢。”
　　废话，郁寒小时候是何等霸王，凡是接近他身边的生物，无论男女年龄，总之一律被逼叫哥。
　　越蔷的情绪显而易见变得激动起来，她想不到小时候的事情郁寒竟还记得，这是不是说明对方对自己，还是有些好感的呢？
　　常淑曼适时却按住了女儿的手，笑着道：“小寒还记得呢？那就好，蔷蔷还一直跟我说怕小寒早忘了小时候的事，一直害怕跟我过来呢。”
　　“这有什么的，不认识也尽管来，阿姨随时欢迎你们。郁寒，你们也肯定有不少话要说，就带着越蔷去后面逛逛吧，不必陪在这里。”郁母看出常淑曼撮合的心思，正好她也有意让郁寒改改花心的性子，乐得制造机会。
　　郁寒还能怎么办，只能陪着这个自己从头到尾完全陌生的女孩走到后面花园。
　　“寒哥哥，我真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以为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你早就把我忘了。”越蔷将一缕发丝勾到耳后，头颅微微低着，脚上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怎么会呢？阿蔷从小就长得漂亮。”
　　郁寒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甜言蜜语”技能被动触发，但是现在是说骚话的时候吗？
　　越蔷的脸更红了，好在因为害羞没有把脸抬起来，也就没看到郁寒眼底的懊悔，只是心中难免窃喜。
　　“我听说你跟同时合开了一家公司？好厉害啊！”越蔷突然抬头，满目崇拜地看着郁寒。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美女这样的热情和崇拜。
　　郁寒也不例外，但与此这时，郁寒的脑袋里不由得浮现出林尘听到他开了娱乐公司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不靠谱”、“泡妞泡到丧心病狂”等等信息清晰可见，想想就觉得好笑。
　　郁寒不由得勾起嘴角。
　　越蔷一看，郁寒果然笑了起来，看来她猜得没错，即便是郁寒，也享受这种被美女崇拜的生活。
　　“你大学学的是生物吧，后来怎么去A国留学了？我记得西斯坦亚最著名的应该是他的MBA课程。”得到鼓励，越蔷当然选择再接再厉，又想起郁寒的双硕士学位，顿时想再夸一波。
　　这样后面还可以顺便带出他毕业后开办公司的事情，又可以吹一波，她可真是个天才。
　　“没什么原因，想学就去了。”郁寒兴致淡淡。
　　看来是不想谈大学时候的事情，越蔷立即删掉后面的选项，想起来妈妈提到的郁家还住着一个朋友家的小孩，今天不知怎地没看到。
　　“对了，我听说你家里住进来一个上大学的小孩，今天怎么没看到他。”越蔷装作不经意道。
　　“今天他父母回国，接他回去住两天。”提到林尘，郁寒的情绪肉眼可见高了起来。
　　越蔷抓到机会，连忙接着道：“是这样吗？怪不得今天没看到他。我还有点好奇呢，我一直想要家里有一个弟弟来着。看样子你们相处得可以？平时他上学都是家里司机接送吗？这样很麻烦吧，怎么不直接住校呢？”
　　越蔷话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说别人麻烦郁家一样，又补了一句：“而且京市这么堵，坐车也快不了多久吧。”
　　“的确，他每天都是乘公交的，不愿意用司机。”郁寒接了一句。
　　“听起来很懂事的样子，看来你很喜欢他。”
　　“懂事？哈哈哈哈是挺懂事的，连碗都不会洗。”郁寒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他的容貌十分出众，一笑桃花眼也跟着弯起来，好看极了。
　　越蔷一时看呆，没等她接着挑起话题，就听郁寒又道：“不仅不会洗碗，还不会吃鱼，为了不吐刺连鱼都不吃。”
　　“但是长得特别好看，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不过倒不娇气，就是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郁寒越说越来劲，甚至没有看见越蔷越来越勉强的笑容。


第22章 狗鼻子
　　接下来半个小时，越蔷都在和郁寒谈论他的弟弟。
　　郁寒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反正他弟弟喜欢吃鱼。
　　郁寒平时喜欢干什么？不知道，反正他弟弟喜欢看书。
　　郁寒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不知道，反正他弟弟在学校很多人追。
　　郁寒……
　　不，没有郁寒，越蔷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弟弟”。
　　从郁家告辞的时候，常夫人牵着女儿的手，一直到车上，才转头问女儿：“蔷蔷，今天和郁寒聊得怎么样？”
　　常夫人相信以自己女儿的容貌和手腕，不说一见钟情，好感肯定是有的。
　　越蔷勉强一笑：“还好，聊得蛮全面的。”
　　“哦？那他有没有对你……”常夫人意有所指。
　　“妈，我们回去再说好吗？”越蔷止住母亲的问话。
　　“还害羞了，好吧。回去再说。”常夫人捏捏自家女儿的手，取笑道。
　　越蔷见母亲开心的表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家。
　　林母坐在林尘床沿，讲完了她在国外遇到的趣事，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脸。
　　“在郁家住得还习惯吗？”
　　被母亲的手指触摸，林尘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有躲开，摇摇头：“挺好的，魏姨对我特别好。”
　　想了想，林尘又加了一句：“郁家人也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妈妈还担心你在别人家住不惯，考虑要不要回国陪你。”林母摸了摸儿子的头，目含关切。
　　“我没事。妈妈也不用特意回来。”林尘认真道。
　　“真不用妈妈回来？”林母听得这一句，反而不乐意了：“不希望妈妈陪你吗？”
　　“怎么会，只是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当然，如果妈妈能回来，那就更好了。”林尘连忙找补。
　　“这还差不多。”林母轻轻“哼”了一声。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妈带你去逛街。”林母拍拍被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林尘还没有来得及拒绝，门就被关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尘就被林母拉着驱车来到购物中心。
　　这个商场十年前仿照欧美那边的购物中心落成的，风格偏欧式，即便是十年后的现在，依旧极具现代气息。
　　走进其间，大理石地板反射的灯光照得商场中的每个角落都清晰可见，因为时间尚早，商场里并没有很多的人，但是各个店铺都已经开门。
　　林母熟门熟路地带着儿子去了三楼。
　　越往上走，商场中越是安静，店铺的精致程度也越来越高，里面的服务人员连走路都要轻声许多。
　　但无论是哪一层，哪一家店铺，只要看到了徐丹母子，无一不是偷偷将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有的人连手头的事情都停下了。
　　无他，这一对母子实在是太养眼了。
　　林尘自不必说，精致如精灵的面容，自带清冷的气质，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
　　难得的是林母，如今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眼角的皱纹骗不了人，但是那份自信闲适的气质和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风华的容貌，依旧美得让人心惊。
　　火中玫瑰，从来不是浪得虚名，即便是二十多年后的现在，林母依旧当得起美人二字。
　　而且比起林尘那漂亮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气质成熟而自带飒气的徐丹，更让人想喊“我可以”。
　　转过了五六道弯，穿过了数家服装店，徐丹直接带着儿子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家服装店。
　　这家店的位置非常不同寻常，先不说从电梯口走过来的这段九曲十八弯的路线，就是那没有一件样衣的服装店，就非常的不同寻常。
　　如果不是徐丹将林尘推给坐在店里喝茶的一位男士让他量身，林尘甚至不知道这是一家服装店。
　　“徐丹丹？哟，真是稀客呀！这是你儿子？”男人一点也不意外地接过林尘，从抽屉里拿出皮尺，一边量一边调侃。
　　徐丹半点不见外地坐在店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也就是男人原来坐着喝茶的圈椅，打量了一下店里的布局，啧啧称奇：“你这也叫店？一个月下来能有一个客人吗？”
　　“我又不愁钱，有没有客人都无所谓。何况我这行一个月下来有一个人，三个月都可以躺在床上睡大觉。”
　　男人随口一接，正在给林尘量腰围，皮尺在肋骨下绕了一圈之后，“啧”了一声：“哟，还有腹肌呢，这身材可以啊。”
　　林尘顿时浑身紧绷。
　　“放松放松，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量出来的尺寸偏小，到时候衣服不合身就不好了。”
　　男人拍拍林尘的大腿示意他放松下来，依旧低着头，每个地方的尺寸只用皮尺过一遍就开始量下一个地方，动作很快，看得出极为熟练。
　　林尘以前不是没有被人量过尺寸，但发生过大学那件事之后，他就对这种距离的近身非常不适，被男人一调侃，他又反射性紧张。
　　林母知道林尘的心理毛病，对男人道：“你量就量，屁事儿还多，我儿子可乖着呢。尘尘别理他，就是一中年危机大叔。”
　　“嘿我怎么就中年危机大叔了，看我这茂密的头发和英俊的面容，你可真能昧着良心说话。”男人已经量完尺寸，回头摸了把自己的头发和脸蛋，动作颇有些猥琐。
　　但排除掉这个猥琐的动作，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确实称得上一句中年帅哥。
　　男人量完尺寸，见徐丹坐在店里唯一一把椅子上也没说什么，钻进店铺里面又端了一把椅子出来，示意林尘坐下，自己又钻进去了，没再出来。
　　“他肯定是有什么灵感在里面画呢，不用管他，走，咱们再出去逛逛，待会儿再回来。”徐丹真是一点也不见外，拉起儿子就走，连冲里面打声招呼都懒得打。
　　“妈，他是？”林尘还在回头。
　　“哟，瞧我这记性，太熟了，都给搞忘了。”林母一敲脑袋，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儿子介绍人。
　　“他叫杨晨，你叫他杨叔就行。是我和你爸爸的大学同学，标准富二代一个，家里不愁吃喝，索性读了个艺术专业，做了服装设计师，好在有点天赋，如今混出了名声。”林母摆摆手，介绍得相当随意。
　　“妈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想让他给我设计什么衣服？”林尘虽然被人量了尺寸，但是从头到尾没能插上一句话，稀里糊涂来又稀里糊涂走，都不知道对方是要设计什么款式的衣服。
　　“你忘了，马上你生日要到了，这可是你十八岁的生日，当然要定一套西装啦。”林母笑着道。
　　是的，准确来说，林尘还是个未成年，他的生日是在十二月份，说起来只有一个多月，是不远了。
　　林尘于是对妈口中所说的“有点名气”抱着怀疑的态度。
　　林家虽然不如郁家有钱有势，但是从生活水上来说，林家确实比较富裕，要说林尘的生日林母只请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帮他设计衣服，即使那个设计师是妈的大学同学，林尘也是不信的。
　　想到林母曾经把大名鼎鼎的音乐家派特里说成搞音乐的，林尘就觉得“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杨晨，已经颇为了不起了。
　　在等待杨晨的过程中，林母拉着林尘去各个化妆品柜台和男装店逛了一圈，成功扫下一堆货物。
　　在进入四楼的服装店时，林尘鼻子突然嗅到一股难闻的焦味。
　　他拉了林母一下：“妈，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味道？什么味道？没有啊。”林母拿出一件粉色的卫衣在林尘面前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儿子果然什么颜色都hold得住。
　　林尘的嗅觉一贯比别人灵敏，听到母亲这样说，他又闻了闻，确定有味道从店里传出来。
　　他直接拉住了一名店员：“你好，你们店里面是在烧什么东西吗？有好大的味道传出来。”
　　店员本来一脸不耐，但是在看到林尘的脸的一瞬间，又恢复了笑容：“是吗？我去看看。”
　　店员踩着轻快的步伐向里面走去。
　　然而，不等店员出来，那浓浓的黑烟已经从里面传到店内，有一个买衣服的客人眼尖看到，顿时大叫：“着火啦！”
　　这下子，店里面买衣服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烟雾弥漫，同时嗅到了烧焦的气息。
　　人群骚动起来，店员立即高声大喊：“各位客人请勿惊慌，本店配有数量足够的灭火器，请有序离开店内，不要堵住了出口。”
　　幸而能在四楼逛衣服的人家境都比较殷实，素质还不错，没有发生大家一齐往外跑结果堵住出口的事情，甚至还有人主动站出来疏散人群，很快，店内空无一人。
　　训练有素的店员们从各个角落拿出灭火器，进入了内门里面，站在门外的客人也有人报了火警电话，场面还算镇静。
　　很快，商场保安上楼，工作人员也陆续来到这里拉起了警戒线，林尘甚至没有看到火光，一场大火就已经扑灭。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客人们都没有离开，还在警戒线的外围看着。
　　店员从里面出来，刚刚被林尘叫过去的店员跟在一名气势凌厉，疑似上司的女性身后，对方走到林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是先生的提醒，及时发现店内失火，等到火势蔓延到易燃面料的衣服那里，一切就都迟了。”
　　店员也是吓了一跳，当时她进去的时候，火势已经不小，眼看就要烧到棉质服装的堆放地了，幸而她中学时候学过的没灭火器的使用方法到现在都还记得，连忙开栓灭火，后来又有店员陆续进来帮忙，这才没酿成大祸。
　　“是啊是啊，不过隔着这么远你竟然闻到了味道，真是狗……够厉害的啊。”小店员一脸敬佩。
　　林尘觉得对方其实想说的是“狗鼻子”。


第23章 微妙
　　又是一个周四，方云路将四人聚到了一起。
　　“考虑好了吗？”方云路看向四人。
　　他的目光很自然，也并没有特意停留在谁的身上，然而大家不知为什么，一致看向了林尘。
　　都看我做什么？
　　林尘心想，但是也没有故意看向别人，想了想，慢慢开口道：“学长的团队，目前还接受入股吗？”
　　“哦？你想入股？”方云路没有想到林尘会这么问，他的设想里，林尘考虑问题最谨慎，应该是最不容易说服进团队的，没想到对方不仅直接表示了加入的意愿，甚至直接想要入股。
　　林尘反而笑了：“如果像方学长这样的人都不能成功，那么还有谁能成功呢？提前投一支稳赚不赔的股，谁又不想呢？”
　　被林尘这样肯定，方云路摸着下巴，竟然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要知道他可是大学四年都没有走下神坛的风云传奇，哪怕是在留学那两年，依旧凭借着过人的头脑在种族歧视眼中的A国混到了领袖一般的地位，没想到如今被一个小学弟夸奖，竟然有些被承认的喜悦？
　　“关于入股的问题，得和我的朋友们商量商量，所以，你是决定加入了？”方云路再度确认。
　　“今后请方学长多多指教。”林尘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竟有些出尘的意味。
　　方云路伸手握上去：“欢迎加入。”
　　有了林尘的开头，剩下三人本还有些犹豫的心也很快坚定起来，事实上，除了林尘从小在家庭环境的影响下习惯考虑周到之外，剩下三人都是正值青春的少年，哪个不想在年少时，凭自己的手脚闯出一番大事业？
　　就连许书兰，这个看上去最为宁静稳重的姑娘，在听到方云路的邀请时，也不可避免地心动不已。
　　敲定了加入事宜，方云路另外跟大家约了一个时间，准备好好拟定众人的职务和酬劳，写成合同一式两份。
　　虽然还处在创业初期，但是方云路的想法已与一些公司的做法无异，章程都很规范，让四个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不少。
　　因为到了晚饭时间，方云路索性请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
　　“你们也可以叫上朋友，我把团队里几个朋友也叫过来，大家互相熟悉一下。”
　　方云路请大家去了一家火锅店。
　　“幸亏是火锅店，我还真怕方学长你把带我们去吃什么日料法餐，慌了一路了都。”舒雅文一改往日沉默的性子，很快和方云路打趣起来。
　　“日料法餐怎么了，你看不起日料？”方云路在开车，他自己虽然留学两年一回来就进了岳教授的实验室，没有怎么工作过，但是个人家底丰厚，在大二的时候就凭借专利费买了一辆车，如今载着四人往火锅店开去。
　　“那倒不是，主要是日料吃不饱啊。”舒雅文很诚实。
　　“放心吧，哪怕是吃日料，你方学长也有的是钱，尽管点。”方云路爽朗一笑。
　　路上，林尘想了想，电话打给了孟驰，那小子别的事情不说，凑热闹第一名，而且他对方云路很是崇拜，刚好叫过来让他见一见。
　　一行人很快到了火锅店门口，既然是自己人吃饭，当然包的包厢。
　　等了片刻，第一个过来的是一位不认识的学长，相貌温文尔雅，说话非常温和绅士，眼睛上架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非常符合人们心中的绅士形象。
　　“他叫唐明，是个十足的守财奴，在团队里当什么职位你们应该也心里有数了，想从他身上抠钱，那可真是不容易。”方云路两句话揭穿了绅士唐明的老底，让众人不由得再次审视眼前的男人，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竟然是个抠门精？
　　第二个来的人就是孟驰了。
　　他在接到林尘电话之后立即就驱车从家里赶过来，哪怕已经吃完了晚饭，但是为了见到方云路，依旧义无反顾地来到了这家火锅店。
　　与唐明的绅士不同的是，这人像个狂热粉丝一样，看见方云路的一瞬间双眼发亮，一路冲到方云路面前，请求偶像给他一个签名。
　　“找我要签名？”方云路一边给他的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名字，一边疑惑地问道。
　　“不止不止，再签两个，以后方哥的事业成功了，我保证这些签名价值无限，还请方哥多签几张。”孟驰签了一个还不够，将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又让方云路接着签。
　　“至于吗？我又不是什么明星。就算事业成功了这签名也没什么用啊。”
　　确实没什么用，为了避嫌，孟驰用来让方云路签名的笔记本是那种女孩子用的手账本，上面自带花纹底色，免去了孟驰拿这些签名做其他用途的怀疑，在这样的本子上签名，方云路想不通这签名除了没事翻着好玩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但方云路还是脾气极好地在这个笔记本上又签了两个名字，收笔时见孟驰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又多签了两张。
　　孟驰美滋滋地把本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书包里，那珍惜劲儿，真像是把方云路的签名当做稀世珍宝一样收藏着，准备留待后用。
　　除了林尘，没人看得出孟驰在干什么。
　　而知道真相的林尘，看向方云路的眼神里莫名带着同情。
　　他绝对猜不到，自己的签名，被人当做江湖道士的桃花符一样，准备日日带在身上，希望能吸引桃花片片飞来。
　　继孟驰之后，包厢里陆续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都很好相处。
　　倒是最后一个来的人让林尘有些吃惊。
　　竟然是那天在窗户外面看见的站在枫树下拒绝女生表白的人——陆溪舟。
　　他还记得，在女孩走后，陆溪舟变脸一样突然冷淡下来的神色，和最后和他对视的那一眼。
　　见到林尘，陆溪舟也很意外。
　　他加入到方云路的团队的时间虽然并不长，但是该认识的人都还是认识的，他记得这个撞破他完美面具的人并不在方云路的团队里，看来是最近才加入的。
　　陆溪舟向大家友好一笑，他的校草名头非常名副其实，面容俊逸，仪态端方，让桌上仅有的两名女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方云路并没有看出林尘与陆溪舟之间的气氛，只当彼此第一次见面都有些拘谨，于是招呼大家都落座，直接开吃。
　　有人说，饭桌上最见一个人的修养。
　　这话虽然有失偏颇，但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能够反应一个人的个人习惯和仪态。
　　像方云路、孟驰和陆溪舟，这些富二代明显能够看出家教修养，即便是吃着火锅，也丝毫没有市井气息，举手投足似乎都有一种从容的韵律，无论是夹菜或是进食，都不紧不慢，没有出现菜油半路滴到桌子上或者吃得一嘴油的情况。
　　哪怕并没有刻意和众人区分开，这几人的仪态也极其好看，一看就是从小训练过。
　　而许书兰等人，虽则没有方云路他们的仪态之美，却也干脆利落，没有在火锅里搅动翻找的习惯，自有一股洒脱之意。
　　而林尘则是跌破了大家的眼镜。
　　不是说吃饭的习惯问题，相反，他比方云路等人的动作还要好看，即便是单纯的咀嚼动作，都因为那张脸比别人好看三分。
　　让大家吃惊的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对辣情有独钟。
　　因为人数多，所以大家理所当然地点了鸳鸯锅，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场大部分人竟然都是涮的白汤，而不停地将筷子伸向红通通的红汤的人，就显得分外出众。
　　“林尘，看不出来啊，你这么能吃辣。”孟驰是为数不多的和林尘一样吃红汤的人，他看着林尘看似不紧不慢，实则快的一批的夹菜速度，心生佩服。
　　“还好，辣一点好吃。”林尘说着，又夹了一块涮满红油的肥牛出来，一口吞了进去。
　　“就是嘛，清汤火锅能吃出个撒子味儿哦。在我们啷里，只有姑娘伢才这么吃，怕辣椒吃多了脸上长痘痘。”坐在方云路旁边的男人家乡在Y省，从小吃辣到大，简直无辣不欢，看见有人吃火锅竟然点清汤就觉得十分难以理解，这和炒菜不放盐有什么区别？
　　没有辣味的火锅，是没有灵魂的火锅。
　　怕脸上爆痘、默默涮着清汤火锅的方云路和陆溪舟不约而同停了停筷子，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一顿饭后，方云路和陆溪舟很有默契地一人送了一个姑娘回家，剩下几个大老爷们自然是打的的打的，乘公交的乘公交。
　　孟驰今天开了车过来，索性将林尘送到了郁家。
　　是的，林父林母又出国了。
　　他们的事情都很多，主要业务也都在国外，能抽几天时间回来已经很难得了，再次见面恐怕要等到生日宴之前。
　　郁寒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最近这段时间郁寒转了性一样，不再出去疯玩，经常能在家里看到他的身影。
　　一见到林尘就各种献殷勤，搞得林尘觉得怪害怕的。
　　今天倒是正常，桌子上放着一盘洗净切好的苹果，余光瞟到林尘回来，郁寒侧了侧身子，给林尘让了让位置。
　　就是这一走神的时间，屠夫一刀打在郁寒身上，还震慑送了个一阶技能，幸而游戏里没有内置语音和聊天功能，不然郁寒铁定被喷死。
　　“郁寒你怎么回事？当面翻窗？给屠夫送温暖？”队友没得骂，和郁寒微信语音的明灼还是有得骂的。
　　“别救，不打了，爷要去睡觉了。”郁寒一拔耳机，也不管明灼在对面怎么骂，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上楼。
　　林尘看着郁寒没入拐角的背影，感觉到了一丝丝难言的微妙：
　　郁寒该不会是在特意等他回来吧。


第24章 一贫如洗
　　临近双十一，孟驰每天都拉着林尘在淘宝上凑单买东西。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作为一个富二代，孟驰不仅经常在淘宝上买东西，而且每逢节日，必然拉着班上交好的朋友各种凑单，为了不到他一件衣服钱的满减四处卖惨求拼单。
　　“你不懂，买东西的乐趣就在于省钱，那种把手里囤积已久的优惠券用出去的快乐，你们这等万恶的有钱人，根本体会不到。”
　　此时此刻，孟驰不再是大一就被家里送了一辆车的富二代，而是为了凑够单不要脸皮的卑微穷人。
　　林尘是不太懂他这种为了凑单，连自己都敢骂的自我牺牲精神。
　　“你看这个卷发棒，它的性能多么优越，它的功能多么齐全，它的颜值多么地高，看到它，你就不想它为你的秀发出一份力吗？”孟驰凑到棠琴面前。
　　棠琴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我家里是阿姨给我梳头，用不上。”
　　“你看这本《数据结构与算法分析》，这本用C语言介绍的数据结构书，在一群用Java、Python、JavaScrpit写就的书里是多么地出类拔萃，醒目出众，有了他，你再也不用担心作业不会写了。”孟驰把页面递给许书兰。
　　许书兰推了推眼镜：“这本书我已经在图书馆看完了。”
　　“余山，我一看这幅眼镜，就非常搭配你衣冠禽……仪表堂堂的长相。”孟驰看着余山的微笑，淡定地换了一个形容词，“看着条禁欲的金链子，看着细长精致的边框，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你难道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余山微微一笑：“淘宝上定做眼镜？我是疯了吗？”
　　最后孟驰诚恳地蹲在了林尘桌前：“尘尘～想吃水果吗？我给你买～”
　　孟驰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恳求。
　　林尘看着孟驰从前排一直走到后排，给每个人推荐了商品，最终无功而返的模样，还是点点头：“我喜欢吃葡萄和石榴。”
　　“我就知道尘尘最好了～”孟驰开心地走了。
　　但是那黏糊糊的语气让林尘感到了一丝丝的后悔。
　　上完离散数学，门口来了一个女孩，说是钢琴社的人。
　　刚开学的时候，林尘被人拉着报了两个社团，一个钢琴一个书法，但是因为性格原因，基本上能不去的活动都没有去，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人过来叫他去参加活动。
　　站在门口的小榕心情很忐忑，生怕男神听到钢琴社三个字来一句“什么我还参加了这个社团你谁啊我不认识你”，那就太尴尬了。
　　加入社团半年以来，林尘对于钢琴社只能说是不冷不热，但是钢琴社的社员们，对这位长得特别好看的学弟那可是太喜欢了，哪怕对方不怎么参加集体活动，也没有一个人忘记社团里来了这么一个大帅哥。
　　这一次，S大的钢琴社及其他几个社团和Q大有一个联谊活动，准备在MISS的音乐厅中办一场音乐交流会，这场交流会因为是两校联办，规模不小，观众也不仅仅是学校学生，还有许多外界社会人士会受邀参加，不仅仅是社团内部，学校也很重视。
　　学长学姐们最近几个月都在为了这次活动做准备，关于由谁上去表演这个问题讨论了不下二十遍，最终还是没能定出章程，直到新来的一位小学妹突然说道：“大一新生的不能参加吗？”
　　众人顿时如醍醐灌顶，说起大一新生，所有人都想到了颜值高气质佳，并且在入社时弹了一首肖邦的《幻想即兴曲》的林尘。
　　曲子奔放激昂，与林尘沉静的外表不符，给了众人极大反差，而且看得出钢琴水平极佳。
　　于是作为被一众学姐们羡慕的对象，提出建议的小学妹小榕被派来通知林尘。
　　羡慕……小榕虽然没有见过林尘，但是在钢琴社早已听说过有一个钢琴弹得好，长相出众的和她一届的男生也在钢琴社，小榕当然对他有些好感，但是听说对方性格挺冷的，而且几乎不来钢琴社，小榕不免有些担忧。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林尘走到门口，音色虽然很冷，但是语气很温和。
　　小榕松了一口气，只看了一眼对方的脸就忍不住低下头：“我是来通知你明天下午三点钟钢琴社有个会议，社长让你记得来参加，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跟你发过消息了，但是你可能没看到。”
　　林尘略一回想，昨天好像确实忘了清理手机消息，可能漏掉了这条消息：“抱歉，我可能看漏了，谢谢你来通知我，我会记得去的。”
　　小榕放松一笑，连忙道：“没关系的，那你记得去啊。”
　　林尘认真点头。
　　小榕这才敢抬头直视林尘，果真长得好好看啊，头发乌黑，眉眼精致如画，眼睛有些冷，但是举止却很温柔，刚刚道歉的时候，目光很诚恳，并没有很可怕的感觉。
　　但是也只是这么一眼，小榕就害羞地转身，回去了自己的班级。
　　林尘拿出手机，重新看了一遍钢琴社的消息，平时因为大家聊了很多钢琴以外的事情，林尘不感兴趣，一直是消息免打扰状态，因此暂时还不知道联谊的事情。
　　翻了翻消息记录，林尘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对于自己可能代表学校在众人面前表演这个事情，林尘没什么想法，只看了一眼又将手机塞回了兜里。
　　下午，林尘和许书兰等人前去方云路的工作室，敲定了合同细则。
　　方云路不愧是方云路，哪怕是在创业初期，工作室也占据了崇光大厦的一层楼，这手笔，赶得上一些已经成型的小型公司了，看起来并不缺钱。
　　林尘一时也不知道方云路为什么会在不缺钱的情况下接受自己入股。
　　但是看过方云路等人的午饭之后，众人调整了自己的看法。
　　“你们中午就吃这个？”余山一脸惊讶。
　　看到桌上排排坐的一桶桶泡面，余山对自己今后的生活感到了一丝丝恐惧。
　　方云路优雅地将面用叉子卷了两卷放进嘴里，没有发出其他人一样的嘬面声，但是无论他动作再怎么优雅，也改变不了这只是一碗五块钱一桶的泡面的事实。
　　“唉，今天筱筱不在，一群大老爷们没人会做菜，只能奢侈地泡桶面了，吃得我怪心疼的。”方云路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看向泡面的眼神中带着肉疼。
　　“上次请你们去火锅店吃饭，已经是咱们工作室最后的家当了。”方云路非常白板，淡定地向众人解释。
　　“所以你当时请我们吃火锅……”舒雅文似乎抓到了重点。
　　“是啊，日料法餐那么贵，怎么可能吃得起。”方云路无辜道。
　　“如果不是我阻止，只怕你还想打肿脸充胖子吧。”金丝眼镜兼财务官唐明微笑。
　　方云路摸摸鼻子，干笑一声：“这不是想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吗？”
　　林尘看了看方云路，想起那天他说要入股的时候，方云路一脸为难，还要跟众人商量的样子，不得不赞一声：好演技。
　　“学长，既然经济这么拮据，为什么还要租下一整层楼？”许书兰疑惑道。
　　“再苦不能苦理想，再穷不能穷设备，这层楼……”
　　“是他爸送的。”唐明面无表情打断方云路，“这栋大厦是方氏集团旗下的资产。”
　　“这是我爸唯一资助我的地方了。其余所有资金都得我们自己拉赞助。”方云路无奈坦诚。
　　所以众人期待的抱富二代大腿，一路吃香喝辣走上创业成功的大道的事情，是完全不存在的。
　　“我感觉自己上了一艘贼船。”余山内心隐隐有些崩溃。
　　“怎么会呢？小弟弟，你要相信自己，只要愿意努力，光明大道就在眼前。”方云路安慰道。
　　“没有初始资金，设备哪里来？”他记得方云路的方向和他一样，是想做人工智能的，可是没有资金，连做设备的一个零件都买不起。
　　“有了你投资的资金，我们就可以……”方云路激昂的语气在林尘的目光下渐渐心虚：“买一个小小的零件了。”
　　这里所说的零件并不是指工厂设备零件，而是计算机的某些硬件，要想自己研发出一个足够面向市场的人工智能，需要的计算机配置高到令人绝望。
　　无论是哪一行，想要走研究路线，设备永远比人贵。
　　好在创业和研究又不一样，不需要突破某项技术，而是利用现有的技术研发出能够量产的产品，这对于设备的要求就没有那么高，但是花费的金钱同样不容小觑。
　　林尘看了眼桌上的一排泡面，对方云路道：“也就是说，目前除了我提供的初始资金，咱们工作室目前一贫如洗……”
　　“不是，之前为了买一台高配置的显示屏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欠了许多外债，可能没有那么多初始资金……”方云路含糊道。
　　“没有那么多是什么意思？”林尘道。
　　“就是依然一贫如洗的意思。”唐明在一旁补充。
　　“……一台显示屏顶天了几万块钱，我记得我投了五十万？”林尘疑惑道。
　　“光显示屏就买了五台，再加上其他的硬件，五十万还有点不太够……”方云路认真算道。
　　“一贫如洗真是抬举你们了。”余山长叹了一口气。


第25章 眼睛
　　晚八点，璀璨的霓虹灯照亮了整座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不知是哪家哪户，连成了星的海洋。
　　郁家。
　　墙上的挂钟转过了第八颗圆点，郁寒打了二十多局游戏，新买的皮肤玩到吐，大门依旧静悄悄的。
　　“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天天晚上拉着我打游戏，你不想出去玩我还想见识一下外面的灯红酒绿呢，窝在屋子里跟手机较劲有什么意思？”耳机里传来明灼崩溃的叫声，任谁每天固定时间上线打卡，哪怕是玩游戏也不会快乐。
　　“你白天是少浪了还是怎么地？”郁寒嘴上接道，手指微动，几个技能过去清空了BOSS最后一点残血。
　　退出去看到副本入口处那标志性的千尺白瀑的一刹那，郁寒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丝反胃，看来这个游戏也暂时退出了他的手游圈。
　　“白天和夜晚能一样吗？咱们已经错过了多少夜活动了？寒哥，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你找夏致涵玩好不好，我现在看见手机就想吐。”明灼痛苦地抓了把头发，“你为什么一定要待在家里，出去玩不好吗？”
　　郁寒看向没有一丝动静的大门，没有说话。
　　“喂？寒哥你还在吗？”明灼没听到回答，又问了一声。
　　“老子要去洗澡了，滚吧。”郁寒施舍般道。
　　“谢谢寒哥。再见寒哥。”对面很快挂断了电话。
　　郁寒向后倒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放空数秒后，将茶几上放好的果盘端起来吃了大半。
　　自己切的果盘，吃起来就是香。
　　郁寒吃完后径直去了浴室，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走到楼梯旁，顺手关掉了大厅的灯，整栋房子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睡衣的人影窜下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打开了客厅大灯，又迅速钻进了卧室，关门上床一气呵成。
　　客厅重新明亮起来。
　　＊＊
　　林尘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钟，他轻手轻脚地开门，意外发现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
　　暖黄的灯光并不刺眼，相反，给人一种淡淡的温馨感，仿佛有人在家里一直等着自己，这种感觉并不坏。
　　林尘讶异片刻，结合这几天的情况，很快意识到是谁给他留了灯。
　　他的眼睛下意识看向果盘。
　　玻璃的水果拼盘里水果少了大半，只剩下葡萄和半个未剥开的石榴还在里面。
　　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果盘里捏出一颗葡萄，剥掉皮后放进嘴里，汁水融化在口腔中，很甜。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尘做了一个葡萄精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即将被人吃掉的葡萄。
　　巨大的嘴巴慢慢靠近林尘，就在林尘闭眼准备忍痛的时候，吃葡萄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把他放回了葡萄架上，对着他周围的其他小葡萄道：“葡萄还是应该喂给葡萄精吃。”
　　林尘在被一群葡萄精啃得七零八落之前醒了过来。
　　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纱帘透进来，正好照在桌上的一块太阳能电池板上，一阵淙淙水声自桌上响起，林尘从床上起来。
　　他先是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等到脑子不那么迷糊了，才脱掉了睡衣。
　　阳光从纱帘透进来，朦胧照在林尘光洁的脊背上，线条流畅的身体很快被一套干净的衣服遮住，只余稍大的领口处，露出的一小块精致的锁骨。
　　客厅里阿姨已经做好了饭，郁寒还没有起床，林尘喝完粥立即出了门。
　　这几天他都很忙，自从那天跟方云路去看了工作室之后，合同正式生效，林尘作为四个人里对人工智能最熟悉的人，已经能帮着方云路等人处理一些算法方面的问题，也正因此，在工作室里待的时间在四个人里也最长。
　　“天哪，尘尘，如果团队里再多来几个你这样的学弟学妹就好了，带资进组，还能干可靠，上能填补资金漏洞，下能攻克技术难题，这是什么神仙队友。”相处了几天之后，方云路彻底放飞了自我，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洒脱中带着成熟，稳重中带点幽默的完美气质。
　　变成了一个带点二哈气质的中二青年。
　　林尘颇有些嫌弃，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待在这个穷到吃土的团队里，天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一个尽头。
　　岳教授的实验室、方云路的工作室，以及钢琴社的练琴室，成了林尘最常待的三个地方。
　　忙得连图书馆都没时间去了。
　　那天小榕通知之后，林尘第二天便去了一趟钢琴社，在给众人弹了一首曲子之后，钢琴社的男生代表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鉴于所有人对这次联谊会的重视，林尘也不可能毫无准备地上场。
　　以前他只当钢琴是一种爱好，弹得并不多，这次被选中在MISS音乐厅表演，林尘自然要好好练一番。
　　好在林尘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虽然事情很多，但是一条条一项项都在他脑子里列得清清楚楚，日子忙而不乱地慢慢过去。
　　终于来到了交流会开始的日子。
　　上午十点钟，MISS的音乐厅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受邀而来的对音乐有所了解的界内人士。
　　林尘作为钢琴社的代表，手里自然握着几张内部票，他将票一一分给余山等人，最终却还多出一张。
　　思索半晌之后，那张票还是给了晚上玩游戏到十一点钟的郁寒。
　　至于对方会不会来，林尘也不知道。
　　中午十二点，音乐厅的各项设备调试完毕，场上坐满了人，来得最多的是S大和Q大的学生，也有一些平时在新闻报纸上露过面的音乐大家，坐在最前排，可以说给了演奏者极大的压力。
　　演出台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扇门，是供上台表演的人进出场用的通道，连接着后台和出口。
　　林尘表演的是钢琴独奏，属于非常考验个人心理素质和水平的舞□□秀。比起其他许多合奏，要单调一些，但同时对于个人来说却出挑得多，但对个人能力要求很严格。
　　第一场演奏的是小提琴协奏曲《梁祝》，演奏难度不大，曲子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曲目，算是热个场。
　　曲子响起后，众人慢慢沉浸在现场听演奏会的美妙之中，飘远的思绪被拉回，场上逐渐连桌椅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只余台上凄美而忧伤的乐曲。
　　一曲毕，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
　　掌声过后，音乐厅内又恢复了安静，没有人趁这个时候说话或者弄出很大的声响，音乐厅内落针可闻。
　　很快，第二组演奏者上台，是S大古乐社的几人，他们穿着繁复的古服，广袖长袍，男生们甚至带着假发，抱琴携笛而来，演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虽然时间尚是正午，但是音乐厅内窗帘拉得很紧，光线全靠灯光，此时灯光晦暗下来，就有了几分夜的味道。
　　或许是曲子太过温柔，又或者是到了一些人午睡的时间，后排不起眼的地方，已经有人就着这首歌打起了瞌睡。
　　不过这并不代表曲子演奏得不好，相反，S大的这首《春江花月夜》得到了前排几个音乐大家的热烈掌声。
　　后面又陆陆续续过了几轮，听众们显而易见有些精神疲劳。
　　演奏会也正好过半休整，而此时，林尘还没有上场。
　　音乐厅的角落里，明灼被周围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吵醒，慢悠悠地打了个呵欠，往四周一看，见大家都往外走，诧异道：“音乐会结束了？我一觉睡了四个小时？”
　　“还没有，在中场休息。”郁寒也打了个呵欠。
　　没办法，这种演奏会，除了真正的音乐大家和欣赏乐曲的人，很少有人能在这样优美的曲声中顶住睡意，即便是懂些乐理知识的郁寒，也不能免俗。
　　“啊？还有一半？咱们还要听下去吗？”明灼睡了一觉神清气爽，但是对于他这种乐痴来说，听演奏会无疑是在听催眠曲，实在是难为他了。
　　“当然，林尘还没开始演奏呢。”郁寒又打了一个呵欠，实在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对明灼道：“我不行了，等开始叫我。”
　　一个小时过去之后，演奏会继续。
　　大概是演奏者自己也知道温和的曲子在下午容易引眠，于是演奏会一开始就是一串噼里啪啦连鼓带锣的高昂进行曲，听得在场所有昏昏欲睡的人一个激灵。
　　又是两轮演奏过去，观众们的精神慢慢又萎靡起来，就在这时，舞台灯光一暗。
　　人们的兴致被勾起来。
　　只见聚光灯照在了一个角落。
　　穿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如同童话中误入人间的精灵，白皙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如梦似幻，他的面前摆着一架钢琴，精灵伸出修长而优美的十指在琴键上一按——
　　低沉浑厚的音色引得众人的疲惫一扫而空。
　　接着，是一串如午夜精灵一般调皮欢快的曲调，旋律清新悠扬，仿佛置身森林，四处追逐着阳光下色彩斑斓的泡沫。
　　曲子渐渐低沉下来，仿佛那欢乐的时光即将消逝，终于，在几个重音之后，曲子一扫之前的欢快，变得狂暴愤怒起来，仿佛暴雨肆虐森林，摧毁了一切生物。
　　就在人们陷入狂躁的情绪中时，一个小小的脆音在一片低沉高昂的乐曲中如雨落池塘一般在人们心中荡起了一阵涟漪，人们死有所觉。
　　果然，这种清脆的声音逐渐变多，最终连成一片，但是暴雨般的低音并没有散去，而是雨过天晴一般缓和下来，与这些清脆的高音汇聚成一片更和谐的乐曲，让人身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一曲毕。台上的演奏者弯腰鞠躬。
　　台下一时寂静，等到演奏者抬起头来，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歇。
　　郁寒愣愣地看着台上表情冷淡的少年，他的脸庞被灯光照得一片莹润朦胧，目光是如水一般的轻淡薄凉，静静地站在这片经久不衰的掌声中岿然不动，似乎没什么值得对方投去一个在意的眼神。
　　然而他越是这样，人们越想让他的目光在身上多停留一刻，想在那片冷淡中留下自己的身影。
　　想让那双眼睛，因为自己而激动到难以自抑，乃至无可自拔。


第26章 汇报（倒V开始）
　　“林尘,你弹的这首《雨林》实在是太棒了，听得我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厉害啊！”钢琴社的社长是一个长得有点凶的一米九大汉,说话嗓门也大，夸人的时候就像有一百口钟在你耳边敲响一样。
　　林尘从侧门刚一出来，就被一双手险些拍得背过气去。
　　“社长，我想先去换一身衣服。”林尘极其自然地拂开社长的手，手指骨节微曲，松了外套的扣子。
　　在场的女生们眼睛像是黏在林尘身上一个,见他解开衣扣,更是一个个被帅得想要尖叫。
　　那个手也太白了吧！手指也太长了吧！简直就是手控福利！再配上微微皱眉的表情，众女只想说：我可以！
　　微微皱眉的林尘松了外套扣子之后,感觉衣服还是有点紧,但是看了看周围,还是忍下了脱衣服的手。
　　这衣服三个月前的开学典礼还穿过,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变得这么紧。
　　我是不是该减肥了。林尘皱着眉想。
　　在场没人知道那冷着一张脸眉头微皱的男神心里想的是自己最近吃得太多长胖了,纷纷请求合影。
　　林尘没找到换衣服的空隙，合了无数张影之后,总算摆脱了一众热情的社员，去外面透了一口气。
　　为了演奏效果,音乐厅内灯光十分朦胧晦暗，仿佛已是晚间，但是音乐厅外,却是阳光正盛，林尘拿着西装外套，往便利店走去。
　　“林尘。”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腕。
　　手的主人情绪似乎非常不稳，力道时紧时松，最后越捏越紧，紧到林尘觉得手腕生疼。
　　“沈渡。”林尘原本只是淡漠的眼神染上了几分厌恶。
　　“你别这样看我。”沈渡将手掌盖在林尘眼睛上，他的呼吸异乎寻常地沉重，手心甚至出了一层细汗，声音压抑而沙哑。
　　“滚开。”林尘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如此浓厚的情绪，他猛地推开沈渡，又后退了一大步，视线不小心扫到沈渡身上，那变化明显的地方，让林尘感到十分恶心。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沈渡察觉到林尘的视线，脸上立即出现了慌乱的表情，一只手毫不留情地在某个部位狠狠掐了一下，道歉的语气诚恳到惶恐，甚至有了几分卑微的味道，但是细听之下，竟还夹杂着几分兴奋与窃喜。
　　林尘甚至不想跟他说话，直接转身就走，嫌恶的情绪表现得十分明显。
　　但没走两步就被沈渡追了上来，他的表情已经整理好，恢复了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林尘。
　　尤其是当林尘再度表现出愤怒的情绪时，那双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无比的兴奋与热意。
　　太完美了！太让人兴奋了！沈渡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力不让它吓到没有半点自觉的林尘，他可不想自己挑中的主人彻底地厌弃了他。
　　可沈渡的呼吸依旧粗重，他没办法不去回想刚刚在音乐厅中见到的那一幕。
　　舞台，灯光，卓然而立的身影和一双冷淡到无情的眼眸。
　　就像俯瞰人间的神，没有喜怒，甚至没有悲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所有人的膜拜。
　　沈渡在见到林尘的第一眼，就想立即跪下去，但是理智拼命拦住了他。
　　别这样快，别这样急，他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美妙。
　　沈渡想要激怒他，让他大怒，让他忍不住惩罚他，给予他狂风暴雨般的欢愉痛苦，但是又不敢激怒他，那是他挑中的神，他想要效忠一生的主人，他绝不愿意违背意愿的信仰和渴望。
　　那种矛盾的压抑感，让沈渡又痛苦又兴奋，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林尘，你刚才的表演实在是太棒了。”沈渡的呼吸平复下来，正常交流的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重新夸赞了一番林尘的表演。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沈渡，林尘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早就知道沈渡是一个精神病，但这个神经病做的事情太让人恶心，所以林尘连客套也无，脚步只顿了半秒，立即离开了。
　　“林尘。只有我，才真正懂你啊。”沈渡这一次没有再追，看着林尘的背影，意味深长。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孟离焦……”
　　＊＊
　　“寒哥，寒哥？”明灼推了推坐在身边的纹丝不动的郁寒。
　　“寒哥你怎么了？从出音乐厅开始你就一直在走神，怎么，还在回味演奏会的乐声？不至于吧！你也不是那种人啊？”明灼好奇地凑近郁寒，被郁寒一掌推开。
　　“别贴这么近。”郁寒一脸嫌弃。
　　“所以你究竟在想什么？”明灼八卦道。
　　在想什么？郁寒想起舞台上那个淡然谢场的身影，总觉得心中有一丝奇怪的情绪挥之不去。
　　是什么呢？郁寒想了一路，好像是……想冲上去抱住他大腿求他踹自己一脚？
　　“嘶——”郁寒倒吸一口凉气，略略感觉到了自己的变态。
　　“你怎么了？听个演奏会还听出了内伤？”明灼看见郁寒摸着胸口直吸冷气的模样，一脸莫名其妙。
　　郁寒被自己的变态震惊到了，一路沉默寡言，回到家之后，立即打开了百问。
　　“求问，想给自己弟弟跪下抱大腿正常吗？”
　　百问不愧是C国人流量最大的交流论坛，问题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立马有人回复。
　　——挺正常的吧，我弟就是个天才，次次考试年级第一，我经常给他跪下求他帮我替考。
　　“那要是还想被他踹一脚呢？”
　　——……想跪是人之常情，任何人都避免不了滑跪的命运。但是这个想被踹一脚……有点超纲，楼上不行楼下来。
　　——楼下也……楼主你这个思想有点深刻哈，一般人只会想到下跪，而你已经深入到想被踹一脚的思想境界了，境界之高深，实非常人所能及。
　　——我觉得正常，我有时候也挺想被我男朋友暴力一下的，最好是扇我两耳光。只可惜他脾气太好了，搞得我有点腻味。
　　——楼上抖M吧。
　　——四楼搞什么？人家说自己弟弟，你胡咧咧个啥，秀恩爱死一边儿去。楼主别听她的，我觉得你可能就是一时被你弟弟的王霸之气震慑，心理变态了那么一瞬，这也是有可能的。
　　——楼主你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吗？我有一个朋友是研究这方面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联系方式。
　　——六楼我是男的。
　　……
　　接下来的回答不是安慰他心理偶尔变态是很正常的，就是推荐他去看看心理医生的，郁寒懒得再往下翻。
　　正常了二十七年，只变态了那么一瞬，郁寒觉得自己还挺正常的，没必要看心里医生。
　　但是在关电脑前，郁寒还是翻开了帖子，默默问第一个让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人，要来了联系方式。
　　嗯……虽然我觉得我很正常，但是人对自己的理解往往有些许偏差，还是需要外界反馈来纠正一下的，我只是以防万一……
　　＊＊
　　林尘从音乐厅回来之后，立即去了岳教授的实验室，忙了一下午之后，将近九点才回到郁家。
　　他换下身上的衣服，洗完澡后穿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将阿姨做好的饭菜从冰箱里取出来放进微波炉。
　　等待的时间里，林尘将手机插上耳机，听英语的晚间新闻，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等到林尘吃饭的时候，郁寒从门外进来，带来一阵熟悉的女士香水的味道。
　　很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林尘有些意外地看向郁寒。
　　他的目光没有其他的含义，但是郁寒却不知为何心虚地撇开了眼睛。
　　“我就是，去喝了点酒。”郁寒很久没有在外面待到七点以后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没有出去玩，在家里闷坏了，于是答应了明灼的邀请，去了一趟附近的酒吧。
　　酒吧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喧嚣，但在往日里让他精神振奋的音乐如今却让他觉得吵闹，酒味混杂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灌入鼻中几欲让他呕吐，从前所谓的性感荷尔蒙的味道分明就是酸臭不堪的汗味，真不知道他以前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地方。
　　郁寒为了面子忍住了呕吐的欲望，在酒吧里呆了不到一小时就在朋友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那里。
　　临进门前，不知道为什么，郁寒站在门外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只可惜还是有一点味道留在了身上。
　　他本想去酒店洗一洗再回来，但是听到屋里传来的轻微动静和熟悉的脚步声，郁寒却怎么也移不开脚步。
　　“是吗？和你一起喝酒的一定是一位漂亮的女士。”林尘莫名其妙地瞥了郁寒一眼，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郁寒喝酒跟他有什么关系？但是什么也不说未免显得尴尬，林尘便随口一接。
　　“不是的，这些香味都是不小心蹭上去的，我没和任何女人在一起。”郁寒脱口而出。
　　林尘又看了郁寒一眼，看得郁寒一阵心虚气短，默默低下了头。
　　看着郁寒懊丧的脸，林尘一阵苦思冥想，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接些什么，只好道：“嗯，我知道了。”
　　但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郁寒听了之后脸上却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才向浴室走去。
　　林尘看着对方重新欢快起来的背影，一脸莫名：难道郁寒还有做事向家长汇报的习惯吗？
　　作者有话要说：林尘：真是想不到，郁寒还有这种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的习惯。


第27章 项链
　　两校联谊的演奏会过去后,林尘本来只在计算机专业传播的名声很快传到了整个S大。
　　作为一个一流大学，S大充分贯彻了以人为本，自由创新的精神,校内文娱活动众多，交流群和论坛都非常活跃，仅仅半天时间，林尘的照片就在学校都传遍了，成了整个学校公认的男神。
　　精致的侧脸和冷淡没有情绪的表情，完美戳中了女生们的萌点,有林尘照片的地方,必然有一队嗷嗷叫大军在下面“啊啊啊啊”个不停。
　　甚至还有男生特意跑来林尘上课的班级来递情书，轰动了整个计算机系。
　　“大兄弟,你这可真是……男女通吃啊。”孟驰对此羡慕到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尘的光芒太过耀眼,孟驰大学以来没有收到过一封情书,和高中时候的他相比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滑铁卢,此刻对着男生的情书，都能嫉妒得咬牙切齿。
　　“你想要？送你了。”林尘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不断敲击着键盘，脸色平静。
　　“这好歹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吧,你这也太无情了。”孟驰捏着信封，没拆,他还不至于偷看别人的情书，只是面对林尘这种不在意，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那就扔掉。”林尘掀起眼皮看了孟驰一眼,又低下头去。
　　最终，那封情书还是和林尘以往的所有情书一个结局，撕碎了进了垃圾桶。
　　孟驰撕得一脸心痛，仿佛撕的是他自己的情书。
　　快上课的时候，林尘收到了父母的短信。
　　他的生日宴快到了，林父林母提醒他他们马上就要回国了。
　　“唐叔叔给你做的西装你去拿了吗？”林母问道。
　　林尘道：“还没有，打算今天放学去取。”
　　事实上，林尘去过那家店，但是没有林母领路，林尘在商场三楼转了好久，最终因为时间关系没找下去。
　　电话过后，林尘又去了一趟购物中心。
　　在半路上，他遇见一个腿脚不太好的老婆婆，扶着对方从人行道上走过。
　　老婆婆对这种事情似乎很熟悉，被林尘扶了一把之后，笑眯眯地任由林尘搀扶着，等过了人行道之后抓着林尘的手说了好几声谢谢。
　　林尘道了几声不用谢，就准备离开。
　　走了一段路之后，林尘发现老婆婆似乎与自己同路，正跟在自己后面，慢吞吞地走着。
　　林尘脚步犹豫了些许，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停下来。
　　他在三楼转悠了许久，从各个店里出来转去，还是没有找到入口。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太过正常，林尘甚至怀疑自己之前给林母来过这里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这里真的有那么一家店吗？
　　就在林尘犹豫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林尘面前，从拐角处消失不见。
　　说是“掠过”其实不太准确，是从林尘面前慢悠悠地走过去才对。
　　一种莫名的预感，林尘默默地跟在了对方后面。
　　果然，不出半分钟，林尘站在了那天那家与众不同的服装店的门前。
　　门里面没有一件样衣，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端着茶杯坐在躺椅上品茗。
　　如果不是林尘之前来过，哪怕如今再次看到唐明，也绝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做衣服的设计师，因为实在是太悠闲了。
　　不过这种悠闲没能持续多久，很快就被老婆婆一只手揪着耳朵嗷嗷叫起来。
　　“能耐了啊你，六个月不回家看看你奶奶，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窝在这里一辈子不回去？”老人家腿脚虽然不便，但是揪唐明耳朵的手非常有力，快一分钟过去了手上劲儿还足着。
　　“诶诶诶奶奶您亲点儿，孙子耳朵就要被你揪掉了……哪有不回去，这不是马上就回去了吗？等人把衣服拿走就立即关店走人。”唐明也不敢硬扯，小碎步跟着老婆婆的脚步解救自己的耳朵，余光往林尘看去一眼。
　　“哦？是这个小伙子的衣服？”唐明奶奶总算放下了手。
　　“就是这人。”唐明松了一口气，他奶奶的揪耳神功，在他爷爷的锻炼下越发出神入化了啊，寻常人就消受不起。
　　“哦……那你可得好好做啊，这可是个好小伙儿。”唐明奶奶显然记得林尘的脸，看到是他，很快笑眯眯地转了话头。
　　“已经做好啦。”唐明去了后面，将一套衣服扔到林尘身上。
　　粗暴的手法和劣质的包装根本看不出来他对这套衣服倾注的心血和衣服的贵重。
　　“里面有间小的洗手间，你去换上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唐明在衣服方面说话很自信，声音里不免有些命令的味道。
　　但林尘没太在意，他抱着衣服，很快去后面换了一身出来。
　　不愧是被徐丹看中的人，唐明的手艺果然不是虚的。
　　别的不说，就说当初唐明量得漫不经心的尺寸，做出来的衣服穿在林尘身上真的是处处舒心，异常合身，足见功底。
　　走出去之后，唐明虽然自己设想过衣服的效果，但是由林尘亲自穿出来时感觉又不一样。
　　减龄的白色穿在表情淡漠的林尘身上，莫名少了几分稚嫩，多了些许禁欲的味道；衣领上金线勾勒成的腾龙花纹在脖颈处盘绕欲飞，同色系的袖口和衣扣更增添了这种似贵非贵，似欲非欲的气息，让林尘看上去有几分高不可攀，但是又似乎等人伸手去触。
　　唐明目光中的赞叹简直要溢出来，没有一个设计师会不喜欢能把自己的衣服穿出百分之两百来的效果的人，他看着林尘，就像是在看一个完美的作品，如果不是害怕西装被他碰坏，简直要上去浑身摸个遍的饥渴模样。
　　“完美，太完美了。”唐明不住惊叹。
　　“不错不错，是个有精神气的帅小伙儿。”比起唐明，唐明奶奶的称赞就显得朴实无华多了，她的眼睛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林尘的目光像在看自己的另一个孙子。
　　林尘又将衣服脱了下来，唐明既然这么说，那意思就是没什么需要改的地方，送去干洗店洗一洗就能直接上身了。
　　正好商场里面就有干洗店，唐明听到林尘说自己的店难找时索性手一挥，自己送去干洗店，到时候直接给林尘送货上门。
　　三个人吃了一顿饭，唐明带着奶奶离开，林尘则回了郁家。
　　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花香。
　　茶几上不知何时被人摆上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新鲜换上去的花枝，花瓣颜色鲜艳，上面还坠着晶莹的露珠。
　　往日这里并没有花瓶，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放了一束花，让整个客厅似乎都明丽起来。
　　林尘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房间里，郁寒跟人打电话。
　　“花你送出了吗？”明灼焦急又八卦地问。
　　“没有，贡献给我家茶几了。”郁寒一脸无语，“我怎么会信了你的邪去买了一束花？差点就给送出去了，还好家里有个花瓶。”
　　郁寒觉得自己不该买那束花，不会有男生喜欢男人送花给自己的，但是当时他买的时候，想到林尘淡漠的眼神，鬼使神差地选了一束花。
　　“不是？你为什么不送呀？没有女生不喜欢鲜艳的花朵，你送花对方肯定会喜欢的。”明灼肯定道。
　　“都说了我不是追女生。”郁寒捋着枕头边沿，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追女生你问什么送礼物。我说情场浪子怎么可能有一天问我送女人该送什么礼物？有谁过生日吗？我们三个生日都不是现在啊！”
　　“谁说要给你们送礼了？能不能别自作多情？”
　　“那你送给谁？”明灼仔细想了想，除了郁寒的那些个前女友，他也没几个需要送礼的朋友。
　　“一个……”郁寒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最后还是道：“朋友。”
　　肯定不能说弟弟，否则明灼一想就知道是谁。
　　“……行吧，朋友就朋友，那你是为什么要送礼呢？”明灼觉得自己大概是问不出什么了。
　　“就是想送。”郁寒总不能说，他想送的其实不是礼，而是膝盖。
　　礼物只是个替代品。
　　“你这没头没脑的，连人都不给我讲清楚，我怎么给你参谋？你那个朋友缺什么？缺什么送什么准没错。”明灼也没辙了。
　　郁寒想了想，林尘缺什么呢？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一般的人要么是精神上有缺失，需要关爱，要么是物质上有缺失，需要金钱。
　　但是林尘，他精神上有疼爱自己的爸妈，物质上家境虽然比不上郁家，但是也不愁吃穿，实在是想不到对方缺什么。
　　“如果对方是个女人就好了。直接把你自己打包送过去她肯定喜欢。”明灼笑嘻嘻道。
　　郁寒心想，可不是吗？如果可以，他也想把自己打包送过去，可惜对方肯定不会收。
　　“算了，跟你这种只收礼不送礼的人商量什么，还不如和你家那只狼崽子商量呢。”郁寒泄气，觉得自己找明灼商量实在是太蠢。
　　这个人从小到大礼物收到手软，真正送礼只送过他们四个人。其中还包括给他那小狼崽送的绑脖子上的项圈项链。
　　诶……项链？
　　作者有话要说：寒哥真正想送的，其实是项圈儿Y(^_^)Y
　　——今天休息，没有更新，大家不用等啦。


第28章 生日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男生特意来林尘所在的计算机系表白的事情,那天之后，林尘又陆陆续续被好几个男生表白，被一些看到的人在论坛中调侃。
　　“S大不愧是S大,连同性恋都比别的学校霸气几分。看看这表白的数量和质量，啧啧，这大概就是我至今单身的原因吧。”
　　当然，也有一些阴阳怪气的声音，骂林尘是死同性恋，专门勾引男人。
　　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说林尘这样的男神,有男生迷恋上太正常了，就是林尘真的是同性恋,那也不关任何人的事情,都202X年了,荷国同性恋婚姻合法化都过去十几二十年了,这些人不是老古董就是故意找茬。
　　那些人很快被喷得体无完肤，灰溜溜删帖走人。
　　孟驰因为经常跟林尘在一起,有幸目睹好几次现场，直呼自己比起这些表白的人,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在林尘身边这么久了,竟然还能抵抗得住，是一个笔直笔直的直男，简直顽强。
　　但是今天上完数代,孟驰突然凑到林尘耳边：“那些告白的男生，你没有答应吧。”
　　“……没有。”林尘莫名其妙地看向孟驰，他连女生的告白都没有答应过，何况男生？
　　“没有就好，我告诉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孟驰恶狠狠地说。
　　林尘微妙地看向孟驰。
　　“当然，我和你除外。”孟驰连忙补充，后来想了想，又道：“那些主动告白的男生，都别信，都是爱情骗子。”
　　孟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幽怨得仿佛自己被骗过。
　　林尘：“你怎么了？”
　　孟驰哭丧着脸：“尘尘，我以后恐怕得要你养我了……”
　　孟驰趴在林尘肩膀上，假哭得很大声。
　　招来了整个班上的异样眼光。那意思格外明显：我们班竟然也有敢于告白的勇士？看戏看戏。
　　“……有话说话。”林尘推开孟驰，看了眼自己肩膀处的衣服，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林尘还是拿纸巾擦了一下。
　　一抬头，看见了孟驰更哀怨的眼神。
　　林尘：……
　　“你今天没吃药吗？”林尘问得非常冷静。
　　谁料孟驰肩膀一垮，哀嚎道：“我穷得连药都买不起了，我快要吃土了！”
　　“什么意思？你的卡里不是每个月固定二十万转账吗？这还不够你花？”林尘非常诧异。
　　“你不知道！我家来了个男妖精！”孟驰说出“男妖精”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林尘，补充道：“就比你差一点那种！”
　　大概是看到林尘的表情立即变得一言难尽又充满“这是哪个脑残小说里跑出来的脑残主角”的味道一样吧，孟驰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孟驰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的模样：“你不知道，最近我小姑找了个男朋友。”
　　“那个男朋友长得肤白肉嫩的，看起来就和我差不多大，还成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把我小姑迷得神魂颠倒，一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模样。”
　　孟驰说起他小姑那个男朋友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林尘：“当然，没有你白。”
　　林尘立即就想转头。
　　“这也没什么！”孟驰拉住林尘强迫他听自己诉苦：“我小姑年纪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交个男朋友我当然不会怎么样，但你知道那个男的有什么骚操作吗？”
　　孟驰一把拍在桌子上，响声又引来班里一片目光，孟驰连忙将声音压小。
　　“他竟然说我小姑赚钱辛苦，没必要给血缘关系不那么近的小侄子花那么多钱。”
　　孟驰一脸愤愤：“当着我的面！趴在我小姑身上说的！简直和古代冲皇帝吹耳边风的奸妃一个模样！”
　　“虽然我小姑也没有义务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但是！我好歹是我小姑血缘关系上的亲侄子呢！关系比他那个三五不沾边的小情儿身份近多了好吧！他哪来的脸说我天天吸小姑的血汗钱？何况因为我爷爷信不过我爸，早就给我留了股份，我也不是全靠我小姑养着，反倒是他，今天要车子，明天要房子，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是我小姑的……不是我小姑给他买的！”
　　林尘继续看着孟驰。
　　孟驰果然一脸受伤：“但是我小姑居然同意了。”
　　他的食指无意识地不断按压着电脑的Enter键，目光变得有些茫然：“我小姑真的觉得……我在吸她的血。”
　　受伤的表情没有维持多久，孟驰又重新死皮赖脸起来，抱住林尘的胳膊：“尘尘！我这个月的钱已经提前花光了呜呜……没有人救济我我只能上天桥贴膜了，而且我贴膜手艺还不好……以后恐怕只能要饭了……”
　　“那你还是去要饭吧。”林尘非常冷漠。
　　“别啊尘尘！尘尘你看我，几天不见！都饿瘦了！”孟驰努力做出一脸憔悴的样子。
　　林尘又看了孟驰几眼，嫌弃道：“下个月记得还钱。”
　　“尘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孟驰试图再次凑过来，被林尘一手推开，但很快又被缠上来。
　　“尘尘，还是你好啊！”孟驰一副感动得要哭的样子。
　　林尘没说话。
　　虽然孟驰看起来没什么大事的样子，但是林尘知道，孟驰真正烦恼的不是钱，而是从小疼爱他的小姑，如今却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三言两语，否认了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林尘也不知道从何安慰，只能配合孟驰插科打诨，顺便接济他一下。
　　就在孟驰努力抱大腿争取不吃土的日子里，林尘的生日终于到来了。
　　因为十八岁整，所以生日宴办得比较隆重。林父林母也早就从国外回来，准备林尘生日宴的事宜，从林父林母在国内的朋友，商业伙伴，到林尘自己的朋友同学，都邀请了一遍。
　　生日宴在林家别墅举行。
　　林尘一大早就被林父林母拉进了化妆室，从衣服鞋子到胸针袖口都检查了一番，如果不是林尘坚持，加上化妆师的赞叹，林尘还得再画个妆。
　　做完造型，林尘还得跟着父母提前见一见不熟悉的长辈，又和厨师确定了一番菜品问题，半点没有寿星的悠闲，但好在林尘处事稳重，倒也并不忙乱。
　　下午六点，客人陆陆续续到来，别墅外停满了豪车。
　　临近夜晚，别墅内灯火通明，花园的鲜花绿植都经过了一番修剪，花瓣在灯光中多了几分柔情，正中央的音乐喷泉被灯光照得如水虹般耀眼。
　　因为是生日宴，来往的人群穿着并没有商业宴会那么正式，透露出一股鲜活的气息。
　　郁家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临近七点的时候，郁寒从一辆跑车上下来，身上穿着米白色的西装，腰摆处绣着中国风元素的金色腾龙，腰身被西装收束出一条凌厉的曲线，一向有些风流意气的眉眼收敛了些许，反倒比平时多出两分冷峻来。
　　跑车和美男的组合，自然吸引了在场许多女性的目光，往常遇到这些暗含倾慕的目光，郁寒必会调笑两句，今日却一直目不斜视，从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一直走到了别墅里。
　　让有些见过郁寒，并且知晓他本性的年轻男女颇有些诧异。
　　没有人看出来郁寒在紧张，并且是从昨天晚上一直紧张到今天晚上。
　　他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就觉得手心出汗，呼吸不稳，耳根隐隐有些发红的趋势。
　　生日宴还没开始，郁寒已经进了四五次厕所。
　　郁父郁母在一旁看得稀罕极了，这个混世魔王，竟然还有一天因为出席别人的生日宴而紧张得换了三套衣服，去了五次厕所。
　　“寒寒啊，你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郁母永远彪悍，在郁寒第六次往厕所跑的时候，忍不住出言相询，视线颇有些不雅。
　　郁寒有些紧绷的脸一黑：“妈，你觉得你儿子像是有这种问题的人吗？”
　　魏岚点头：“倒也是，前两个月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也不至于……诶，不对，儿子，你不是真有什么问题吧！不然最近怎么这么老实？”
　　郁父在旁边听得眼角有点抽抽，忍不住看了一眼娇妻。
　　魏岚注意到老公的视线，连忙收敛了不够淑女的视线和不够慈母的神情，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儿子，有病还是要提前治啊，不能讳疾忌医。”
　　郁寒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离开别墅跑进了花园。
　　花园靠近铁栏杆的地方有一处供人歇脚的木质长椅，长椅旁边有一棵枝叶繁茂的常青树，此时月亮刚刚爬上树梢，月色朦胧，照得树影婆娑。
　　郁寒正想走到长椅那里歇息一会儿，却从地上的影子那里判断出有人正站在树后。
　　而且不止一个人。
　　郁寒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习惯，他看了一眼地上疑似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正想离开，不料却在不经意的抬头间，看见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正往树后的方向看。
　　郁寒一眼看出那是林尘，于是也跟着走了两步，想看看林尘在看什么。
　　这一看，差点没把郁寒眼珠子看掉。
　　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成熟中带着妩媚的女人，正把一名男子按在树上灌酒。
　　女人眼角眉梢都是醉人媚意，偏偏又不单单是媚，而是带着上位者的掌控与霸道，强势地捏着男人的下巴，将一杯红酒往男人的嘴里灌去，动作十分粗鲁。
　　男人软着身子，眼尾熏得醉红，眼神迷离而臣服，坐在地上仰头乖乖喝着，被粗鲁得心甘情愿。
　　郁寒是什么人，他当然在一瞬间就明白了眼前正在发生什么，然而此刻，郁寒想到的却不是眼前的这一幕有多么惊世骇俗，而是那天穿着红色的皮衣，站在楼梯上往下看的林尘。
　　冷漠、淡然、目下无尘。
　　郁寒心中一紧，有什么东西在心中逐渐成型。
　　他忙抬头向林尘看去，却见林尘略显冷淡的目光，正好往他的方向看来。
　　作者有话要说：郁寒：你们知道胸口上中了一箭，是什么感觉吗？
　　——纯洁的小朋友可能不太懂最后一幕哈［坏笑］，不懂就算惹，有兴趣的可以百度一下“第四爱”，不明白的也没关系，不影响看文哒^_^
　　感谢41835015小天使的营养液2瓶鸭～


第29章 红酒
　　月色下,那双清淡如水的眸子似乎越发冷清，他的身上还穿着白色的西装，显得身材修长,双手轻轻扶在黑色的铁栏杆上，目光自上而下地俯视着，犹如神明俯瞰人间。
　　郁寒只看了一眼，就急忙移开了视线，心跳却如擂鼓久久不息。
　　等到郁寒平复思绪，再看时,二楼的阳台处,已空无一人，唯剩被夜风吹起的白色纱帘。
　　郁寒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大厅里。
　　宴会已经开始,灯光璀璨,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大厅中的衣香鬓影,香酒杯盏,舒缓悠扬的音乐在大厅中飘荡。
　　郁寒逐渐从那种难言的情绪中剥离出来，重新舒展开笑容,只是余光总是忍不住向二楼飘去。
　　有打扮精致的女士过来与郁寒搭讪，都被他心不在焉地敷衍过去,最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别墅二楼。
　　林尘侧身避开沈渡伸过来的手，声音冷淡：“你来干什么？”
　　“主……您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不来？”沈渡右手端着一杯红酒,酒液在灯光中微微摇晃，沈渡的右手也因此覆上了一层粼粼酒红，透出几分妖艳。
　　他的眼尾泛着一点不正常的晕红,脸上的笑容却温和持礼，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柔和：“您看到刚刚那一幕了吗？”
　　“没看到，让开。”林尘推开沈渡，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您看到了。”沈渡让开了，并没有拦路，但是在林尘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端着红酒的右手却故意伸出来，林尘的肩膀撞上了沈渡的手。
　　沈渡突然俯身侧头。
　　那浅浅覆盖住杯底的红酒尽数倾倒在沈渡的脸上，透红的酒液顺着沈渡过分白皙的侧脸滑下来，从脖颈慢慢流进那件深色的西装内，浸湿了衬衫，透着几分不可名状的艳色。
　　明明是这样狼狈的一面，沈渡顶着一脸的红酒，嘴角却慢慢扬起来，不顾林尘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眼睛愉悦地弯起：“您不仅看到了，您还想这么做，对么？”
　　林尘先是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干净了肩膀上不小心溅上的几滴酒液，然后才将视线转移到沈渡被泼了一脸红酒的脸上，冷然道：“神经病。”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二楼。
　　沈渡这才慢条斯理地从上衣的口袋里将装饰用的手帕抽出来，一点一点擦拭着脸上的酒液，一边擦拭，沈渡的唇角一直没有落下来过。
　　被沈渡抛下许久的徐清这时才在二楼看到沈渡，一眼看到了他像是被人泼了一杯红酒的模样，皱眉道：“谁干的。算了，我去跟林夫人说一声，先去换套衣服吧。”
　　沈渡一边将脖颈处的酒液擦尽，一边道：“没事。”
　　擦拭的时候，沈渡微微仰着头，露出一点锁骨与一段雪白的侧颈，配合着未干透的酒液，有种难喻的性感。
　　徐清不小心看到，不知为何，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好看吗？”徐清的耳边突然响起了沈渡低沉的声音。
　　他已经将酒液擦干净，只是被浸湿的衬衣和西装外套却不是那么好清理的，被浸成浅红色的衣领衬着沈渡含笑的侧脸，让徐清微微幌神。
　　片刻后，想到沈渡在问什么的徐清脸色涨红：“你在说什么？”
　　沈渡又恢复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余光轻轻瞥了徐清微红的侧脸一眼，一只手盖住了被洇湿的衣领，笑道：“逗你的，走吧。湿衣服穿着确实难受，还是换一件吧。”
　　徐清一路走得心不在焉，也没有发现自从他脸红后，沈渡一直捂着衣领，再没让他看到一丝脖颈。
　　林尘走下楼梯，大厅里相熟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凑做一堆，林尘分辨了一会儿，轻易地找到了围在甜品桌周围疯狂吃吃吃的余山等人。
　　虽然是一场生日宴会，但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凑在一起，依然免不了聊些商业上的事情，大人和小孩自然也是分开的，好在余山等人也不是必须要人带着的人，很快找到了生日宴的乐趣，凑在那一桌甜点饮料面前嘴巴就没消停过。
　　“林尘，你终于下来了，再不下来我都要吃撑了。”孟驰打了个饱嗝，一边说撑一边又插了一块小蛋糕。
　　“我看你吃得很欢快。”林尘端起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活该，你不吃撑谁吃撑，一个人快干掉一个桌，简直饿死鬼投胎。”棠琴翻了个白眼，她到底是家里精养出来的小公主，做不来与人抢食的举动，每次她刚觉得什么好吃，再伸叉子过去，东西已经少了大半。
　　“你不懂，这个月……我太穷了。这些甜点都是奢侈品你懂吗？”孟驰又打了一个饱嗝，顺便再叉了一块菠萝。
　　“我看你今天吃的量够顶一个月了，这个月就不用再找我借钱了吧。”林尘目光落在孟驰叉菠萝的手上。
　　孟驰的手非常灵活地拐了个方向，递到了林尘嘴边：“哪能啊！您先吃，您先吃。”
　　林尘向后避了避，嫌弃地撇开了脸。
　　于是孟驰又将菠萝送进了自己嘴里。
　　林尘与孟驰他们聊了会儿，确定他们没有什么不习惯不方便的地方就离开了。
　　后来又在大厅里看到了秦讯等人，林尘都一一打过招呼，这才在角落里看到了郁寒。
　　他的相貌俊美风流，身上穿着白色的修身西装，宽肩窄腰的身材尽显无疑，此刻端着一杯红酒，好像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一样，桃花眼凝视着晃动的酒液，表情显出几分无助的困惑来，吸引了众多的女性向他那个角落看过去。
　　林尘甚至看到有人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想起刚刚在阳台上看到的一幕，林尘手指动了动，视线落在郁寒身上。
　　他忽然走过去，将郁寒手中的红酒取过来，站在郁寒面前。
　　郁寒这才回神，诧异地看向林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尘思索了一会儿，俯身，修长的手指突然捏起郁寒的下巴，将手中的酒杯往郁寒的唇边凑了过去。
　　郁寒先是一惊，然后脸色爆红，随即酒液便从唇边渡了进来，没来得及思考林尘的用意，连忙咽下了灌到嘴里的酒液。
　　绯红的酒液一点点流进嫣红的嘴唇，薄唇被染得透亮，俊美而风流的脸上泛起一点薄红，男人姿势别扭，皱眉咽着酒，却不曾反抗。
　　这一幕，换任何人来看都会脸红心跳，但林尘甚至连灌酒的手都没有一丝抖动，眼神更是平静。
　　林尘的动作并不粗鲁，因此郁寒在吞咽之余，还有空注意到那捏住他下巴的指尖，冰凉而柔软，那凉意，似乎一直沁到了他心底。
　　早早便注意着这里的一些女孩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同时，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心中复苏。
　　林尘喂完了酒，便松开了手指，神色依旧淡淡的，似乎刚刚那个动作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郁寒咽下了几口度数不低的红酒，脸上很快浮现两团红晕，眼尾洇出一丝嫣红的痕迹，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一双桃花眼越发显得惑人起来。
　　林尘一直盯着郁寒的脸，此时突然道：“你脸红了，为什么？”
　　郁寒虽然有几分醉意，但远不到神智未清的地步，闻言心中一惊，脸上险些就要烧起来，看似随意道：“小少爷，你没喝过酒吗，上脸而已。”
　　林尘摇摇头，非常实事求是：“不是，你在喝酒前就脸红了，为什么？”
　　郁寒此刻心中警报一直在响，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说出实情：“什么为什么？说起这个，我才想问你，没事灌我酒干什么？还捏、捏着我下巴灌，有点嚣张啊小少爷。”
　　郁寒觉得自己演技非常精妙，此时还能倒打一耙。
　　谁知林尘又摇摇头：“是你希望我这样做。”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希望你这么做？”郁寒心中的警报声一声高过一声，难道林尘看到了他刚刚在百问论坛上新发的帖子了？
　　“刚刚在常青树下，你的眼睛告诉我的。”林尘接着道，“不止这次，还有魏姨给我买衣服那次……嗯……还有我在MISS音乐厅里演奏音乐那次。”
　　林尘一边思索，一边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为什么会希望我这样……”林尘试图找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粗暴地对待你？”
　　郁寒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跳出心脏，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垫，额头冒出冷汗来，林尘每数出一次，郁寒心脏就皱缩一次，同时震惊于林尘敏锐的洞察力。
　　那几次，刚好是他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的那几次，他自己都似懂非懂，刚刚在百问里总结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转眼就被林尘这么直白地询问，简直魂都要被吓飞了。
　　郁寒手心冒汗，表情却镇定：“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会这么觉得，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悄悄在沙发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桃花眼直直对向林尘探寻的目光，眸中含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哦。”林尘和郁寒对视了一会儿，撇开视线，慢吞吞应了一声，直起身子，把空了的酒杯递给郁寒：“你的。”
　　郁寒一脸懵逼地接过酒杯，等着林尘解释他这些感觉的由来，没想到林尘直接走了，半晌，才察觉到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林尘从侍者手中取了一杯红酒，走回到二楼，脚步顿了顿，突然走进洗手间，将酒液一点点倾倒进盥洗池里。
　　看着殷红的酒液流进入水口，林尘打开水龙头，将盥洗池冲干净，酒杯重新放回了侍者的托盘里。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之后，沈渡发现自己为了“主人”尽快成为“主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给寒哥做了嫁衣。


第30章 孟离焦
　　一直到回到家里,郁寒脸上的热度都没有下去。
　　他垂手坐在床沿，思考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然而，越是思考,脑海中的画面越是清晰。
　　那只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白皙，带着一丝玻璃杯上染过来的凉意，捏住下巴的时候，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明明是冷的,他却感觉到了无比的热意。
　　酒液顺着喉咙灼烧到胃部,然而那双比月色更清冷的眸子却比酒意更加醉人。
　　郁寒用手臂遮住眼，无法想象自己对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有了奇怪的想法。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郁寒猛地坐起身来：“我还送了他一个黑色项圈！”
　　郁寒感受到了一丝丝绝望：“我是猪吗？”
　　就林尘那个程度的观察力,这个礼物的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不可能，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郁寒越想越觉得接受不了,他打开手机，忽然想到自己前些天在百问发帖时拿到的某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
　　林尘早上出门时,在桌子上看到了昨晚刚刚拆封的礼物，是一条黑色的项圈,中间有一个金属搭扣，可以调节长短。
　　送礼的人没有署名，林尘不知道是谁送的,他抚了抚项圈上冰冷的金属扣，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微动，玉指将其扣在了脖颈上。
　　棠琴发誓，虽然她一向来得晚，但是从大一到现在，一次也没有迟到过，当然，今天也不可能例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站在教室门口时，整个教室的目光忽然集中在她身上，并且不约而同地寂静下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今天没化妆？发型被风吹乱了？难道是裙子拉链开了？
　　棠琴悄悄把手伸到背后摸了摸：还好还好，没开。
　　“不对呀！”我后背拉链开了他们也不知道呀！
　　“哪里不对？”清冷如玉石相撞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棠琴吓了一跳。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她男神，也只有男神，能有这么苏的声音！
　　怪不得教室安静了，原来是男神来了！
　　棠琴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咦不对吧，我男神天天来学校上课，也没见班里人这样啊！
　　难道是……棠琴缓缓转头。
　　此时尚是清晨，阳光金得透明，从棠琴的角度看过去，林尘的皮肤像是磨皮了十八层一样，光滑到能看见上面细小的毛孔，更别提那精致的长相，简直长在了她心口上。
　　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流连徘徊，看起来薄而透皮肤白得发亮，让棠琴这个每天都精致地涂上一层防晒霜才来上学，却还是比林尘黑一个色号的猪猪女孩，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嘴唇颜色浅淡，和本人性格非常相符，下颚线完美，脖颈上的喉结更是性感得无以复加，闪着金色的微光……
　　金色的微光？
　　棠琴去掉男神滤镜，才发现林尘今天脖子上竟然带了一个黑色的项圈，那微光正是项圈上的金属扣折射出来的亮光，光影简直完美！
　　黑色的、绑住脖子的、带金属扣的、项圈！
　　棠琴简直要窒息了，这是什么神仙搭配？
　　林尘的气质本来就偏向冷淡，眸子总是微微垂着，似乎对什么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模样，身高腿长腰又细，平时穿着衬衣来学校就够让人呼吸不能的了，现在在那微微敞开的衣领里，还束着一圈黑色项圈，简直欲得让人腿软。
　　“你不进去吗？”林尘清冷的音色特别有辨识度，说话的同时，他还略微不适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金属扣。
　　因为第一次戴这种东西，林尘还不太适应，总觉得脖子有点痒痒的，很想摘掉。
　　但是每次摸到金属扣的时候，那凉凉的触感让林尘觉得很舒服，而且戴上去还怪好看的，于是也就忍了。
　　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摸上冰冷的金属扣，比二月的湖水还要淡漠的眼睛低垂着，眉心浅浅蹙起，黑色的项圈如锁链一样扣住了男人的脖颈，像是锁住了某种摄人心魄的存在一样，美得让人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难怪班上的同学都看呆了，棠琴想，如果不是脑子还在脖子上好好挂着，节操还在，棠琴简直想一个飞起跳跃扑腾跳进林尘怀里，还是张开双腿那种。
　　林尘半天没有听到回答，刚刚掀起眼帘，棠琴立即回神：“我我我……你你你……你先进去。”
　　林尘淡淡扫了棠琴一眼，径直走到孟驰旁边坐着。
　　他今天来得晚，座位是让孟驰帮忙占的。
　　等林尘把书拿出来，孟驰才小心凑过来，语气格外语重心长：“尘尘啊，你这是嫌你男桃花不够多啊！你知道你脖子上这根带子，攥紧了多少颗男少女心吗？就连我，都差点被你迷住，幸好我家女神长得够漂亮，把我箭头拉得直直的。”
　　林尘丝毫不为所动地打开电脑，一边道：“前些天还嚷嚷着要吃土？今天没事了？”
　　孟驰前段时间可以说是闻爱色变，连电视剧都不爱看了，倒没想到今天主动谈起。
　　“你发现了？”孟驰得意一笑：“自从上次从你生日宴上回来之后，我小姑的男朋友好像被什么事情缠上一样，一直没时间作妖，我小姑好像也不怎么理他，最近对我又好起来了。”
　　孟驰笑着，话里话外没有一丝为小姑担忧，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显得多么的高兴的意思，林尘知道，孟驰和他小姑之间的问题，远比他想象中的大。
　　咔塔咔塔的键盘敲击声停止了。孟驰疑惑看过去。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当孟氏公司的掌舵人？”林尘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金属扣。
　　以孟驰的能力，只要肯学，林尘相信只要孟驰够拼命，完全可以取代孟小姑自己当孟氏的主人，这样也就不会因为钱财这点小小事情和孟小姑之间产生这么大裂痕了。
　　“以后由你自己来决定每个月给你小姑多少钱，甚至她的身边有哪些人，你都可以插手……”林尘认真分析道，直到看到孟驰诧异的眼神。
　　“尘哥，你在说笑吗？”孟驰一脸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经商的料？而且当总裁那么辛苦？我为什么要去争这个？我小姑当挺好的，我脑子有毛病才去抢一个每天害怕被人绑架，还要为手下几万人的饭碗负责的位置。”
　　孟驰连连摇头，一想到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像他小姑一样发号施令，孟驰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极度不适应。
　　“而且我就是对我小姑的男朋友有意见，我小姑对我还是挺好的……”孟驰挠挠脑袋，想到小时候孟小姑每次登门都给他带他最喜欢的玩具和动漫碟片，比他亲爹送的礼物都多，就对孟小姑讨厌不起来。
　　林尘眸光一晃，眨了眨眼睛，压下了心中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奇怪念头，没有再劝说孟驰。
　　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对孟驰建议，明明孟驰的性格，就不是喜欢坐在办公室里当总裁的模样不是吗？
　　＊＊
　　京市某处郊外的别墅。
　　这里的地址非常偏僻，一般如果不是特别注意，连车子迷路都很难开到这里来，但是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建了一栋别墅。
　　别墅三面朝阳，其中，有一个房间正对着阳光，巨大的落地窗完全承接了这耀眼的光线，将满屋子的照片照得纤毫毕现。
　　正中央的照片上，清冷的少年低着头，正在认真地给一个男人灌酒。
　　这张照片好像对主人有很重要的意义，被挂在最容易被阳光照到的地方。
　　一只手，在照片上少年捏着男人下巴的手上划过，反复摩挲。
　　电话铃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来。
　　“沈渡，你不是说你找来的人绝对可以骗到我小姑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不仅一分钱没捞到，人还跑了，我小姑还差点查到我身上！”
　　沈渡眼睛看着照片，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没有骗你啊，你小姑不是被余留迷得死死的吗？至于他有没有帮你骗到钱——”
　　沈渡淡淡一笑：“我有保证过吗？”
　　随着这句话，沈渡随即挂断了电话，继续欣赏墙上这张在他看来美得炫目的照片，目光痴迷。
　　孟离焦气得摔了手机。
　　他当初绑架孟驰的朋友不成，才知道孟家竟然握在孟不语的手里，可惜这个女人油盐不进，怎么也没办法从她手里讨到钱。
　　于是孟离焦就找上了沈渡，当初给他出主意让他从绑架案中脱身的人，沈渡建议孟离焦找一个男人，迷住他小姑，到时候利益对半分。
　　孟离焦一想小姑这么多年来身边换来换去的男朋友，觉得办法靠谱，但是人选难找，沈渡便自告奋勇帮他介绍了一个，还说保证能将孟不语迷得死死的。
　　人很快被沈渡送过来，孟离焦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机会介绍给了孟不语，孟不语果然全副身心都放在男人身上，孟离焦看见一向雷厉风行的小姑如此，更相信沈渡了。
　　还按照沈渡的说法特意引导小姑参加林尘的生日宴，谁知生日宴过后，那男人直接玩了失踪！小姑寻找的时候，险些摸到他身上！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除了一开始男人给过一些甜头，孟离焦根本什么都没有拿到！而现在，沈渡竟然说他已经履行完承诺，不管他了？
　　孟离焦看着屏幕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恨到：“沈渡，别以为我就这么算了！”
　　他记得当时引导小姑去生日宴的时候，沈渡提起这场生日宴的主人，神色很不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林尘：于千里之外躺枪。
　　感谢彩虹精小天使的地雷哦^_^


第31章 感觉
　　今天实验室事情不多,方云路那边也刚出了一点成果，暂时不用急，林尘六点多钟就回了郁家。
　　路上还遇到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星探,对他的长相和穿衣风格大加赞赏，问他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林尘拒绝得相当干脆，对方还跟在他后面唉声叹气了许久。
　　家里阿姨正在做饭，林尘饶有兴致地过去帮忙，三分钟之后阿姨笑得很温柔：“这种事情阿姨一个人做就可以了，马上就好了,少爷出去等一会儿就好。”
　　林尘只好拿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十分钟后,郁寒从门外偷偷摸摸进来，脸上带着奇怪的心虚之色。
　　刚一抬头,就看到林尘坐在沙发上,手上的书翻到一半,正好奇地看着他。
　　看到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郁寒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林尘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他最近不都是九点之后才回来吗？
　　在林尘的注视下，郁寒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嘴角微勾,桃花眼似笑非笑，想要向林尘打个招呼。
　　但是下一秒,他的目光凝滞在林尘脖颈的黑色项圈上。
　　京市秋季的六点多钟，天色已是擦黑，屋内光线稍稍昏暗,大厅亮着灯，因此项圈的每一个细节，在郁寒5.0的视力中纤毫毕现。
　　从设计独特的金属扣，到在不起眼的地方订制的YH二字的浅浅凹痕，都一清二楚。
　　郁寒以为林尘不会戴的，于是非常小心机地让人印了两个小小的英文字母上去，不细想的话，即使看见也只会以为那是品牌LOGO。
　　毫无疑问，林尘脖子上戴的，就是他送的项圈。
　　不仅戴了，而且比他想象中还要适合。
　　修长的脖颈上，缠绕其上的黑色束带就像某种恶魔的禁忌，一旦打开，无边欲色会如潮水般将所有人淹没。
　　从林尘第一次穿郁母买给他的红色修身皮衣开始，郁寒就觉得这个人，尤其适合这种视觉冲击力强的衣服和饰品，和他精致又冷漠的脸庞和气质太配了，因此挑礼物的时候，第一眼就相中了这条项圈。
　　郁寒的话哽在嘴边，干巴巴地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林尘对于郁寒的心理状态一无所知，见郁寒盯着项圈，下意识摸了摸项圈上冰冷的金属扣，摇头：“阿姨在做。”
　　郁寒盯着林尘的手指，咽了咽口水：“嗯……正好我也饿了。”
　　郁母今日不在家，桌上只有林尘两个人。
　　林尘用餐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紧紧黏在自己身上，但是每次回头，都只看到郁寒在奋力扒饭，似乎真的饿得狠了。
　　“你不吃菜吗？”林尘提醒道。
　　郁寒连忙夹了一筷子菜。
　　“这个汤也还可以。”
　　郁寒舀了一勺汤。
　　“扇贝也挺好吃的。”
　　郁寒吃了几个扇贝。
　　“你要不要试试芹菜。”林尘这一次没有伸筷子，随口道。
　　郁寒吃了一口芹菜，脸绿了。
　　他最讨厌的菜就是芹菜，没有之一，尝到味道就想吐的那种，咬到嘴里的一刹那，颇有种生命离我而去的窒息感。
　　他委屈地看向林尘，却发现他正在喝汤，好像刚刚的推荐不过是随口一提，见郁寒看过来还投来疑惑的一瞥。
　　郁寒做不来将嚼过的食物吐出来的不雅举动，只好囫囵两口咽下去，吞下去的一刹那，第一次觉得林尘或许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纯良。
　　林尘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忙碌的生活之中，只是随着创业项目的推进，越来越多的问题横亘在团队面前，林尘在方云路工作室里的时间明显增多，眼睛周围都开始有了黑眼圈。
　　郁寒看得很心疼，很想帮一帮他，但是林尘却从来没有露出疲惫的姿态来，他本就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在不忙的时候不会强迫自己工作，在忙的时候更不会找理由抱怨偷懒，每天固定时间在实验室，工作室，学校，和郁家之间来回。
　　为了激励团队里的众人，方云路拿出自己的钱改善了大家的午饭，但即便如此，由于项目推进的不顺利，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开始怀疑创业方向的正确性以及自己究竟能不能成功。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是方云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劝大家度过这个难关，他们的创业计划就推进了一大步，不必像现在一样连轴转。
　　林尘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郁寒觉得饭菜放冰箱了太久不好，索性每晚都亲自做饭，等林尘洗完澡，正好出来吃饭。
　　一开始林尘拒绝过，但是每次一回来郁寒就进厨房，时间久了竟也习惯了。
　　但是没能等到难关跨过去，团队里就已经有人想要退出。
　　而且退出的人还挺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初最崇拜方云路的舒雅文，当初方云路拉他进团队的时候，也是第一个想要加进去的。
　　舒雅文实在受不了每天紧到连吃饭都高计算时间的日程表和看不到尽头的测试、失败、再测试、再失败的往复循环。
　　“对不起。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舒雅文苦笑，“我受够了没有希望的努力，也看不到一丝一毫胜利的曙光，那种程度的人工智能真的是现在的技术能做出来的东西吗？我真的……真的尽力了……”
　　工作室里没有人说话。
　　事实上，很多人也开始怀疑，那种能跟人正常对话，而不再是按照既定指令应答的人工智能真的存在吗？
　　“现在的技术当然不可能。”方云路说了一个很残忍的事实：“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不可能通往可能的道路尽量缩短。”
　　“方哥……我，我受不了了……我才大一，我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不能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一个看不见结果和未来的创业里。”
　　舒雅文离开了。
　　他虽然才大一，但是专业知识和动手能力远超同龄人一大截，不然也不会被方云路看中，在团队里，他负责测试和记录结果，舒雅文一走，工作室就更忙了，而且他的离开，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作为团队的核心人物，这种情况方云路反而一个字没说，把舒雅文的工资结了之后还和以前一样布置任务，只是默默把舒雅文的部分揽到了自己肩上。
　　团队里有些被舒雅文动摇的，几天之后忐忑请辞，方云路也是结了工资直接放人，似乎并不在意团队的损失。
　　整个工作室气压低得可怕。
　　见所有人都有些颓丧，方云路索性大手一挥，给所有人放了一个星期假，也让大家好好想一想，是离开还是留下，他都不会强求。
　　林尘突然空出一大部分时间，倒也没有不适应，他认认真真地将锻炼一事，提上了日常。
　　连轴转的这几天，林尘深刻体会到了自己身体的虚弱，舒雅文走了之后，方云路每天几乎只睡三四个小时，但每天早上见到他，依旧那么精神奕奕，林尘觉得自己也有必要锻炼一下。
　　每日的晚餐随着林尘作息的恢复自然是取消了，林尘还有点遗憾，毕竟郁寒的手艺，说实在确实挺不错的，关键是他会照顾自己的口味，做得非常合心意。
　　而就在林尘开始锻炼的时候，不再做饭的郁寒，换了另一项活动。
　　郁寒确定自己房间的隔音足够好，声音基本传不出去，而且在门把手上放了一个玻璃杯，确保有人进门时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这才打开电脑，和对面的医生进行视频通话。
　　这个医生，就是郁寒记下的那个专门研究受虐心理的心理医生，来自百问网友的推荐，据说他就是靠这个医生，治好了喜欢被女友家暴的坏毛病。
　　郁寒特意查过，意外地挺靠谱，在心理学界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了，尤其是男女交往方面。
　　在见面的第一天，郁寒还隐晦地问过如果是男性之间的交往问题怎么办。
　　医生非常严谨地换了个词语：“我研究的是个体之间强烈的依恋、亲近、向往等情感问题，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男人之间，甚至女人之间的情感都有所涉猎，还请不必担心。”
　　郁寒想了想，心理医生的话，确实经验越多越靠谱，对方既然三种感情问题都处理过，那处理他这种情况应该是手到擒来。
　　于是占了一个预约名额。
　　不过因为对方因为某一个患者正在接受长期治疗，时间上有点紧，幸而郁寒也觉得在外面说这种事情太过羞耻，所以两人最后决定先以视频的形式聊一聊。
　　“请再向我仔细描述一下你对对方的感觉。以及致使你觉得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具体时间及事件。”
　　视频另一头，是一个面容白皙，衣着和发型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的身后，是一个木质书架，上面放着一整排的心理学类书籍，郁寒能看到的地方，房间里很干净整洁。
　　郁寒仔细思索了半晌，搬出了当日在百问的经典问话：“我的感觉？大概是想被他狠狠踹一脚然后用力踩在身上这一种吧……”
　　作者有话要说：医生：我只是想问你对他是喜欢还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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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非常感谢小天使！！！


第32章 爱情
　　郁寒尴尬地重新描述了一遍自己的感觉。
　　“……我对他有感觉就是那几次,但我并没有感觉到害怕。”郁寒很肯定，不仅不害怕，他还很兴奋。
　　“但应该……也不是喜欢吧。”郁寒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他怎么会……喜欢上林尘？
　　“了解了。”在郁寒描述的时候，萧约偶尔低头拿笔在笔记本上写上两笔，在郁寒停止的时候抬起头来，双手交叉搁在下巴处。
　　“你体会过爱情吗？”萧约突然问道。
　　在这方面的经验，郁寒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但是鉴于这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郁寒回答得很委婉：“有几次吧。”
　　萧约拿笔的手指停顿了片刻，抬头,眉头微皱：“郁先生,我并不想浪费时间闲聊,我想您能找到我,想必也不是想与我交流把妹技巧。”
　　“……我知道那算不算爱情，我有过……”郁寒试图数出自己有过多少任前女友,但是很遗憾，他的脑海一片空白,记忆最深刻的竟然是林尘泡温泉时光.裸的肌肤。
　　萧约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停下笔：“好了,我大概了解了。”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萧约说着不闲聊，但他此时的语气却八卦得与闲聊无意。
　　“爱情，是一个相互吸引,然后互相吞噬的过程。它包含了情感、愿望、欲望等一系列要素，而其中表现最为显著的，毫无疑问的是彼此之间性吸引力产生的欲望。”萧约说起“性吸引力”的时候像是就说吃饭喝水一样平淡。
　　“主流观点认为，爱是一种相互包容、影响乃至交融的力量，但就我接触到的病例来看，也有一些人，天生性格强硬，自我意识极高，掌控欲极强，在这一类人身上，爱情所展现出来的形式，不是包容，而是吞噬。”
　　郁寒刚要开口。
　　“当然，我并不是指的郁先生您。”萧约平淡瞥了一眼郁寒。
　　萧约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平常，但郁寒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嫌弃。
　　“这类人的外在表现通常为高度自律、时间管控极佳、不喜欢说废话、追求效率和结果、自负、性格霸道、不习惯听取他人意见。”
　　萧约每说出一个特点，郁寒心里就下意识一个咯噔，自律、不说废话、做事只追求结果，简直就是林尘翻版。
　　但是听到后面，郁寒又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林尘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性格还是挺随和的，也不自负，也很听得进别人意见。
　　但随即，郁寒那口气又吸了回去：他为什么要担心林尘是不是这类吞噬型爱情的人？他又不准备和林尘有爱情，他只是单纯想让他踹一脚罢了……
　　“当然，有通常就有例外。”萧约眸光一闪，将郁寒的表情都看在眼底，手指微动，在笔记本上添了几个字。
　　“什么例外？”
　　“也有一类人，性格看似外冷内热，不善言辞，举止却随和，很愿意听取他人意见，似乎本性温柔。”萧约慢慢道，观察着郁寒的表情，见他紧张起来，接着说：“这类人其实比上一种性格外显的人更加危险。”
　　“怎么危险了？性格温柔不好吗？”郁寒立即反驳。
　　“我说的危险，并不是指的生命危险。”萧约说：“而是在爱情里，这类人或许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潜在性格，偶尔感觉到压抑却无从解除，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本性如此，一旦有了某个发泄的渠道，他会比性格外显的那类人表现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郁寒干笑两声：“萧医生，不至于吧。”
　　萧约看了郁寒一眼，没有接话。
　　语气平淡，接着道：“这类人的爱情观，比起包容更倾向于吞噬，占有、掌控、化为己有。将另一半完全作为自己的私有物霸占，这就是他们的本能。”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郁寒记得一开始萧约就说他并不是这类人。
　　“我刚才说的是作为吞噬方的表现，相对应的，自然有被吞噬方。”
　　“比起吞噬方性格和外在表现的单一，被吞噬方几乎没有固定的性格体现，他们可以是任何一种性格，慵懒、自律、温柔、冷漠、阳光、阴郁……都有可能，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是什么？”
　　“慕强。”萧约道，“逃避型人格。”
　　萧约从一旁端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慕强的根本原因在于自己在某一件事或某一类事情上有一种孤独或无能为力之感。而被吞噬方的这种‘慕强’情绪则更为严重，从“慕强”转化为了‘受.虐’。借由受.虐时的痛苦躲避对自己无能的谴责，把受.虐的痛苦转为欢愉，通过这种‘自愿受.虐’企图恢复自我掌控权，欺骗自己这一切并非无能为力，而是‘自愿’。”
　　郁寒凭借他西斯坦亚硕士毕业的智商勉强理解了这一段拗口的解释，却更加困惑：“我从来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无能为力之感啊。”
　　“你有，只是没察觉到。”萧约道。
　　郁寒不屑一笑：“我倒不知道我还有哪里无能为力。”
　　“你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交这么多女朋友吗？”萧约突然道。
　　“因为我颜控啊。”郁寒坦诚极了，“她们每一个都很漂亮，我实在舍不得为了一朵花放弃一座花园。”郁寒说着还叹了口气。
　　从业十多年，萧约第一次被病人噎住。他理了理思路，重新开口：“你现在还和她们在一起吗？”
　　“什么她们？我从来不劈腿好吧……”郁寒撇撇嘴，又想了想：“我现在单身。”
　　“那你现在为什么单身？”
　　“就是……突然觉得这些女人都没什么意思。”郁寒桃花眼微微疑惑，他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明白。
　　“是因为你今天倾诉的那个对象吗？”萧约问道。
　　“对对对，就是因为他，我觉得我所有前任都没有他长得好看，不只是前任，我感觉没人能比他还好看了。”郁寒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脸红，夸奖得兴致勃勃。
　　萧约再度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幸而他研究的确实是个体之间的情感问题，并不局限男女，所以这gaygay的话并没有让萧约失去该有的专业素养。
　　“你现在的行为不就是为了一朵花……”萧约感觉到了自己词汇的匮乏，但怎么也想不到合适的词替代：“放弃了整座花园吗？”
　　“这怎么能一样？”郁寒反驳。
　　“这怎么不一样？”萧约反问。
　　“你之所以频繁换女朋友，正是由于缺乏安全感，内心某种欲望一直得不到满足。”萧约说起“欲望”的时候，眼角微不可见抽搐了一下，颜控，大概也是一种欲望吧。
　　“我感觉你在为渣男找借口。”郁寒插嘴道。
　　“我在为你找借口。”萧约微笑。
　　郁寒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
　　“在长时间的不满中，这种欲望逐渐扭曲……才变成了你今天的这样心理状态。”萧约解释道。
　　在解释的时候，萧约几次三番感觉到了三叉神经的刺痛，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某些连从业资格证都没有的行业骗子，郁寒怀疑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挑战。
　　“……哦。”郁寒非常怀疑对方之所以在业内名气这么大，是因为一张嘴皮子尤其厉害，黑说白，白说黑，黑白交融，融会贯通。
　　“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已经两个小时了，下次再聊。”萧约勉强合上笔记本，“下次约个时间面聊吧。”
　　萧约关了摄像头，给前几天拒绝的交流会负责人重新打了个电话，表达了自己所学不精，尚需进修的意愿。
　　＊＊
　　林尘将清晨跑步列入了每天的日程表内。
　　郁家这套房子位处市中心，出门不远就有一个绿化不错的公园，附近还有一所高中，林尘早上去跑步的时候还能看到早早起床去公园里背单词的高三生。
　　在花园某个被灌木丛和树枝夹住的一个角落里，住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不知道是不是猫也有颜控属性，平时公园里跑步的人那么多，独独每次都找带着耳机的林尘撒娇卖萌。
　　见它撒娇得这么卖力，林尘从附近的宠物店里买了些猫粮，每天跑步带一点过来喂它。
　　还曾经尝试过自己做食物给它吃，但是林尘的厨艺……猫吃了都嫌弃，最后还是带的猫粮。
　　而今天，平时一看到林尘过来就迫不及待踩着欢快的步子过来围着林尘喵喵叫的小猫一直没有出现。
　　林尘担心地在周围找了一圈，尤其是小猫常去的几个地方，但是一无所获，因为要上课，林尘也来不及细找，只好等放学再过来。
　　一到学校，林尘就感觉四周学生们看他的视线似乎有些不对。
　　具体怎么不对，林尘说不上来，并不是恶意，但也绝不是什么正常的视线。
　　而等他来到班里，那种奇怪的视线更加明显，不过林尘本身就不是个太在意别人的人，即便被好几个人盯着，也没有发问或者露出疑惑的表情，淡定地在惯坐的座位上坐好，倒是让几个试图看林尘变脸的人大失所望。
　　“林尘！你可算来了！你昨晚是不是又把手机关机了？”孟驰也来了教室，立即坐到了林尘旁边。
　　孟驰坐下来后，四周的视线明显越发灼热起来。
　　“怎么了？”林尘拿出电脑。
　　“你可真是……你快看看论坛、算了……你直接看我的。”孟驰将手机递过去。
　　【你们知道那个所谓的计算机系男神大一干过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心理部分系萧约一家之言。
　　换言之——
　　作者胡诌的（。）
　　别信。
　　感谢小天使墨墨茶飒飒的1瓶营养液鸭！么么哒～


第33章 作死
　　【你们听说过刚入学时计算机系的新生退学事件吗？应该都听说过,没听说过的大概也看不到我这帖子。】
　　【但是你们都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退学的吧！甚至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底下有人跟帖：对方长啥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长这样。沈渡含笑看向镜头.jpg】
　　这一张照片，炸出了许多颜控小姐姐，纷纷遗憾S大竟然就这么遗失了一枚闪亮亮的大帅哥,各种舔屏存图，帖子也是这时候开始热乎起来。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退学吗？提示：跟林尘有关。且和林尘是室友。】
　　——林尘不是不住校吗？哪来的室友？
　　【18楼问得好，林尘之所以不住校，就是因为这个后来被退学的沈渡。】
　　见有瓜可吃，八卦群众迅速围拢起来，回复肉眼可见地增多。
　　【因为沈渡曾经,向林尘告白过。单膝下跪以拳抵胸的沈渡.jpg】
　　——卧槽,我男神的魅力，果真是不同凡响。
　　——恶不恶心,前几天就听说了好几个男的给林尘告白,今天又来,没完没了了还？
　　帖子滚了几十层,腐女和恐同平分江山，帖子里不再完全是事不关己的佛系吃瓜状态,开始就同性恋事件展开激烈争执。
　　这时候，楼主总算回来了。
　　【单单是表白,当然不足以让一个自省重点高中考上来的高分学霸退学，真正让沈渡退学的,是在宿舍里发现的一件衬衫。凌乱的床铺间一件皱巴巴的衬衣.jpg】
　　——嘶，我似乎看到了不明液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所以说同性恋就是恶心，没有丝毫底线,呕……
　　——我男神也太惨了吧，不过是长得好看，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这是林尘的衬衣？
　　——真的假的，楼主不会骗人的吧。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大家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衬衣和照片也绝对真得不行，不信你们可以随便鉴定。】
　　——真图无P。我是玩专业ps的。
　　——那这也不能说明这就是林尘的衣服吧。
　　楼主于是连贴四五张图，因为那件衬衣纽扣的设计很特别，所以有林尘穿着它的照片出现，大家一眼就能认出来，帖子下面顿时一片死寂。
　　——这也……太变态了吧……
　　帖子更新到这里，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单纯觉得恶心、生理性不适的，极端恐同的，同情的，甚至还有表示图片太过涩情，感觉自己微微兴奋的，堪称群魔乱舞。
　　孟驰当时看这个帖子的时候就很生气，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一学期都过去大半了，还发这种帖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更何况那张照片，除了孟驰宿舍里的几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拍得到，这帖子明面上是在客观描述事实，单纯吃瓜，实际上对林尘恶意满满。
　　孟驰担忧地看向林尘，这帖子现在热度很高，很多人都看过，大家无论信不信，又或者林尘是不是受害者，都对林尘的名声很不友好，看四周汇聚过来的视线就知道了。
　　反倒是林尘，看到现在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孟驰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总觉得下一秒会被灭口。
　　“看完了。”林尘点头：“还好，没有扭曲事实。”
　　孟驰急了：“这是扭不扭曲事实的问题吗？你看看帖子上面的图片！你没觉得周围人看你都不对劲吗？”
　　林尘重新投入到电脑中，只留给孟驰一个后脑勺：“随便他们怎么想，只要不对我造成实质性影响，就没事了。”
　　孟驰看着帖子后面越来越多的污言秽语，觉得林尘能忍，他不能忍！立即动手去查发帖人的IP去了。
　　一整个下午，在林尘的毫无负担之下，教室里的奇怪视线竟然少了许多。
　　毕竟大家看这种帖子都是看个热闹，当事人坦坦荡荡那就没什么意思。
　　孟驰也松了一口气。
　　但是没等他那口气送完，下午第二节大课结束之后，一个男生气喘吁吁跑过来，直接将情书塞给林尘。
　　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干，这位仁兄开了先河。不仅如此，对方还满脸笑容：“早说你喜欢这种的，我就不那么迂回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嘴角勾起意思淫.笑，伸手就想摸林尘的腰。
　　孟驰当时就怒了，不过没等他动手，就见林尘手臂微动，“咔嚓”一声，对面一阵惨叫。
　　林尘连头发丝都没有吹起来一缕，眼帘微抬：“脑残吗？”
　　对哦，林尘以前学过武术。孟驰这才想起来。
　　那男生手腕被掰脱臼，疼得龇牙咧嘴，脸上那股讨好的笑容立即变成狰狞的鄙夷：“装什么！如果不是你故意勾引别人，对方怎么可能谁都不拿，就拿你的衬衣自（我安）慰？怎么？换成我就不可以？”
　　孟驰上去就是一脚，踹完还不解气，又在他某个部位狠狠踢了一脚，见他痛得脸色发白才冷哼道：“没出那帖子，还真不知道S大竟然有你这种人模狗样的下半身动物！”
　　那人果真是个变态，被这么打了之后，竟然还捂着蛋疼的地方反驳：“那也是因为林尘这个死基佬勾引我！”
　　孟驰简直没见过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想再补上几脚，却没来得及。
　　因为一顿让人眼花缭乱的拳打脚踢一时之间暴雨般落在男人身上。
　　“你的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这边建议您直接取掉不要浪费地好呢！”
　　“就你也配和我们男神站在同一块地方说话？刨个坟把自己埋了都怕盖不住你那一身恶臭！”
　　“发疯也得找地方知道吗？在我们计算机系面前找打，我保证揍得你爸妈都认不出来。”
　　孟驰也没想到，刚刚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林尘的同学，突然上前对着那个告白的智障拳打脚踢，角度之刁钻，攻势之猛烈，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看到这些人，孟驰反而懵逼了，说好的因为衬衣事件对林尘敬而远之呢？他猜错了！
　　林尘也没想到这群人会为了他出头，不过正好，省了他亲自揍人。
　　“你们……”等计算机系的人揍完，孟驰还是一脸痴呆，“你们不是歧视林尘吗？”
　　一个顶着非主流爆炸头的中二青年抬头：“你在想什么？都202X年了，做人不要那么out，那是同情和敬佩，懂吗！最重要的是敬佩！”
　　“林尘才是受害者吧，我们为什么要歧视他？”带着厚厚眼镜的男生反问道。
　　孟驰想象中的，因为一个帖子，林尘被攻击得体无完肤，然后被他安慰，只能无助地被自己罩着的事情，竟然完全没有发生？
　　S大的人都这么开放理智的吗？自由宽容的方阵贯彻得真彻底啊。
　　A大，信息工程学院。
　　“沈哥你真好！而且好厉害！”经过沈哥几句提点豁然开朗的男同学腼腆一笑，将笔记拿回来，珍而重之地看着上面沈渡新添的字迹，看向沈渡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没什么，举手之劳。”沈渡温和一笑，又耐心地转向下一个同学，在看过他的笔记之后和问题之后，细心地解答。
　　周围的同学看向沈渡的目光都带着崇拜和感激，像沈渡这样自己学习好，还愿意抽出时间教别人的人，真的是太好了，关键是他还长得好看，简直完美。
　　“叮……”微信提示音响起。
　　沈渡顺手点开：退学因由被公开，林尘被追求者攻击。这是帖子链接【你知道所谓的计算机系男神在大一时干过什么吗】。
　　沈渡唇边的笑容微收，解答完眼前这个同学的问题之后，抱歉一笑：“我有些急事要处理。”
　　“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打扰你好久了，快去吧！”还想问的人连忙收起笔记本，表示自己没关系，让沈渡先走。
　　沈渡温和地再度道了一声歉，走出教室，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点开帖子从头看到尾，在看到衬衣照片之后，沈渡神色一凝，笑容完全消失。
　　但很快，又恢复成温柔的模样，只是这一次，笑容有些冷：“看来孟离焦对我很不满意啊。”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余留，你消失得够久了，想必那位孟大总裁，想念你很久了。”
　　＊＊
　　这一头，孟驰也通过自己的电脑技术查到发帖人的IP地址，和楼里很多个不同ID的IP地址竟然都一样，虽然做过掩盖，但孟驰还是认了出来。
　　竟然有水军下场，发帖人的恶意已经十分明显，很多恐同的言论，都是那群水军在带节奏。
　　孟驰继续往下查，看到一个聊天记录的时候目光凝住。
　　“这个头像……”孟驰拿出手机，进入微信朋友圈，果然，在不久前的朋友圈里，孟离焦兴奋地炫耀了自己的新跑车。
　　这辆车并不是全球独一辆，但跑车后面的停车场里，孟驰自己的车子却是显眼得很。
　　孟驰就这条聊天记录往下查，果然看到这个头像的主人与水军头子交易的聊天记录。
　　“孟离焦。”孟驰低声道，随即眸中染上怒气，“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孟离焦：我这回真不是针对你。
　　——今日无更新，小天使们不用等哦！
　　感谢小天使墨墨茶飒飒的1瓶营养液～么么Y(^3^)Y


第34章 方云路
　　上一次绑架许书兰一行人试图威胁他交出股份没成功之后,他以为孟离焦已经长了点记性，至少知道攻击他没有任何用处，因为股份握在孟不语手里,无论再怎么威胁他，都没有用处。
　　没想到这一次，孟离焦竟然还用这样卑鄙恶心的手段，试图攻击他身边的朋友。
　　孟驰想到对方在家中就时常耀武扬威又不忘威胁他交出股份的脸，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年，被各种豪门小说电视剧荼毒了的坏孩子,没想到即便是坏孩子,也是一个握有金钱这个重武器的坏孩子。
　　再放任他这样下去，还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孟驰眉头紧锁。
　　但是即便是他,也不能阻止孟季那个蠢货将自己的钱掏出来给孟离焦用。除非,他能让孟季没有钱用。
　　孟季手中的钱全部来源于孟爷爷给他留的一点亲情股份,他自己是没有本事以钱生钱的，在孟离焦之前,孟驰都不知道自己那个三天两头不回家从来不正眼瞧他的渣爹竟然还有这么舍己为人的时候，竟然舍得将全部的份额任由孟离焦支配。
　　所以说,他的出生完全就是一个意外吧。
　　孟驰自嘲一笑，眸中沉着难得一见的失落与嘲意。
　　但仅仅只是一会儿,孟驰眼中失落一扫而空，还好，孟季不拿他当儿子,他也从没把孟季当成亲爹孝顺过，不亏。
　　看着电脑上的地址，孟驰想到孟季手上的股份，如果能阻止他给孟离焦钱或者直接拿到他手中的股份就好了。
　　但是他如今是个非常光棍的富二代，除了到月拿钱，在自家公司也没有什么实权，所以，他是不是该去公司熟悉一下？
　　这边孟驰想着要不要让小姑安排一个位置进公司实习一下，那边林尘加入的创业团队又出了新的问题。
　　原来一直没什么异样，做事情很认真，也看得出来对这次创业很有兴趣和信心的许书兰，突然告诉大家，坚持了这么久的研究，看不到一丝出路，她可能不能继续了。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绝对不会退出，但是我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家里的花销一直是她在支撑，而且她精神还不稳定，我想找个稳定点的工作，早点让我姐解脱。”
　　许书兰很抱歉，但是清冽冷静的眼睛里充满着坚定，表示这个决定她思考了许久，已经无可改变。
　　工作室的众人一时无话可说，将目光投向了方云路。
　　方云路坐在老板椅上，微微含笑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静静地听许书兰说完她的苦衷，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敲打着桌面的手指停止了。
　　“没办法啊。”方云路突然叹了口气，表情无奈：“既然这样，我也不挽留你了，好好找个好工作，争取早日让你姐姐享福。”
　　他的语气就是很平常的无奈，没有伤心，也没有痛苦，似乎许书兰的离开对他这个已经走了三个人的创业团队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一样。
　　许书兰听到这句话，神情越发愧疚，但是想到姐姐的病情，还是没有改变决定，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还留在这里的余山和林尘，点点头，收拾东西离开。
　　许书兰走后，工作室一片安静，前几天舒雅文的离开带来的阴影重新笼罩在工作室众人的心中。
　　团队里唯一的、并没有多少钱可以管财务官唐明担忧地看向方云路。
　　对方坐在办公椅上，沉默地点击着屏幕，正在清核许书兰担任的工作，脸上的表情经过屏幕亮光的反射，变得有些模糊难辨。
　　一阵沉默过后，是一个身高一米八，肌肉有些发达的壮汉首先开口：“小方，连续走的两个人，可都是你招进来的。”
　　他长得有点黑，面容颇有些憨厚，一股憨大个儿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他话里的意思，就不是那么憨厚了，他甚至没有看同样是方云路招进来的林尘和余山一眼，径直说道：“我早就说了大一新生不靠谱，能力没多少，脾气还不小，刚从象牙塔里出来，脏活累活干不得，动不动就因为一点苦就想退出，是你坚持要用新生的，现在如何，不仅项目没有丝毫推进，人还跑得影都不剩。我看你作为团队领袖，确实有些失职啊。”
　　憨厚脸叫陈勇定，别看他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竟然是与S大齐名的Q大出身，从小当到大的班长，创业的最开始，也是他和方云路在暗暗争夺团队领袖的地位，也早就对众人一致更加信服方云路而心怀不满。
　　余山脸上染上不悦的神色，就要开口，被林尘拦住，冲他轻轻摇头。
　　剩下的人，除了唐明神色不虞之外，竟然有大部分人都隐隐露出认同的意思，虽然舒雅文和许书兰的离开让大家失望，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段日子里，两人都曾经用实力证明自己能做的事情并不比这些或大四在读或已经毕业的“经过磨炼有毅力”的人少多少，甚至更多，但两人一离开，曾经那些做过的事情似乎也随着他们的离开而烟消云散，只剩一个小小的“大一新生”的标签。
　　陈勇定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周众人的神色，暗暗点头，看来他的话并非毫无用处，相信大家今后对于团队领袖的位置，也会更加清晰……
　　至于那两个神色不一的大一新生，陈勇定暗暗嗤鼻，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萝卜头而已，就算被说了两句估计也不敢还嘴，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他们真走了，那正好，方云路找来的四个人没一个留下来的，说明了什么？说明方云路根本没有识人用人的能力，也不配做团队的Leader。
　　余山神色不忿，但林尘一直偷偷拉着他，不让他出声，他疑惑看过去，却见林尘一直盯着方云路。
　　方云路没再敲击键盘了。他转过椅子，脸上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陈勇定的话语产生动摇，声音平静：“我招来的人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至于团队领袖的位置，我也早就说过，愧不敢当。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没有谁就比谁高贵，只不过在用人和决策这方面，我比你们擅长点，做下的决定，我也都跟你们商量过，自认没有独断专裁过，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满，也可以说出来，认为我的决定不足以让你们信服的，也尽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
　　方云路声音很清晰，语气平稳，面容镇定，让大家那颗因为许书兰离开而逐渐焦躁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方云路说的话。
　　没错啊，方云路每次做决断之前都会和他们商量一番，并没有独断专行，也从来没有以团队第一人的身份自居，给足他们提意见的自由和空间，不仅如此，方云路还会根据大家给出的意见，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思考其中的可能性，从来没有忽视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意见，做下的决定，都是经过所有人一致同意的，就连当初定下林尘四人，也是给大家见过面，测试过能力的，大家都同意了之后，才加入团队的，怎么到了陈勇定嘴里，就成了方云路一个人的错了呢？
　　方云路不仅从来没有端过领袖的架子，还因为大家对他的期待和认可而常常工作到深夜，压力比所有人都大，陈勇定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大家看陈勇定的眼神开始有了一点点变化，觉得他为了团队leader的位置不择手段，甚至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着争位置，都对他感官不太好。
　　陈勇定也没想到，就几句话的功夫，大家不仅对方云路不满全消，甚至更加敬佩，还转而对他怒目而视，他思考了一通方云路说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了。
　　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的林尘想到。
　　他看着这一群被方云路三言两语改变了心中立场，对方云路又敬又愧的人，心中对方云路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个人能力强，社交技能点满，而且智商情商双高，拥有高超的话术。
　　方云路那一番话，话里话外都说自己没有把自己当领袖，也不限制大家的发言，言辞间把自己当做一个只是比较擅长做决定的普通人。但是仔细想想，识人用人、听取意见、做出决断，哪一件事不是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做的，又有哪一件事，大家敢不给方云路过目自己做决定？早就在潜移默化里，大家就将方云路当做了领袖。
　　别以为这种潜意识无伤大雅，其实在这样的身份加持下，方云路提出的任何意见，都自带“领袖”加成，认为其更具大局观，更有价值和更值得信任，看似从谏如流，实则最后的决定，还是以方云路为主，其他人最多往上缀个花儿，无伤大雅，甚至还为方云路这个隐约的领袖采纳了自己的建议而沾沾自喜。
　　看似平易近人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是又在重大决策上不失上位者的果决和对团队应有的控制力，这样的人创业不成功，还有谁能成功？
　　林尘甚至怀疑，舒雅文和许书兰的离开，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一颗崇敬的种子种下之后，很快长成了参天大树。
　　后来的郁寒，砍树砍到心酸。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太可以了5瓶；墨墨茶飒飒1瓶；
　　非常感谢两位小天使鸭(≧


第35章 有问题
　　方云路说出那样一番话之后,又很自然地引出了接下来关于许书兰离去之后团队众人的新任务。
　　众人无言。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事情布置得如此周道详尽，看向方云路的目光，都充满了信任与崇敬。
　　陈勇定也没有这么迅速的反应能力,他黑着脸，看众人对方云路又是好一阵钦佩，也只能不言不语。
　　因为走了一个人，每个人身上的任务都重了许多，林尘一直到晚上七点多钟才从工作室离开。
　　回去前，他又在公园小猫常去的那个角落里寻找了一番,此时天色已黑,公园虽亮着灯，但是这个灌木丛和枝叶之间的夹角依旧漆黑难辨,什么也看不出来,林尘打开手电筒扫了一圈,没抱太大希望。
　　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被人抱回家养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尘起身，关掉手机手电筒,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窸窸窣窣的枝叶摩擦的声音传入耳边,林尘凝神仔细听去，竟听到了微弱的猫叫声。
　　那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的样子，似乎声音的主人,受了不小的伤。
　　林尘重新打开手电筒，顺着声音四处寻找，在另一丛灌木中发现了躲在里面“呜呜”叫唤的小猫。
　　黑白相间的软毛乱糟糟一团揉在身上，上面还混杂着泥土和血迹，甚至有焦黑的灼痕，一条腿弯着僵硬地伸在外面，被裹得脏兮兮的白毛覆盖的地方血肉模糊，明显手上了，腿微微颤抖着，很是疼痛的模样。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微微眯着，明明困得不行了，却又不时警惕地睁大，好像在防范什么可怕的东西，身体瑟瑟发抖。
　　林尘拿着手机的手一紧，连忙上前想要查看，却被小猫微弱地“嗷呜”一声躲了过去，甚至眼神凶恶地盯着林尘，爪子不安分地刨着土地，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咕噜声。
　　林尘试探性地伸手，换来了毫不留情地一爪子，没有剪过指甲的猫爪锋利异常，迅速在手上留下了三道爪痕，正往外渗着血。
　　新鲜的爪痕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狰狞，而那只猫，还是一眼不错地死死防备着林尘，受伤的那条腿被它藏在身后，身子低俯，无声威胁着不让林尘靠近。
　　林尘抿抿唇，看了一眼手上的伤痕，执着地将手伸了过去。
　　小猫轻轻“喵”了两声，看向林尘的恨意不减，“啪”，又是一爪，旧痕未去，新痕又增。
　　林尘只停顿片刻，又将手伸了出去。
　　这一次，小猫低下头缓缓后退，微弱地叫了两声，没有直接一口咬上来，被林尘抓住机会，一把抱起。
　　林尘看着小猫身上的伤口，打车去了宠物医院。
　　夜晚八点多钟，宠物医院的老板本来打着哈欠来开门，接下小猫后，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这些伤……你干的？”
　　林尘还么没有回答，宠物医院的老板自己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可能，“自己弄的伤肯定不记得来宠物医院里包扎……”
　　他拿干净的手帕浸了水，一点一点擦拭着小猫身上的灰尘，在看到小猫身上被明显灼伤的痕迹时，眉间止不住地发怒，动作又轻了三分。
　　顺毛、上药、包扎，医生娴熟地将小猫重新变回那个漂亮的黑白相间的小猫咪，交到了林尘手上。
　　也是在这时，医生才看到林尘手背上，被猫抓出来的新鲜爪痕。
　　“我给你处理一下吧。”医生说着，给林尘手上上了药，又重新包扎了一番。
　　“下次再想接近这样野性难驯的小猫时，也不必直接将手伸过去，先准备一点吃的，温声劝一劝，不会伤得这么重。”或许是林尘手上的伤口看上去太过惨烈，医生在包扎的间隙，这样补了一句。
　　“谢谢。”林尘说，“下次不会了。”
　　医生咳嗽了一声，被林尘乖巧干脆的答应弄得有些脸红，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林尘出来的时候，街道上早已换上了灯红酒绿的颜色，霓虹闪烁，人声喧闹。
　　他四周看了一眼，辨认方向过后，往十字路口走去。
　　十字路口的尽头，是一间在京市名气不大不小的酒吧，里面正上演着无数个醉生梦里的一幕，心脏跟着音乐和灯光起伏，鼓动如雷，摇头幌脑的人在舞池中央发泄着一天的不满，尽情地舞动着、吼叫着。
　　靠近吧台的一侧，音乐似乎隔着一层膜，听不分明。
　　两个人端坐在这里，一个面容温和，拿着酒杯的手偶尔放在嘴边抿一口，不似其他人的豪饮，浅尝辄止，却一直不曾断过。
　　一个眼似桃花，面相风流俊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单手支着额头，侧脸盯着手里的酒杯，旋转把玩，两颊微红，似醉非醉的模样。
　　两人相貌即便是在美男美女众多的酒吧里也十分出众，在两人周围，无数双眼睛无声盯着，就盼着两人中哪怕有一个，在什么时候落单，能搀去酒店就划算了。
　　只可惜，温和男人虽然一直在喝酒，脸上却连红色都没有浮起多少，风流男人双颊微红，又迷蒙着眼，似乎已经醉了，但一旦有人试图过去搭讪，男人的眼睛就会完全睁开，众人能清晰看到，里面毫无半分醉意。
　　“没想到在这么一间酒吧里，还能遇上这样两个极品。”吧台对面，有一处卡座，几个女生挤在一起，对着两人嘀嘀咕咕，显然心动至极。
　　几人中，有两个人最为显眼，一个是波浪大卷，红唇黑裙的长发女人，一张脸生得妖娆魅惑极了，双眸水润，嘴唇性感，她舔.舔唇，对温和男人极感兴趣：“从刚刚到现在，即便是每次只稍稍抿一口，应该也喝了不少酒吧，我就不信，他一点也没醉。”
　　另一个女人则是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然而一身皮肤却白皙又透明，她穿着雪白的修身长裙，手臂和大腿都露在外面，裸露的肌肤几乎是吹弹可破，让人羡慕嫉妒极了。
　　从座位来看，这两个女人，也是这群人之中占据中心话题的两人。
　　雪白皮肤的女人目光落在风流男人身上，眼底虽然也是极为欣赏，然而在看清男人长相之后，视线却是收得极快。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那里坐着的，确实是那天在包厢中让她难堪的男人。
　　“你的这身皮肤，实在是让我不知从哪里下手。”那天的话，直到现在，还一直留在苏音的脑袋里。
　　“皮肤不好”四个字，就像是无限循环的魔音一样，一直在她耳边环绕，让她回去后又下狠心买了不少死贵的护肤品，配合运动和食谱，养得比当初还要细腻几分，自认已是白嫩无比，然而一看到这个男人，苏音还是条件反射性抱住了手臂，总觉得对方会在下一刻吐出什么令她难堪的字眼。
　　“我倒是更喜欢那个杵着头玩酒杯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而且身材好好，眼睛还是迷人的桃花眼，看上去就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几人中有人对着郁寒犯花痴。
　　苏音想起自己在包厢中了解到的信息，心想：前不久喜欢的还是弟弟，结果今天就跟着一个明显年纪比他还大些的男人来了酒吧，呵，男人。
　　哪怕是喜欢男人的男人，也改不了花心的本性。
　　眼见小伙伴跃跃欲试，苏音终于出声：“别去，那男人不喜欢女人。”
　　说郁寒桃花眼迷人的小姑娘转过头，疑惑地看向苏音：“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苏音咬牙切齿：“你们还记得我为什么没有在盛夜做了吧。因为有一件差事没办好，主管直接把我给开除了。”
　　盛夜就是上次郁寒他们去的那个会所的名字。
　　“你不是说遇到了一个喜欢自己弟弟的变态？难道……”
　　“没错！就是他！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对方对自己弟弟有想法而且绝对不喜欢女人吗？”苏音冷冷一笑，伸出自己的胳膊：“那天我脱.光了坐在床上，他居然说我这身皮肤还没有他弟弟好，让他十分下不去手。”
　　作为一个以身体为资本换资源的女人，苏音从来不否认自己的目的和野心，也从不认为自己入了这一行，还有什么苦衷和善良可言，即便是面对原配，也向来婊得坦荡。从来不觉得羞耻和难堪。
　　唯独在那天，第一次被人亲口说“不知从何处下手”，还是因为她那身引以为傲的雪白皮肤，让她几乎羞愤欲死。
　　从此她就记住了这个男人，还下定决心，要再度改善自己这身皮肤。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又遇见了这个男人！还是和自己的姐妹们一起！
　　夸郁寒桃花眼好看，准备去撩一把的小姑娘，听了苏音的话，再看了眼苏音手臂雪白粉嫩的肌肤，比起婴儿也可以说是不遑多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这样的肌肤都能说出下不去手这样的话来，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苏音嘴角又是一个嘲讽的冷笑：“身体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性向肯定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苏音：老娘早就看透了！


第36章 让你别动（倒V结束）
　　在卡座的另一侧,两个穿着短袖T恤，肌肉愤张的男人在几人身后观望已久，在苏音将手臂伸出来之后,眼中更满是垂涎和肮脏的欲望。
　　板寸头、头顶的短发剃成几道交错的爪痕，面相略显凶狠的男人将嘴里的烟拿开，吐了一口烟圈，眼尾一扫，向右后方使了一个眼色。
　　那边几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带着耳钉，身上挂着骷髅头饰品的非主流在一旁等待指示已久,看到男人的眼色顿时把手中的酒倒进嘴里,理袖子整衣服，慢慢站起身来。
　　“大哥？这就要去了？我看这些妞不像是初来乍到,几个姑娘就敢来这酒吧喝酒,不像是没后手的,会不会和老板有关系。”板寸头旁边的黄头发谨慎地问了一句。
　　板寸头“呸”了一口：“有个屁关系,这老板在京市这块地儿横了这么久，可有人真的见过他真面目？要老子说,根本没酒吧老板这号儿人，再说了,不过几个娇滴滴的小娘们，你怕啥？真动了那也是她们没长眼,闯到爷爷的地盘儿里来，懂吗？”
　　“也是，要怪就怪这小娘们穿得少,故意勾引咱们。”黄头发边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妖艳女人高挺胸脯中雪白的乳.沟，眼中闪着淫.邪的光。
　　板寸头瞧见小弟这没出息的模样，冷哼了一声：“瞧你那出息样儿，看哥哥的。”
　　板寸头四下一扫，从桌上挑了一瓶度数高的酒，也不拿酒杯，提着酒瓶就去了苏音那一桌。
　　“美女，陪哥哥喝一个呗。”板寸头眼神像透视镜一样扫过苏音的全身，让苏音浑身不适，语气油腻淫.邪得让人恶心。
　　“不喝，你找别人。”苏音在会所做过，这种男人见得多了，眉头一皱，将男人放下来的酒瓶推远了一些。
　　“别啊，相逢即是缘，怎么着也得干一杯不是？”板寸头见着苏音白皙的手臂，眸光闪过一丝淫.欲，哼笑，拿起酒瓶往桌角一磕，瓶盖飞起溅到一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脆响，滚落在地。
　　肌肉偾张的男人和飞溅的酒瓶盖让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妹子吓得一个瑟缩，坐在一旁的红唇妖艳女人本想发作，却被苏音按下，示意对方往板寸头后面看过去。
　　板寸头看见苏音的动作，轻蔑一笑，将一众人的酒杯装满，拿着酒瓶挨个儿碰杯，笑道：“哥哥先走一个。”说着咕噜咕噜将酒瓶里剩下的酒一口倒空。
　　在他喝的时候，在座的女人没一个敢碰桌上的酒杯，苏音踟蹰片刻，见男人喝得毫不犹豫，料想酒中应该没什么问题，端起酒杯。
　　妖艳女人见苏音拿起了酒杯，顺势也抿了一口。她虽生得张扬明丽，论起心眼，却还没有长相只有清秀的苏音的一半，只得跟着她走。
　　“酒喝了，你可以走了吧。”苏音冷静道。
　　“你是喝了，你的姐妹们可还没喝呢。”板寸头道。
　　苏音顾忌着板寸头身后的人，示意姐妹们将这酒喝了，然后看向板寸头。
　　“哈哈哈，爷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妞儿。”板寸头哈哈大笑，随即脸色一变，不再掩饰地摸向苏音的手：“可我还是喜欢你这群小姐妹，一个都不想放过，怎么办啊？哈哈哈哈！”
　　“你——”妖艳女人没想到这男人这么无耻，前面一番示威竟全是戏耍，顿时火气上来，一脚踹上男人的裤..裆。
　　哪知这人早已调戏成习惯，轻松躲过这一脚不说，竟还趁机抓着女人的大腿往上摸，显然不再顾忌。
　　板寸头后面一群人也逐渐往这边聚过来。
　　苏音见势不妙，抓起桌上酒瓶往板寸头色.手砸过去，待他吃痛松开一瞬，立即拉着妖艳女人撤开，大喊道：“都走！”
　　几个女孩慌慌张张离开卡座，苏音拉着妖艳女人窜得最快，板寸头摸着手眉宇狠厉：“都给我把人按住喽！”
　　女人的惊叫声在酒吧里并不显眼，音乐声掩盖掉了酒瓶杯子的碎裂声，苏音拉着妖艳女人，艰难地在人群中挤了几步，很快就被人追上。
　　板寸头从后面拽住苏音的头发，拿酒瓶狠狠在苏音脑袋上砸了一记，口中恶狠狠喊道：“臭□□！还敢砸老子！”
　　鲜血从苏音额头上往下流，可怖极了。这时候，周围的人才发现有人在酒吧里打架。
　　“还敢跑！”板寸头拽着被砸得昏昏沉沉的苏音往洗手间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妖艳女人焦急地喊着“救命，帮帮我们”，却没有一个人在逐渐围拢过来的非主流面前抢人，站在原地看着板寸头拖人。
　　“好像出事了。”秦讯放下酒杯，往人声喧闹的地方看了一眼。
　　“有致涵的名声在，有谁敢闹事？”郁寒懒洋洋抬眼，从他的角度，正看到苏音额头流着血，双眼失焦地被人拖着走的一幕。
　　“操，真有人敢在酒吧闹事。”郁寒眉头一皱，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早已不记得那天会所里的事，但是这种强迫甚至即将强J的戏码，换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秦讯也看到了那边的模样，目光一沉，这一幕让他想到了当初他女朋友的惨状，比郁寒情绪还糟糕，眸色暗沉，起身朝那边走去。
　　两人的气势太强，目的太明确，一路上人群竟自动散开来，让他们毫无阻碍地来到了板寸头一行人面前。
　　“敢在这个酒吧闹事，你胆子倒是不小！”郁寒也不废话，抬脚就往板寸头身上招呼。
　　没想到板寸头竟然也是个硬茬，拖着苏音的情况下还能迅速侧身避过，嘴上也不歇着：“你是这家酒吧老板？老子还以为这号人不存在呢，正好，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板寸头身后一群人也动了，向郁寒围过来，有个人趁着郁寒背对自己，举着一个椅子狠狠向郁寒砸过去。
　　秦讯连忙一脚踹开，却被人从侧面抡了一棍子，他闷哼一声，抓住那根棍子，借力一抽，将那人带得一个踉跄，右手握拳揍到脸上。
　　除了板寸头之外，剩下的一群人都是些力气大些的普通人，除了一开始大意，仅仅郁寒和秦讯两人倒也暂时和那群人打了个平手。
　　妖艳女人抱着苏音不知所措，连忙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顺便报警，但一个非主流眼尖看见，踢了一脚过去手机便摔在地上，被人一脚踩碎。
　　酒吧里的人倒也不全是看热闹的，见状也打算报警，但下场和妖艳女人一个样，不仅如此，还被一个黄头发的踹了好几脚，恶狠狠道：“谁敢报警一个让我看看！”
　　酒吧里人怕被报复，竟一时无人动手。
　　时间渐渐过去，到底双拳难敌四手，郁寒和秦讯身上慢慢添了不少新伤，两人气息不稳，渐渐被压制在一个角落里，苏音头上的血越流越多，妖艳女人满脸眼泪。
　　“再给老子横啊！”终于，随着一个大酒瓶砸在郁寒后脑勺，郁寒浑身一颤，跪在了地上，脸上的汗水混杂着血水往下流，看着形容十分狼狈。
　　板寸头一脚踩在郁寒背上，同样气喘吁吁，但脸上笑容却嚣张又狠辣，狠狠在郁寒脖子处碾了几脚，压得力竭的郁寒怎么也起不来。
　　另一边秦讯也是被几个人压在地上猛踹，只能暂时护着头，手上的手表还被强制脱下来被几人抛着玩。
　　郁寒低着头，没有说话，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想到的竟然是：原来被人踹一脚体验感这么差，还是不要让林尘踹了。
　　酒吧里的人见这么厉害的两个人竟然也被压着打，更加不敢报警，而一旁早已昏迷的苏音，更是被板寸头拽起来，当着众人的面伸进衣服里揉了一把：“英雄救美？嗯？”
　　“你……”看到这一幕，秦讯怒不可遏，竟是挣扎开来，只不过只挣开了一瞬，便被更多的人压制住，更重的拳头落下来，打得秦讯只剩下闷哼。
　　郁寒心中也是愤怒至极，只可惜身体里没有半分力气，连起身都困难，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酒吧众人，凌厉的目光让所有人不由得避开来，却很快被板寸头发现，背上力度加重，压得郁寒几乎喘不过气来：“还有力气瞪人？”
　　酒吧闹成这样，居然也没人出来，夏致涵不知道在搞什么。
　　郁寒想着脱身之法，靠酒吧里的人报警是不太可能了，想跟秦讯对个眼神，那家伙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渐渐地不再反抗，任由那群家伙在他身上拳打脚踢。
　　就在郁寒思考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双女人的高跟鞋悄悄往板寸头那边移动。
　　原来妖艳女人仗着大家一时没注意她，手里捏着地上摸过来的碎片，慢慢朝板寸头靠近——
　　就是现在！
　　“去死吧你！”妖艳女人举着一块尖头酒瓶碎片往板寸头脖子里插.去。
　　没想到板寸头竟然下意识一个偏头，那碎片只插到板寸头肩膀里，板寸头脸上痛色闪过，对着妖艳女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就是现在——
　　郁寒用力一个翻滚，翻身而起，抓起地上一块碎片抵住板寸头的脖子：“别动！”
　　板寸头浑身一僵，但还没等郁寒松口气，胸口就被板寸头狠狠一撞，那碎片狠狠划破了板寸头的脸，而他却被板寸头再度压制住，死死锁住喉咙：“让谁别动呢？臭小子？”
　　“让你别动。”就在郁寒被压得窒息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板寸头身后响起。
　　细小的刀片比酒瓶碎片锋利地多，冰凉地抵在板寸头后颈上。
　　作者有话要说：林尘（漫不经心）：忽然有点脚痒。
　　郁寒（单膝跪地）：来，对着我脸踹，千万别手下留情。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墨茶飒飒1瓶；
　　谢谢小天使鸭！再亲一口Mua～


第37章 刀片
　　时间到退回十分钟前。
　　林尘抱着小猫往十字路口走,就在等待红灯的时候，林尘怀里一轻，小猫竟然跟着手上拿着麦当劳套餐的人一起进了尽头的酒吧。
　　这间酒吧位于S大到郁家必经的十字路口旁边,白天酒吧的门紧闭，门庭冷落，而一旦夜幕降临，远远便能看见一片灯光璀然，第一次进酒吧目光透露着好奇和期待的学生、工作完换下西装领带的白领、穿着犀利染着彩虹头的不良少年，从十字路口离开,进入到那光影灿烂的世界。
　　虽然时常看到,但林尘却很少去，因为自从去过一次之后,酒吧里各色香水混杂着不同人身上的体味、烟味、酒水味,味道属实一言难尽,足以让嗅觉灵敏的林尘进过一次之后,从此敬而远之。
　　看着小猫一瘸一拐却还执着追逐麦当劳香味的身影，林尘权衡片刻,还是跟着猫进了酒吧。
　　酒吧里的味道一如既往地鱼龙混杂，林尘捂着鼻子在人群中找了半天,没看到猫，倒是因为过于出众的容貌被不少人试图揩油。
　　找了五分钟之后,林尘终于在散落着各种零食的桌子下面看到了伸着脑袋嗅来嗅去的小猫，幸而酒吧灯光发散，桌椅摆设趋近暖橙色,桌子下面的小猫很是显眼。
　　但还没等林尘将小猫抱起，极其灵敏的嗅觉率先捕捉到了一丝冰冷的铁锈味，一开始林尘还以为这是某种味道奇怪的新型酒类，酒吧的一些比较出挑的调酒师有时候会玩这些手段吸引客人。
　　直到人群出现了嘈杂声之后，林尘才后知后觉，那一丝铁锈味可能是血腥味。
　　即便如此，林尘也没有朝嘈杂处看一眼，酒吧里寻衅滋事的事情不少，激烈到见血的时候也不少，林尘完全没有兴趣，但还是下意识从钥匙扣上取下细小单边刀片捏在手里。
　　林尘抱起总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的猫，淡定地从聚拢的人群后走过。
　　但下一刻，一声尖锐的“去死吧你”让林尘有种莫名的预感，让他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跪在地上的男人翻身暴起，那面孔赫然就是郁寒！
　　没来得及多想，林尘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暴起的郁寒身上时，从分开的缝隙中来到板寸头身后，手中刀片抵上了板寸头的后脑勺。
　　“让你别动。”清冷的声音在此刻略显寂静的酒吧里格外明显，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处来的少年来到了板寸头身后，拿着一块细小的刀片抵住板寸头的脖颈。
　　板寸头有一瞬间慌乱，但在听到林尘声音之后，眸中浮现出一丝轻蔑，就要转头：“我说小娃娃，你敢划下去吗？小娃娃就该——”
　　但是下一秒，板寸头浑身一僵，声音戛然而止——
　　那刀片的位置分毫不离，甚至没有一丝颤抖，就在他转头的一霎，深深刺进皮肉，鲜血顺着后颈缓缓流下。
　　如果板寸头的动作再晚一秒钟，切到哪里还真说不定。
　　“放开他。”林尘的声音依旧清冷中带着少年的清澈，有种从来没有出过社会的干净单纯，声线很稳。
　　然而板寸头却丝毫不敢小瞧这个少年的凶狠，他的手比他的声音还稳，稳到板寸头竟从这一个动作中看出了少年不符合年龄的淡然，淡然到杀人都能弹指为之。
　　但板寸头不愧是能将郁寒都压制住的混混头子，虽然占据了人数优势，但是板寸头在打斗中显露出来的战斗能力和反应能力，却非常人能及。
　　在这种形势下，他还妄图翻盘：“小娃娃，我手里的是你认识的人吧，不如各退一步，我放手，你也把刀片拿开。”
　　板寸头的语气很诚恳，甚至遏制郁寒的手臂都在逐渐放松，示弱得很明显。
　　但是站在林尘身后的人和郁寒却分明看到混混们逐渐紧绷的身体，很显然，等林尘放下威胁，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用打倒郁寒的方式再将林等人按倒。
　　郁寒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混混们的动作，焦急地想要说话，但是因为刚刚被死死扼住喉咙，一时之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不断咳嗽。
　　“不放算了。”谁知林尘话锋一转，手腕一动，刀片稳稳往里嵌入，速度快得板寸头反应不过来。
　　时间仿佛一瞬间拉慢。
　　就在这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板寸头甚至感受到了那嵌在肉里的刀片正在缓缓横割，喉咙开始尝到从喉管破裂后淌进的血腥味。
　　“不不不！给你给你！”板寸头惊恐大叫，脖子丝毫一动不敢动，僵硬得像块木头。
　　比起杀人，板寸头终究更加怕死。
　　在林尘停手的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想过像对付郁寒一样抓住时机反手制住林尘，而是僵硬在原地，等待着郁寒扶起秦讯，往郁寒身边走过去。
　　板寸头的手臂松了。
　　郁寒束缚尽去的第一时间就是侧脸避开林尘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天上的冷月更冷，比寒潭更凉，比冰晶更剔透，比神明更无尘。
　　太特么A了，膝盖受不住。
　　郁寒走到秦讯身边，搀起一直在喃喃自语的秦讯，才发现那张脸上满是泪痕，仔细看去，那不断呢喃的几个字是：“对不起。”
　　都是造的什么孽。
　　郁寒不由郁郁想到：兄弟四个，一个在白莲花女人的坑底反复跌倒站起，就是踏不出那个坑；一个被狼崽子叼进窝里伺候得不知东南西北，还以为天大地大任我行；一个心理变态，成天想着嚯嚯自家窝边草，不定时想被窝边草抽抽；还有一个更厉害，平时看不出好歹，比所有人正常，一遇到关于女友的事情，就变成了任打任骂爱哭包。
　　还挺重。郁寒气喘吁吁地将人拖到郁寒身后，瞥了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苏音一眼，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救护车电话。
　　酒吧那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空气突然流通起来，自郁寒开始说地址后，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人们失去的良心仿佛在一瞬间飞了回来，有医学专业的人上前查看苏音伤势。
　　板寸头被林尘压到角落，不耽误大家各行其是。
　　“人也放了，警也报了，你的刀能离远一点吗？”板寸头苦笑，他还是不敢动脖子，生怕轻轻一个用力，自己的脖子与自己身处异地。
　　林尘没说话，手也没动。
　　一直到郁寒向他打了个离开的手势，酒吧外面警报和救护车的声音传来，林尘才一个手刀，劈晕了板寸头。
　　走的时候，几个小混混也不敢拦，就看着林尘与警察交错而过。
　　那双拿刀子割人喉咙都不带眨眼的眼睛，委实把这群用酒瓶砸人不眨眼的混混们镇住了，厚酒瓶子砸人，哪比得上慢动作利刀子割喉可怕。
　　因为秦讯意识不清醒，郁寒不得不与林尘分开，先把秦讯送回家，安抚了好一会儿，等到对方神志清醒才回家。
　　郁寒受的伤也不少，但都是皮外伤，重击导致的淤青居多，主要是没什么力气，在秦讯家呆了一会儿之后，力气恢复不少，连医院都懒得去，直接回家。
　　正看见林尘抱着猫撸毛，闲适的姿态与背上还带着脚印的郁寒形成鲜明对比。
　　“手怎么回事？被板寸头伤了？”郁寒一眼看到了林尘手上缠着的绷带，而且面积不小，立即想到是在他离开之后被板寸头暗算了。
　　看见那些绷带，郁寒又想起林尘刚刚在酒吧里拿刀抵着别人脖颈的画面，那随意的姿态，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个被家里宠得连碗都不会洗的小少爷。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郁寒只觉得那些绷带很是刺眼，觉得它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手上，这让他心里很堵。
　　“猫挠的。”
　　“我就知道！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啊？啊，被猫挠的啊……”郁寒满腔林尘为他受伤的感动和自责碎了个稀巴烂。
　　“都……都有点散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郁寒干巴巴道。
　　林尘身子一侧，避开郁寒伸过来的手，皱着鼻子道：“去洗澡，臭死了。”
　　的确，郁寒在酒吧呆了一晚上，后来又与板寸头打了一架，出了一身汗，把秦讯送到家里之后，还不小心被秦讯蹭了眼泪和鼻涕。
　　想到这里，郁寒都有点嫌弃自己，一溜烟儿钻进了浴室。
　　片刻后，又一溜烟儿跑出来，从卧室拿了浴袍后迅速窜进了浴室。
　　浑身都洗了一遍，确定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没有一丝丝汗味酒味香水味之后，郁寒才披着浴袍出来。
　　被热水蒸过之后，郁寒身上被打出来的淤青越发明显，尤其是脖子上的一圈红痕，在白皙的脖颈上，看着尤为可怖。
　　林尘的眼睛在那圈红痕上停留片刻，眸色微深，片刻后，移开了目光。
　　郁寒从冰箱里拿了冰袋，转身钻进卧室。
　　林尘接着撸毛。
　　不一会儿，卧室里出来一个人，穿着浴袍，手上拿着冰袋。
　　“有些地方不太好敷？你能帮我一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郁寒（扭扭捏捏）：那啥，我需要一点爱的帮助。
　　林尘（微笑）：爱的帮助没有，爱的伤害要不要？


第38章 伤痕
　　郁寒拿着冰袋,眼神有些许闪避。
　　他身上最严重的伤痕在后背，确实不太好敷，但是既然能打,四肢当然没有那么僵硬，反手一递就能把冰袋搁上去。
　　怕林尘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或者以前遇到这种伤都是怎么处理的，郁寒补充道：“手里没什么力气，有点难处理。”
　　林尘抬眼，面前的青年刚刚沐浴过,身上泛着一股清淡的沐浴香味,不难闻，皮肤在脖子那一条红痕的映衬下十分白皙,透着淡淡的粉,束腰的浴袍勾勒出细瘦的腰身,眉目俊美,桃花眼自带风流，容貌出众得不可思议。
　　然而此刻,那风流的侧脸微微泛红，耳根红似血,褐色的眸子微垂，看向他处,竟是有些羞涩。
　　很早以前，林尘就知道，郁寒有一副好皮囊。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副皮囊在羞涩的时候，竟比肆意嚣张之时更加惑人。
　　林尘久久不答，郁寒忐忑的心一点点下落，藏着一点期待期待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他稳了稳心神，尽量不露出失望地说：“如果你很忙的话，就算了。”
　　林尘依旧没有说话，郁寒捏着冰袋，感觉那冰冷一直沁到心底，让他手脚都有些麻木。
　　刚刚在酒吧里，林尘之所以下手得毫不犹豫，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究竟怎么样吧。郁寒忍不住想。
　　突然，手中的冰凉感消失了。
　　郁寒诧异抬头，却见林尘慢吞吞道：“找个位置躺着。”
　　“那去我房里，沙发让给猫吧……”郁寒心里的那股冰凉瞬间被高温蒸发成水汽，瞬间飞扬起来。
　　林尘“嗯”了一声，把手里正在撸的猫放在沙发上，郁寒连忙在前面引路，好像林尘不认路似的。
　　郁寒的卧室很简单，一张床，一台电脑桌加一个电竞椅，除了桌椅等基本摆设之外，最令人瞩目的是林尘两倍大的衣柜，和长长的白色桌上令女人嫉妒的各种昂贵护肤品。
　　郁寒看到林尘的目光落在那些护肤品上就觉得不妙，他的一世英明！！！
　　林尘的脚步在郁寒堪称豪华的护肤品桌子旁顿住脚，他其实不认识这些护肤品，好奇地拿起一个金黄色的瓶子，问郁寒：“这是什么？”
　　“……阻止皮肤晒伤的药。”郁寒瞥了林尘一眼，确定他不认识这些护肤品，悄悄松了一口气，看着林尘手里的防晒霜，淡定解释道。
　　“这个呢？”林尘拿起一个花纹鲜艳的袋子，上面画着一个化浓妆的女人。
　　“……像人皮一样的小玩具，可以贴在脸上玩。”郁寒觉得自己这么解释，也没什么问题。
　　“哦？那还挺有意思的，我可以看看吗？”林尘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人皮道具，没想到郁寒还有这爱好，“那这人皮是这个样子吗？”林尘指着包装上浓妆的女人。
　　“……不是……它只有薄薄一层蚕丝……你要试试吗？我可以帮你。”郁寒木着脸，做好了帮林尘敷面膜的准备。
　　“不能变成这个女人这样子吗？”林尘兴趣失了大半：“那算了。”
　　郁寒松了一口气。
　　幸而林尘还记得自己是来帮郁寒敷冰袋的，只看了几眼就移开了目光，示意郁寒躺在床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郁寒原本还有点羞涩的情绪已经消失无踪，木然地脱掉了浴袍，死鱼一样趴在了床上。
　　不得不说，郁寒的皮肤确实是白，不同于林尘的清透白，是一种比较健康的白皙，像大理石一样光滑流畅，比林尘的轻薄要显得厚重许多。
　　但事实上，林尘可以放在太阳底下晒三天都还是那么清透如玉，而郁寒的皮肤，晒上三小时就能黑一个度，受伤之后的痕迹也很明显，那些淤青集中在郁寒的蝴蝶骨中间，严重的地方甚至有一点点破皮。
　　是被板寸头踩碾下留下的痕迹。
　　林尘的手在半空中虚虚划过那些受伤的地方，眼里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破坏欲，这些青色的痕迹，在光.裸白皙的脊背上，像水中青莲一样灼灼绽放，美丽极了，比起消失，林尘突然觉得更想让它们盛放得更热烈些……
　　“怎么了？”郁寒在床上躺了半晌，身后没有一丝动静，让郁寒不禁想象林尘是不是在背后注视着他的身体，那些好不容易消散的羞窘，又一点点爬上郁寒的身体，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意。
　　“我去多拿几个冰袋。”林尘将冰袋放在郁寒的蝴蝶骨中间，盖住了最显眼的一块痕迹，匆匆从卧室离开。
　　在冰箱前站了一会儿之后，林尘另拿了两个冰袋回到卧室。
　　郁寒还趴在那里，眼睛轻轻闭着，似乎睡着了，林尘上前将冰袋敷在另两处淤青上，没有出声，离开了卧室。
　　门被关上后，郁寒睁开眼，扭头看了眼后背，眸中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大早，郁寒就给夏致涵赠送了一个质量极佳的免费morning call。
　　“老子昨天，在你的酒吧，差点被人打死！”郁寒开篇直入主题，“你究竟怎么回事儿？酒吧里管事儿的呢？”
　　“？你也太逊了吧。”夏致涵那边不知道在弄什么，乒里乓啷的声音吵得人耳膜生痛，说话也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在嚼什么东西。
　　“别给我转移话题，酒吧的老张他们呢？”昨天郁寒之所以上手就是干，就是因为酒吧是夏致涵的，里面常年有四五个打手在角落里，保证酒吧安全的同时，也会制止一些类似于强迫之类的事情发生，夏致涵可不希望自己的酒吧里出现这种扫兴的玩意儿。
　　那天板寸头嚣张到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打晕了一个女人往洗手间脱，却没有一个人制止的时候郁寒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只以为老张他们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在忙，一时没有注意到，一直到后来，秦讯都快被打死了还没人出来，郁寒才意识到不对。
　　“他们……被我派去保护薇薇了……”郁寒愤怒的声音不似作假，夏致涵这才意识到昨天酒吧可能真出了什么大事，东西也不嚼了，声音越说越小。
　　“你还在……”算了，想到自己，郁寒觉得夏致涵反复不停地跌在同一个坑里也不是那么地难以理解，“所有人都调过去了？”
　　“嗯……”许白薇的白莲花，不是一句两句可以概括，夏致涵极不放心，给的人也多了点儿，“抱歉，我不知道昨天会出事。”
　　这件事情，严格说起来也不能算是夏致涵的错，但是夏致涵和郁寒他们的关系，自然也非寻常人可比，如果郁寒客气地闷在心里不说，夏致涵才会真的慌张。
　　“算了算了，一个个的，都被女人迷得神五神六的，我这儿算过了，但是阿讯那儿可不一定，你自己去查查昨天发生了啥事儿吧。”郁寒想了想，又道：“的亏你是为了你女朋友，不然阿讯还真不一定原谅你。”
　　秦讯的女朋友，就是死于强J。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夏致涵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秦讯的女朋友是怎么死的，在他们这里，一直都是禁.忌话题。
　　当初往酒吧里安插人手，也是秦讯的意思。
　　“对了，你要来我家吃饭吗？薇薇说，想见一见你们。”聊完正事，夏致涵话音一转，语气藏着淡淡的炫耀：“我亲自做的饭。”
　　郁寒朝天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就你那手艺？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不知道是谁，烤鱼不去鳞，吃了一顿自己亲手做的饭，被逼得去医院洗胃。
　　“我最近练了好久好吧，我家薇薇都说好吃。”夏致涵不服气道。
　　“你家薇薇可真是个狠人……”郁寒由衷地佩服，除了夏致涵本人之外，还有谁能昧着良心夸夏致涵做的饭好吃？这世上恐怕只有真·圣女下凡许白薇了。
　　从这个角度讲，两个人，意外地挺配的。
　　“去可以，从食锦阁打包饭菜就好，不劳您亲自动手。”原谅郁寒做不到给自己喂毒。
　　“那怎么能行，我家薇薇就等着吃我做的饭呢。”夏致涵拒绝。
　　“也可以，你吃你做的，我吃我点的。”郁寒坚决不同意让自己的胃受委屈，在夏致涵反驳之前，郁寒首先道：“对自己的手艺有点逼数。”
　　夏致涵……最终还是屈服了。
　　因为郁寒说的“一屋子人全都食物中毒，谁打120救命？”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夏致涵不认为自己的厨艺有差到这个地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临近圣诞，学校里的气氛也热烈起来，林尘每天都能看到好几对小情侣在学校双枫林里压路，每一双背对着的手，都握着红通通的小苹果。
　　路过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就连因为队员离队，滞停许久的工作室进度，也终于跨进了一个新阶段，工作室的人喜得去百年老字号的食锦阁里狠狠搓了一顿。
　　但是，在圣诞节这一天，向来勤奋刻苦的许书兰却一整天都没来上课。
　　作者有话要说：做饭好吃夏致涵，直得一匹郁不弯。


第39章 疼吗？
　　辅导员将林尘和余山两人约到了办公室,问他们知不知道许书兰的动态。
　　“不只是今天的课程，还有前面还有好几节课，许书兰都不在,我记得她和你们一起，跟着方云路一起创业的？”辅导员对于林尘等人的动向倒也清楚，毕竟方云路虽然年轻，却已经是他们学校的知名校友了。
　　余山林尘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许书兰毕竟是女孩子，林尘和余山虽与她关系还不错,但也没有整日关注,加上大学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翘课请假的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竟也没有注意到许书兰已经缺席很多堂课了。
　　“老师,我和许书兰家比较近,下课后我会去看看的。”余山与许书兰还要熟一些,主动道。
　　“那好,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打我电话。”辅导员点头，许书兰家里的特殊情况辅导员是知道的,他担心许书兰的缺课和这些事情有关，光靠学生自己的力量可能不能解决。
　　“我会的。”余山点头。
　　有余山去探望,林尘就不去了，两个人一起过去,许书兰或许还以为学校出了什么大事。
　　结果在回家路上，余山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大伯父来家里了，他不得不留在家里招待客人,因为答应了辅导员今天去许书兰家里看看，不好食言，还是拜托林尘去一趟。
　　“我把地址发给你，谢谢了。”听到林尘的回复，余山感激地将地址发给了林尘。
　　“小事。”林尘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走一趟也没什么。
　　不一会儿，手机上收到了余山给的地址。在东元路那边，离郁家有点远，林尘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背包，除了一台电脑也没什么好放的，索性直接去了许书兰家。
　　转了三路公交，又问了几个路人之后，林尘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街道。
　　从路口望去，十几栋挤在一起的楼房互相支撑着不至于倒塌，天台上露出来的地方挂满了未干的衣服，迎着风飘扬，楼房外面的漆层早已斑驳脱落，深黑色的积水和发了霉的潮斑将墙壁涂抹得邋遢脏乱极了，街道上虽然不至于垃圾遍地，却也脏水横流，林尘还未走进，已经看到有
　　路过的人随口往街上吐痰，让人只看一眼就能想见走过去是种什么味道。
　　林尘却没像以前一样皱着眉，而是一路快行，来到了地址上说的楼房面前，楼道狭窄阴黑，声控灯早就坏了，林尘打开手电筒，沿着挤满乱七八糟货物的楼梯往上走。
　　一步一“嘎吱”的楼梯让人很怀疑一次性多走几个人，木质的楼梯会不会就此垮塌，不过按照楼道的宽度来看，也装不了多少人。
　　林尘艰难上到六楼，对着622的门敲了两下，没有人应。
　　林尘又喊了两声“许书兰”，但里面同样没有人应。
　　按理说，按照老楼房的隔音效果，这动静如果屋里有人的话不可能不回应，林尘很怀疑里面有没有人。
　　正在这时，一个鬓发上别着的老婆婆提着菜篮子哼着歌从楼梯上上来，林尘没有迟疑，上前问了两句。
　　“你说这嘎子人？老个搬走喽，一个脑子不楞个清楚的大姑娘，一个瘦瘦细细的小女伢对不，搬走好几天喽！”老婆婆热情极了，见是林尘这么精神的小伙过来问，又凑过来感兴趣地问，“你是她交的细男伢？不错不错，长得漂漂的！”
　　老婆婆记得搬走的那两个姑娘虽然一个脑子有点不清楚，一个长得瘦瘦小小，但是相貌却是个顶个地漂亮，圆圆脸白皮肤，可好看了。
　　见到林尘这么漂亮的男孩子过来，自然而然猜测是许书兰两人哪个的男朋友，老婆婆潮得很，早就知道现在的姑娘伢好多大学就开始交男朋友了，还有的大学没读完连婚都结了的，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还能八卦两句。
　　林尘倒也没反驳，这种事情，向来是越否认对方越来劲，越坦坦荡荡别人反而不认为两人有什么。
　　“那婆婆知道她们搬去哪里了吗？”林尘不抱希望又问了一句。
　　“听说是被一辆嘎贵嘎贵的车接去的，啷个去了哪里就不晓得了。”老婆婆也不嫌烦，回答道。
　　“谢谢您。”见老婆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林尘就更不知道了，只得先行离开。
　　“搬家了？”余山比林尘还惊奇。他和许书兰回家有一段同路，和许书兰也比较熟，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即便是在别人看来脏乱差的老楼区，也是许书兰好不容易找到的负担得起的地方。
　　“听说是被一辆车接走的。许书兰平时和什么家境不错的人交往吗？可能是对方帮助了许书兰。”林尘猜测道。
　　“家境不错……许书兰交往过的家境最好的就是孟驰了，但也没听说孟驰有什么动静啊。”
　　孟驰被上次论坛帖子刺激到，正忙着争权，努力让孟离焦叫嚷的“不公平”变成现实，已经许久不曾在班里组织活动了。
　　“等等……许书兰没认识什么有钱的人，她姐姐倒好像交了一个富二代男友。”余山道，“但是很早就分手了啊。”
　　“应该就是他了。”林尘道：“就是不知道是重新买了一栋房子安置还是住进了对方家里。”
　　“那你等等，我有她姐姐电话。”余山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又打过来：“还真是！两人又和好了，许书兰现在和她姐姐一起住在富二代名下的一套房产里，说关于许书兰确实有点事情需要面谈，我把新地址给你，诶，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我晚上也没什么事。”林尘无所谓道。
　　余山挂断电话，把新地址发过来。
　　林尘懒得转车，直接叫了网约车，照着地址走，街边景致肉眼可见越来越好，道路两旁花坛越来越多，房屋却越来越少，等下车后，林尘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富人区。
　　与郁家这种闹中取静的市中别墅不同，这片别墅区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不过周围开发得很好，购物中心、娱乐电影城等也是应有尽有。
　　林尘顺着地址走到别墅门口，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并将林尘一路引到别墅内。
　　看得出来这里刚有人入住不久，家具尚且全新，很多地方还很空，缺少一点人气，而在客厅中，已有一位长发白裙的女人站起身迎过来。
　　没等林尘反应过来，女人便将他拉到了花园，等四周没有人后，才开口道：“你好，我是许书兰的姐姐许白薇。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才把你拉到这里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女人穿着上身穿着轻薄的粉色外套，下半身穿着雪白的长裙，头发柔顺地披散下来，眉眼清纯无辜，有种弱不胜衣的柔弱姿态。
　　她说话的声音也十分轻柔，眉宇间染着一股天然的忧郁，像一株水中摇曳的白莲。
　　林尘看了一眼别墅内，才回头看向许白薇：“许书兰为什么不来上课。”
　　“这都怪我。”许白薇眉宇间的郁色更深，眉头轻轻皱着：“我的病情一直不稳定，小兰担心我，所以请假在家里陪着我。”
　　许白薇看了一眼并没有完全理解的林尘，又道：“我的病比较特殊，是很严重的情感依赖症。这些年经过医生的心理干预，已经好了许多，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病情有些不稳定。”
　　说着这话的时候，许白薇的神色除了林黛玉一般的柔弱无辜之外，一切都如常人一般，思维逻辑清晰，眼神直视林尘，说起自己的病情的时候，也是一脸坦然。
　　“但是其实我的病情已经没有前几年那么严重，而且有我男朋友在，即便发作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小兰总是不放心。”
　　“你是她学校里的同学吧，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小兰，让她好好上课。”许白薇轻声细语说完，又微微一笑，“正好家里在准备圣诞晚宴，你既然是小兰的同学，一起来吧。”
　　林尘拒绝无果后，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许白薇进了屋子。
　　因为刚搬来不久，设施不是很齐全，只有一棵圣诞树比较有圣诞的气氛，许白薇进厨房去叫自己的男朋友去了，许书兰暂时不在家里，出去买一些圣诞节的饰品和礼物去了。
　　林尘正坐在圣诞树旁看圣诞树上的各种形状的袜子，听得门外由远及近的一道声音。
　　“致涵，你没忘了点食锦阁的晚餐吧！今天可是圣诞节，进医院就太扫兴了！”
　　郁寒推门而入，还没看到夏致涵，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圣诞树面前的林尘，眼睛顿时一亮。
　　没想到致涵那小子看着缺心眼儿，实际上这么上道，知道他不耐烦吃两个人的狗粮，竟还邀请了林尘过来。
　　“林尘，你怎么来了？”郁寒左右看看，一屁股坐在了林尘身边。
　　林尘看着满脸欢喜的郁寒，不知怎么地下意识戳了戳他的脊背：“不疼了？”
　　距离上次冰敷还没过一个星期，郁寒的背部伤虽然没好全，但是也只剩下个印子，不怎么疼了。
　　但是看到林尘的动作，郁寒下意识露出一个吃痛的神色：“还疼。”
　　作者有话要说：郁寒（撩衣服）：疼死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还青着。


第40章 西红柿炒鸡蛋
　　郁寒期待着林尘会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更甚至，能帮他揉揉就更好了。
　　但林尘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就把手收了回来——演得太假,没有成就感。
　　此时，夏致涵已经从厨房出来，身上还围着兔子围裙，艳丽的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温柔，和他攻击性的相貌十分不搭，跟着许白薇来到客厅。
　　见到林尘,脸上的温柔收敛起来,换上了客气疏离的笑容：“你好，小兰应该马上就会回来,要喝点什么吗？饭马上就好。”
　　郁寒在一边探出头：“什么饭？不是你做的饭吧？你有订食锦阁的饭菜吗？没有我就自己点了。”
　　夏致涵脸上客气疏离的笑容迅速收起,目含警告,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文静地笑着的许白薇,垂在身边的手对着郁寒挥了一下拳头，这才含笑道：“当然,食锦阁的饭菜也马上就到，过节还是要吃得丰盛一点,我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
　　你就装吧。郁寒翻了个白眼，但好歹没有拆穿他。
　　林尘要了一杯白开水,转了几趟车，确实有点渴。
　　夏致涵跟许白薇一起回厨房继续忙活去了，郁寒一计不成,又凑过来：“你怎么过来了？是夏致涵邀请你的吗？”
　　林尘抿了一口水，薄唇被水浸得润泽，看得郁寒有点心猿意马，慌忙移开了视线。
　　“我是来找许白薇的妹妹许书兰的，她请了好几次假了，辅导员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她。”林尘转头打量了一下这栋别墅。
　　设施很新，而且设计随处可见大气与格调，厨房的地方很大，分为中式和西式两处，铺着雪白餐布的餐桌旁边有一个小型的会客厅，客厅往里，一楼有通往庭院的后门，客厅落地窗的设计可以清晰看到花园的布景，紫藤花架，凉亭，秋千。
　　秋千的设计与整个庭院格格不入，显得有些质朴和粗拙，应该是主人自己搭起来的，联想到夏致涵对许白薇的态度，不难想象秋千的来源。
　　许白薇因为尚未接触多少，不清楚性格，但是依林尘对许书兰的了解，她不像是能跟着姐姐一起搬进这种明显富贵人家才能住得起的别墅的。
　　当然林尘的意思也不是说许书兰自卑，恰恰相反，以许书兰的自信和傲气，她应该更倾向于尊重姐姐住进男朋友家的决定，但自己不住，等赚够了钱，自己租房子才对。
　　看来许书兰，对这个姐姐的用心，比林尘想象的还要认真。
　　十分钟后，许书兰提着许多圣诞节用的礼品装饰进屋，自然看见了林尘。
　　以许书兰的智商，不需要林尘多说，她也猜到了林尘的目的，甚至因为林尘手边的水，猜到他不是刚过来，而是先跟姐姐见了一面。
　　她放下手上提着的东西，做到沙发旁，看着林尘，苦笑道：“我知道你是想问我能不能正常上学，甚至还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或者干脆舍本逐末，不珍惜读书的机会。”
　　林尘没有说话，他确实这样认为。因为许白薇的病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许书兰出去买东西的半个小时里，对方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而许书兰本就因为姐姐的病情和家里的条件，只能靠读书来改变未来，偏偏她还因为过度的担心，缺了好几节重要的课程，而且看情况，还会继续缺下去。
　　“我姐姐的性格……怎么说……可能你也看出来了。”许书兰一时不知道怎么描述。
　　“圣母转世，惊世白莲。”郁寒在一旁补充。
　　林尘看了他一眼，郁寒立即坐直身体，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又默默缩回去当一块安静的背景板。
　　“郁先生这么说其实也没错。”许书兰没有见过郁寒，但是听夏致涵提到过今天有个朋友要过来，肯定不是林尘，那就是面前这个长相俊美，眉目张扬的男人了，不过对方竟然跟林尘认识，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倒让许书兰有点惊讶。
　　“我姐姐她……太善良了。”许书兰接着道，“没有底线的那种善良。”
　　许书兰向厨房看去，透过玻璃，能看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许书兰微笑着侧头，听夏致涵说话的模样，穿着白裙，披散着头发，是任何男人心中的初恋模样。
　　“十五岁时，我爸把家里的钱卷跑去了外地，我妈带着我俩生活得艰难极了，穷得连米都快买不起，但还是努力供我们上学。开学那天，我姐姐她，把钱都给了来学校里哭诉穷得没钱吃饭的姑父一家。”许书兰苦笑：“她觉得比起上学，吃不饱饭会饿死更加严重。”
　　郁寒觉得自己有话说，这已经不仅仅是善良，而是脑子有问题了吧，十五岁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怎么说都应该懂事了吧。
　　但是他看了一眼认真听故事的林尘，没有说话。
　　“工作后，我姐姐的第一份工作其实是收入比较高的模特，但是因为同班的同学说自己不比姐姐漂亮，错过这一次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把工作让给了别人。后来接连好几次的工作，都因为各种各样在别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原因没有做下去。还是靠以前追过姐姐的学长找到了一个相对单纯稳定的工作。”
　　许书兰说着，看了眼林尘的脸色，大概在林尘眼里，自己姐姐这样的，能活到成年就很不容易，自己还因为她多次缺席课程，她们家简直无可救药吧。
　　但林尘的脸色很平淡，这让许书兰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但是，也正因此，即便在我初二那年，我妈受不了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的痛苦，扔下我和我姐和她男朋友一起走了的时候，我姐也没有丢下我，她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工作，边打工边供我读书十分吃力，但是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在许书兰读到高中后，许白薇经常过来探望她，那时候她的病情初现端倪，班里的人也从各种各样的渠道了解到了许书兰家里的情况，纷纷同情许书兰有这样一个圣母姐姐。
　　许书兰那时候还不够成熟，有时候也会跟着抱怨姐姐过分善良的性格，但是每次回到家里，看到姐姐做好的饭菜和因为洗盘子而变得粗糙难看的手指，许书兰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分的善良确实容易让最亲近的人受伤，但是，也因为最接近光源，感受到的温暖和光亮也最为强烈。
　　“不过我姐的病情确实好了不少，我也打算住这里观察一段时间，确定我姐病情稳定之后，就好好上课。”许书兰又道，忽然转向从她说话开始，就一直处于想吐槽但不敢开口状态的郁寒：“没想到夏先生，意外的好像很喜欢我姐姐这样的性格。连莫名其妙被甩都能这么快调整过来，重新追上了我姐。”
　　许书兰的目光过于直白，郁寒立即知道许书兰对自己刚刚的表情不满了，他看了眼厨房里给许白薇喂菜的夏致涵，撇了撇嘴：“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有一个这么傻的朋友。”
　　夏致涵因为富二代的身份和过于艳丽的外表，让许白薇非常没有安全感，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性格，就是改不掉，因此在听了妹妹的建议之后，第一次主动对别人提出分手，但是因为优柔寡断的性格，断得不是很干净，在外人看来非常绿茶。
　　郁寒这群人因为这件事，还嘲笑夏致涵许久，谁知道这小子来真的，被分手后又死皮耐脸缠上去，分手了还任劳任怨各种跪舔，在真正见到许白薇之前，他们都以为夏致涵是因为女朋友交少了，一个小小的绿茶就让他□□，欲罢不能。
　　就在许书兰和郁寒无声对峙的时候，许白薇出来了，她先是跟大家说了一句饭菜都差不多了，又给林尘和郁寒换了一杯水，然后打开门，去拿食锦阁送来的餐品了。
　　夏致涵从厨房端了两盘菜出来，两盘都是听家常的菜，西红柿炒鸡蛋和菌菇肉丝。从卖相上来看，不说精致，倒也有几分色.相。
　　郁寒看到这两盘菜，却像看到生化武器一样，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林尘看了郁寒一眼，又看了看那两盘菜，垂下了目光。
　　很快许白薇回来，几人坐上餐桌。
　　“薇薇，尝尝我做的菜。”夏致涵给许白薇夹了两道菜，自己炒的那两盘。
　　许白薇尝了一口，称赞道：“进步了好多，很好吃。”
　　夏致涵笑得一脸满足。
　　郁寒看着许白薇诚恳的表情，一脸犹豫。
　　许白薇又主动夹了几次，每次吃完都不忘夸奖夏致涵一次。
　　郁寒更犹豫了。
　　林尘看看许白薇，发现她的手在餐桌下面攥得很紧，再看看郁寒迟疑的表情，林尘突然将筷子伸向了西红柿炒鸡蛋。
　　“有这么好吃吗？我尝尝。”
　　“别——”郁寒身体动得比脑子快，一筷子夹住了林尘的筷子，“我先尝尝。”
　　林尘收回了筷子。
　　一口鸡蛋入喉，郁寒……眼泪都要被咸出来，在即将吐出来的那一刻，夏致涵警告的目光递了过来。
　　“怎么样？”林尘问。
　　“……还行。”郁寒艰难咽下去之后，看了一眼许白薇，对方在吃那道菌菇肉丝。
　　面带微笑，动作优雅。
　　“那你吃吧，我尝尝这个。”林尘看了一眼郁寒快皱成褶子的脸，又将筷子伸向了菌菇。
　　“我突然也想尝尝这道菜。”郁寒先一步夹走了菌菇。
　　一口下去，恨不得原地去世，但是看了看许白薇……没事，老子可以！
　　看着林尘好奇的目光，郁寒挤出一个微笑：“我也挺喜欢这道菜的。”
　　“是吗？”林尘不再夹这道菜了，转向了旁边食锦阁的红烧狮子头。
　　作者有话要说：林尘（托腮微笑）：好吃吗？
　　郁寒（咬牙狂塞）：可好吃了，你别跟我抢～/(T_T)/～
　　关于更新时间——其实以前说过……一般在半夜……考虑到小天使们不会半夜看书，以后统一在晚上9点钟更叭_(:з)∠)_
　　健康作息，从我做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墨茶飒飒1瓶；谢谢墨墨小天使的营养液哦～


第41章 荡秋千
　　会做饭的人永远想象不到不会做饭的人进厨房能做出什么生化武器。
　　他能把盐当糖给,如果是噬甜的人就更厉害了，还能把糖当调味的孜然粉一样狂撒，如果他聪明一点,没有把糖看做糖，那么恭喜你，你会收获一盘又甜又咸的西红柿炒鸡蛋，一盘菜摄进足够大半个月的糖分和盐分。
　　郁寒第一次做菜的时候都没有做出过这么难吃的菜，他一直以为做饭这种事，看网上教程都能学个七七八八,再加上一些会做饭的人的经验,学会做饭就像学会一道算数题一样简单。
　　直到夏致涵开始学习做饭。
　　他才知道一个人真的可以有两个脑子，一个脑子用来工作,一个脑子用来生活,而夏致涵用来生活的那部分脑子,相当于九级残废。
　　无论看了多少遍教程,记了多少笔记，夏致涵就是学不会分辨盐和糖,搞不明白一道菜需要多少油和盐，菜炒到什么程度算熟了,而如果要加调料，又该从哪个步骤开始加,如果一道菜所需要的调料超过三种，他一定会忘记最后撒盐。
　　就像得了做饭健忘症一样。
　　而且最可怕的是，做饭的人总是有一种蜜汁自信和加了厚厚滤镜的味觉,根本尝不出来自己做出来的菜有多么难吃，更甚至偶尔察觉到味道和平常吃的菜不一样，还会以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新的菜式和口味，其自恋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郁寒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不算太塑料的兄弟情义教过几次，舌头都差点罢工之后，见夏致涵进厨房而色变。
　　在尝了夏致涵做的两道菜后，郁寒对于许白薇的女朋友身份再没有任何质疑。这种能够一边品尝夏致涵的菜品，一边夸奖夏致涵那可能只是少给了半勺盐而难吃程度稍有减轻的菜有了长足进步的女人，都配不上夏致涵的话，还有什么人配得上？
　　郁寒每道菜夹了两三筷子之后，再也下不去手，好在继郁寒表现出对这两道菜的喜欢之后，林尘再也没有往这两道里伸过筷子，转而吃起食锦阁送来的菜来这让郁寒多少觉得自己的牺牲没有白费。
　　“薇薇，也别光吃这两道菜了，尝尝别的吧。”夏致涵的眼里满是温柔，见许白薇几乎一直在吃自己做的菜之后心中欣喜不已，但还是顾虑到只有两道菜太单薄了，夹了两道食锦阁的蔬菜卷放进许白薇的碗里。
　　许白薇抬头冲夏致涵微微一笑，吃下了夏致涵夹过来的蔬菜卷，握拳的左手终于放松少许。
　　因为在这里住了几天，早已领教过夏致涵厨艺的许书兰同情地看着自家姐姐，可怜的姐姐，等这句话，等很久了吧，反正夏致涵目前还不是自家姐夫，不给面子也是没什么的，许书兰可没有勇气向郁寒一样伸筷子进去挑战自己的胃。
　　连喝了好几口水，压下了那股又甜又咸的奇怪味道之后，郁寒终于缓过神来，幸而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夏致涵点了食锦阁的外卖。
　　郁寒看了对面腻腻歪歪的夏致涵两人，又看了一眼林尘，夹菜的手慢下来，眸子微转，目光落在林尘面前的蒜蓉大虾上。
　　“尘尘，你能帮我夹两个虾过来吗？我有点够不着。”感谢房子的设计师搭配的这个西式长桌，菜一多起来，自然有些菜离得远，有些菜离得近。
　　夏致涵抽空看了这边一眼，奇怪道：“够不着站起来夹呗，又没有外人，还讲究个啥？”
　　郁寒一噎，首先看向林尘，见林尘并没有向自己投来奇怪的视线，这才白了夏致涵一眼：“那你是没手吗？自己不会夹？”
　　夏致涵正在接受女友温柔的投喂，连筷子都不用自己拿的那种。
　　“那薇薇是我女朋友，林尘是你女朋友吗？那能一样吗？”夏致涵随口接道，说完也不管郁寒微变的脸，看着桌上的红烧鲫鱼，向许白薇撒娇道：“我想吃鱼……”
　　许白薇立即给夏致涵喂了一口挑过刺的鱼。
　　郁寒却不敢再看林尘，眼神有些躲闪，不再说自己想吃虾的话。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他面前这道“翠竹报春”的瓷盘边缘，瓷白的碗碟，白皙的手指，做成竹节形状的青翠黄瓜，颜色对比鲜明极了。
　　郁寒连忙抬头，正看到林尘将自己面前那道没怎么伸过筷子的“翠竹报春”换到他那边，而把蒜蓉大虾放在了自己面前。
　　而做了这件事后，林尘就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继续用餐，神态自若，举止文雅。
　　郁寒此刻的心情，就像一颗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心，忽然泡进了一团烧得滚烫的水里，烫得浑身发红，偏偏还要故作冷静，假装自己并没有很欣喜。
　　剥了几个虾之后，郁寒脸上的温度终于冷下来，见林尘一次也没有将筷子伸向那道红烧鲫鱼的时候，想起林少爷怕麻烦的个性，挑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肚肉，去刺之后夹到了林尘的盘子里。
　　林尘抬头看了他一样，将鱼吃了下去，郁寒仔细观察林尘的表情，发现对方果然不是不喜欢鲫鱼，而是懒得挑刺。
　　夹了几次之后，郁寒猛然看到自己面前被当做工具虾利用过的蒜蓉大虾，又亲手剥了几只虾，放进了林尘碗里。
　　林尘也没有拒绝。
　　然后郁寒就像找到了乐趣，剔刺剥虾，连自己都没顾上，专门给林尘投喂。
　　夏致涵偶然往这边一看，可以，这一对都快比他和薇薇还要亲密了，尤其是当看到郁寒专心致志地给林尘剥虾，而林尘吃得自然不扭捏的时候，夏致涵感受到了由衷的背叛。
　　“郁大少，其实我也不太会剥虾，要不你也帮帮我？”夏致涵酸溜溜道，发小这么多年，别说剥虾了，连站在一旁只用嘴皮子教他做饭，郁大少都两回合就罢工了，这剥虾倒是一个接一个也不见累的。
　　郁寒头也没抬：“让许白薇帮你。”
　　可以，很塑料。
　　夏致涵此时才真正感受到郁寒对林尘的心思，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林尘，相貌清冷俊逸，眉眼疏淡，举止优雅，吃相比他们这些从小培养的人还要好看，最重要的是，即便是郁寒亲自剥虾，对方也吃得心安理得，既没有害羞之意，也没有受宠若惊之心，宠辱不惊，是个心性坚定，不易为外物所动的人。
　　——简言之，如果他和郁寒真的在一起，那么既不会是为财，也不会是为貌，这很难得。
　　夏致涵打量完，又找许白薇腻歪去了。
　　许书兰不巧，正坐在林尘和郁寒的对面，身边则是夏致涵和许白薇。
　　她看看给林尘剥虾的郁寒，又看看被自家姐姐投喂得不亦乐乎的夏致涵，手里的饭，突然就不香了。
　　饭后，夏致涵洗的碗，当然，只要是收拾盘子，然后扔进洗碗机。
　　林尘既然已经了解了许书兰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在夏致涵家里久留，郁寒本来是懒得动，打算当个电灯泡照亮夏致涵日日夜夜的，但是既然林尘要走，他自然是跟着林尘走。
　　郁寒是开车过来的，幸而不是那辆骚包到地心的红色跑车，林尘做进去后，郁寒立即倾身过来，替他系上了安全带。
　　近距离看到林尘的脸，真的是光洁如玉，俊美若神，郁寒心猿意马了片刻，很快注意到林尘的表情——
　　林尘的手刚刚碰到安全带，就被郁寒打断，面无表情地看着郁寒走神。
　　“坐车要系好安全带，我怕你忘了。”郁寒尴尬地解释两句，赶紧坐了回去。
　　路上，郁寒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一记冷酷无情眼挡了回去，只好开了车载音乐，缓解内心尴尬。
　　到家后，郁母已经回房，但客厅还留着一盏灯，林尘率先走进浴室，留郁寒一个人在客厅里胡思乱想。
　　林尘……是不是知道他的心思了？
　　他刚刚那么明显，凑过去多此一举地系安全带不说，还盯着林尘的脸发呆，林尘如果没有察觉，不可能一路都不跟他说话。
　　但如果林尘是因为不喜欢别人接触，只是单纯地对他生气呢？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分寸感的轻浮之人？
　　虽然他平时是有点像……但是他真的一点也不轻浮！
　　郁寒想了半个小时，但是在林尘从浴室出来的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水珠。
　　顺着林尘的发丝从侧脸滑落，没入凹陷的锁骨，那颗水珠格外地滚圆，甚至在流进锁骨后，还执着地停留了一会儿，才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郁寒第一次知道视力5.0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就像观影时的IMAX电影，连一颗滚落都水珠，都能无限放大、逼近、最后，碎落进心底。
　　林尘上楼了，郁寒洗完澡躺在床上，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事实上，因为今天的心情起伏，他入睡得比往常还要早。
　　梦里，他变成了一颗水珠，嚣张地在林尘的锁骨上荡秋千。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早点看，早点睡觉。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墨茶飒飒1瓶；谢谢墨墨呀～


第42章 寿宴（上）
　　过完圣诞节,就进入了一月份，学校的考试周来临，一些选修课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考试,图书馆每天人满为患，连小情侣们都约会方式都变成了图书馆自习。
　　林尘尚在大一，选修课还没有开，专业课也比较有把握，学业上一下子放松下来，倒是实验室的项目接近尾声,实验室众人几乎是夙兴夜寐,就想在年前把项目的结题事宜处理完。
　　方云路的工作室那边也因为接近年尾，事情多了起来,但考虑到林尘和另外一名成员的学生身份,方云路没有安排太多工作。
　　好在在12月份,方云路招到了一名已经有两年工作经验的硕士研究生进入团队,人手不至于捉襟见肘。
　　不仅仅是林尘这边，年关将近,京市的各个豪门世家各种类型的宴会也多了起来，林尘作为还未入社会的大学生倒还好,尚且有因为学校有课可以推辞，郁寒就惨了,一天到晚都穿着正装跟着郁父出席各个酒宴，而且由于他本人还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娱乐公司，秦讯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拉着他这个常年不做事只占个副总裁名头的甩手掌柜每天处理无数文件，郁寒深感崩溃，连和林尘交流感情都没有时间，进屋倒头就睡。
　　学校考试周结束后不久，林父林母终于处理完国外的工作事宜，从国外回来。告诉林尘他需要和他们一起参加杜老爷子的寿宴。
　　近年来林父林母准备将事业转移到国内，国内的人脉关系自然也重新走动起来，杜氏集团的主要业务就是电子信息技术领域，正在进行的几个研究项目里就有林母非常感兴趣的AI翻译，杜氏老爷子的寿宴自然不能缺席。林尘虽然年前才刚刚办完成年礼，但也算是在整个京市露了面，作为即将踏入圈子的小辈，这样的寿宴自然也不能缺席。
　　林母口中的杜老爷子林尘还有点印象，是小时候住在林尘隔壁的老爷子，林尘每天放学回来，总能看到对方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沏一壶热茶细细地品，眉目间很是祥和，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睿智和通达。
　　看到林尘经过院子，还会招呼他进来吃水果，林尘很喜欢这个眉目慈祥的老爷爷，只不过后来因为林父林母工作的关系，林尘只住了一段时间就搬走了，只记得他家院子里的樱桃非常甜，茶非常苦。
　　“杜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杜礼常年在国外，有一个国外的妻子，应该会带着妻子回国祝寿，到时候与杜老爷子走得近，又挽着金头发女性的大概就是了，二儿子杜若，醉心艺术，喜静，杜老爷子也宠，应该不会在宴会上待多久，气质也比较出众，应该很好认。三儿子杜铭，是杜氏集团目前在国内的掌权人，是妈妈今天宴会上主要接触的人。至于剩下的小辈，你们年轻人自己认识就好，也不用太拘束。”
　　因为林父林母也没打算一定让儿子继承自己的事业，因此一向是由着林尘去不去宴会，只教了一些基本都礼仪，这次的寿宴才算是林尘第一次作为成年人参加这种宴会，徐丹解释得非常详细，生怕儿子紧张，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欺负。
　　以前作为小辈跟着父母见见世面倒也还好，一旦成年礼办完，以后的宴会免不了各行各界的人的试探林尘，掂量林尘作为圈里人的含金量，以便日后的应对。
　　“也不必说得这么详细，到时候不是会先见人吗？”郁父在一旁听得都觉得啰嗦，忍不住插了一句。
　　“宴会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咱们突然被别人拉过去，没来得及介绍呢？尘尘第一次去这种宴会，多叮嘱一下怎么了？”徐丹眉头一竖，回头瞪了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郁父。
　　郁父爱喝茶这爱好，说起来还是杜老爷子影响的，杜老爷子爱茶，也爱推销茶，这大概是这个通透圆润得像是个佛陀的老爷爷唯一一点不像佛陀的地方了。
　　在国外呆了几年，虽然也能喝到茶，但到底不如国内方便，因此一回国，郁父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几斤大红袍，泡了一壶搁在手边，时不时呷一口，惬意得不像是个经常熬夜加班的工作狂。
　　“你叮嘱你叮嘱，我喝茶、喝茶。”林父理智地闭嘴，又呷了一口茶水，不打扰母爱正泛滥的林母啰里八嗦的叮嘱。
　　林母整整说了一个小时，期间林尘还给她递了一杯水，换来了更怜爱的叮嘱一刻钟。
　　到了寿宴那天，林尘坐的是林父林母的车，车里放着备好的水果，除了橘子之外，都切成小块放在果盘之中，只需要拿叉子插起来就可以吃。
　　林尘拿了个没剥皮的橘子。
　　比起摆放好送到手边的东西，林尘更喜欢自己动手拿到手心的东西，比如石榴，比如橘子，比如……
　　郁寒坐在加长版的林肯里，突然打了个喷嚏，郁母瞪了一眼为了美感穿得轻薄的郁寒，调高了车内的温度：“去人家老爷子寿宴穿这么好看干什么？准备祸害人家小姑娘？”
　　郁寒觉得自己其实并不冷，但是鉴于郁父在一旁虎视眈眈，郁寒什么也没反驳，只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稀罕小姑娘。”
　　老子稀罕的是个大男人好吗？
　　“嘀咕什么呢？”郁母耳朵还灵。
　　“没什么。”郁寒摇头，心想，本少爷要想祸害小姑娘还需要特意换个衣服吗？也太看不起他郁大少了。
　　“还有多久啊？”郁寒有点等不及，他知道今天林尘也会到场，一路上连坐姿都老实不少，怕弄皱了刚换上的西装。
　　“还有半个小时呢，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郁母稀奇道。
　　那不是平时他家那小少爷也不去啊。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杜家庄园。
　　比起林家和郁家在市中心的别墅，这座位于郊外的杜氏庄园面积就格外巨大了，占地两百余亩，欧式的设计使得庄园看起来格外宽敞，但凡行车的道路都能供至少两辆车子并行，绿化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五点四，庄园中还建有一个大型的人工湖，旁边就是高尔夫球场，花房、保姆房、客房都是单独一套，主宅则是华丽精美的巴洛克风格。
　　仅从庄园布局就能想象得到此间的主人财富之盛，更遑论今日寿宴，训练有素的侍者往来穿行，各种昂贵的酒类从侍者的托盘里被人端起、摇晃、品尝，仅仅是一口酒，就是很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衣香鬓影，灯红酒绿，晚宴还未开始，金钱和权势的味道就已经格外醉人，让一些经过多方渠道才得来一张邀请函的人不禁感慨，再怎么努力，他们可能也一辈子够不到这样的层次。
　　无怪乎世人都想往上爬，因为山顶的风景，实在是迷醉人眼，让人甘愿抛弃自尊和灵魂。
　　郁寒倒还好，杜氏庄园虽然大，但是郁家在郊外的老宅也相差无几，除了设计风格稍有不同，郁寒逛杜氏庄园就像逛自己家一样。
　　他端着酒杯，身上是为了显眼特地换上的酒红色西装，与寿宴的主题倒也相配，宽肩窄腰的好身材让这身知名设计师量身定制的服装在他身上产生了百分之两百的效果。
　　灯光透过酒液，打在他俊美白皙的脸庞上，半边脸如打了胭脂一般带着微微的红，与身上的酒红色西装交相映衬，举止优雅中带着一丝不那么合规矩的痞意，嘴角带着一点点勾人的坏笑，信步穿梭在人群中，很是自得的模样，引来不少男男女女的注目。
　　宴会开始前，郁寒已经拒绝了四位女士，甚至还有一位男士的邀酒，目光频频朝门口望。
　　被他拒绝过的人都在想，究竟是一位怎样美丽的小姐，才会让这么优秀的男子如此引颈而望。
　　宴会开场前十分钟，林尘来到了杜氏庄园，他先是绅士地扶着徐丹从车上下来，然后才跟在父母身后走进庄园。
　　不同于郁寒的高调，林尘今天穿的是一件并不如何显眼的藏青色西装，本来林尘是很想穿一身黑的，但是林母严词拒绝了他，寿宴穿一身黑多不好，而且“我家尘尘这么好看，怎么能穿那种沉闷的颜色？”
　　林尘于是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枚红色的宝石胸针，好在林尘气质清冷，不至于撑不起这一身略显沉稳的颜色，反倒这身西装，更加突出了林尘出众的气质和令人惊艳的容貌。
　　林尘刚走进别墅，郁寒便迎了上来，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迫不及待：“你怎么才来。”
　　林尘看了一眼郁寒今天的装束，酒红色的西装和深色领带，非常适合郁寒的一身，尤其是西装下摆，完美勾勒出郁寒比一般人要细一些的腰肢，身材比例近乎完美。
　　他退后了一些，因为郁寒身上不小心染上的香水味。
　　“再不来我就被别人拐跑了。”郁寒也闻到了身上的香味，他看着林尘，半试探半开玩笑道。
　　林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开视线，淡淡道：“拐得跑的就不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跑就跑呗，说得跟能跑多远似的。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412 10瓶；墨墨茶飒飒、月音1瓶；
　　谢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一人一个么么哒(づ￣?￣)づ
　　【以下是作者预收文《我凭运气在修真界当咸鱼》，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
　　咸鱼改造系统一生改造咸鱼无数。直到遇上了沈拂星，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勤加修炼，你才能御剑飞天。”咸鱼系统指着天上衣袂飘飘，御剑拂风的师兄师姐们。
　　沈拂星往天上看了一眼，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两天后，大师兄送了一头会飞的炎火天狮给沈拂星当坐骑。
　　“勤加修炼，入秘境你才能保全自身。”咸鱼系统给即将入秘境的沈拂星看了许多修为不够的修真者在秘境内被杀人夺宝的画面。
　　沈拂星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入秘境后，沈拂星被甩进了一处洞天福地，吃吃睡睡两个月，临走前拽了一大把天材地宝，摸了一颗神兽蛋，毫发无损出了秘境。
　　“勤加修炼，你才能在宗门出事时出一份力，不至于灾难来时后悔莫及。”咸鱼系统讲述了千年前某门派的存亡之战，一门派弟子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的例子。
　　沈拂星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三年后，宗门遭遇灭门危机，多年前被沈拂星随手喂了一颗灵丹吊住性命的小乞丐御风而来，一人一剑灭了对方满门。
　　一而再，再而三。三完了还有四五六七八……
　　咸鱼系统再也没有提过让沈拂星好好修炼的话——天道的亲儿子，修炼什么的，有必要吗？没有：）
　　希望大家收藏一下丫(。)丫


第43章 宴会（下）
　　郁寒听得心中一跳,林尘的意思，是如果拐不走，那就是他家的了？
　　“尘尘,你……”郁寒还想进一步求证，林尘却似乎又转移了注意力，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一个穿着中山装、扎着高马尾的男人身上，问道：“那个是杜家次子，杜若吗？”
　　郁寒只得闷下心中疑惑，顺着林尘的视线看去,宴会厅的中央,有一个人特别显眼。
　　他穿着与其他宾客不同的深灰色中华立领西服，扣子整整齐齐地扣到脖子上,留着长发,在背后扎成了一束高高的马尾,幸而男人的容貌俊秀,这样与众不同的装束非但不显得怪异，反而正衬他一身淡漠疏离之气,与林尘的清冷不同，对方身上的疏离,仿佛隔绝于尘世之外，与凡世格格不入。
　　“没错,是他。”郁寒不比林尘，早已随着郁父在各个商宴上辗转，京市各大世家的人员关系不说了然于胸,但也了解得七七八八，像杜家这类庞然大物，更是上下三代的族谱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是杜家老爷子的掌中宝，不比老大成年就丢到了国外历练，听说是小时候被人拐跑了受了虐.待，体弱多病，杜老爷子耗费许多人情请了无数名医替他调养身体，不许他碰商场上那些糟心事，以免伤身，却让老大和后出生的老三发誓，杜家产业永远有他三分之一，给他留了不少股份。”
　　郁寒说着都有些替杜家老大老三寒心，辛辛苦苦操持公司，到头来家产却还要分什么事情也不做，待在家里写写画画不事生产的老二一份，杜老爷子不明说这事倒也罢，顾念着兄弟情，杜氏这么大一份家业也不会少了杜老二一口吃的，结果杜老爷子偏偏一口气把事情定死，白纸黑字签了协议，这明显偏心的举动，就是再顾念血缘亲情的人，也免不了心中不忿，五分情去了三四分，剩下一分断断续续就等着哪一天彻底崩断。
　　林尘看了片刻，心道老妈别的不说，这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得出来倒是毫无夸张，就那一头长发，非艺术家不敢留。
　　至于杜老爷子的偏心，林尘倒是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再偏心的家长，也知道至少在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否则其他人心里生了嫉恨，那这偏心便不是偏心，而是狠心了。
　　而就林尘的记忆来看，那位喜欢坐在梧桐树下品茶，眉目宁静祥和的老人，绝不是不经人事的顽固老头子，相反，他性格通透，心境明达，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引起兄弟阋墙的事情来的人。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的家事，林尘也不好多想，林尘只确认了杜若的身份，就要别开视线。
　　却见杜若突然转头，向林尘这里看过来，正好与林尘即将转开的视线对上。
　　对方的目光平静如水，只片刻就移开，似乎只是随意一瞥。
　　林尘却觉得那视线平静之下暗含锐利，在一瞬间已经将林尘整个人审视了一遍，确定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之后，才移开了视线。
　　如果林尘的感觉没有错，那么杜若也绝不是随意一瞥，应该是感觉到了林尘打量的视线，才往这里看过来。
　　那么，一个常年醉心艺术，几乎足不出户的大少爷，又怎么会有如此敏锐的直觉？
　　杜老爷子所谓的偏心，看来确实另有文章。
　　但林尘这一次也只是给杜老爷子祝个寿，杜家家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与林尘也没什么关系，只在脑中感叹了一下杜若的敏锐，林尘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继续将人脸与林母所说的人名对号入座。
　　林母担忧的没有错，一入宴会，两人便被商业上的合作伙伴缠身，没来得及与林尘一一介绍，林尘也不以为意，一边看，一边遇见不认识的，还会向一旁的郁寒询问确定一下。
　　郁寒心头的那股子躁动，在林尘毫无它意的询问中逐渐平息，看着林尘的侧脸，看他默默确认场上宾客的姓名，想着林尘才大一，连社交圈都没踏入，那么他又有什么好急的呢？索性不再想着刚才的话，认真跟林尘介绍起来。
　　宾客逐渐到齐，接着，音乐一停，宾客们交谈的声音也逐渐停止，台上走来了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面色红润的老人。
　　林尘一眼认出来，那就是小时候递给他樱桃，面目和蔼得像佛祖的杜爷爷，十多年过去，对方的面容却没有多大改变，只是脸上皱纹多了几条，周身的气息越发圆融了。
　　“各位，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还来参加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爷子的寿宴。”杜老爷子一开口，安静的宴会厅内响起了许多回应的声音，大多道能受邀来参加杜老的寿宴，实是荣幸。
　　杜老爷子等人重新安静下来，接着道道：“老头子也不说废话，知道你们都不爱听。”下面又有人想反驳，老爷子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笑：“别反驳，老头子也是你们这样过来的，能不知道？都饿坏了吧，先开宴，宴会结束后，我有一个消息要宣布，希望各位到时候留一留。”
　　说完，杜老爷子示意一旁负责音乐的工作人员接着放音乐，只留给众人一个神秘的笑容，就下了台。
　　场上的众多宾客挨个朝杜老爷子走去，恭贺之语不绝于耳，长辈们祝贺完，就轮到小辈了。
　　郁寒先上去，先是祝贺杜老万寿长春，又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亲手交到杜老手上。
　　与一般的宾客不同，像郁家这样与杜家本就交情匪浅的人家，除了交给门口宾仪的寻常贺礼，还要自备一份礼物当面交给主人家，方显诚意，而主人家也会将这份礼物与门口那些贺礼区分开来，交给贴身的助理仔细保管，以示郑重。
　　杜老爷子没有看郁寒送的是什么礼物，直接交给了身后的助理，转而拉着郁寒聊起天来，倒把其他人晾在了一边。
　　不过郁家与杜家的交情，其他人看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因此觉得杜老冷落了他们，只静静离开。
　　郁寒在京市嚣张许久，社交技能十级，把杜老爷子哄得直笑，好久才舍得放人。
　　等到林尘过去的时候，杜老爷子已经有些疲惫，林尘也不欲多做打搅，准备说完贺词就离开。
　　却没想到杜老爷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你是当年住老头子家隔壁的尘尘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葡萄了。来来来，走近点，爷爷看看。”
　　林尘也没想到杜爷爷竟然还记得他，走近过去。
　　杜老爷子拍拍林尘的肩膀，感慨道：“当年的玉娃娃，如今也长大喽。”言语间竟是有些伤感自己年岁已老之意。
　　杜老爷子身后跟着的儿孙们忙安慰，倒是那气质淡漠的杜若，依旧是一副不言不语的出尘之态，在这温情的一幕里显得格格不入。
　　杜老爷子也不在意，只伤感了一会儿便恢复精神，脸色带着见故人的喜色，反而比刚才的疲惫还好了一些，他拉着林尘，询问了一下林家的近况，得知林家预计将事业重心转移到国内，连道了三声“好”，还告诉林尘林父林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他，说他虽然不再是杜氏集团的董事长了，但说话还是管用的。
　　“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也没备上一份儿见面礼，这串佛珠老爷子带了许多年，你也别嫌弃。”说着就要把手上一看就带了许多年的手串脱下来送给林尘。
　　林尘哪里会收，不说他今日没想到杜老爷子会认出距今十来年，已经长开了的小娃娃，身上连份单独的贺礼都没备上，显得格外失礼，就是送了礼，林尘也决计收不下杜老这明显盘玩了许多年，一看便极其珍爱的佛珠。
　　“你不收？可是嫌弃这佛珠被老头子带了许多年，不是新的了？”杜老爷子故作伤心。
　　林尘当然不会这么说，事实上，像佛珠这类文物，越是年代久远，盘玩多年，越是珍贵，老爷子送串新的林尘说不准就收了，但这串戴了好些年的，林尘怎么敢收。
　　正要继续推辞，在一旁观看许久的郁寒突然从背后戳了林尘一下。
　　林尘拒绝的话咽下了，看杜老爷子的神色，也不像是拒绝得了的，加上郁寒不知为何阻止他，林尘为难片刻，收下了这串佛珠。
　　“杜爷爷，来得匆忙，我也没备……”林尘收下佛珠，正要对自己没能备上礼物的事情道一声歉意，垂在一旁的手上却突然被塞了一个小盒子。
　　林尘还没说完，右手就被抬起来，递到杜老面前，一副送礼的模样。
　　“……没备上什么好礼，还望杜爷爷不要嫌弃。”林尘停顿片刻，重新接上话。
　　“哈哈哈你竟还记得给爷爷备礼，这要是爷爷刚才没认出来，不是错过了尘尘的一片好意？”杜老爷子极其喜爱地接过礼物，也没有拆开，而是珍而重之地放到了助理的手里：“收好，我回去就看。”
　　杜老爷子又和林尘聊了一会儿天，这才精神不济，不舍地松开了林尘的手，回房休息去了。
　　杜老离开后，他身边陪着的儿孙们自然开始招待客人。
　　让林尘有些惊讶的是，看上去极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杜若，竟然也留了下来，而且临走前，很有深意地看了林尘一眼。
　　等人散去，林尘脸上的笑意淡下来。看着手里的佛珠，林尘沉思片刻，叫来了郁寒。
　　“你刚刚为什么让我收下佛珠？”
　　作者有话要说：杜老爷子对尘尘这么好，当然是有原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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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佛珠
　　“杜老爷子年轻时,是整个京市圈子里最不择手段的人。”
　　郁寒双眼微眯，突然说起了一个与佛珠毫不相干的话题。
　　林尘无意思转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看向手里的佛珠,这串佛珠一看便经常被主人把玩，每一颗珠子的包浆都圆润光泽，和杜老爷子和蔼的面容十分相称。
　　“你见到了杜若，应该也看出来他其实与极宠爱他的杜老爷子并不亲近，你知道为什么吗？”郁寒的声音突然压低少许，凑到了林尘耳边。
　　杜若与杜老爷子之间确实不亲近。但林尘一直以为这与艺术家那种需要飘离于人群之外,观察人所不能细致观察,描绘人所不能清晰表达的、俗称艺术性的东西有关，是本身的气质使然,现在听郁寒讲来,竟然是有内情的吗？
　　温热的呼吸吹拂过来,引起耳廓一阵酥痒,林尘颇有些不适地退开，皱眉道：“好好说话。”
　　白皙的耳垂泛起清透的薄红,比红玉更美，郁寒嘴角微微一勾,不仅没有退开，还更进一步,嘴唇几乎要贴到林尘耳朵上：“不行，这些事情不能说得太大声，远了你就听不见了。”
　　林尘侧头躲开郁寒的靠近,耳朵却还是蹭到了郁寒的嘴唇，退开的一瞬间，林尘甚至感觉到了有什么湿润而柔软的东西从耳垂擦拭而过。
　　“郁寒。”林尘一贯清冷的声音也让郁寒着迷，怎么会有人从声音到长相，都这么刚刚好长在他的喜好上？
　　“嗯？”郁寒试图再度凑上去。没想到林尘的耳垂竟然这么敏.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想喝红酒吗？”林尘的右手，不知何时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酒液浅浅覆盖一层，在灯光下流彩生辉，但是比起酒杯，更让人心动的是捏着酒杯的手指，细长白皙，在酒液的映衬下，比白玉更莹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背隐隐透出青筋，极具力的美感。
　　林尘端着红酒，不容置疑地压近郁寒的嘴唇，透过透明的酒杯，郁寒看到了林尘的眼睛，眼型细长，眸光微垂，不笑的时候冷淡得让人害怕，一点透过酒杯光反射进林尘的眼睛里，却并没有使那双眼睛变得温润，反而更显清冽。
　　“……要。”
　　宴会还在继续，轻缓的音乐在舞池中回旋，灯光在杜老离开后黯淡暧昧下来，不再那么明丽耀眼，灯光下的人们在暖黄的灯光下心情放松下来，觥筹交错间，有女士的裙角随着音乐轻扬。
　　从杜老爷子走后，一直暗暗观察着林尘的人看到，站在他对面，那个身着酒红色西装，长相称得上风流纨绔的男人，靠着墙壁，微微屈膝，颤抖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鲜红的酒液顺着颜色略深的唇流进唇中，不知是灌酒的人太急，还是喝酒的人太紧张，那些酒，大半都顺着白皙的脖颈从唇边滑落，划过不断吞咽的喉结，微凹的锁骨，打湿了白衬衣的衣领。
　　捏着酒杯的男人……或许称呼为男孩更为合适，表情冷淡地灌完了酒，将空了的酒杯放回桌上，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条雪白的帕子，非常暴力地塞进了男人湿透的衬衣领口里。
　　等暗暗观察的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被按在墙上灌酒的人，不正是京城花名在外的郁大公子吗？他那张天生风流的脸，比某宝某爸爸的辨识度都高。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这一定只是一次单纯的喂酒吧，一定是他们平时玩得太不正经，所以才会在这么正经的一幕面前想法这么不正经，对吧……
　　郁寒站直身体，若无其事拿帕子擦拭着胸前酒渍，余光一一扫过众人，丝毫没有自己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的羞耻，反而挑衅地回望四周隐约探过来的视线。
　　大部分人都在扫视中回避开来，一种不知何处起的羞耻感让他们避开了目光，明明郁寒才是被喂酒的当事人，但是围观群众总感觉对方的脸，可能还没有自己热。
　　郁寒当然不会再脸红，他的脸红，在上次就用完了好么？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他还敢主动邀请，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到大部分人识相地不再关注这里，郁寒悠闲回头，看向林尘。然后，浑身僵硬。
　　林尘身后，林母的目光从震惊到十分震惊，再到缓慢收敛情绪，等郁寒看到时，已经是面无表情。
　　“丹丹阿姨……”郁寒手中，擦拭酒液的手帕掉到了地上，声音迟涩。
　　林尘转身，看到林母，倒是没有郁寒的惊慌，淡定地和自家老妈打了个招呼：“妈妈，你和爸爸谈完了吗？”
　　徐丹递给郁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没有再多顾郁寒，转向林尘时，脸色已经十分自然，也没有提刚才看到的事情：“妈妈已经差不多了，你爸他还早，估计待会儿还要和人一起吃饭，到时候我们先回去，不用等你爸爸。”
　　林尘点了点头，见母亲有带着他离开的趋势，林尘看了眼僵在原地的郁寒，想了想，问徐丹：“妈妈，你有手帕吗？”
　　徐丹看了眼郁寒掉在地上的，绣着“LC”字眼的手帕，往郁寒被洇湿的领口扫了一眼，从手包里拿出一叠手帕，递给林尘：“下次不要这么不小心，把人家衣服都弄湿了。”
　　郁寒感受着尚还湿润的衬衣领口，感觉不需要手帕，自己身上的温度完全可以把衣服蒸干。
　　林尘拿着手帕，向郁寒走过去，帮他把脖子擦干净，又用手帕包着衣领拧了拧水，将手帕放进郁寒手里：“下次想喝酒，可以来找我。”
　　郁寒拿着手帕，欲哭无泪。
　　徐丹带着林尘从大厅中穿过，转过一面墙后，突然道：“小兔崽子，除了灌酒，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徐丹走在前面并没有回头，但林尘能想象得到她脸上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没来得及。”
　　“尘尘，妈妈很担心你。”徐丹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林尘险些撞到她身上。
　　她转身，因为战地记者的工作而略显粗糙的手摸着林尘的脸，林尘已经不笑了，但是徐丹却能感受到林尘不同于往日的开心，眼里流露出担忧和愧疚并存的神色。
　　她在担心，在内疚。
　　知子莫若母，徐丹早就察觉到林尘某些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他从小性子清冷，与再热情的人交往反应都是淡淡的，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但是奇怪的是，从小到大的人缘竟都还不错，大家一致觉得林尘冷淡的外表是假象，实际上很好相处，很长一段时间里，徐丹也是这样认为。
　　但是林尘八岁时，卷进了一起针对别人的绑架案中，那次绑架，有一个女人死在了林尘面前，经警方解救后，徐丹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儿子直哭，在看到女人尸体后，徐丹试图安慰儿子不要害怕，没想到林尘表情镇定，反而安慰起徐丹：“妈妈，我不怕。她是为了救自己儿子死的，相必在天堂也很高兴吧。”
　　警方当时正在处理尸体，女人是被强J后又折磨致死的，死状惨烈，近距离观看的另一个绑架案的主要受害人，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直到警察到来，嘴唇还嗫嚅着，满脸是泪，无论心理专家怎么安慰，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精神已经很不正常。
　　而与主要受害人一同观看了整场惨剧、尚且只有八岁的林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比训练有素的警方都要镇定泰然，没有害怕、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同情。
　　徐丹抽咽的声音一停，难以置信看向儿子。
　　那句“哪怕是死了，在天堂也很高兴”的话，是徐丹给四岁的林尘讲故事时，描述在战火中掩护战友离世的士兵时说的，讲完之后，徐丹意识到给四岁孩子讲死亡太过沉重，就补充了这么一句，也没指望林尘能够理解，就像她讲过的许多故事一样，只是一种对那段追梦岁月的追忆。
　　徐丹没想到林尘不仅记下来了，还理解了它的意思。但即便说得有道理，这样的镇定，在对比了另外一人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惨烈之后，林尘的冷静，就显得非常可怕了。
　　徐丹是那时候才真正察觉到林尘与其他人的不同。
　　“妈妈，我很好。”林尘皱了皱眉，不喜欢母亲眼中的愧疚，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性格有多么与众不同，也从不认为他这些不同与母亲相关，事实上，在林母给小时候的他讲述第一个战地故事的时候，林尘就从来没有过正常小孩的害怕，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而且我也从来不会做犯法和强迫别人的事情。”他知道徐丹担心什么，但其实都是杞人忧天，一般遇到事情他都是直接报警，想干什么也都是别人自愿的。
　　“嗯，我知道尘尘最乖了。”徐丹仔细看了林尘一遍，发现他虽然比平时兴奋一些，但总体上看上去依旧是平时的林尘，遇事收起担忧的表情，带着林尘继续往前走。
　　途中，林尘想起郁寒没说完的话，想到妈妈也在京市待了很多年，把佛珠给徐丹看，问道：“妈妈？杜老爷子送了我这个，咱们家和他很熟吗？”
　　佛珠的包浆非常完美，甚至在灯光下，还能看到一颗佛珠上一丝不知何时渗进去的一丝浅红，显得温润极了。
　　徐丹看到那一丝红，连忙将佛珠摘了下来：“尘尘，这是杜老送你的？”
　　见林尘点头，徐丹脸色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尘尘是个特别没心没肺的尘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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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杜峰
　　清浅的一抹红,经过经年的润泽，早已渗入木佛珠之中，远远看去,就像是坠在美人眉心朱砂痣。
　　但是徐丹知道，这抹红根本不是什么朱砂痣，而是一个女人临死前渗进去的血。
　　细细打量这串佛珠，不难发现这串佛珠珠型偏小，流苏精美，比起一般佛珠的更注重材质和功用,这串佛珠似乎更注重外表的美观。
　　徐丹只见过它一次,却一辈子也忘不掉。
　　“尘尘……你不记得了吗？你见过它的。”徐丹反问林尘。
　　“我见过？”林尘惊讶道，他见过的话,怎么会不知道？
　　“这世上有很多人戴过佛珠,戴的佛珠也都大同小异,如果这不是杜老爷子送你的,我还真认不出来。”徐丹苦笑，她看了看一脸困惑地盯着佛珠猛瞧的儿子,叹了口气。
　　“你真是……”徐丹摸了摸林尘的脑袋，“你不记得这串佛珠,那你记得十年前发生的那起绑架案吗？”
　　林尘愣了一会儿，才从脑海里回忆起那件对他来说早已沉没进记忆深处的绑架案。毕竟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林尘稍加回忆，很快完整回忆起绑架案的全程。
　　他当时在参加夏令营，稍微走深一些后,一时找不到回去的路，正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思考路线时，耳边传来了略有些刺耳的笑声。
　　林尘下意识蹲下身体，整个人躲在石头后面。笑声越来越近，其中的恶意也越来越清晰，离得近了，能听出来是几个男人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女人屈辱而绝望的哭叫声，以及一道细微的闷哼声。
　　林尘第一时间明白前面出了事情，一直没敢抬头，忍了许久，那几人却一直没走，女人的叫声却越来越弱，而那道闷哼声，也没有再出现过。
　　到底不够谨慎，林尘还是探出了头。
　　于是他亲眼看到三个男人伏在一个浑身赤果的女人身上肆意□□的一幕。
　　而不远处，一个鼻青脸肿看不出模样，垂着头、已然陷入昏迷的年轻男人被绑在树上，身上都是被踢打的淤痕。
　　林尘的目光转向了那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得益于林母的教导，林尘早已明白了男女有别，稍微辨别一下几人的表情，也隐约明白了眼前这一幕代表了什么。
　　男人不怀好意的淫.笑声和满足的喘息声在草地上不断响起，女人绝望的泣.吟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野中回荡。
　　树上被绑着的年轻男孩醒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拼命挣扎，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一开始是破口大骂，但很快看到女人的惨状，拼命地求饶，嗓子叫得沙哑，地上的三个男人却更加兴奋起来。
　　渐渐的，女人的眼睛从绝望到麻木，身下留的血也越来越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下巴蹭在满是小石子和断树枝的草地上，蹭破了皮又磨了许久，将那些石子和树枝染得鲜红一片。
　　忽然，女人的眼睛稍微转了转，看到了石头后，偷偷探出头来的林尘。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变成了惊恐，瞪大了眼睛，嘴巴艰难地蠕动着，林尘当时没看懂，后来有一段时间，他脑子里反复地重复着女人的嘴型，猜测女人大抵是想叫他“快走”。
　　但当时的林尘没能领会，也走不了，他藏身的石头四周都是空地，草地上树枝又多，想要悄无声息离开，长大后的他或许还有可能，但当时的林尘，躲在石头后面，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没理解女人的意思，但是林尘还是乖乖缩到了石头后面，没敢继续看下去。
　　年轻男孩一直关注着女人的神色，他被绑的地方，正好能看见石头的侧面，很快，也发现了林尘。
　　在看清是一个小孩儿后，年轻男孩的眸子陡然黯淡下去，他没有再试图说话，因为怕男人觉得兴奋，更用力地折磨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尘听到那三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走远了些，似乎是打了个电话，大意是对方的老婆孩子都在手上，让对方两个小时之内带着大量现金过来赎人。
　　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山上除了三个男人和男孩女人，就只有躲在石头后面的林尘。
　　半个小时后，赎金依旧没有来，但是警察来了。
　　来找林尘的。
　　夏令营的老师以为孩子迷路了，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人，赶紧报了警。
　　警察搜索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这片区域，警察的动静太大，三个男人立马反应过来，就要带着女人和年轻男孩转移阵地，临走前，他们发现了石头后面的林尘。
　　其中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本来打算直接杀人灭口，却被另一个戴眼镜的人阻止：“别杀，留下来做人质。”
　　那戴眼镜的上下打量了林尘的穿着一眼：“还是个富家子弟，也顺便打个电话吧。”
　　剩下的两个男人都笑了。
　　很快，林尘和昏迷的女人，以及被打得连路都走不了的男孩，一起被转移到更深处。
　　戴眼镜的确实给林尘父母打了电话。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那些警察不是来找男孩和女人的，而是来找林尘的。
　　所以，仅仅十分钟后，附近的警察便顺着定位摸了过来，可惜这时候，女人的尸体都凉了。
　　那些男人转移地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男孩和女人都折磨了一通，他们以为警察是因为女人的丈夫报警所致，女人本就生命垂危，又一心护着儿子，很快趴在男孩身上没了气。
　　死的时候，鲜血染红了男孩的脸和身体，一串佛珠颓然掉落在一片血泊之中，流苏被浸得血红。
　　“那个女人……”林尘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错，那正是杜峰死去多年的亡妻。”回想起女人惨死的模样，徐丹也不想叫什么杜老，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他当年根本就没有报警。”
　　是在审问绑匪后后，警察才知道绑匪不止向一个人打了勒索电话，但是公安局这边只接到了一个报案。
　　而杜峰，不仅没有报警，甚至拉黑了绑匪的电话，完全充耳不闻。
　　这件事情在京城闹得很大，大家都以为杜峰是把勒索电话当成了诈骗电话，同情杜峰失去了妻子，连儿子都差点患上失语症。
　　事情过去五年后，杜氏集团迅速做大，很快成为电子信息领域的龙头老大，某一次宴席上，杜峰的合作伙伴喝醉了酒，醉醺醺地吹牛逼：“做生意想成功……就得像咱杜哥那样……知、知道吗？当年他要是……给了赎金，X5年那项目，就轮不到我们喽！”
　　X5年，国家大力扶持科技项目，政府拨款买下来一大堆研究器材，再低价卖给企业，杜氏企业当年还没发展成集团，正是最有竞争力的企业之一，正是因为成功拿下那些器材，杜氏逐渐拉开了与其他公司的差距，坐稳了行业第一的位置。
　　就是一句醉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刺耳，好像是在庆幸杜峰没交赎金，但场上的人都醉了，也没人较真，但是偏巧那天宴会，除了杜峰的合作伙伴成淼这一桌，还有一桌是某电视剧杀青宴，有狗仔在场，没拍到明星的，认出了杜氏集团的副总成淼，索性对着成淼那一桌拍了不少视频。
　　小狗仔还挺灵性，从一长串吹牛打屁中找出了成淼那一句，结合当年轰动京城的绑架案，紧抓当今社会大众的仇富心理，大骂资本家为了利益丢掉良心，妻子因没给赎金惨死，当事人竟靠赎金起家，感慨当年拉黑了绑匪电话实属明智。
　　办杀青宴的那个剧组没火，杀青了的那部电视剧也没火，但是小狗仔写的那篇言辞恳切、语气激昂的“无良企业家五年后设宴庆贺亡妻离世”火了。
　　文章一火，评论就多，评论多了，猜测就多，猜测多了，总有一个中的。
　　专门爆料有钱人私生活的记者闻风而动，细查之下，竟发现当年绑匪不仅给杜峰打了电话，还发了照片！照片甚至先于电话抵达杜峰的手机里！
　　杜峰在得知妻子死讯之后就换了一部手机，将原来的手机弃置不用，大家都以为他是在痛恨自己没能及时接到亡妻电话，换手机是为了避免睹物思人，没想到最后手机被狗仔翻了出来，还原了当时的聊天记录。
　　事情一出来，整个京城都哗然了，如果在当年，大家就知道了杜峰是故意不交赎金不报警，反应或许都没有现在这么大。
　　而如今，五年过去，杜氏集团站在了行业最前端，杜峰因对妻子愧疚而对二儿子倍加宠爱以期补偿的事情在京市传得极开，顶着间接害死亡妻的罪名被儿子排斥，换来了多少人的同情，五年不娶妻的痴情，又换来了多少人的感动，结果这一切，全都是演戏。
　　如果真的爱妻子，爱孩子，五年前怎么可能在不交赎金之后，还选择不报警，不管妻儿死活？
　　但是再震惊，事情都过去了五年，一切尘埃落定，除了感慨一句杜峰的心狠手辣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又一个五年过去，人们连杜峰的心狠手辣都忘记了，只以为他是个手里常年拿着一串佛珠的慈祥老头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人的记忆就像金鱼，不需要几年，几个月过去，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9754173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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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抱抱～


第46章 联姻
　　“十年前的杜峰,还算是个狠辣果断的真小人，挂电话的时候够决绝，连亡妻遗物都拿来戴在手上做戏。没想到十年后,倒怕了起来，一见面把这佛珠给了你。”徐丹冷笑，“他怕是知道十年前的那场绑架案的另一个当事人就是你，指望着卫叶雨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他呢。”
　　卫叶雨就是杜峰那个被他间接害死的妻子。
　　“那我是不是不该收这串佛珠？”林尘手指摩挲着那一丝血红，仿佛看到了女人手指徒然垂下，佛珠渗血的那一幕。
　　“收啊,怎么不收,害死卫叶雨的又不是你。”徐丹说完，走了两步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冰柠檬,喝了一口。
　　“你不收,他也会想办法让你收,还不如尽早拿了,免得他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徐丹拉着林尘，一边走一边道：“人哪,越老越害怕鬼神之说，只怕在今天之前,卫叶雨的鬼魂也不知道找了他多少次，这才一见到你就迫不及待把佛珠塞到你手里。”
　　听母亲这样说,林尘便安心收下了佛珠。
　　宴会进行了一个小时，杜峰都没有现身，全是他的两个儿子在场上敬谢来宾,活跃气氛，一个小时后，灯光忽然暗下来。
　　林尘已经在徐丹的介绍下认识了许多将来可能会在商场上碰到的各个企业的老板，认完人之后，林尘一个人在大厅里闲逛，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正准备去阳台透气。
　　黑暗中，一只手迅速抓住了他。
　　林尘感受到了对方手心的汗意，和紧张得越收越紧的手，挑了挑眉，没有立即松开。
　　阳台的纱帘被风轻轻吹起，月色下，郁寒风流俊美的脸透出几分冷凝，他抿着唇，视线落在中央的高台，很是严肃的模样。然而，不断颤动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捏得太紧了。”林尘动了动手指。
　　“是吗？捏疼了？我太紧张了，对不起。”郁寒冷静的神色瞬间变成担忧，握起林尘的手仔细查看。
　　这时候高台的灯光已经亮起，杜峰在助理的搀扶下慢慢走上台，等走到话筒前，话筒到了杜峰的鼻子处，杜峰皱了皱眉，那位刚刚搀扶杜峰的助理立即上前，调整了话筒高度。
　　郁寒却没有朝高台上看一眼，他抬起林尘的手之后，一眼便看到微弱的灯光下细细的汗渍，那是郁寒太紧张过渡到林尘手上的，他神色一尬，连忙拿出手帕擦干净汗，一边偷偷用余光偷看林尘。
　　却正见他目光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
　　郁寒手僵了一下，低下头只当没看到，却绝不将手放开，擦干净后继续握在手里。
　　林尘动了动，没挣开，索性不管了，看向已经讲了一会儿的杜峰。
　　“……下面将话筒交给这对新人。”杜峰微微颔首，右手一伸，刚刚那位在）助理连忙走过来，将杜老爷子搀到后面，没有下台。
　　没有听清前因后果的林尘瞪了郁寒一眼，郁寒无辜回望。
　　一位穿着水蓝色斜肩晚礼服的女人慢慢走上台，她的唇角微微扯开，算是露出了一点笑，但是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
　　被她挽着的男士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胸前系着和女人身上的礼服相搭配的蓝色领带，脸色也不比女人好多少，但至少脸上的笑容没有女人敷衍，就是看上去有一丝不该有的矜持。
　　“杜芝心？”郁寒一脸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一众好友里，比起他的花心程度仅仅差了一丝的杜芝心竟也有订婚的一天，何况距离她宣布放弃郁寒并找到新男友也不过两个月之久。
　　月抛型男友不过如此吧。
　　比起郁寒，林尘心中的惊讶更甚，说着忙于家族斗争、公司争权的孟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作为杜芝心的未婚夫？
　　孟驰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在哭泣：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月前，在孟不语小男友的疯狂助攻下，公司一众元老在孟不语多次缺席公司会议、做出的决策出现重大失误之后，极力支持孟驰的上位，在进入公司初期，孟驰可谓是顺风顺水，孟离焦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在一众老古董加老油条的明遮暗挡之下，连给孟驰骚痒痒都不够格。
　　但是在进入公司中高层之后，孟驰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董事会的巨大阻力，这些自认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们表示，为了不重蹈孟驰小姑孟不语的覆辙，他们决定，在孟驰正式入驻董事会之前，必须先——订婚。他们一开始的意见本来是直接结婚，但是在孟驰以自己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大一新生为由据理力争之后，这群已然疯魔的老头子才勉强将结婚改为订婚，但是这是底线，绝不能再退。
　　为进入董事会而与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订婚——多么狗血的剧情，孟驰承认自己被恶寒到了。
　　但是再恶寒，孟驰也没有任何办法，仅仅是脱离了董事会的保驾护航，孟驰相信凭借自己凭实力考上S大的头脑和能力，奋斗几年十几年也能爬到最高层，但是一旦董事会的那些只有大局观没有是非观的老头子对孟驰百般阻挠，那凭他前十八年作为一个标准纨绔二代的空空身家，一辈子也别想在董事会占有一席之地。
　　是直接放弃回到自己米虫二代的日子里去？还是接受订婚的要求，在事业上再进一大步？稍稍尝过权利滋味的人，都不会选择前一种，孟驰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足够的胜负欲和好胜心，孟驰又怎么可能靠自己考上S大？
　　不过，也是在订婚仪式的前一个星期，孟驰才见到自己将来的未婚妻。从对方不耐烦的态度和一直没有松开过的眉头中，孟驰看出了对方与他一样的不情愿。
　　但是那又怎样呢？对方和自己一样，最终还是没能反抗成功，不得不带着满腔的不甘不愿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一起挑选订婚礼服。
　　在表情管理上，孟驰比杜芝心在行一些，至少即便是看到林尘，他也没像杜芝心一样露出尴尬又难堪的表情。
　　好歹和孟驰做了四个月同桌，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孟驰笑容里的无奈和妥协。
　　结合郁寒的一声惊讶的“杜芝心”，不难猜到这是一出豪门里经常上演的“联姻”戏码。
　　“还不算太蠢，我还以为蜜罐里长大的人是不会懂得取舍的。”靠近阳台的阴影处，站着一个女人。
　　妆容极尽妍丽，身材保持得非常好，身上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带来的威压，女情人的气场让在场众多男士不敢上前搭话，只敢远远地向女人投来惊艳的一眼。
　　“不语……”身后贴过来一个男人，将孟不语抱进怀里，挑衅地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男人一眼后，下巴搁在了孟不语肩膀上。
　　“怎么？吃醋了？”孟不语很快收起看向台上的视线，目光悉数落在男人脸上，极尽温柔。
　　“嗯。他们的眼神太讨厌了。”余留的声调有一点压低，语气里带了一点委屈赌气的意味，听起来颇有些娇气。
　　但是孟不语就喜欢他的娇气，她猛地转过身，从被余留抱着变成了单手揽着余留的腰，湿润的舌头从余留白皙的脖颈处一扫而过，声音变得沙哑：“他们哪里比得上你半分。”
　　从外人眼里，孟不语只是转了个身，从背拥变成了面对面拥抱，但是只有孟不语能看到余留躲闪的视线和因为羞耻而紧抿的嘴唇。
　　孟不语身为一个在职场上有着天然劣势的女性，能做到独揽公司大权，手段眼光比和她同层次的男人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会看不出董事会的意思吗？
　　但是比起公司，孟不语更喜欢余留，可以为了余留投资她不看好的项目，缺席重要的董事会议，公司摆在那里，随时可以抢回来，但是余留只有一个，放手了就再也不会遇到。
　　“去洗手间好吗？”孟不语的脸埋在余留的脖颈里，余留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冷香，让她很是喜欢。
　　余留的脸迅速红了，但是迟疑片刻之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比起无聊的联姻戏码，她果然还是更喜欢浑身红透的小男友。
　　孟不语太过迫不及待，以至于一路不曾回头看一眼被她拉着的余留，那总是对她羞涩笑着的余留，在她看不见的时候，笑容恶劣得更像是看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狼。
　　有时候，能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并不一定是女人。
　　“原来豪门也不是那么轻松。”林尘突然有些同情地看着郁寒，语气感慨。
　　“还好啦，联姻的生活也并不都是以失败告终，也有的婚姻虽然一开始不认可彼此，但是相处之后慢慢爱上对方，最终成了圈子里人人羡慕的一对的。”郁寒摸了摸下巴，看着台上笑得十分勉强的未婚夫妻。
　　“也是，不能一概而论，联姻也不全是坏处，至少商业地位得到了极大的巩固。”林尘附和道。
　　“是吧……”郁寒点点头，但是点着点着，郁寒的脑门上冒出一圈冷汗，声音都变大了：“我们郁家从来没有联姻的先例，绝对遵循自愿原则，你放心，我只喜欢你一个，也只会和你结婚。”
　　林尘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尘尘（挠脑壳）：其实我没想那么远。
　　【今天有点事，更新会推迟到11点，大家不用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殇音未落3瓶；海盐棒棒糖、墨墨茶飒飒1瓶；
　　谢谢各位小天使呀～


第47章 共处一室
　　郁寒……郁寒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表白了？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摇山撼海！海枯石烂！
　　一瞬间，郁寒脑子里转过了诸多念头,但最终都在林尘没什么情绪的表情中烟消云散。
　　虽然林尘最近表现得好像是有点喜欢他，但是看态度又有点距离的样子，他真的喜欢我吗？
　　郁寒低头看了看他还没松开的手，手掌比郁寒要冰凉许多，手指纤长，触感柔软,那只手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手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若隐若现，若即若离,时远时近,似有若无。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
　　曾经的渣男郁寒,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
　　酒过三巡,平时早该离场杜若今天却一直没有离开。
　　虽然连杜家不常出门懒于应客的杜若都下场敬酒，让熟悉杜家三子性格的客人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这位二公子的气质未免也太出尘了吧。
　　长发高马尾,额前两缕细长的碎发垂落耳旁，眉目清淡得像是庙里的菩萨,皮肤比他们这些常年坐在办公室的白领还要白，一举一动充满了仙气，让人不禁怀疑他拿的不是透露着奢靡的高脚杯,而是天上王母娘娘醉酒的琉璃玉盏，看一眼就不敢再前。
　　宴会上觥筹交错，光影交织，即便只是正常声调但交杂在一起依旧显得喧闹的交谈声，以及大厅里一刻不曾止息的音乐，无一处不透露着满满的俗世气息，但杜若就是有本事，仅靠自己便隔出了一片安静的净世。
　　杜礼在应酬中抽空看了一眼不常出来应付这些事情的二弟，看到他走到哪里哪里就莫名其妙安静拘谨下来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关于这次项目的事情，明天我们约个时间细聊。”杜礼礼貌地点头，向杜若走去。
　　“阿若，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这里有我和你三弟就够了。”杜礼拍了拍杜若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先走，不必顾忌宴会的事情。
　　杜若视线扫过林尘所在的方向，摇了摇头，他还有事情要做。
　　“那好吧，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也好，洗一洗你身上这股子出尘气，你看看周围人，见到你都不敢大声说话了。”杜礼看了眼自他过来后，那些想要过来找他合作的人，在看到二弟之后迟疑下来的脚步。
　　“有吗？”杜若平静地巡看了四周一眼，目光所及之处，连杯子的碰撞声都小了不少，更别提许多人莫名挺直的脊梁和越发标准的笑容。
　　杜礼也跟着看了一圈，见到这些人想看到领导视察一样突然挺胸收腹连酒都不敢喝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败。
　　当了二十多年领导，身上的气势还没有小他近一轮，还没正式踏入社交圈的二弟强，真是让人心头挫败啊。
　　“好像是有点。”杜若自顾自点点头，“那我走远一点。”
　　没等杜礼反应过来，杜若便径直向林尘走过去。
　　“你是……林尘？”杜若在打量了林尘一眼之后，突然这么问，语气的停顿很明显，似乎是在回忆。
　　“对，我是。”但是林尘知道他在问什么，杜若问的是，自己是不是十年前和他一起被绑架的那个林尘。
　　“怪不得老头会把佛珠给你。”杜若讽刺一笑，他的气质太过出尘，这么一笑，倒是有了几分人气。
　　林尘记得，这串佛珠是杜若母亲的遗物，反正拿在自己手上也没用，他将佛珠递到杜若面前：“你母亲的遗物，你要拿回去吗？”
　　听到“遗物”二字，郁寒的手紧了紧，脸色明显紧张起来，再不知内情，也该明白林尘与杜家并无关系，杜老爷子将杜若母亲的遗物给了林尘，绝对是不怀好意。
　　他本以为杜老爷子给的东西不过是一件过于贵重的礼物，让林尘收下是不希望他因为这种小事在杜峰面前惹眼，这种从前就心狠手辣做事没什么底线的黑心商人，到老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总之被他惦记上就没有好事，郁寒不希望林尘被杜老爷子记下，才让他收下礼物。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有特殊意义的东西，郁寒怎么也不会让林尘收下的。
　　想到这里，郁寒颇有些自责，抱歉地看向林尘。
　　“罢了，老头子既然给了你，你就拿着吧。”杜若温柔地看了佛珠一眼，还是没有接下，“人都去了，守着一串佛珠有什么意思。”
　　杜若这样说着，视线却没有从佛珠上离开过，尤其是那一丝渗血的红，他看了很久，抬起头时，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眼中有一丝晶莹闪过。
　　“虽然我不怎么出门，但是京城风流郁少的名头，我还是听说过的，现在看来……”杜若目光有些深意地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准确地说，是郁寒紧紧握住林尘的手。
　　“我的事情就不劳杜二少操心了，我看您还是先理清楚自己的家事吧。”郁寒的手仅仅只是僵硬了一瞬，却没舍得松开，目光落到杜若背后，刚刚一直搀扶着杜老爷子的助理正向这边走来。
　　杜若不用回头都知道背后是什么人。他扯了扯嘴角，“才聊没一会儿就迫不及待了。”
　　看来虽然将佛珠给了林尘，但是杜峰心里还是不踏实，杜若和林尘接触才没一会儿，就马上着人来请，生怕两人交流着交流着站到了统一战线，到时候让天上的卫叶雨误会了，夜晚再来找他一遭。
　　“行了，我走了。”杜若摆摆手，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逶迤的弧度，临走前顿了顿脚步：“我妈是个特别温柔，有特别胆小的人，即便是遗物，也不可能有什么攻击力，不过，你要是觉得麻烦，扔了也没什么。”
　　温柔又胆小？林尘想起那天她护着杜若的手，比铁链还要坚固，即便是死了，那群绑匪也没能扒开她的手。
　　林尘把佛珠随手放进西装的外口袋，既然杜若不在意，拿他就把佛珠当个普通礼物收着就好，扔了倒也不必，别的不说，佛珠上那一丝天然的红倒还挺好看的。
　　“这佛珠你要留着吗？”郁寒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林尘是十年前那场轰动京城的绑架案的当事人之一，只知道杜峰的妻子当年死得很惨，连带着二儿子杜若也恨了杜峰十来年，死得特别惨的人一般身上都有怨气，遗物也都不太吉利，郁寒担心这东西真的影响到林尘。
　　“听说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林尘道。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郁寒不由自主地背了起来。
　　“和谐社会，妖精不许成精的。”林尘转了个弯，在大厅里这么久，他要去阳台透透气。
　　“可是……鬼不算妖精吧……”郁寒认真想了想，这两个物种好像不是一个类别。
　　不过郁寒很快忘了鬼和妖精的问题，到了阳台之后，纱帘将一室喧闹尽数隔绝，郁寒突然意识到，四舍五入，他就是和林尘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了。
　　郁寒有点紧张，林尘这时候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要回应他刚刚的表白了吗？那他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比如如果被答应该怎么才能抑制住想要三级跳的脚，和被拒绝该怎么样才能显得不那么失落？
　　夜晚的风很温柔，树叶窸窣作响，杜家的庄园设在郊外，就连天空都比城市要干净清澈许多，月亮比平时的要大很多，没有星星，但是月光很亮。
　　照得林尘的脸，很温柔。
　　郁寒抛开了心中的一切想法，满眼都是微微闭着眼睛感受微风的林尘，林尘的睫毛好长，能看到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样子，像鸦羽，更像蝴蝶，林尘的嘴唇颜色很浅，但是唇形很好看，上唇微薄，嘴唇自然张开，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红酒的缘故，在月色下有一点轻微的润泽感，很诱人。
　　郁寒不由得越靠越近，似乎想要细致地观察到林尘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他靠得实在太近了，以至于林尘的脖颈能感受到一丝温热的呼吸。
　　这时候转头，郁寒的嘴唇一定会擦到他脸上，林尘淡淡地想着。
　　林尘转过了脸，柔软微凉的触感一转而逝，甚至因为角度问题，郁寒的嘴唇擦到了林尘的唇角。
　　接吻了！
　　与无数人进行过法式热吻的郁寒，仅仅只是擦到了一丝嘴角，却感觉自己浑身都被人抚摸过，从头发丝红到脚指头尖。
　　“你也太容易兴奋了吧。”林尘挑了挑眉，一根手指挑起郁寒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从脸颊到脖颈深处，都透出了淡淡的粉。
　　“那你和你那些前女友接吻的时候怎么办？接一次泡一个冷水澡？”林尘眼皮轻轻一掀，懒着眸子扫了郁寒某个部位一眼。
　　“我只有在你面前才这样！”郁寒有些郁闷，这时候为什么要提到前女友？郁寒一想到那些个连脸都记不起来的路人ABCD，兴致都有些萎.靡，但是林尘的食指还扣在他的下巴上，只一眼就让他浑身火热。
　　“在我面前这样？哪样？”林尘的手指往下，轻轻摩挲着郁寒的脖颈，食指从滚动的喉结上划过。
　　作者有话要说：尘尘才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尘尘，他可老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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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墨墨小天使呀(づ￣?￣)づ


第48章 你好像很熟练？
　　郁寒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等到感觉到喉结上有什么触感柔软、纤长冰凉的东西划过时，郁寒猛地抓住了身后冰凉的栏杆,双腿下意识动了动，后退了两步。
　　林尘没再往下看，他的手慢慢从郁寒的右颈边划过，越过因为紧张不断吞咽的喉结，手掌抬起，冰凉的手背从郁寒另一颈侧划过,四指微微弯曲,重新勾起了郁寒的下巴，拇指在郁寒的唇边摩挲片刻,突然弯唇一笑。
　　温热的舌头接触到在夜风中被吹得冰凉的手指,郁寒瞳孔微缩,双唇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尘歪了歪头，手指动了动,郁寒下意识讨好地缠过去，等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郁寒心脏骤然一跳，十指紧紧扣住栏杆,骨节都有些泛白。
　　有声音从纱帘后面传过来。
　　“大家都忙着巴结杜家几位公子，阳台肯定没人。”男声听声音还很年轻，语气里带着怂恿和暗示,逐渐逼近阳台。
　　“那好吧，不过我提前说好，十分钟后马上进去，不能在外面多呆。”女声语气里有些矜傲，但是听脚步声心里的期待不比男声少。
　　还没到阳台，两人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断断续续的含糊，大概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郁寒口中还晗.着林尘的手指，还在动作的舌头顿时一僵，不知道该不该吐出来。
　　林尘往纱帘上越靠越近的人影扫了一眼，将手指绸.出来，递到郁寒面前。
　　还沾着口水的白皙手指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银.靡，郁寒耳根一热，连忙掏出手绢给林尘擦干净，他也看到了纱帘上的人影，询问的目光看向林尘。
　　谁知林尘根本不与他对视，旁若无人地掀开了纱帘，不顾正在纱帘后拥吻的两人脸色有多么诧异和铁青，自顾自回到了大厅。
　　郁寒紧随其后，也从阳台上走进了进来，临走前，还向被吓得分开快一米远的两人赠送了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即脚步轻快地向林尘追去。
　　大厅里音乐声渐歇，两位未婚新人的戒指已经交换完，杜峰上去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下台后，司仪上前宣布今天寿宴与订婚宴的完美结束，人潮渐渐散去。
　　林尘和郁寒两人自然也往外走，但郁寒显然已经有些色令智昏，出了大厅后也舍不得松开林尘的手，让好几位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客人侧目而视。
　　林尘甩了甩手，没甩开，索性由他去了。
　　林父林母和郁父郁母都还有事情要做，宴会结束并不与两人同行，郁寒一路上舍不得放手，嘴角都快要咧到天上去。
　　快要走出别墅的铁艺缠花大门时，孟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跑得急，来到林尘面前时气还没喘匀，也没有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面向林尘：“我也没想到会在今天和杜芝心订婚，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虽然说和杜芝心订婚这件事并非他情愿，但是孟驰早把林尘当做自己最好的兄弟，自己订婚这么大一件事情都没告诉他，孟驰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宴会一结束，他就找了个借口跑出来，想要跟林尘解释一下。
　　虽然林尘这个人，平时冷冷清清看起来对有没有他这个朋友十分无所谓，但是孟驰还是觉得和林尘相处得挺舒服的，不希望失去林尘这个朋友。而林尘平时脸上也没什么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订婚没告诉他，林尘心里会不会不舒服，总之先解释一下以免林尘还真以为自己不拿他当朋友，以后干脆不搭理他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林尘对于孟驰还特意跑出来跟他解释这个事情感到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就明白了孟驰的用心，他的眉目柔和下来，身上清冷的气息稍散，变得有些温和。
　　一旁的郁寒心里就有些不对劲了，孟驰订婚和林尘有什么关系？竟然还一路跑过来解释，一副怕林尘误会他的模样？还有林尘，为什么突然对这个人这么温柔？林尘对他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既然解释清楚了。就早点回家吧。”郁寒眉毛一扬，在“回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桃花眼往孟驰身上扫了一眼。
　　“……”孟驰莫名感受到了郁寒的挑衅，他茫然地看了一眼郁寒，又看了看天色，倒也确实不早了，于是道：“时间确实不早了……这里还是郊区，离市里有点远，我在这附近有一套房子，你们要不要先住一晚上？”
　　？？？郁寒瞬间一记眼刀飞过去，什么意思？还想让林尘住进他家里？居心叵测！阴险狡诈！心机深沉！
　　但是孟驰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是在基于安全考虑的情况下，友好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想得美！”郁寒阴恻恻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意，仿佛只要林尘答应，孟驰今夜就会被他拿铁锹挖吧挖吧埋土里。
　　“什么意思？”孟驰终于察觉到郁寒的恶意，他看向郁寒，却小心看到两人交握的双手。
　　“别闹了，听话。”林尘头也没回，松开手呼噜了一把郁寒的脑袋，力度不轻不重，态度非常随意，似乎已经做过千百遍。
　　孟驰惊讶地微微张开嘴，不敢相信刚刚这个称得上“宠溺”的语气和动作是由林尘做出来的，他和林尘同桌半年，别说摸头了，就连牵手都没有得到过，好失败。
　　孟驰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好友已经弯了，只当两人是关系极其亲密的好友。
　　郁寒……郁寒血槽已经空了，正在拼命回血中，侧过脸不敢让林尘看他又一次红透的脸，怕被林尘嘲笑，但是即便是侧过脸，发间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依旧醒目。
　　“不必了，开车回去也就两个小时，你快回去招呼客人吧，里面想必都快乱了。”林尘摇摇头，没有答应孟驰。
　　真答应了，他怕郁寒气得当场杀人埋尸。
　　孟驰颔首，回去庄园继续处理他那一堆破事。
　　林尘和郁寒上了车，这一次，郁寒坐在驾驶座上，规规矩矩地系好了安全带，没敢侧身帮林尘。
　　车子走了快十分钟，郁寒脸上的温度才慢慢降下来，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尘，对方托着下巴杵在车窗边，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夜景，看起来十分平静，一点都没有自己做了什么的自觉。
　　窗外渐渐下起了雨，雨丝飘打在车窗上，细细密密的水线覆盖在车窗上，灯红酒绿的夜景变得朦胧起来，寒意透过车窗缝隙渗进来，将郁寒心头的温度稍稍降下少许。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偶尔看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林尘，一会儿觉得车里的氛围极好，舍不得出声打扰，一会儿又觉得林尘刚刚是故意的，他在戏弄自己，很想现在就出声问个明白。
　　心中天人交战许久，郁寒张了张唇，将心中的疑惑换了个说法：“尘尘……咱们这算是……”他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在一起了么？”
　　说完，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收得极紧，几乎将虎口勒出痕迹来，眼睛一直看着车窗上的雨刷，连余光都不敢看向林尘。
　　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咚咚”地敲击着车窗，一声接着一声，像心跳声一样鼓点均匀，细细的水线汇成了粗壮的水流，顺着车窗往下流淌，窗外的城市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模糊，看不清轮廓。
　　林尘睁开了眼睛。
　　郁寒猛地握紧了方向盘，车子转过一道急弯，浅浅的水洼被轮胎压得水滴四溅。
　　“车子在前面停一下。”林尘清冷的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并没有回答郁寒的问题。
　　“你要买东西吗？但是这前面没有商店。”郁寒压下心中的焦躁，将车靠边停在路旁。
　　“你过来一下。”林尘继续道。
　　“怎么了？”郁寒以为安全带出了问题，将脑袋凑了过来。
　　“唔……”郁寒瞳孔瞬间放大，浑身一僵，血液瞬间沸腾，他微张着唇，牙齿磕在林尘嘴唇上，舌尖碰到了林尘的唇。
　　比想象中更加柔软，带着细雨的冰凉。郁寒下意识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呼吸一动不动。
　　“你觉得呢？”林尘捏着郁寒的后颈，反问。
　　温热的呼吸离得极近，让郁寒鼻尖有些发痒，他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嘴唇甚至能感受到林尘说话时嘴唇的蠕动，没等郁寒反应过来，湿润的舌头轻轻舔了下郁寒的嘴唇。
　　！！！
　　“唔……”郁寒惊愕地张开了嘴，一条舌头便灵活地钻了进去，十分熟练地找到了郁寒的，撩拨、纠缠，等到郁寒追逐的时候，又毫不留情地撤离。
　　雨声越来越大，漆黑的天幕下，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路边，周围人迹罕至，仅有零星的几辆车从旁边经过，偶尔会向这辆停在雨中的车投去好奇的视线。
　　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鼓点声，车内，唇齿相缠的声音在雨声下反而越发清晰，偶尔分开时粗重的喘.息声让人听了不禁面红耳赤。
　　雨慢慢小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郁寒身上的安全带已经解开，半个身子都在林尘怀里，他靠在林尘肩膀上，轻轻喘着气，小声抱怨：“你好像很熟练？”
　　林尘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郁寒的下巴，将他从身上推开，从声音到脸色，无一处不平静，听到这句话，眸子微掀，淡淡道：“起开，你烙到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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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洁身自好
　　因为林父林母都已经从国外回来,所以林尘回自己家住。
　　外面已经是淅淅小雨，寒风吹得两侧梧桐树零星的叶子呼呼作响。
　　郁寒故作镇定地回到驾驶座，右手从身侧取了一个不知道谁掉在车里的河豚抱枕,抱在了怀里，车窗摇下来一点缝隙，雨丝顺着细风飘进来，吹散了车中暧昧的气氛。
　　“咳、我先送你回去吧。”郁寒清了清嗓子，等了一会儿，将河豚扔回原处,关上了车窗。
　　林尘淡淡看了他一眼,点头。
　　车子在细雨中慢慢前行，郁寒有意放慢了车速,打开了车载音乐,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却再没有了尴尬,反而有一种平静的温馨。
　　到了林尘家门口，郁寒没有进去,下车后，先绕到林尘这一侧,打开车门，伸出手,桃花眼微弯，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
　　林尘将手放在郁寒手上，借力下了车,准备离开时被郁寒拉住。
　　“等等，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郁寒小声道。
　　林尘顿下脚步，回眸，目光中似有粼粼波光闪过。
　　郁寒期待地看着他，尤其是被吻得颜色偏深，形状优美的唇。
　　“早点休息，洗澡不要洗太久。”林尘说完，转身进了门。
　　郁寒傻在原地，片刻后，红着脸上了车。
　　车子开进郁家所在的小区，郁寒在进门前，耳朵贴在门前听了许久，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郁寒不放心，又透过猫眼左右看看，可惜范围太小，看不见屋里有没有人。
　　郁寒蹑手蹑脚地进屋，轻轻把门带上，准备偷偷溜回房间的时候，客厅的灯“啪”的亮起。
　　“回来这么晚，干什么去了？”郁母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她仰躺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腹前，脸上贴着一张白色的面膜，不仔细看还以为躺了个女鬼。
　　郁寒摸了摸心脏，脚步没有停留地向房间走去，一边解西装的外套，一边回答：“和尘尘在外面多逛了一会儿。”
　　魏岚把脸上敷满十分钟的面膜拿下来，往脖子上带了带，转脸向郁寒道：“站住，脸转过来。”
　　郁母是谁？是郁寒亲妈。自己亲儿子什么德行能不知道？
　　打从十四岁起，但凡郁寒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停下来给郁母吹彩虹屁，而是快步往自己卧室走，那么对方要么是脸上被女孩印了口红，要么是衣服被女孩泼了奶茶，总而言之，不正常。
　　郁寒在心里给自己骂了无数遍“叫你条件反射”，僵硬地转过了脸。
　　“哟，稀奇了？跟人把嘴亲肿了还知道害羞了？还拿尘尘撒谎，没出息。”魏岚把面膜扔进垃圾桶里，凤眼轻扫，给了郁寒一个十足鄙视的目光。
　　？！对啊，他为什么要心虚？他母上根本不知道这就是她心爱的尘尘啃出来的，顶多以为他又去哪里鬼混了，他干嘛不敢见人？
　　想到这里，郁寒脖子不缩了背不驼了，走路都带风了，他理直气壮地回复魏岚：“当年爸当着爷爷奶奶面亲你的时候，你没有脸红吗？”
　　郁寒当年第一次和女孩子亲嘴，回来后脸都红透了，被郁母疯狂笑话，还说自己当年倒追郁父的时候，那叫一个狂放豪气，当着郁爷爷郁奶奶的面就是一个强吻，根本没怕过。
　　结果被刚从外面回来的郁父当场拆穿。
　　“我和你爸最后结婚了，你和亲你嘴的那些小姑娘呢？有超过三个月的没有？”魏岚丝毫不虚，郁父不在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脸红过。
　　郁寒一肚子话憋在嘴里，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是没有吐出来，只梗着脖子道：“以前是以前。”
　　说完气宇轩昂地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里后，郁寒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嘴唇肿得更明显了，轻轻一摸，“嘶”了一口气：“还有点疼。”
　　吸完气后，郁寒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嘴唇，突然“嘿嘿”笑出了声，披上浴袍一骨碌滚到床上，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打了好几个滚。
　　等心情平复后，郁寒转了转眼睛，打开手机给自己的嘴唇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尘：
　　【尘尘，这都是你弄的。】
　　林家。
　　坐在床边看书的林尘，手机发出了“峥”的一声古筝音，他拿起来按开屏幕。
　　锋利流畅的下颚线下，一张红润的、边缘有些微微肿胀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小缝，隐约看得见红色的舌尖。
　　【尘尘，这都是你弄的。】
　　林尘的眸色微深，嘴唇轻轻抿起。
　　还没有来得及回复，下一条信息很快弹过来。
　　【我妈嘲笑我们没有结婚。】
　　上下两句话没有丝毫联系，但林尘能够想象得到前因后果，他先是长按上一张图片，将照片保存在手机里，然后慢悠悠地打字：
　　【少和阿姨顶嘴。】
　　郁寒很快回了信息过来：【你们才是亲母子吧！】
　　后面附了一张“宝宝生气了”的表情包，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撇头抱胸一副“我不理你了”的样子，十分可爱。
　　林尘代入了一下郁寒的脸，手指一动，将表情包存了下来，打字：
　　【马上就是了。】
　　“啪”的一下，手机猛地掉到郁寒脸上，没管被砸得酸疼的鼻子，迅速坐起身拿起手机，将林尘发过来的几个字看了又看，确定这句话怎么看都没有别的意思，顿时又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数情况都是郁寒在发各种表情包，林尘觉得可爱的就存着，觉得难看的就删掉消息记录，直到十一点多钟，林尘看看时间，开语音催促郁寒早点睡觉。
　　郁寒抱着手机听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保存在手机里当催眠曲用，连梦里都是林尘抱着他让他早点睡。
　　第二天，郁寒一觉醒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掀开被子后，郁寒脸色一僵，回忆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久没有发.泄，然后绝望地想到，自从林尘过来后，因为林尘鼻子太灵，他戒烟戒酒戒女人，连五指姑娘都没有用过。
　　还好郁寒的卧室就有浴室，他悄咪咪地把床单和内裤简单搓了搓，扔进了洗衣机，还设置了声音最小的夜间洗衣模式，比小偷还鬼鬼祟祟。
　　临近春节，各种走人情送礼物，事情都多了起来，好不容易春节将至，事情告一段落，明灼约着郁寒等人出来，打算在年前最后聚一次。
　　明灼和秦讯是向来不点女人的，夏致涵有了许白薇之后，自觉守身如玉，连香水味都不敢蹭身上，就怕许白薇闻见瞎想。
　　只有郁寒，甚至不用点，人一到，女人就像蝴蝶见到花一样地飞过来了。
　　除了郁寒四人之外，其余人即便没这个心思，也会点一两个妙龄女郎，陪在身边倒酒，如花美眷，就是看看也十分赏心悦目。
　　这一次也不例外，听说许久不来的郁寒过来了，会所的老板立即朝旁边的经理使了个颜色，经理会意，立即把常陪在郁寒身边的两个美人从别的包厢找了个借口要出来，准备送到郁大少身边。
　　两个美人都是腰大胸细颜值特别能打的超级大美女，非常符合直男审美，向来很得郁寒这个纯粹颜控的喜欢，前几个月郁寒不来，连带着经理都对她们冷淡了不少，还以为是她们哪里得罪了郁寒。
　　两个美人自己也以为是哪里惹了郁寒不高兴，才导致对方几个月不来会所，从脸庞到身材严格地检查了个遍，发现可能是由于前几个月跟着郁寒吃香喝辣，长胖了几斤，慌里慌张减下去之后，郁寒没来，点她们的客人倒是多了不少。
　　一进包厢，还是熟悉的感觉。
　　明灼躺在明林遇腿上，张着嘴接明林遇剥好的葡萄，连吐籽都只需要侧个头，直接吐到明林遇手上。
　　秦讯一个人坐在沙发一侧，笑容温和，但是眼里疏离的意思很明显，没人敢凑上去找不快。
　　倒是夏致涵这个小魔鬼，这一次也没有躺在哪个大姐姐怀里作妖，端端正正地坐在秦讯旁边剥瓜子，只是那技术实在是惨不忍睹，指甲里都是剥碎了的瓜子壳，地上都是剥飞了的瓜子仁。
　　其余的人身边都有一两个人陪着倒酒，倒是一切如常。
　　两个美人扫视一圈，熟门熟路地朝正放下酒杯的郁寒袅娜而去。
　　“郁少，我来给你倒酒。”美女1号撩了撩落在肩膀的长发，熟练地开了一瓶价格不菲的酒，倒入醒酒器，等待醒酒的时间也不闲着，剥了一个橘子，连上面的脉络都剥干净，递到郁寒面前。
　　美女1号非常有耐心，怕郁寒几个月不来对她没有印象，连坐姿都非常端正，距离刚刚好，态度不像是会所陪酒的女服务生，更像是比一般朋友亲密一点的友人。
　　从两人进门开始，郁寒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见美女1号还挺矜持，郁寒松了一口气，等到美女2号也朝自己走过来，并且带着不太矜持的笑意时，郁寒顿时站起了身。
　　“郁少？”美女1号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剥好的橘子。
　　“别起来，你就坐那儿……还有你，也坐那儿，都别动，别过来。”郁寒摆手制止2号跟过来的动作，“我今天对女人过敏，离我远点。”
　　郁寒说着，也坐到了秦讯身边。
　　美女1号和美女2号都被这满是敷衍之意的理由震惊到了，往秦讯看去。
　　只见他左边作者低头剥瓜子的夏致涵，右边坐着“对女人过敏”的郁寒。三人排排坐在那儿，满脸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的样子。
　　怎么，京市突然开始流行洁身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美女1号2号：这是京市新风尚？
　　作者：不是，是新鲜狗粮的芬芳。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子源5瓶；41835015 1瓶；
　　谢谢两位小天使丫ヾ(≧?≦)ノ


第50章 choker
　　好在两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郁寒突然来这一手，弄得她们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也只是片刻,脸色就调整过来。
　　美女1号反应比较快，笑着道：“郁少可真会开玩笑，既然郁少今天想要一个人，我们姐妹不打扰就是了。”
　　她将手里剥好的橘子放回果盘里，果然稳稳坐在原地不再起身，很是自然和身侧另一人聊起来,偶尔伸手剥个水果倒杯酒,很快把另一人逗得眉开眼笑。
　　美女2号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她坐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犹在,但怎么看怎么勉强。她身边有个富二代也是个颜控,见不得美女尴尬,主动递了一杯酒过来，开了个小玩笑。
　　结果美女2号也没顺着台阶和富二代聊起来,接过酒一饮而尽，一言不发,一眼看得出来满身的不乐意。
　　富二代脸色顿时冷淡下来，他家里虽然没有郁家有钱,但怎么说平时在外面也是被人夸着捧着的，好心好意递了一杯酒过去，结果人家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喝闷酒似的灌完就不理人了，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虽不至于开口赶人，但接下来再也没给过美女2号好眼色。
　　富二代得了一个冷脸，周围的人只要不瞎自然也能看出美女2号的区别对待，那脸色好似他们兄弟几个就只有郁寒值得她用心对待一样，心里自然不会舒服，也不动声色疏远了美女2号。
　　美女1号和身边的男人似乎聊得十分投机，男人一边说着“行行行这杯酒我喝了”一边给自己罚了一杯酒，语气里竟是对美女1号当朋友对待了。
　　美女2号调整完心情之后，发现周围的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都不怎么搭理自己，敬酒倒酒说些玩笑话也没人接茬，尴尬极了，看到对面和她一起进来的美女1号笑靥如花，顿时心里有些不服气，也有些责怪郁寒不给她面子，这些富二代也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越想越气，最后竟是提着酒瓶像郁寒走过去。
　　郁寒正在教夏致涵剥瓜子，说是教，实际上尽是嘴皮子叭叭完全不动手，夏致涵手指一用力，瓜子仁总是随手就搓飞了，郁寒就教他用盘子竖在胸前，这样瓜子仁就算弹出来也会被瓷盘弹回去，
　　夏致涵还真就照做，结果瓜子仁根本不经过他身前的盘子，天上地下东南西北乱飞，秦讯坐在他身边，脸上已经中了不少招。
　　“你还是用牙齿磕吧，许白薇不会介意的。”秦讯一脸无语地从领口拈出一粒瓜子仁，认真劝夏致涵不要再和他不擅长的事情死磕。
　　“咿～那也太猥琐了吧。”夏致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一个寒颤，“比网购一个嗑瓜子神器更令人无语。”
　　郁寒都快被夏致涵用腹肌和大腿夹住盘子的骚姿势笑掉头，憋笑好半晌，右手伸到桌子上，想拿点饮料喝。
　　结果手刚伸过去，就碰到了女人柔软的手背。
　　郁寒手猛地缩回来，见美女2号拿着酒瓶凑过来顿时眉头一皱：“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说了少爷我今天对女人过敏！”
　　“郁少，对女人过敏，对酒总是不过敏的吧，我只是想给郁少倒酒。”美女2号脑子还没有全坏掉，见郁寒不乐意，没有生凑过去，坐在旁边开了一瓶起泡酒。
　　起泡酒的开瓶步骤有点复杂，需要先将瓶身外的铁丝网拿掉，然后按住瓶塞一点点旋转瓶身，也正是因为步骤复杂，动作做得流畅利落的话，会显得十分优雅漂亮。
　　美女2号自然早就练习过怎样才能把这套动作做得利落又优雅，她伸出大拇指压住瓶塞，指上的珍珠美甲衬得手指纤细白皙，右手不紧不慢旋开纠缠的铁丝，将铁网拨到大拇指上，左手压住瓶塞，五指紧贴瓶身，慢慢旋开瓶塞。
　　极细的“砰”的一声，如同贵妇的叹息，短暂而优雅，2号将酒慢慢倒进酒杯，递给郁寒。
　　仅仅是开一瓶起泡酒自然没什么了不起，但是2号不愧是练过的，几个动作自然和缓，既有贵妇的优雅，也有美人的娇媚，好看极了。
　　这就是这些富二代即便不想做些脖子以下的事，也不忘在每一次来会所时点上自己喜欢的女服务生陪酒的原因。
　　美酒配美人，悦目娱心。
　　美女2号十分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不枉她连续三个月对着镜子练习各种酒的开酒姿势，力求将她的美完美呈现在众人面前。
　　但是十秒钟过去了，2号手上的酒依旧好好地端在手里——郁寒并没有接下这杯酒。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懒懒向后一靠，手肘撑在沙发背上，桃花眼轻轻扬起，眸光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2号自导自演。
　　2号递出去的手都酸了，周围人看她的目光从惊艳到同情。
　　又一个十秒过去后，一开始给2号递酒的富二代突然嗤笑一声，学着郁寒身子往后一靠，懒懒地叹了一声：“郁大少，也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嘛，人家可只认你一个呢。”
　　2号心里难堪极了，却不敢收回手，这要是真的收手，那才是真正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于是她的手执着地伸着，眼里却慢慢盈起了泪水，目光甚至有些哀求地看着郁寒。
　　郁寒看了这么一会儿，也觉得烦了，不过他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直接皱着眉冷喝：“行了，回去吧。”
　　1号全程看在眼里，眼里露出几分冷嗤，也不管作死的2号，自顾自和旁边的男人聊得愉快。
　　2号沉默着坐回去了。
　　闹了这么一出，场上气氛有些怪怪的，都看出郁寒心情好像不太好，不敢肆无忌惮大笑了。
　　郁寒突然特别想念林尘，他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想了想，对着已经开好的起泡酒的瓶身以及一旁的瓶塞和铁网拍了一张特写，发给林尘，留言：
　　【魅力太大，烦恼。我怎么这么好看.jpg】
　　林尘正在处理方云路发过来的正在开发的AI资料汇总，电脑突然弹出消息，看到那个双马尾小女孩撇头抱胸不理人的表情包一闪一闪，眼里露出一点笑意，点开消息。
　　窗口刚刚弹出来，郁寒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好在我意志坚定，一口都没有喝。是不是特别乖？】
　　拍过来的照片里，除了那瓶酒，还有一桌凌乱的零食袋、饮料瓶和瓜子果盘，远处还有一瓶娇艳欲滴的鲜花，照片中光线晦暗，瓶身反射着蓝紫的光芒，一看就是在会所。
　　林尘知道他今天被朋友约着一起去了会所聚会，连时间地点包厢号都汇报得一清二楚，生怕林尘想过来找不到人。
　　稍稍一想去会所的那些公子哥喜欢点女服务员陪酒的习惯，林尘就知道郁寒发来的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身上也没有一点香水味哦～】
　　看到这条消息，林尘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一个包厢十几个人，就算一人只点一个人，那女士的香水味必定也是布满大半个包厢，身上没有沾上香水味确实挺不容易的。
　　林尘想了想，拿出上次郁寒送给他的项圈戴上，手指习惯性摸上金属锁扣，熟悉的冰冷温度让他想起那天车里被夜风吹冷的唇。
　　他往项圈上摸了摸，“LC”的英文字母并不显眼，但是用手指很容易感受到，林尘调整了一下角度，手指搭在字母的边缘，抬起手机，从斜上方拍了一张照片。
　　【乖，奖励。】附图是刚刚拍的这张choker照片。
　　郁寒被那个“乖”字撩到心都软了，等到看到照片的时候，心脏疯狂跳动。
　　黑色的choker完美锁住林尘白皙的脖颈，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可能是在家里的原因，纽扣开了两颗，锁骨的线条明显，搭配着黑色的项圈，性感极了。
　　而且林尘挑的角度特别好，光线照过来，连不起眼的凹痕“LC”都照得纤毫毕现，两根细长的手指搭在字母边缘，好像正在抚摸那两个字母，又好像没有，若即若离引人猜测，距离刚刚好。
　　血液顺着血管疯狂向心脏涌去，又经由心脏回流到身体各个器官角落，郁寒感觉自己能清晰感受到血液逆流的感觉，从心脏一直到大脑。
　　他连忙捂住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才慢慢松开，将照片存在手机里看了又看。
　　【下次送一个给你？】
　　附图是林尘将解下来的项圈拎在手里，水晶大灯的充足光线下，金属锁扣闪烁着金黄色的光，如同某种野兽的兽瞳。
　　【送送送！戴给你看！务必锁死我！】
　　郁寒猛戳手机，那打字的气势看得身边的秦讯都是一愣。
　　看到回复，林尘拎着项圈晃荡的手指微微一顿，脑子里某个场景一闪而过，他放下项圈，慢悠悠回复道：
　　【锁你就不用这个了。】
　　【那用什么？】郁寒没跟上林尘的思路。
　　【更坚硬一点的东西。】
　　保证独一无二，私人订制。
　　作者有话要说：都给我住脑（。）
　　尘尘没有在开黄腔。
　　＊choker：使人窒息之物。
　　就是项圈的英文啦，但我更喜欢它的原意～


第51章 运动会
　　秦讯坐在旁边观察郁寒很久了,从刚才拿手机发短信开始，郁寒脸上的表情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会儿是带点小骄傲的暗含期待，发出去一句话眼睛盯着手里就没离开过,一会儿触发了什么神秘开关的血液上涌，和手机有仇似的戳键盘戳得起劲，现在又是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呆滞状态，一只手还捂着鼻子，好像是在……防止流鼻血？
　　“郁寒,你……在跟谁聊天？”秦讯更好奇的是,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郁寒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摇头：“没谁,一个鼻血制造精罢了。”
　　？？？
　　秦讯没听懂,但郁寒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拿着手机，说了一声去洗手间,就迅速从包厢里离开了。
　　秦讯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很像是急着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包厢里摇滚音乐喧嚣,各色灯光闪烁，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混杂,置身其中尚无察觉，一旦出来，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
　　郁寒问会所的工作人员要了一根烟,和一条口香糖，来到空无一人泳池边，坐在水边狠狠吸了一口烟。
　　烟雾弥散开来，池水被风吹得涟漪四起，透过烟雾看一池吹皱的水痕，越发缭乱不堪。
　　郁寒差不多抽完了一整根烟，才敢嚼着口香糖重新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不怪郁寒多想，林尘这话确实说得让人误会，郁寒只要稍稍一脑补，就能描绘出一整具人体，他甚至能够想象出林尘微抿的薄唇、脖子上滚落的汗珠和唇间轻微的喘息。
　　郁寒想象不下去了，他从服务生那里要来了泳裤，脱掉衣服一头扎进了泳池里，在水里面泡了好一会儿冷水才开始游泳。
　　期间秦讯打电话过来郁寒都没有理，游足三个小时才上岸。
　　＊＊
　　距离春节只剩两三天了，林父林母早已将年货买好，两人虽然常年在国外飞来飞去，但是骨子里还是十分传统。
　　贴春联、贴窗花、挂灯笼、买年货每一样都亲自动手，虽然在欧式别墅外挂上红灯笼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是多看一会儿，倒有几分趣味。
　　林尘偶尔想帮帮忙还会被夫妻二人联手哄赶：“去去去，别捣乱。”
　　林尘：我看你们只是不希望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家里狗粮管饱，自然是要在对象身上找补，林尘没事就视频调戏一下郁寒，逗得对方面红耳赤就截图保存，悠闲得不行。
　　除夕那天，林尘开着手机坐在窗边看书，窗外下着细雪，因为京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除了楼下隐约的电视声，房间里静极了。
　　手机那头连接的是郁寒，除夕夜郁寒自然是要回老宅过，因此比起林尘这边的寂静，郁寒那边就要吵闹多了。
　　除了亲戚朋友的寒暄声之外，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和几位夫人们围着打麻将的声音，郁寒正在应付几位堂兄弟，手机放在口袋里，一直没挂。
　　林尘也随他开着，看了一会儿书之后，林尘突然推开窗户，往窗外看了一眼。
　　夜幕下，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夜灯的照射下多了几分飘逸的空灵，落在窗前的那棵常青树上，由于是刚下，树上只积了薄薄一层，晶莹剔透，颇有几分轻盈。
　　雪夜特有的气息顺着窗户飘散进来，带着些许的冰凉，林尘伸出手，接住了一瓣雪花，看它在手里慢慢融化成水痕。
　　手机里的声音不知何时从喧闹换成了清浅的呼吸声，郁寒大概是带上了耳机，呼吸起伏间声音特别清晰，配合着簌簌落雪声，倒是十分相得益彰。
　　“忙完了？”林尘关上窗，重新坐回书桌前，戴上了耳机。
　　郁寒刚才听见了风声，猜测他是在窗前，也走到了窗户面前，看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嗯，现在在房间里。”
　　林尘没有再说什么，郁寒也没有出声，一时间，通话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郁寒突然道：“尘尘，我想见你了。”
　　林尘刚刚翻开书，闻言将书签夹进去合上书页，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幕，道：“现在？”
　　“现在。”郁寒声音坚定起来。
　　耳机里传来窸窣的声响，似乎是郁寒在换衣服，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还有魏姨询问郁寒这么晚去哪里的声音。
　　林尘没等多久，很快，林尘就从窗户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影，之所以在夜里还能看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人……爬墙下来后没有站稳，整个人啪叽一下埋进了草地里……
　　手机铃声响起。
　　“你等等，我很快到了，你的房间我记得是在这片葡萄架后面？前面还有一棵常青树？”
　　林尘没有说话。
　　因为他打开窗户，夜灯下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头发上还沾着草叶，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身上，如果笑容不是那么傻的话，这就是一副十分有意境的人身风景画了。
　　林尘呼吸一滞，很快反应过来抓起衣架上的大衣，从楼上下去，穿过正窝在一起看电视剧的林父林母，开门出去。
　　林母看了林尘一眼，见他脚步匆匆顿时心里有数，连询问都没有就由他去了，只在心里想到别墅安保还是有待加强。
　　“尘尘！”郁寒还站在原地无聊踢脚，见到林尘过来顿时像个傻狍子一样双手高举狂舞。
　　“跟我来。”林尘没有原地多留，雪越下越大，再多几分钟活人也要变成雪人了。
　　他拉着郁寒来到葡萄架下，这里夏天枝藤缠绕，是个歇凉的好地方，里面放着两排木椅，虽然四面依旧有雪花飘进来，但总比站在雪地里要好一点。
　　郁寒自从见到林尘就只剩下傻笑的本能了，也没管林尘拉着他去哪里，站稳后就是一个大大拥抱：“尘尘！我好想你！”
　　“如果我没记错，才一个星期没见。”林父林母回来不过一个星期，在这之前林尘住在郁家。
　　“我不管，我就是想你了。”郁寒像一只哈士奇一样抱着林尘猛蹭，脸颊埋在林尘怀里，吸毒一样深深嗅了一口，“好香。”
　　林尘推了一把，没推动，无奈道：“哪来的香味，你嗅觉出问题了？”
　　“怎么没有，和雪一样的味道，超级好闻。”郁寒觉得林尘浑身就是冰雪做成的，不仅气质清冷若雪，身上也有一种清冽如风雪的味道，与香气有些区别，但闻起来特别舒服。
　　被当做猫薄荷一样嗅了半晌，饶是林尘也觉得有点脸红，手上用了点力，推开了郁寒：“你这时候出来，你家里不会有意见吗？亲戚们应该也都在老宅？”
　　“我又不是夜不归宿，管他们呢！”即便被推开了，郁寒整个人还是腻在林尘身上，双手抱着林尘的腰，幸而他穿的羽绒服比较修身，不然现在就是一只充气企鹅在林尘身上磨蹭，“别管这个了，你不想见我吗？不想亲我吗？不想木唔……”
　　郁寒话音一顿，目光顺势下垂，落在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上，漂亮的眼珠左右转了转，俊脸上唯一露出的桃花眼忽然微微弯起，眼尾上扬带着一点坏坏的味道，像是要做什么坏事一样。
　　林尘见到那双会说话一样的眼睛，刚想收回手掌，就发现手掌被什么湿润的东西舔过，林尘神色一愣，没能及时收回手。
　　而就在林尘愣神的瞬间，那双桃花眼奸计得逞一样微微眯起，然后林尘就感受到那舔过自己手掌的东西卷土重来，舌尖调皮地往林尘手心钻，钻得林尘手痒心痒。
　　“郁寒——”林尘的声音低沉下来，收回手掌，正看到刚刚还作怪的柔软舌尖迅速收回。
　　郁寒半趴在林尘身上无辜一笑，桃花眼轻轻眨了几下，睫毛沾了几枚未化的雪花，像是眼泪结成冰，偏偏他生得风流俊美，唇角带笑，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无声诱人采撷。
　　林尘俯身，低头。
　　想到林母时常嘱咐他不要把人欺负得太狠，可现在看来，哪里是他要欺负人，分明是他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狠狠欺负过去。
　　睫毛上的雪花化了，可是很快又有更多的雪花落在两人脸上，没等停留片刻，纷纷化水而去，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谁留下的泪痕。
　　郁寒的羽绒服从领口处被人拉开，里面的毛衣被稍稍撩起来一缝隙，冷风从里面灌进去，那一小块皮肤很快被寒风吹得发红。
　　“冷……”郁寒含糊说了一句，林尘亲了亲被冻得通红的鼻尖，白皙修长的手从毛衣里拿出来，将郁寒身上松开的羽绒服重新裹紧，身体稍稍转了个角度，挡住了寒风。
　　一直到林尘的手机响起，两人才从几乎缠在一起的状态里分开。
　　林尘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接通电话。
　　林母警告的声音传来：“都快12点了，你们不是要在外面过夜吧。”
　　郁寒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胸口的毛衣重新放下来，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耳根红得有些不正常。
　　“是阿姨说什么了吗？”郁寒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有点奇怪的低哑，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催我快点回去。”林尘回答，看了一眼郁寒重新穿好的衣服，嘱咐道：“回去喝点预防感冒的药，今天吹了这么久的风，别着凉了。”
　　郁寒又咳嗽了两下，引得林尘疑惑相望，连忙道：“放心好了，回去就喝。”
　　林母都开始催促了，两人自然只坐了一会儿就分开，临走前，郁寒又一次欲言又止。
　　林尘这次没有说什么，直接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摸了摸郁寒毛绒绒的脑袋：“满足了？”
　　郁寒连连点头，才恋恋不舍转身。
　　外面风雪渐渐小了，郁寒回到车上，没有立即开车，静静坐了一会儿之后，摸出了手机。
　　林尘上楼后，手机再次震动。
　　——是郁寒发来的信息：
　　【哥摸起来舒服吗？】
　　＊＊
　　春节过后，各大学陆续开学，S大算是开学比较晚的，一直到元宵节后才开学。
　　方云路的工作室早就重新开始进入工作状态，林尘在初六之后就开始在家工作。
　　林父林母已经重新坐上飞机，林尘又住进了郁家。
　　但是这次应该住不了多久，林父是跨国企业的高管，已经申请了国内常驻，林母的工作则是同声传译，不过也不再接国外的工作，重心转向国内。
　　年前两人都已经差不多准备完毕，这一次只是收尾，应该两个星期内能回来，那时候就不再走了。
　　郁寒得知林尘以后就不在自己家住了，这两天格外黏林尘。
　　“行了，我又不是飞走了，以后还不是在京市。”林尘不想看书的时候腿边还有只时不时凑过来蹭两下的狗子，对郁寒非常嫌弃。
　　“那能一样吗？以后咱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了。”郁寒对林尘的嫌弃充耳不闻，甚至想上去香两口。
　　郁寒这么粘林尘，按理说任谁看过去都会觉得不正常，但是郁母看了之后，却非常欣慰，自家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也知道爱护弟弟了，竟是半点没察觉。
　　两个星期后，林母先从国外飞回来，林尘住回了自己家。
　　走的时候，郁寒差点没跟着林尘回林家。
　　四月底的时候，S大举办了一场校内运动会。
　　作为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S大不仅校风自由包容，在校风的贯彻落实上也十分到位，尤其注重学生的身体素质教育。
　　用校长的话说那就是“S大以后输出的都是各行各业的高质量人才，如果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不能为个人、为国家、为社会创造价值，说出去多丢人？身体素质必须给我加强！”
　　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每年甚至每学期、每个季度都有指定的指标，达不到指标的做挂科处理，一定要补到过了为止，曾经有一个S大男生因为直到毕业都没有补完指标，留级了三年。
　　由此可以想象S大学生平均身体素质。
　　也因此，虽然只是校运动会，但是规模却是不小，就连观众席都架上了遮阳棚，准备得如火如荼。
　　孟驰作为班里的活跃分子，被当仁不让地交付了采集报名人员信息的任务，等他拿到表单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有林尘？
　　“林尘？这个报名表是你自己交上去的吗？”孟驰不由得开始阴谋论起来，毕竟林尘这种人，就该高坐云端，餐风饮露才对，这种又累又流汗的运动，不适合他。
　　林尘白了他一眼，当然，长得好看的人就连翻白眼都比旁人多两分余韵，他一边写字，一边道：“不是我交的难道是你交的？”
　　表格确实是林尘自己交上去的，倒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前段时间林尘实验室、工作室、图书馆三头跑，几次感觉到自己身体素质还有待加强，于是慢慢每天早晨跑步锻炼，距离自己学散打那会儿肯定是比不上了，但是在普通人里应该还可以，正好有场运动会，索性试一下。
　　“哦……”孟驰难得被林尘怼，感觉还有点新鲜，他也没有多问，拿着表单去见了辅导员。
　　辅导员虽然管理着一整个院系，但是对于比较突出的学生印象还是挺深刻的，看到表单上林尘的名字也是惊奇了一瞬，和孟驰的想法一样，他也觉得林尘这种人，不像是会对这种纯体力活动感兴趣的样子。
　　而林尘要参加运动会的消息，不知怎么地传出了计算机一班，逐渐蔓延至整个计算机学院乃至整个学校。
　　大一上学期的时候，林尘一件衬衣火遍了整个校园论坛，所有人都在猜测，能让一个男人都肖想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地英俊帅气。
　　等林尘的照片在论坛上流传开来之后，无数人在捂嘴叫“老公”的同时将这个名字深深印在了心里，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让神仙落泪的盛世美颜吗？
　　也因此，当盛世美颜要参加运动会的时候，校园论坛再一次沸腾了。
　　——这是真的吗？我老公那么仙竟然还要下凡来参加这种肌肉运动吗？
　　——……楼上说话注意点，花痴就花痴，运动会怎么就是肌肉运动了？
　　——神仙下凡。这场景我怎么能错过！我决定了！我要给计算机系加油！
　　——你们也太没有原则了吧！这种盛事……当然优先支持美男啊！
　　——怎么的，论坛是没有男的了吗？怎么都在围着一个男人尖叫？
　　——那倒不是，我是计算机系的。嘿嘿。
　　——所以楼上上是因为什么点开一个名为“我老公要参加运动会了”的帖子呢？
　　……
　　参加一个运动会，排场搞得这么大，林尘是没想到的，无论其他人怎么想，运动会这天，林尘还是换上了运动服，来到了运动会场。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大学毕业四五年但说是大学生一点都不违和的郁寒。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我要拍下你所有比赛的瞬间。”郁寒背着相机得意。
　　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在S大的知名度。
　　没和林尘待上两分钟，已经有学生认出来他是这上次来学校开讲座的风盛娱乐的副总郁寒，毕业没两年就和朋友一起创办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娱乐公司，两年内就做到了行业顶尖的层次，本人还是生物工程和工商管理的双硕士学位，长相也是十分俊美，堪称S大的经典男神之一，毕业了都活在学校传说里的那种。
　　S大的学生可能不追星，但不能不追校园男神。
　　郁寒被热情的学生们围成了风暴中心，离林尘越来越远，眼看着林尘都要开始跑步了，郁寒握着相机欲哭无泪。
　　林尘一共参加了三个项目，跳高、接力、三千米。
　　一个弹跳力，一个爆发力，一个耐力，正好测完他想测的东西。
　　正在参加的是四百米接力。
　　郁寒心里焦急，又不能对这些没有什么坏心的学生们恶言相向，只好一点点周旋，好在S大的学生们虽然热情，但素质还不错，围了两分钟之后就自发散开，不打扰郁寒观赛。
　　但是即便如此，郁寒出来的时候，林尘早就跑完了。
　　“一秒的镜头都没有拍到……”郁寒沮丧极了。
　　“接下来还有项目。”林尘道，他的气息很平稳，仅仅是100米，跑完几秒钟体力基本就恢复了，甚至都不用大喘气。
　　郁寒什么都不需要做，有点失落。
　　“帮我拧开。”林尘看了一会儿，随手抽了一瓶水过去。
　　郁寒连忙拧开，将开了盖子的水递给林尘。
　　林尘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其实他不是很渴。
　　两个人一个递水喝水，一个拧瓶盖，动作自然得仿佛整个运动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在林尘的前后左右，四处都是虎视眈眈的小姐姐们。
　　“我眼花了？4×100的接力赛，我老公竟然跑得拧不动瓶盖？”
　　“呵呵……我怎么看都觉得拧瓶盖的那个，是刚刚说自己只是来看比赛的让大家不要影响场内其他人的郁寒郁大佬呢？”
　　“同性恋还这么明目张胆！”有男同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立即得到了女同学们包括计算机一班的群起而攻之。
　　“且不说他们两个是不是这种关系，就算是，都20XY年了，你的思想怎么还在封建时代的样子？人家是不是同性恋关你鸟事要你多嘴叭叭叭？”
　　“姐妹消消气，通常爱这么酸的大都是脸长得不咋地心还丑陋得一批的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还上赶着找存在感，得了吧，你放的屁再臭也是个屁，还指望别人注意到放屁的人是谁？”
　　那男生坐在那里被嘲了半天，突然站起身，低声骂了一句“S大的人就是这素质？”然后压了压帽檐转身就跑。
　　“搞了半天不是S大的？我说怎么这么酸呢？”最开始怼的那位红头发的姐姐撩了撩头发，一副满身战斗力无处发泄的寂寥之感。
　　孟驰拿着新鲜买的水果来到计算机系的座位上，招呼大家吃水果，一个带着帽子的男生与他擦肩而过，孟驰多看了几眼，就立马有人噼里啪啦解释了一通。
　　孟驰看着帽子男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像自家那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智障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孟离焦：最后一次上线了，我希望我离开的背影足够潇洒。
　　作者：抱歉啊，想来想去你还是比较适合落荒而逃。
　　——卡文了，我顺一顺大纲，大概11点左右更新，大家不用等～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情1瓶；
　　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鸭～


第52章 三千米
　　郁寒磨磨蹭蹭坐到林尘身边,如果不是周围一双双眼睛泛着绿光似的渗人，只怕他还要将手挽在林尘手臂上。
　　过了没多久，广播里开始喊第三组跳高的人开始准备,林尘就在第三组，他从台阶上起身，走进准备的那一处人群里。
　　郁寒紧随其后，起身之后想了想，将那瓶水带上了，这可是林尘喝过的水,放在这里指不定会被人拿去干什么。
　　准备的人里面,虽然大部分人都听说过林尘的大名，但是毕竟不像女生那么花痴,只知道他们学校有一个叫做“林尘”的帅哥,却不知道这帅哥长什么样,因此林尘过来的时候,只有几个人诧异了一下林尘的颜值，倒也没人上来搭讪。
　　郁寒有过刚刚被围攻的经历,学乖了，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鸭舌帽,将帽子压低了些，没人认出他是那天来讲座的学长。
　　第二组刚刚跳完,最高记录是田径队的一个男生两米，这个记录即便是田径队的成绩也非常不错了，只差0.3米就能打破校记录了,此时男生的周围围着一群夸奖敬佩的人慢慢从场上离开。
　　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后，林尘所在的第三组开始了，林尘是第五个，比较靠前的次序。
　　第四个男生跳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落地没有落好，腰背先着地，骨头似乎挫伤了，被送去了校医院。
　　郁寒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林尘也出了什么意外。
　　林尘难得安慰了他一句：“我只是随便跳一跳，不争名次。不会出事的。”
　　郁寒看林尘还是很轻松，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心里安稳了点。
　　等到林尘跳的时候，高度从一米七开始慢慢提高，到一米九的时候，林尘失误了，裁判问他要不要再试一次，林尘点头，也没有慌张，只是重新开始助跑。
　　结果就是这一次，在林尘助跑结束，身体即将从横杆上方越过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后方突然产生了一阵骚乱。
　　郁寒心里一慌，正看到对面一名男生似乎被后面人狠狠推了一下，身体向前冲了一大步，他的脸色迅速一变，身体却违背意愿一脚绊在了警戒线上，脸色惊恐地扑向了横杆下面的软垫，手臂和半边身子都在地上狠狠蹭了一下，将软垫推出半米远——
　　“尘尘！”郁寒焦急地大喊了一声，身体想要向前，却因为警戒线迟疑了一刻，瞳孔倒映出林尘从横杆越过的身影，重重摔在没有防护垫的塑胶平面上，脸上一瞬间出现痛苦的神情。
　　在郁寒的一声大喊下，林尘下意识想调整落地姿势，可是背跃式跳高最安全的姿势就是背部着地，林尘压抑住自己挣扎的本能，维持原样，后背先着地摔在塑胶平面上。
　　落地的一瞬间，林尘感觉自己胸腔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无法呼吸，耳朵出现了一瞬间的耳鸣，等到那一瞬间结束，从脊背蔓延开来的剧痛刹那席卷全身，让林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尘尘！你怎么样尘尘！”郁寒第一个穿越警戒线来到林尘身边，手刚刚伸过去却迅速缩了回来，他不知道林尘除了肩背还伤到了哪里，急急跪在林尘身边，两只手无处安放，眼眶急得发红，呼吸都在颤抖。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周围的同学无论是想要查看情况的还是单纯看热闹的，都越过警戒线往这里聚过来，唏嘘声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尤其是里面还有许多认识林尘的同学，都想亲眼看看林尘的情况。
　　“散开都散开！马上来人背去医务室！”还是裁判对这种事情比较有经验，立马选了一个不会让林尘太痛苦的姿势扶起林尘，在他耳边大声道：“呼吸！”
　　“咳……”林尘被这一吼惊醒，重重咳嗽了一声，胸腔重新吸进气来，只是呼吸间胸口刺痛不已，完全说不出话来。
　　“尘尘，你怎么样尘尘！”郁寒急忙凑过来，见林尘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心里焦急，说话间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现在说不出话，估计伤到肋骨了，程江，你力气比较大，迅速背他去医务室。”裁判先对郁寒解释一句，在看清他的脸之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很快对正打算走过来帮忙的男生招呼了一声，男生也不废话，和裁判配合着就将林尘背起来，迅速往医务室而去。
　　郁寒这时候才注意到裁判，竟然不是学生，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青年的神情还算镇定，刚刚的一系列动作也很专业，应该是学过医或者对运动上的事情比较在行，郁寒慢慢冷静下来，跟着男生一起去了医务室。
　　除了郁寒之外，还有许多特意过来看林尘比赛的人也想跟着走，被一旁的裁判拦了下来，虽然林尘受伤了，但是局面还需要他来控制，因此没有跟着一起去医务室。
　　S大作为全国顶尖学府之一，医务室的设施也比其他学校齐全，可媲美一些小型的三甲医院，林尘这种运动受伤的情况在这里并不算罕见。
　　拍完片子后，确定是肋骨骨折，迅速做了止痛治疗，胸口进行了包扎，防止动作中牵扯到伤口。
　　治疗过程中，背林尘过来的程江有事先走了，郁寒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留下来陪林尘。
　　经过几分钟的缓和，林尘的呼吸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疼痛，只有些许的牵动感，脸色也恢复过来，除了有些苍白之外，基本看不出刚刚从近两米高的空中重重摔在了没有软垫的平地上。
　　倒是郁寒，心脏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一直到林尘被治疗完坐在床上，心率都在一百八以上。
　　“尘尘，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病房里没有人之后，郁寒立即坐过来，握住了林尘的手，焦急问道。
　　“我没事了，只是……”
　　“只是什么？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叫医生过来吗？”林尘眉头一皱，郁寒就立即想去叫医生。
　　“不是身体、咳……”林尘伸手拦住郁寒，只是这一拦，立即牵动了伤口。
　　“你别动！你要做什么直接叫我就好。”郁寒立即停下脚步，坐回林尘身边，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心脏一抽。
　　“我还有一个三千米的比赛。”林尘道。他报了三个项目，接力赛已经过了，跳高虽然结局惨烈了点，但确实参加了，只剩下雨一个三千米，眼下这情况是不能参加了，有点遗憾。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跑步！”郁寒真是服了林尘，跳高受了这么大的罪，竟然还想着跑步：“别想了，不可能的。”
　　林尘叹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遗憾的表情：“也没办法了。”
　　林尘本来就皮肤白，五官精致细腻，像精灵一样，如今受了伤，脸色更是苍白得透明，眉间稍稍一蹙，就有一种病弱的忧郁感，让人心疼极了。
　　郁寒本来没打算怎么样，看见林尘的表情，心中一动：“不如，我替你去跑吧。”
　　“？”林尘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我替你跑，你不是遗憾吗？心里想着事情也不利于养伤，我帮你跑了，你就不会总想着这件事了。”郁寒越想越觉得可行，既能帮到林尘又能替男朋友跑步秀恩爱，简直一石二鸟。
　　“可是你不又不是我们班的，甚至不是我们学校的。”林尘觉得不太好。
　　“放心好了，我不仅能跑，还能给你拿第一。”郁寒有个大胆的想法渐渐成形，他向林尘丢了一个“一切都交给我”的眼神，又问清楚了林尘比赛的地点和时间，看样子是真打算替他跑这三千米。
　　林尘将时间地点告知了郁寒，表情将信将疑，但是确实很想知道郁寒所谓的“能跑”到底怎么跑。
　　问郁寒，郁寒却说到时候他就知道了，怎么也不肯透露细节。
　　三千米长跑放在所有比赛项目的最后面，因为这项运动确实费体力，基本跑完人就废了，更别说参加别的项目。
　　到了下午，林尘所在的组次开始比赛，裁判宣读名单，念到林尘的时候，有人在一旁悄声提醒林尘受伤了不能来参赛，裁判想起，上午确实有一出事故，正打算将林尘的名字划去，却突然听到一声呼喊。
　　“别！林尘不弃权，我来替他跑。”郁寒从远处跑来，林尘刚睡着，以为他放弃了，却不知道他立马从医务室跑去了三千米的跑步处。
　　“你来替他跑？你是计算机系的？”裁判没有急着赶人，毕竟选手出了这么大事故，换个人跑倒也不算太离谱。
　　“是啊，林尘受伤了，我们班长临时换了个人。”郁寒回答得丝毫不心虚，即便他为了跑步脱掉了鸭舌帽，露出了他十分有辨识度的风流桃花脸。
　　周围顿时一阵嘘声，郁寒一点也不心虚地一一回望，带着轻微笑意的桃花眼所到之处，竟没有一人说出郁寒的身份。
　　裁判不认识郁寒，闻言眉头一皱：“把你的学号报上来。”郁寒报得毫不含糊。
　　裁判一看，确实是计算机系的学号，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让开了跑道。
　　跑道旁边是打卡的地方，需要交卡拿手环记录成绩。
　　周围的人欲言又止，几个想出声提醒裁判的人都被身边的人拉住，他们倒想看看骗过了裁判郁寒还能有卡不成。
　　结果郁寒镇定地交出卡拿了手环，负责打卡的人也不认识郁寒，拿起卡对完学号，一看脸，和郁寒的差别简直和换头一样大，正想出声询问，郁寒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脸色：“拿错了，是这张。”
　　对方一看，确实没错，给了手环。
　　郁寒平静走上了跑道，抽空还向看热闹的众人抛了一个感激的媚眼。
　　周围知情人：？？？检查卡的人是瞎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郁寒：看我表演就够了。
　　我特么……被自己蠢死了！存稿箱设置错了日期，啊啊啊啊我的小红花！呜呜呜！我还成了没有信守承诺的鸽子精呜呜呜！


第53章 换卡
　　郁寒跑了第一。
　　就在郁寒跑的时候,计算机系的班群已经信息红点开始频繁跳跃。
　　【卧槽！咱班三千米有人跑了！】
　　【？怎么回事？林尘不是受伤了？我上午还去看过他。】
　　【同问？难道肋骨骨折还能跑步吗？】
　　【问这问题的能带点脑子吗？是谁代跑了吧！】
　　【加粗高亮！我来到现场了！是郁大佬在跑哇！他跑得好快！】
　　【？时我想的那个郁大佬吗？那个生物工程专业硕士毕业读了MBA最后开了娱乐公司的郁大佬？】
　　【他怎么代跑的？比赛不是不允许代跑吗？】
　　【我听说他骗裁判说是我们班的学生，裁判信了。】
　　【哪个裁判这么好说话？而且比赛需要打卡吧！】
　　【裁判没信，但是郁大佬报了咱班同学学号,裁判就信了。】
　　【那卡呢？学号的话他能代林尘跑应该和林尘关系不错吧，随便报学号不奇怪。如果是中途加进来，打卡的人应该会更注意对比卡上信息吧，郁大佬脸那么出众，能认不出来？】
　　【他给了卡，打卡的人给他打了卡……最重要的是,中途他认出来卡上脸不对,但是郁大佬递了另一张卡过去，对方就放人了。】
　　【？难道大佬这么牛逼,还特意办了一张咱们计算机系的学生卡？难道是和荣誉教授类似的荣誉学生？拿卡不办事儿的那种？】
　　班群里讨论得火热朝天,什么猜测都冒出来了,结果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特别奇怪的人。
　　【我是无数个黑暗摁进黎明：谁的学号是212414401514？带卡来领成绩。】
　　【胡香蕉：你是谁？】212414401514被单独点名,条件反射询问。
　　【三分钟内到北区田径场西门。说的就是你，尾号1514,@胡香蕉。过时名次作废。】黑暗黎明再度发话。
　　因为他的语气太过严肃，群里一时
　　无人说话,于是大家眼整睁睁看着对方改了群名片——
　　郁寒。
　　？？？
　　！！！
　　这个群可不同于一般的班群，作为计算机系的学生,刚接触计算机时都有一些兴奋，以为自己能成为一方大佬，帝国黑客,但学过才知道，别说黑客了，最多熬出个黑眼圈，但是出于计算机系学
　　生最后的倔强，他们还是背着老师另外建了一个加密群，不说能防黑客，防一防老师还是没问题的，这个群始建于最爱搞事的班长孟驰，后来陆陆续续加进了所有同学，但是从来没有外人误加过，因为就连输入号码都搜索不到这个群。
　　那么郁寒是怎么进来的？林尘拉进来的？但是今天之前……不……刚刚之前都没人加群！加群会有群提示，可以清楚看到郁寒进群的群提示就在他说那句话之前。
　　黑客的幻想破灭了。
　　他们建的加密群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众多人心里第一想法是这个。但随即反应过来，郁寒刚刚说领成绩？什么意思？众人立即想到是三千米的成绩，但是为什么要三分钟去田径场否则名次作废？大佬不是已经跑完了吗？
　　【两分钟。】屏幕中间又出现三个字。
　　郁大佬又发话了，众人心里突然一慌，好像三分钟过去马上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莫名紧张，胡香蕉甚至已经拿着卡动身往田径场走去。
　　田径场。
　　打卡的负责人拿着卡走过来，神色谨慎：“这张卡，学号不对吧！根本录不进去成绩！”负责人心里觉得有点不对，“你真的是计算机系的学生吗？不是代跑吧！”
　　说到“代跑”两个字，负责人的眼神犀利起来，如果是作弊的学生，此刻心里应该极为紧张。
　　但是郁寒完全没有影响，甚至拿起卡一看，摇头，又随手递回给负责人：“没问题啊！”
　　浑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负责人见郁寒的神情如此笃定，反倒对自己有了三分怀疑，正想拿着卡继续试一试的时候，郁寒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这张卡已经作废了！”
　　“这张卡的学号不对，我后来重新办了一张，但是因为新卡的照片有点那啥……我总是带错卡。”
　　郁寒拿出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无奈：“我真的是计算机班的，就是卡带错了……我马上叫人送过来。”
　　郁寒的标签镇定中带着些许郁闷，很是真实，负责人于是和郁寒一起等送卡人。
　　“你终于来了！”郁寒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迅速迎了上去。
　　远远的，胡香蕉看到了郁寒，还没走过去，郁寒就迎了过来，拿起卡一看，顺手拿钥匙将人脸刮得稀巴烂。
　　胡香蕉目瞪口呆，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郁寒已经将卡递给了负责人。
　　“给你！”郁寒极其自信地将卡递给了负责人。
　　“这上面的脸呢？”负责人又开始怀疑起来。
　　“不好看，被我刮花了。”郁寒一副很是无奈的模样，道：“我也没想到今天会代我们班的林尘跑，准备得不是很充分。你如果不信，要不再找上级核对核对？”
　　负责人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折磨，早就不耐烦了，接了卡看了眼卡号，和刚刚核对的学号一样，心里一松，迅速把成绩打上去：“算了算了，就你事情贼多。”
　　郁寒笑眯眯地道谢，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从头到尾没有崩过人设。
　　郁寒把卡递还给胡香蕉，拍了拍他的肩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胡香蕉懵逼地、把打了成绩的、被刮花了脸的学生卡，带回了宿舍。
　　【兄弟们，我回来了。】胡香蕉在群里吼了一句。
　　【大佬真的牛逼！他拿我的卡，录的成绩！】胡香蕉一脸梦幻。
　　【怎么做到的？】大家异口同声。
　　“你究竟怎么做到的？那个负责人是总不至于瞎吧？”医务室里，林尘也很好奇。
　　郁寒削了一个苹果，他削苹果很有水平，一把水果刀压着刀背，从苹果梗的这一头开始，慢慢旋开，一长串宽细厚薄适中、而不间断的苹果皮就从苹果上剥落下来，慢条斯理的动作极具观赏性，做成解压视频放到网上都不需要剪辑。
　　郁寒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林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手撑床、肩膀前倾，凑近一点，带着浓浓笑意的桃花眼直直看着林尘：“我帅吗？”
　　眼前凑过来的一张脸，眉毛锋利而色彩浓重，眼睛天生前勾后翘形似桃花瓣，眸光流转若秋波暗送，不算特别长却尤其浓密的睫毛仿佛眼线一样加深了这双眼睛的轮廓感，薄唇略红，脸型完美，任谁都无法对着这样一张脸昧着良心说不帅。
　　但是林尘却觉得这时候凑过来的这张脸格外欠打，把手上削好的苹果不由分说地塞住了郁寒的嘴巴。
　　“唔？”郁寒眨眨眼睛，就着林尘的手咬了一大口，嚼吧嚼吧三两下吞下，脸上勾起一抹笑来：“其实全靠运气。”
　　郁寒这次能够成功，全靠一开始，负责人没有仔细看手中的卡。
　　他一开始给打卡的人看的，自然是林尘的卡，负责人对学号的时候，即便郁寒一开始就说了自己是临时上场的，还报了学号。但是负责人对的时候，还是对的原来的名册，于是对学号的时候没发现不对。
　　但仅仅是这样，可能再深想一下，负责人就会发现那张卡上的学号有问题，但是他立马看到了卡上的照片，和郁寒一点都不像，注意力立即转移，就不记得学号的问题。
　　而后来郁寒再递上去的那张卡，是他多年前的学生卡，因为要来陪林尘，郁寒想了想摸出了自己多年前S大的校卡。
　　照片自然就对上了，同样的，因为注意力在照片上，负责人也没有再看学号，就直接给了郁寒手环，这也是大家觉得负责人眼瞎的原因。
　　其实他不瞎，只是非常容易转移注意力。
　　而跑完步之后，成绩打不进卡，负责人自然重新看了一遍卡片，这才发现学号不对，顿时觉得自己被骗，来找郁寒。
　　结果郁寒态度过于坦然，公然换了张卡，负责人这时候还是不信的，但是因为心里记着刚刚卡号不对的事情，负责人对头像自然没有多大兴趣，接过卡之后第一时间检查卡号。
　　结果卡号又是对的，这个时候，负责人心里已经因为接二连三的波折颇感不耐，自然迅速打了卡，因为他接下来还要忙自己的事情。
　　“如果负责人再稍微认真点呢？你怎么办？”林尘顺着听下来，果然运气因素极大。
　　如果负责人一开始没有对错卡号，或者后面检查头像的时候顺便检查卡号，甚至是在最后，郁寒换卡的时候心里耐烦点，多问几句，郁寒这次公然代跑，都没办法完成。
　　郁寒笑嘻嘻道：“那就没办法啦，所以说今天运气好嘛～”
　　心里想的却是，那个叫萧什么的心理医生，虽然处理感情问题不咋滴，但是那一通白话黑说、东拉西扯的本事倒是学习价值挺高的，用来忽悠人还挺管用的。
　　郁寒为现代人心志的不坚定感到了由衷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方法实测有效。
　　作者当时是负责骂负责人眼瞎的吃瓜群众（。）
　　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说代跑的人不是咱班的……可能这就是默契叭_(:з)∠)_


第54章 嫉妒
　　林尘肋骨折了,自然没办法接着在学校上课，好在计算机专业，重练习轻指导,林尘就算回家养伤也不耽误学业。
　　只是实验室那边暂时是不能去了，方云路那边的项目倒是还能在家工作。
　　由于这次受伤，完全是由于人为，因此学校非常严肃地彻查了当日发生在运动场上的事情。
　　结果发现，那天林尘所在的跳高处之所以发生骚乱，完全是由于有女生在一旁大胆示爱,高调的告白现场引发了人群骚动,有人拍视频想要发朋友圈，却被一旁激动叫阵的人撞掉了手机,低头捡手机的时候没注意,被另外一人一撞,连人带手机一起撞向了另一边。
　　而这个另一边,自然就是不慎摔倒、将地上的海绵垫推出半米远，还蹭破了半身皮的同学甲了。
　　林尘完全是祸从天降。
　　事后,那高调示爱的人和她告白的对象都被贴上了论坛，女人林尘不认识,但是男生林尘有过一面之缘，就是那个在林尘前一组,跳了两米、只差0.3米就破了校记录的田径队成员。
　　至于究竟是谁撞了捡手机的人，场面太乱，捡手机的人也不知道。
　　学校了解前因后果后,也十分同情林尘的遭遇，只是大学并不禁止自由恋爱，且女生的告白虽然离得跳高的地方有点近，但是也不算是打扰比赛现场，最多算个运动会上表白，对待体育竞技态度不够严肃，连小过都够不上。
　　林尘在家养伤期间，郁寒打着好朋友的名义多次来林家探望，林父林母都表示欢迎，但是郁寒总觉得林母有时候看他的目光十分复杂。
　　“丹丹阿姨是不是发现我们两个的事情了？”郁寒手里拿着一根香蕉，剥开皮递给林尘。
　　林尘咬了一口，十分诧异地看向郁寒：“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妈没有发现我俩的事情？”
　　“？？？”郁寒拿在手里正准备剥皮的香蕉被一不小心掰折了，他连忙将门带上，说话声音压得极低：“阿姨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阿姨同意了吗？我还没有好好跟阿姨谈这个问题，阿姨不会对我失望了吧！”
　　林尘又咬了一口香蕉，将吃完的香蕉皮丢在床边的垃圾桶里，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
　　期间，郁寒急得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放，恨不得亲手上去替他擦手指：“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我想吃葡萄……”林尘看着床头柜上，被别人送过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葡萄。
　　郁寒看了他一眼，郁闷地提了葡萄进了厨房，准备洗干净端上楼。
　　洗的时候，遇到了来厨房拿水果的徐丹。
　　徐丹看见郁寒刚刚洗了几个苹果，这会儿又来洗葡萄，心里暗骂自家小崽子仗着自己骨折瞎折腾人，一边道：“刚刚不是还洗了几个苹果吗？怎么又要葡萄了？林尘这小子……你可不要一直惯着他，下次要吃什么自己下来洗，断了一根肋骨又不是断了腿。”
　　郁寒刚刚听到林尘说林母已经知道两人的事情，在林母来拿东西的时候身体还有些僵硬，生怕林母说他与林尘的事情，来个棒打鸳鸯什么的，没想到林母第一句话竟然是劝郁寒不要太惯着林尘。
　　“不是尘尘，是我自己想多准备一点，生病的时候口味是容易多变，洗水果也不麻烦。”郁寒连忙接话，看向林母的眼神有些忐忑。
　　徐丹何等人精，一眼看出郁寒面对他的不同寻常的紧张，脑子一转就知道是林尘说了什么又没说全，让他紧张了，心下叹了一口气，眼睛一转看到葡萄，又是心里一梗：多好的小伙子，连被人使唤都要说是自己自愿，结果却被自家小崽子给拿捏住了，算了，林尘是靠不住了，她就对孩子好点好了。
　　“那也不用这么上下跑，多累啊，走，这水果阿姨替你端上去。”徐丹率先将果盘拿在手里，也不管郁寒是什么表情，端着盘子就上楼了。
　　楼上，林尘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来的人不止一个，连忙将手里还在吃的水果放下，做得端端正正等林母开门。
　　徐丹端着盘子上楼，先是瞪了一眼林尘，然后才将果盘放下，才回头看向郁寒：“寒寒啊，阿姨就在楼下，有什么需要记得跟阿姨说，别尽听这小子的。”
　　郁寒连忙应是，等林母走后，郁寒坐回远处，长吁了一口气：“阿姨应该没看出来咱俩的事情吧，她对我好像没什么区别。”
　　林尘也不解释，拿了葡萄往口里放，吃了几个之后，又嫌剥皮麻烦，索性都推给了郁寒。
　　郁寒无奈看了林尘一眼，低头给林尘剥葡萄去了，也不记得徐丹刚刚的嘱托。
　　林尘在家的第三天，林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徐丹出门了，家里除了林尘就只有郁寒，郁寒开的门，开门一瞬间，郁寒就想把门关上。
　　“别这么着急，我只是来探望而已，又或者……你很怕我？”沈渡手里提着用礼盒包装得极精致的水果，一只手拦住了门框。
　　此话一出，哪怕郁寒知道他是在激将，也不由得打开了门：“怕你被尘尘避之唯恐不及吗？”
　　沈渡的脸色沉了沉，但是依旧向屋内走去。
　　他明明是第一次来林家，却熟门熟路地直奔二楼而去，脚下连停顿都没有就来到了林尘所在的房门前。
　　郁寒跟在后面，看着他脚步丝毫没有停顿，顿时眉头一皱，走得这么熟练，不知道私底下在心里模拟了多少次，再加上沈渡对林尘的执念，他有些后悔让沈渡进门。
　　“尘尘，我来看你了。”沈渡将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余光扫到被洗好的葡萄，很是自在地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将葡萄剥干净递到林尘嘴边。
　　林尘也没想到沈渡这么直接，一直等到他剥完才来得及偏头，嘴里毫不留情：“滚。”
　　林尘不肯吃，沈渡也不着急，他再次将手指擦干净，看着刚刚进门的郁寒，眸中似有微光闪过：“尘尘，你知道，这个字只会让我兴奋。”
　　郁寒眉头狠狠皱起，简直想立即抓着沈渡将他扔出去，他脚步刚一动，林尘重新开了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林尘眸子深沉，眉头微皱，却没有急着赶沈渡走。
　　“怎么会，我很听话。”沈渡笑着回答，“除了让我离开之外，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沈渡换了人称代词。
　　郁寒手掌微微一紧，隐隐感觉自己摸到了点什么，眸子微微一深。
　　“孟不语身边的小情人，是不是你安排过去的。”林尘突然说起孟家的事情。
　　“不愧是您，余留确实是我的人，但是‘安排’这个词不太准确，那可是孟总自己选中的人。”沈渡笑眯眯回道。
　　“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迷得孟总这样的女强人神魂颠倒。”林尘道。
　　沈渡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您想见，我现在就可以把他叫过来。”
　　“他对你倒是挺忠心的，孟不语那么大的公司，以他的受宠程度，跟着孟不语不是更好？”林尘没有回答沈渡的问题，反而问起了余留。
　　沈渡的眉头皱的更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余留身上的某些特质对于一个S的诱惑力，他其实不太愿意林尘陷在余留这样的小人身上，即便对方现在对自己言听计从。
　　“因为某些原因，他更愿意听从我的话。”沈渡斟酌道。
　　“哦？什么原因？”林尘似乎很是好奇。
　　沈渡无法回答，他自然不可能说余留是因为觉得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阴毒得让他十分喜爱。
　　“不管是什么原因，沈先生都非常厉害，让一个大男人甘愿做一个女人的……宠物。”林尘突然不追究了，称赞起沈渡来。
　　沈渡觉得浑身不适，不明白林尘这一番问答有什么意义，余留怎么样跟他们有关系吗？比起余留，他不是更应该关注不停在他面前跳来跳去，怎么也消失不掉的自己吗？
　　林尘的眼睛精确地捕捉到沈渡的不安和烦躁，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不再谈论余留，而是把郁寒叫过来。
　　“我想吃葡萄。”林尘突然道。
　　沈渡的身体几乎条件性反射就想给林尘剥葡萄，但是一直关注着两人对话，对自己插不进话有些懊恼的郁寒比他速度更快，剥了皮之后递到林尘嘴边。
　　“你的手还没有……”沈渡眉头皱起，不赞同地看着郁寒的手指。
　　郁寒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开了门，手指有些瑟缩。
　　林尘突然一口咬掉了葡萄，甚至不及郁寒收回手，舌头扫到了郁寒的手指。
　　郁寒脸色一红，手指僵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林尘只舔了一下，就松开了嘴，郁寒迅速收回了手指，脸上还有点红晕。
　　只是那么一下，甚至都没有一秒钟的接触，但是在沈渡看来，这一切都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无论是林尘一开始对他的躲避，还是如今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调.戏郁寒，都让他对郁寒感到了由衷的嫉妒和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沈渡（慢条斯理理衣袖）：我今天好像有点暴躁？
　　作者：你可以理解为，放大招前的蓄力。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楳1瓶；
　　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55章 天道好轮回
　　沈渡没有在这里多待,毕竟在林尘对他的厌恶没有消除之前，待在这里只是给自己添堵。
　　但是离开后，沈渡立即联系了父亲的助理,拜托他整理一份京市圈子的人事表格来，尤其是有关郁寒的。
　　林尘确实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但是郁寒，这个在风月场所风流多年，名气在外的花心大少，在沈渡看来,更不是林尘良配。
　　林尘那样的人,即便是屈膝在他身边的奴仆，都应该忠诚、强大、身心干净,郁寒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
　　“沈先生,你终于彻底抛弃你的良心了吗？”余留这里基本完成任务,孟不语虽然还保留着商场女强人的敏锐嗅觉，但是行动上却已经因为余留,出现了太多无法挽回的纰漏和失误，他的心思早已经不在孟不语身上,转而投入到他非常欣赏的沈渡身上。
　　在余留看来，沈渡这样的人做一个M实在是资源浪费,他有着一切S该有的品质，英俊、强大、狠毒、不择手段，甚至还有着与M不太相匹配的洁癖,不在林尘面前的时候，比余留看过的任何圈内S都要让人心动。
　　对于沈渡想要的人，余留没有沈渡那么多敏感细腻的心思，想要？抢就好了。无论是外力胁迫还是身体的诱.惑，只要是能用上的东西，余留从来不会吝啬，但是沈渡不一样，他始终认为，对待林尘这样美味的猎物，要温和、矜持、有礼，用自己的魅力和实力去征服他。
　　虽然余留是没有看出来沈渡的一系列行为矜持在哪里，但是这不妨碍余留嫌弃他动作慢吞吞，连死缠烂打这一招用得都不甚熟练，实在是有悖他的性格。
　　不过好在沈渡终于醒悟了，余留看着这些借孟不语手查出来的东西，对沈渡终于重新燃起了期待，甚至，他还在沈渡的计划上添了一把火。
　　“宝贝？这些资料有什么好看的吗？你都盯着他们一整天了。”孟不语从背后抱住余留。
　　她看了一眼电脑，都是这些天余留让她查的东西，是京市圈子内的人脉网，有很多还是私家侦探探查出来的隐私，连孟不语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比起这些资料，孟不语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余留吻痕未褪的脖颈和白皙圆润的耳垂上。
　　“宝贝儿？不考虑来一.发吗？”孟不语一口咬住余留的耳朵，吐气如兰，声音里饱含欲望。
　　余留适时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关上电脑，随着孟不语进了房间。
　　电脑桌上，A4纸打印的资料上，一个女孩穿着蓝色的露肩连衣裙，笑容明亮，她的信息页，与郁寒的关系是：前女友（被郁寒单方面分手，目前尚未死心）。
　　＊＊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孟驰今天穿得格外鲜艳，红色的短T，红色的运动短裤加上一双白色的耐克鞋，浑身散发着“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的气息。
　　林尘在家修养了快两个月，实验室的工作堆积如山，连课间时间也都用来处理实验室的问题，不过好在度过这个夏天，实验室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你不好奇是什么好消息吗？”孟驰屈膝，双臂趴在林尘桌子上，视线与林尘平视。
　　“什么好消息。”林尘正将资料整理成册。
　　“你马上就能过上靠兄弟致富的日子啦！”孟驰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下按在桌上。
　　整张卡通体黑色镶银色花边，黑色深沉如墨染，银边透亮有光泽，仅仅卡身就已经价值不菲。
　　“你的？”林尘有些诧异了，别看小说里黑卡漫天飞好似不值钱，但事实上黑卡的持卡人一般都是资产千万美元以上的富豪，而且还是银行主动邀约，个人是不能申请的，所以大部分富二代的黑卡，持卡人其实他们本人，而是他们的父母。
　　“昨天拿到的～”孟驰的声音十分荡漾，“以后，还请叫我孟董事长～”
　　没等林尘细问，孟驰已经迫不及待向林尘倒出所有细节。
　　在一个月前，孟不语被董事会一干成员赶下董事长席位，由孟家另一位在孟氏威望较高的元老担任，老头子们还算信守承诺，在确认孟驰与杜芝心之间的订婚关系之后，将孟驰推上了副董席位，也算是对得起孟老爷子的交代。
　　不得不说，能考上S大的脑子学起金融来也不赖，甚至颇有天赋，虽然小小年纪身居高位，但是孟驰做的一项项决策并不输孟不语年轻时的风采，就连作为董事长的孟元老都感受到了些许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压力和不安，而这种不安，在孟驰收到美岐银行邀约成为国内少有的黑卡持有人之一后达到了顶峰。
　　董事会高层都有几分孩子翅膀硬了可以自己飞了的慌张，但是孟驰拿到黑卡后，第一件事情却是赶紧来跟林尘嘚瑟。
　　“要不要抱一抱兄弟的金大腿？”孟驰拿着卡在林尘面前晃来晃去。
　　林尘将资料收拾完，看了孟驰一眼：“虽然我不是持卡人，但是黑卡……我也不是没有，我为什么要抱你的大腿。”
　　语气之平淡，让孟驰一腔嘚瑟摔了个粉碎。
　　他最近迷上了某个社交软件，对于新近流行的“每天吃喝玩乐，等闺蜜/兄弟发家致富”的段子很有感触，自我脑补林尘以后落魄了需要抱他大腿的画面时更是浑身充满了力量，但现实给了他一个大耳光，林尘——根本不需要抱大腿。
　　“你小姑没有找你麻烦吗？”像孟不语这样本身能力卓著的人哪怕被拉下马也不至于没有反击之力，林尘很难相信对方真的完全坠入爱河，对权力不屑一顾。
　　“她哪顾得上找我麻烦啊，她的那个小情人最近玩失踪，我小姑全部精力都用来找小情人了，说起来我能这么顺利还要感谢她那个小情人呢，没想到我小姑这样的人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孟驰也觉得有点可惜，事业稳固相当于随时拥有一整座森林，为什么一头栽在明显不怀好意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余留失踪了？”林尘本能感觉不对劲。
　　“对啊……不过你怎么知道那小情人叫余留？”孟驰疑惑道。
　　“你说过。”林尘道。
　　“是嘛？我不记得了……不过管他叫什么呢？最好能再拖住我小姑两个月，两个月我就能坐稳副董的位置了。”孟驰得意洋洋，一点都没有上市集团副董的样子。
　　林尘应了两句，注意力却都在余留失踪那里。
　　沈渡当初引余留到孟不语身边的目的林尘不是很清楚，但是却知道余留一直没有离开必定有沈渡的原因在，如今余留离开，让林尘很难相信这只是因为沈渡良心发现。
　　林尘其实清楚沈渡心里想什么，从那天沈渡离开的表情来看，他对于自己选择郁寒其实非常不满，这种不满不会应在他身上，而悉数对准了郁寒。
　　两个月以来，沈渡没有再来探望林尘，而是每天以短信的形式嘱咐林尘注意休息，让别人送了一堆水果礼品，林尘拉黑他一个号码，他总能找到更多的号码继续骚.扰。
　　如果不是特意为沈渡换号码显得过于看得起他，林尘简直想换个手机号。
　　沈渡的这种自顾自的行为，林尘确实没办法阻止，但是也确实恶心到了他。
　　但林尘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沈渡最大的底牌不是他锲而不舍的精神，而是他背后的沈氏集团，无论是林尘家里的地址、郁寒和林尘相处的细节还是沈渡无限换号码的行为，都基于他是沈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上，所以有着极大便利。
　　除非扳倒沈氏集团或者让沈渡自觉厌恶他，否则林尘无论做什么不过是让沈渡更加兴奋而已。
　　但是沈氏集团作为与郁氏并肩的十大集团之一，扳倒并不容易，林尘一直以为要想等到合适的时机还需要很久。
　　但是林尘最近突然得知了一点特别的消息，沈渡的好友徐清，本来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最近却突然与沈渡疏远，准确地说，是被沈渡疏远。
　　调查深入下去，得出了一个让林尘都感觉到震惊的答案。
　　徐清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致力于追求沈渡，根据调查结果，徐清的追求自半年前林尘的生日宴会开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调查出来，但是自那之后，徐清对沈渡明显热衷起来。
　　而且有一张照片，让林尘感官十分复杂……
　　照片里是一个贴满照片的房间，照片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沈渡，而且挑选的都是比较露.骨的照片，照片正中央的桌子上，有一件被主人抓得褶皱遍布的衬衫……
　　林尘一时不知是该恶心还是该道一声天道好轮回。
　　林尘本来没对这件事有太多的想法，但是沈渡的态度却让林尘非常疑惑，沈渡似乎非常厌恶徐清，不仅避免与徐清的任何正面会面，而且连被徐清接触过的衣服都会焚烧处理，但据林尘了解，沈渡并不知道照片上的事情，而沈渡的洁癖也没有如此严重。
　　林尘对这件事多关注了一段时间，发现沈渡对自己……似乎有严重到病态的精神洁癖。
　　作者有话要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还记得吗？沈渡的一切准备，后来都成了郁寒的嫁衣……


第56章 一波未平
　　林尘暂时没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个弱点对付沈渡,郁寒却与自己公司一名如日中天的艺人传出了共进酒店的绯闻。
　　郁寒的绯闻不少，从他二十二岁进入社交圈开始，三天两头上各大杂志的娱乐头条,不是今天和谁家千金吃饭，就是明天和哪家明星酒店露面，狗仔像是跟定了郁寒似的，从郁寒出众的第一任初恋女友挖到后来的富家千金、会所女郎，惊叹郁寒女友范围之广的同时，对郁寒追得比娱乐圈女星还起劲。
　　但是这些绯闻,在半年前基本消失无踪,郁大少像是突然开始修身养性一样，慢慢淡出大众视野,不仅身边流水似的女人莫名消失,还正经穿起西装,慢慢在财经杂志上露起面来。
　　狗仔们只对豪门公子的风流情史感兴趣,对郁寒办成了什么项目，拿到了多少钱,多么年轻有为毫无兴趣，见实在无料可挖,目光逐渐转开，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人认为风流成性的人怎么可能一夕收心,肯定是从明面转到暗面，不让他们察觉到罢了。但是半年过去，郁寒不仅毫无复苏迹象,倒是狗仔们，逐渐因为无料可爆险些流落街头。
　　就在这些狗仔们也准备收手的时候，突然得到消息，有人拍到郁寒与风盛娱乐一名风头正盛的小花进入同一间房间的照片。
　　这可是半年来郁寒第一次和女艺人传出这种消息，各大营销号纷纷转发，喜迎郁少重出江湖。
　　“你别信网上那些传闻，都是假的，那房间本来就是我的，赵琪琪说有事想找我我才开门的，没想到她直接闯进来，我也很奇怪，当场就把她赶出去了。”郁寒着急忙慌找来林尘家，生怕林尘误会，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郁寒也很奇怪，虽然公司外的人有以为他办娱乐公司是为了给自己光明正大开后宫，但是公司内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并不喜欢在工作之余与公司的艺人牵扯不清，几个前女友都是在和他交往之后才进风盛的，根本不是传说中他潜规则自家公司旗下艺人那回事。
　　创办公司这六年来，虽然也有女艺人甚至男艺人想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上位，但是都被他暗地里拒绝，严重的直接雪藏，以至于很久没人敢用这种方法跟他套近乎。
　　他也就没有预料到赵琪琪竟然这么有想法，直接以公事为名闯进他下榻的酒店，不顾名声径直闯进房间被狗仔拍到。
　　郁寒直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赵琪琪刚刚出演了某部大制作仙侠片女二号，该角色形象讨喜，给赵琪琪带来不少流量，通告随之雪花般飘来，正是如日中天之际，她根本没理由这时候给自己博眼球，而且还是和公司副董，向来名声不好的自己，这不是间接说明她本就有些受嫉妒的女二号的资源是靠潜规则得来的吗？任何一个有脑子的艺人都不会这么干。
　　他把心中的疑惑告诉了林尘，当然，也有借这个理由消除林尘心中疑虑的想法。
　　林尘本来就不相信郁寒会是这么蠢的人，不论事情真假，在已经和自己在一起的情况下还被狗仔拍到爆出来，该是怎样感人至深的智商。
　　不仅林父林母会对他不满，在大半年的沉寂乃至奋发上进之后，突然重回纨绔形象，郁父郁母也会不满，郁寒不会做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
　　而且林尘虽然平时对郁寒不怎么上心的样子，但是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郁寒决定和他在一起时的眼神绝不是造假，何况不是林尘抹黑，郁寒……实在是太粘人了，粘到林尘都觉得嫌弃的地步，根本没时间跟另一个人亲亲我我，甚至林尘怀疑，那些所谓的成功项目，根本就是秦讯做的，因为郁寒每天实在是太闲了。
　　但是这些话林尘是不会说的，甚至看到郁寒着急的模样，还想逗逗他，但是看他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想到亲妈说的“不要太欺负人”，林尘勉强忍下来，点头：“我相信你。”
　　郁寒顿时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鸦羽般的睫毛下，墨色的眸子清清淡淡的，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但是不知道还不是郁寒的错觉，总觉得林尘过于生气以至于面无表情。
　　“我真的和那个赵琪琪一点关系都没有，在此之前，我甚至不认识她。”郁寒又解释了一遍，并且很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尘的眼睛。
　　“我说了，我相信你。”为了表示自己的相信，林尘甚至摸了摸郁寒毛绒绒的脑袋。
　　但是郁寒更觉得林尘是在生气了，那只在脑袋上摸来揉去的手，说不定下一刻就要“啪”地一下打在他脑袋上，郁寒缩了缩脖子。
　　郁寒的发质特别软，跟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嚣张跋扈的，实际上内里就是个小团子，任人揉圆搓扁，林尘一边摸一边想，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郁寒一动不敢动。
　　回到公司后，郁寒首先让公关团队将网上那些越传越艳的绯闻处理干净，然后调查了赵琪琪最近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又或者在公司有什么不公平待遇。
　　这一查，发现赵琪琪那个仙侠剧女二号的角色还真有猫腻。不过不是出在郁寒身上，而是公司另一位股东身上，这个股东郁寒平时也有耳闻，喜欢搞些潜规则，但是因为双方都是你情我愿，这种事情在娱乐圈不少见，郁寒可以管住自己，却不可能管到别人身上，也一直没有处理。
　　而这个赵琪琪，和这个股东的事情也有两年多了，这次的这个仙侠剧让赵琪琪膨胀起来，觉得自己的资源有些配不上身价，找金主暗示加筹码，结果那个股东也不是吃素的，对这样贪得无厌的女人也一点不留情，当即拿出两人在一起时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威胁，不仅不愿继续给资源，甚至想让赵琪琪无偿陪.睡。
　　赵琪琪哪里肯，心有不甘之下，赵琪琪四处找新的接手人，希望能摆脱目前的困境，但是娱乐圈也没几个傻子，都不愿意为了一个还没起飞就要坠机的女艺人与股东作对，赵琪琪心灰意冷之下，打算兵行险着，想要找上曾经颇有浪名的郁寒。
　　查到这里，郁寒还是有些疑虑，赵琪琪这样不择手段的人，会那么没有脑子，在还没有彻底成名之前，跑去找把自己捧起来的金主要资源吗？而且在得罪于姓股东之后，赵琪琪又是哪来的能力知道自己近日的行程安排呢？
　　郁寒直觉想要深入下去，但是只能查到是自己的助理收了赵琪琪一笔费用，把行程表给了赵琪琪一份，但是郁寒还是不信，查出来的那笔费用，也就只有郁寒助理的两个月工资，那个助理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赵琪琪丢掉自己已经得心应手、薪资不菲的工作。
　　但是接下来郁寒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更多的东西，只好暂时搁浅，并且再三警告公司艺人，不要以不正当手段谋取利益，再被抓到这样的事情，公司绝不姑息。
　　赵琪琪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郁寒为了弥补过错，成了一只更粘人的粘人精。
　　林尘深受其苦，对陷害郁寒的人深痛恶觉，苦恼怎样告诉郁寒他不生气郁寒才能真的相信他不生气，以及怎样开口才能显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嫌弃郁寒的粘人……
　　五一劳动节过去，林尘很快迎来了考试周，实验室的事情也基本处理完，下学期他可以选择继续待在实验室还是多出一些个人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林尘想到目前工作室的大量事情，发觉自己虽然能够兼顾两边，但是未免太过忙碌，于是跟岳教授说好，下学期先不在实验室做，等到工作室步入正轨，如果岳教授还愿意要人的话，他再进实验室。
　　岳教授对这个思维敏捷、做事踏实可靠的学生爱不释手，走的时候拉着林尘的手聊了很久，又大骂方云路不是个东西，让他找个助手可倒好，他直接把人给拐跑了，挖墙脚挖到自己身上来了，又笑容满面地表示，如果哪天方云路的工作室倒闭了，随时欢迎林尘过来。
　　老教授的话让林尘暖心又好笑，岳教授虽然表面上对方云路的工作室不屑一顾，但其实不知道多期待方云路的成果，工作室好多次的难题，都是方云路厚着脸皮找老教授解决的，也没见岳教授嫌弃。
　　实验室告一段落，林尘有了更多的时间，但是郁寒却反而忙了起来。
　　经过赵琪琪事件之后，郁寒对自己的行程表有了更严格的把控，对旗下艺人也更加严格，对许多品行不端的艺人和一些高层管理进行了严厉的处置，在合同里面添了许多约束公司和艺人双方的条款，本来只是对自己差点被下套事情的一个处理，结果这些条款反而吸引了许多年轻有志气的年轻人来公司，还有许多受公司压榨良久，已经在娱乐圈非常有名气的艺人转投自家。
　　秦讯忙不过来，果断不允许郁寒独自清闲，将人抓过来处理事宜，郁寒对着林尘再三保证之后，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公司。
　　林尘松了一口气，但没等这口气松完，郁寒那边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尘尘……你、你快过来……井字街皇家酒店2145号房。”电话里，郁寒的声音难过得快要哭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激动搓手手）：不是快要，是马上就要。


第57章 2145
　　井字街皇家酒店2145号房。
　　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寂静无声的卧室,酒店大床的床沿边，坐着一个人，他浑身淋湿,实木地板上蔓延开一片水痕，抱膝埋着头，身体在隐隐颤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红得吓人，膝盖上的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
　　沉寂片刻,他抬起了头,他的脸颊在药物的作用下被冲得通红，眼尾渗着一丝浅浅的红,将这双风流桃花眼晕染得愈发惑人,被水打湿的睫毛不断颤抖着,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郁寒咬着牙平息了一□□内的不适,趁着神智还算清醒，勉强给新助理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一查……今天和我吃饭的几个人,包括他身边的助理和女人，和赵琪琪、以及于揽、还有王行有没有关系。”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在这种商务场合会有人使这种下三滥手段，除非这些人,在这次饭局之前已经计划好了所有事情，借着合作的名义，请君入瓮。
　　郁寒坐在床边冷静了片刻,不仅身体的火热没能冷却，连思绪都有些飘离，他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右手臂很快被掐得红紫，但意识却越来越不清晰。
　　“扣扣……”安静的房间里，敲门声越发清晰起来。
　　郁寒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很热很热，热到他想不管不顾地脱掉全身的衣服，躺在地板上打个滚，血液在血管里不安地跳动，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难受，他睁着眼，看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那一道月光。
　　今夜是个满月，月亮像一盏古灯，散发着玉白的光晕，不知道是不是郁寒意识不清楚，那盏灯的边缘模糊极了，渐渐地，有了五官轮廓，挂在天上，像某人的侧脸，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吸引着人忍不住去靠近。
　　“扣扣……”敲门声又响了一遍。
　　郁寒的眼神锋利起来，在感到不对的时候，郁寒就已经打电话叫停了一切客房服务，连清洁阿姨都不可能过来，敲门声显得不怀好意。
　　但是郁寒的双眼很快又被药效冲得迷蒙起来，嘴里发出迷糊的□□。
　　“姑娘，你站在这儿干什么？”是一个中年阿姨的声音：“你是这里的住客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这间客房的朋友，他喝多了，我有点不放心，想来看看。”年轻的女声温和道，她的声音和她的动作倒不一样，显得十分地镇定。
　　“你是他朋友你怎么进不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早点散了吧！姑娘，我看你长得挺周正，怎么尽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再在这里站着，我可要叫经理过来了！”阿姨的眼睛还挺雪亮，没信年轻女人的说辞，声音带着催促。
　　“阿姨，我真是他朋友……”女人还在试图解释。
　　“你走不走？”阿姨的声音变得犀利起来。
　　“我真是他朋友，算了，我打个电话过去，不跟你争。”
　　“哒哒……”高跟鞋的声音随着女人尴尬的笑声走远了。
　　郁寒松了一口气，勉强从地板上站起身来，扶着床往浴室走去。
　　走廊上。
　　一个年轻的女人走到了拐角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不是说那药的效果立竿见影吗？我亲眼看他喝下去的，结果不仅没有一点反应，还进了酒店给工作人员打好了招呼。”吕晴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刚刚那个清洁阿姨的反应，明显不同寻常，肯定是郁寒提前打了招呼，不然对方不可能那么咄咄逼人。
　　“打招呼不就说明那药起.反应了吗？”余留撸着猫，语气很轻松，“何况你不是郁寒的前女友吗？难道趁他喝醉进他房间的本事都没有？郁寒没给你什么私人物品吗？随便找个理由进去就好了。”
　　吕晴挂了电话。
　　她理了理衣服，这套包臀的连衣裙是郁寒曾经称赞过的最性感的款式，为了方便，吕晴甚至用不同的料子重新找人订做了一件，保证撕起来手感绝佳毫无阻碍。
　　她思考片刻，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来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片刻后，酒店经理拿着房卡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是这间吗？女士。”
　　“是的，我朋友在里面很久没有出声，我很担心。”吕晴一边解释，一边忍不住对着再度靠近过来的阿姨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好的，门开了。有什么问题随时拨打电话，我会及时过来。”经理笑着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吕晴微笑着，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
　　郁寒蜷着身体靠在浴室的墙上，酒店经理和吕晴的声音透过隔音墙传过来，声音已经微乎其微，郁寒半眯着眼睛，两腿岔开坐在浴室瓷砖上，冷水顺着花洒下来，打湿了衬衣。
　　……
　　走廊上，酒店经理将吕晴送入了房间，转身笑容全无，他冷着脸，对着忐忑不安的阿姨，道：“做的不错！对于这种不怀好意的人，不必给她留面子。”
　　阿姨手里拿着拧干的毛巾，头发被头巾包着，低着头，等待着经理的训斥。看到吕晴的动作，她已然明白对方是有什么朋友，直接找到了经理头上，对于自己多管闲事的行为，阿姨有些后悔。
　　“是是是……我不该……嗯？”阿姨反应了片刻，才想起来经理没有批评她，甚至……夸她做的不错？
　　阿姨抬头，只看见经理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
　　阿姨挠挠头，往吕晴进去的房门瞄了一眼，正准备移开视线，突然睁大了眼睛：“哎呀……我看错房间号儿了！”
　　刚刚呼叫机里提醒她不要打扫的房间是2145号，而那位吕晴站的是2146号房，她眼睛一时不利索，看错了！
　　站在门前尴尬了一会儿，阿姨想起经理的话，自我安慰：“反正站在门前不进去的，都是不怀好意。”
　　阿姨理了理头上有些歪的头巾，雄赳赳，气昂昂地拿着毛巾走远了。
　　林尘来到了皇家酒店。
　　提供了信息后，酒店工作人员确认后将他引到2145号房面前，刷卡开门，顺手将卡插进电源槽，礼貌带上了房门。
　　灯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房间。
　　郁寒订的这间房面积不小，林尘四下扫了一眼，所有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唯独从浴室一直延伸到地板上一摊水渍非常可疑。
　　林尘正准备向卧室走去，浴室里突然传来瓶瓶罐罐乒乒乓乓倒地的声音。
　　浴室里，瓷砖被水洗刷得透亮，花洒还在滴水，似乎刚关不久，洗手池面前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地，而在浴室正中央，蜷着一个人。
　　他的衬衣已经被扯得凌乱不堪，身上早已被冷水冲得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上宽下窄、纤瘦合度的肩脊线条，露出来的半张脸白里透红，颇有几分颜色，凌乱而压抑的喘息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无端显出几分涩情来。
　　“郁寒。”林尘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尘尘……”郁寒听见声音，挣扎着站起身，整个人扑进林尘怀里，双手环住林尘的腰。
　　衬衣上未干的冷水冰得林尘一个激灵，但是时间久了，衬衣下肌肤的热度让林尘都觉得有些发烫。
　　他拉开郁寒的手，仔细看郁寒的脸，发现他眼睛闭着，满脸通红，头发被自己揉得一团糟，从脸颊到胸膛，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被林尘拉开的双手还挣扎着要抱过来：“热死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尘没有让他得逞，将两人拉开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郁寒迷蒙着眼睛，双手挣扎着揉了揉眼睛，看到林尘的脸，笑起来：“当然知道啦～是像月亮一样冷冰冰的尘尘……”
　　说完又要抱过来。
　　“尘尘我好热……你身上好凉快～”林尘一个没捉住，郁寒整个人就缠了过来，不仅仅是双手，身体还不停在林尘身上磨蹭。
　　喝了酒的就是猛……林尘被他按在冰凉的瓷砖地上又摸又蹭，身上火都被他蹭起来了，他趁着郁寒趴在他身上舒服喟叹的时候，捧起郁寒的脸：“醒了别后悔。”
　　郁寒脸颊被林尘挤得嘴唇嘟起来，闻言眼睛都亮起来，嘴里含糊道：“尘尘想责样那样唔吗、唔都阔以……”
　　林尘沉默片刻，决定不多废话，直接上手脱郁寒的衣服。
　　郁寒的衣服都黏在身上，还有些不好脱，林尘解了半天扣子，只解开三颗。
　　郁寒被林尘磨得浑身发热，嫌弃地挥开林尘的手，自己抓着衬衣一用力，一排扣子都被他崩掉。
　　不等林尘反应过来，郁寒扭扭腰，连皮带带内.裤一整个脱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自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嗷呜”一声扑到林尘身上。
　　……
　　郁寒是被痛醒的，菊花被爆的滋味实在是太过酸爽，郁寒小心翼翼地往身后摸了摸，“嘶”了一声收回手，委屈巴巴地看向林尘：“虽然我不是很介意……但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更舒服一点。”
　　林尘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我说回卧室再做，抽屉有装备，你迫不及待坐上来，嗷醒了。”
　　等郁寒脸上表情整个石化，又接着道：“我也疼。”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很清新了，审核姐姐觉得呢？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这就是传说中的昵称8瓶；
　　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吖


第58章 清晨
　　郁寒彻底闭嘴了,委屈巴巴地坐在原地，想动又不太敢动，等缓过一阵劲儿了,悄咪咪地提了提腰。
　　“嘶——”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郁寒眼泪都要疼出来了，可是看着林尘也不好受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一边飙泪一边嚎：“尘尘……你就忍着吧……长痛不如短痛！嗷～”
　　林尘觉得自己像是在杀猪，人都要软了，随便从壁挂上扯了一条毛巾下来堵住了郁寒的嘴,自己动手。
　　郁寒一开始眼泪花花的,可过了不一会儿，就开始眼泛桃花,目露茫然,林尘将毛巾拉下来,郁寒反而咬着牙,不出声了，只时不时从鼻腔里溢出两声低.吟,眼睛瞥向别处，只是脖子越来越红。
　　月亮隐进了云层里,不知是谁的手碰关了灯，浴室里变得一片漆黑,只有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与2145只隔着一道墙壁的2146里，吕晴走进了房间。
　　与灯火通明的2145不同，灯光只亮了一瞬就被人熄灭,房间里传来刺耳的椅子角摩擦木质地板的声音，尖锐嘶哑，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吕晴虽然进来了，却不敢出声，一步步靠近那股尖锐的声音，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哒……哒……”地响，一步一步，非常清晰。
　　“谁！”那个声音压抑又干涩，嘶哑得像是皲裂的大地，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但语气却愤怒，“不管你是谁，给我滚！”
　　吕晴怎么可能会滚？只要一想到郁寒那张风流俊俏的脸和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她就感觉浑身都兴奋起来，连裙子都轻盈不少。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至于怎么帮，当然是看余留的剂量喽！
　　房间里没有灯，但是月光明亮，吕晴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看到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是仅仅是身材，就让吕晴垂涎。
　　她很快走过去，被没有关紧的窗户吹得冰凉的手指触到了对方的脸庞。
　　“滚！”那手狠狠地打掉了她的，声音嘶哑却急促，显得因为吕晴的到来越发难耐。
　　吕晴当然不会滚，她甚至整个人缠了上去。
　　她太过急切，以至于没有好好辨认月色下的那张脸，与郁寒截然不同，带着冰冷的愤怒和压制不住本能的狂躁。
　　衣服被撕开的时候，吕晴有心想要看看郁寒的脸，但是此时的月光却不太给力，悄悄隐没进了云层里，吕晴只好道一声遗憾。
　　不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手上结实的触感却不会骗人，吕晴被进.入的时候想到，也不知道余留那边运作得怎么样？郁寒有那么多女朋友，她真的能成为最后一个吗？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浴室的满地狼藉，洗面奶、漱口杯、爽肤水、防晒霜等等霜乳瓶罐倒了一地，浴室水痕未干，凌乱的衣裤挂在洗手台、浴缸上，地上交.缠的两人一人还穿着整齐，只是全身衣服都皱巴巴浸得湿透，一人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衬衣，连扣子都是敞开的，满身痕迹。
　　只穿着衬衣的那人不仅浑身青紫红痕，连眼睛也肿得厉害，活像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连睡觉的时候眉头都皱着，手脚紧紧缠在另一人身上。
　　林尘被阳光照醒，动了一下眼皮，虽然还是夏天，但是冰凉的瓷砖依旧迅速叫醒了他，睁开眼，刚一动，就发现自己浑身被缠得死紧，有点窒息的感觉。
　　昨晚的记忆一一复苏，林尘回忆起郁寒大半夜把自己叫到酒店，后来的一系列动作都不太像喝醉，反而更像是神智不够清醒。
　　林尘皱了皱眉，想叫醒郁寒，这才发现对方脸上红通通一片，身上温度高得吓人，一摸额头，温度堪比刚烧开的水，滚烫烙人。
　　昨晚做完之后，林尘还记得自己拖着死活不愿意从自己身上下来的郁寒就着花洒清理过，结果因为两个人都太累，两人还是睡在了浴室，结果一大早，郁寒就发烧了。
　　林尘有点自责，赶紧抱着郁寒回了卧室，感谢最近半年的锻炼，让他不至于连自己男朋友都抱不起来，翻了翻郁寒的行李箱，好在这次虽然只住一天，但是助理还是收拾了两套干净衣服，林尘抱着郁寒，勉强穿上了裤子，但是上衣因为郁寒的不清醒，穿得很是艰难。
　　给郁寒套袖子的时候，郁寒不知怎么迷糊着醒了过来，一看林尘正抱着他摸，顿时一个自带智障光环的傻笑，靠在林尘怀里啾咪一口，给林尘侧脸留了一个没刷牙的口水印，还因为发烧热乎乎的。
　　林尘没理他，又开始套另外一只袖子，结果郁寒好像以为林尘在跟他玩抱抱摸.摸游戏，也扑到林尘身上又抱又蹭，脸蛋儿红扑扑地还带着傻笑，差点没给林尘套的袖子撕个口子出来。
　　林尘深吸一口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睡浴室，他不睡浴室就不会感冒，不感冒就不会智障，不智障他就不会这么艰难，都是自己的错。
　　“郁寒，还能走吗？”林尘给他扣好了扣子，本来想直接抱他出去，但是又想到酒店里可能还住着合作伙伴，没轻举妄动。
　　郁寒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眼睛还眯着，然后一把圈住了林尘的脖子，声音带了点鼻音，像在撒娇：“走不动了，要尘尘抱。”
　　林尘……林尘给他带了个欲盖弥彰的口罩，拿了手机钱包，在清洁阿姨和巡视的经理惊讶的目光中，抱着人坐了电梯，一路穿过大堂坐上了车。
　　郁寒大概是难受，被林尘抱进车里的时候已经睡着了，脸还红着，眉头却舒展开来，很是依赖地窝在林尘怀里。
　　这么脆弱、甚至有些可怜的郁寒，林尘也是第一次见，觉得稀奇的同时，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异样，像是有只脚丫子在他心上踩了两脚，怪软乎的。
　　林尘掐了掐郁寒烧得通红脸蛋儿，看他因为疼痛而皱眉，又松手揉了揉，结果郁寒立即露出一个十足舒适的表情，一点也不计较这只手刚刚捏得他脸疼。
　　林尘驱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做完检查，看了看林尘，又看了看郁寒，给郁寒挂了一瓶水，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开药的时候，老医生开了一盒软膏，一边打药单一边道：“年轻人喜欢什么我是不懂，但是再怎么玩，也不能不顾身体是不是，下次记得小心点。”
　　老医生的神色自若得很，一点也没有异样，林尘镇定地点了点头，脸色也没有异样。
　　唯独坐在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的郁寒，一张脸比天边的朝霞还红。
　　郁寒挂水的时候，林尘去外面买了早餐，想到郁寒是个精致的猪猪男孩，又买了两份漱口水。
　　挂完水，早餐也刚好吃完，郁寒烧一退，整个人又活蹦乱跳起来，除了屁股还有一点痛，看不出来他昨晚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比林尘还精神。
　　不知是什么默契，两人都没有回家，林尘把车开到了自己在京市的另一处房产，因为经常有阿姨打扫，一点也不脏，林尘拿出软膏，看向郁寒。
　　“这个……我自己就可以了。”郁寒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
　　“你确定下得去手？要抹在里面。”林尘面不改色。
　　“下得去手，怎么下不去……”郁寒想到昨晚的痛，越说越心虚。
　　林尘没有跟他多废话，将人按到沙发上，直接扒了裤子上药。
　　郁寒半推半就地趴在沙发上，心里虽然很是怕痛，但是一想到林尘给他上药，心里又有点小期待。
　　结果林尘刚刚伸进去一根手指，郁寒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卧槽……疼疼疼、疼疼！”郁寒没有想到，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那里裂开的地方已经凝血，现在重新上药，无异于将已经合在一起的地方再度撕开，比昨天晚上还痛。
　　林尘耳朵被折磨了十分钟，下手却毫不留情，直到确认每个地方都涂上了才松手，一看郁寒，对方早已经是一条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咸鱼。
　　林尘进洗手间洗了手，出来时郁寒已经穿好裤子，除了坐姿不甚优雅，眼角还有些抽搐，神色还算平静。
　　“说吧，你昨天遇到什么了？”林尘知道昨天肯定出了什么事。
　　提到昨晚，郁寒脸上又是一红，但是很快眼睛沉下来，想到昨晚投资商疯狂灌酒的行径，眼里浮现一丝冷意：“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应该今天上午之内能有线索。”
　　“不过我有些奇怪的是……他们给我下了药，却什么也没有做。”郁寒皱眉，昨晚他好像听到了敲门声，还以为是对方的人，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药都敢下，却连酒店门都进不来，郁寒觉得有些不信。
　　“或许对方做了什么，而你没有察觉到？”林尘道。
　　“也有可能。”郁寒思索着，到底是哪里不对。
　　井字街皇家酒店2146号房。
　　清早，惨叫响彻了整个21楼。
　　作者有话要说：郁寒：哪里不对呢？
　　吕晴：哪里都不对！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啊哈2瓶；
　　谢谢小天使鸭！


第59章 牌子
　　阳光照进尚还弥漫着欲.望气息的卧室,凌乱的床沿上，背光坐着一个人。
　　他肩宽腰窄，身量高挑,是吕晴也无法否认的好身材，正在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衣的扣子。
　　吕晴这回看清了他的相貌，双眼皮褶皱很深，纤长的睫毛下一双瑞凤眼眸色浅淡，看人的时候有种温柔的注视感，不同于郁寒的风流多情,是一种略带自持的温润。
　　然而她的瞳孔里却满是惊恐,抱着被子错愕地坐在地板上，双手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脖子上,新鲜的勒痕很快肿起来,看起来丑陋又可怖。
　　沈渡扣好了扣子，从床上站起来,一路走回到客厅，一一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看都没有看吕晴。
　　吕晴坐在地上，视线僵硬地跟在沈渡身上,既想移开，又不敢错过沈渡的任何吩咐，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沈渡正在穿西装的外套，那外套昨晚被扔在地上，下摆和袖子都压出了褶皱，沈渡皱了皱眉，扣扣子的时候又有点想吐，他压下胸中呕意，想要尽快离开。
　　他一边整理袖口，余光扫到吕晴，头也未抬：“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睛看我。”
　　吕晴立即收回了视线，想要大口呼吸，却害怕惹怒沈渡，被他再次掐住喉咙，只敢小声吸气，身体抖得厉害。
　　沈渡整理完自己，鼻尖捕捉到客厅未散的气味，脸色难看极了，他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开始流泪的吕晴，声音很冷：“你最好把昨晚的事情都忘掉，下午我的助理会办好一切手续，我希望至少在国内，我不会再遇见你。”
　　吕晴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渡立即回了自己的公寓，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到洗手间大吐了一场，脱掉全身的衣服，在滚烫的热水里把自己泡到脱皮。
　　余留接到电话已经是在下午，吕晴正坐在飞往F国的飞机上，压抑着哭腔，大骂余留。
　　“房间里的人不是郁寒？”余留不敢相信自己的计划竟然出了纰漏，“房间里的人怎么可能不是郁寒！我不是告诉过你房间号是2145吗？你是不是进错了！何况如果房间里的人不是郁寒，那他怎么可能也刚好中了药？”
　　“我哪知道！而且我怎么可能进错房！”吕晴被他吼得莫名其妙，不由得用同样的声音回回去，周围的人不善地看了过来，白皮肤的空姐过来询问吕晴需要什么帮助，吕晴连忙压低声音，“我进的就是2145号房！里面的人也确实不是郁寒！而且还中了药！你是不是给错信息了！”
　　她怎么可能进错房？她敲门前还特意看了门牌号。
　　这就奇怪了，2145号房的人怎么可能不是郁寒？他特意查清楚了房间号才放心下.药的，如果2145里的不是郁寒，那是谁？郁寒又在哪间房？余留百思不得其解。
　　＊＊
　　郁寒回到了公司，开始调查当天的事情。
　　和他合作项目的人姓韦，是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板，近来包了一个二线的嫩.模，对娱乐圈起了兴趣，看上了风盛娱乐的一部民国剧，于是经由郁寒公司的一个经纪人拉线，想要投资这部剧。
　　郁寒仔细调查过姓韦的的背景，发现他虽然私德有亏，但是生意上却毫不含糊，对待商业伙伴还是比较诚信的，郁寒是个商人，当然没道理拒绝送上门的钱。
　　出事后，郁寒第一时间也是想的调查韦老板公司的资方背景，却一无所获。
　　郁寒于是扩大了搜索范围，发现有问题的不是姓韦的，竟然是他包.养的小嫩.模。
　　对方和赵琪琪竟然有一个千回百转的亲戚关系，属于远到已经不能再算亲戚的那种。
　　而在小嫩.模身上，郁寒牵出了一条隐隐指向孟家的线。
　　而孟家，谁和郁寒有渊源，动动脚指头都想得到。
　　郁寒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有孟家的插手，看来林尘跟他说的孟驰小姑的事情，没有半分夸张，对方真的完全栽在了一个仅仅相处了三个月的男人身上。
　　事情清晰起来。
　　但是郁寒没有马上动手，他清楚，想要动余留，就得对付孟不语，而孟不语如今虽然看似处于弱势，但在孟驰彻底掌权之前，这个女人绝不可小觑。
　　他首先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了林尘。
　　林尘正在学做菜，天然气的火光照得林尘的脸颊有些泛红，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在热油的锅里。
　　自从两人不住在家里之后，因为不想请阿姨，所以所有家务都是林尘两人在做。
　　更准确点来说，是郁寒一个人在做。
　　林尘每次想要帮忙，都被郁寒嫌弃地赶走。
　　林尘不想做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思来想去，决定学习做菜，因为这是唯一一项可以光明正大揩.油的家务，郁寒勉为其难同意了。
　　有郁寒在，林尘自是不必找什么网上教程。
　　只是学到现在，郁寒觉得自己真的无法继续教下去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买一杆秤。”林尘一边斟酌着半勺的量，一边道，“毕竟每一道菜需要的盐都不一样，我不可能每次都问你需要多少盐，而网上的教程都是以克为单位。”
　　“一勺盐大约六克左右，你换算一下不就好了。”郁寒觉得头很疼。
　　“五克盐的怎么办，六分之五勺怎么给？”林尘觉得不行。
　　“不需要那么精确，你不要舀满，差不多大半勺不就可以了？”郁寒觉得很简单。
　　“那怎么样算大半勺呢？而且因为人的手不是机器，一勺的量也没有那么精准，如果再换算一下，不是更不精准吗？”林尘很严谨。
　　郁寒……郁寒觉得他不能刚把身子给出去就和对象吵架，这不划算。
　　“……你开心就好。”郁寒同意了林尘的买秤策略。
　　林尘满意点头，本来就该买。
　　去学校的时候，林尘跟孟驰说了孟不语的事情。
　　孟驰沉思片刻，道：“再等我一个半月，这一个半月，我保证我小姑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林尘点头，相信孟驰的能力。
　　除了孟不语之外，郁寒还查到，当时来酒店找他的吕晴，进了他隔壁的2146号房，而2146号房，是……沈渡在住。
　　这倒是林尘没有想到的事情。
　　而在这件事后不久，郁寒收到了一条意味不明的短信：郁寒，你也不过如此，够狠。
　　不用猜，这条短信肯定是沈渡发过来的，但是短信里的语气，倒是让郁寒奇怪起来，这一次明明是沈渡算计自己，还让余留搭手，他竟然反过来说自己狠？沈渡看上去不像是这种自食恶果之后还倒打一耙的人。
　　但郁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最后，他不仅没有事，还吃到了林尘～
　　＊＊
　　井字街皇家酒店21楼。
　　扫地的许阿姨再度站在了2146号房门前，她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怎么都不相信自己是眼花了。
　　“许大姐，你站在这儿看什么呢？”巡视的张经理跟许阿姨比较熟，了解许阿姨的性子，不是玩忽职守的人，见她在这里张望，也没有呵斥她，反而跟着问了一句。
　　许阿姨看着两个门的门牌号，问张经理：“经理啊，你看看这牌子，有没有觉得，这两个牌牌，哪里不太对劲？”
　　张经理跟着看了一眼，看到2145和2146两个数字时，脸色一变，连忙“哟”了一声：“这是哪个杀千刀，又把牌子挂反了！”
　　张经理连忙上前一步，把两个牌子从房门上拆下来，调换位置重新安了回去，还用力摁了两下，弄好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许阿姨，这牌子你是啥时候觉得不对的？”张经理忙道。
　　许阿姨见张经理这么急，也有点慌，道：“我是昨儿个晚上看花了牌子的，咋滴？有啥子问题？”
　　“那昨晚之前呢？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张经理又问。
　　“那我哪记得……”许阿姨嘀咕，但是看张经理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连忙又想了想：“昨天2145的住户还嘱咐我不要开门打扫，那个时候我没觉得不对……应该是没得问题的。”
　　张经理这才松了一口气，喃喃道：“那没事那没事，没有住错……没有住错。”
　　“经理，咋回事啊？”许阿姨疑惑道。
　　经理余光瞟了一眼摄像头，虽然知道酒店不会没事查监控，但还是拉着许阿姨到了角落，这才道：“我就跟你说，你可别往外说。”
　　许阿姨连忙点头。
　　“这两块牌子，早就松了！我周一检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问题，本来想报上去的，给忘了。今天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得忘呢！幸亏你在我们酒店做得久，就那么一看，就觉得这两个牌子放得不对。”张经理夸赞道，随即又松了一口气：“还好就是掉地上去被人安反了，没住错就好。”
　　许阿姨被这么一夸，顿时喜笑颜开：“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倒是张经理还有些疑惑：牌子虽然有点松，但也不至于掉了吧。但是想到没酿成事故，也懒得想了，赶紧找后勤报修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2146号房的经理用的卡是酒店万能磁卡，哪个门都能刷开，这个能理解吧。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琪5瓶；
　　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


第60章 助教
　　秋后,方云路工作室与行舟科技合作，发行了初版人工智能Sevil，应用于电脑、手机桌面,不同于以往市面上的任何电子精灵，这款人工智能对大部分日常对话可以做到无障碍交流，根据用户购买的性格，还会给出各种个性化回答。
　　除此之外，Sevil还能在拥有权限的情况下，帮助用户定时清理缓存、分类文件夹,解决大部分小白用户普遍存在的手机电脑问题——内存不够导致的卡机。
　　而其他市面上出现的人工智能拥有的连接第三方程序诸如音乐、视频、打车、订酒店等等功能,Sevil一应俱全。
　　在试行初期，Sevil是作为手机和电脑绑定的电子精灵存在的,仅限于行舟科技的新一代电子产品能够享用,而在用户体验良好的三个月后,Sevil作为第三方应用正式上架各大应用商店,大量收割用户。
　　当然，于此同时,与方云路的工作室合作的行舟科技的电子产品所携带的人工智能，已经更新到了二代。
　　工作室在三个月后注册成了公司,他们办公用的那座大楼，也被财大气粗的方云路租了一整栋用来招聘新员工和扩大实验室,林尘等一众投资者也从艰苦的创业者一跃成为公司的大股东。
　　当然，公司尚在建立初期，规模不大,但是方云路和所有人的野心却都很大，不仅贷款租了一整栋楼，还买下了一批新设备，丝毫不担心如果两年内不回本，他们就要背负巨额债务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在林尘参加工作室……凌云股份有限公司的庆功宴时，郁寒发来短信，沈渡订婚了。
　　和他的前女友，三个月前试图和他睡一觉的吕晴。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但是就是这么发生了。
　　而且据郁寒的消息，这次订婚还是一次奉子成婚。
　　吕晴被沈渡送到了F国，然后在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试图联系沈渡的时候被沈渡盼孙子盼疯了的爷爷截胡，然后被光速接回国订婚。
　　“余留，那天的药是不是你下的？”沈渡穿着整齐的西装，胸口别着一个百合花的胸针，脖子上系着蓝色条纹领带。
　　花园里，吕晴被沈老爷子带着见客人，身上穿着与沈渡领带同色的蓝色鱼尾裙，腹部尚且平坦着，但是沈老爷子和他的保镖都对吕晴的肚子紧张得不得了。
　　远远的，一个手腕带着铁拷一样的手镯的男人，举起了酒杯，向刚刚结束寒暄，正想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透口气的沈渡绽开一个笑容——一个嘲讽的笑容。
　　带着手镯的手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曾经嫉妒沈渡圈内人缘——更准确地说——是吸引S的魅力的一个M，他在对沈渡挑衅。
　　“是……但是我只是想帮你。”余留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到底哪一环出了错，他查到了确切的房间号，找了正确的人，下了恰到时机的药，还用一个令他恶心的承诺买通了酒店上层，给吕晴开了门。
　　“帮我？”沈渡轻轻笑了一下，眼底覆满寒光，看了看满院子西装革履、礼服长裙的人：“帮我的事暂且不论，但是恭喜你，成功帮郁寒得到了林尘。”
　　订房的时候，他不知道郁寒就在他隔壁，但是离开的时候，他确信那个被林尘抱在怀里一路穿过酒店大门的人除了郁寒不作他想。
　　“余留……有一个对你百依百顺的女总裁，感觉如何？”沈渡突然问。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她。”余留道。
　　“你只是喜欢她的钱，和权。”沈渡走到了一个更角落的地方。
　　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沈渡伸手接住了它：“我觉得你差不多可以离开了，你觉得呢？”
　　“但你刚刚不是说林尘和郁寒在一起了吗？有孟不语的帮助，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余留急急道。
　　“更多的事？帮他们安排一个世纪婚礼吗？”沈渡将手中的落叶揉碎，随风落在了地上，“你自己离开，或者，我让你离开？”
　　沈渡挂了电话，但是没有放下手机，而是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我想，查看一下酒店监控，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
　　“尘尘！我觉得……我们今天可以出去吃。”郁寒拿锅盖猛地盖住了冒火的平底锅，急急按住了林尘的手：“你是想用油来灭火吗？”
　　林尘一看手中沉甸甸的水瓶，黄橙橙的，果然是刚刚拿来做饭的色拉油，连忙放下：“一时情急，拿错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丹丹阿姨是怎么炸厨房的了。”郁寒牵着林尘来到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水。
　　然后从卧室找出了急救箱和烫伤膏，撑开林尘的手，被溅出来的油星和火星烫出了两个水泡，幸而不是很大，不需要挑破：“以后我不在旁边，你千万别进厨房。”
　　郁寒拿出烫伤膏，小心翼翼地涂在林尘手上，注视着林尘的表情，根据他的反应调整力度。
　　林尘有点尴尬，处理伤口的时候没敢看郁寒。
　　“好了。”郁寒处理好烫伤，给食锦轩打了一个电话，“今天中午出去吃。”
　　到了食锦轩之后，穿着旗袍的侍者立即将他们引到了包厢。
　　包厢的布置非常古香古色，红木的桌椅，临窗放置着一盆新鲜的绿萝，然后是供客人小憩的软榻和小桌，餐后，侍者会过来询问是否要在这里摆上餐后甜点或饮品。
　　林尘点的餐。
　　等待的时间，郁寒看了看包厢关得好好的门，拉着林尘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整个人没骨头一样腻在林尘身上。
　　“我和你一起出来住了这么久，我觉得我爸妈大概也知道了我们的事情，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们正式介绍一下？”
　　林尘紧了紧放在郁寒腰上的手，说实话，手感还挺不错的：“等这段时间过去吧，我觉得阿姨应该不会反对。”
　　郁寒移了移椅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闻言轻轻哼了一声：“她当然会反对，他会觉得是我把你带入歧途。”
　　“本来就是你。”林尘手掌移到郁寒脖子上，那里还有两块未褪的吻痕，一晚上过去，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有一点点泛紫，林尘往上面按了按，“疼吗？”
　　“胸口有点疼。”郁寒实话实说，天知道每次做的时候，林尘就像和他那个地方有仇一样，又掐又咬的，导致它现在有点破皮，穿衣服都疼。
　　不过也很爽就是了。
　　“扣扣”，敲门声适时响起，林尘放开了郁寒的腰，郁寒则坐直了身体。
　　菜品一道道上来，只看颜色就能分辨哪道菜是郁寒喜欢的，哪道菜又是林尘喜欢的，红白分明。
　　“……这么多辣，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的皮肤。”郁寒看得眼晕，摸着脸蛋心有余悸。
　　林尘看了郁寒一眼，挑了两只不辣的虾放进餐盘里，一边剥一边道：“我更喜欢你的皮肤，一点就红，而且不容易褪。”
　　郁寒耳根一点点泛红，闷头吃菜去了。
　　吃到一半，盘子里多了两只虾，郁寒抬头，正看见林尘暗含期待的眼神，顿时失笑：“难得啊，你竟然会剥虾了？”
　　“虽然炒菜不太好学，但是剥虾还是挺简单的。”林尘的语气很平淡。
　　一顿饭就在两人你剥虾我挑刺中黏黏糊糊地吃完了，最后也没用上那个软榻，两人回了家。
　　林尘没有和郁寒多呆，进了书房和方云路视频，他最近正在忙招聘新员工的事情，鉴于林尘的股东身份，认为有必要拉着他一起讨论。
　　“基本功扎实、踏实肯干……我觉得不一定要在人才市场招聘，我现在就有一个推荐人选。”林尘转了转笔。
　　“谁？”
　　“许书兰。”林尘道。
　　“她？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方云路眼前一亮，立即挂了视频，想必是直接联系许书兰去了。
　　除了公司的事情，大二下，林尘还面临着是否作为交换生去A国交换学习的事情。
　　说实话，在计算机领域，国外确实比较先进，去国外进修会对计算机能力有所提升，但是这样一来，处理公司的事情将会变得麻烦许多，而且还要与郁寒分开，林尘一时没有下定决心。
　　晚上，林尘问了郁寒的意见。
　　“A国交换两年？嗯……时间也、太长了吧……”郁寒艰难转过身，和林尘面对面，双手被林尘拷在床头。
　　“如果你不希望我走，我就不去。”林尘亲了亲郁寒的下巴，吻去了郁寒因激动留下的泪水，“我感觉这对手.铐不太结实……”
　　“唔……确实有点……”郁寒仰起头，双目紧闭，汗水顺着颚骨流进脖颈，手.铐被拉得哐啷作响，隐约可以看到焊接链条的地方有些松动。
　　“去A国……你能学到更多东西，为什么、不去……”郁寒被林尘翻过身，声音闷在被子里有些含糊，“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我可以……随时去看你……嗯……”
　　“好，这可是你说的。”林尘摸摸郁寒的唇角，俯身吻了上去。
　　……
　　两个月后，林尘所在的斯伯克学校新来了一位风流多情的助教，一入校就得到了斯伯克众多女孩的芳心。
　　“……拥有西斯坦亚的MBA学位，今后两年将作为我的助教辅助我的工作，你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先问他。”教授介绍完，让开了讲台的位置。
　　“大家好！我是郁寒。”讲台上，郁寒戴着禁欲的金丝眼镜，桃花眼却微微弯起，含着满满的笑意，注视着台下呆住的林尘。
　　作者有话要说：别抱期待，两年会刷的一下过去。
　　没有师生play_(:з)∠)_
　　安利一下我的预收文《我凭运气在修真界当咸鱼》，有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慵懒咸鱼攻×清冷大佬受
　　咸鱼改造系统一生改造咸鱼无数。直到遇上了沈拂星，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勤加修炼，你才能御剑飞天。”咸鱼系统指着天上衣袂飘飘，御剑拂风的师兄师姐们。
　　沈拂星往天上看了一眼，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两天后，大师兄送了一头会飞的炎火天狮给沈拂星当坐骑。
　　“勤加修炼，入秘境你才能保全自身。”咸鱼系统给即将入秘境的沈拂星看了许多修为不够的修真者在秘境内被杀人夺宝的画面。
　　沈拂星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入秘境后，沈拂星被甩进了一处洞天福地，吃吃睡睡两个月，临走前拽了一大把天材地宝，摸了一颗神兽蛋，毫发无损出了秘境。
　　“勤加修炼，你才能在宗门出事时出一份力，不至于灾难来时后悔莫及。”咸鱼系统讲述了千年前某门派的存亡之战，一门派弟子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的例子。
　　沈拂星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三年后，宗门遭遇灭门危机，多年前被沈拂星随手喂了一颗灵丹吊住性命的小乞丐御风而来，一人一剑灭了对方满门。
　　一而再，再而三。三完了还有四五六七八……
　　咸鱼系统再也没有提过让沈拂星好好修炼的话——天道的亲儿子，修炼什么的，有必要吗？没有：）
　　希望大家支持鸭～


第61章 回国
　　“哦,亲爱的，你很漂亮，但是我心有所属。”郁寒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熟练地拒绝掉金发女孩的交往请求。
　　“你来A国，秦讯不会有意见吗？”林尘结束掉课程，去宿舍的路上正好看见郁寒被女孩表白。
　　看到林尘，郁寒的眼睛明显一亮，快走两步来到林尘身边，十分不矜持地揽住了林尘的腰,答非所问：“你都不吃醋。”
　　金发的姑娘还没有走远,蓝色的眼睛是大大的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满是欢喜地抱住了一个男孩的腰。
　　郁寒透过林尘的肩膀看到金发女孩震惊的脸,唇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肯定了女孩的猜测。
　　“站好,即使是A国,师生恋也并不受人欢迎。”林尘扶正了郁寒的腰，示意郁寒看一看周围认识两人的同学的眼神。
　　“真无趣。”郁寒叹息了一声,回答了林尘上一个问题：“风盛决定拓展国外市场，而你男朋友我,将负责A国市场，所以接下来两年,是很严肃的两年，关系到我能不能证明自己虽然当了几年的甩手掌柜，但是仍然有资格当他们的顶头上司。”
　　说着严肃,郁寒的脸上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细碎的光斑打在郁寒俊美的脸上，唇角的笑意和眼中的自信让他看起来愈发耀眼。
　　“以公谋私。”林尘总结道。
　　“说到以公谋私，以前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有了。”郁寒又是一笑，眸中露出几分狡黠，“恭喜你不必住在学校宿舍，而是可以在校外租房住。”
　　“学校怎么会同意？”斯伯克的校规很严厉，不像一般A国高校，学生可以自由租房，斯伯克的学生除非毕业在即，一般是不允许学生校外租房，甚至不允许兼职，和A国鼓励学生独立自由的方针相去甚远，不过也得益于这近乎军事化的管理，斯伯克的学生专业实力是A国公认的扎实，毕业后许多人进入了A国各大研究机构，为A国科技贡献了巨大的力量。
　　“当然是凭借我过人的口才和无人能挡的魅力。”郁寒桃花眼微微上挑，下巴微扬。
　　“……听说斯伯克北区准备新建一栋宿舍楼。”
　　“以及一点点小钱。”郁寒眨眨眼，两根手指比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缝隙。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郁寒跳过这个话题，一边跟着林尘往宿舍楼去，一边道：“沈渡在上个月结婚了。”
　　“结婚了？”林尘有点没想到，总觉得这不是沈渡的风格。
　　“是啊……”郁寒也有些始料未及，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些同情。
　　在出国前，郁寒收到过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短信上写着“两清了”。
　　郁寒收得莫名其妙，查了短信的IP，发现最后的地址是在京市岳明区的双溪桥旁边，手机卡的去向可想而知。
　　是在一个星期后，郁寒申请斯伯克的电子商务专业的助教的时候，才收到了助理发过来的皇家酒店的监控。
　　是苏音，换了两间房的门牌。
　　查出来之后，郁寒第一时间联系酒店还有谁查了酒店监控，但还是晚了一步，沈渡已经知道是苏音动的手脚，郁寒只来得及知道苏音被沈渡带到了秋阳湖附近。
　　得知地点的一刹那，郁寒想沈渡不会想把人淹死吧，但还好是他多虑，沈老爷子来得及时，将苏音放走了。
　　“虽然你算计了沈渡，不过好在吕晴怀孕了，算是将功补过，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京市。”沈老爷子很有原则，白得了一个大孙子之后，还记得过来捞一手苏音。
　　有沈老爷子的帮助，苏音逃出了京市，郁寒在后面掩饰了一下痕迹，沈渡就查不到苏音在何处了。
　　沈渡被余留和苏音联手算计了出了一个妻子，然而他所做的仅仅是通知了吕晴郁寒当天与某老板在皇家酒店谈事，连郁寒的房间号都没来得及给出来。
　　郁寒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还有点同情。
　　而在林尘在斯伯克安顿好之后，也收到了孟驰的消息。
　　他已经在孟氏站稳了脚跟，在余留在沈渡的指示下离开之后，孟不语试图重回董事席位，利用孟氏的能量抓回余留——即便在余留离开的同时，孟不语已经明白过来对方不是真心喜欢自己，但是依旧想要找回余留，不知是想重温旧情还是想找回来报复，但是不管怎样——孟驰狠下了心，没给孟不语机会，孟不语没能成功。
　　像孟不语以前对孟驰那样，孟驰给了孟不语足够她生活甚至奢侈一点生活的钱，但是没有给她股份，也没让她回董事会。
　　余留的去向郁寒也不清楚，但想必沈渡不会轻易放过他。
　　比起余留，郁寒更在意的自然是林尘，刚决定好开拓A国市场，就马不停蹄申请斯伯克，来了A国。
　　林尘的宿舍离教学楼不远，很快就到了，进宿舍后，里面并没有人，两个室友今天都有课，不在宿舍。
　　郁寒进了林尘的屋子帮他收拾东西，屋子里如郁寒想象的一般简洁到简陋。
　　经过近一年的相处，郁寒早就了解了林尘的本性，那就是懒。
　　不仅懒到衣柜里里只有黑白灰三色的衣服，出门随手就能抓一套穿出去，桌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书本摆设，这样日后也不必收拾，更重要的是，为了不叠被子，连睡觉都只占一半床，早上起来掀回去就够了。
　　来A国交换也是，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的东西，房间的桌上除了几本书什么都没有，郁寒只收了两分钟就差不多把房间清空了。
　　“需要和同学一起吃个饭吗？”郁寒拉着行李箱问道。
　　“不用了。”林尘摇摇头，只来了两个月，他自认和另外两个人不是很熟，特意吃顿饭反而会很尴尬。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林尘出校门的时候，碰见了两个室友，四个人还是吃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室友A试图将自己切好的牛排与林尘交换，被郁寒捷足先登。
　　“不熟？”去郁寒公寓的路上，郁寒将林尘圈在怀里，挑眉问道。
　　“真的不熟。”林尘叹了口气。
　　晚上的时候，郁寒表现得特别激动，连带着林尘也兴奋不少，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第二天早晨，郁寒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吻痕清晰可见，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脖子，脚步轻快了进了学校。
　　林尘在斯伯克的课很满，从早上一直到下午，不是小组讨论就是PPT展示，脑子一直在计算机问题上转，直到进了厕所。
　　两个男学生在厕所闲聊。
　　“你看见早上Mr.郁的脖子了吗？我敢打赌，那一定是吻痕，而且是……男人的吻痕。”同学A压低了声音。
　　“你确定吗？我妹妹今天还跟我说，想要邀请Mr.郁共进晚餐。如果Mr.郁喜欢男人，那我妹妹岂不是没有一点机会。”同学B急急问道。
　　“算了吧兄弟，女人能弄出那么明显的痕迹吗？相信我，我有一个兄弟，他就是这个圈子的，我见过这种痕迹。”
　　两人还要就痕迹继续聊下去，但是林尘却不想听了，他弄出了一点声响，从隔间出来，洗手的同时看了已经噤声的两人一眼，声音很随意：“对男人身上的痕迹这么在意？你们对Mr.郁感兴趣？对……你们的老师？”
　　两人连忙摇头，急急走出了洗手间。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尘和郁寒说了这件事。
　　郁寒满不在意：“这有什么，今后两年内，他们将会不定时看到这种痕迹，就当提前预习吧。”
　　林尘换走了他切好的牛排。
　　后来一个星期，林尘都很注意不在郁寒脖子上留下痕迹，林尘也没有在听到有谁讨论郁寒身上曾经出现的吻痕。
　　只是这样一个星期后，郁寒反倒是不满了：“尘尘，你知道吗？我今天被你室友嘲笑了，他说你把我甩了。”
　　原来那天早上，除了郁寒代教授上课的那堂课的学生，最重要的是，那位室友A看见了郁寒身上的吻痕，确定了自己那天的感觉没有错，彻底对林尘死心。
　　郁寒说这话的时候，双手还揽在林尘脖子上，一条腿被林尘架在肩膀上，面带委屈，眼神却充满挑衅。
　　理所当然的，郁寒第二天又是带痕上课，只不过到底是助教，郁寒收敛了行为，只在室友A路过的时候十分刻意地解了两粒扣子，让对方再度死心。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林尘回国的时候，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准确地说，是郁寒的小尾巴。
　　但郁寒不承认。
　　当年的室友A，英俊热情的A国人艾德，在郁寒反复疑似被甩，重归于好，然后再度疑似被甩的横跳中，终于明白自己被郁寒耍了，两年来在“我要把林抢回来”的宣言中，无数次被郁寒毫不留情的秀恩爱秒杀，又无数次重振旗鼓。
　　最后是林尘看中了艾德在计算机上的天赋，索性将人拐进了华国，为他和方云路的公司卖命。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


第62章 见家长
　　林尘回国之前,已经在A国写完了毕业论文，鉴于自己是已经是方云路公司的股东，毕业实习自然也没有问题,回国参加完毕业答辩，基本上就算是大学毕业了。
　　拿到毕业证那天，林尘和郁寒向郁父郁母坦白了两人的恋情。
　　比起林尘的毫无压力，郁寒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魏姨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林尘对于郁寒的紧张十分不解。
　　事实上，魏岚不仅对同性恋这种事情十分开明,甚至对于另一种形式的异性恋非常了解。
　　据徐丹所言,当年她与郁母在战场上相识的时候，还有一位爱好特别的男性追求过她,郁母当时还挺有兴趣的,但是脸实在不是她的菜,最后还是嫁给了郁父。
　　郁寒听了林尘的安慰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对象一眼，叹了口气：“你不懂。我妈她……就是太懂了……”
　　林尘一开始没明白郁寒的意思,后来跟郁母坦白两人恋情后，明白了。
　　进门的时候,郁母正在做菜，她的厨艺很好,就是一道简单的红烧肉，她也能烧得特别好吃，洗菜切菜的动作利落干脆,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郁父在客厅看今天的财经新闻。
　　林尘和郁寒对视一眼，决定等品尝玩郁母的厨艺之后再行交代。
　　一道道菜被端出锅，郁寒非常殷勤，从端菜到摆盘，动作比郁母还利索。
　　魏岚当时心里就是一咯噔，虽然郁寒平时在家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大少爷类型，但也绝不是会主动端碗摆筷的孝顺儿子类型。
　　但是郁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向郁父使了一个眼色。
　　郁父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看了一期进门的两人一眼，心里隐隐有了某种感觉。
　　“尘尘，我记得你是今天去拿的毕业证，毕业了，在大学有没有交到女朋友啊？”郁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看起来问得很随意。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郁寒筷子一哆嗦，四季豆掉在了桌上。
　　郁父郁母顿时不动声色看了郁寒一眼。
　　郁寒压抑着心中的紧张，镇定地拿纸巾将桌上的菜包起扔进了骨碟里，重新夹了一筷子菜。
　　“没有。”林尘很快回道。
　　郁寒菜夹进了碗里，注意力集中在爸妈的问话里，嚼得很慢，一直到碗里突然出现了一块烧得极好的红糖色红烧肉。
　　郁寒心惊胆战地看向郁父郁母，却发现两人神情自若地吃着饭，没人注意到林尘给自己夹菜，连忙一口将红烧肉吃了，正常动起筷子来。
　　郁寒以为郁父郁母接下来会问林尘为什么，谁知道他们将话题转到了林尘与方云路合开的公司上，谈得非常愉快，郁寒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饭桌的首位，郁母将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饭后，郁父接了一个电话，显然公司有事，但是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郁母收拾完碗筷，也坐在了客厅里。
　　两人一致看向了郁寒和林尘两人。
　　郁寒就知道躲不过去了。
　　“爸、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郁寒的腿有点哆嗦。
　　“你说，我和你爸听着。”郁母扬扬下巴，坐得淡定从容。
　　“就是……”郁寒拉起了林尘的手，“就是我和林尘，在一起了！”
　　林尘眸色一动，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手指，却被郁寒攥得更紧，而且他能感觉到郁寒的手心在出汗。
　　“看出来了。”郁母叹了口气。
　　郁寒更加紧张了，林尘手被他攥得疼。
　　“先放开手吧，我看你再握下去，尘尘都要被你捏疼了。”郁母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瞪了郁寒一眼。
　　“啊……哦。”郁寒松开了手。
　　“尘尘过来。”魏岚招了招手。
　　林尘也被郁寒传染了紧张，有些忐忑地走过去，以为自己会被郁母训一顿。
　　谁知郁母将他拉近，按在沙发上坐下，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反而看向郁寒，眼神犀利：“知错了吗？”
　　郁寒差点被这一眼神瞪得一膝盖给跪下来，但是他看了看母上大人身边的男朋友，和一旁神色不辨的父亲，忍了忍，没跪下去，只低下头：“知错了。”
　　“错哪儿了呢？”郁母接着问，并且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林尘。
　　“我不该把尘尘……带坏了。”郁寒后面几个字说得格外艰难。
　　郁母拍了一下桌子：“错！尘尘这么乖，是那么容易被你带坏的吗？”
　　郁寒被拍得身子一抖，生怕下一巴掌就挨在自己脑袋上。
　　但是母上大人还在看着自己，郁寒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除了这一点，还有哪里不对，顿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郁父。
　　郁父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调整，心里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见儿子被训得一动不敢动，也没说话，捧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等郁寒的目光看过来，慢悠悠地别开了视线，没有一点帮忙的迹象。
　　但是膝盖上的一根手指却着自己。
　　郁寒苦思冥想，没明白郁父的意思。
　　郁母叹了一口气：“你错在没有早点告诉我和你爸，害得我和尘尘相认得这么晚。”
　　郁母捧着林尘的脸，笑得慈祥极了：“既然不小心踏入了郁寒这个坑，以后也就是我儿子了，魏姨早就想收你做干儿子了，现在也不晚，来，叫声妈。”
　　林尘一脸懵逼。
　　郁寒忍了许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妈？我真不是你买包时的赠品吗？”
　　郁母横了他一眼：“你要是赠品我早就扔了。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才含辛茹苦养你到这么大。”
　　郁寒的桃花眼长得很像郁父，但是气质却与郁父截然不同。
　　“那可真够含辛茹苦的。”郁寒悄悄嘀咕。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最开始几年，他长得玉雪可爱，郁母像打扮芭比娃娃一样打扮了他好几年，亲手做饭喂饭，路都舍不得让他走，后面逐渐长大了，郁母就失去了兴致，大部分时间都是郁父在照顾，比起母亲，后来的郁母，对待他更像是一个朋友，还是非常损的那种。
　　郁母没有理他。
　　林尘最终还是被郁母哄着叫了一声妈，然后在郁父看似不在意实则处处暗示的期待下，叫了一声爸，两人都被叫得一脸圆满。
　　至于郁寒，在林尘赶回公司之后，被郁母留在房间里交代了一整天的注意事项，从不许和女生靠太近、男生也是，到每天记得提醒林尘吃早餐，不要惹尘尘生气之类，还立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分手就别回家的毒誓，听得郁寒怀疑人生。
　　林尘回家后听到郁寒的叙述，就还挺……不可思议的。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紧张了吧。”郁寒脸塞在林尘脖子里，声音有些闷。
　　“魏姨……还挺开明的……”
　　林尘无话可说。
　　“我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郁寒巨委屈。
　　林尘斟酌了两下，摸了摸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毛绒绒脑袋，温声道：“我疼你。”
　　郁寒眨了眨眼睛，又在林尘脖子上蹭了两下，声音有点软：“你说的。”
　　“嗯，我说的。”林尘坚定道。
　　结果到了晚上。
　　郁寒被弄得浑身出汗，眼圈发红，哑着嗓子求饶的时候，林尘视若罔闻。
　　“你说过会疼我的……”郁寒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正在实现我的承诺。”林尘呼吸有点喘，看向郁寒的目光就像是正在巡视领地的野兽，极具侵略性，嗓子低哑，性.感极了。
　　郁寒只仰头看了一眼，就没声了，被疼得非常细致且全面。
　　在一起两年后，郁寒和秦讯的风盛做到了行业第一，郁寒负责的A国市场开发得很顺利，而随着和林尘全身心投入到公司，郁寒在空虚寂寞冷里，选择了疯狂工作，成了公司里比秦讯还可怕的工作狂。
　　而且比起秦讯的温和稳重，郁寒果决大胆、敢于冒险、做出的决策常常超前得让人心惊，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但是那些失败的损失不及成功的收益的十分之一，公司在他的带领下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大跨越，是业内所有人眼中的点金手。
　　而在两年后，林尘的公司在业内做出了成绩，林尘慢慢退出台前，开始悠闲生活，而郁寒也从善如流地慢慢退下，逐渐将事情移交下属，更多地和林尘待在一起。
　　娱乐圈里曾经的绯闻富二代再也没有了绯闻，狗仔们自然都很好奇郁寒是被哪个迷人的小妖精收了心，在风盛的那两年，时常有狗仔蹲在门口，试图追踪到郁寒的行迹。
　　但是郁寒却没有让他们拍到什么，怕影响到正在上升期的林尘，是在两年后，林尘站稳脚跟，逐渐慢下脚步，才被狗仔拍到。
　　让狗仔们难以置信的是，当初那个嚣张肆意的郁大少，如今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竟然颇有几分撒娇卖萌的味道，如果他们手里的照片没有错，他们甚至看到了郁大少被人按在车上亲的画面。
　　这组照片狗仔们当然没胆量放出去，但是不妨碍他们放一些别的不那么具有冲击力的照片。
　　于是沉寂两年后，郁大少重新在娱乐杂志上拥有了排面：
　　震惊！昔日纨绔二代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
　　作者有话要说：寒哥：老子还做出过那种、那种事呢！


第63章 让我听听心碎的声音
　　配图选取的角度极佳,光影比例完美，清晰照出了图中两人之间弥漫着的粉色泡泡。
　　图片中，暖色的日光下,冰淇淋店粉红浅绿的招牌像灯牌一样微微闪着光，但是这些光都不及郁寒此时眸中的笑意闪亮，他微微弯腰低着头，修长白皙的手里捧着一根巧克力色的蛋筒，歪头递给眼前略有些不耐烦的男孩，脸上的表情堪称可爱。
　　被郁寒温柔递冰淇淋的男人身体稍稍后仰,不太耐烦的样子,下巴却微微抬起，碎发遮住了眉眼,嘴唇微微张开,等着郁寒将蛋筒送进嘴里。
　　八月份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烈,光线恰到好处,身后，街上的行人和钢筋水泥的建筑都被阳光模糊成了背景板,只有郁寒眼里那倒映着男人的浅棕色瞳孔，和男人微微张启的唇格外清晰。
　　这张照片在后来被一众吃狗粮吃到撑、却又乐此不疲往嘴巴里塞的某神秘团体称为年度最佳情侣照片,被无数人用来做自己的头像。
　　而在此时，这张照片只是唤起了广大吃瓜群众对于郁寒性取向的热情,以及对照片上另一人身份的猜测。
　　郁寒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照片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这张照片拍得真他妈好，这摄影师有水平,赶紧长按图片保存。第二反应才是自己的性向曝光，而且还被拍到了林尘的大半张脸。
　　网上消息传播得极快，而且这张照片拍得实在是好，光线、阴影、角度、构图、配色，一切都恰到好处，再加上“富二代”、“浪子回头”、“同性恋”等等标签，很快全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郁寒犹豫着是撤消息还是顺势公开，毕竟他也不算艺人，交了个男朋友而已正式公开总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是沉默不语任由消息泛滥又不是他郁大少的风格。
　　于是郁寒左思右想，回了点赞转最多的营销号下面的一条高赞评论——
　　“郁寒V：你没感觉错。//把男朋友送给哥哥：白衬衫小哥哥不耐烦张嘴的时候真的好宠，我寒哥竟然是撒娇的那个？快告诉我是我感觉错了。”
　　郁寒没再管手机里瞬间爆炸的评论，踩着拖鞋慢吞吞挪到了书房。
　　书房里，林尘正在和公司高管开视频会议，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和西装，坐在办公椅上，合身的西装勾勒出形状完美的腰线，下颚线微微收紧，嘴唇微抿，目光专注而冷静，耳朵里带着白色的耳机，修剪整齐的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个字，侧脸干净漂亮极了。
　　在听到某个问题的时候，林尘的眉头微微一蹙，视频那边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慌，开始极力思索自己刚刚的回报哪里出了问题。
　　郁寒静静欣赏了一会儿专注工作的男朋友的魅力，悄悄蹲下身，把脑袋搁在林尘腿上，下巴在林尘大腿上蹭了蹭。
　　“嗯……基本没什么问题，但是下个季度的时候，我希望你负责的这一块营业额能再提升两个百分点……”林尘清淡的声音微微顿了顿。
　　视频里刚松了一口气的高管立即又绷紧了身子，紧张地看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皱起眉头的林总。
　　“今天就到这里，小刘记得把会议记录发一份给我。”
　　视频在下一秒戛然而止，高管在重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子里晃过视频挂断前的最后一幕画面，林总怀里好像窜进来一个人？嘶——
　　肯定是他看错了。
　　“下去。”林尘关掉视频，清冷的眸子瞥向丝毫不矜持迅速跨坐到自己腿上的人，声音既冷且稳。
　　然而郁寒已经直观感受到了林尘某处的变化，顿时吧唧一口亲在了林尘下巴上，一边熟练地解起林尘衣服的扣子，一边含糊道：“刚刚看你的时候就想这样了……”
　　最终，二人双双错过了午饭。
　　晚饭是郁寒做的，他穿着宽松的睡衣，脖子和手臂上都还有着未消的残痕，直接套上了一件围裙，洗切炒一系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刚刚还在书房又哭又叫，嗓子都喊哑了。
　　吃饭时，郁寒饶有兴致地刷着手机，不出所料消息已经999＋，他一一点开评论，发现大部分人都在为他从花丛浪子变成了会撒娇的绿茶男孩感到无比的心碎，觉得特别有趣，于是在另一条高赞回复里又回了一条：
　　“郁寒V：别碎得那么快嘛，以后有的是机会。//柠檬不酸：我心碎了，我寒哥怎么可能会撒娇。”
　　郁寒很快给自己这段话做了证明。
　　他悄悄按下录音键，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四下看了看，忽然清了清嗓子：“咳……哥哥……我想吃虾。”
　　声音有点低沉，含了一点撒娇的味道。
　　他今天确实做了一道虾，是麻辣口味的，林尘很喜欢吃，正在低头专注地剥虾。
　　闻言，林尘剥虾的手一顿，眼皮稍抬，瞥了郁寒一眼，声线依旧冷清：“麻辣口味的，你不能吃。”
　　他对郁寒的语气和称呼没有丝毫反应，因为在这两年间，郁寒无师自通地在床.上叫过林尘“爸爸”、“叔叔”、“弟弟”、“主人”、“少爷”……各种称呼各种语气，毫无羞耻之意，林尘早就免疫了，一个小小的“哥哥”实在见怪不怪。
　　郁寒一开始只是想撩一撩林尘，结果听到他不能吃，反而有点馋起来，油亮鲜红的大虾一个个个头足，背壳鲜亮、盘底色泽浓稠的酱汁，都怪他做得太好看，看起来怎么那么好吃……
　　郁寒不由得对着这些大虾露出一个眼馋又有点委屈的表情。
　　林尘瞥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餐桌。
　　郁寒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还在录音，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搀到流口水的视线，正当他准备按下录音键的时候，林尘重新回到桌旁。
　　他用一个干净的杯子接了半杯水，将剥好的虾肉放进水里搅了几道，夹进了郁寒碗里：“你只能吃这种的。”
　　说完又剥了几个，一一在水里过一遍，夹给了郁寒，从头到尾，林尘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做完这一切后，又若无其事地吃起了自己的饭。
　　郁寒呆呆看着，没想到林尘刚刚的离开竟然是为了倒一杯水过来给他滤掉龙虾的麻辣味，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捧起，放进了一道温度刚刚好的热水里，轻轻安抚，舒服得让他有点想把那颗心脏狠狠揉上几顿，才能止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痒。
　　好半晌，他才拿下桌上的手机，按下了录音界面的停止键。
　　拿起筷子，吃得又急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等意识到这是林尘亲手给他剥的虾的时候，又突然慢下来，一口一口，特别珍惜地慢慢嚼着。
　　期间，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敢看林尘。
　　他怕他按捺不住一不小心扑上去，他的屁.股今天真的已经过度营业了。
　　被水涮过的虾滋味其实并不好，但是郁寒吃的时候，表情实在是太虔诚了，以至于林尘都有些怀疑它的味道，自己也偷偷涮了几个，咽得……很是艰难。
　　“尘尘……你是不是傻。”郁寒余光瞥到林尘的微表情，顿时被乐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也消散不少，索性给林尘剥起虾来。
　　林尘本身也不是什么勤快人，有人伺候自然乐得享受，吃得非常愉快。
　　饭后，林尘想要接下收拾餐桌的任务，被郁寒嫌弃中带着一丝欢快地推开，自己一边哼着歌，一边洗了盘子，连洗碗机都没用上。
　　那段录音，郁寒剪辑了一下，将中间的空白进度删除了一些，发在了自己微博上，首页置顶。
　　所有人，包括喜欢刷微博的林母郁母，都刷到了这条录音。
　　郁母的反应是：“竟然敢叫尘尘剥虾？还叫哥哥？叫爸爸也不行！”
　　林母的反应是：“儿子又在欺负人了，小寒也太可怜了，还被逼着叫哥哥，不行，我得提醒着点儿。”
　　全微博刷到这条消息的人，无论是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还是临时看热闹的，都统一回复了三个字：“不要脸！”
　　太可恨了，实在是太可恨了，有男朋友怎么了？有男朋友就可以瞎瘠薄秀恩爱了吗？有男朋友就可以瞎瘠薄撒娇了吗？有男朋友就可以吃饭不剥虾了吗？
　　……是的，可以。
　　网友们自问自答，被自己单身狗的芬芳熏得胃疼。
　　这一夜，无数人拉黑了郁寒。
　　而当事人郁寒，捧着手机，半夜循环播放那条录音，还不带耳机，被另一当事人嫌弃地赶到了书房，独自度过了夜的寒凉。
　　郁寒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那条录音上了微博热搜。
　　不过不是正文，而是转发。
　　“林尘V：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在书房睡。//郁寒V：嘻嘻，让我听听心碎的声音。（下附录音）”
　　——心碎了吗？心碎就对了。微笑.jpg
　　——心碎了吗？心碎就对了。微笑.jpg
　　——心碎了吗？心碎就对了。微笑.jpg
　　一排排的文字加表情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这个晚上，每个人都睡得很香。
　　除了郁寒，依旧在书房独自度过了夜的寒凉。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后面会有沈渡和尘寒两人的老夫老妻番外，大家看标题挑感兴趣的买就可以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835015 1瓶；
　　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鸭～
　　顺便最后再安利一波我的预收文《我凭运气在修真界当咸鱼》，有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慵懒咸鱼攻×清冷大佬受
　　咸鱼改造系统一生改造咸鱼无数。直到遇上了沈拂星，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勤加修炼，你才能御剑飞天。”咸鱼系统指着天上衣袂飘飘，御剑拂风的师兄师姐们。
　　沈拂星往天上看了一眼，在躺椅上翻了个身。
　　两天后，大师兄送了一头会飞的炎火天狮给沈拂星当坐骑。
　　“勤加修炼，入秘境你才能保全自身。”咸鱼系统给即将入秘境的沈拂星看了许多修为不够的修真者在秘境内被杀人夺宝的画面。
　　沈拂星一边看一边嗑瓜子。
　　入秘境后，沈拂星被甩进了一处洞天福地，吃吃睡睡两个月，临走前拽了一大把天材地宝，摸了一颗神兽蛋，毫发无损出了秘境。
　　“勤加修炼，你才能在宗门出事时出一份力，不至于灾难来时后悔莫及。”咸鱼系统讲述了千年前某门派的存亡之战，一门派弟子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的例子。
　　沈拂星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三年后，宗门遭遇灭门危机，多年前被沈拂星随手喂了一颗灵丹吊住性命的小乞丐御风而来，一人一剑灭了对方满门。
　　一而再，再而三。三完了还有四五六七八……
　　咸鱼系统再也没有提过让沈拂星好好修炼的话——天道的亲儿子，修炼什么的，有必要吗？没有：）
　　希望大家支持鸭～


第64章 （番外）沈渡
　　沈渡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那个男孩。
　　他留着细碎的短发,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衣扣没有扣到最顶格，却也没有露出半分锁骨,眉眼疏淡，在没有一个人的宿舍中悠然自得地翻开一本书，单腿伸直，半坐在床铺上，一边膝盖屈起，单手按着书页,睫毛扫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宁静而悠然。
　　沈渡是第二个进宿舍的，按照他对外的人设,他应该勾起一个笑,柔和起眉眼轮廓,礼貌而不失风度地向对方打个招呼,继而用自己与生俱来的涵养和近乎天赋的引导话题让人信任的魅力，让新同学对他拥有不低的好感,继而为将来自己在学校的好名声埋下基础。
　　但是那一天，沈渡看着半坐在床沿,被清浅阳光投射到身上，在阳光中安静得像个天使一样的男孩,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着铺床整理行李，一直到结束。
　　后面来的两个同学,沈渡连名字都没有记住，但是却记得男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你们好，我叫林尘。双木林，尘埃的尘。”
　　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的语气，记得他说尘埃时，看向阳光穿过窗台，行程的光亮通路中，那些细小尘埃的柔和目光。
　　后来的日子里，注视和观察林尘，变得理所当然。
　　林尘早晨不喜欢早起，甚至还喜欢赖床。清晨，当闹钟响起的时候，林尘会迅速把自己蒙进被子，大概五分钟之后才会不情不愿地露出头来，皱着眉毛，闭着眼睛从枕头下面摸索出手机，他怕吵到大家，所以一直用的震动。
　　沈渡也会这样，他在所有人面前一直是这样绅士温柔、风度翩翩的模样，在细节上也从不松懈。但是这件事情由林尘做出来，他就会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受宠若惊，尽管那并不是只给他一人的温柔。
　　林尘空闲时间很喜欢看书。但不是杂书，也不是名著，而是专业课本，林尘的书桌旁，有一个小型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类计算机相关的书籍，一有空，林尘就会抽一两本出来，或坐在椅子上端正地看，或靠在床上慵懒地看，没有定律，也并不严谨和规矩，非常松弛，但从不间断。
　　同宿舍的人经常会说林尘是个天才，大一的时候就看大二大三的教材，能读懂远超所学知识的专业书籍，偶尔还会因为林尘的不严谨，产生一种对方对学习这么不认真，还次次专业第一的无力感，宿舍里的另一个人，经常熬夜苦敲代码，考试时也没有林尘的一半从容，经常抓着林尘讨教学习方法，沈渡看着那双扒在林尘身上的手，非常想要砍掉撕碎。
　　但这时沈渡还没有对林尘产生超越常理的欲.望，他只是很欣赏林尘，就像欣赏自己花园里的白玫瑰，虽然不容他人沾染，但也只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无关情爱。
　　真正让沈渡迷恋上林尘的，是一个雨天的午后，那些流淌开来的鲜血。
　　林尘的相貌实在太出众了，短短一个月，计算机系来了一个大帅哥的消息就传了开来，不少人特意来教室狙.击，想要一睹大帅哥的风采，其中，就有一个校霸的女朋友。
　　校霸的女朋友也不是普通人，她看上林尘后，迅速甩掉了校霸，每天逃课也要来看林尘，校霸非常不满，但是却不敢动同样跆拳道黑带、并且有着众多哥哥弟弟的女朋友，只好带人围堵林尘。
　　他们带了刀。
　　林尘一开始没防备，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但也仅仅只有这一道口子，余下的所有时间，对方都在挨揍。
　　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
　　因为林尘反手缴了刀，并且不像刀的原主人一样畏手畏脚，害怕出现事故，他拿着刀，那就真的当刀使，眼睛里没有一点对于杀人犯法的畏惧，横劈竖砍，给所有人胳膊腿上都添了新伤口。
　　最严重的一次，是有人抱着手腕大叫，伤口深可见骨。
　　所有人都怕了，于是在校霸的一声令下，纷纷落荒而逃。
　　但是林尘，竟然还有闲心在捅了别人那么多刀后，从被塑料天顶遮住了雨幕的巷子里，走到巷口，将刀递到雨中，冲刷上面尚未干净的血迹。
　　巷口空无一人。
　　但是沈渡的家，在巷口对面，他那天打开窗，本以为会看到白玫瑰被狂风暴雨摧残，零落成泥的惨状，没想到倒是看到了意图叼玫瑰的野兽，被荆棘扎得满身是血的惨状。
　　而那朵白玫瑰，在刺伤那么多人之后，竟然还有心情抖一抖花瓣，舒展开身体，嫌弃地将还流着血的刺暴露在雨中，洗净一身腥味。
　　沈渡站在窗前，呼吸有些急促，搁在窗台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冲刷得光亮的刀身，就像在欣赏洗净血色的玫瑰尖刺，锋利、残忍、冷漠、傲慢。
　　从这一天起，他看向林尘的目光不再只是欣赏，而是炙热而渴望，他盼着林尘能够像巷口那样，展露出令他心醉的残忍和冷漠。
　　但是林尘的生活并没有因为那群带刀围堵的校霸而调整节奏，依旧是每天闹钟一响，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阳光正好的时候会把书拿到靠近阳光的地方，用不怎么规矩的姿势看书；偶尔室友做戏哭喊着苍天不公，拉着林尘让他讲解的时候，林尘也从不拒绝，在任何人眼里，林尘依旧是那个看起来清冷不近人情，实际上很好相处的帅气男孩。
　　沈渡越看越觉得心中有一把火，烧得他焦躁烦闷，他想剖开所有人的脑子大声告诉所有人林尘并不是什么外冷内热的害羞少年！他冷酷极了！他捅刀不眨眼！想摇晃着林尘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不要这样自欺欺人地、故作平静地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他应该大方地展示出他的本性！让所有人惊讶、畏惧、瑟瑟发抖、最好是跪在他脚下乞怜性命的存留！
　　但是人们没有发现林尘的本性，林尘也没有将自己的本性示之以众的想法，所有人都活得相安无事、平淡且枯燥，像流水线上的产品，按部就班地等待着传送带将他们从出生送到死亡。
　　沈渡表面依旧是那个翩翩公子，内心却几乎被那种求而不得的饥渴撑爆，每一天都活得像万蚁噬心一样浑身难受，一天比一天焦躁。
　　比焦躁更难.耐的，是越来越强烈的渴望。
　　这种渴望，比皮肤饥渴症更加强烈，不是爱抚就能缓解，沈渡逐渐感受到，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他开始想要林尘那些不轻易外露的刺，通通扎在他的身上，最好鲜血淋漓，穿心透骨。
　　十五岁起，沈渡就通过好友接触到了s，m这个概念，那时候的他，远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被.虐.待，认为那些病态的思想，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正常人身上，有时候，看沈渡的不理解，朋友会提议沈渡也来试一试，这种感觉，真正享受的人，体验一次就会迷恋上，但沈渡从来不加辞色。
　　但是如今，沈渡无比渴望，自己能被林尘毫无顾忌地虐待一次，像对待那些持刀的校霸一样，干净利落、野蛮粗暴。
　　这些浓烈的感情，最终化为身体的冲动，在某一个无人的夜晚，悉数爆发。
　　……
　　沈渡被学校劝退了，在沈氏的关照下，他退学的原因没有传开，但是寝室里的三个人，都不敢再住校，S大甚至因此开通了单人寝的特殊申请渠道。
　　但沈渡不后悔，他只是有点遗憾没有早点将东西收起来，以至于让林尘亲眼看见，从而对他产生了厌恶。
　　但没关系，沈渡可以忍受，并且心甘情愿忍受，带着一丝丝隐秘的快感——他终于撕开了林尘面具的一角，比起厌恶，他更厌烦林尘的一视同仁。
　　沈渡很快在父亲的关系下进了另一所大学，一所没有林尘的大学，一所与所有学校没有任何不同的毫无新意、苍白乏味的大学。
　　沈渡不再维持自己温柔体贴的形象，他变得懒散起来，待人接物不再如沐春风，随意又冷漠，懒于应对这些无趣的灵魂，没想到反而因此，有许多人喜欢向他倾诉心底的困扰，沈渡连赶人都嫌累，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把他当做树洞，比之前温柔体贴的形象更加让人愿意亲近。
　　也是在这时候，沈渡才察觉到自己的洁癖，他厌恶这些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庸人的触碰，厌恶那些整天环绕在他身边的或倾慕或崇拜或依赖的视线，厌恶一切或抽象或具体的接触。
　　每当他们碰到自己，或者用一些自以为隐.秘的视线偷看自己的时候，沈渡都感觉到一种由衷的愤怒，一种被侵犯的恶心感。
　　沈渡本以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恶心感会跟随他一辈子，但是在那一天，他再次遇见了林尘。
　　他发现，他对他依旧渴望，对那把染血的刀，对那双漠不动心的眼，那双伸进暴雨中的手，从未消减过欲.望。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的触碰都感到恶心，而是有一个人，锁死了他对一切接触的渴望。
　　沈渡决定，不再蛰伏。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篇尘寒就结束鸟～
　　预收大概在这一本完结后一个星期（。）


第65章 （番外）尘寒
　　“嗡——嗡——”实木的床头柜上,一只黑色的手机不断地震动着，声音不大，却很恼人。
　　被窗帘拉起的卧室里,光线有些昏暗，朦胧光影中，一只手臂从轻薄的被子里伸出来，修长的五指在床头柜上摸索片刻，拿起了手机。
　　那只手臂肌肉结实而不张扬，手指修长白皙,手背青筋若隐若现,极具力量美感，一看便知是男人的手,在摸索时,手腕翻动,隐约可见手腕处一串红色的欲痕,让这只手，一下子便显得别具魅惑起来。
　　“喂？”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模糊睡意,手机的主人翻身坐起，被子从胸口滑落,晦暗光线中，那些痕迹颜色愈深,从脖颈一直蔓延至腰下，引人遐想。
　　“出去打。”被子被微微扯动，一道囫囵的声音含着些许不耐,飘进了手机主人的耳中。
　　被子被无情卷走，手机主人身上的痕迹也越露越多，从胸口、腰腹、大腿甚至微微露出的脚踝，都有一串串红色的痕迹。
　　“好，我出去打……”被子被卷走，手机的主人也不恼，反而微微俯身，在身侧人的脑袋上温柔地吻了一记。
　　他身侧的枕头上，枕着一个人，侧着头，脑袋微微埋在被子里，被亲了一下之后，不耐地扒拉了一下被子，动作间露出的一小块皮肤白得像牛奶，很快被遮得严严实实，只看得见小半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郁寒被他这个动作萌得心都要化了，很轻很轻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把脚一只一只放在地上，起身的时候，郁寒的表情凝滞了片刻，缓了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穿上衬衣裤子，悄悄走出了房间。
　　“好了，有什么事，说吧。”
　　郁寒关上了卧室的门，脸上的表情顿时从小心翼翼变成了龇牙咧嘴，扶着墙揉了好一会儿腰才重新站直身体。
　　他一边听，一边点头，脑子里在想着电话里的事情，脚步却已经习惯性走向厨房。
　　厨房的料理台很干净，但是却并不新，看得出长久使用的痕迹，郁寒肩膀夹着电话，不需要细想，就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鸡蛋和火腿，以及一些小料。
　　“……就这么办就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好了，你去安排吧……等等——”
　　郁寒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发现只有小半杯——牛奶已经喝完了。
　　“郁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经理刚松了一口气，立即又提上来，小心翼翼询问道。
　　“你去霍尔大厦途中应该会经过连门仓储吧，帮我买两盒牛奶，要柯冰的，让对方直接送到我住址来。”郁寒道。
　　经理长舒了一口气，当然，没让郁寒听到，连忙点头：“好的郁总。”
　　别说是送牛奶了，运一头奶牛过去经理也绝对会想办法做到，这是他在郁寒的开荒团队里呆了两年后练就的求生本能。
　　“那郁总，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经理确认道。
　　“嗯……没什么了，你去吧。”郁寒扫视了一眼冰箱，确定没什么少的，点头挂了电话，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材料一一放好。
　　生菜洗净撕成小片，葱洗净切成葱花，火腿切成片，鸡蛋打进小碗搅拌好。面粉和盐和水混合搅拌均匀，再加入食用油继续搅拌，等差不多了倒油热锅，将搅拌好的面糊倒入锅中，撒上葱花、火腿切片和黑芝麻。
　　再在最上层淋入打好的蛋液，小火煎至定型熟透，浓郁的蛋香味溢出，郁寒拿筷子将其翻面，刷上香浓的芝麻酱，铺上一层洗好的生菜，卷起，出锅，早餐就做好了四分之一。
　　这是林尘近日的新宠。
　　和林尘在一起后，郁寒的爱好从早起打游戏变成了早起做早餐，因为林尘喜欢睡懒觉，公司尘埃落定之后，连跑步都挪到了晚上。
　　郁寒为了拉林尘早上早起，变着法子做早餐，从林尘每天早晨不想起床又舍不得错过美味的郁闷中发现了做饭的乐趣，下载了一个做饭的APP，平时有事没事就研究新菜谱。
　　偶尔林尘特别喜欢某类早餐，郁寒就会多做一段时间，林尘就会循着味儿自己起来。
　　中餐和晚饭两人基本都在外面吃，偶尔林尘会做一些简单的面食，大部分时间也都是郁寒包揽厨房大权。
　　大概有的人真的天生和厨房八字不合，林尘虽然也积极学做饭，但是每次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会弄出一些事故，油锅起火事小，把自己烧伤事大，郁寒就不敢放林尘自己做饭了。
　　但林尘也不是懒到一点忙也帮不上，虽然一个人做饭很危险，但是有郁寒在旁边看着，还是能够做一些洗菜切菜的基础工作，而且虽然嘴上不说，林尘却也知道两个人一起生活，单方面付出显然是行不通的，哪怕是由于客观原因也一样，所以偶尔家里有什么需要扫地拖地的事情，林尘会主动去做，因为每周都有阿姨过来打扫，倒也不累。
　　做完了早餐，郁寒就将早餐端到了桌上，等他从浴室洗漱出来，看到林尘正在磨咖啡。
　　林尘显然已经洗漱干净，身上已经换上了浅色的家居服，鬓角还有一些水珠，正拿杯子接咖啡，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圆润通透的指甲淡粉干净，好看极了。
　　“今天要去看电影吗？”郁寒从背后拥住林尘，下巴搁在林尘肩膀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林尘身上，跟着林尘的脚步来到餐桌旁。
　　林尘对郁寒的行为见怪不怪，走到桌边的时候，顺手端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刚入口，搁在林尘肩膀处的郁寒眸光一闪，迅速偏头凑过来，柔软的嘴唇贴上了林尘的，不由分说地撬开林尘紧抿的唇。
　　“嗯……”林尘没想到郁寒会这么突袭，呆愣了两秒便分开了双唇，稍显滚烫的咖啡在两人唇中流连两秒，顺着唇角滑下的时候已经略带凉意。
　　还未来得及咽下的咖啡顺着两人相接的地方流入郁寒唇中，郁寒眉梢微动，喉结滚动，咽下了这一口咖啡。
　　然而，更多的却是顺着林尘的下巴，滑进了脖颈。
　　郁寒半点不浪费，唇舌顺着唇角一寸寸下移，从下巴到浅浅在外面的胸口，舌头划过林尘微动的喉结，绕了两圈，一直到那一串棕色痕迹被悉数舔.舐干净，才轻轻抬头。
　　“郁寒……”林尘被.舔.得呼吸一滞，眉头皱起，鸦羽似的睫毛掀起，没什么表情地看了郁寒一眼。
　　郁寒舔嘴唇的动作一顿，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干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迅速道：“咳……我腰还酸着呢……”
　　他的手腕和脖颈上还有着未褪的残痕，在穿得不是特别齐整的衬衣下特别显眼，林尘瞪了他一眼，从桌上抽出餐巾纸擦了擦脖颈和胸口。
　　郁寒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热，但是一动就酸的腰和坐下来还有些异样感觉的屁.股提醒着他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乖乖坐在了餐桌旁，还不敢做林尘旁边，坐到了对面。
　　一顿早餐吃得非常安静，不敢和林尘对视，吃完主动收拾桌子，也不敢在林尘面前瞎晃。
　　但是这种安静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等郁寒收拾完碗筷，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林尘，内心又有些蠢蠢欲动。
　　但到底理智尚存，只敢悄咪咪地坐在林尘旁边，身子一点点往林尘身上歪，不一会儿，就歪进了林尘怀里。
　　林尘看了他一眼，将书挪开了一点儿，一只手下意识拦着郁寒的腰防止他摔下去，另一只手端着书，没有理他，继续看着。
　　郁寒转转眼珠子，感受到腰间手掌的热度，心里满足极了，掏出了手机刷视频，当然不敢开声音，戴着耳机，想了想，拿着手机，给自己和林尘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郁寒V：人形靠枕，你——值得拥有。（附图：横穿腹部环住腰身的有力手臂。）”
　　郁寒的这个微博号，自从发了录音之后，逐渐放飞自我，转发搞笑视频、吐槽时事热点、发布心情日记，其中，心情日记被网友们亲切称之为——狗粮。
　　“郁总，拜托了，就算不是霸道总裁，也不必这样甜蜜娇妻。人形靠枕？我看是人形抱枕吧。”
　　“自从关注了郁总，每次他一发图片加小短文，我心脏就有一种抽搐感，总感觉下一秒它就要碎了。”
　　“我已经艾特了尘爸爸@林尘V，不说了，等处理结果。”
　　——尘爸爸原来并不是爸爸，但是在郁寒一次又一次被罚睡书房之后，尘总升级成了尘爸爸。
　　林尘不是很喜欢将私人感情放到大众面前，但是郁寒却很喜欢看单身狗网友们一边嫌弃一边忍不住往嘴里倒狗粮的心酸模样，林尘倒也不阻止，甚至会偶尔进郁寒主页看一看。
　　但是郁寒每次发的微博都太欠揍了，林尘作为当事人都觉得手痒，当天就会让郁寒睡书房，而每次这么做了之后，郁寒都会转发一遍林尘第一次让他睡书房的微博，在后面跟一句：“与书房相亲相爱的又一天。”网友们逐渐发现规律，每次郁寒一秀恩爱，就使劲艾特林尘，希望郁寒能收获一个崭新的书房夜晚。
　　郁寒翻着网友评论嘿嘿笑，吵得林尘没办法专心看书，右手拍了郁寒两下，示意他自己下去。
　　郁寒被拍得痒痒，扭了两下，舍不得下去，自觉收敛了笑声，但唇角还是上扬着。
　　趁着看书的空隙，林尘扫他一眼，见他脸上虽然在笑，却没再发出声音，便也没再让他下去，只调整了一下坐姿，就又继续看去了。
　　这一天，网友们没能如愿以偿，郁寒依旧睡的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朋友，是这样的，本来这个文，它今天就正式完结了。但是这个蠢作者，她上周申了榜，以为会轮空，忘记撤销申榜，然后这周，她上榜了……需要再写一万五。也就是说，这个尘寒番外，它还有五章……那位觉得完结得快，还很甜的小天使@仙子的珍珠糖，恭喜你，即将拥有五章撒糖番外(Ｔ▽Ｔ)
　　额……不想看的可以直接跳过等新文开文，有强迫症一定要买完全篇的，额，作者君对不起你们o(╥﹏╥)o
　　想看新文的别急，依然是完结之后一星期开。


第66章 （番外）直播（上）
　　继国内顶尖娱乐公司副总裁之后,郁寒在另一领域大放异彩，为大众熟知。
　　那就是微博狗粮王。
　　作为风盛副总，兼之容貌俊美,性格有玩世不恭，加之其在风盛几次大变动时起到的关键性作用，一个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风流不羁总裁形象跃然纸上。
　　但是即便如此，粉丝数也不过百万，而在郁寒正式承认与凌云科技的副董林尘的感情之后，粉丝数蹭蹭上涨,很快达到千万之重,并且还在持续增加。
　　而这些关注郁寒的网友，也并不都是腐女,很大一部分人是因为郁寒的微博从来不放什么炫耀两人暧昧丛生的照片博人眼球,而是经常单方面宣示主权、掉节操撒娇之后,被林尘毫不留情爆锤,完全是一个夫管严模样，让许许多多拥有着独立自主、毫不黏人男朋友/女朋友的网友们感同身受,每天聚在郁寒微博下开嘲讽，以期心理平衡。
　　郁寒也从来不以为意,反而被“管”得甘之如饴，从不收敛,面对网友们“原来总裁也会夫管严”的感慨，郁寒也尽数接下，放言：你们根本不明白被人管的快乐！连被骂都是甜味！一群单身狗！
　　遂被更多的嘲讽淹没,乐此不疲。
　　而在前段时间，郁寒的微博粉丝突破五千万大关，粉丝们决定不计较郁寒以前的无耻，请求他开一个直播当做粉丝福利，毕竟很多粉丝虽然嘴上说着爱的就是郁寒的无耻，但实际上能看帅脸谁不爱呢？而且这还是买一送一服务，郁寒的直播，有机会看到林尘！那个神秘俊美，除了郁寒发博，就像忘了登录密码一样从不上微博的凌云科技副董！
　　凌云科技的副董，虽然人不在江湖，但是江湖处处是他的传说。
　　据S大官博亲口承认，林尘大一就进了在计算机界德高望重的岳教授的实验室，大二跟随S大永远的男神方云路一同创业，在创业遭遇瓶颈，两名核心骨干离职，一名重要助手退出时，林尘慧眼识珠不仅没有退出，顶着风险拿出积蓄入股，成了后来业内数一数二、股价逆天的凌云科技持股百分之十之巨的大股东，大四不到已经身价千万，等到凌云科技上市之后，身价更是数亿，并且本人容貌俊美，从大一起就是校草，一路校草到大四，如果不是早早和郁寒在一起，只怕身边会围绕着无数优秀得令人难望其项背的女性。
　　而在前两年林尘的活跃期，凌云科技内部的工作人员在炫耀公司福利、吐槽上司老板之余，总不忘带两笔公司两位顶头上司的俊美容貌，简直让男人嫉妒，女人发狂，让众多进不去凌云科技的人羡慕嫉妒恨，变相带动了公司的知名度，很多牛人在公司待遇不变的情况下，反而更倾向于选择有两位校草级男神当老板的凌云科技，然后，又会有更多人感叹公司两位男神的魅力，吸引更多人前来，往复循环。
　　甚至因为凌云科技自带的“可以看帅哥”的隐形福利，公司的男人忌惮、女人心动，每天都打扮得人模狗样，连公司整体颜值都上升了一个档次，路人见到凌云科技的员工颜值，都不免更加好奇两位男神的相貌。
　　而两男神之一的林尘，因为微博大V郁寒不遗余力地送热度，更是让无数人心痒痒。
　　而这次的直播，比起郁寒，网友们反而更想见到传说中的林尘。
　　郁寒对粉丝们的心思自然摸得透透的，不过正好，隔着网线撒狗粮已经不能满足他的炫耀欲，能够开直播虐狗自然更好，于是在征询了林尘的意见之后，郁寒大方地同意了粉丝们的意见。
　　定下六一儿童节开播之后，郁寒兴奋地思考了好几种新型虐狗方案，比如不小心被林尘亲到、不小心亲到林尘，在合适的氛围下，顺势亲林尘、在合适的氛围下，顺势被林尘亲到……郁寒觉得自己特别有想法，还订购了许多蜡烛鲜花，务必营造出一个浪漫到所有人都觉得适合亲亲的暧昧气氛。
　　只可惜，还没付诸实践，就被林尘无情否决：“你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吗？”
　　今年刚过三十岁生日的老男人被伤到了心。
　　等到开播那天，林尘临时有事，大概傍晚才能回来，郁寒先行开了直播。
　　直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到晚上九点，郁寒本来不想直播那么久，但是所有人一致表示，想看到郁寒的厨艺，平时微博晒得那么勤快，依郁寒的尿性，谁知道是谁做的呢？反正他们不信是郁寒做的，要求看现场直播。
　　郁寒一听，直播做饭好啊，夫夫分工合作，你切菜来我做饭，听起来就美滋滋，就让这些单身狗们感受一下厨房温馨也不错。
　　于是时长就拉长到了七个小时。
　　郁寒平时和林尘经常视频通话，所以摄像头麦克风都不缺，但是因为郁寒想要摄像头将两人拍得更好看一点，不想因为劣质镜头影响了他在粉丝心中的英俊形象（？），于是摄像头和麦克风都重新买了一套专业的，镜头高清，能智能人眼聚焦，即便是四处动作也不会失焦到模糊，麦克风收音良好，没有丝毫杂音，连桌椅移动的声音都能收录得很清晰，而且可以随身携带，四处走动，也比一般麦克风清晰很多。
　　因为设备都是新到的，所以组装和找角度花了一些时间，等到开播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观众数量已经有十万左右，还在不断增加。
　　郁寒刚打开摄像头，弹幕就飘过一阵“这个美男子是谁？不会真的是郁寒那个狗比吧！”
　　镜头里的郁寒，因为开着客厅的大灯，所以即便是在室内，光线也非常足，加上郁寒这个心机boy，角度找得刁钻，整张脸都在镜头里，距离也刚刚好，于是一张俊脸完全暴露镜头中。
　　微微上挑的浓眉，眼睛是比例完美的桃花眼型，内勾外翘，睫毛又浓密，乍一看去，就好像平添了一道色彩饱满的眼线，将眼型完全勾勒出来，眸子里是粉丝们预料中的漫不经心，带着一点点欠揍的贱兮兮，但是因为颜值够高，不仅不显得猥琐，反而有一种痞坏的味道，一双桃花眼很是吸引人。
　　虽然过了三十岁生日，但是郁寒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皱纹，干净白皙，在高清镜头下只有右眼角有一点红印，是前些天没忍住吃了周黑鸭长出来的痘痘留下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去，却丝毫不影响整体的俊美，反而因为角度特别，看上去像是点了一颗红色泪痣一般，别有一番韵味。
　　开播之前，弹幕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聊天没停过，从郁寒是不是打算鸽了到林尘到底有多好看，总之屏幕一直飘扬着字体，而在郁寒开摄像头那一刻，所有的字都停了，屏幕空了一瞬。
　　郁寒挑了挑眉，桃花眼微微一弯，唇角勾起，对着摄像头瞥去含笑带勾的一眼，低沉略带慵懒的嗓音在高品质的麦克风下轻易俘获屏幕前每一位网友的耳朵：“怎么？被我的盛世美颜看呆了？”
　　盛世美颜……如果华国想要再建长城，想必郁寒的脸皮很派得上用场。
　　——求求您闭嘴吧！
　　——你不说话我们还能多欣赏两秒。
　　——这种话怎么会从你嘴巴里面说出来啊！
　　——柔光滤镜瞬间像玻璃一样地碎成了渣渣，定睛一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郁寒一开口，弹幕瞬间布满了屏幕，都在求他闭嘴，不开口他们还是好朋友。
　　“谁跟你们是朋友？哼，一群单身狗。”郁寒哼了一声，眉眼间满是对自己有男朋友的骄傲和对单身狗的淡淡轻蔑。
　　单身狗们瞬间愤怒，彻底抵抗住了郁寒的颜值暴击，甚至还有些许反弹，纷纷提醒他秀恩爱，死得快。
　　“都是嫉妒。”郁寒冷冰冰道，不为所动。
　　——嫉妒你个大脑壳，滚一边儿去！我要看我尘爸爸！
　　——对啊！我尘爸爸呢？让他来收拾你！
　　——难道我尘爸爸终于受不了你，把你甩了？喜大普奔！
　　“想你们尘爸爸呀～”郁寒突然收起贱兮兮的笑，特别温柔地问。
　　网友们以为郁寒是在害怕林尘突击过来给他一个爆扣，纷纷答“是”。
　　“你们想想就好。他今天傍晚才回来，嘻嘻～”郁寒脸上表情一变，桃花眼弯起一个特别明显的弧度，嘴角的笑容极其明显，配上真情实感的“嘻嘻”二字，整个人和小黄人表情的“嘻嘻”神同步，嘲讽力十足。
　　网友气炸，纷纷骂郁寒是个狗比，弹幕一片“少狗一点生活会更加美好”。
　　“我多狗一点生活也很美好。”郁寒挥挥手，眼角眉梢都是一副十分不以为意的模样。
　　一番你来我往之后，郁寒终于进入正题，拿着摄像机开始在房间里巡拍。
　　“先带你们看看客厅吧，重点关注沙发……对，就是那个沙发，看到没……意义？没什么意义，就是想让你们看看我平时被男朋友抱着看书的地方。”
　　网友们想捶死郁寒。
　　“再带你们看看厨房，重点关注料理台……为什么关注料理台……当然是因为……咦～你们好脏……因为今天的晚餐时间会有一个美男子在此处带你们见识什么叫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话虽如此，网友们的小脑袋瓜子里显然已经不纯洁了，纷纷嫌弃“美男子”关注料理台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痕迹——当然什么都没有。
　　“再带你们看看健身房……健身房里有什么要关注的？说笑了，你们尘爸爸平时不健身，所以这里没有故事。”
　　网友们刚升起的期待碎了一地。
　　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郁寒轻哼了一声：一群脑子里一堆废料的愚蠢人类，有故事也不可能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有故事咱也不敢写（。）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哈啊哈4瓶；
　　谢谢小天使鸭～


第67章 （番外）直播（中）
　　镜头随着郁寒的走动来到了卧室。
　　这是网友们最期待的地方,然而这里的布置反而比客厅还平淡。
　　除了一张尺寸正常的双人床之外，就只有床头柜上那张冰淇淋店前的合照最醒目。
　　——emmm……连照片都是网上下载的……
　　——不过这张照片确实照得好，据说拍出这张照片的狗仔后来转行当了摄影师,如今功成名就。
　　——……可喜可贺。
　　郁寒心想，做什么梦呢，卧室当然得好好收拾，不然让你们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还得了。
　　——卧槽！看我发现了什么！镜头给到衣柜！快！
　　——我也看到了！我的天！你们私底下原来这么放得开吗？镜头过去！放大！
　　——什么什么？哪里哪里？让我康康！
　　郁寒也注意到弹幕一片感叹号，甚至有会员红飘过，下意识按照弹幕所说将镜头转到衣柜——
　　！！！
　　郁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开了镜头。
　　但是来不及了,高清的摄像头既然能尽责地照出郁寒的颜值,自然也能诚实地照清楚衣柜的异样。
　　——我看到了！我圆满了！
　　——什么什么？哪里哪里？
　　——以我在“红媖”杂志做时尚编辑十年的经验，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这是金年的“红媖”夏季新款,设计理念来源于人鱼传说,除了蓝色的鳞片设计之外,就数腰间的一圈白色珍珠最为出彩。
　　这句话太长，一次根本发不完,但是发言者不愧是华国顶尖女装杂志“红媖”工作过十年的编辑，思虑十分周全,这段话以会员红、少量多次的形式在弹幕上滚了一遍又一遍，保证每一个好奇的人都能读完一整段话。
　　蓝色的鳞片、白色的珍珠。
　　人的记忆对于图像最为敏感,而其中，对色彩和形状的记忆最为清晰。
　　刚刚镜头扫到的画面，很多人其实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但是脑子里蓝色和白色的印象不会这么快消退，这会儿有人提示，许多人立即回想起关于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的细节——
　　毫无疑问，那是一件女装。
　　女装。
　　弹幕迅速兴奋起来。记忆只有金鱼那么短的网友们甚至还记得刚才郁寒说他们“脏”的嘲讽，于是，一波“不脏”的提问温和地出现在屏幕上。
　　——我知道世界上有些人有异装癖，我很能理解，这只是一种选择。
　　——谁规定蓝色的鳞片和白色的珍珠只能出现在女装上呢？大家不要太过敏感。
　　——虽然说有些人表面正经，私下玩得很开，但我相信郁总不是这样。
　　郁狗比进化成了郁总，很可以。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什么蓝色的鱼鳞白色的珍珠？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啊。
　　——我刚刚倒水去了，也什么都没看到，嘻嘻。
　　——幻觉，都是幻觉，散了吧。郁总我们接着逛啊。
　　郁总……郁总正在竭力思考，自己当时收拾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整理衣柜，没有将衣柜关严实，又或者为什么会把那间衣服挂在开门就能看到的位置，更早一点，为什么他要买这么一件掉节操的衣服。
　　郁总皱着眉思考了许久，最终想起这件衣服并不是自己买的，而是自家母上新近送来的。
　　因为上次林尘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衣柜里的女装，解释了半个钟头后，郁寒把林尘哄到了床上。
　　第二天郁母听到了郁寒的抱怨，什么也没说，只在几天之后送来了一套XXXL的鱼尾裙，附言：腰都直不起来就不要回娘家丢脸。
　　娘家……
　　郁寒红着脸，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打了好几个滚，然而打完滚后，郁寒将鱼尾裙挂在了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腰有什么打紧的呢？要紧的是及时行乐。
　　“咳……接下来带你们看一看浴室。”郁寒勉强恢复到原来的语气，迅速转移话题。
　　经历过女装，网友们对最能体现一个人人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的浴室的期待稍有降低，但还是很给面子地转移了话题，开始期待起浴室。
　　不过不同于看卧室的漫不经心，网友们看浴室的时候自觉带上了放大镜，不放过浴室里每一处小细节。
　　浴室门口，放着一双明显同款不同色的拖鞋，洗漱台上的置物架上，一蓝一绿同款漱口杯上面插.着同色系的电动牙刷，壁挂上的同款同色系毛巾排列得整整齐齐，处处透露着同居的气息。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洗漱台旁边，透明的橱柜里堆积如山的昂贵护肤品。
　　——魅蓝之谜、安美晒、仙子水……这都是什么神仙牌子，我酸了。
　　——护肤品比我还多，是在下输了。
　　——精致男孩，在线猪猪。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看到郁总也需要保养，我心理瞬间平衡了，看来无论是什么级别的美貌，都是需要呵护的。
　　郁寒一直乐呵呵地看着网友们各种羡慕嫉妒恨以及对郁寒一个男人如此在意外表的不屑，直到看到这条“美貌需要呵护”的评论，郁寒眉毛一竖，觉得有必要和这位网友辩一辩。
　　“谁说美貌都需要呵护。你们尘爸爸就从来不保养，爱吃辣还不锻炼，脸上从来没有爆过痘，身上也没有赘肉，羡慕吗？嫉妒吗？这就是基因的力量。”
　　郁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静，但是镜头却一瞬不瞬地对着透明橱柜里的各色护肤品，一股柠檬酸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尘爸爸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有个同学也是这样，每次看到她，我都要被自己浑身的酸味酸死。
　　——看到这些护肤品，我能想象得到直男尘疑惑的眼神——这些都是什么化学武器，为什么你要往脸上抹毒？
　　——摸摸郁老狗，至少你还有一张脸。
　　看到许多网友，包括男网友都表示至少自己不是这种体质，郁寒心中柠檬稍去，继续拿着相机拍摄。
　　这期间不可避免地拍到了浴室的超大型浴缸，网友们的各种“我什么也没看到”郁寒只当没看见。
　　接下来郁寒带着他们逛了私人影厅、台球室、保姆房、客房等等房间，在网友们的惊叹中，时间慢慢来到了下午六点。
　　门口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接着是衣物的摩挲声、鞋子放上鞋架的轻微响动、拖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郁寒正带着网友们看厨房，眼睛还看着弹幕，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把镜头转向自己，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非常欠扁的笑：“恭喜你们，你们的尘爸爸回来了！”
　　弹幕一瞬间变得极其密集，但是细看去都是在让郁寒赶紧去门口迎接尘爸爸的，迫不及待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林尘才是这次直播的主角。
　　郁寒没有故作悬念，镜头一路从厨房移到客厅，又转到吧台附近。
　　一只骨节分明、指甲干净整齐，手背白皙，青筋隐现的手首先入镜。
　　那只手握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指骨微弯，越发显得手指纤长，随着镜头的上移，白皙的手腕微微转动，水杯倾斜，淡色的唇微抿，性感的喉结滚动，轻轻咽下一口水。
　　仅仅这么一只手，一个喝水的动作，在水杯的主人做来，都那么赏心悦目，让人不由升起好奇，有着这样一只手，一双唇的人，究竟长着什么模样。
　　很快，镜头随着观众的心意继续上移。
　　男人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眉如远山，眼若飞凤，长睫掩映着一双干净明澈的墨色双眸，皮肤白皙到通透，容貌气质干净到不可思议。
　　这种干净，并非少年的不谙世事——没人会一路带着凌云科技扶摇而上的副董会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而是一种看透世事后仍不为世俗红尘气沾染，我行我素，天然与世人隔绝开来的通透，比少年的干净更具说服力，比中年的沧桑更具吸引力。
　　弹幕又一次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如同被美颜暴击。
　　透明的水杯并未移开，男人一边喝水，一边目露好奇地看向镜头。
　　——啊啊啊，妈妈这里有人在勾引我！
　　——你别看我！我腿软！
　　——神仙下凡！容我截个屏！
　　——小哥哥，甩了郁老狗，跟我走吧！
　　——哥哥别工作了，我养你！您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林尘看不到手机上的弹幕，只盯着镜头好奇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放下水杯，去了厨房——他有点饿了。
　　但是直播的主角——郁寒自然将这些不怀好意的弹幕尽收眼底，看着上面一条条不知廉耻的包.养弹幕，满脸冷笑。
　　等到林尘去厨房，郁寒再度将镜头转过来对着自己，瞄了一眼弹幕，上面都在叫他拍林尘，不想看他这张沾花惹草的风流脸，还是神仙哥哥比较好看。
　　郁寒冷哼一声：“还神仙哥哥呢，这才几分钟不到，尘爸爸就变成尘哥哥了？不知廉耻。”
　　“想看神仙哥哥？可以呀！求我啊！”
　　“求我也不给看！你们尘爸爸名草有主，劝你们别打他主意，白日做梦！”
　　“欠揍？有本事你来咬我呀～略略略！”
　　郁寒对着弹幕一条条怼回去，正在兴头上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脑后响起：
　　“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去做饭。”
　　林尘从后面抽走了郁寒手里的手机和相机。
　　郁寒还想接着怼下去，被林尘淡淡看了一眼之后，非常没有脾气地走进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网友们：呸！夫管严！


第68章 （番外）直播（下）
　　郁寒进了厨房,林尘拿着手机看上面的弹幕，好奇郁寒刚刚在和谁说话。
　　然而在林尘接手的那一瞬，弹幕变得非常温文尔雅。
　　——哥哥平时真的不用护肤品吗？皮肤好好哦～
　　——哥哥工作到现在吗？看起来好辛苦啊！
　　——哥哥身上这件衣服什么牌子的呀？我也想给我男朋友买这款。
　　林尘疑惑了一瞬,看向手机的目光有些迟疑。
　　弹幕于是愈发密集，完全盖住了之前骂郁寒郁老狗的不雅词句。在刷屏方面，网友们总是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林尘一一回答了弹幕的问题，跟弹幕聊了一会儿之后，慢慢将镜头移到了厨房。
　　“对，平时都是我们自己做饭。”林尘一边将镜头对准干净但并不空旷的中式料理台,上面油盐酱醋被收在一个小型收纳架上,里面的调料用量有多有少，看得出来一直在使用。
　　郁寒正穿着新买的小熊围裙切小葱,刀落在细葱上面切割的声音,和刀口与砧板接触的声音错落有致,听声音就知道技术娴熟。
　　摄像机外接的麦克风将这些声音清晰收录进去,网友们不得不感慨，原来郁寒真的会做饭。
　　——这声音,比我妈切得还利落齐整，真的是郁总吗？
　　——麦克风质量真好,这声音清晰得都可以拿来作静音乐听了。
　　——我不信，郁老……郁老板怎么可能会做饭！
　　“真是你们郁总在切。”相机镜头平移,拍到一双正在用菜刀和手将切好的葱放进玻璃小碗中备用。
　　——这个手……也不可能是保姆吧……竟然真是郁总？
　　林尘看到这条评论，不由得点点头，然后想起来镜头拍不到,又道：“你们郁总做饭很厉害的。”
　　弹幕：不是“我们郁总”，是郁老狗。
　　——可以拉远一点吗？想看全景。
　　——这是在做什么呀？是大菜吗？
　　林尘也不知道郁寒准备做什么，今天晚上要用的材料都是郁寒自己去超市精挑细选出来的，说是要大显身手。
　　“今天晚上吃什么？”林尘凑到郁寒身旁，手中摄像机对准郁寒正在调照烧汁的手。
　　郁寒看了镜头一眼，示意林尘把手机拿给他看一眼。
　　果不其然，他不在的时候，弹幕上一片岁月静好，甚至还有不少人夸他下刀利落，调汁手法专业，一看就是多年经验，不是为了应付临时学的。
　　郁寒鼻腔轻哼一声，手上没有停，加入白糖和料酒搅拌之后，将照烧汁放在刚刚放葱碗的地方备用，上面还有林尘聊天的时候郁寒已经处理好的其他调料品，基本上所有小料就准备好了。
　　镜头照到料理台一侧排列整齐、玻璃小碗中被切得十分均匀的小料，十分赏心悦目，看上去就让人有一种做饭的冲动。
　　——还没开始炒，看到这些调料我已经饿了，你们呢？
　　——每次看到摆放得这么好看的材料，我就有一种做饭的冲动。
　　——我现在相信郁寒真的会做饭了。
　　郁寒无意间瞥到几条弹幕，顿时笑道：“怎么样？看到这些是不是特别有一种做饭的冲动？劝你们想开点，我怕到时候你会怀疑自己的智商。”
　　——亲亲，这边建议您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呢。
　　——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安安静静做菜不好吗？为什么要说话。
　　郁寒傲慢地哼了一声，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不再和网友斗嘴，哼着歌开始处理大件。
　　因为这次拍摄的重点就是晚餐的准备，所以林尘也没有移开镜头，一直跟着郁寒移动。
　　于是网友们有幸看到自己平时只会吃不会做的各种菜式的全过程。
　　土豆先不急削皮，放进沸水煮十五分钟之后，放凉去皮切块，待油稍热之后倒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倒入五香粉、辣椒粉、盐、香油和葱花，搅拌均匀，市面上常见的香煎土豆就做好了，可以作零食，也可以作一道小菜。
　　鸡翅解冻后，用牙签扎几个小孔便于入味，热好油后放入鸡翅，煎至金黄之后放入准备好的大葱、生姜、八角、桂皮，大火炒出香味，再倒入生抽、老抽、料酒、耗油，翻炒均匀之后倒入可乐，小火焖煮15分钟，开盖大火收汁，这就是可乐鸡翅了。
　　还有蒜香排骨、红烧带鱼、玉米排骨汤、醋溜白菜、金针菇炖豆腐……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经由郁寒的手做出来，每一道菜都卖相极佳，隔着屏幕都能嗅到香味。
　　——做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吸溜～
　　——饿了，我在泡面……
　　——哈哈哈哈这些我都会做！但我也好饿……
　　林尘一直在看郁寒做菜，没怎么看弹幕，等到郁寒基本完成，才往手机上瞥了一眼，看到有人问这么多菜两人吃不吃得完，才回了一句：“今晚有朋友来家里，不会吃不完。”
　　郁寒偷偷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担心做这么多吃不完，他才不叫那群电灯泡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林尘刚说完这句话，门口就有敲门声响起。
　　林尘刚想放下摄像头，就见已经洗完手的郁寒拿纸巾擦了擦手，比了一个他去开门的手势。
　　“菜做好了吗？我没有来早吧！”会这么厚脸皮的，毫无疑问，是明灼。
　　明灼既然过来了，那么身后必然还跟着明林遇。
　　“没有，要不你回去再等等吧。”郁寒说着就要关门。
　　“我都闻到味道了！看来我来得刚刚好！”明灼卡住门框，不让郁寒关门，只卡了一瞬，大门便被明林遇扶住，以便明灼及时进去。
　　“说真的，我觉得你当年遇到的不应该是明灼。”郁寒的力气自然不可能比从小在丛林生活的明林遇大，松开门让明灼进去，悠悠叹了一句。
　　明林遇还没有说话，明灼已经回道：“羡慕嫉妒也是没有用的……好香！我闻到可乐鸡翅的味道了！”
　　虽然全程只是来蹭吃蹭喝，但是明灼还算有点良心，帮忙拿了碗筷出来，端菜摆盘。
　　当然，这里的帮忙指的是指挥明林遇动手，他本人在一旁动动嘴皮子就好。
　　除了明灼之外，还有夏致涵会过来，秦讯目前人在国外，没有参与这次聚会。
　　“对了，忘了打招呼！”明灼指挥完明林遇，凑到镜头前，十分熟稔地朝镜头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郁寒的朋友明灼，明月的明，灼烧的灼～对了，我是专门来蹭饭的。”
　　弹幕也不认生，纷纷回应：
　　——看出来了。
　　——果然，帅哥的朋友也都是帅哥。
　　——我看见了小虎牙！太可爱了叭！
　　接下来，夏致涵、孟驰也陆续到来。
　　只不过让林尘有点意外的是，孟驰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你们好！我是杜芝心！”看见镜头，杜芝心下意识摆出一个最适合入境的姿势，冲网友们笑得非常阳光绚烂。
　　“那个……”孟驰犹豫着该怎么解释。
　　“我也是来蹭饭的！”杜芝心牵着孟驰的手，朝镜头晃了晃。
　　“行了别解释了，有眼睛都看得出来。”郁寒翻了一个白眼，走到林尘身边，不愿意沉浸在狗粮的芬芳中。
　　确实看得出来。
　　孟驰当年和杜芝心订婚时，两人都不甘不愿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布分手一样，事实上，一直到结婚，两人的感情反而越来越好，因为孟驰的存在，林尘也和杜芝心渐渐熟悉起来，杜芝心原来喜欢的一直是郁寒，结果在和孟驰恋爱后迅速变心，并且对以前在一棵树上吊死的自己嗤之以鼻，向林尘抖落了许多郁寒的糗事。
　　杜芝心在和孟驰结婚后，因为是杜氏千金，丈夫孟驰也事业有成，继承了偌大的孟氏，杜芝心不用为金钱发愁，竟然进了娱乐圈，在杜孟两家的护持下，在娱乐圈顺风顺水，虽没有爆火，但也多少有些名气了。
　　如今向镜头一打招呼，弹幕迅速密集起来。
　　——我一直知道杜芝心出身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丈夫是圈外人……可圈外了，金融界大佬呢。
　　——心心你好！我是您的粉丝！
　　杜芝心打完招呼，也坐回了桌上，菜已经都端了出来，林尘将摄像机固定在可以拍到整张旋转桌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弹幕一开始还沉浸在一桌子美男外加娱乐圈“小辣椒”杜芝心的盛世美颜之中，但是渐渐地，随着所有人越来越少的交谈和越来越快的夹菜速度，网友们开始口水直掉。
　　——我……我受不了了！我要叫外卖！
　　——我已经在去往附近餐厅的车上了。
　　——果然，美食比美颜吸引人……
　　——只有我注意到了独自一人猛吃的艳丽小帅哥吗？大家都是一对……
　　独自一人的夏致涵出筷速度很快，但是敌不过所有人都是两个人在抢，只有他是孤军奋战。
　　夏致涵左看看，孟驰和杜芝心在互喂，又看看，郁寒正在给林尘剥虾，正视前方，还能看到明林遇给明灼夹菜。
　　夏致涵顿时十分后悔自己没有带女朋友过来。
　　饭后，大家还算有良心，帮着把碗筷收了收，放进了洗碗机，聊了一会儿之后，各自告辞。
　　镜头前又只剩下郁寒和林尘两人，眼见吃饱喝足，孤男寡男，弹幕迅速兴奋起来。
　　——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少儿不宜了？
　　——在哪里？在客厅吗？
　　——楼上的，你们想得有点多，这是直播……
　　郁寒拿过摄像机，镜头对准墙上的时钟：“想什么呢？时间到了！各位再见～”
　　——别啊，再播一会儿！
　　——对啊，我们什么都看的！
　　郁寒却不理这些弹幕，冷酷无情地关掉了直播。
　　桃花眼看向林尘：“要洗澡吗？我帮你。”
　　郁寒笑得非常勾人。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更小番外。


第69章 （番外）孟杜
　　杜孟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
　　当其他的女孩子都在玩芭比娃娃的时候,杜孟夏对变形金刚情有独钟；当其他的女孩子都换上可爱蓬松的泡泡裙的时候，杜孟夏喜欢上了皮衣和斗篷；当其他的女孩子都在练习芭蕾的时候，杜孟夏去了跆拳道社,蹲马步练抽腿。
　　其他人常对母亲说：“芝心，你这哪是生了个女孩子啊，怕是生了个混世魔王吧。”
　　母亲从来只是笑笑，既不辩解也不反驳，仿佛默认一般。
　　但杜孟夏知道，母亲可讨厌那些嘴碎的人了,她时常抱着杜孟夏道：“哎呀妈呀！瞧我生了个什么宝贝！夏夏,你是妈妈见过最酷的女孩子你知道吗？太帅了！妈妈小时候要是也学跆拳道，家里哪里轮得到你爸做主。”
　　杜芝心这话说得仿佛被丈夫欺压多年,一不小心就会被家.暴,但是杜孟夏从来不以为然。
　　婚后也依旧被外公外婆和爸爸当做小公主一样宠着的母亲,除了演戏,对一般富太太需要学的人际交往、财务管理、人事调任、妆容时尚等等事务一窍不通，别说管家了,给她一张卡，密码如果不设置成自己或丈夫的生日,隔天就会忘。
　　偶尔逛街逛到一半，如果没有保镖跟着,杜芝心将已经买下的衣服首饰忘在店里，十足的金鱼脑记忆。
　　根本不适合管家，让她做主她都不会。
　　杜孟夏还记得,在她小的时候，父亲有一次工作忙，回来得晚，保姆刚好有事，杜芝心主动请缨照顾自己，结果，如果不是保姆回来得及时，杜孟夏差点和杜芝心死在一起。
　　因为杜芝心忘了自己房间里点了蜡烛，骤起的风将丝巾的一角卷进了点燃的蜡烛里，等到保姆回来收拾房间，杜芝心才知道自己房间起了火。
　　杜孟夏时常担心等妈妈老了，会得阿尔海默兹，就是那个会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的老年痴呆症。
　　她将烦恼倾诉给爸爸，希望爸爸每个月记得带妈妈去医院检查。
　　她是真心实意地担心。
　　但是孟驰却差点笑岔气，他抱起年级不大却已经懂得很多的女儿，笑着道：“虽然妈妈忘性大，但是你看，
　　妈妈是不是从来没有忘记过夏夏和爸爸的生日？妈妈其实不是记忆不好，只是很多小事不想刻意去记……”
　　杜孟夏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
　　“当然，粗心也是真粗心。”孟驰连忙补充，显然想起了那场险些爆发的火灾，自那以后，家里再也不敢留杜芝心一个人，至少两个女保镖或者管家，“不过夏夏的建议也很有道理，爸爸决定每个月带妈妈去医院检查一次。”
　　杜孟夏连忙点头，虽然她依旧认为妈妈不是不愿意去记，而是脑子有问题。
　　杜孟夏十二岁的时候上了初中，那时候的她，举止打扮都与男孩无异，学校老师登记性别的时候，时常怀疑自己的眼睛，班里的小伙伴也都完全把她当男孩子相处。
　　男孩子的打闹总是比女孩子要顽皮些，杜孟夏从来不惧，甚至因为从小练跆拳道，隐隐混成了男孩们的领头老大，和男孩子们关系非常好。
　　但是关系再好，杜孟夏也从不会误以为自己是男孩，得益于从小的性.教育，杜孟夏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孩，虽然喜欢的东西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但是性别是以生理构造划分，她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有些活动从不参加，遇到奇怪的小孩或者大人，第一时间找老师和家长，防范意识比一般女孩子还强。
　　是在十六岁的时候，杜孟夏才发现自己的性向。
　　与一般女孩子不同，但也并不喜欢同性。
　　杜孟夏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她会对学校里一些长相清秀，性格柔弱的男孩子有出乎意料的好感，在和班里女孩子、男孩子聊天之后，对隐隐接触到的性.知识产生一种难以理解，不可接受的感觉。
　　十六岁的年纪，虽然还未成年，但社会、学校、网络、杂志，各种各样的渠道，早就让这群孩子基本明白男女之间的一切相处模式，甚至包括更隐.秘的知识。
　　杜孟夏和男孩子关系向来不错，自然也了解到了这个时期一些男孩子的想法，杜芝心觉得很反感，但是却又知道自己的想法和传统背道而驰，一时之间很是迷茫。
　　是在学校的一对同性.情侣爆出来后，杜孟夏才猛然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杜孟夏对同性.情侣并不陌生，她父亲的好友，她很喜欢的尘叔叔就是，他和父亲时常吐槽的郁叔叔感情就特别好，杜孟夏觉得他们的相处自然又温馨，从不觉得同.性情侣和异性.情侣有什么不同。
　　但是知晓和彻底了解到底不同，学校里流传开来的视频，把那对情侣拍得一清二楚，让杜孟夏明白了同性.情侣之间是怎么做的，虽然视频很快被警方插手强制删除干净，但杜孟夏看过那个视频，也从此明白了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
　　杜孟夏从小被父母教导遇事不决先自己决定，决定不了的再询问爸妈的意见，因此形成了非常独立的性格，但是在这件事上，杜孟夏决定对爸妈坦白，也顺便问一问他们的意见。
　　杜孟夏一直记得，自己说了这件事后，爸妈脸上复杂难辨的表情，虽然很快又收敛。
　　“夏夏，我尊重你的性向和选择，但是同时，我也希望你能知道，这是一条特别难走的路，或许比同性.恋还要难走，如果可以，爸爸希望你不要走这条路……”孟驰看了一眼杜孟夏。
　　杜孟夏没有说话，但毫无动摇的眼神已经解释了一切。
　　“那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么爸爸妈妈也绝不会成为你荆棘路上的绊脚石，爸爸妈妈能做的，就是在物质方面支持你，让你不至于在经济上感到为难。但是……”孟驰的眼神严厉起来：“但是爸爸希望，在做任何关于感情的决定之前，都要再三思考一下，你们能否承受住外界的舆论压力，又或者打算一直隐瞒下去，你和你的伴侣是否都做好了承受各方面挫折的准备、您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是否真的值得你付出。”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孟驰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仿佛预见了某种不可知、却又不可解的未来。
　　“感情方面，爸爸妈妈帮不了你，一切只能你自己做决定，但是永远记住，无论如何，爸爸妈妈都是你坚强的后盾。”孟驰最后道。
　　杜孟夏低着头，眼眶有点红，点点头，不让自己在父母面前哭起来。
　　杜芝心抱住女儿，摸摸她的头：“从小到大，爸爸妈妈什么都支持你，而你也非常懂事，从来没让爸爸妈妈操心过，所以这一次，爸爸妈妈也信任你，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夏夏啊，你一定要记住，不管怎么样，你受委屈爸爸妈妈也难受，所以，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好么？”
　　杜孟夏连连点头，眼泪沾湿了杜芝心胸前的衣襟。
　　一直到夜晚，杜孟夏房间的灯熄了，主卧才慢慢响起了低声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孟氏的基因。”杜芝心在床上坐了片刻，突然泄气，一拳捶在了孟驰胸前。
　　“我哪知道……不过夏夏这性格，和我小姑确实是一模一样。”孟驰苦笑。
　　距离沈渡结婚，已经过去了十八年，而余留，也跟着失踪了十八年。
　　前四年，孟不语一边与孟驰斗智斗勇，希望重新拿下孟氏集团，希望借孟氏的力量倾力寻找余留，一边不断骚扰沈渡、林尘等人，对所有与余留离开相关的人和事破口大骂，当面骂，背后骂，社交媒体上也骂，全然不似以前的孟总。
　　又四年，孟不语骂累了，不骂了，转而疯狂寻找余留的替身，一年换了十几个男友，每个男友身上都有余留的影子。
　　而在后面漫长的十年，孟不语只管把自己关在家里，关在和余留一起住过的房间里，汲取着余留可能留下的每一缕气息，谢绝任何人的探望，不自杀，也不颓废，但是任谁看到了孟不语的模样，都觉得她离死不远。
　　孟驰一开始，怎么也不明白一个以骗钱为目的的男人，怎么能将他英明神武的小姑迷成这样，但是看得多了，看得久了，渐渐明白，两个人的感情，旁人看得再清都是虚幻，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的当事人最清楚。
　　孟驰一直没有给孟不语的卡里停过钱，孟不语虽然一蹶不振，但是当年她对自己的好，孟驰一直记着，直到有一天，那张卡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里面只少了一张机票钱。
　　孟驰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特别难受，这么多年来，母亲早逝，父亲只认小三生的儿子，和他最亲近的，只有小姑孟不语，现如今，孟不语也离开了，孟老爷子也早在十年前去世，孟驰真成了没有亲人的孤家寡人。
　　“夏夏不会和小姑一样的。”杜芝心看出丈夫片刻的脆弱，抱紧了他，“更何况，有我们在背后，不是吗？”
　　“对，有我们。”孟驰紧紧抱住了妻子。
　　门外，出来倒水的杜孟夏，泪流满面。
　　……
　　后来，杜孟夏果然没有如小姑一般在情爱中自伤。
　　因为她男朋友，比牛皮糖还粘她。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正式完结！
　　谢谢一直陪伴着蠢作者的各位！大家下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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