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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天师要离婚》作者：不时不食

    文案：
    又名：《风腓的婚姻保卫战》《风腓死活要离婚传》《一封红包引发的血案》
    罢摊子算命的风腓被挟持了，一个小时后从单身变成已婚，风腓吓的瑟瑟发抖。
    唐胥：听说我命里‘克两妻娶三妻’？
    风腓：你要跟我离婚吗？
    唐胥：傻瓜，说什么呢?我对你一往情深，怎会不要你，别胡思乱想。
    风腓：不，你休了我吧……
    唐胥：乖，别怕，你相公坟墓的棺材还是能再塞下一具尸的。
    风腓：结婚前的名言是：赚钱赚钱，结婚后的名言是：为离婚而奋斗，为不被克死而努力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古穿今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胥，风腓（黄半仙）┃配角：秦胤天，陆离，慕白，陆渊┃其它：古穿今（受穿），先婚后爱
    一句话简介：为离婚而奋斗，为不被克死而努力
    立意：跨越千年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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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郎骑竹马来【1】

　　阿房宫，华国帝都最负盛名的私人俱乐部，没有之一；传言阿房宫的主人是一群世家子弟，能入其会所的不是名门世家，就是位高权重，因此华国的富豪都以能进入阿房宫为荣，可惜对于阿房宫来说，钱不过是个数字。
　　此时阿房宫餐厅内，一名身着道袍的小青年正大块朵颐着眼前的珍馐美味，他面前坐着的艳丽女子恨铁不成刚瞪着他。
　　“风腓，别只顾着吃，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女子敲敲饭桌，提醒埋头苦吃的人。
　　唐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盛唐娱乐片场最近在闹鬼，主演之一的影帝夏靖宇失踪不知去向、艺人邱景枫已经疯了，也有传言是鬼上身。
　　盛唐已经找过不少道士、天师去看，可最后也没得出结论，据传连华国最神秘的龙牙特战队也派人去看过，最后仍铩羽而归，盛唐已经开出七位数的价码，看得凌筱嬗抓心挠肺。
　　在凌筱嬗看来，盛唐娱乐片场闹鬼事件并不难解决。原因有两点，其一：地府十殿阎罗管理现代化，人类死亡，无论是命数尽头还是枉死，能逃过黑白无常追捕的寥寥无几，于是人间作恶的鬼怪并不多，大多数是善灵，修为高的厉鬼很少见。
　　其二，二/战过后，华国建朝初始，生灵涂炭，鬼灵怨气冲天，华国为了压制动物修成妖物、妖物修成灵物、鬼魂化成厉鬼等祸害人间，在宪/法里面特意加进两条：‘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这是前一条，流传最广。还有后一句被隐匿，不为常人所知的：“建国后，逝者归尘化土，不得有异”。这一点，再次限制了妖鬼的修为。
　　国家运气压在上面，鬼怪哪还能折腾起来。但百密终有一疏，于是在建国初始，一队清理二/战死灵的灵异部队改名为‘龙牙特战队’，专职驱魔，由最高上位者指挥、管理。
　　正是这两点，导致鬼妖两道没落，天师也随之隐匿，君不见现在算命先生到处是，敢言自己是天师的少之又少，有的也是骗子居多。风腓是天师，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凌筱嬗认识他十几年，从没见他失过手。
　　风腓把最后一口食物咽下，抽出纸巾擦擦，咧嘴一笑：“筱嬗姐，常说命里有时终需有，命时无时莫强求。”
　　风腓说完对服务员招招手，在凌筱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又叫了一份炒面。这人已经是第六碗饭了，每次看他吃饭，凌筱嬗都不自觉吃多几口，这对女人来说实在是大忌。
　　这次凌筱嬗找上风腓，也是因为这人已经把自己吃穷了，还欠她一大笔钱。想想心痛，这一大笔钱她投资都不知道赚能多少，重要的是这单案子也不难，于风腓来说，举手之劳的事，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解决不了，大概是能力问题。
　　“哼，难道不是怕被唐胥认出来当年就是你骗了他吗？”凌筱嬗毫不留情戳穿风腓的谎言。
　　风腓的表示一僵，呵呵干笑声道：“笑话，我为什么要怕他？当年说好的，以红包相抵，我给他算一纸命，本来就各不相欠。”
　　凌筱嬗翻个白眼，冷笑道：“可据我所知，当年某人是拿到红包就跑。”
　　风腓双眼一瞪，反驳道：“谁说，明明已经给出批命。”
　　凌筱嬗惬意靠在椅背上：“哦，是吗？对着空气给的吧！”
　　再次被吐槽，风腓表示不再爱了。
　　二月中旬，农历十五元宵，帝都寒风凛然，本躲在家里享受暖气的人们在这一天汹涌而出，熙熙攘攘挤满雍和宫，香火烟雾、烛火光芒在寒风中飘荡、弥漫，雍和宫外面的广场热闹喧哗，各摊位的小贩放声吆喝，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成为雍和宫最特别的风景之一。
　　“算命咯，看相咯，上窥天意，下测鬼神，往前算三世，往后推三生，不准不要钱，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八十八。”
　　一道清亮的声音透过喇叭窜进来，把一众小贩的声音瞬间压下去，‘滋滋’的电流声随着声音继续‘力压群雄’，“八十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祖传三王，师承五帝……”
　　“风腓，恶意扰民，大场喧哗，罚款二十。”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冲着一名身着道袍的小青年大吼，手里拿着柄扫把气冲冲冲出来，肥胖的身躯一晃一晃，看似迈不动脚，可那速度却丝毫不比年轻人慢。眼看就要到跟前，被叫风腓的小青年见鬼似的瞪大眼，大叫一声，扛着比他高的竹竿步步后退，大声叫道：“王大妈，我还没开市，您太黑了。”
　　“老娘说过几次了，不准用喇叭，不准用喇叭，你把我话当耳边风啊！”
　　话落间，王大妈的扫把已经到跟前，凶狠的目光让不惧神不怕鬼的风腓背脊直发凉，“呀”一声叫唤，扭身就跑，边跑边回嘴：“有卖喇叭的，为什么不能用，您偏心。”
　　王大妈冷哼一声：“还有卖裤衩的，你怎么不买条裤衩穿着狂奔。”
　　风腓回嘴道：“小爷不穿花裤衩，小爷品味好，小爷不在地摊上买裤衩，小爷要去大市场买。”
　　王大妈：“叫谁爷呢？啊？老娘今天不收拾你，你上房揭瓦了。”
　　两道争吵声随着扫把打在地上的“啪啪”声不断响起，广场摊位上的小贩见怪不怪，笑呵呵看着风腓被王大妈追得像只猴子似的窜来窜去，偶尔的惨叫让大家笑声更加响亮，躺着中枪的卖裤衩青年毛小道更是叫的起劲，手拿着花裤衩在半空中摇晃：“风小爷最爱的花裤衩咯，符合他品味，适合他挑剔，来咯，走过路过别错过。”
　　旁边卖喇叭的宁枫推推毛小道的臂膀：“喇叭，要买一个不，看在同个场子上，九五折。”
　　毛小道：“你出二十块罚款？”
　　宁枫缩缩脖子，蹲回摊子前，当没听到，继续尖着嗓子吆喝。另一边被王大妈追地上气不接下气的风腓扛着写着‘神机妙算’的幡跑的摇摇晃晃，欲哭无泪，眼看就要跑进雍和宫，一名身着唐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不远方。
　　风腓“啊”一声惊叫，返身往回跑，而急速冲过来的王大妈刹车不住，俩人瞬间撞到一起，摔倒在地，王大妈声音刹时划破天地。
　　“老娘宰了你。”
　　适时，身着唐装的男人脚步迈出雍和宫大门，看到挡在面前的两人微颦眉，淡漠的眼神让气质越加冷冽；男人身旁的老管家提着放着檀香，火烛的篮子：“少爷，往这边走吧！气温又降下来了，要赶紧回去才成。”
　　男人“嗯”一声，拐个弯，越过地上俩人正想离开，无意瞥到地上小青年的脸庞，男人顿住了。
　　趴在地下的风腓努力把自己脸遮住，心里不断念唠着：看我不见，看我不见。
　　同时，心里暗叹着：好可怕的男人，好煞人的气势，不过十几年而已，这人身上的阴气怎么越来越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内的‘幡’指的就是古代算命先生手上那根写着“神机妙算”的竹杆。
此文设定为同性婚姻合法化。

2、郎骑竹马来【2】

　　阴影来到身边，在风腓身蹲下：“把脸抬起来。”
　　清冷的声音让风腓惊一下，心里叽咕着：谁抬谁是傻瓜。
　　“哎哎，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趴在地上，以为能逃过一动的风腓被俩人掐着胳膊硬生生从地上拽上来，抬头就看到某人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果然是你。”
　　男人说出的话瞬间‘判了’风腓死/刑，风腓能认吗？当然不能认：“先生，你认错人了。”
　　男人淡然道：“你化成灰我也认得，红包呢？”
　　当年唐胥可是警告过他，敢花红包里面的钱，就要他好看。现在看来，这人似乎没放在心上，钱也早已经被花了吧！
　　当年那个红包是他与父亲第一个团圆年领到的，他小时就特别珍惜；被这人骗走后说不生气是假的，可他并没想着要把这人怎么样。毕竟当年看他处境也不好，五岁的小孩扛着比自己高的竹杆在雍和宫门前摆摊算命。可自从父亲逝世后，这个红包的意义便不一样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风腓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开口，黑溜溜的目光转两下，风腓说道：“先生，你真认错人了，”
　　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坚定，如果不是他漆黑的眼珠子虚心到溜溜乱转，男人还当真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出生唐家，少年双亲逝世，被部下逼其让位、交出家产的男人什么人没见过，风腓这点小伎俩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男人环视一眼广场，轻抚着手腕上的108颗佛珠，笑道：“这无菱山海拨也有一千多米，想来人掉下去定不会摔的半死不活，浪费医药费。”
　　“喂喂，你什么意思？”风腓惊恐瞪大眼，努力挣扎着，想从俩名保镖手中逃脱，可风腓明显高看自己，他的武力值并不体现在体能上，眼看离悬崖边越来越近，风腓惊恐大叫：“唐胥，当年一个红包换一纸批命可是正当生意，我没骗过你，你卸磨杀驴。”
　　唐胥，华国五大集团之一的唐氏董事长，坐拥国内几百家医院，全球两千多家酒店，以及掌控着在世界灰色地带游走的‘唐家’，其身家不可估计。
　　“终于肯承认了，你就是当年的黄半仙。”当年唐胥七岁，还没经历过残酷洗礼的他带着儿童的天真，看风腓穿着旧僧服，冻得脸通红，吸着鼻涕要给自已算命时，唐胥把心底的疑心压下去，选择相信他，没想到换来的是欺骗。
　　这个世界上敢骗他的人，骗过他的人也就这一个，也正因为这件事，黄半仙、现在名唤风腓的人在他的人生绘上最浓厚的一笔。
　　风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此时情况于自己不利，于是风腓嘴硬道：“反正批命我给了。”
　　相师、天师讲究重诺，否则修行受损事小，伤已事大；当年唐胥的命纸实在不好，风腓怕说出来后唐胥会把红包要回去，于是已经饿了好几天的风腓在唐胥回去拿红包来换时对着空气说出他的批命，然后心安理得把红包塞入怀中，走了。
　　“当年我可没听到所谓的批命。”当年这人骗他，让他把父亲的红包先交给他，然后让他回去再找个红包来换回父亲给的这个，可当他走开再回来时，这人已经不在。后来唐胥多次到雍和宫找他，可惜都没找到。
　　风腓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巴道：“早产儿，鬼节落地，亲缘浅，少年孑立；姻缘嘛，克两妻，娶三妻；命线，一生大起大落，难以善终。这就是我给出的批命，佛主有听到的。”
　　“克两妻，娶三妻？难以善终？”此话听下来唐胥已经不想去计较风腓什么时候跟自己说的批命，他现在感兴趣的是这个。
　　看到唐胥似乎感兴趣的样子，风腓献媚一笑，大言不惭说道：“所以说唐少爷要感谢我没早早就跟你说，否则你得天天担心自己什么时候死。还有啊，既然现在知道自己克妻，就别去祸害人家女孩了。”
　　见唐胥神色平静，不像生气的样子，风腓漆黑的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还能活好几年，只不过大小祸害不断；这样吧！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我为你开坛作法，改改你运数，让你平平安安过几年。你放心，我绝对不乱收费，唔，就这个数，怎么样？”
　　话落，被压住臂膀的风腓竖起六根指头，晃了晃。
　　无赖、厚脸皮，灵动的双眼仿佛会说话般，盛满笑意。这又让唐胥想起幼时的风腓，明明与他相处不过十来分钟，再次相遇，这人却仿佛占据他所有的回忆。
　　唐胥不否认在父亲跟爸爸去世后，他回忆最多的就是风腓，只因他出现的时候是在他人生最好的那个阶段，每次想起父亲、爸爸，这人也随之出现，只是每次想起他，伴随而来的就是想把这人压在地上好好揍一顿，让他知道欺骗可不是好习惯。
　　唐胥轻笑，刹那的风华让风腓刹时顿住了。唐胥样貌出色俊美，身材修长，由于长期生病，自带一种靡弱之感，却并不让人感到弱不禁风，不笑时自带凌厉之势，笑时又是别一番风彩。
　　于是，风腓脸红了。

3、郎骑竹马来【3】

　　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带着冰凉抚上风腓的脸颊，细细端详一会儿，随即捏捏风腓的脸颊，唐胥温柔对风腓一笑，笑得风腓满身鸡皮疙瘩起来后，唐胥偏头对一直跟在身旁的保镖说道：“通知婚姻登记处，我今天要过去登记。”
　　风腓：“？”
　　旁边的保镖当即令命走开打电话。
　　“你，你干什么？”愣住的风腓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押上车。
　　唐胥回道：“既然你说我克两妻，又难以善终，我总得想办法改变一下命数。”
　　风腓愣愣问道：“怎么改？”
　　唐胥笑而不语，一个小时后，风腓知道了。
　　拿着结婚证，被押着完成一系列流程的风腓更是风中凌乱，不可置信看着唐胥。抖了抖，结婚证在滑出手心的瞬间，唐胥抓住了风腓的手：“听话，把结婚证收好，毕竟无菱山的海拔真的高。”
　　深邃、幽黑的眸子犹如最美的宝石，把风腓印在里面，专注的神色让人觉得自己是他的唯一。本来很美的画面，风腓却硬生生打个寒战，欲哭无泪道：“你这是威胁。”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威胁你。”收回握住风腓的手，唐胥拇指轻磨蹭着指尖。
　　似乎很久了，很久没再与人相触过。有十三年了吧！从他抱过满身是血的爸爸后，他就再也无法接受他人的碰触，没想到今天竟然破例了。
　　“不……”
　　“乖，别怕，如果真解决不了克妻的问题，我坟墓的棺材还是能再塞下一具尸的。”
　　风腓顿时目眦欲裂，指着唐胥凄凉大喊：“我要离婚。”
　　上一刻结婚下一刻离婚这种事明显不是唐胥会做出来的事，于是已婚人士风腓又被押回无菱山，被迫找到居住的腓腓窝，被迫收拾收拾几件衣服，直接被带回唐宅，成为唐家少夫人。
　　风腓突然出现在唐宅无疑引起众多人的震惊。
　　唐胥单身二十六岁，坐拥千亿身家，集团旗下还有一家娱乐公司，里面俊男美女无数，可从没有见他闹过绯闻，也没交过男女朋友，可没想一下子冒出位少夫人，这让在唐宅里面做事、对唐胥留有期待的一些青年男女怎不恼？
　　风腓这半路截胡的人自然得不到善意的目光。被押过来的风腓并不在意，还乐呵呵对几名面貌不错的青年男女挥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位明星，在跟粉丝互动呢！
　　旁边的老管家也发现佣人不善的目光，偷偷看眼唐胥，发现他神色如常，松口气。
　　唐宅占地大，加上经常有治疗队进驻，要用人的地方很多，老管家也总不能全用老太婆、老爷爷之类的，青年男女必不可少，甚至占数一大半；平日里这些人有小心思老管家也当看不见，如果真被少爷看上他还能解决一件心事呢！
　　可现在已经有少夫人，这些人明显不再适合再呆唐宅。所以晚上唐胥带着风腓离开唐宅后，几名青年男女直接被解雇了。
　　这些事风腓自己不知道，现在他正跟着唐胥在熙春园逛十五元宵花灯。
　　自三十年前起，华国文化大复兴，越来越多的人在享受现代化便捷同时，开始追寻华国上下五千年所积存下来的文化、文明。在华国独有的节日那天，不少人挑选着自己喜爱的古装服饰穿戴出门参加节目，有唐装、有汉服、有旗袍，各式各样，有的人说不成体统，却也有的人说文化大同，上下五千年，铸造华国文明多元化，它的包容性让世界侧目。
　　身着道袍的风腓与唐装的唐胥除外貌出色外，衣服倒没引起别人异样的目光。
　　“阿啾！”
　　风腓突然发寒打个喷嚏，脊背的汗毛立起来，莫名冒出的危机感让风腓不自觉咽口唾沫，左右看看，没发现有异，周围仍是热热闹闹的。
　　“快，快跑，别粘上了，会变成恶灵的。”
　　“来了，来了，那人来了。”
　　“跑啊，来不及了。”
　　“天啊！我会魂飞魄散的。”
　　耳边突然响起惊恐声，飘渺无形的声音不是人类发出来的；风腓神色一凛，凝神倾听。
　　“腓腓，有人书的气息。”
　　风腓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女童声，着急催促着他追过去：“快，腓腓，是人书。”
　　人书，又名唤《生死薄》、《三生冥书》，其中记录了三界所有生命的前生、今世、轮回，三世红尘百劫，此书持有者是十殿阎罗。据传几千年前，众神在昆仑山大战，波及地府，导致人书丢失在凡间。这几千年来，人间修道者不断在追寻着人书的身影，可惜却杳无踪影。
　　听说有人书气息风腓坐不住了，小心偷瞄眼唐胥，发现他兴致正好，完全没留意自己。手指微动，风腓施一个障眼法，猫着身子跑了。
　　风腓来到小树林时，这里的阴气之重已经到幻出黑雾实体，如若是凡人走进来，三魂七魄将直接被吞噬。
　　在场除风腓外，还有三名道友；一名身着汉服容颜非常出色的男子，他背手而立，看上去没出手意思，只是在一旁看热闹；还有两名身着道袍的中年人，他们正连手把一只鬼魂盯在地上，似乎在逼问什么。

4、郎骑竹马来【4】

　　风腓的到来让他们警惕顿起，皆不再动作。
　　鬼魂由于被符箓所伤，惨叫声一道高过一道。风腓的师傅以前虽常在他耳边念唠，让他‘拯救苍生，不可见死不救’，可风腓这人怕麻烦，这种劳心劳累的事向来少做，如若以往看到这情景，哪怕是小四说这鬼魂身上有人书的信息，风腓也扭头便走。可他这人最讨厌看到有人虐鬼，这跟虐待人类没区别，在他眼里，鬼魂不过是人以另一种形态存在而已，一样有鬼权。
　　“何方道友？这鬼魂仍是贫道俩人先发现，请速速离去。”见风腓进来目光便放在鬼魂身上，其中一名长相瘦削的道长先声夺人。
　　正想讲道理的风腓被对方那恶劣的语气激着了，长袖一甩，对三人拱手行礼：“小道祖传三王，师承五帝，乃为风腓是也。”
　　身体稍胖的中年道士讥笑出声：“无知小儿，狂妄至极，看在你无意闯进来的份上，赶紧离开。”
　　风腓笑道：“小道是故意过来的，今夜夜色不错，小道想找地上的鬼魂聊聊人生。”
　　借着微弱的月光，风腓早已经看出这里的阴气非地上鬼魂所有，地上的鬼魂呈白色、发光，一般这样的鬼魂被称为善灵，善灵生前皆必定是极善之人在死后才能得此殊荣，只不过不知死后为何不去投胎？阴气又为何聚在他身上？至于这俩位中年道友，獐头鼠目，一看就知道非正道，平生恶事定没少做。
　　俩位中年道士听出风腓这是故意来找碴，不禁轻视一笑，其中瘦削道士阴森一笑，手上突然出现几张符箓，嘴里叽咕几句听不清的咒语，手一划，福禄直直向风腓飞过去。
　　旁边站着的汉服男子神色冽然，上前一步，手指微动，飞向风腓的符箓‘唰’一下，凌空而燃，瞬间成灰掉在风腓跟前。
　　男子名唤千叶，乃青薇派弟子，他追这俩恶道已经半年，本想今晚在这小树林将俩人解决，没想到风腓会突然冒出来。他出手不过因为怕风腓被伤，风腓年龄轻轻，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即使学道十年，也难以接下这几道符。
　　风腓对千叶点点头，表示感谢，接着转头看向俩恶道：“俩位道友这是看天气冷，想帮忙取取暖？”
　　风腓斜睨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嘲讽意味十足，很明显告诉两人道行不够。
　　俩脾气不好的道士瞬间被激怒，几道符箓从长袖中飞出打在善灵身上，凄惨的厉叫响彻黑夜，善灵在地上不断打着滚，却始终无法挣脱符箓的控制。
　　善灵的天灵盖上方的白光呈裂开状，缠绕在四周的黑雾像找到缺口般，全往那处涌，眼看裂缝越来越长，越来越粗，白色的魂体慢慢透明，风腓神情倏地严肃，凛冽的气息与刚才的嬉笑截然相反：“我做事向来喜欢讲道理，就再问一次，善灵，你们放还是不放？”
　　一直收敛气息跟在风腓身边的两道灵体闻言，不约而同消失在虚无中，别人不知道，可他们跟在风腓身边多年，每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说明他生气了，风腓生气可是很严重的事。
　　“放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岂容你张狂，哼，看你身上还有几分修为，今晚贫道就让你用这修为来陪罪。”瘦削的道士话落，从身上拿出一瓷瓶，阴险的笑意毫不掩饰出现在嘴角。
　　千叶看到此物，连退三步，神情刹时凝重起来，这俩个道士竟然养小鬼，瓷瓶上面画着的阵列更让千叶脸色大变。目光中带着迟疑，他是立即离开回去禀报师傅，还是……
　　思绪万千掠过不过几息之间的事，千叶几个步法，瞬间移到风腓身旁，低声道：“这位小先生，你如果想救这鬼魂是不可能的了，先行离开日后再作打算。”
　　风腓回道：“你觉得这善灵活得过今晚？”
　　虽说不太明白这俩个道士想干什么，可困住善灵身上的符箓千叶却看出来了，这是祭祀之符，祭的自然是被困住的善灵，用善灵祭祀，行的必定是恶道。
　　俩人说话间，削瘦的道士已经打开瓶子，一缕黑气徐徐升起，“去吧！这是你的晚餐。”
　　黑气仿佛有意识般，恶道话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风腓疾飞而来；千叶‘当啷’一声拔出腰间七星剑，正想拦在风腓跟前接下这一招，却突然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风腓。
　　只见风腓冷笑一声，抬手掐诀，虚空中单手一划，顿时，五星阵在黑暗中凌空而现，黑气未至，已觉危险，正想转身逃离，五星阵瞬息光芒万丈，不过须臾间，黑雾便消失了。
　　这下换俩恶道脸色不好了，大声道：“你到底是何人？”
　　风腓紧挽着唇，漆黑的眸子深如寒漂。未置一言，手指微动，五星阵瞬间张大，犹如天网般直直压向俩恶道，俩人像被火灼般大叫出声：“火，火，火，好痛，好痛，滚开……”
　　俩人双臂胡乱挥动，摔倒在地不断翻滚，似乎想把无形的火熄灭。片刻，俩人身上突然冒出犹如臭死/尸般的臭味，面容渐渐衰老，晕死过去。
　　此时一旁的千叶已经呆若木鸡，风腓突然露的这手连他师傅青薇派掌门也难以做到。他从没在道界听过有如此厉害之人，他到底是谁？难道是龙牙特战队的队员？

5、郎骑竹马来【5】

　　不，不可能，他今年看过龙牙特战队的队员跟师兄大比，与风腓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长袖一甩，一颗佛珠从风腓袖中飞出，定在半空之中，佛珠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风腓脚步微动，刹时，闪着光芒的八卦图出现在脚下，风腓半虚空画符掐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
　　差点魂飞魄散的善灵消失在空地上。
　　千叶心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佛有脚下生莲，道有八卦护法，这两样都是高僧、天师最高境界，可风腓才十七八岁的年纪……
　　千叶已经被震住，看着风腓的目光晶晶发亮，师傅经常说，道教的玄学五脉：山、命、卜、医、相，早已经失传，知道的道士寥寥无几，哪怕他身为掌门，所学所知的也不多，可风腓在这方面明显实力很强。
　　想想在古时，张道陵、王重阳、袁天罡、李淳风，王禅老祖这些天师、相师，哪位不是上窥天意，下测鬼神，守正避邪、安定乾坤。可现在，收妖、抓鬼的天师、道士、高僧却大多数只能依靠法器加持，自身的修为根本不足以直接镇压。
　　可现在他看到什么，风腓竟然直接用灵力在虚空中画符，怎能不让他震惊。
　　随着善灵被收入佛珠内，回到风腓手上，脚下的八卦阵也随之消失。风腓呼口气，拍拍僵硬的脸，对还在呆看着自己的千叶说道：“天色已晚，咱各回各家，洗洗睡吧！”
　　风腓说的淡定，心里却着急，希望唐胥还没发现自己不见。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见唐胥第一眼开始，风腓对唐胥就有种惧意，这种惧意莫名其妙，在被押着在结婚证签字时，风腓不是没想过用法术迷惑唐胥，可让他惊讶的是，他的法术在家唐胥身上根本施展不了，灵力更是像水龙头似的直往外泄，汇进唐胥体内。
　　这情况太过诡异，风腓想不明白，面相根本看不出唐胥有这实力，那么他只能从唐胥八字下手；人的八字连通《生死薄》，一生起落、喜哀愁苦也记录在内，要想知道人的一生，掐八字是最快的途径。真的失策了，他应该先看看唐胥的八字，面相终究比不得八字。
　　“大师请留步。”千叶连忙叫住就要离开的风腓，接着问道：“不知道那善灵可有大碍？”
　　风腓回道：“他三魂七魄本不齐全，现在又被当祭品祭祀抽取功德，现在还没魂飞魄散是他功德深厚。我现在只能让他先沉睡，等查清他身份，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千叶点头赞同：“需要帮忙的地方请讲，在下力所能及的一定帮忙。”
　　风腓一笑，：“先行感谢！对了，如果你能提供这灵体的信息，我可能会方便些。”
　　这一笑，如沐春风，千叶怔忡一下才道：“我也不清楚。”
　　风腓叹气道：“那只能我自己查了。”
　　要查善灵身世并不难，只是这善灵现在半死不知活，要治好可得花不少功夫。
　　目送风腓离开后，千叶决定回山后问问师傅有关风腓的事，他年纪小，修为却这样高深，乃高人子弟无疑，他师傅应该知道还有哪些未现世的隐世高人。
　　哎呀，他还忘记一点了，风腓不是学道的吗？怎么会用佛珠收灵？难道高人总有点小癖好？
　　风腓溜回熙春园时唐胥已经不在原地，风腓咬着手指头，一脸挣扎、纠结，他是该现在逃走还是去找回唐胥呢？边走边郁闷，诡异的脚步让风腓视攘来熙往的人群如无物，一路穿过来，竟然衣着不粘。
　　绚丽多姿的灯光点缀着街道两旁，身着道袍的小青年面如冠玉，在看到站在桥上的唐胥时，瞳孔微微张大，细看之下，又带着怯意。
　　唐胥轻笑，走近风腓把他还咬在嘴里的手指拉出来，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
　　风腓不喜欢与人这样接触，直接抽回手。唐胥也无异议，只是手指抚上他颈间的发梢，而后摸摸发顶，喃喃道：“缺支玉簪，腓腓，留下三千青丝吧！”
　　风腓：“？”
　　文艺版的唐胥有点吓人有木有？但是，该抗议的还得抗议：“我不要。”
　　唐胥挑挑眉：“嗯？”
　　风腓拉开唐胥放在头顶的手，义正严词说道：“我讨厌洗头。”
　　对于风腓的抗议，唐胥没正面回答，率先迈步离开熙春园。风腓在他背后踌躇一会儿，还是跟上去。

6、郎骑竹马来【6】

　　唐宅
　　“少爷，快凉了，先喝药吧!”老管家眯着眼把药碗推推，又从女佣手上接过蜜枣放到旁边便站在书桌前不动。今晚少爷从熙春园回来后又开始有点咳嗽，这才好没两天，老管家特别担心。
　　唐胥把手上的文件放下推到一边，淡声道：“已经很晚了，陈爷爷先去睡吧！我喝完药让人把碗拿出去就行。”
　　老管家摇摇头：“少爷，我还是看着您喝完吧！”
　　固执的老人不肯动，唐胥没法只能端起一口气喝完；摆手拒绝老管家递过来的蜜枣，唐胥起身想扶老管家回房，却被老管家一句话定在原地。
　　“少爷，睡火莲娇贵，园林师傅说只有按时浇清水就好。小少爷也是，按时吃药也会好。”老管家非常不赞同自家少爷偷偷倒药的行为，可又实在管不了，老管家很愁，想想旁边卧室睡得天昏地暗的少夫人，老管家更愁了。
　　唐胥看眼放在书房内萎靡不振的睡火莲低笑出声，怪不得这两天陈爷爷都要看着他把药喝下去，原来如此。
　　“对了，腓腓睡了吗？”
　　“睡了；少爷现在已经凌晨，你也去休息吧！”因为失眠，唐胥熬夜已经成为常态，再加上唐氏庞大的家业，虎视眈眈族人，商场上各大财团的窥视，才二十六岁的唐胥过得并不轻松，工作时间每天至少高达十四小时。
　　老管家想来想去，觉得必须要培养少夫人热爱家庭、对丈夫负责的态度才行，没有丈夫还在工作，‘妻子’却呼呼大睡的道理。老管家用力点点头，握爪，决定从现在开始，以此为重任。
　　“嗯，陈爷爷也去休息吧！”唐胥也无意再熬夜，把老人送出书房，唐胥拿过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披上回房。
　　从书房出来，经过窗台，窗台的薄沙外，二十六棵的曦莹树小白花在后院的灯光映照下满天飞舞，像极飞雪。
　　唐胥站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过来的是小立，他父亲曾经的私人助理；老管家一年一年老去，唐宅要寻找新的管家，已经成为‘唐家’高层的他主动请缨回到唐宅。
　　“少爷，已经很晚了。”小立提醒道，刚才老管家从书房出来说少爷答应去睡了，没想到竟然在这看花。
　　唐胥回过头，有瞬间的恍惚；摇摇头，把纷乱的思绪甩开，唐胥点头，依着小立的意思回房。
　　“睡了吗？”
　　小立把主卧灯关掉出来后，老管家就拉着小立急切问情况。
　　唐胥神经衰弱已经失眠多年，这病如何也治不好，老管家又气又急；可心理医生说他这是遗传病症加心病，难以根治。特别是他拒绝心理治疗的情况下，大家更束手无措。
　　小立拉着老管家走几步，远离房间后才道：“已经睡下，看上去精神有点疲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老管家愁得脸发皱，小立继续问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听到宅子里有人说什么少夫人？”
　　小立这一提老管家才想起来，少爷结婚这件事还没什么人知道；今天去雍和宫的人除老管家外就四名保镖，那四名保镖不会把这事往外传，老管家一时也忘记把这事跟小立说了。
　　小立是跟着老爷过来的人，也是看着少爷长大，在唐宅除少爷外，也就他地位最高。
　　老管家把今日发生在雍和宫的事详细说一遍，看到小立惊讶的神色，老管家继续道：“今晚少爷跟少夫人也去熙春园了。”
　　去熙春园后有没发生什么老管家不知道，但从少爷回来后的神色看，应该过得挺愉快。
　　老管家提供的信息不多，不过就这些信息已经让小立意外，特别是说到唐胥握着风腓的手带他去雍和宫时。
　　不过少爷怎么会突然跟风腓结婚？当年少爷被骗红包的事小立也知道，十几年后又再碰上是巧合还是人为？少爷跟风腓结婚又是因为什么？小立可不认为少爷真喜欢风腓，那克妻的言论小立更不信。
　　不过唐家掌舵人结婚的消息将很快就会散发出去，到时又会是怎样一番喧嚣？
　　次日
　　风腓咬着手指头，鬼鬼崇崇在唐宅溜达，偷跑的念头再次涌上来，可在他与唐胥在结婚证上签下名字，按下手印开始，他的人生已经跟唐胥绑在一起，除非唐胥自愿跟他离婚，否则风腓就等着被克死吧！
　　风腓这人虽脸皮厚，可若是被克死，他很没面子的，所以他必须要跟唐胥离婚：“为离婚而奋斗，而不被克死而努力。加油，你是最棒的。”
　　风腓握爪为自己打气，一回头，吓的差点跳起来。唐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正盯着他瞧呢！
　　无意经过的唐胥也意外听到风腓这句‘宣言’，思索两秒，唐胥说道：“三天后在‘璋华’摆酒，你准备一下。”
　　唐胥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站在原地的风腓更加惊骇，如果说结婚证让他们绑在一起，那摆酒就是加深他们之间的牵绊，风腓能让这种事发现吗？当然不能。
　　旁边的老管家也惊着了，他家少爷闪婚他认了，怎么还摆酒？难道他真的喜欢上这个小青年？
　　老管家眯着眼端详风腓一会儿，发现这少夫人长得真不错，唇红齿白，面貌俊俏，特别是那双灵机的大眼，看的让人心生好感。可就算要结婚，三天后就在‘璋华’摆酒也太急了，当年他父亲跟爸爸的婚礼可是花了整整两年筹备。
　　唐家家主结婚怎可儿戏。正当老管家想着要怎么劝服唐胥把婚礼推迟时，唐家来了几位重量级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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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郎骑竹马来【7】

　　几辆高级轿车在唐宅停下，为首先下的是气冲冲的沈凌。沈凌与唐胥的爸爸楚攸宁交好，尊称为哥哥，唐胥从小叫他叔叔，自楚攸宁死后，也是他一直在照看唐胥，唐胥对他很尊敬。
　　跟在沈凌身边的是古一昂，沈凌的伴侣，盛唐总裁。俩人进门就看到正盘腿坐在客厅的风腓。
　　风腓咧嘴一笑，对俩人摆摆手，沈凌看风腓一眼，便跟着管家去书房了。古一昂留下来。他对风腓很感兴趣，听小立说他是道士，专门在雍和宫门前算命。
　　最近盛唐闹鬼，他前两天前往雍和宫想请昙鸾大师出山帮忙解决，没成想竟然给他介绍一名叫风腓的算命先生。带着疑惑，古一昂当天就到雍和宫广场前找风腓了，不过他没在，没想再见竟然变成自己老板娘了。
　　这样更好，说不定他还能省一笔钱，古一昂非常愉快的算一笔。
　　古一昂坐到风腓身旁，笑道：“我叫古一昂，是盛唐娱乐公司的总裁，听闻少夫人对灵异事件也颇有研究，不知道方不方便去看看。”
　　风腓脸色一僵，而后眼一眯，嘴角勾起：“当然，听闻盛唐娱乐已经开出七位数，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接了。”
　　古一昂：没见过赚自家钱赚的如此理所当然的人。
　　风腓：想坑我免费出山，想的美。
　　当初不接受筱嬗姐这个建议是因为他不想碰上唐胥，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有钱不赚是傻子，特别在知道自己能赚这笔钱时。
　　于是俩人在相视的笑容中，‘勉强’达成协议。
　　“嘭！”
　　二楼书房突然传出一声巨响，楼下的人除风腓外，脸色倏地变了；古一昂反应最快，起身就冲向楼梯，可没想到脚刚踩上第一个台阶时，脚一滑，人直挺挺摔下来，正中脸庞，唐宅顿时响起凄凉的惨叫声。
　　毕竟是练过的人，摔下来的古一昂缓一会儿立马爬起来，轻咳两声缓解尴尬，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脚再次踩上楼梯，没想到脚又一滑，脸再次砸中地面。
　　这下古一昂爬不起来了，捂着鼻子眼泪直流。
　　风腓走到古一昂跟前蹲下，笑嘻嘻说道：“少夫人这个称呼不好听，你说是吗？古总裁。”
　　话中的意思让围观全场的佣人全体打个寒噤，哀求的目光‘唰’一下转向老管家：我们能不能不叫少夫人？很可怕。
　　听出风腓话里意思的古一昂同样吓到了，不可置信看着风腓。
　　“在干什么？”
　　浑厚的男声响起，二楼楼梯口站碰着沈凌跟唐胥，俩个人穿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打起来的样子。
　　旁边站着的老管家有点愁，正想着要怎么说，风腓叹道：“看来是骨质不好，古总裁要补一下钙了，上楼梯都能摔两次。”
　　怜悯的表情让古一昂语塞，老板娘实力让他背锅，他能不背吗？
　　气氛有点微妙，沈凌下楼扶住摇摇欲垂的古一昂，看着风腓说道：“既然你已经跟小胥结婚了，那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风腓一愣，而后着急道：“不是我想结啊，这位先生您不知道，我一不会生，二不会持家，三于他事业无助，娶我就跟取个废物一样，您要不考虑一下，让我跟唐少爷离婚。你看唐少爷有貌有钱有权，富豪里面的战斗机，要什么女人没有……”
　　巴拉巴拉，风腓急得脸都红了，在场的其他人则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风腓，有这样把自己往下踩，只想离婚的人吗？他的对象还是世界闻名的钻石单身汉。
　　沈凌吃惊看向唐胥。
　　唐胥笑道：“腓腓就是爱开玩笑，叔叔，三日后欢迎您来参加婚礼。”
　　沈凌点点头，严肃道：“既然小胥已经娶了你，身为唐家主母有些话还是要注意，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该说。”
　　风腓简直呆了，这，唐家人都是这样自说自话的吗？风腓怒了，张嘴想反驳，唐胥淡淡的目光扫过来，风腓一个激灵，默了。
　　唐胥挽留沈凌吃早餐，被拒绝后，带着蔫蔫的风腓来到餐厅。
　　郁闷的风腓挑一个离唐胥颇远的地方坐下，佣人依次上完早餐后，唐胥手拌着小米粥，说道：“坐那么远，怕我？”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风腓当即坐正身子，下巴微抬，拒绝接受唐胥刚才对自己下的判断，埋头苦吃。
　　唐胥笑笑，没再跟风腓打嘴战，看风腓吃的欢，早餐向来只喝一碗小米粥的唐胥多吃了两个菜包子。
　　老管家热泪盈眶，看风腓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等唐胥放下筷子好一会儿，还在大口吃的风腓见餐桌上的食物有消没进，愣一下，指着餐桌说道：“上完了？”
　　此时餐桌上只剩下一只包子，一条油条，半碟咸菜。
　　老管家也怔住了，小心翼翼问道：“这些，还不够你吃？”
　　风腓理所当然道：“当然。”
　　身为管家，餐桌上的食物让主人吃不饱这可是大忌，老管家虎躯一震，放下筷子当即站起身：“马上来。”
　　话落，步伐犹如脚下生风，瞬间消失在餐厅里。
　　风腓拿着筷子回不过神来，这，这是不是小说中最厉害的‘凌波微步’？
　　唐宅的早餐难得出现加餐情况，厨房众人犹如打鸡血般，下足功夫为前厅加餐。唐氏旗下有二千多家酒店，又有一家全球为数不多的十星级酒店，家里的厨子怎么可能会差。
　　平日里唐胥吃的清淡，他们无用功之地，现在新进门的少夫人如此捧场，当然要把看家本领使出来。
　　五分钟后，香味飘出，十分钟后，风腓吃的不知今朝是何年。
　　唐胥早早吃完并未离席，而是一直陪着风腓，等他吃完后唐胥才回书房。风腓擦擦嘴巴，也准备离席，神出鬼没的老管家突然出现，手上拿来一本小册子递给风腓，风腓接过来一看，怒了。
　　《唐家女戒》？老管家绝对是因为他刚才吃的太多，所以才这样‘报复’他。

8、郎骑竹马来【8】

　　呵呵笑两声，风腓把册子往餐桌上一扔，往外走。这时老管家的声音传来：“唐家女戒第一条，唐家少夫人出门不得超过八小时，如若有特殊情况，需提前告知家主，征求家主同意；唐家女戒第二条，唐家少夫人晚上不得超过九点回家，如若有……”
　　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的风腓回头怒吼：“我男的。”
　　看到老管家顿住，风腓舒爽了，哼着小曲离开唐宅，他决定去摆摆摊子，散散心。
　　“算命咯，看相咯，上窥天意，下测鬼神，往前算三世，往后推三生，不准不要钱，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八十八。八十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祖传三王，师承五帝……”
　　写着‘神机妙算’的幡在寒风中飞扬，风腓坐在矮凳上百般无聊。
　　“腓腓，你怎么在这？”
　　惊讶的叫声把昏昏欲睡的风腓惊醒，眨眨眼，还回不过神来，突然窜到跟前的毛小道抓着风腓的臂膀用力晃着：“你知道不知道我找你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被师傅骂死了？”
　　风腓打个哈欠：“师傅？”
　　“额！”毛小道一时语塞，好一会儿脑筋才缓过来，结结巴巴说道：“就是教我卖裤衩的师傅，我经常在他老人家面前提你，昨天你离开雍和宫后，我就跟师傅说了，然后被他骂一顿，说朋友不见了，我怎么都不清楚。”
　　“呵呵！”风腓干笑两声，“卖裤衩也要教？”
　　毛小道目光闪烁，梗着脖子道：“当，当然，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
　　风腓高深莫测摇摇头，叹道：“星辰有变，是我风腓出山的时候了。”
　　毛小道目光顿时发亮，星辰有变？这么重要的事师傅怎么不知道？不行，他得回去跟师傅说一声：“那什么，我突然想来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先回去了。保持联系，记得别关手机。”
　　话落，毛小道一溜烟跑了。
　　风腓摊子摆到晚上才收，扛着‘神机妙算’的幡慢悠悠上山。还没进门，风腓就感觉到宅子里紧张的气氛。
　　唐胥病发了，十二人的治疗队忙进忙出；踏进宅子的风腓迎来唐宅所有人指责的目光。
　　摸摸鼻子，风腓为不再刺激在场人士，努力把想要翻起来的白眼压下。心里叽咕着：又不是我害唐胥病发。
　　风腓其实很饿，可为表示自己对唐胥的重视，他还是背着手在大厅溜达，目光时不时往楼上扫。
　　到晚间九点多唐胥病情稳定下来，十二名医生挤在偏厅交流，风腓被老管家‘押’着进入二楼主卧室看望唐胥。
　　脸色发青，唇色煞白，天灵盖上一团黑气缠绕，面相上看是将死之人；可奇怪的是这人还能活好几年，不得不说是他怪异的地方。
　　风腓蹙眉咬着手指头，说道：“陈爷爷，您有他的八字吗？”
　　“有的，有的。”老管家目光一亮，对了，他怎么忘记少夫人是天师，常听人说，天师可以逆天改命什么的，不知道少夫人能不能改改少爷的运数。
　　老管家匆忙跑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手上拿着张红纸。把医生、佣人都遣出去才小心谨慎交给风腓。
　　在华国八字是人一生的命理，也就是气运，人一生的福禄兴衰都与它有着联系，气运借由某些歪门邪道的法术又可以被夺取的，严重的甚至可致人于死地。
　　唐胥在小时，老管家已经知道他的八字，在无意间听说唐家有诅咒后，这八字被他捂得更紧了。目前除老管家外，也就沈凌知道唐胥的八字。
　　风腓看到纸上的八字眉头快拧成结了，幼时他给唐胥批命，看的只是面相，也看出他是早产儿，鬼节落地，可没想到他竟然还选了一个最阴的时辰出生：子时。
　　风腓收回思绪，细看八字，掐指一算，嘴角抽抽。此八字乃聚阴之命，又逢子时出生，一旦契机出现，阴为王，阳则避其锋芒，示阴为其主，为其效命；怪不得昨日看他阴气如此之重，原来如此。
　　这命若然放在阴魂身上，可号令百鬼，一旦修练得道，入主十阎罗殿也无不可能。可这命出现在人身上，在'权势'没成形前，没被百鬼把三魂七魄撕碎吞下肚已经是祖宗阴德庇佑。可看这八字，如若不是他祖宗杀戮过重，他也挑不到这时辰出世，唐家祖先到底做过什么，竟然被天道如此厌弃
　　也怪不得他的灵力会被唐胥吸取，也怪不得自己对他总有惧意；阎罗之命，哪是他小小的天师能触碰的。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的命，却没这样的福气承受，唐胥只会死得更惨，魂飞魄散。
　　天地间，将再无这个人，连轮也不属于他。
　　风腓有点不高兴，他本来好好的，好好的活着，活得高兴、惬意，却被这人拖进婚姻，落入不复之地。
　　同时风腓又有点抑塞，至于吗？在他看来，唐胥本人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人家还做慈善呢！可从这人还没出生就开始受苦，后来双亲相聚也没过几年好日子双亲又死了。
　　小小年纪担起家业重担，时不时还被人明/杀、暗/杀。疾病缠身，神经衰弱到十几年没睡过一天好觉，这人哪怕再富贵荣华，因着严重的遗传病哮喘也只能白水青菜、豆腐，清蒸肉轮着吃，那些世间美味还真没他份。
　　得，受完苦后，来个魂飞魄散，干净利落。
　　‘啪！’风腓把唐胥的八字拍在桌上，目光复杂看唐胥一眼，下楼吃饭；他饿了，生气后更饿。
　　唐胥在老管家担心的目光中下楼，足足吃完五大碗饭才停下来；打着哈欠，经过二楼主卧室，在唐宅一众佣人不赞同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昨天被‘押’回唐宅，风腓还想着这唐胥会不会要自己跟他睡，可明显他想多了，不过正合他意。
　　夜幕降临，昏暗的灯光下，熟睡的风腓眉头蹙起，不安在呢喃着什么，明显陷入梦魇……
　　红梅正艳，漫天风雪，银川素白如锦，身着道袍的少年躺在雪地上委屈、小声地抽泣着，低低细细的呜咽声听起来像只迷路的小兽，他想师傅了，上万年过去，他还是忘不掉师傅带着师兄弟飞升，把自己留在大地的那一幕，师傅不要他了……
　　身体的温度在流失，寒风凛然，刮得脸颊生痛，少年半阖着眼，他看到一名身着白色直襟长袍、身材削瘦、眉目如画的男子从远处走近。他带着浅淡的笑意蹲下来，解下白色狐皮大氅，轻柔盖在少年身上，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年干裂、嫣红的唇瓣，嘴里张张阖阖说着什么，少年却没听清，他呆呆看着这个男人，仿佛看到满天星辰……

9、郎骑竹马来【9】

　　“嘀嘀嘀”
　　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手机声，陷在梦中的风腓猛然睁开眼，望着漆黑的房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筱嬗姐。”带着困意的声音含糊不清，风腓拍拍发痛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刚才他似乎梦见了什么，不过已经忘记，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梦，否则脑袋不会这样痛。
　　“腓腓，赶紧到楼台看看，十四位主星出现了。”
　　“！”
　　风腓抓抓脑袋，慢悠悠爬起床，梦游般出门下楼走到房间窗边；首先映入眼的是后院的曦莹树飘洒出来的漫天细白小花，纷纷扬扬的，像下雪一样，风腓打个寒噤，把目光转开。
　　仰头望去，十四位主星铺满夜空，本应最亮的紫薇星若隐若现，有隐伏之意，七杀星光芒隐约带着血色，呈坠落之势，天府星已经暗然无色。最诡异的是贪狼星，仅次于紫微星的它虽少了紫微星的帝王之气，却也不是阴星，星光怎会阴暗中带着邪气？
　　十四主星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十来分钟便消失；风腓若有所思，千万年以来，十四主星同时出现的时候并不多，但每次出现总伴着朝代的大盛或者大衰，难道现在的华国已经出现某大人物，将改变天地运数？
　　风腓不解，可现在他困得很，这拯救苍生的事不在他记帐小本本内，于是他把凌筱嬗的电话挂掉，心大的回去睡了。
　　华国星宿出现异象不但风腓发现，此时茅山与青城山的掌门同样站在寒风中掐指计算，那望着天空的样子似恨不得盯出个洞来，特别是青薇派掌门，刚挂完徒弟千叶的电话，得知在熙春园所发生的事，现在又来这一出，简直在考验他接受能力。
　　青薇派掌门把罗盘收回来，想着是时候拜访一下茅山掌门了。
　　此时睡不着的还有一个人，雍和宫主持昙鸾大师，他身旁跟着一位六七岁的小沙弥，小沙弥看着莫名不睡觉的师傅满眼星。他真的太困了，可大师不睡，他也不能去睡，他是大师的小沙弥，他答应过寺庙的师兄弟，一定会照顾好主持的。
　　“清玄，风腓可是已下山？”
　　“是的，大师。”
　　含糊的声音听的不太清，昙鸾大师看到清玄嘟着小嘴，努力睁眼的样子无奈摇头，几步来到跟前把人抱起。
　　“大师，清玄……”
　　“睡吧！”昙鸾大师轻拍着小沙弥的后背，让他安心睡过去；当初被扔在寺庙前的婴儿已经长成小孩，一经六年。
　　三天后，婚礼如期而至，想要闹事的风腓在还来不及实行计划已经被老管家拉着去试礼服，讲婚礼流程，那着急的样子就像要给唐胥冲喜似的，哪怕风腓哭着喊着不要举行婚礼老管家也当没听到，抗议的厉害，老人家就反过来双眼湿润看着风腓，那可怜的目光弄得风腓压力非常大。
　　唐胥的婚礼来的急，除发出请贴给一部分好友外，在唐胥的授意下，小立以通稿的形式，向外界公布结婚的信息，瞬间引爆华国各个圈子，包括华国民众。
　　唐胥的爸爸闵麟，又名楚攸宁，曾经陆氏旗下子公司盛世传媒总裁，后来被调往国外为陆氏董事长陆渊管理海外业务。闵麟在商界是一个传奇，几乎所有的人都这样说，他在商界辉煌的战迹如今还让人津津乐道。同时他拥有着几千万后援粉丝，有着自己的后援团，被人戏称为‘明星总裁’。
　　唐胥在幼时与爸爸闵麟、父亲唐煜一起出席过华国演艺圈三大颁奖典礼之一的金鸣奖，第一次走到人前，他以沉稳、淡定的性情被人深记。
　　一年后，唐胥随双亲从美国回来，正式接棒唐氏，以八岁之龄成为全球富豪排行榜最年轻的富豪，再次引起轰动。
　　四年后，父亲唐煜在美国因病逝世，他爸爸闵麟在带着唐煜骨灰回国时车在高速上翻下来，当场死亡。这场灾难让唐胥再次被关注。
　　唐胥的前半生，每一次的人生大事都让华国民众铭记，哪怕从此以后他没再出现在媒体面前，可这个小孩，如今长大成人的他，仍让人印象深刻。
　　唐胥醒来时是婚礼的前一晚，风腓正好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盯着他瞧。房间并不亮，只有床头灯透出一点光芒，唐胥在清醒后，看清是风腓坐在床边那一刻的目光让风腓无措。
　　他总觉得，在这一刻，唐胥目光变得不一样了；如果硬要说，之前唐胥看他的目光是淡漠的，那怕他的声音再温柔，可现在的唐胥，他的目光带着温度，像冬日初升的太阳。
　　“在爸爸跟父亲还没相认前，小立叔叔说，父亲每次入院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爸爸的出现，为了那一刻，他苦苦撑了八年。”
　　说完这句话的唐胥睡过去了；风腓不知道唐胥为什么突然跟他说他爸的事，但是看着此时这个脆弱的男人，风腓的良心难得不受控制痛了一下。他今晚可是来道别的，说真话，他并不愿与唐胥举行婚礼。
　　对风腓而言，那所谓的结婚证他并不放在眼内，可婚礼不同，婚礼于一个古人来说，意义太大。

10、郎骑竹马来【10】

　　其实风腓一直有个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用现代的话来说他是穿越者，不是从末来回归，而是从远古而来。
　　风腓原名不叫风腓，他到底叫什么他也不知道，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师傅就叫他腓腓，风是师傅的姓氏，是后来风腓自己加上去，至于为什么不叫风腓腓，那是因为他觉得腓腓两字不够威武，可师傅说过不准改名字，于是风腓腓就减少一个字，叫风腓。
　　风腓的师傅来头有点大，说出来怕吓到人，所以他从不跟别人说他师傅是谁。风腓是师傅最小的弟子，因着受宠，学习总是丢三落四。可当有天，天降祥瑞，万兽臣伏，他师傅带着一众师兄弟离开大地时，风腓能做的就是抱着他师傅大腿哭喊着也要一起离开，师傅说‘汝人间尚有命数，不可跟随’，随即带着一众师兄弟脚踏祥云而去。
　　风腓伤心了，伤着伤着，风腓把自己埋了，埋在一座大山里，后来风腓在一本叫《山海经》的书上看到说那叫不周山，寓意为灾难。在某年某日一个叫共工的神还头脑发热去撞了一下，风腓摇头轻叹，用今时的话来讲，那就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风腓再次醒来时是身在一个叫商末的年代，那年代妖怪特别多，又以妲己为首，风腓看的稀奇，他还认识一个叫姜子牙的老头，姜子牙最后还弄了一个封神榜。
　　风腓坐在角落里看着姜子牙封了一个又一个神，这个天王，那个天尊，风腓觉得好玩，这神去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师傅那，他记得三师姐可是个暴脾气的，最厌生人，这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所谓的神跑过来，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封神大会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姜子牙把自个忘了，这人是个老糊涂，把能封的封了，最后自个倒没了神位，不过后来风腓又觉得姜子牙太狡猾，他虽没封着，可身为封神之神，为众神之首，他拿着打神鞭想要去哪个神位坐坐，便乐颠乐颠的去了，民间有句话最能说出他的狡猾“太公在此，诸神退位”。
　　姜子牙当他的丞相后，风腓又回到不周山睡觉，这一睡再醒，又到了一个叫三国的时代，那年代有位很厉害的人物叫诸葛亮，特别聪明，当然，比他师傅还差点……
　　再后来，风腓每次醒后都会遇见一些人拿着师傅发明的八卦图在念唠，人太多了，风腓记不得是谁，只记得几个名字：王重阳、袁天罡、李淳风，王禅老祖（鬼谷子），好像是这样叫来着。
　　这让他很疑惑，为什么呢？后来风腓知道了，这类人叫道士，道士又分为天师、相师、风水先生等；他们问天地，测鬼神以此换取钱财、地位。
　　风腓是怎么来到现代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记得再次醒来时是在唐朝，一个叫赵归真的恶道打着他师傅的名号招摇撞骗，然后风腓生气了，要去找他算帐，再然后，风腓忘记了，等他再有意识他已经来到现代，重生在一个五岁小孩的身上，在饿了几天后，他不得不扛起‘神机妙算’的幡，学着他以前见过的算命先生摆摊子。
　　可一个五岁小孩怎么会有人找他算命，于是唐胥就这么撞上来；在饥饿的呼唤下，风腓把师傅教的礼义廉耻忘的一干二净，厚着脸皮，勉强‘收了’唐胥的红包；风腓觉得师傅会原谅他的，因为师傅没试过饿肚子，不知道饿肚子的可怕。
　　“咳咳！”
　　轻咳声响起，风腓从回忆中回过神。睡着的唐胥衣袖微微拉起，手腕上出现一串佛珠，风腓伸手摸了摸，竟然感受到一丝灵力。
　　“腓腓，有人书的气息。”识海里面又响起一道女童声。
　　人书？风腓想到被自己困在佛珠里面那个善灵，当时小四也说过它有人书的气息？这人书怎哪都有气息，还以为自己是孙悟空，有无数分/身吗？
　　“腓腓，我灵力最近被压得厉害，你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小四声音很虚弱，她现在留下的意识是神格，这里邪气太重，她根本扛不住。
　　风腓默，他也想离开啊！这不是来跟唐胥道别了吗？只是这婚姻关系却难以解决。要不，拿把刀押着唐胥去跟他离婚？
　　可想想在结婚证签字那会儿自己搞的小动作被反噬，风腓就有点发怵；风腓并不认为是那俩个保镖的能力，风腓会被反噬，不过是因为唐胥的命令。唐胥想跟他结婚的念头太强烈，因此直接把风腓的灵力镇压。说起来唐胥这能力挺牛的，不过能力越厉害，说明唐胥离死亡越近。
　　要怎么才能离婚呢？风腓又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郑重跟大家道歉，这篇文一开始我是有大纲的，可最近大半月以来发生太多事，我一直在外面，大纲没看，直接按记忆中的大纲写文，在写文这个过程中，很多地方思考不到位，前九章写完后，前两天我回家了，打开电脑后才发现，很多东西偏离了大纲，与后面的大纲完全不是一回事，于是我只能把前面九章重修。
看过的读者真的对不起。前两天停更其实就是在重修，今天修改完成。
PS:其实主线仍是不变的，只是在剧情发展方面，我调了位置。

11、郎骑竹马来【11】

　　眉头拧成结，风腓站起来背着手踱两下，返身回房。
　　拿出一条四方形的灰色大布块，风腓把仅有的一件道袍放进去，又把抽屉的两个泥娃娃包在纸巾里放在衣服上面，布块四角交叉打结，风腓往背后一背，猫着身体往外走。
　　此时已经凌晨，唐宅被夜幕笼罩，新月浅淡的银辉洒下来，朦朦胧胧，这对身着黑色道袍的风腓无疑是最好的屏障。
　　从二楼伏行到前院，风腓微微松口气；‘江湖’传闻唐宅的安保与国会会议厅同等级别，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继续向前院前行，往大门口猫着腰走的风腓掏出手机，他准备一出大门就联系筱嬗姐，让她来接他。
　　唐宅建在山顶上，整座山头就他一家，荒无人烟，他可不想这样走下去。要知道他虽身着道袍，但不代表他就是道士，在师傅那个年代，还没有道士的说法，风腓穿道袍也不过图宽松舒服，可不像电视剧里面的道士似的，能驭剑飞行。
　　唐宅意外的安静，连保安亭内也无人；风腓无意识咬着手指头，头微偏，漆黑的眸子溜溜转一圈，把背后的包袱再紧紧，双手抓住大铁门，脚踩上去，正想用劲往上爬，啪……
　　唐宅前院亮如晨曦，风腓顿住了，缓缓转头；那个身材削瘦的男人披着玄色外套，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风腓，他的目光非常平和，淡淡的，可风腓不知为何打个寒噤。
　　“啪嗒，啪嗒”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响起，还挂在铁门上的风腓瞬间被唐宅保镖围住。快六十岁的老管家在这尾冬里连外套也来不及穿，匆忙跑出来；看到风腓‘趴’在门上的姿势，眼睛瞬间泛红。这时小立也来到前院中，看着风腓的目光非常复杂。
　　老管家红着眼，二话不说上前把风腓扒拉下来，欲饮欲泣：“少夫人，可是在家里住的不舒服？还是陈爷爷有什么不能让你满意？你说，我改成吗？”
　　站在一旁的小立没老管家煽情，说道：“你跟少爷已经拿了结婚证，你不该逃，少爷……”小立顿一下，转头看向二楼：“少爷不喜欢离别。”
　　说这句话的小立脸上很悲伤，风腓脸一僵，本能般抬头去看二楼，却发现唐胥已经背过身往里走，那背影，似乎在哭泣。
　　咬在嘴里的指头一痛，风腓连忙抽出来，细看一下，有几个牙齿印；甩甩手，风腓抓抓脑袋，叹声道：“我是被他强迫的。”
　　小立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小立的理解让风腓热泪盈眶，上前几步拉着小立的手，恨不得与他结拜金兰，太难得了，竟然有人理解他。不过小立接下来的话却让风腓差点掉下巴：“从闵总那代起，唐家就没离婚的案例，就算少爷答应，唐氏几万名员工不答应，看着少爷长大、闵总的几千万粉丝不答应，X盾保全公司三千多保全不答应，‘唐家’两千多名从属不答应。”
　　威胁，绝对威胁，什么叫蛇鼠一窝，风腓终于明白了。还有，什么叫从闵总那代起，不知情的还以为唐宅这个例传承多久了呢！真不要脸。
　　郁悴的风腓被恭敬请到唐胥的书房时，他还垂着头，有气无力。
　　“如果你不愿意举行婚礼，我们可以暂时不谈。”
　　清冷淡雅的声线在头顶响起，风腓惊讶抬起头。
　　“不过，我没离婚的打算。”
　　如果说前一句让风腓心情愉快，后一句就让风腓咬牙切齿。不过，在目光扫过唐胥手上的108颗佛珠时，风腓抿抿嘴，最终还是点点头。
　　唐氏董事长唐胥婚宴请贴匆忙发出又匆忙以电话通知取消，这让一众被邀请的宾客一脸懵逼，这，这唐氏董事长真有个性。别以为这是邀请宾客对唐胥的理解，只不过是权势、钱财不如人家，被迫把礼服脱下而已。
　　至少同样接到请贴的苻旭尧就很不爽打电话跟唐胥抗议了；苻旭尧的姑父魏凌寒是X盾保全公司的董事长，唐胥的爸爸楚攸宁又是X盾保全公司的董事之一，苻旭尧跟唐胥也算得上竹马竹马了。
　　这次婚礼的取消比公布婚礼的新闻还要轰动，网络上到处是这个消息，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新娘跟别人私奔了；有人说俩人突然发现都不是对方的真心，平和分手；有人说是唐家诅咒被新娘发现了，对方临阵反悔；最可笑的是有人说唐胥在婚礼前晚暴毙而亡，唐氏即将混乱、崩盘……
　　N种说法，风腓只看到四个字‘唐家诅咒’。
　　外面如火如荼的讨论着婚礼取消的事，更多人关注的是‘新娘’是谁？这时的风腓感到非常高兴，因为从始至终，唐胥没把他名字、相片公布出去。
　　鉴于住入唐宅的事凌筱嬗还不知道，风腓准备趁这个机会去找一下凌筱嬗，跟她说一下搬家的事，毕竟凌筱嬗怎么说也是他的助理。
　　嗯，对的，风腓也是有助理的人，虽然他欠着助理的钱。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因着突然取消婚礼的事，有几名大人物需要唐胥亲自去‘陪罪’，其中就有他叔叔沈凌，还有一个人，秦氏集团小少爷，秦胤天。
　　华国目前五大集团有陆氏、秦氏、苻氏、唐氏、慕容氏，这五大集团又以陆氏为首，接着到秦氏，秦氏小少爷秦胤天又是陆氏董事长陆渊的养子，无儿无女的陆渊因着认秦胤天当义子的事，曾经无数次被人猜疑，秦胤天会继承陆渊名下的财产。同时，因着目前华国最高上位者是陆渊的堂哥，因此秦胤天又被人戏言‘被神宠爱的男人’，在华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此次婚宴取消，唐胥怎么也得做做样子，去见一下秦胤天这人，而身为当事者之一的风腓，唐胥也没准备让他溜。
　　他看上的，就算不愿意，也是他的。
　　唐胥与秦胤天约在阿房宫见面，老管家拿出一套西服要给风腓换上，风腓直接摇头：“不要。”
　　紧接着，老管家一个转身，再转回来，手上棒着一套唐装，风腓嘴角抽抽，再次拒绝：“不要。”
　　老管家为难了，看向唐胥；在老管家看来，这阿房宫可是特别、特别高级的地方，那是华国曾经的‘第一夫人’的住所，哪能这么随便？
　　要知道自阿房宫建成到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据说成员仍不过三百名，审核严厉到苛刻，去那里吃饭怎能不注意？少夫人是从山上下来的人，老管家身为唐宅的管家，怎么也不能让别人抓到唐家少夫人的把柄，说少夫人不懂规矩。
　　唐胥看向风腓，还没开声，风腓就抢先说道，“看看，看看我的脸……”
　　风排指着自己的脸，手指在额头虚划一橫，再顺着左边眼角窝撇下来，鼻子一竖，右边眼角窝撇下来：“看到没来，脸上写着‘不’字。”
　　唐胥轻笑，对老管家说道：“这样也挺好的。”
　　“唔，对的。”风腓一脸赞赏拍拍唐胥的臂膀。
　　唐胥出门的行头有点大，三辆高级轿车、四名保镖，听闻这是唐胥出门的最低配置。小立助理也跟着来了，目前唐宅的事还不需要用到他，老管家身子还硬朗，于是他便跟在唐胥身边照顾他。
　　来到阿房宫前，刚下车风腓便道：“紫气东来，却逢七杀，天府坠落，一代换一朝，可惜了。”
　　适时，阿房宫走出俩名男子；其中一名身着黑色西服，身材高大、气势迫人的男人紧扣住另一名身着白衬衣，亚麻裤的男子手腕大步往风腓这个方向走过来，男人脸色阴沉，眼底隐藏着暴风雨。
　　白衬衣男子被男人拉的踉跄几步，快接近风腓他们时，白衣男子突然用力挣扎起来，大声道：“秦胤天，你到底想怎么样？”
　　名唤秦胤天男人猛然回头，跨前一步，手紧紧捏着男子的下颌，冷冷道：“离离，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再敢让我看到你跟他私下在一起，你就永远别再出门了。”
　　被秦胤天叫离离的男子全名陆离，是一名很出色的滑板选手，在全世界有着强大的粉丝团，小立无意在电视上见过他，不过当时小立并没留意他叫什么名字。
　　陆离长相俊俏，脸上还带着稚气，和善的面孔在听到秦胤天的话后，顿时变得狠辣，只见他说道：“别出门？秦大少爷这种事没做过吗？”
　　陆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着浓浓的悲伤，可现在的秦胤天已经被愤怒占据：“离离，别试途惹怒我，这对你没好处，别忘了，你爸爸可签在星河娱乐。”
　　闻言，肩膀犹如被压垮般，陆离低下头颅，唇瓣挽到发白，不再言语一句；秦胤天满意把陆离拉近两步，温柔轻抚着他的脑袋，柔声道：“离离要听话，不要跟别有用心的人交往，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但你要记住一点，我秦胤天看上的，就是我的，谁也不得惦记。”
　　陆离怎会不懂，从这个人肆无忌惮给他下药，从他压着自己在苻旭尧面前被/进/入,陆离便知道，这个人就是恶魔。
　　陆离被秦胤天拉着离开，接着不过一会儿，一位身材修长，长相艳丽，一脸阴郁的男子从阿房宫跑出来，左右看看，急忙坐上高级轿车离开。

12、郞骑竹马来【12】

　　秦胤天的离开并没让这次行程取消，唐胥还是带着风腓进入阿房宫。
　　始建于三十年前的建筑物如今看去并不老旧，反正更添一份古典与厚重。阿房宫建筑仿前秦，据闻里面的摆饰有一半是真品，其文化值不可估计。
　　阿房宫刚建成几年内，他的盛名也仅是在上层流传，可在二十年前，盛世传媒注资出品的一部电视剧《凤止阿房》曾经在此取景，《凤止阿房》播出后，阿房宫走到人前，一时间风头无两。
　　其剧中主角慕容冲的饰演者就是陆离的爸爸慕白，原盛世传媒签约艺人，后来解约转向星河娱乐，当年这事还闹得挺大的。
　　风腓会知道阿房宫也是看了《凤止阿房》，里面的美食让他对这里心心念念，每次下山都打滚、耍懒拉着凌筱嬗来这里吃饭，原因是风腓有卡没钱。
　　阿房宫的食物都是上品，量少、味道绝，价钱也漂亮，所以风腓每次跟凌筱嬗来阿房宫都是使出浑身招数要多吃几份，可往往到最后，风腓还是没吃饱。唐胥的身家风腓知道，而风腓从不是一位客气的天师。
　　于是当源源不断的菜肴被端上餐厅后，站在门外的小立第一次庆幸少爷选择的是包厢，唐家丢不起这个人啊！
　　据小立暗暗数了一下，目前为此已经上七份菜。虽说阿房宫的菜量少，可俩个人一下子点十三份菜还是惊到侍者。经理看在风腓点这么多菜的份上，人家还特别送了一壶黄酒。
　　风腓盘着腿埋头苦吃，侍者则跪在一旁温酒，鲜甜醇和的酒味飘扬在古香古色的厢房内，‘叮咚’作响的古老乐声从厢房右侧传出，平添一份庄严肃穆。唐胥坐在对面，看着风腓犹如饭桶般往嘴里塞东西很想摸摸他肚子，看是不是已经鼓起来。
　　“少爷，电话。”
　　正在看风腓吃东西的唐胥被小立的声音唤回神，对风腓交代一句说要出去讲电话，发现对方完全没理自己，唐胥无奈离开厢房。
　　“咦！人呢？”
　　把餐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风腓抬起头发现只有自己在，左右看看，风腓吸吸鼻子，目光放到旁边温着的黄酒上。
　　“唐先生，陆离被伤的太严重，至少半个月无法下床，我们建议他报警，可陆离拒绝了。”
　　陆离已经不是第一次入院，唐胥对于这个戏码已经习已为常，不过因为秦胤天的身份特殊，医院每次都会打电话过来请示。
　　唐胥漠然道：“既然如此，就随他。”
　　在帝都这个圈子，太子爷秦胤天这几年来迷上一位运动员众所周知，秦大公子正在兴头上，陆离被打伤，敢动这个手的人可想而知。
　　唐胥并不准备插手，秦胤天跋扈专横、不可一世在帝都早已经不是新闻，他的家世赋予他一切，掠夺已经成为他的本性，根本没有改变的可能。
　　唐胥从小看到的便是父亲与爸爸恩爱非常，对暴力这种事向来反感，不过他与陆离并不相识，没必要为他得罪秦家。
　　挂掉电话后，唐胥回到厢房，却发现风腓一手拿着爵，一手平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坐着，唇瓣紧挽，目光清明直视着前方，神色冷冽，看上去高傲又清冷：“困，睡觉。”
　　话一出，顿时破坏这一份美感，不过呆呆的风腓更让人心动。唐胥坐到风腓身旁，打开酒壶，里面已经空了。
　　阿房宫从建宫开始，就严厉规定不准客人在这喝醉，因此阿房宫里面只有度数不高的黄酒，连红酒都很少见。黄酒限量，一桌最多两壶，喝不醉人，可没想到风腓的酒量差成这样，竟然一小壶黄酒就倒下。
　　唐胥用手在风腓面前晃晃，竖起两根手指轻声问道：“腓腓，这是几？”
　　风腓眨眨眼，凑近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唐胥的掌心上，痒痒的；注视着他的他，目光更加温柔了。
　　凑近的风腓脑袋一偏，用头蹭蹭唐胥的手心，伏趴下来，刚好趴在唐胥的腿上：“困，睡觉。”
　　风腓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唐胥怔忡一下，还没回神，说困的人这会儿已经闭上眼睡过去。
　　唐胥静坐着，细细端详着风腓的面容，好一会儿才叫小立进来，把人扶着离开阿房宫。
　　俩人回到唐宅已经晚间七时，老管家看到风腓被扶着回来，满是折褶的脸更加皱了。
　　送风腓回房后，唐胥直接到书房工作；他最近因为身体原因都没去公司，明天将正式上班，早上九点有会议，一部分文件必须在今晚处理完成。老管家跟在唐胥身后不断在心底叹着气，同时又暗暗握爪：明天，明天一定要让少夫人学会如何‘管夫’。
　　夜半，正是最静谧的时候，唐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一片清明；床头柜上还放着安神药，唐胥并不准备去碰，他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样失眠，不断服用安神药才会加速死亡，唐胥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闭上眼，脑海掠过当年的风雨，搅的他不得安宁，唐胥心情颇受影响，正想起身，房门突然‘咔擦’一声被打开。
　　昏暗的房间内突然走进来一个人，直挺挺，宽大的袍子套在身上一晃一晃，莫名让人想到僵尸，这样的诡异动作，饶是唐胥也被吓一大跳。快速坐起身，伸手打开床头灯，熟悉的脸清楚呈现在跟前，风腓。
　　“困，睡觉。”嘴里呢喃着，清亮的目光炯炯有神，风腓无视唐胥脸上的不悦，熟门熟路掀开被子爬上床，直挺挺躺下来，眨眨眼：“困，睡觉。”
　　眼帘阖上，平缓的呼吸声传出，让本来静寂、清冷的房间多了丝‘人气’；唐胥闭闭眼，轻缓下情绪，正考虑是把人推醒还是叫人过来把他带出去。这时风腓有了动作，一个翻身，直接抱住唐胥的腰，脑袋瓜还蹭蹭，喃喃道：“老爷，困。”
　　很好，不但擅自爬床，嘴里叫的还是别人，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爬别人床这种习惯。唐胥又气又好笑，扣住风腓的手腕拉开，毫不留情一脚把人直接踹下床，‘嘭’的一声，好不响亮。
　　被踹的人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在唐胥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风腓闭着眼再次爬上床。
　　风腓一声惨叫划破唐宅的夜，惊醒一众人。
　　老管家匆忙披着衣服跑出来刚好碰见小立，俩人面面相觑，猛然转身往唐胥的房赶。
　　“咚咚咚！”
　　老管家来到唐胥门外也不管了，直接敲门，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老管家摔倒开门，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到什么？他竟然看到少爷被少夫人抱住了，老脸一红，老管家嘴里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忙不迭准备退出去，被唐胥叫住了。
　　老管家的表情让唐胥无奈，脸色有些疲惫半倚靠在床头轻咳两声，淡然说道：“带他出去吧！”
　　“好吧！”老管家失望了，回过身指挥身后俩名保镖上前拉人。
　　没成想保镖刚近床边，手还没伸到，风腓突然睁开眼，凌厉的目光冷冷看着保镖：“出去，烧你。”
　　保镖有片刻的迟疑，看唐胥没改变主意的意思手再次伸向风腓。却没想到风腓长袖一甩，半空突然起火，保镖一惊，连连后退几步。
　　房间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唐胥看向风腓的目光也不一样了，只是深藏在眼眸内的深意没人懂。

13、盛唐鬼怪事件【1】

　　始捅者的风腓并没感受到房间内变化的气氛，端着‘高贵、冷艳’的脸回头蹭蹭唐胥，再次阖眼睡过去，看这情况似乎是赖住唐胥了。
　　唐胥的脸色越来越平静，其他人却是越来越惶恐，保镖不死心又试两次，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最后一次保镖似乎触怒了风腓，火炎突然加大，差点就把保镖的衣服烧着。
　　房间内一下子陷入僵局，其他人都是一脸担心，只有老管家的双眼发亮，第二次看着风腓的目光显露出满意。老管家第一次是看上风腓的颜色，觉得他家少爷就得这样的颜色男子才能配得上。
　　唐胥无奈道：“出去吧！”
　　“好的，好的，少爷晚安！”老管家笑呵呵应道，看情况少爷也是有心的，这下好了，他终于解决心头一件大事，他能给闵总跟老爷交代了。还有一点，少爷的病可以说全世界有名、有医术的医生都已经给他诊过，可最后得出的结论并不理想。
　　当人走到尽头，无处可求，便只能求神佛，求奇迹；少夫人的职业他知道，老管家是无论如何也要试他一试。看眼‘相拥’在一起的俩人，老管家轻拭着眼角，带着保镖退出卧室。
　　第二天唐宅的人在一声惨叫中惊醒，匆忙赶到二楼的唐宅众人看到的便是衣着凌乱、被绑着双手的少夫人从少爷卧室跑出来，由于慌不择路，在踏出房门前，竟然出现平地摔这样没技术含量的行为。
　　“你，你，你不要脸……”
　　摔倒在地的风腓气红脸，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喝下黄酒的前一刻，没想到今天一早醒来，他就衣着凌乱被绑在床头上，风腓很恐慌，别以为他不知道山下人的变/态，他，他可是看过小黄/书的男人。
　　意外睡足几个小时唐胥在风腓惊恐万状的目光中淡定经过，下楼离开。被风腓惊叫声吓醒、跑过来的老管家连忙上前为风腓解绑，细长的双眼含着笑意，看风腓的目光意味深长。
　　被绑一个晚上的风腓揉搓着手腕，咬牙站起来，在心底扎着唐胥的小人。
　　“咕噜咕噜！”
　　微小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响起，风腓摸摸肚子：“饿了。”
　　老管家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风腓：“？”
　　老管家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是他想多了？摇摇头，风腓把老管家诡异的笑脸甩开，回房洗漱。
　　风腓在楼上呆的时间有点长，等到佣人上楼叫他才慢吞吞下楼。目光闪烁，头左罢右晃，跟在他身后的佣人莫名其妙看着风腓，想着今天的少夫人真怪。
　　风腓到达餐厅时，意外发现除老管家外某人并不在；风腓别扭着坐下来，咬几口油条，喝下半杯豆浆才勉强开口道：“他呢？”
　　老管家莫名看着风腓，迟疑问道：“腓少爷问的是谁呢？”
　　从古一昂那天上楼莫名奇妙摔倒两回后，唐宅一众人等不约而同改口，风腓表示很满意；但现在他不满意了，因为老管家正给他装傻呢！
　　风腓撇撇嘴：“唐胥啊！”
　　“哦，你说少爷啊！少爷上班了。对了，腓少爷，你中午去给少爷送饭吧！外面的东西他吃不惯。”
　　“我不……”
　　“唉，我老了，要不是我身体不好，我就去送了，可恨我这把老骨头，腓少爷，我老人家也只能请你帮忙了。”
　　风腓：“！”
　　在老管家恳求的目光中，风腓一口一个小笼包，直至吃完一笼才艰难点点头。
　　吃完早餐后，风腓扛起幡正想出去摆摊子，几天不见的古一昂出现了。
　　盛唐娱乐闹鬼事件已经闹的越来越严重，邱景枫的粉丝不断到盛唐娱乐官网、官博闹，要求见邱景枫，其中不少留言阴谋论，要求警/方调查盛唐娱乐，甚至有人挖出十几年前盛唐娱乐被爆公司上层要求旗下艺人‘被潜/规则’的新闻，说盛唐娱乐又重走老路，而邱景枫则是因为拒绝‘潜/规则’才被封杀，见不着人，连电影也停下不拍了。
　　眼看闹的越来越大，古一昂头疼了，硬着头皮找上门来。盛唐娱乐高层昨天开会决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治好邱景枫，夏靖宇的失踪继续隐瞒。
　　要说盛唐这闹鬼事件还得从投资开的拍灵异电影《冥婚》说起，此电影由凌因导演主导，老将影帝夏靖、新人邱景枫主演。
　　故事是同性题材，根据一篇真实故事改篇，说的是一位大学生在勤工俭学送外卖时无意把一位有钱有势的企业家撞死而被其家人逼着嫁给死人的故事。
　　电影还没开拍时就引起众多关注，开拍后更是话题不断，热度居高不下，可没想到在开拍的第五天就出事了。
　　据知情人士爆料，那场戏是在夜间凌晨十二时开拍的，拍的是大学生与企业家冥婚的场景，前面很顺利，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大学生抱着牌位行三拜礼时，突然发狂往道具棺材上撞，大叫着：“放开我，我不是他，我不是他，我是在拍戏，不要拉我，救命啊……”
　　发狂的新人邱景枫撞的满脸血，最后被压住送往医院治疗，直至现在还疯疯癫癫叫着‘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这是很明显的鬼上身行为，风腓拍拍屁股就要跟着古一昂去‘救人’，临行前，用很无奈的口气对老管家说道：“陈爷爷，您还是在唐宅里面找一个人给唐胥送饭吧！我真的没法子去了。”
　　说完、叹气摇头，非常遗憾似的。古一昂脑袋一偏，旁边机灵的佣人A立马把风腓要去给少爷送饭的事说了，古一昂顿时苦脸，这，这是要跟少爷抢人？
　　佣人A拍拍古一昂的臂膀：“古总裁，您别担心，您毕竟是少爷的嫂子。”
　　古一昂怒：“是姑父，姑父。”
　　佣人A拍拍围裙上不存在的灰，走了。
　　古一昂的声音把老管家跟风腓的目光引来，古一昂脸一红，轻咳两声：“陈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在中午前把人送回来。”
　　风腓：“！”
　　鉴于今天让风腓无语的事太多了，风腓不准备就此事发表言论，不过在被老管家拉着手不放的情况下，风腓还是艰难的点头了。
　　邱景枫被古一昂安排在一处别墅里，刚下车还没进门，里面就传出凄惨的叫声“有鬼，有鬼啊！救命啊！”
　　风腓身体微微一僵，面无表情、淡定从身上摸出墨镜戴上。
　　旁边的古一昂看他两手空空，终于忍不住问道：“风大师，您是不是漏带什么了？”
　　风腓疑惑转头回道：“没啊！”
　　古一昂再次道：“那，那罗盘、七星剑、符箓、祭坛什么的……”
　　风腓恍惚大雾：“哦，这些啊！都是没本事的道士才会用的招数，我是半仙，用不着。”
　　古一昂：“！”
　　少夫人好自信，他觉得好慌怎么办？特别是阴天戴墨镜，这是特殊的抓鬼技巧吗？

14、盛唐闹鬼事件【2】

　　邱景枫住的房子门外贴满黄符，有些掉落在地、有些已经烧成灰，地上、墙壁上还有一些风干的血迹，想到里面的情况，风腓猜测应该是黑狗血。
　　风腓走近门前，屈身拿起一张黄符，是驱邪符，可惜道行一般，黄符内蕴含的驱邪法力太低，玩玩还行，真要驱邪、抓鬼，不被鬼抓才是万幸。
　　别墅的位置非常好，座北朝南，阳光充足，看上去并不阴森，反而因着门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得让人心生寒意，但这也仅限于常人罢了，风腓而言，小case。
　　不过之前听凌筱嬗说盛唐娱乐请过不少天师、相师、驱魔师等大师过来，风腓疑惑了，扬着手上的黄符问道：“你是在路边请的驱魔人？”
　　轻视、绝对轻视的语气，正想反驳，古一昂张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不能让风大师知道他花大价钱找人却没解决事情，枕头风这个词可是古今通用。
　　风腓围着房子转一圈，还是找到几张法力颇为高深的驱邪符，别墅外面还有俩名保镖，脸色凝重，唇色苍白，见古一昂过来，明显松口气。
　　风腓站在门前左右、上下扫一眼，开声道：“俩位大哥，里面的人天天这样叫唤吗？”
　　“是的。”俩名保镖应道；看风腓穿着道袍却年纪轻轻的样子，不由有些轻视；不是他们看不起人，实在是最近来抓鬼的人太多，黄符洒了一把又一把，开坛做法的更不少，可最后不是摇头轻叹、高深莫测离开，就是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大叫此为厉鬼、非凡人能解决。
　　俩位保镖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们肯定会大笑出声。不过敢来盛唐娱乐行骗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真有本事的也只是意思意思收点费用，就遗憾退场了。
　　“把门打开吧！”风腓心里已经有底，心情颇为愉快，想着七位数的款即将到帐，嘴角快咧到脚后跟。
　　俩名保镖闻言，脸有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古一昂带过来的人，连忙回身开门。
　　“咿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阴沉的摩擦声，俩名保镖打个寒战，顿时觉得里面吹出来的阴森气息更重了。
　　古一昂神色也很凝重，紧跟在风腓身后，寸步不离。
　　“鬼，有鬼，不要抓我……”
　　推开门，恐惧的尖叫声刺穿过耳膜，震得耳朵发痛。映入风腓眼内的是一名被绑在木椅上的男人，他衣着凌乱，身上贴满黄符，全身血迹，满脸癫狂，目光时而透出恐惧、时而害怕，面部表情变幻多端到让人毛骨悚然。
　　风腓摇摇头，走近邱景枫。这时邱景枫突然连着木椅一起窜起来，往风腓身上扑，古一昂吓的倒吸一口气，旁边的俩名保镖也快速冲过来想把风腓挡在身后。这时风腓身形一晃，几个诡异的脚步，人退出‘战圈’，却苦了冲过来的保镖，被邱景枫撞倒在地。
　　“……哈哈……哈哈……”
　　邱景枫压在俩名保镖身上，头疯狂摆动，大笑着，“会死的，会来陪我的，谁也不能阻挡……”
　　“你们在干什么？”
　　大厅一片混乱，突然响起一道尖税的女声，接着几道‘咔咔咔’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回头，古一昂先认出来人，这是盛唐总经理AMY，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道袍的年老男子，坡着脚，挎着斜包跟在她身后。
　　“AMY，你怎么来了？”
　　盛唐闹死事件一开始就分工明确，古一昂负责治好邱景枫的事，而AMY负责寻找夏靖宇，这个差事还是事发后，她自己主动争取来的，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AMY突然开始找人来治疗邱景枫，对寻找夏靖宇的事反而不上心了。
　　AMY长相一般，可那身凌厉的气势却让人折服，这是长年高居上层所培养出来的气质，很有个人魅力；她自己也意识到这点，所以行为举止更加果断、专/制，这就苦了跟着她的人，她管的直属部门人员都在底下都偷偷叫她‘灭绝师太’。
　　AMY扫眼风腓：“我托人找到这位赵大师，大师法力高深，解决过不少这类事件，我想让他来看看。”
　　古一昂闻言，看眼风腓，却发现他脸色凝重，正在别墅到处转悠：“AMY，这事是我负责，我已经找到大师来解决，你请回吧！”
　　“就他？古总裁，如果我没记错，自称大师的可来过不少，包括你特地请来的龙牙特战队，可却一一无功而返；恕我说句不好听的，看错人、被骗钱事小，邱景枫却等不得。”AMY斜瞥风腓一眼，嘴角微勾，嘲讽味十足。
　　“AMY……”
　　“我不介意的，请便。”清亮的声音从上空传下来，众人抬头，风腓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到二楼，正笑看着一楼众人。
　　“既然这样，就请赵大师开始吧！”AMY恭敬对赵大师躬身，接着回过头来，微翘起下巴，对风腓说道：“这位大师请放心，就算赵大师解决了，你那一份也少不了。”
　　“我等着。”风腓挥挥手，表现非常大度。
　　赵大师闻言，冷声说道：“如果小友有此本事，我赵某也可退让。”
　　风腓连连罢手：“不用，不用，你来你来，这鬼，我还真抓不了。”
　　AMY连忙上前：“赵大师，麻烦您了。”
　　赵大师轻哼一声，也不知道哼谁，从包里拿出桃木剑，先是用脸对准邱景枫念叨几句，然后围着还在狂叫着的邱景枫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本来已经在狂叫的邱景枫被这样一念顿时挣扎起来，‘啊啊啊’大叫着，把AMY、古一昂等人吓的连退几步。
　　风腓站在二楼，听不清赵大师念什么，只是呆滞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震惊到了，实则真相是他望的刚好是那角度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十五分了，唐氏中午休息时间是十二点整，不知道能否来的及给唐胥送饭。
　　风腓的脸色很遗憾，发亮的瞳孔却很狡黠。
　　赵大师围着邱景枫转两圈后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符，往半空中一扔，几步阵步，人翻身落地，黄符飘落，桃木剑往上一挑，沾住黄符：“①敕东方青瘟之鬼，腐木之精;南方赤瘟之鬼，炎火之精;西方血瘟之鬼，恶金之精;北方黑瘟之鬼，溷池之精;中央黄瘟之鬼，粪土之精。四时八节。神不内养，外作邪精。五毒之气，入人身形。或寒或热，五体不宁。九丑之鬼，知汝姓名。急须逮去，不得久停。急急如律今。  ”
　　赵大师虽坡脚，可动作轻盈，手握桃木剑，气势汹汹舞几招，突然咬破右手食指按在剑柄上，从上往下一划，剑刹时发出一道光，而粘在剑锋上的黄符如燃烧的金光，直接往邱景枫额头飞去，刚沾上，嚯一下黄符凌空而燃，烧成灰。
　　本就狂燥的邱景枫惨叫声更加凄厉，听的人心慌。
　　赵大师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神色晦暗看邱景枫片刻，弯腰收拾东西；AMY连忙上前问怎么了。
　　赵大师一言不发收拾好东西就离开。AMY急忙跟上去，无论如何她都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事关她与古一昂在盛唐里面的博弈，她不能输。
　　古一昂的目光也转向风腓，刚刚赵大师露的这手他在龙牙特战队那里见过，无疑赵大师是有点本事，但还是失败了。
　　风腓从楼上走下来，拍拍古一昂的臂膀：“其实他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什么意思？”古一昂愣住了，心理医生还能抓鬼。
　　邱景枫的情况有点复杂又特殊，如果风腓不是沾了穿越的光，他可能也看不出来，毕竟现代魔真的很少见，还有一点，魔的气息风腓很熟悉，他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唐胥。                        
作者有话要说：　　①，摘抄《道藏·三皇内文遗秘》

15、盛唐闹鬼事件【3】

　　风腓下车时就发现这里的阴气并不重，等他看到邱景枫时，就更加肯定他的猜测；拍戏那晚根据古一昂的描述，那位企业家可能是真的出现了，并且上了邱景枫的身，想把邱景枫‘拖’走，后来几位工作人员制止邱景枫自杀后，企业家应该已经离开邱景枫的身体。
　　至于邱景枫现在疯癫的样子应该是被吓到，神经出现混乱，加上后来一波又一波的天师、相师、跳大神之类的人出现，一把又一把符箓往身上洒、一盆又一盆黑狗血往身上倒，就算是正常人也会被吓疯。
　　“那，那，龙牙特战队的人确实说了，他身上有阴气。”古一昂听风腓这样一说，不禁想起邱景枫这阵子以来所受的待遇，打个寒噤，内心充满愧疚。
　　“他身上的不是阴气。”风腓走到邱景枫跟前，食指对准邱景枫的额头轻轻一点，一道白光迸出，丝缕的黑气随着风腓食指的移动，慢慢从邱景枫额头被拉出，消逝于虚空中。被抽出体内黑气的邱景枫犹如虚脱般，阖眼昏睡过去。
　　“这是什么？”古一昂太惊讶了，如果说他请的其他人看不出邱景枫身上有这东西，那龙牙特战队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
　　“这是魔气，按理来说，魔族在几千年前已经被神灭族，三界六道之内应该已经不存在。不过就算是魔气，跟邱景枫现在发疯也没什么关系。所谓的鬼上身应该是他们误会魔气为阴气。”
　　没关系？古一昂怒了，不过想想还是把气咽下去。古一昂捕抓到风腓语言中另一个词，魔族。古一昂惊讶了，看风腓的目光顿时变的不一样；这，这太拉风了，唐家新晋少夫人不会是有着某些非凡的身世的吧！否则他怎么会知道神魔大战，三界六道之类的？
　　风腓耸耸肩：“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古一昂艰难咽口唾沫：“风大师，您不会是上面来的吧？”
　　古一昂往天花板指指，眨眨眼，一副要与风腓分享秘密的样子。风腓在古一昂晶亮的目光中咧嘴一笑：“祖传三王，师承五帝，上窥天意，下测鬼神，八十八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要不要算一纸命？”
　　微妙的气氛被风腓这一扰顿时烟消云散，古一昂一拍脑袋：想哪去了，这世界上隐世高人并不少，昙鸾大师就是一位，昙鸾大师能让自己来找风大师，说明他肯定有点本事，怎么会想到什么神仙那里去。
　　不过对于龙牙特战队那俩名队员，古一昂决定再做个调查，只是名单有点难弄。龙牙特战队是特殊部队，华国内除了从事高僧、道士、巫师等这类特殊职业的人知道它的存在，普通人里面也就华国高层及顶尖上流圈子里的世家、名门知道它。
　　古一昂这次能以七位数请到龙牙特战队的俩名队员过来也是沈凌帮忙走关系的原因，可最后不但没解决，支票也被拿走了，古一昂当时还能忍，现在知道邱景枫根本不是鬼上身，这让他怎么忍？没人敢耍着他玩，哪怕是神出鬼没、位高权重的龙牙特战队。
　　古一昂很生气，当即打电话给沈凌，让他重新对那俩名龙牙队员进行调查，他就不相信他们一点问题也没。
　　“风大师，那您看能不能找到夏靖宇？”经过这一遭，古一昂已经把风腓定位在比龙牙特战友还牛逼的地位，说话不由恭敬起来。
　　“可以，不过我希望跟你们剧组其他人面对面谈一下那晚的情况，不过，这钱……”风腓笑嘻看着古一昂，找夏靖宇为次，主要的是风腓对那丝魔气在意，自接触到那丝魔气后，他总觉得很不舒服。
　　“加，当然得加。”古一昂说的斩钉截铁，不过，这风大师收自家钱怎么收的一点也不手软？难道攒私房钱？
　　得到古一昂的回复，风腓满意了，抬头看眼挂钟，十一点三十五分，离唐胥下班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
　　“嘀嘀嘀！”
　　古一昂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赶紧接起来。来电的是老管家，他提醒古一昂，给少爷送饭的时间到了。
　　当场收到古一昂七位数支票的风腓心情很好，就连古一昂提醒他是时候给唐胥送饭了也是笑意满满的点头。临走前，风腓特地跟古一昂交代，让他去备好黄纸、朱砂、笔等物品拿到唐宅给他。
　　古一昂很好奇，问：“风大师要这些东西作什么？”
　　风腓回道：“邱景枫被吓的三魂七魄虚弱，不拿符箓巩固魂魄，医生很难把他治疗好，魂魄也容易出窍，更容易招鬼。”
　　“好好，那要哪种？”
　　“我也不知道啊！我虽然知道怎么画，可从没用黄纸画过。”
　　风腓自有意识以来，师傅在他面前念唠的除了‘拯救苍生’就是‘万物平等’，所以风腓从来没主动去抓过鬼、妖等物，在他看来他们也是万物之一，风腓作为永生之人，也算人类的异类之一，又怎会帮人类抓他们，只不过他这个永生之人是怎么死在唐朝的他就不知道了。
　　风腓总觉得有阴谋，从他师傅带着一众师兄弟飞升后，他的人生就是阴谋。这是风腓在不周山上睡这么多年，得出的唯一结论。
　　古一昂答应第二天把东西送到唐宅后，风腓回到唐宅；车刚开进前院，就看到老管家站在前院伸头张望，见到风腓下车满是皱纹的脸当即笑开。
　　拿过佣人手上的五层食盒快步走向风腓，来到跟前直接塞到手上：“风少爷，还没吃午饭吧！你的饭食陈爷爷也放里面了，你到公司跟少爷一起吃吧！”
　　食盒里面飘出来的香气引得风腓肚子咕咕直叫，咽咽喉咙，风腓步伐艰难，抓抓脑袋瓜：“陈爷爷，你别叫我少爷，您叫我腓腓吧！还有，我饿了，我吃完再去。”
　　“好好好。”老管家连连点头，接着继续道：“家里已经没饭了，我全部打在里面。”
　　风腓：“！”
　　老管家好狡猾有没有？为了不让他家少爷饿肚子，竟然让他饿着肚子送饭？

16、盛唐闹鬼事件【4】

　　挎着食盒站在唐氏大楼广场前，风腓仰头往上看，嵌入云端的高楼根本望不到顶，风腓眨眨眼，努力把自己咧开的嘴收回来，板起脸，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严肃，可内心的小人却拿着红旗不断在欢呼、跳舞：他娶的媳妇好有钱，好有钱……
　　晶亮的目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即使风腓再努力掩饰他的表情，已经熟悉他的小四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心里肯定在想着钱呢！于是便悠悠道：“腓腓别忘了，是你说他克妻。”
　　言下之意，你都嫌弃人家克妻，人家有钱就别激动了。
　　风腓表情一僵，不服气道：“可我没说过他克夫啊！”
　　知道风腓在犟嘴，小四没想再与他争辩，自从在那个善灵身上感受到人书的气息后，小四就感觉到自己神格慢慢在修复，这让她高兴之余又惶恐。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她神格受损，被腓腓封印在他灵识里面随着他一起沉睡，再与腓腓一起重生在这个时代，她从没想过她神格竟然有修复的一天，这是好是坏，她根本不知道。
　　自跟随着腓腓进入唐宅，她虚弱的神格一直被压制，本来想让腓腓离开，可自从从唐胥手上那串佛珠上面感觉到有人书气息后，小四想让风腓离开唐宅的心思也淡了，因为人书对腓腓来说太重要了，哪怕腓腓已经忘记。
　　“唔，唔，说不定他还肯帮你赎回筱嬗手上那堆欠条。”
　　“那是，也不看是谁媳妇，要知道我可是被他押着去结婚的，风小爷魅力大，这是没办法的事。”风腓有点沾沾自喜，想到唐胥对自己一见钟情，爱自己爱到不行，莫名有种优越感。
　　小四这下彻底无语了，这自大的性格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她怎么不知道？
　　唐氏大楼一共八十二层，董事事务部就占三层，唐胥作为唐氏董事长，使用最后一层，嵌入云端的顶层可直接俯视整个帝都，不过一旦阴天或下雨，也就只能看到云了，很难看到帝都的雨景。
　　当初唐氏里面不少董事、高层为讨好唐胥，建议留出五十六层作为唐胥的办公室，这样下雨天想看雨景也方便，不过唐胥拒绝了。不少人以为是唐胥享受这种高处睥睨一切的成就感，可只有他最亲的人才知道唐胥为什么这样选择。
　　“唐总，听闻贵司旗下的盛唐闹鬼事件已经解决，不知道唐总从哪请的人，这么有本事？”
　　一位身材高大、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惬意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上的酒杯轻轻晃荡着，里面的红酒荡出一圈又一圈、如血液般的痕迹，硬朗的脸庞有着不可一世的傲气，目光漫不经心，可唐胥从不会小看他，即使他比自己小两岁，秦氏集团继承人秦胤天。
　　唐胥闻言，笑道：“这些事都是古总裁在处理，我并未插手。”
　　不过两三个小时前的事，没想到秦胤天就收到消息，看来他一直在关注着这事件。
　　“嘀嘀嘀”
　　放在檀木茶桌上的手机响起，显示是唐宅固话，唐胥接起来，里面传来老管家的声音，说风腓给他送午餐过来了。
　　陈爷爷欣慰的声音让唐胥失笑，陈爷爷忧心他的婚姻他一直知道，不过没想到陈爷爷竟然这么容易接受风腓。
　　挂机掉电话后，唐胥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分机：“通知唐一，让他现在到楼下接少夫人。”
　　秘书处接到唐胥电话的商秘书愣一下，快速起身匆忙往外走；面上镇定，可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之前唐总公布婚讯时，不但外面的人震惊，就是唐氏里面的人也难以置信，不少抱着希望的男女职员更是哭红眼。可接着不过两天婚礼就取消了，公司气氛又回归兴高采烈，可现在唐总竟然说‘少夫人’，还让从不离身的唐一下去接人，这，公司里面又得哭瞎多少男女员工啊！
　　风腓在门外看足唐氏大楼的气派才整整衣服往里走，没想到在前台就被拦住了，当风腓说是来给唐胥送饭时，大堂内的目光‘唰’一下子放到风腓身上。
　　“先生，那请问您跟唐总有预约吗？”前台的接待员努力让自己嘴呈现最完美的笑容。
　　“没，送饭要预约的吗？”风腓疑惑问道。
　　“这……”这问题前台真不好答，毕竟给唐总送饭的向来是唐宅的人，要么就是唐总的贴身保镖出去买，从没陌生人给唐总送过饭，前台真不敢放他上去：“抱歉，没预约，我真不能放您进去。”
　　“可是，他是我媳妇啊！我来给媳妇送饭为什么要预约？”
　　“轰！”
　　唐氏大堂内一下子炸开了，他们听到什么？唐胥，唐氏集团董事长是这位身着道袍、长相俊俏的少年的媳妇？
　　“哼，想攀高枝想疯了吧！”一道嘲弄的女声响起，前台连忙站直身，对来人躬身：“关总监。”
　　前台有点担心风腓，她还挺喜欢这位长相俊俏、有礼貌的少年的，只是可能智商不太好，毕竟以往来找唐总的人都打扮地光鲜亮丽，找的借口也五花八门、高端大气上档次，她们想拒绝也要掂量一下真假，可这叫风腓的少年，唉，智商真不高，怎么会说唐总是他媳妇呢？还有那衣着，半旧不新，看就知道衣龄至少两年以上，这，这唐家有可能穷到这地步吗？还有，旧衣服就算了，还是道袍，这，这，唉，前台都不想吐槽他了，简直就是来给人揭穿的。
　　风腓不高兴了：“不信你跟我去问唐胥。”
　　“想找借口见唐总，也看你有没这资格，”关总监把风腓从头到底扫一遍，轻视的目光暴露无遗，转头看向已经过来的保安：“还不赶出去，真以为这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吗？”
　　【关总监长相端庄，就是眼白太多了】风腓在心底暗暗吐槽两句。拉拉身上半旧不新的道袍，风腓回道：“你怎么能看不起人？这是不好的，这，哎哎，你们干什么？”
　　话说一半，俩名保安一人一边，直接架起风腓往外走；可怜一米七六的风腓被俩名一米八几的保安夹着往外走的酸爽，这辈子，他都不想再有第二次。
　　“怎么了？放下他。”淳厚的声音成功制止风腓被送出大门的危机。
　　“唐一先生，”关总监叫道，笑意盈盈几步走到唐一面前：“这人想找借口见唐总，我让人赶他出去。”
　　唐一是唐胥的贴身保镖，是她拉拢的目标，只是这人太冷了，除执行唐胥的命令，对其他人向来不假辞色，更别想撬开他的口。
　　被保镖架着的风腓听到后面的对话叫道：“我是来给媳妇儿送饭的，不信你问唐胥。”
　　唐一向来紧抿的嘴角抽了抽；前阵子他去渡假，唐总结婚的事也是从唐九口中得知，他以为少夫人会是位清俊的男子，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性格。唐一让保安放开风腓，在关总监及大堂内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接过风腓手上的食盒：“少夫人，少爷让我下来接您上去。”
　　唐一话落，大堂内倏地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包括往来的客人、高层等全都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唐一。
　　风腓甩甩被保全捏皱的衣袖，刚抬头，跟前俩名保安突然对风腓九十度大鞠躬：“对不起，少夫人，我们不知道。”
　　风腓脸拉下来了：“唐胥才是我媳妇。”
　　这主权风腓必须争，本来就被克了，还被放在弱方，他会被克死的更早。俩名保安喃喃再次鞠躬，不知该怎么叫了，可鞠躬肯定是对。
　　“别来第三次了啊！”风腓真怕他们来第三次。
　　风腓既然开声了，保安肯定不会来第三次，看风腓不像要追究的样子，道着歉退出去。
　　这时脸色最差的就是关总监，风腓不计较对她笑笑，而后对唐一说道：“这唐氏的保全真严。”
　　话落风腓跟着唐一离开，遗留下目睹整个过程的大堂众人面面相觑，这唐家少夫人心真大。
作者有话要说：　　参加了活动，欢迎砸营养液，谢谢！

17、盛唐闹鬼事件【5】

　　秦胤天今天过来，除工作上的事，其中还问到盛唐最近开拍电影《冥婚》闹鬼事件，闹鬼事件出来后已经停机半个月，剧组受到影响，艺人也跑不掉，其中包括启用的星河艺人慕白。
　　慕白今天四十四岁，是星河的老艺人，拿过不少奖，当年从盛世传媒解约进入刚建立演艺部的星河娱乐跌破众人眼镜，大家根本无法理解他为何要离开盛世传媒这座大山。但是经过这十几年、已经成为星河娱乐董事之一的慕白却不得不让人惊叹他目光毒辣。如果留在盛世，说不定他早已没落，毕竟没有哪家公司会雪藏风头正盛的演员，而在演完《凤止阿房》后，慕白就是受到这样的待遇。
　　秦胤天会关心慕白并不是因为慕白是他爸爸公司的艺人兼董事，而是因为慕白没戏拍，搬到医院照顾陆离去了；秦胤天这种人当然不会因为慕白的出现而忍耐自己的心情不去看陆离，不过不知道陆离最后用了什么方法，秦胤天终究没违背陆离的意愿。
　　秦胤天做人向来肆无忌惮，能听陆离的警告，陆离必定付出不少代价。
　　“咚咚咚”
　　一重二轻的敲门声响起，门被打开，先进来的是唐一，提着食盒，后面是风腓，一脸菜色、快虚脱的样子。
　　秦胤天看到有人进来，起身跟唐胥告辞，出门前特地看风腓一眼；这目光唐胥也捕捉到了，目光在秦胤天的背影与风腓之间流转两眼才收回。
　　秦胤天离开后，唐胥扫眼唐一手上的饭盒，目光很淡，看的唐一却倏地有点紧张。
　　唐胥的异样风腓没发现，快步走到唐胥对面坐下：“我饿了。”
　　大胃口的人饿起来饥饿感是正常人的好几倍，风腓能忍到现在是他素质好，对的，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饭菜摆出来很壮观，五层食盒，一层汤，一层饭，剩下三层菜，一共六道。风腓下意识扭扭手腕，怪不得他提的这么重。
　　帮忙罢菜的唐一也惊到了，特别是那层饭，那是三四个大男人的量，向来面摊的脸难得出现担忧。唐胥的爸爸因为自小过的并不好，对浪费食物零容忍，唐胥受影响，同样不喜欢浪费食物，这老管家莫不是老糊涂了？
　　心里叽咕着唐一也没说出来，只是退出办公室，等二十分钟后进去收拾时，唐一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少夫人威武，饭菜竟然全光了。
　　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是少夫人清盆，看那盅已经一干二净的猪肺汤就知道，这东西是他家少爷最不喜、也是唯一会浪费的食物。
　　吃饱喝足的风腓呆坐着，眼睛直直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吃傻的样子；唐胥拍拍他臂膀，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开口让他到里间休息。
　　风腓也不娇情，半眯着眼，梦游般晃进套间，直接扑床上梦周公去了。
　　风腓睡得昏天暗地，孰不知外面已经闹翻天。从他早上出现在邱景枫的别墅，到邱景枫被送入医院，到古一昂招集大量神经科医生对邱景枫进行会诊等等这一系列举动不知被谁传了出来。
　　风声一阵又一阵，把参与过盛唐闹鬼事件的天师、灵婆、相师全炸了，特别是有人说风腓直言，邱景枫并不是鬼上身而是被他们这些人逼疯后，古一昂的电话被打炸了，要他交出风腓，进行面对面的对质。
　　古一昂懒的理他们，直接关机，帐是要算，可现在最重要的是邱景枫。
　　于是第二天早晨，古一昂就拿着风腓要的东西出现在唐宅了；风腓把东西一一确认后，直接趴在早餐桌上画起来。
　　古一昂忐忑了：“风大师，你不用摆坛做法，或焚香沐浴再画？”
　　风腓把视线从黄纸上移开，看着古一昂淡淡道：“小爷非凡夫俗子，你今天才知道？”
　　古一昂眼一亮：“天上的？”
　　他昨天就想问了，今天终于问出来顿时觉得神清舒爽。
　　风腓：“电视剧看多了不好，人容易犯傻，多读书，考大学，不要迷信，相信科学，嫂嫂。”
　　古一昂怒：你一个画驱鬼符的叫我不要迷信？这话说的良心也不痛。
　　风腓画完符后，古一昂拿着就离开了，临走前说明天过来接他去见事发当晚在场的艺人及去事发地点。
　　风腓对着古一昂背影大叫着要加钱，回过头来就看到唐胥站在二楼看着自己。
　　风腓抓抓脑袋，有点想不明白唐胥，说是跟他结婚，其实更像是接个人回家住而已，完全不像要跟他谈恋爱的样子。
　　咬着手指头，风腓眼珠子溜溜转一圈，拔脚往宅子里跑，不过两分钟，跑到书房‘咔擦’一声打开门，对还站在阳台的唐胥挥挥手：“唐胥，你能借你的佛珠给我看看吗？”
　　唐胥失笑，真直接；从前几天开始他就发现风腓对自己手上的佛珠感兴趣了，漆黑的眼珠子总是不自觉往他手腕上瞧，在发觉自己在看他时，又掩饰般移开，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孰不知自己的一切早已经落他眼底。
　　这串佛珠对唐胥很重要，不过风腓要是想看看，倒无妨。
　　瞪大眼看着唐胥把佛珠解下来，风腓眼直了，对着唐胥的笑意也变得越加真诚。这让唐胥想到自己当初被骗走红包时，这人也是这样的目光与笑容，让人不自觉去相信他。
　　佛珠刚解下来，风腓伸手就去拿，唐胥却往后一收，避开风腓的手。
　　风腓怒了：“你答应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解下来不就是答应了。。”
　　“你想多了。多读书，考大学，讲道理，别人没说‘好’，就不算答应，知道吗？”
　　愤怒的脸鼓起来，眼睛瞪的圆溜溜，生气又无可奈何，唐胥突然发现，逗风腓原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风腓忍住想转身走的冲动，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今天晚上陪我睡。”一直活在黑暗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曾经见过一缕阳光。
　　唐胥失眠十几年，除吃安眠药外从没试着睡着，可吃安眠药的第二天唐胥总会感到疲惫、无力，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唐胥很不喜。再加上会影响他身体，唐胥更不想碰这类药物。
　　那晚风腓‘执意’爬上他的床，唐胥是恼怒的，在他抱着自己不放手时，唐胥更是毫不客气把风腓双手绑了，直接绑在床头上。那晚唐胥已经做好连假寐都做不到的准备，却没想到睡个好觉。虽是颇为疑惑，唐胥还是想试他一试。
　　唐胥话出，风腓本能双手捂胸，一蹦三米远，跳到书桌后面，用难以置信又恐慌的目光看着唐胥，刚才还说这人像是请他回来住，现在就要跟他同床，老人说的对，白天不能说鬼，老人诚不欺我也。
　　唐胥看到风腓的样子，向前走两步，风腓快速跑到椅子后，指着唐胥结巴道：“你，你别过来，我会叫的。”
　　唐胥戏谑道：“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门外端着药，正准备敲门的老管家把手收回来，把虚掩的门悄悄关上，布满皱纹的脸笑的犹如一朵菊花。

18、盛唐闹鬼事件【6】

　　里面的俩人完全不知道已经被误会，唐胥不断往前走，风腓就不断往后退，紧张又惶恐，在他眼里，结婚可以离婚，可是睡在一起就不一样了，那，那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腓腓，好机会，快答应他。】
　　脑海的灵识里响起一道女童声，小四这丫头又来凑热闹了。风腓才不管她，咬死不从并直视无视小四的嚷嚷。
　　不过瞬间的事，唐胥又捕捉到风腓的神游：“你在想什么？”
　　唐胥发现风腓偶尔会这样呆看着前方不说话，黑溜溜直转的眼珠子却像在跟谁对话。
　　“嚯！”
　　眼前突然冒大的脸吓得风腓一跳，唐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跟前，风腓胡乱摇头：“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此地无银三百俩，这几天风腓在外面发生的事唐胥一清二楚，他敬鬼神，却向来不信鬼神，那些事唐胥也不过当成风腓好玩罢了，并不认为他真能抓鬼。不过风腓的这些行为、举动他却留意着。
　　“答不答应？”唐胥没再追问下去，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件事。
　　风腓摇头，顶住唐胥‘阴笑’的压力，他要捍卫他的贞操。
　　“捍卫贞操？”眼底充满笑意，唐胥发现自己越来越喜爱他了，这样一个活宝，放在身边会过的很愉快。
　　唐胥话出，风腓才惊觉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脸顿时爆红，结巴道：“是，是又怎样？我告诉你，我不会为看佛珠就把自己卖给你的。”
　　“哦，是吗？”唐胥应道，低头当着风腓的面把佛珠再次戴回手腕上，转身往外走。
　　【腓腓，快答应他呀！找到人书可是你重生的意义，腓腓，你忘了那年大雪……】
　　【小四。】
　　小四着急的声音突然被一道男童声打断，随即风腓脑海的声音安静下来；不知为何，风腓莫名恐慌起来：【小四，什么叫重生的意义？那年大雪又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小四……小四……】
　　‘那年大雪’四个字让风腓心发紧，脸色倏然煞白，不断用灵识呼唤小四，却再也没回答。风腓站在原地紧紧攥起双拳，怔忡片刻才追出去。
　　这时唐胥已经在餐厅准备吃早餐，见到风腓到来一点也不意外，还招呼他坐下来。风腓有点不自在，不过还是走近唐胥坐下。
　　早餐不断送上来，渐渐把餐桌摆满，平日埋头苦吃的风腓第一次神游，目光就游在唐胥身上，不过你要想着他会吃不下就错了。眼珠一直往旁边看，拉到翻出白眼，他嘴里还塞地满满，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拿着包子，一点也不耽误吃东西。
　　唐胥也由着他，慢悠悠喝着小米粥，在风腓食欲的带动下，唐胥好胃口吃多两只包子。
　　唐胥放下筷子后，风腓还在偷偷拉眼白，自以为别人没发现，孰不知连老眼花的老管家都暗自发笑了，他想起十几年前老爷、闵总还在时，家里也是这么生机勃勃，果然，成家好。
　　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完成，唐胥要去公司，自是起身离开，风腓这下急了，真让他去公司一天，他还不得着急一天，拿到佛珠说不定小四会跑出来跟他解释：“唐胥，等等。”
　　被叫住脚步，唐胥回头道：“有事？”
　　风腓小跑到唐胥面前，无意识手指又咬在嘴里：“那个，我想了想，可以？”
　　唐胥道：“什么可以？”
　　看到唐胥故意装疑惑，风腓怒了，吼道：“可以陪你睡。”
　　在大厅的众佣人：少夫人威武。
　　刚踏进唐宅的苻旭尧也有瞬间的怔忡，他似乎听到‘爱的宣言’？
　　唐胥看风腓涨红脸，知道再逗人就要炸了，伸出手轻揉搓一下风腓的脑袋瓜，把佛珠解下来，牵起他的手，给他戴上。
　　目睹这一切的路人苻旭尧觉的心塞又刺眼，这唐胥不是有洁癖、不能让人近身吗？现在主动去揉头，摸手是怎么回事？
　　给风腓戴上佛珠后，唐胥说道：“我去上班了。”
　　“啊？哦！”风腓脑袋有点当机，又有点生气，怎么再次遇上唐胥自己会被吃的死死的，自己以前明明还能骗到他。
　　唐胥跟苻旭尧离开，风腓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苻旭尧出现在这里，更奇怪唐胥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宿命】
　　脑海莫名响起这俩个字，风腓眉头紧拧，觉得不太舒服；重生前他是三界六道之外的存在，不老不死。重生后，他的红尘百劫可不想被写入‘人书’里面。于是‘宿命’这俩字被他华丽丽的无视了。
　　风腓回过身正准备上楼，看到大厅内的几名佣人脸颊晕红、双眼迷离、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满脸疑惑踏上楼，走到半路恍然大悟，刚才那位的脸可是出尘绝色，这些人怎会不脸红？倏地，风腓想到跟他一起离开的唐胥，莫名不开心。
　　“小的时候就傻傻的被我骗红包，大了应该也聪明不到哪去吧！苻旭尧出色的可不仅是脸，还有智商，否则又怎会年龄轻轻就身居高位，要知道政/治可不是普通人能玩的，嗯，就是这样，看在他被我骗红包的份上，不能让唐胥被骗了……”
　　站在一楼的老管家看到风腓站在楼梯间叽咕着长长的一段话，然后返身就往下跑，老管家正想开口问他要去哪，风腓电话突然响了。
　　急急收住脚步，风腓接起来，是凌筱嬗，开口就是：“听说你有一张七位数的支票？”
　　风腓：“为什么你会知道？”
　　凌筱嬗：“现在全帝都，不，只要是玄学、玄术两界的人都知道你解决了盛唐闹鬼事件，还大言不惭说之前的玄学、玄术两界人士全是草包，把精神病看成鬼上身。”
　　风腓郁闷：“事件还没解决，我也没说过他们是草包，不过确实是把精神病看成鬼上身，这倒是事实。”
　　语气里竟然还有着优越感，凌筱嬗听的火气直冒，这笨蛋知道他得罪的是什么人吗？风腓道术再厉害也不过是雍和宫广场摆摊的算命先生，虽然后来再遇上她，为他在山下积累一些人脉，可到底比不得那些长期与高/官、富豪交往的玄界人士，人家一句话就能捏死他。
　　努力、努力、再努力，凌筱嬗把火气压下来，让自己尽量平静：“你怎么突然去盛唐帮忙抓鬼？你之前不是说不去吗？”
　　风腓叹道：“一言难尽。”
　　凌筱嬗：“！”
　　好想掐死他有没有？她都着急到快上火了，这人还吊儿郎当，现在玄学、玄术两界已经闹开，不过一天的事，闹的人尽皆知，甚至还有人建议把风腓找出来与他比道术，输的人就退出玄术界，永世不再涉足。
　　凌筱嬗听闻，乐了，很努力才收住咧开的嘴角，想跟风腓比玄术？等着‘退休’吧！
　　从这个方面来讲，凌筱嬗这人其实也挺拽的。

19、盛唐闹鬼事件【7】

　　虽然现在主动权没在他们这边，不过风腓的名字与其他资料还没爆出来，这说明特意针对风腓的人还留有余地，只不过不知道后面不会不会有招。
　　是的，凌筱嬗认为有人在针对风腓，否则不可能只是一天半就闹成这样，人尽皆知，把风腓往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这方向引，誓要把风腓‘弄死’的节奏。
　　“腓腓，我告诉你，不管盛唐事件有没解决，记得不要轻易暴露自己，我会尽快查清是谁在推动这些传言，明白吗？”风腓这人不警告不行，他根本就没避祸的自觉，直来直往，被人陷害、设计都不知道，哪怕事后告诉他，他也只有一个句话：哦，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说完后顺便给你一个大笑脸，气的凌筱嬗掐死他的心都有；可有时看他坑人嘛，又坑的干净利落，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哦，好。”风腓有点郁闷，又有点无聊，觉得那些人到底有多闲啊！时不时来点阴谋。
　　风腓的语气让凌筱嬗再次憋气，可最后还是细细又交代几句才准备挂电话，不过在挂电话前一刻，凌筱嬗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张支票呢？”
　　风腓：“！”
　　支票保不住了，很心伤。
　　盛唐闹鬼事件闹的大，‘解决’了同样轰动，特别是神秘大师直言前面来过的玄界大师是草包的言论，直接拐获大量少年、少女的好感，纷纷自称是神秘大师的真爱粉。理智型的网友不参与，开始在各大平台建起贴子，猜解决这件事的是哪位大师。大家各显神通，榜上有名的玄学、玄术大师都被拉出来溜了一圈，包括扛着幡在雍和宫大门摆摊的风腓，不过因为他实在不出名，直接被掩埋，半点水声没惊起。
　　此时茅山派与青薇派的掌门终于见上面了，俩位都是留着胡子的糟老头，身边跟着年龄不大的徒弟，一位衣着邋遢，一位穿着汉服清风道骨，强烈的对比让茅山派的掌门想一脚踹他徒弟下山，穿的什么玩意，汗衫、一条花色大裤衩，一双拖鞋，太丢他脸了。
　　俩位道长各自介绍自己徒弟后，进入话题中心。首先是青薇派掌门，跟茅山掌门说的就是千叶元宵十五那天发生的事。当听到风腓虚空画符时，茅山掌门眼都直了。
　　“你猜他画的是什么？”青薇掌门说道。
　　茅山掌门摇摇头，表示猜不出，风腓单是虚空画符已经让他震惊不已，画出什么符，他想他都不会再惊讶。
　　“是五星阵。”
　　“什么？”
　　茅山掌门惊叫出声，五星阵根据《茅山派记》记录，五星阵在一千多年前已经失传，风腓怎么会画？难道当初师祖说的话成真了？
　　两派掌门会面动作并不大，但也落在有心人眼里。在帝都某机大楼里，一位老者听完年青人的报告，沉吟片刻说道：“茅山派跟青薇派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意图吸收他们成员入队，如果秘密会面是因为这事，并不足以为惧。”
　　华国玄界没落，目前民间能撑起门面的也就这两派，可身为官/方组织怎么可能让他们座大？特别是这些年，他们龙牙特战队进队的年轻驱魔师、天师、相师相对减少，有天份的更是少之又少，民间组/织更不能放任，于是人才吸收计划被提上案台，可惜的是那俩派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发出去的邀请信被一封封退回来，逼的老者不得不动手对他们进行打压，意图让他们退让。
　　老者把文件放到一边，说道：“宁枫，你盯毛小道这么多年，有没发现异样？他到底是为谁留在雍和宫五年？”
　　脑海闪过那身着道袍的年青人，宁枫闭闭眼，把那道身影赶出脑海：“先生抱歉，我看不出来，他跟雍和宫广场外面的人都很要好，但都维持在一定的距离外，宁枫愚昧，看不出来。”
　　“他是道家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留在那里，那些算命先生、风水师的身份有没有彻查过？”
　　“都查过，没问题，不过元宵十五那天过后，毛小道就离开雍和宫了。”
　　“这事我知道，那几天可有异样？”
　　“在元宵十五那天过后，还有一个算命先生离开，他叫风腓，就是经常不开张的那位算命先生，听说他被一位有钱人邀请下山去了。”
　　帝都身为华国首都，有钱人遍地走，雍和宫的算命先生被邀请下山看风水、看宅子的大有人在，这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老者又问几句都得不到信息，只能让宁枫出去；没过多久老者办公室内的电话响起来，接起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一段后，老者脸沉下来。盛唐闹鬼事件他也派了俩个人过去，回来的人说太麻烦，要求盛唐加价，可盛唐拒绝了，这让他很不悦，在华国没有哪个人敢这样落他面子。
　　老者直接把人招回，正等着盛唐的人再次求上门，没想到竟然解决了，还说出那样的言论，外面的那些招摇撞骗的骗子倒算了，龙牙特战队的俩名队员也被骂进去，草包。
　　今天晚上风腓有点别扭，洗完澡后，他第一次觉得这半旧不新的道袍有点碍眼，可他就两件道袍，这时想换一件好点的衣服也没有。
　　站在全身镜前照来照去，在风腓快把道袍扯裂时，敲门声响起，风腓跑去开门，是老管家。
　　老管家把风腓从头到尾扫一遍，眉头快拧成结了：“腓腓啊！你睡衣呢？”
　　“没有啊！”
　　“那，那还有其它衣服吗？”
　　风腓再次摇头，表示，我只有两件道袍；这时老管家才意识到自己太粗心了，风腓房间有浴室，洗漱都在里面，每天收衣服去洗的也是佣人，他根本没发现自家少夫竟然只有两件衣服，这事说出去，还以为唐家是虚有其表、外强中干呢！
　　不行，少夫人必须要买衣服，对，让少爷带少夫人去买，刚好培养感情。
　　对了，还有个好办法；老管家目光一亮，对风腓说道：“腓腓啊！穿着道袍睡多不舒服，陈爷爷去给你找套睡衣。”
　　风腓连连罢手，说不用。他穿习惯道袍了，要换衣服真不习惯。
　　老管家可不管，他觉得这主意很好，于是说道：“腓腓啊！你等着陈爷爷啊！”
　　已经六十多的老管家再次在风腓面前展示他的‘轻功’，一下子消失在风腓眼前。
　　“咚咚咚！”
　　书房门被敲响，里面传来“进来”两字，老管家推开门，脸上堆满笑意：“少爷，少夫人没睡衣，穿着道袍睡又不舒服，我想着少爷才刚做了几套新睡衣，我是不是拿一套给少夫人先用着？”
　　唐胥没在意道：“可以，那麻烦陈爷爷拿过去给他了。”
　　“行行，我现在过去，你忙。”
　　得到许可，老管家飞快退出去，迈开步伐健步如飞来到二楼主卧室旁边的衣帽间，看着满屋子的衣服地；老管家眼珠子转来转去，手避过那一件件崭新的睡衣，直接拿下一套看起来已经穿过的、并且有些旧的，扬着笑脸离开。

20、盛唐闹鬼事件【8】

　　风腓刚来到现代时，穿的是僧服，后来‘赚’了唐胥的算命钱后，他就开始让街道边的缝衣大婶帮忙做道袍来穿，原因无他，谁叫那些道士把自个师傅归于道教呢！他总得为师傅撑门面。
　　这一次脱下道袍穿上丝绸睡衣，风腓还是有点不习惯，总觉得轻飘飘的，没实感。
　　躺在床上，风腓把脑袋缩在被子里，漆黑的眼睛不断打量着诺大的卧室，据管家说，这间卧室是唐胥双亲的卧室，自双亲去世后，他只有在这间房里精神才会放松下来。
　　这间房右边连接书房跟衣帽间，左边连接房间的是一个大阳台，正面对着后院，据管家爷爷说后院种着二十六棵曦莹花，每当风起，漫天的小白花犹如飞雪般，美幻绝伦；老管家看风腓来唐宅也住一阵子了，却从没去后院，于是怂恿着风腓去看看。风腓坚决拒绝了，当初他不去后院就是听说后院种了二十五棵曦莹花。
　　房间装饰很简单，古香古色，连床也是檀木，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背景是唐宅大门前，一位身着唐装的男人与一位身着西服的男子坐在檀木沙发上，中间站着一只软萌萌的包子，这只包子风腓见过，七岁时的唐胥，相框下面写着：一家三口，初。
　　“咔擦！”
　　房间被推开，风腓的目光猛然从相框拉回来转向门口。唐胥手还握在门柄上，透过室内昏暗的灯光，看到床上的人拉着被子、缩着脑袋盯着自己看，胸膛涨得满满的，这种感觉，自双亲过后，第一次出现。
　　唐胥迎着风腓的目光走到床边坐下，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伸出手揉揉他脑袋：“先睡，我去洗漱。”
　　声音低沉、温润，这一刻的唐胥很温柔，温柔到让风腓心酸。风腓吸吸鼻子，莫名听话闭上眼，又不敢真睡。
　　轻柔的脚步声离开，没过一会儿水声响起，‘淅淅沥沥’，很好听的声音，让人发困，对这风腓来说跟迷魂/药差不多。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的风腓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凹下来，身体本能僵硬，人瞬间清醒了。
　　“你紧张什么？”
　　唐胥声音很温柔，风腓却很辛酸，咿咿呀呀终于把话说出来：“我答应跟你睡了，你不能绑我。”
　　唐胥轻笑：“这个不好说。”
　　“为什么？”风腓怒，他都牺牲贞操了，这人怎么能这样？
　　唐胥叹气：“你自己的睡姿势不清楚吗？跟八爪鱼似的，我不喜欢别人的碰触。”
　　风腓不服气了：“你刚才还摸我头了。”
　　唐胥：“是啊！是我摸你。”
　　这意思是他能摸别人，别人不能碰他？过份，怒气冲冲的风腓一个翻身，果断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唐胥的身体瞬间僵硬，推推风腓，这人纹丝不动，直往他怀里钻。
　　唐胥闭闭眼，暗吸口气；他并不讨厌风腓的拥抱，在风腓第一次爬他床时就发现了，可到底不习惯与人太过亲密，加上风腓四肢的缠功太厉害，被缠上的人是真不舒服。
　　“放开。”
　　没回应；唐胥低下头看风腓，却见他像无赖似的，倔强的脸写着‘我就不让你舒服’。
　　“如果你想被绑着睡一个晚上就继续抱下去。”
　　话落，缠在身上的人放开手，在宽大的床上滚两圈，直接滚到床边，闭着眼嚷嚷：“你以后别想要我抱。”
　　抱着被子背过身，没看到脸也知道这人气呼呼的。唐胥轻笑摇摇头，也躺下来；把床头灯关后，房间陷入黑暗，不一会儿，房间内响起浅浅的呼吸声。
　　“啊！”
　　一声惨叫划破唐宅的早晨，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唐宅的人似乎也不惊讶了。果不其然，少夫人的吼叫声传来：“唐胥，你又绑我。”
　　没过一会儿，唐宅的主母穿着宽大的睡衣从主卧室跌跌撞撞跑出来，冲回自己房中。
　　被遗留在床上的唐胥有瞬间的怔愣，昨晚灯光昏暗，他并没看清风腓穿着什么睡衣，刚刚被风腓的叫声惊醒，唐胥才发现他穿的竟然是自己穿过的睡衣。
　　心被挠了一下，痒痒的，有什么似乎就要破土而出。
　　因为又被绑，风腓生气了，气的早餐也不吃，直接无视唐胥大步迈出唐宅，以此抗议唐胥的绑人行为，看上去特别有骨气；当然，在这前提下，要忽略他怀里抱着的那堆包子。
　　唐胥无奈失笑：“唐一，跟上去。”
　　唐一惊讶了，他十几岁跟在唐胥身边，除一年一次的休假旅行，他从没离开过少爷的身边，现在少爷的意思是让他跟着少夫人？哪怕再多疑问唐一也不能问出口，他是‘唐家’训练出来的贴身护卫，他的第一准则就是：服从。
　　唐一对唐胥躬身，正想转身跟出去，唐胥又开口了：“护他，敬他，如我般，懂吗？”
　　“是。”
　　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唐一令命而去。如果当初只把风腓当成少爷一时兴起，现在唐一才是真正把风腓当成唐家主母。
　　风腓去的地方是盛唐片场，到达时，饰演‘企业家’双亲的两位六十岁老人因为被吓到住院没在，那晚在场的人员全都集齐了。
　　根据他们说词，当晚都没异样，事件是突然发生的，他们也弄不懂。
　　“夏靖宇拍前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把我身体还回来。”
　　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众人转头看过去，纷纷上前打招呼；来人长相清俊，气质文雅，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丝忧郁，面色有点差，看上去像没睡好，但风腓却看出来他这是长期郁结在心所导致。
　　眉头不自觉拧起，风腓觉得有点不高兴，他不喜欢与人相交过甚就是因为他总能看出别人的命运，哪怕只是一眼已经足够。
　　古一昂拉着风腓上前，给俩人介绍：“风大师，这是慕白，在这部戏里面饰演‘大学生’的父亲。小白，这是风大师。”
　　俩人礼貌性伸手握握就被古一昂引进休息室，三人落座，风腓问道：“你能详细说一下当天的情况吗？”
　　慕白点点头：“当然。”
　　《冥婚》这部戏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大学生名叫陈昕，撞死的企业家名叫李海，李海被撞死后，李家以此为要挟，只要俩人结冥婚这件事便算；贫穷的家庭跟愧疚让陈家在考虑一天后就答应了。生活并没电影戏剧化，也没什么狗血故事，反而温馨很多。
　　陈李两家结完冥婚后，陈昕受到李家的喜爱，李家双亲经常来陈家探望陈昕，俩家人越走越近，就像一家似的。一年后，陈家双亲病逝，陈昕搬进李家，还改姓李，正式认在李家名下，故事很完美，本应落下帷幕，可在这时，陈家一房亲戚陈姑妈突然说陈家双亲是被陈昕下手毒死的，为的是认贼作父。
　　远亲疯疯颠颠，没多少人相信她的话，不过一个月后，她在陈家那幢破楼里自焚而死，听当地人说至今还能听到她疯疯颠颠的叫声。
　　《冥婚》就是根据这个远亲说的情况而改编成的灵异电影。
　　《冥婚》拜堂那晚是凌晨，那天他们这些主演都是睡到下午才来上工，那天晚上导演请吃饭，夏靖宇就坐在慕白旁边，脸色煞白，慕白问他怎么了？夏靖宇回话说没睡好。
　　演员没睡好脸色差是常事，慕白也没在意，吃完饭后，夏靖宇说要去现场感受一下气氛问慕白要不要去。慕白想着这是自己第一次拍灵异片，提前进入一下状态也好，便跟着一起去了。
　　大堂气氛很阴沉，摆设就是按灵堂的样子，右边摆放着道具棺材，棺材两边摆着四个纸人，红艳艳的双唇咧开，似看着你在笑，栩栩如生，却渗的慌。大堂案台上摆放着白烛，还有一个牌位，一只公鸡被绑在桌子底下。
　　夏靖宇进来就盯着棺材看，那目光让慕白很不舒服，正想提议离开，夏靖宇突然说：“我想进去睡一下。”
　　慕白虽然惊讶，但也没多想。夏靖宇躺进去后就闭上眼了。慕白在旁边等一会儿，见他还没睁开眼，就叫他两句。这时夏靖宇睁开眼，定定望着天花板：“把我身体还回来。”
　　“夏靖宇。”
　　慕白厉喝一声，夏靖宇像猛然惊醒般身体蹦了一下，慌忙从道具棺材爬起来，脸色煞白跑出去，留下慕白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吉大利。

21、盛唐闹鬼事件【9】

　　这一段小插曲发生后，慕白一直在留意夏靖宇的情况，当晚事发时，邱景枫抱着牌位去撞道具棺材，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当制止邱景枫送往医院后，大家才发现夏靖宇不见。
　　剧组当晚就报警，可现场却找不到任何的线索。风腓站起来转一圈并没发现有异样，说来也是，找线索这事警察最专业，他们都找不到，风腓更没辙。
　　“这牌位是李海的？”放在道具桌上的是块黑幽幽的灵牌，上面结满血迹，除刻在上面的字，其它地方都被血迹浸蚀，牢牢粘住，仿似一体。
　　“这个灵牌是仿制品。”凌导上前说道，她一个女导演经历这样的事惊吓并不小，一名演员失踪，一名演员发疯更让她压力达到顶峰，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天都昏昏沉沉。
　　风腓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灵牌上刮一下，一层厚厚的黑渍被刮下来：“上面是什么？”
　　“这是一种特殊的塑膜，粘在上面为的是更接近原物。”凌导当初为还原事件真实特地去参观过陈家旧居，也去过李家，不过李家拒绝提供资料，倒是牌位被凌导无意看到，问几句话后才问出来。
　　“原牌位上是什么？”
　　“是种塑料，，李家双亲说这是为了能把牌位永久保存做的防护。”
　　风腓摇摇头：“这是鸡血，鸡血淋牌位可是养鬼的手段，而且这血看起来也不是新淋的，至少有十年左右。看来这是真正的灵牌。”
　　“不可能？”凌导惊讶叫道，其他人则是满脸惊恐退后几步，从邱景枫这事发生后，他们都不敢再踏进个‘灵堂’，今天要不是经纪人强制让他们来，他们宁愿放弃这部戏。
　　事情变的有趣起来，在这也看不出什么，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佛，风腓决定去找李海的双亲，顺便见一见那位陈昕，当然，出差费跑不掉。
　　被亮晶晶的目光盯着，古一昂感觉压力很大，这少夫人真这么缺钱？
　　这时负责这起案件的方警官过来了，他是无神主义，对所谓的闹鬼嗤之以鼻，不过案件陷入瓶颈也是真，上面已经下令要他在两个月内破案，所以他最近跑盛唐也勤快，就是依旧没什么进展。
　　来到的方警官听说他们要去找李家双亲也决定前往，虽说不信神，始终是条线索。不过李家并不在帝都，坐高铁去也要三个小时，风腓说要去，古一昂就愁了，少爷会放人吗？
　　古一昂的担心风腓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用鸡血养鬼这个念头；善灵还被他封印在佛珠里，魂魄虽被他缚住，可时间一久，精神力耗尽，善灵将变成白灵，所谓的白灵就是没有思想的魂魄，跟傻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
　　【腓腓，鸡血养鬼会养成厉鬼的，】虚弱的声音响起，是昏睡的小四醒了，风腓感到自己的灵识微微波动一下，小四突然尖叫起来：【腓腓，是佛珠，你拿到了？】
　　风腓摸摸手腕上的佛珠，嘴角忍不住露出得意：【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腓腓最棒了，】小四捧完后风腓后，灵识忍不住往风腓手腕的佛珠探去，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扼住了，不禁恼怒：【腓腓，放开。】
　　【你先说一下那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为何会重生？】
　　“风大师，风大师。”
　　正瞪着双眼跟小四用灵识对话的风腓被古一昂一掌拍在臂膀上，差点没把他拍飞。这时的小四趁着风腓卸神，灵识直接探向佛珠，可还没碰到，一下子被弹回来，震的小四发晕。
　　“风大师，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适合？”古一昂奇怪风腓的出神，不过现场人多，也没多问。
　　风腓：“今天吧！早点解决也好。”
　　古一昂：“额，唐总那边？”
　　风腓疑惑了：“这有问题吗？”
　　没问题吗？这问题大了，风大师到底有没自觉，他可是唐家主母，说走就走，这真的好吗？
　　古一昂担心的理由风腓根本不在乎，不过在古一昂的坚持下，风腓还是打个电话给唐胥。
　　唐胥正在开会，私人电话响起时，看到上面显示‘腓腓’两字心情颇为愉悦，在听说风腓要离开帝都几天时，浅带笑意的脸顿时沉下来。会议室内气氛刹时噤若寒蝉，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董事长怎么突然变脸了。
　　坐在唐胥旁边的商秘书暗暗把‘腓腓’这名字记下来，标上五星。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发高烧，写这么多实在写不下去了，头痛的厉害，大家先将就着看。目前更的字数可能少点，但会保持日更，七月暑假开始，应该会双更，么么哒！

22、盛唐闹鬼事件【10】

　　唐胥再不高兴风腓也没听出来，高高兴兴挂掉电话，风腓乐颠乐颠带着古一昂回家收拾东西，在老管家不舍的目光下，跟着古一昂走了。
　　这一次出行人员并不多，除风腓外，就只有方警官跟古一昂，还有唐一；唐一的出现让风腓郁闷，直接打电话给唐胥抗议，唐胥作出如下说法：“他可以帮你提行李。”
　　风腓撇嘴：“我才一件衣服。”
　　唐胥又道：“你们过去总要找地方住，唐氏在那边有酒店，他可以直接安排，不用费用。”
　　最后面四个字特别加重语气，电话这边的风腓从气鼓鼓当即变脸，笑容满面拉拉背后的包袱上车了。一旁的古一昂跟唐一面面相觑：少夫人好像有点单纯（蠢），还有点贪财。
　　另外，古一昂很想对风腓说：你也说只有一件衣服，哪怕你拿只袋子装着也好，为什么要用四方布块包着背在后面，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穿越过来的。
　　临出发前，在车站风腓还见到另两个人，凌筱嬗与夏靖宇的妺妺夏邑；小姑娘手上拿着一只袋，双眼红肿，看样子这阵经常哭。
　　把袋子交给风腓时，小姑娘哽咽说道：“风大师，这是我哥哥经常穿的衣服，麻烦您了。”
　　小姑娘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胸膛挺挺，风腓毫不犹豫点头，哥们似的拍拍小姑娘的臂膀，正想说什么，抬头就看到凌筱嬗似笑非笑看着自己，风腓摸摸鼻子，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于是，一行人中又添俩人。
　　六人坐上高铁，三个小时后来到津台，也就是陈李俩家的故乡。鉴于已经下午十八时，古一昂跟风腓商量后，决定第二天再去拜访。
　　吃完晚饭后，众人围在风腓套间外面的客厅里交流案件，古一昂看到风腓突然拿出夏靖宇的衣服放在桌上，又从茶几下拿出一张白纸折起来，不禁疑惑问道：“风大师，你要夏靖宇的衣服是想用来找他吗？”
　　“嗯。”轻描淡写应声，风腓灵巧的手轻折几下，一只纸鹤栩栩如生出现在眼前。
　　风腓捏着纸鹤的头尾轻推拉两下，本扁平的纸鹤一下子肥胖起来，嘟嘟的，很可爱。风腓对着纸鹤吹口气，食指在衣服上画着什么，旁边的人没看清、也看不见，却在他指手离开衣服的瞬间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人脊背顿时发寒，屁股本能挪动几下，远离衣服。
　　风腓把纸鹤放在衣服上，嘴里念着：“夏靖宇，辛亥年，二月三日，辰时落地，天地有灵，万物归真，以魂为媒，以魄为介，仙鹤为吾，赐尔之灵，寻！”
　　风腓话落，放在衣服上面的纸鹤突然迸发出一道白光，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徐徐升起，“嗝啊”一声鹤唳声穿透大厅，众人看到一只展翅高飞的仙鹤出现在眼前。
　　“噗哧噗哧”，宽大的翅膀拍动两下，仙鹤引颈再次高唳一声，飞向窗户，而后穿越墙壁，消失在众人眼前。
　　屋内鸦雀无声，呈现片刻的静默，除凌筱嬗外，所有人都呆滞看着风腓，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风腓打个哈欠，把游魂般的几人赶回去睡觉，正想扑上床被凌筱嬗一把抓住衣领，倏地拉起来：“腓腓，我说过多少次，要开坛做法开坛做法，你当耳边风了？”
　　阴森森的声音让风腓混浊的眼睛刹时清醒过来，笑嘻嘻回头：“筱嬗姐，你知道的，开坛做法我不会啊！”
　　一脸无辜的风腓让凌筱嬗气的牙痒痒，可这又是事实，凌筱嬗一直不明白，风腓这个道士跟别的道士为什么不一样，别人驱邪、抓鬼、请神等等都要开坛做法，为什么他就不用？别人驱邪、抓鬼都是请神，他请天地、请万灵，听起来就假。
　　“我不管你，明天去李宅，如果要驱邪、抓鬼，你给我开坛做法，听到没？”
　　“为什么？”
　　“如果你不开坛做法，我怎么加价，怎么收钱？你就这样划两下，别人还以为多简单，拿几百块打发打发你就不错了。”
　　风腓：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言反驳。不过，好像，筱嬗姐还不知道自己跟唐胥结婚了吧！现在的他也算是有钱人了，嗯，应该是有钱人吧！不知道唐胥肯不肯养自己，虽然自己不太好养，败家了一点，可是他也会帮唐胥赚钱的，嗯，就这么决定了。
　　暗自决定的风腓把要离婚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他只是缩缩脖子，觉得关于结婚的事过一阵子再说，现在的筱嬗姐好像有点可怕。
　　看到风腓又一脸呆滞的样子，凌筱嬗恨铁不成钢：“听到没？”
　　风腓腓连连点头，乖顺的样子让凌筱嬗很满意；真是操碎心，五年前要不是再次遇上自己，这家伙说不定都要去天桥底下要饭了，完全不会赚钱，想想别的天师、相师出场就七位数，风腓却是几百、几千的收，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出手就七位数，还说要加价，她怎么会放过。
　　把人‘教育’好后，筱嬗就回房了，顺便带走那张七位数支票，这可是凌筱嬗今天过来的主要事件之一。
　　筱嬗刚走，风腓的电话响了，是唐胥；风腓看看时间，晚上十点，他的睡觉时间到了。于是，他把唐胥的电话挂了，扑向周公的怀抱，连在他灵识里面大喊大叫的声音也忽略了。
　　夜渐偏西，床上呼呼大睡的人睁开朦胧的双眼，打个哈欠，蹙着眉爬起来，在床上坐好一会儿才起身，脑袋无意识环视房间一眼，喃喃道：“运势好像不太好。”
　　【腓腓，你只猪，终于醒了。】
　　灵识响起小四的声音，风腓“嗯嗯”应两声，抓抓脑袋往外走。此时凌晨，正是阴气最重之时，风腓不太舒服吸吸鼻子，坐上电梯直达顶楼。
　　【腓腓，你要做什么？】
　　“这是唐胥的酒店。”风腓应的理所当然。
　　今天过来他就发现了，这幢楼聚阴，本是座北朝南的酒店，怎么建都很难建成聚阴阵，可偏偏这幢楼就聚阴了。不过幸好还不严重，一旦阴阵形成，这里隔段时间将会死一个人，还会牵连唐氏其他产业。
　　风腓站在东方四处望望，背着手，一步一念：①“原始安鎮，普告萬靈；嶽瀆真官，上下祗神（土地祗神）……”
　　步伐很诡异，如若被凡人看到，还以为风腓在跳大神呢！不过随着步数加多，脚下隐隐出现金光：②“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帝、家）前（庭）；太上有令，搜捕邪精，護法神王，保衛誦金；皈依大道，元亨利貞。急急如律令”
　　“嚯！”
　　原地光芒一闪，掠过的是八卦图，不过瞬间又消失了；酒店内已经在睡梦中或还在酒吧狂欢的客人觉得臂膀一松，顿时神清气爽，心头看不见的阴霾一下子不见了。
　　酒店经理从梦中惊醒，坐起来擦擦额头的汗，最近酒店经营不好，员工不知为何这不舒服、那又难过，客人闹出几起事件，不是群架就是酒架，要不就是吃了东西不舒服，这些让经理压力很大。很快就季度考核了，业绩已经挽救不了，只希望别出事，特别是食物方面，一定要加强检查，绝对不能出问题，现在这位唐氏当家，可不好说话。
　　风腓从楼顶下来，正想伸手打车，摸摸袖子才发现没钱；咬着手指头气馁蹲下来，风腓发愁了。
　　【腓腓，你到底听到我说没，佛珠不让我接近。】小四气的快跳起来了，这笨蛋，简直就是笨蛋。
　　【啊！不让你接近啊，跟你不熟吧！】蹲在地上的风腓勉强分点注意力给小四：【如果你告诉我我为什么重生，我就告诉你怎么接近佛珠。】
　　小四这个混蛋，风腓以为他拿到佛珠，小四就会告诉他真相，可每当他问到这个问题，小四除了沉默就是沉默，气的风腓咬牙切齿。现在让他更郁闷的是怎么去李家。摸着手腕上的佛珠，风腓好想叹气，明明他家媳妇这么有钱，为什么他这么穷：“唐胥是个吝啬鬼。”
　　“骂我呢，嗯？”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风腓先是一愣，猛然抬头，昏黄灯光下的男人正浅笑看着自己，目光让风腓心激烈跳动起来，风腓捂住胸口，眉头紧拧：“你笑的让我难受。”
　　唐胥：“！”
　　想揍他的欲/望又加强，他要找个什么理由来放过他，放过这个在三个半小时前把自己电话挂掉的人？
　　“对了，你来的正好，你借车给我出去一趟。”风腓从地上跳起来，笑嘻嘻看着唐胥。
　　“你会开车？”
　　“不会。”
　　“走吧！”
　　唐胥率先上车，风腓微怔一下才跟上；他今晚要去夜探李宅，古一昂他们是凡人，带过去如果出事风腓会很麻烦，这个麻烦包括要保护他们，所以风腓想着自己去，不过唐胥的话倒可以让他跟，毕竟一般的鬼不敢动他，当然，敢动他的都不是一般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　　①②谪抄于道教《太上三洞神咒》。
还欠一章，盛唐闹鬼还有两章完成，

23、盛唐闹鬼事件【11】

　　风腓坐上车后，好奇这摸摸、那瞧瞧，好不容易把这辆像间小包间的房车看完，风腓坐正身子：“唐胥，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倚在皮椅上，唐胥在假寝，听到风腓的话回道：“这几个月津台三家酒店皆发生不少事，行程早有安排，不过提前罢了。”
　　还有一点就是秦胤天的情人陆离逃了，从唐氏医院逃出来，帝都现在已经翻天了，唐胥收到消息说陆离往这边逃，风腓又在这边，一件件事撞在一起，唐胥干脆就过来了。
　　对于陆离这个人唐胥心情有点复杂，第一次见他是在他十六岁滑板赛大满贯的庆功宴上，苻旭尧带着他给唐胥敬酒，少年年纪正好，性格开朗、性情单纯，干净的笑容仿佛能洗净世间腌臜，跟在苻旭尧身边一声‘哥、哥’叫着，让人心软。再见就是一年后秦胤天的生日宴上，那时他还是那个少年，不过一年后再见，物是人非。
　　风腓点点头，没问他为什么提前；车内安静下来，风腓打个哈欠，顺着椅背滑下来，蜷缩起身体，窝在皮椅上睡过去，刚才他已经把地址给司机，一点也不怕睡过头。
　　缠绵的呼吸声响起，假寝的唐胥睁开眼，拿过旁边的毛毯盖在风腓身上；这床毛毯是小立叔叔常备给他用的，唐胥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多弱，不过他们总担心，唐胥也由着他们去了。
　　车行驶半个小时停下来，唐胥把风腓叫醒，迷糊的天师爬起来，吸吸鼻子，呆呆直视前往，一动不动。唐胥也不催他，只是拿出手机，对着呆萌的天师‘咔擦’拍下这张张着嘴、瞪直眼、表情要死不活的天师照。
　　李家别墅座落在郊区，位置有点偏，虽说不上方圆十里没人，可百米内无房屋倒是真的。根据古一昂提供的资料，李家原先住在津台市区，搬来郊区是陈昕认李家双亲为父母之后。
　　漆黑的夜只有一盏暗淡的路灯在照明，车在离别墅还有百米远停下。远远的，透过黑暗，风腓把别墅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环视完后对唐胥说道：“把手伸出来。”
　　唐胥没问为什么，按风腓的意思做了；骨骼分明的手指带着透沁冰凉，风腓不满用力搓了搓，在唐胥掌心虚空画下一道符：“这里阴气太重，对你不好。”
　　说是符，在唐胥看来风腓只是在他掌心胡乱写画而已；收起手，唐胥还能感觉到透过风腓指尖传来的温暖。
　　从怀中摸出墨镜戴上，风腓说道：“你在车内等我，我去看看。”
　　风腓说完就要下车，被唐胥一把拉住：“不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去。”
　　先别说唐胥相不相信‘盛唐闹鬼’这件事，单看这荒郊野岭的，唐胥就不会让风腓自己前往。
　　“我本事很大的。”为表示自己真的很强大，风腓手指微动，一道火炎出现在半空，跟灵异片的鬼火似的，闪闪发亮。驾驶座前的司机跟小立吓的哆嗦一下，寒毛直起。
　　上次风腓爬少爷的床小立看到过他凌空点火的本事，可当时在唐宅，屋内灯光亮堂，现在在荒郊野外，周围漆黑一团，车内也只是开着小灯，这气氛就让人觉得恐惧，加上风腓这出，能不吓人吗？
　　唐胥神色沉下来，右手迅速出手扣住风腓的手腕，左手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往风腓颈间劈过去，还在得瑟中的风腓当即反应过来，身子往旁边一倒，直接上脚踹。唐胥早已经看出，微微侧身，扣住风腓手腕的手用力一拉，风腓直直往唐胥身上摔过去，撞在他胸膛上，坚硬的胸膛把风腓鼻子都磕酸了。
　　来不及反应，风腓已经被唐胥压在身上；俩人交手不过两招，看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可唐胥出手快、狠、准，一看就知道练过的。不是说有哮喘的人不能大量运动吗？
　　接到风腓控诉的目光，唐胥笑道：“在我手上两招都过不了，我怎么会让你自己下车。”
　　风腓不服气了：“以前那些深山不也是我自己一个人闯进闯出吗？”
　　“现在哪能一样。”
　　“哪不一样了？”
　　“我会担心。”
　　四个字，成功堵住风腓的嘴；风腓撇撇嘴：“你真的练过？”
　　“少爷七岁时就能跟老爷请过来的截拳道高手过招，风大师你输的可不冤枉。”坐在副架驶的小立开口道。
　　风腓疑惑了，问唐胥：“你不是有哮喘吗？”
　　“嗯，十二岁后才诱发，之前我很健康，当然，现在我也很健康。”唐胥这话不说谎，只要不发病，他能打死一头老虎。
　　鉴于唐胥的担心，风腓无奈让他跟上；临走前，风腓拿出古一昂之前给他的朱砂笔，在车头连笔画下一张符，让小立跟司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车，车内俩人虽不知风腓画了什么，却莫名心安。只是想想车头那符，司机又有点心塞，这可是上千万的房车，就这样画了，想想心疼。
　　司机想什么风腓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他也选择用朱砂；要知道虚空画符消耗的可是他的灵力，最近用的太多了，他要节省点。
　　黑暗成为最好的掩护，俩人慢慢接近别墅，看似小心，实则高调到让司机跟小立捂脸；哪有夜探别人家大摇大摆的走的？也就这俩人了。
　　未近别墅，风腓就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眼睛盯着前面，手往旁边一探，抓住一只冰凉的手，往身后一拉，拉到身后，风腓继续往前走。
　　无意识的动作让跟在他身后的人意外，感觉似乎不错，不过，他为什么觉得腓腓的手出汗了，紧张？
　　别墅被笼罩在黑暗中，阴森的气息缠绕在四周，这里草丛很多，该有的虫子叫声却没出现。
　　风腓手指掐算几下，目光越过阴森的别墅看向不远处的黑暗。
　　“腓腓，有人在盯着我们看。”目光太过实质化，给人感觉很不舒服，虽知道风腓是来抓鬼，可还没到让唐胥害怕的地步。
　　唐胥的声音很轻，气息喷在风腓耳根上，让他脸发热，风腓摸摸耳朵，回道：“嗯，看来我们惊扰到他了。”
　　除了唐胥说的那道目光，风腓还感受到另外一道目光，就在别墅的不远处，看来陈昕已经被盯上了，今晚自己的出现应该会让‘他’收手，目的达到，风腓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呼！”
　　一道阴凉的风平空而起，高大的树‘沙沙沙’摆动着，摇晃的树透过昏暗的灯光洒下来，像一个个行走在地面上的人影；那些人影仿佛在移动般，慢慢慢慢向着他们走来。
　　“……咯咯……哥哥……咯咯……哥哥……”
　　几道若隐若现的小孩笑声划过耳边，风腓头皮有点发麻，紧紧握住唐胥的手，哑声道：“我们回去吧！”
　　昏暗中虽看不清风腓的表情，握在手中的指尖却明显发凉，唐胥幽深的目光定睛在风腓身上，想到之前查过他的资料，想到下车时他戴的墨镜，不过几息间的事，唐胥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腓腓啊，怎么这么可爱。
　　唐胥揉揉风腓的脑袋，柔声道：“回吧！”
　　“……呜呜……哥哥救我……哥哥救我……呜呜……”
　　从笑声变成哭声，在这荒野外，如何不瘆人。车内的司机跟小立已经煞白脸，俩人面面相觑，小立死死盯着前面，却因为天太过暗，根本看不清前面，紧咬牙关，小立推门就要下去，少爷是闵总跟老爷交给他的，少爷绝对不能出事。
　　“啪！”
　　车门无风而响，正要开车门的小立手一僵；司机急忙拉住小立：“小立先生，你忘记少夫人说的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下车。”
　　“沙沙沙！”
　　轿车笼罩在黑暗中，前面那盏昏暗的路灯也变的模糊不清，坐在车里，他们仿佛看到自己被黑暗慢慢包围，直至被吞噬。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满三千一章，身体又有点不舒服了，先写这么多吧，后面会尽量一章更到三千字。之前说还有两章盛唐闹鬼能完，看来还要多几章了，尽量在【15】内完结这个单元。
大家晚安。

24、盛唐闹鬼事件【12】

　　此时已经是月尾，半月悬挂在半空，若隐若的光芒渐渐暗淡，一片乌云仿佛无名野兽，张开大血盆大口在撕咬着；不知从哪发出的孩童声在空气中回荡，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更有人在说话，吵吵闹闹。
　　站在唐胥身旁的风腓感觉到唐胥有点不对劲，拉拉他衣袖：“你怕了。”
　　唐胥摇摇头，他只是头痛的厉害，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耳边喧闹的声音让他不适。
　　四周越来越暗，半月慢慢被吞噬，路边昏暗的路灯‘滋滋’两声响，‘啪’一下炸开来，顿时，黑暗浸透了夜，漆黑一片。
　　“唐胥？”
　　寂静无声，风腓心‘咯噔’一下，伸出手去摸旁边的人却摸的一手空。神色一凛，风腓正想用道术点亮黑暗，一股凌厉的气息攻击过来，风腓快速侧身躲过，翻身落地。
　　“哥哥，陪我们玩吧，咯咯！”
　　稚嫩的孩童声又响起来，刹时，四周的风仿佛有生命般，化成一条又一条的风绳围着风腓流转，一时间竟把风腓捆地动弹不得；风腓心里记挂着唐胥，一时倒乱了分寸，语气也不由冷几分：“你只有一次机会，放开。”
　　“不放，哥哥，我们来玩木头人好不好？”出声的是个小女孩，从一开始的笑、哭，风腓都听出来是她。
　　风腓已经没耐性再跟她纠缠下去，双眼轻阖，被缠住的手指微动，风腓身上倏地发出一道光，缠在他身上的‘风绳’像被灼到似的疯狂逃开。
　　“痛，痛，哥哥坏。”
　　随着小女孩大喊，空气气息变得阴森、冰凉，风腓试着走动两步，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气流中。
　　【这小鬼有点本事嘛！】风腓的灵识响起一道男童声。
　　【小三，你醒了？】小四有高兴，有意外，更多的是担心，随着小三的醒来，她总觉得有什么就要发生了。
　　脑海里的声音没能让风腓紧崩的情绪缓和，双手交叉，手指飞快掐诀：①“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困。”
　　“啊，你做了什么？我动不了了，放开我，哥哥，坏。”小小红艳的身影在空中扭动，若隐若现。
　　“清！”
　　随着掷地有声的‘清’字响起，不知何处起的朗朗清风吹过，诡异的风流随即消去，被乌云吞噬的半月也再次出现在天空中，路边的路灯‘滋滋’响两下，又亮起来，照出地上一道红艳的身影。
　　“把人放出来。”风腓能感觉到唐胥的气息就在这里，只是看不见罢了。风腓猜测唐胥应该是被困在异空间内。如若是用灵器或者道法布下屏障，风腓动动手指就能解开，可刚才唐胥不见的第一时间，风腓就用灵力去破空，却被化解。
　　碰触到的气息风腓很熟悉，这是阵法；风腓什么都好，就是阵法不行，以前师傅拿着棍子在后面追着让他学，风腓都不愿；在他看来，阵法是麻烦又复杂的东西，他有时间还不如下地、摸鱼呢！
　　“除非，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地上的小女孩抬起头，气鼓鼓瞪着风腓，秀丽的小脸倔强又委屈。
　　风腓有点心疼小女孩，想先放开她，不过想到唐胥，只能硬下心肠先绑着：“你说说。”
　　红衣小女孩四处看看，目光带着点害怕，还有不安，转回头大声道：“你，你带我去玩。”
　　风腓沉吟片刻，点点头：“来吧！”
　　风腓伸出手，小女孩‘嗖’一下从原地消失，风腓手腕上多了一条红丝带。而地上同时多出一个人。
　　“唐胥。”
　　风腓跑到唐胥身旁，看他闭眼躺在地上，心‘咯噔’一下，正想伸手去推，唐胥睁开眼了。
　　轻咳两声坐起身，唐胥捏捏眉头：“我怎么了？”
　　风腓疑惑看着唐胥：“你忘记了？”
　　听风腓的话明显发生什么事，可唐胥的记忆却停在天突然黑暗那一刻，接着就到现在了。
　　这事说来也不长，风腓就大概说一下，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唐胥。唐胥摇摇头，这几分钟内的记忆，他真没有。
　　这事很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风腓扶起唐胥，看他精神不错勉强把心放下来，他虽不太待见唐胥想跟他离婚，也不想他出事。
　　回到酒店，风腓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洗澡，唐胥半倚在榻上养神；按理来说现在是春天，只要避免接触花粉、飞絮这些感染体，他身体向来不错，就是不知为何从前两日开始，唐胥总觉得精神疲惫。
　　“唐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隔壁的房间也有浴室啊！”唐一安排给风腓的是套房，三房二厅，每间房都有独立的浴室，风腓还以为他只是在这坐会儿，等他洗完澡出来后，唐胥就没在了。
　　双颊嫩红，湿润的眼睛恍若秋水，清澈、干净，瞳孔里面倒影里的人是他唐胥。
　　“这是我的卧室。”唐胥起身来到风腓面前，拿过旁边的毛巾罩在风腓脑袋上，轻轻给他擦拭。
　　“明明是唐一安排给我的。”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虽然这是他的酒店。
　　“唐氏旗下每间酒店都有我一套固定套间，这只是其中之一。”这个例是从他父亲唐煜那里传下来。
　　当年唐胥的爸爸楚攸宁假死离开，唐煜虽因为人格融合失去记忆，却始终知道自己有爱过这么一人，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行走在各地，想用这种奇迹来遇见楚攸宁。八年过去，他去过很多地方，唐氏酒店也随着他的步伐开了一家又一家，可没想到的是他找寻八年的人，其实就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
　　唐煜有洁癖，性格也霸道，他不喜欢碰别人用过的东西，他用过的东西也不乐意让别人碰，因此唐氏每间酒店便有了他的专属套间。唐煜死后，唐胥为纪念父亲，这些套间也就留下来，以供他使用。
　　风腓被唐胥擦头发的动作弄的昏昏欲睡，眼睛都快睁不开；他以前的睡眠时间是跟着雍和宫的和尚，日升而起，日落而息。现在晚间十点才睡，还是下山后随着唐宅的休息时间。现在已经凌晨四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他没直接倒地是他意志力坚强。
　　唐胥看风腓都快睡着了，摸摸他头发，觉得差不多干后就把人往床上带；给风腓盖上被子，唐胥坐在床边出神。
　　今晚发生太多事，让唐胥不得不正视风腓在灵异方面的本事，同时也想到刚见面时风腓说他克二妻娶三妻的批命。
　　“腓腓很有本事，能解决的是吗？”
　　低喃声飘荡在房间内，熟睡的人翻个身，把被子全卷在身上，人也陷在被子里面，只露出半张脸。
　　从熟睡的人身上是得不到答案的，唐胥起身去洗漱；出来时，风腓已经半个身子在外面，随时有掉下床的危险；唐胥走到床边把人推进去，才躺下来，风腓就自动自觉滚进唐胥怀中。如果不是知道这人一直想着法儿跟自己离婚，唐胥还当真以为这人在勾引自己。
　　次日风腓睡到中午才起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半倚在榻上看书的唐胥，脱下唐装，穿起长袍，温润、优雅的气质让人着迷。
　　“隔啊！”
　　鹤唳声把风腓的思绪惊醒，不太高兴从被子里钻出来，伸出手，一只鹤从窗外飞进来，落在风腓手上，停留一会儿，纸鹤消失在风腓手掌中。
　　见风腓一脸不高兴，唐胥合上书，问道：“怎么了？”
　　“夏靖宇住在坟墓堆里，一直在监视着陈昕。”之前他们说夏靖宇失踪时，风腓就想到鬼上身的很可能是夏靖宇，那么他上夏靖宇身做什么？是找替身？如果真要找替身，他为什么要等十年以后？当年陈昕跟他举行婚礼时直接上陈昕身不更方便？
　　“不懂。”风腓想东西向来简单，便也学不了复杂的奇门遁甲、八阵图这些需要消耗脑力的道术。他师傅曾经问过他：【如果被人困于阵中怎么办？】
　　风腓回答的简单粗爆：【直接毁掉。】
　　说的得瑟、有理，最后得到他师傅一棍子的奖励。
　　坟墓？风腓想到昨晚那个小女孩，说起来她还被风腓扔在客厅里，昨晚刚上车，唐胥就让他把那条‘红丝带’解下来；回到酒店后就不准他带入房间，风腓虽想抗议，却被唐胥眼神镇压了；风腓特别想知道：唐胥你祖宗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能挑这么一个八字出世，还能让我对你产生惧意？简直不想跟你玩耍了。
　　风腓用无比怨愤的目光瞪唐胥一眼，快手快脚跳下床，还没往外跑，骨头传来‘咯吱’一声响，酸痛的腰身跟手臂让风腓大火：“唐胥，你又绑我是不是？”
　　“你哪看到了？”
　　唐胥很淡定，还很无辜；风腓觉得整个人不好了，他，他虽醒的比唐胥迟，可身体的不适告诉他，唐胥就是绑了。
　　风腓很不屑：“你能不能换个玩法，你不腻，观众都腻了。”
　　唐胥点点头：“可以考虑。”
　　对着自己的笑脸很温和，风腓却感到发冷，他能不能收回刚才那句话，然后，风腓怯怯说道：“要不，你继续绑？”
　　门外正准备进来的古一昂暗暗吐槽：风大师，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作者有话要说：　　①谪抄于东晋葛洪《抱朴子内篇·登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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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盛唐闹鬼事件【13】

　　话出口后，风腓才觉得自己傻，在唐胥隐含笑意的目光中冲出卧室，差点撞上站在门外的古一昂，风腓撇撇嘴，扭头找到昨晚被他扔在一边的‘红丝带’。把房间内所有的窗帘放下来，遮住阳光。
　　盘脚坐在地上，风腓甩甩红丝带：“出来。”
　　纸鹤回报说夏靖宇住在坟墓堆里监视陈昕，可据风腓所知，李家别墅方圆几里并没坟墓堆。
　　红丝带一动不动，颇有装死到底的样子，风腓眼珠子一转，让站在一旁的古一昂拿蜡烛过来。
　　对着一根红丝带说话？古一昂嘴角抽抽，虽疑惑，还是照做了。风腓拎着红丝带慢慢接近火烛，坏笑道：“你不出来，我就烧了哦！”
　　鬼魂一般喜欢藏身于对自己有着意见重大的物品中，想来这要红丝带对红衣小女孩很重要，风腓并不介意偶尔做点坏事来达到目的。
　　“坏人。”稚嫩的小女孩声音响起来，一道红色的身影从红丝带飘出来，苍白的脸，七孔流血，黑乎乎的两只瞳孔，在这昏暗的房间里，让人不寒而栗。
　　“嗬！”作为旁观者的古一昂猝不及防，眼白一翻昏过去了。
　　风腓诧异古一昂的不经吓，检查一下人没事就不管了，转身对气鼓鼓的小女孩说道：“你一直住在别墅旁边？最近有没看到生人接近？又有什么异样”
　　红衣小女孩‘哼’一声，扭过头：“明明说带我去玩的，哥哥骗我。”
　　“我没骗你，可你得告诉我刚才问你的那些话。”玄界有句话叫‘骗天骗地莫骗鬼’，这足以说明骗鬼的严重性，对鬼魂的承诺如果做不到，不但会被鬼缠上，甚至会牵连后世，直至你实现对她的承诺为此。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红衣小女孩在房间飘来飘去，飘的风腓头皮发麻；在他师傅那年代，人的思想简单，信仰天地，人死后直接就去投胎，哪会有魂魄滞留人间成为鬼魂。唉，人生活好了，放不下的东西反而更多了。
　　“你赶紧说，要不我烧你了？”风腓对小孩子没辙，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恐吓，而这也很有用。
　　当红丝带快接近火烛时候，小女孩叫起来：“你，你别烧，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是陪你玩吗？”
　　“不是，是，是你要把那个坏人抓了。”
　　“先说说是什么坏人。”风腓可不会随便答应她。
　　小女孩见风腓不上当，哼一声，还是说起她知道的事。小女孩叫康小佳，死的时候是八岁，离现在也已经过去二十年，死的地方就是离别墅五十米远外的荒地上。二十年前那处是个菜市场，当年菜市场起火烧死不少人，枉死、冤死的魂魄一大堆，滞留在那里无法离开。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当他们已经习惯当鬼的生活，来了一家开发商要在那建房子，康小佳他们哪肯，白天弄事，晚上出来飘，生生把开发商吓跑。后来开发商找风水师过来又问、又算的，最终决定在距离菜市场五十米外建别墅。
　　变数是从十年前开始，菜市场内的鬼魂每个月总会少一个，当时大家都不太留意，想着是不是去投胎了，可慢慢的，每月都会少一个，至今十年过去，已经少一百多个鬼魂，鬼心惶惶，康小佳实在忍不住了，在几个月前就到处打探，最后锁定一户姓李的人家。
　　她发现姓李的那户人家阴气最重，家里总会响起公鸡惨叫声，还会飘出血腥味，一家三口也是阴气重重，气息已经是半人半鬼。
　　“吸食阴气。”眉头紧扭，风腓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李家一家三口是人怎么弄也不可能把自己弄成半人半鬼，除非他们养小鬼，被小鬼反噬。
　　康小佳对风腓的话很赞同，用力点点头：“一个月前，一个被鬼上身的人来到菜市场住下，他一直在监视李家，他只是说来拿回他的身体，其他什么也不肯说了。”
　　“如果假设李家那个是李海呢！”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风腓抬头看到唐胥半倚在门边，第一反正去看康小佳，顿时松口气。现在的康小佳脸上干干净净，坐在椅子上就跟邻家小妺妺似的。不过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位身着全身红的小女孩咋一看还是有点吓人，倒是唐胥好像没感觉一样。
　　听到唐胥的话风腓很奇怪，为什么他想到的是养小鬼，唐胥想到的是李海？
　　见风腓一脸懵懂，唐胥接着说道：“当年陈昕并不愿意与李海举行冥婚，按理来说婚礼完成后，他不可能搬入李家，可事实他搬了，还改姓李。另外他远房姑妈也说过陈昕双亲是被陈昕害死的，无风不起浪，他远方姑妈不可能无端指责。而夏靖宇在消失前也说过‘把我身体还回来’。那么可不可以假设，在十年前，李海已经把陈昕的身体占了，不幸被陈昕双亲发现，进而杀了他们，搬进李家。”
　　“腓腓你说过，灵牌上面有鸡血，用来养鬼，那么可不可以假设，李海占了陈昕的身体后把陈昕的魂魄困在灵牌里面，直到凌导开拍《冥婚》，陈昕才用障眼法让凌导把灵牌从李家带了出来，进而上了夏靖宇的身体。所以才有了前面的‘把我身体还回来’。”
　　唐胥一席话下来风腓恍然大悟，他就说哪里不对劲，如果按唐胥说的这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李海虽占了陈昕的身体，可人体磁场与魂魄磁场不相融，如果他想长期‘活着’，就只能吸食阴气来维持魂魄的力量；于是他一边用鸡血灌自己的灵牌，一边吞噬菜市场的鬼魂。
　　想通了，风腓轻松很多，指着康小佳问：“你不怕？”
　　“你不是半仙吗？我怕什么？”
　　风腓：莫名很感动怎么办？
　　本来很复杂的事一下子变的简单，风腓当即拍板前往李家，只要把李海收服，让陈昕离开夏靖宇身体也就简单多了，只是李家两老现在半人不鬼的样子，以后日子会很难过。
　　“你能帮我把菜市场的叔叔阿姨超渡了吗？”康小佳怯怯开口，昨晚风腓出现她就看出风腓的灵力很强，也是故意去闹他，让风腓来抓自己，测试风腓是不是心怀善意；她不能看着一起住了二十年的他们一个个消失，同时也想着，如果可以，康小佳希望菜市场的叔叔阿姨能去投胎。
　　风腓为难了，让他抓鬼还行，可让他超渡，他真不会；当年师傅发明五行八卦，窥天意，测鬼神，为的不过是百姓，法力也是与生俱来，风腓从没系统学过什么道术、更没学过抓鬼。只是跟一名叫张道陵的人混过几天，看他抓过鬼，画过符，学会几招而已。
　　至于请神，师傅更不可能教他，现在被称为上古神的还不都是他以前邻居，以前他们都居住在大地上，供奉的是天地，神这词还没出现呢！所以这也是风腓为什么抓鬼都是请天地，借法乾坤的原因。
　　……不过说到超渡他倒真认识一个人，悬鸾大师。
　　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白纸，折叠几下，一只纸鹤出现在手中，风腓对着纸鹤念念有词，一会儿，纸鹤迸发出光芒，‘隔啊’一声，展翅飞离开客厅。
　　“我找悬鸾大师来给你们超渡。”
　　“哥哥，最喜欢你了。”
　　康小佳虽不知道悬鸾大师是谁，可看风腓露这一手，知道他请来的人肯定不差，于是高兴的直扑过去，不过在接近风腓时被硬生生逼停。身着唐装的男人就这样阴森森看着她，康小佳打个寒噤，瘪着嘴变成一根线丝带想缠上风腓的手腕，却被唐装男人一把抓住，直接扔到一边。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风腓吃完早餐就准备出发去李家。这时古一昂醒了，脸色煞煞白白，看到那根在桌子上的红丝带一蹦三米远。
　　风腓问他要不要跟着去李家时，古一昂头摇的像拨浪鼓。除古一昂外，唐胥也不去，其他人倒一致决定前往，凌筱嬗跟在风腓旁边耳提面命要开坛做法。
　　风腓‘嗯嗯’点着头，对着卧室叫一声：“唐胥，我走了。”
　　凌筱嬗一怔，目瞪口呆看着那位只出现在财经上的男人打开房门，迈步走到风腓身边，亲昵揉揉风腓的脑袋瓜：“一路小心，不要逞强，有事打电话给我。”
　　风腓拍开唐胥的手，叽咕着知道了，带着一众人离开。这次除唐一外，唐胥还另外派三名保镖跟着风腓一起过去，不防鬼神，只防小人。
　　上车后，凌筱嬗在唐一不赞成的目光中揪住风腓的耳朵，咬牙道：“你跟唐胥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这么熟？”
　　“疼，疼。”风腓想拉开筱嬗的手，却越拉越疼。
　　唐一在一边看不过眼了，冷声道：“凌小姐，请放开少夫人，你这样会伤到少夫人的耳朵，少爷会不高兴。”
　　“我还不高兴……”话语一顿，凌筱嬗大叫起来：“你说什么？少夫人？”
　　凌筱嬗彻底炸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半个月而已，为什么她感觉天都变了？咬牙瞪着风腓，正想逼/供，前面突然‘轰’一声响，把轿车都震了一下。
　　唐一岿然不动,看着前面说道：“是龙牙特战队的队员。”
　　风腓透过车窗看过去，映入眼的就是粘满符箓的李家别墅。

26、盛唐闹鬼事件【14】

　　按理来说，不会有人大白天抓鬼，因为鬼会躲着不出来，不过李家都是半人半鬼，白天抓反而能防止他们逃跑。但有个问题，半人半鬼也算人，龙牙特战队作为官方驱魔师，这样大动作驱魔，只会惹怒李海的阴魂，这对陈昕的身体根本无益。
　　一行人下车，凌筱嬗拉拉风腓，让他微次于古一昂等人两步，警惕看着前面的几人。这几年凌筱嬗常年接触玄界，很多小道消息都知道，龙牙特战队风腓还是不沾的好。
　　对方一共四人，都是龙牙特战队的正式队员，领头人物是一位二十七八的男子，面容冷峻，眼神淡漠，看过来的目光像看死物似的，让人很不舒服。
　　“玄郢，龙牙特战队的队长。”男人对古一昂自我介绍，目光却放在风腓身上。
　　“古一昂，盛唐娱乐总裁。”古一昂面色不变，却微微吃惊；据他所知，龙牙特战队的正式队员一般出任务都事关国家大事件，特别是连队长也出队的情况下，更不可小视。这李家，值得？
　　“不知几位到来有何事？”如果是一般人，玄郢倒不在乎，就是古一昂的盛唐娱乐他也不放在心上，但盛唐娱乐背靠的‘唐家’不得不让他重视。
　　“你们这样做，想过他们的三魂七魄能承受的住冲击吗？”风腓不知为何，最厌别人欺鬼，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反正比看到欺人还让他生气。
　　“哼，他们本来就已经不是人，死了何辜？你又是谁，我们龙牙的事你最好不要多嘴。”
　　出声的是一位身着白色制服的女子，贴身的衣物把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只是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把人好感全败光了。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更何况你们使用了龙血符，作用是净魂，你们想把他们打的魂飞魄散吗？”风腓生气了，漆黑的瞳眸烧起熊熊怒火。
　　女子冷冷一笑，不在乎道：“那又怎样？不过三条鬼魂罢了。”
　　“梵依。”眼看女子越来越不像样，龙牙队长轻斥打断她的话，接着对古一昂说道：“我知道盛唐闹鬼事件跟他们有关，但现在由我们龙牙接管，几位请回吧！”
　　玄郢的意思很明显不想让他们再接触这件事，古一昂也不想与他们有龃龉，可夏靖宇不能不管：“我们公司有一位演员失踪，得到的消息是他被陈昕的鬼魂上身，如果你把陈昕的身体毁掉，那就是逼死我的艺人，这事我不能答应。”
　　“哦，对了，那演员叫夏靖宇。”夏靖宇已经成名十多年，粉丝量庞大，如果龙牙要牺牲他，他也许无法反抗，但有盛唐在，盛唐若一气之下利用他的粉丝大闹，龙牙也不好交代。
　　玄郢脸色不太好，说道：“李家那三人已经是活死人，你觉陈昕会放弃夏靖宇的肉/体，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风腓抿着唇，小脸崩的紧紧，说道：“我自有办法。”
　　两方一时进入僵持状态，看玄郢的样子不像要听从风腓他们的意思；看古一昂的样子，也不想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玄郢的目光放到风腓身上：“你意思是你不但能让陈昕的鬼魂从夏靖宇身上出来，还能救李家双亲跟陈昕？”
　　陈昕魂魄已经离开肉/身十年，双亲吞噬阴气也已经十年，这根本已经是活死人，放眼全球，没有哪个驱魔师敢夸下此海口。
　　凌筱嬗在风腓身后偷偷拉拉他衣角，示意他不要承认，虽然凌筱嬗不知道风腓到底能不能做到。
　　玄郢的目光虽平静无波，风腓却感觉到他的探视，他这人虽不太懂阴谋诡计，但他有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于是僵硬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噗！”玄郢身后突然冒出笑声，众人目光看过去，是一名身着黑色战斗服的男子。龙牙队服分黑、白两点颜色，男黑女白，样式以军礼服为原型，袖口，领口金线勾勒，左胸前一条翻滚在汹涌澎湃的碧涛之上的华国龙张着血盆大口，杀气腾腾的样子就像要从胸口腾飞而出，气势惊人。
　　玄郢淡淡扫眼男子，男子连忙捂住嘴，眼神飘忽。
　　心里隐约有数，玄郢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黄半仙。”
　　风腓身后众人：“？”
　　“前几天邱景枫鬼上身就是你解决的？”玄郢对黄半仙有点在意，刚才他脱口而出‘龙血符’三字已经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你说错了，那不是鬼上身，那是被吓到后又被一些自称天师、相师的人泼狗血泼疯的。”风腓很诚实，一句不多，一句不少，他绝对不会让人往他身上泼脏水：“我没骂他们草包，不过他们确实不怎么样？”
　　众人：“！”
　　“好，既然如此，你给你一个晚上时间。”玄郢淡淡看眼黄半仙转身让人收队，当然并没全走，还是留下俩人在监视。
　　本想以常人身份探查的风腓经过龙牙这一闹也不用去李家了，转头就要去‘菜市场’。
　　古一昂听闻慌忙摇头，今天早上那个小女孩把他吓的可不轻，如果不是夏宇靖还没找到，他早已经打道回府，把在这发生的一切当成梦。
　　风腓也没想留他们，全赶回去，只剩下板着脸，无论风腓怎么说也紧跟在身后的唐一。
　　‘菜市场’占地颇大，一千多平方米，地上长满意草，旁边种着几棵树，树下面有一间破烂的草屋；风腓手一划，一只白色纸鹤从袖中飞出，绕着草屋飞一圈，停在屋顶。
　　风腓走近草屋，发现地上有吃过的馒头，还有打翻的面，新鲜程度不超过一天。看来陈昕还有点良心，还会养着夏靖宇的身体。
　　“嘀嘀嘀！”
　　风腓手机突然响了，接起就听到小立着急的声音：“少爷昏倒了。”
　　风腓有瞬间怔忡，那一会儿才回神，他想到昨晚唐胥两招制服自己的力量撇撇嘴，叽咕道：“明明是克妻，我还没昏，他怎么就昏了？难道是我命太硬？”
　　这时唐一也接到电话，紧拧的眉头能挟死一只蝇。
　　俩人匆匆回到唐氏酒店，唐胥已经醒来，半倚在床头，两名医生在落地窗前讨论病情，护卫正在给他扎针。细长的针头推入血管，风腓打个寒噤。
　　“你为什么会昏倒？昨晚不是睡的很好吗？”风腓坐到床边盘起腿，口气有点不满，看上去似乎还有点不耐烦。
　　旁边的古一昂看到风腓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连忙在一边解释：“现在正好是春天，花粉多，可能是空气出的问题。”
　　风腓蹙眉没开声，拉过唐胥的手掌摊开，凌乱的手纹完全理不清，特别是生命线，短的让风腓眼发涩。他不太乐意跟唐胥结婚，也想着要跟他离婚，可最近这段日子风腓过的很开心，唐家的饭菜也很好吃，唐胥死了，他会难过。
　　“怎么苦着脸？”唐胥收起手掌，刚好把风腓的手握在掌心，暖暖的，很舒服心。
　　风腓摇摇头，掌心抚上唐胥的额头，按住天灵盖上那团黑气，低声喃喃念着什么；唐胥闭上眼，身上那股沉重感慢慢消去，等风腓拿开手，煞白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身体轻松，困意袭来，唐胥安然睡去；风腓为唐胥拉拉被子，回过头来就看到两名医生瞪着眼不可置信盯着自己。风腓把自己上下看一遍，张嘴想说什么，两名医生食指齐齐放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房间的人退出去，风腓也想走，可他一抽手，唐胥就哼唧，众人指责的目光‘唰’一下扫过来，风腓只能气呼呼坐下来。
　　唐胥睡的很沉，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还没睁眼，就感觉到全身酸痛，压在身上的人形物体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唐胥沉声叫道：“进来。”
　　昏暗的房间内俩道身影正相叠在一起，小立进门微愣一下才道：“少爷，少夫人今晚约了龙牙特战队的玄郢队长一起过去李家别墅，他们已经在下面等了。”
　　“嗯！”
　　唐胥应道，微侧过身，推开风腓紧贴住自己的臂膀，握住他圈在腰间的手下正想把人拉开，风腓哼哧两下，又贴过来；像只小动物似的，在唐胥的胸膛蹭蹭，又睡过去。
　　“腓腓，起来了。”唐胥的声音很轻，像怕吓到他以的；手上的动作倒不停下，摸摸风腓的耳垂，拧拧他鼻子，戳戳他脸蛋，捏捏他唇瓣，不胜其烦。
　　风腓怒了，‘啊呜’一下咬住唇瓣上的扰人物体，舔舔，吐出来，睁开朦胧的双眼：“不好吃。”
　　幽黑的眼眸深邃、暗沉，噬人的火焰微微跳跃着，似恨不得把眼前这不知死活的人撕咬下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正常更新，还有一章前两日欠下的，也就是盛唐闹鬼事件完结章。接下来是叫‘风腓遗失的记忆’，还是叫‘风腓的真身’，好好想想。

27、盛唐闹鬼事件【15】

　　漆黑的夜把大地笼罩其中，淡淡的月光洒下来，别墅在黑夜中若隐若现，一道黑影立于破旧的草屋内，遥望着不远处贴满符箓的别墅低吼着，微微泛光的双目瘆出寒意。
　　“陈昕，都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占了夏靖宇的身体，跟李海占你的身体有什么不同？”
　　风腓跟玄郢俩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左一右把陈昕围在中间，防止他逃跑；夏靖宇已经被陈昕上身一个来月，即使陈昕还有点良心喂食夏靖宇的身体，可夏靖宇的灵魂被压制在体内，日日被阴气侵食，对他的魂魄伤害也很大。
　　“你懂什么，李海杀死我双亲，占领我身体，把我困在灵牌里整整十年，十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陈昕对着着风腓大吼，没人知道他当年有多恨，眼睁睁看着双亲死亡，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恨上天的不公，他发誓总有一日要让李海一家付出代价，终于终于等待十年后，一名叫凌因的女导演来到李家，他趁凌导精神恍惚时给她下暗咒，等李海一家不在时，才让她偷偷过来把灵牌拿走。拍戏那晚才得以占领夏靖宇的身体。
　　“你也看到了，已经有驱魔师过来收拾他，他跑不掉的。”风腓努力想说服陈昕，只有他自愿离开夏靖宇的身体才不会伤到夏靖宇，如果强行驱赶，夏靖宇很难全须全尾。
　　陈昕眼里迸出仇恨的光芒，阴笑道：“不，我要他死，我要他魂飞魄散。”
　　风腓口才不好，不怎么会劝人，听陈昕这样说，很纠结，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你离开夏靖宇的身体，我让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什么，什么？”陈昕怔住了，他早已经放弃回到自己身体这个可能性，他也没想到要夏靖宇的身体，他只想向李家复仇，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还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体，还能继续以人类的姿态活着？
　　风腓的话让玄郢也很意外，魂魄已经离开身体十年，哪怕是原装货，这十年来身体的磁场也已经有所改变，更何况这具身体是被别的鬼魂占领十年。
　　风腓摸摸鼻子，眼珠子转啊转：“我认识的悬鸾大师是得道高僧，他一定能帮你，你想想啊！现在李海有人收了，你又能继续活下去，这多好？”
　　“我，我真能继续当人，真的能……”眼泪流下来，陈昕跪倒在地，呜哇哭起来。陈昕被占领身体时刚上大学，十□□少的少年经历这些还能保持一份善心，说明他真不坏，这也是风腓为什么想帮他的原因。
　　“我不会骗鬼的。”风腓直视着陈昕朦胧的双眼，目光真诚，神情真挚，让人不自觉相信他。
　　“来，到这里来，我带你去看看驱魔师怎么帮你报仇的。”风腓的手上出现一粒佛珠，佛珠上面刻着梵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陈昕呆呆看着佛珠，意识一晃，飞入佛珠中。
　　穿着道袍，拿着佛珠收鬼？这黄半仙真特别。更加特别的是他在诱陈昕进佛珠时，浑身散发出让人安心的气息，仿佛他说的都是对，让人不自觉去相信他。
　　这黄半仙不简单。
　　“轰隆！”
　　风腓刚把佛珠收起，别墅那边又发出震动，龙牙特战队的人已经出手了，因为白天已经攻击一回，这次似乎特别顺利，不多久，里面似出惨叫声。
　　李家双亲算起来不过活死人，李海被血喂食过，算半个厉鬼，可如果龙牙特战队正式队员连这样的鬼魂都收拾不了，还不如回家洗洗睡了。
　　等风腓跟玄郢来到别墅攻击已经停止，别墅外围黑乎乎的，一副被炮轰过的样子。
　　龙牙特战队的队员还在做法，火烛吹的呼呼响，风腓走到旁边瞪大眼看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你在干什么？”玄郢觉得这位黄大师的习惯怎么总这么奇怪？他不是天师吗？看这么认真是想偷师？
　　“我在学习啊！我不会跳大神，哦，不，不是，是不会开坛做法。”风腓摸摸鼻子，嘻笑两声。
　　“哼，看来黄大师还有得学。”
　　梵依轻视的目光赤/裸/裸，哪怕是旁边的人听了也不太舒服。
　　“对啊，我都不懂。”风腓不在意笑着摆摆手，目光又转向正在做法的龙牙队员身上，喃喃道：“真厉害。”
　　众人：“！”
　　这人缺心眼吧！
　　跟着过来的凌筱嬗额头青筋直冒，差点没当众把风腓踹飞出去。
　　别墅里面的惨叫慢慢平复下来，等龙牙队员收手，里面也没声了；一直寂静地夜响起‘叽叽喳喳’的虫子叫声，听的让人心安。
　　今晚跟着风腓过来的只有凌筱嬗跟唐一，前者在玄界混十几年了，后者则是见识多广，俩人看到风腓要进去，步伐毫不犹豫跟上。
　　踏进屋子，借着手电筒看到里面一片混乱，满地的血迹像凶案现场似的。
　　“啊！”凄叫声才响起，一道身影便直直向着他们扑过来，站在玄郢左侧的梵依轻哼一声，从身上拔出驱魔棒，直接冲上去。
　　别墅的符箓跟刚才的做法已经让李家双亲昏倒，李海虽还能攻击人，也没什么厉害招数，梵依不过一招就把人打翻在地。
　　“你别伤他肉/体啊！”风腓大叫道。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一道金光从梵依结印飞出，站在她身后的风腓神色一凛，脚步微动，手在虚空中一划：“乾坤借法，护。”
　　银色光芒的五星阵凌空而现，把飞向李海的金光挡住，金光力量太强，直接反噬飞向梵依，说那时迟那时快，站在风腓身边的玄郢一个跳跃，抽出驱魔棒挡在梵依面前。可反噬的力量太大，直接把玄郢推出几步，站在他身后的梵依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发出惨叫声。
　　众人倒吸口气，这一切发生不过在须臾间，却惊心动魄；如果刚才在外面看到黄半仙对开坛做法一无所知而轻视他，现在看到他露这手也不得不重新评估了。先不说梵依是梵大师的女儿，范大师的亲传弟子，就是反噬的金光能把他们龙牙队长击退已经不得了。
　　“你敢伤我。”梵依从地上跳起来，愤怒看着风腓；她父亲是玄界泰山，还掌管龙牙特战队，她师傅是玄界地位殿堂级范大师，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对她；这个叫黄半仙的道士竟然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驳她、伤她，找死：“天雷尊尊，龍虎交兵……”
　　见梵依直接念起请神咒语，玄郢就知道她气晕头了，沉声喝道：“梵依。”
　　意有所指的警告让梵依请神的动作停下来：“师兄。”
　　“如果不能直接收鬼，刚才在外面开坛做法这方法也不错啊！直接九字真言诛邪，这是想打的李海魂飞魄散，摧毁陈昕的肉身吗？”风腓不乐意了，他答应过陈昕让他做人，怎能食言。
　　“我想怎样就怎样，你管的着吗？敢得罪我，我让你在玄界混不下去。”梵依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了风腓。
　　风腓耸耸肩，对梵依咧嘴一笑：“我没在玄界混啊！”
　　“你，你……”梵依这下气的真说不出话来了，指着风腓‘你’半天后面那句也没出来。
　　风腓转回身，对着李海，念道：“天地无……”
　　站在门口的凌筱嬗神色一变：“小仙。”
　　正准备把八卦图踩出来的风腓被凌筱嬗一声‘小仙’吓的脚一滑差点摔倒，当年他‘帮’唐胥算命，怕他再来找他，于是起个叫黄半仙的名字，当年凌筱嬗就跟着他父亲在雍和宫门前卖醪糟，听到这名字后，一直‘小仙，小仙’的叫他，后来在风腓的抗议下用‘腓腓’两字把‘小仙’给换下来。
　　筱嬗几步跑到风腓身边，一掌拍他脑袋上，咬牙道：“你傻啊！开坛啊！你以为你是那些得高望重的大师能凭空收鬼吗？你还差的远呢！蠢死了。”
　　风腓：“？”
　　助理太剽悍，要他开坛做法可咋办？他不会啊！在线等，挺急的。
　　见风腓眼珠子转的快，筱嬗也知道刚才看那几眼要他开坛做法也为难他，于是回来身来对玄郢说道：“玄队长，我家小仙刚被师傅放下山来，学的东西也是丢三落四，收鬼的业务还不是很熟悉，你看要不由你出手，把这鬼收了？”
　　“玄队长在玄界出了名的道术厉害，不伤肉体收鬼魂，这点肯定不在话下。”凌筱嬗笑的谄媚，说的话更人拒绝不了。
　　龙牙的人看到自家队长全身上下寒气在冒，一位男子连忙上前：“这位小姐，虽然我们没们梵师姐道术厉害能直接结印收鬼，可开坛做法不伤肉体收鬼，我也会的。对了，这位小姐可以叫我大嘎。”
　　大嘎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挺喜感的，筱嬗回道：“那麻烦你了。”
　　没得到这位小姐的名字，大嘎有点失望，不过美女的拜托他肯定尽心；召集人把案台，香烛等东西搬进来，穿上道袍，大嘎开始做法。
　　这是风腓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人开坛做法收鬼，看到天上的神竟然被他请来，风腓表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是太厉害了。
　　做法时间不长，不过二十来分钟就收坛了，李海被封在一个小瓷瓶里，由玄郢拿回去净化，超渡。
　　昏过去的李家双亲也交给龙牙队，风腓想打道回府，小立的电话过来，说悬鸾大师来了，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风腓想着干脆就在这等他好了。顺便还可以给这幢别墅念念经文，消消阴气。
　　玄郢听闻僵硬的脸更僵硬了，在众人的目光中，玄郢点点头。
　　“腓腓，那个玄郢太奇怪了，李海这道行随便派个队员过来就可以解决，可为什么他会出现？还有，刚才他们队员在做法时，我看到他去二楼了。还有，你说悬鸾大师来这超渡时，他脸都僵硬了。”凌筱嬗凌近风腓小声说道。
　　“额，他的脸本来就是僵硬的啊！”脑海闪过玄郢的面瘫，风腓觉得没什么不同。
　　“笨，他看东西的目光不一样，我敢肯定，他一定在找什么？”凌筱嬗看人目光毒辣，她敢发誓，这玄郢来这肯定不仅是为了李海。
　　风腓抓抓头，想来想去，也没觉得不同，反而是记起另一件事：夏靖宇还被扔在草屋那没抬回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盛唐闹鬼事件【完】，接下来下一篇就叫【腓腓遗失的记忆】

28、腓腓遗失的记忆【1】

　　悬鸾大师带着三位弟子的出现让龙牙的人很惊讶，在知道是风腓请来时，看风腓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悬鸾大师在华国内名望很高，能请的动他出山的人少之又少，龙牙战队里面也有雍和宫出来的高僧，算起来也有点关系。
　　众人纷纷上前行礼，风腓正盘腿坐在地上打瞌睡，听到吵杂的声音打个哈欠抬头就看到悬鸾大师。咧开嘴一笑，对悬鸾挥挥手，叫道：“你总算来了。”
　　悬鸾大师面容严肃，不怒自威，颇有佛教密宗不动明王的威严，很多人站在他跟前都莫名感到压力，对他亲近不起来；风腓不一样，第一次见悬鸾时就敢挂在他身上，誓死跟他回雍和宫吃饭，赖在他禅房不肯走，直到悬鸾把他丢到落霞居，也就是现在的腓腓居，世界才安静下来。
　　来到悬鸾大师面前，风腓弯下腰，捏捏跟在他身边的小孩的脸颊：“小清玄，醒醒，到地了。”
　　小小个的孩子紧紧抓着悬鸾的僧服，缩缩脖子扭过头，把脸埋在悬鸾大腿上；跟在悬鸾身后的弟子了然连忙上前想要抱起清玄却慢了一步。悬鸾俯身把人抱起来对风腓说道：“带路吧！”
　　这是想早点解决带小孩回去睡觉呢！再冷硬的人心都有一处柔软之地，小清玄就是悬鸾大师的劫。思绪正飞扬的风腓后背一寒，回过头看到悬鸾不悦盯着自己，风腓‘呵呵’笑两声，掩饰自己想笑的冲动。
　　风腓有看透人天命的能力，悬鸾第一次遇到风腓时就知道了，不过知道归知道，悬鸾并不喜风腓把这能力放自己身上。
　　佛宗开坛做法与道教一样，抓鬼、超渡都要摆坛请神明，悬鸾法力虽强，但还达不到风腓似的直接请神灵、天地。
　　现在科技发达，带来的好处就是超渡时要念的佛法大悲咒可以直接从录音机放出来，想要多大声就多大声，再也不用嘴巴来念，避免嘴累。
　　悬鸾大师不但带来录音机，还有长长的、写着经文的黄色条幅；别墅、‘菜市场’各围上一条，录音机东南西北安放好，悬鸾拿出法杖，了然，了悟两位弟子护法。
　　风腓把红丝带从手腕上解下来：“小佳，出来。”
　　红丝带在风中飘动，光芒一闪，身着红衣的康小佳出现在半空中，飘此风腓跟前，小手摸摸风腓的脸，小声道：“哥哥，谢谢你。”
　　声音随着身影消失；时辰到了，录音机里面的梵文在夜空中响起，坛前的火烛凌风而着，悬鸾大师拿着法杖闭眼跟着录音机内的梵文低声念诵，淳厚、慈悲的声线回荡在夜空中，让人平静、向往。
　　寂静的夜突然响起吵杂声，有人在吆喝，有人在奔跑欢笑，也有人在大声说话问价，本来空阔的‘菜市场’突然浮现出一处建筑，人头涌动，他们仿佛在这已经生活很久。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
　　空旷的黑夜大悲咒一直在喃呢着，一切腌臜仿佛随着慈悲的声音慢慢消失，‘菜市场’升起淡淡的白光建筑消失，身中光芒中的人们似乎此时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一众老老少少慢慢转向悬鸾大师他们这个方向，他们微笑着，对着这位慈悲的大师鞠躬。
　　康小佳站在前排，快乐的小女孩被一位女士牵着，她对着风腓用力挥挥手，嘴巴张张合合，听不清她说什么，只是在这一群人消失时，风中传来一句话：“哥哥，谢谢你。”
　　别墅跟菜市场一起超渡，随着这一群魂魄的消失，充满阴气的别墅也恢复正常，看上去少了阴森。
　　开坛做法完成后，风腓把青着脸的陈昕肉身与那颗佛珠交给悬鸾，陈昕情况太严重，只有把他放到寺庙，天天接受佛经、佛光洗礼才能洗净他肉身与灵魂的污垢。至于夏靖宇，情况轻微，风腓跟悬鸾拿张黄纸，画一张净魂咒，烧成灰，用水直接灌下去人就醒了，只是身体还是很虚弱，至少要养二三个月气色才会回来。
　　悬鸾并不久留，连夜就要离开，临行时对风腓说道：“因果循环，恩有重报，是天地法则；然，所求，所得，不过满眼空花，一切皆为虚妄，望你珍重。”
　　风腓：“我听不懂。”
　　风腓努力撑着眼皮，摇摇头，差点把自己摇睡着了。羡慕的目光看向赖在悬鸾怀里睡的昏天暗地小清玄，憋得泪花直冒，他很困。
　　修道之人终看不清自己的命数，风腓也一样；而悬鸾作为外人同样看不清风腓的命数，十八年前的冬天，九道玄雷劈下雍和宫，师傅说：天地运数有变。
　　随即圆寂。
　　几日后，一直生活在雍和宫外的五岁傻瓜小乞丐恢复正常，扛起幡，坐在雍和宫门外给人算命，那时悬鸾就隐约知道，天地间已经出现变数之人。
　　悬鸾走后，风腓也准备离开，想跟玄郢打声招呼，左右看看不见人。
　　“你找队长？他在别墅里面。”大嘎指指李家别墅，打个哈欠也走开了，现在已经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的时时候，他站着都能睡着。
　　“没有人书的气息……是的……不是那鬼魂说谎，就是……谁……”
　　正在讲电话的玄郢猛然回头，看到倚靠在别墅门边的风腓皱起眉，匆匆挂机掉电话后，玄郢问道：“有事？”
　　“我要回去了，跟你打声招呼。”风腓对玄郢咧嘴一笑，接着道：“那我走了。”
　　话落头也不回离开了，玄郢紧抿着唇，盯着风腓离开的方向满脸寒霜。
　　风腓回到车上倒头就想睡，一只纤纤玉手爬上他耳朵：“腓腓，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外人面前凌空画符，你把我话当朵边风了。”
　　凌筱嬗心累啊！她行走玄界十来年，跟无数玄界人士打过交道，从没见过谁能虚空画符。五年前再遇风腓，她就知道风腓不一般，他虽对玄界很多东西不懂，可他懂的，玄界很多人也不会，特别是当她知道凌空五星阵跟脚踏八卦护法阵已经失传几百年，就连茅山掌门与青薇派掌门也不会时，更加提心掉胆，就怕哪天风腓暴露被人追杀，古话不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啊！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追着要你交出这些道术，否则杀了你。”
　　“放心，他们打不过我。”
　　叽咕两句，风腓侧过身，歪在窗边睡过去了，留下无语的凌筱嬗直瞪眼。
　　车回到酒店已经凌晨四点，微凉的风中站着一位身着唐装的男子，凌筱嬗看着心里微微一动，转头看向睡的不知今朝是何年的风腓。
　　最近她才得到消息，原来跟风腓一起在雍和宫门前摆摊的毛小道、宁枫都各自有自己的阵营，凌筱嬗不相信他们会无缘无故去雍和宫罢摊五年，特别是在风腓离开雍和宫后他们也消失了。
　　凌筱嬗是凡人，小时被风腓救过，后来大学专攻玄学，毕业后就当了风腓的对外助理。她有自己的圈子、人脉，可毛小道是茅山掌门亲传弟子，宁枫是龙牙战队里的人，这里面的人她一个也惹得起，风腓早已经被盯上，能护他的在华国也没几个。
　　唐胥把人推醒后，风腓就像没骨头似的赖在唐胥身上，俩人紧贴着经过大堂，引来值班工作人员的侧目。其他人也各自回房，只有凌筱嬗跟在唐胥身后，来到他们房间。
　　把风腓安排好，唐胥走出卧室果然看到凌筱嬗还在，指指沙发让她坐下；作为唐胥贴身助理的小立也没离开，给俩人各倒杯水，站在一旁不动。
　　凌筱嬗看看小立，欲言又止；小立当即告退离开。
　　唐胥道：“你想说什么？”
　　凌筱嬗有点迟疑，还是问道：“你知道我是腓腓的助理吗？”
　　唐胥点点头，凌筱嬗一想，也是，唐氏当家结婚，怎么会没把对方底细查清。
　　“你跟腓腓结婚了？”今天听古一昂叫腓腓少夫人，凌筱嬗想来想去想到前阵唐氏公关公布唐胥结婚的事，虽然后来取消了，不过凌筱嬗猜当时唐胥的结婚对象很可能就是腓腓。
　　唐胥回道：“是的。”
　　听到唐胥的回答，凌筱嬗沉吟不决，低着头不再开声；唐胥也不不催她，静静坐着。
　　“你会护着他吗？”咬咬牙，凌筱嬗还是问出口了。
　　“当然，他是我媳妇。”唐胥应的毫不犹豫。
　　“无论什么情况？”
　　“我是我的人，自然回护。”
　　“五星阵……”凌筱嬗深呼口气，情绪有点激动，没人知道她得知风腓被人监视五年时的心情：“腓腓一直在被人监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我猜跟腓腓道术有关。”
　　开口后，说出来的话也顺利很多，凌筱嬗把自己查到的资料与她知道风腓异于其他玄界人的能力也一一道出。
　　这个过程有点长，等凌筱嬗停下时，窗外已经透出光亮，天亮了。
　　“请你保护腓腓。”华国五大集团之中，唐家也在其中，她不知道腓腓是什么时候与唐胥相识，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结婚，但如果说还有谁能护住腓腓，也就唐胥最适合。

29、腓腓遗失的记忆【2】

　　唐胥对玄界并不熟悉，不过龙牙特战队他听过，直属天听，权力很大，但还威助不到唐胥，要护住风腓并不难。可玄界唐胥到底不知底，他向来喜欢把控全局，风腓扰乱他的步伐倒罢了，其他人就算了。
　　“有我在一天，腓腓自然没事。”无论现在自己对风腓是什么感觉，既然已经与他已经成婚，唐胥自然不会让人欺负他。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凌筱嬗告辞回房。
　　唐胥回到卧室，风腓正睡的香，四仰八叉，睡姿很豪放。唐胥拉过椅子坐在一边沉思。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小立。他走到唐胥旁边俯身小声说道：“少爷，有人发现陆离藏在我们酒店内，秦总跟苻先生都来了。”
　　食指轻扣着椅子扶手，唐胥沉吟片刻才起身，俯身为风腓拉拉被子，转身离开。
　　唐氏酒店在全球有名，酒店安保方面评级为A ，很少有人敢在唐氏酒店闹，秦胤天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也是让唐胥颇为头痛的人物。
　　刚踏出电梯，酒店经理就迎上来，神色为难：“唐先生，是我无能。”
　　唐胥的脚步没停，直接往发出巨大声响的客房走去。后面跟着四名保镖，连唐一也来了。
　　“秦胤天，是兄弟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苻旭尧的声音很压抑，隐藏着汹涌的怒火，似随时要喷发出来。
　　“旭尧，其他东西我不在乎，但他，劝你还是别沾。”秦胤天的口气也很差，似也在克制脾气，接着又说道：“离离，你这次踩到我底线了。”
　　“滚！”嘶哑的吼叫声犹如受伤的小兽，不知所措，有着害怕，又有着心伤。
　　来到房门口的唐胥很不悦，冷声道：“俩位好有兴致，不知道砸高兴没有。”
　　房间犹如台风过境，唐胥目不斜视踏进去；主角之一的陆离正背靠在角落中，双手紧握着一把三尺长的水果刀，清亮的双眸透出寒意，正冷冷看着房间内一坐一站的俩名男人。
　　肆意坐在沙发上的秦胤天微微挑眉，有点诧异唐胥的出现，说道：“唐总这是来接待我？”
　　唐胥走到秦胤天旁边坐下，正好面对着犹如母鸡护小鸡的苻旭尧：“你们闹的太大了，这一层可不仅一间客房。”
　　“确实打扰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秦胤天站起身，一步步向着角落里的陆离走过去，迫人的压力让陆离脸色越来越苍白，连唇色也发青了。他的手不断颤动着，眼神微微涣散，精神似要随时崩溃。
　　唐胥跟苻旭尧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还来不及出声阻止，陆离突然举起手上的刀横在脖子上，瞪大眼紧紧盯着秦胤天，凄历大喊：“不要过来，滚，滚……”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哆嗦的如筛子，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皮肤，透出淡淡的血迹；在场的人都被陆离突然自杀式行为惊到了。
　　苻旭尧一下子慌张起来，嘴里叫着小离，想走向他，却被陆离大声喝止，由于情绪激动，刀锋竟然被他压入两分，血瞬间染红陆离的脖子，如水珠般的血液滑下来，浸透了那身白衬衣。
　　作为另一名当事人的秦胤天脸色看上去竟然淡然到毫无情绪，连轻言出声，也平和到让人意外：“离离，你不会划下去，你忘了，你爸爸的新戏提名金狐奖，他不是还说了，等颁奖过后就带你去旅游吗？乖，把刀给我，我……”
　　“闭嘴，闭嘴，你让你闭嘴。”双眼赤红，陆离紧盯着秦胤天，那模样似恨不得生吃了他。
　　“好，我不说……”
　　“不要……”
　　秦胤天的声音与苻旭尧的声音前后响起，众人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陆离竟然用刀生生在自己臂膀划下一刀，力气毫不含糊，瞬间，血汹涌而出。
　　“小，小离……”苻旭尧的声音变的很轻很轻，情绪绑到顶点，似乎只要一根稻草就能压垮。
　　一直淡定如常，仿佛运筹帷幄的秦胤天脸色也沉下来，紧抿着唇，望着陆离的目光也带上危险怒意；唐胥毫不怀疑，陆离此时手上如果没有刀，秦胤天说不定会‘扭断’他脖子。
　　发着寒光的刀，白皙的脖子，被血浸透的衬衣，清俊、冷冽的少年，这一副景象凄厉到有着一种扭曲的美感。
　　“小天，怎么回事。”低沉的声音插入，把几乎冻结的时间‘惊醒’，众人望向门口，一位看上去四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出现在房门前，男人面容冷硬，常年高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迫人，陆渊，陆氏集团董事长。
　　陆渊的到来让秦胤天颇为意外：“陆叔，没事，小情人闹点脾气罢了。”
　　“我与你父亲在这边渡假，处理好过来找我们；旭尧也是，这么大的人该知道轻重，别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伤感情。”话落，陆渊看唐胥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开，从始至终没看陆离一眼。
　　秦胤天双手插在兜里，看陆离一眼，说道：“把伤口处理好，晚点我来接你。”
　　毫不在意转身，那样的背影让唐胥非常不舒服。秦胤天离开后，苻旭尧神色也松了下来，正想走向陆离，冰凉的声音却把他订在原地。
　　“你走可以吗？”声音有着哀求，有着说不出的悲伤，陆离觉得、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闭起眼，浮现爸爸抱着相框睡去的场景，那个相框的人，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你还是先走吧！他的伤口我会处理。”一直在外面的风腓终于看不下去了，板着小脸走进来。
　　唐胥对风腓招招手，想让他过来，没想到风腓却走向陆离；手握上刀柄，轻轻移开陆离的颈脖，风腓抽过刀，往地上一扔，正好砸苻旭尧面前。
　　“医生。”风腓看向唐胥，唐胥这次过来津台不但带一堆保镖，还带了两名医生，一名营养师，一名护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这长住。
　　站在门外的小立没等唐胥开口，就拿起手机拨给医生，让他们过来；风腓满意点点头，又对苻旭尧说道：“你也可以离开了。”
　　苻旭尧微愣一下，说道：“我留下来，我……”
　　“他不想看到你。”风腓很直接，也有点生气，他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跟看到人欺鬼一样讨厌。
　　第一次见陆离时，风腓隐约能看到他命数，却又不完全能看清，这让风腓很在意。习玄学到达一定修为的人都知道，世间人命数皆可算、可观测，唯有自己命数看不透，以他的修为看不透陆离的命数，这是为何可想而知。所以他不太想接触陆离，不过刚才太气愤了。
　　在风腓说‘他不想看到你’时，苻旭尧看向陆离，哪怕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松动他都不会走，可是他只在陆离脸上只看到冷漠。
　　出尘俊美的脸庞有着痛苦，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可明明是他先认识小离，为什么却走到这一步。没人给他答案，包括他自己。
　　苻旭尧离开后，医生也过来了，等陆离包扎好，唐胥又给他换了房间，让人不悦的是秦胤天留下的保镖也紧跟着，半步不让。
　　处理完陆离的事，风腓想到佛珠的事，之前小四说的‘重生的意义’他可一直没忘，前两天一直在忙，今天总算有时间，不把小四的话逼问出来他就不叫风腓。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的残酷的，一晚没睡的唐胥毫不犹豫把人拉上床了。
　　“你把我当什么？”风腓怒了，他刚睡醒，让他回床干瞪眼陪唐胥睡，他可不愿意。
　　唐胥没反驳风腓的话，只是目光看向风腓的手腕，风腓当即捂住退后两步，警惕看着唐胥。他可没忘当时唐胥说只给他看看，后来风腓戴上了，接着又戴了几天，现在让他拿下来不太可能。
　　淡然的目光毫无威迫，风腓偏偏觉得的头皮发麻，得，睡就睡吧，又不是没睡过。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周四V,谢谢大家从开始到现在的支持，谢谢！

30、腓腓遗失的记忆【3】

　　夏靖宇再次出现在人前，一段报平安的视频让他的粉丝终于放下心来，同时盛唐闹鬼事件正式结束，之前硝烟四起的‘玄界草包’事件也再次被人提及。
　　传言：那名骂‘玄界草包’的人自称半仙。
　　传言：他解决了十年前津台市颇为出名的《冥婚》事件。
　　传言：他竟能请来悬鸾大师为津台市有名的‘菜市场’上百鬼魂超渡。
　　传言：他与龙牙特战队队员斗法，以辗压式的道术赢得胜利。
　　……
　　网络兴起又一轮的话题，‘黄半仙’三个字成为热门。回到唐宅的风腓半点不知，正跟一道若陷若现的身影对持。
　　风腓对小四的记忆是在他重生后，对于小四是如何出现在自己灵识内的风腓一无所知，小四也一问三不知；还有一位叫小三的男童，也是风腓重生后出现在灵识里面的，小三的魂魄比小四的还虚弱，一直在沉睡，直至前阵才开口说了两字‘小四’。
　　不过很明显，小四之前的一问三不知其实是假的，她清楚自己为何出现在风腓的灵识里，也很清楚永生的风腓为什么会死亡、重生。
　　飘浮在半空的小四目光时不时飘向风腓手腕上的佛珠，她虽不能碰触，却能从佛珠上吸取力量。
　　【腓腓，很多东西我真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一件事，你重生的意义就是寻找天地人三书。】小四的魂魄越来越透明，再不回到风腓的灵识里面，她就要消失了。
　　小四看样子是受过重创才会连灵魂形状也难以维持，这种情况灵魂缺失记忆并不奇怪，可他为什么要找寻天地人三书？他又不拯救世界。
　　【上万年前神魔大战，原本天地人三书消失，人书化成碎片落在人间，地书、天书失踪。千万年来，三界拿的也只是副本，如今人书气息出现，也许就是天地人三书现世之时。】
　　幼稚的男童声突然插入，风腓很惊讶，不过因为他已经在灵识里面住这么久，倒不觉得突兀：“你知道什么？”
　　【我记得的也不多，只是在一千年前，你消失在唐朝时，地藏王问你何苦如此，你说：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小三灵识受伤比小四还严重，一直沉睡到现在才睡过来，这也多得风腓手上那串佛珠，这让小三很在意。他不是风腓，什么也不放在心上，也不是小四，糊里糊涂，相反，他很聪明，他有预感，这串佛珠绝不简单。
　　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
　　什么样的感情能这样深？
　　站在门口的唐胥涌起深深的嫉妒，他并没进去，直接转身回房。
　　走到阳台上，后院漫天的小白花纷飞如雪，唐胥仿佛看到父亲与爸爸在树下休憩时的景象。受幼年影响，唐胥对家庭很看重，当初押着风腓去结婚虽只是刹那的冲动，冷静下来，他也从没想过要放风腓离开。
　　他有过家，一家三口，齐齐全全的，只是时间太短暂，不过五年。双亲逝世后再次遇到风腓，被遗忘在内心深处的渴望涌上来，哪怕他不爱风腓，哪怕他们之间没感情，唐胥也强硬的把风腓划入自己的地盘内，他告诉自己要对风腓好，这样他才不会离开，只是他从没想过，风腓不是一般的算命先生，他更没想过，风腓有着他不知道的过去，‘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的过去。
　　审问完小三小四后，风腓往主卧室走，自从津台回来后，他的东西就搬进唐胥房间，除偶尔被唐胥捏鼻子闹醒、推开，他睡的还不错。
　　凌筱嬗说的对，风腓就是根野草，放哪都能活。
　　风腓没有权势的欲/望，他只想好好活，好好过日子，只是当小三说出那句话时，漫天的悲伤让风腓不得不正视自己那段遗失的记忆。于是风腓打电话给凌筱嬗，说道：“我要收集天地人三书。”
　　作为呆在玄学界十几年的凌筱嬗对天地人三书虽说不上多了解，也知道是逆天的存在，并且是存在传说中的东西，不是人间传说中的东西，而是从没人到过的地方，见过的存在的东西，天上，虚无飘渺。
　　“噗，哈哈哈，腓腓你是没睡醒，还是脑子抽了？”
　　毫不客气的嘲笑并没浇灭风腓的兴致，斩钉截铁说道：“我会找到的。”
　　挂掉电话，风腓站好一会儿才回房；唐胥正躺在床上看书，看到风腓回来，指指床尾的睡衣，让他去洗漱。
　　风腓没动，低着头沉吟片刻才说道：“唐胥，我要离婚。”
　　他要收集人书碎片，必定要走遍大江南北，他不能再留下来。当初他觉得唐胥人不错，留下来陪陪他也无不可，毕竟他活不了几年，只要在适当的时候与唐胥解决婚姻，也克不死他。只是现在不同，他要去找天地人三书，他想找回那段遗失的记忆。
　　拿着书的手紧紧攥起，唐胥的脸色很平静，似乎早已经预测到他会说这句话：“腓腓，离婚是不可能的。”
　　深邃的眸子暗如黑夜，仿佛能把人吸进去，被这双眼睛盯着，风腓意外的说不出后面的话，只是用倔强的目光与唐胥对视着。
　　“腓腓过来，乖，听话。”
　　唐胥对风腓招招手，风腓却摇头不肯过去，后退两步，喃喃想说着什么，最终转身离开房间。
　　这一夜唐家少爷跟少夫人闹别扭，少夫人气的跟少爷分房睡了。下人窃窃私语，老管家忧心忡忡，坐在客厅唉声叹气，这看看那看看，不知该怎么办。
　　次日，唐胥早起，坐在餐厅等人下来吃早餐，老管家站在一旁不断偷偷看着楼梯，在心底祈祷着腓腓赶紧下来，可一分一秒过去，楼梯却无半点声响。
　　唐宅气氛很压抑，走过路过的佣人胆颤心惊，大气不敢出。餐桌上的早餐摆满桌，这是厨房大婶听说俩人闹脾气后特地早起准备的，精致的糕点，香喷喷的粥，好吃的咸菜，如果是往常，早已经被吃掉一半，可今天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都从厨房走三遍，餐厅的另一个主人却一直没出现。
　　“……咚咚咚……”
　　客厅古老的座钟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钟声厚重，仿佛响在众人心上，此时，正点十时。
　　一直沉默的唐胥站起身向楼道走去，老管家连忙跟上，眉头紧拧，老管家想着等下如果俩人又吵起来该怎么劝架，又该怎么让腓腓消气。
　　来到门前，唐胥敲三下就停下，等着里面回应。老管家很忐忑，按常理来说，腓腓就算赖床十点也该起了，这怎么来敲了，还不醒？俩人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反应。唐胥也不等了，直接开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整齐的床铺，老管家一下子懵了，越过唐胥跑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拉开衣柜，本来就两件衣服的衣柜空完一物。
　　“少爷，这，这……”老管家搓搓手，脑袋飞快转动着，灵光一闪，目光一亮，对着一楼喊道：“阿可，阿可，少夫人的衣服是不是还没收回来？”
　　正在一楼的佣人阿可听到老管家的叫唤，快速冲上楼，回道：“没，昨晚少夫人回房后就不让我们进去，衣服也没拿下来洗。”
　　老管家拉着阿可的手问道：“那你今天有没看到少夫人出去？”
　　阿可摇摇头：“没有。”
　　老管家心脏‘咯噔’一下，坏了：“赶紧下去问问他们，有没看到少夫人。”
　　阿可看到干净的房间，匆忙跑下去，他只希望只是他们虚惊一场，千万别是少夫人离家出走了。
　　唐宅人翻马乱，问过所有人后得出的答案是根本没看到风腓出去；老管家又让人调出视频，同样没出现风腓的身影，他凭空消失了。
　　一直没开声的唐胥突然说道：“都散了。”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众人面面相觑，各自退开；客厅里一时只留下唐一、小立跟老管家。
　　唐胥脸色很差，他昨晚没睡，硬生生睁眼一夜，今早又闹这一出，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很疲惫。
　　老管家还想着说劝慰的话，却见站起来的唐胥突然晃动一下，差点摔倒：“小胥，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唐胥扶着沙发靠背缓一会儿才站直身：“我没事。”
　　留下三个字，唐胥迈步离开客厅来到书房。闭眼躺在榻上，风腓昨晚说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呵呵！离婚？作梦。”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书房内，唐胥突然有点懂得秦胤天，明明那么爱陆离，却为什么还会伤他。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说剧情现在才进入正轨呢？哈哈。
明天入V，谢谢你们的支持，无论是否还会再看下去，还是谢谢你们给我贡献了点击，让我有点信心写到现在，谢谢你们。么么哒！


31、腓腓遗失的记忆【4】
　　阿房宫内, 古老的编钟响彻宫城, 夫击瓮、弹筝、搏髀, 奏出的乐声紧跟其后，大气的磅礴曲调让人肃然生敬, 恍然回到威严肃穆的宫廷内。
　　奢华的厢房内，清雅的竹香飘浮, 唐家家主唐胥正跪坐于案前, 他对面坐的是叶晨曦, 一位在全球侦探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
　　“唐先生, 要查到令夫人在哪不难, 只是关于玄界的事，我们不太方便插手。”玄界在全球都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政/客把它归于哲学一类，也从不会在正式场合承认它的合法性, 可私下里，每个国家都设有这样的部门，如米国的驱魔师, 倭国的阴阳师, 华国的玄师, 他们隐藏在人群中, 解决着他人看不见的天难、人祸。同时，他们又有着崇高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触碰的存在。
　　现在唐胥让他查茅山派、青薇派，还有龙牙特战队, 前两个倒好，怎么厉害也是民间组织，最后一个，叶晨曦并不想去惹。
　　叶晨曦的拒绝在唐胥的意料之中，唐氏旗下也有一家侦探社，不过唐胥要的资料他们很难提供，特别是关于一些隐秘，叶晨曦不同，QN侦探社的水可谓深不可测。
　　“号称‘没有不可能，只有想不到’的QN侦探社什么时候也有了惧怕的对手？这让我很意外。 ”
　　“唐先生何必激我。”
　　“我记得当年贵社连米国五星大楼都敢惹，现在胆子倒是小了不少。”
　　叶晨曦脸一僵，说起十几年前‘五星大楼’事件叶晨曦现在还头痛，社里一名队员为了给他哥出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一夜，攻进‘五星大楼’内网，艳红的几个大字写着：‘钓虾岛’是华国的，领/土主/权不容侵犯，再助纣为虐帮着倭国，曝光你们五星大楼的丑事。
　　这事‘五星大楼’当然不敢声张，不过有点渠道的人都知道他们出了这单丑事。QN侦探社也是从那时开始扬名国际，不过已经是十几年前事。
　　“唐先生，不如这样，茅山派跟青薇派我可以调查，但龙牙……”
　　“如果不是为了龙牙，我也不会亲自前来；如果叶先生害怕得罪那位，你只需要告诉他一声，他想要做的那个手术，唐氏医疗答应了。”
　　叶晨曦不可置信看着唐胥，他记得当年这个手术因为涉及到很多机密，在二十多年前已经停止，所有的资料已经消失，唐氏也向外声称，不会再启动，可现在为一个龙牙，他竟然做到这一步，唐胥他真的只想要龙牙的资料而已吗？晨曦不太确定了，可他又要的是什么？
　　叶晨曦突然想到唐胥的爸爸闵麟，那人在商场上做事也很诡异，结果还没出来前，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
　　帝都某小区，凌筱嬗揪着背着包袱的风腓眉头快拧成结了，这货昨晚就打电话给她说要离开唐宅，去寻找‘人书碎片’，顺便先在她这住两天。天刚亮，凌筱嬗就等着风腓的到来，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下午。
　　“你去逛花街了？”凌筱嬗一掌拍开绕着自己飞的纸鹤，眼睛直冒火，从他说要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十来个小时，赶牛车都能赶出帝都了。
　　“啊？”风腓没怎么听懂凌筱嬗的话。
　　“从昨晚凌晨一点到现在下午一点，十二个小时过去，请问你是用走的吗？”凌筱嬗从担心到气愤，现在见到风腓都恨不得掐死他。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身上没钱，只能让小白带我走过来了。”风腓觉得凌筱嬗挺聪明的，很多东西一猜就中，对了，小白指的是他折的纸鹤。
　　被凌筱嬗拍落在地的纸鹤刚好压着翅膀，在地上一抖一抖的，飞不起来，看着也挺好玩。
　　“你跟唐胥离婚，他不给你分财产就算了，连几十块的车费也不肯给你吗？”她可没听过唐胥有抠门这种小爱好。
　　“我忘记跟他说要离开了。”是的，他忘记说了；或者更应该说，他以为他跟唐胥这样算分手了，毕竟唐胥很不高兴。风腓推开挡在门口的凌筱嬗，他走这么久已经很累了，他要进去休息一下。
　　风腓这话一听，凌筱嬗就知道他是偷跑出来的：“其实你并不一定要跟唐胥离婚，你跟唐胥说清楚，他会理解你的吧！”
　　对于风腓与唐胥结婚原由凌筱嬗并不清楚，但离婚倒显的风腓小题大作了。不过寻找碎片而已，为什么要离婚？这世间分居两地的夫妻大把的。
　　凌筱嬗的叽咕风胥并没听漏，想了想，还是把唐胥克妻的命纸说出来，甚至连唐胥什么时候死，他都说了。
　　震惊？意外？无论哪个词似乎都不适用。凌筱嬗缓缓神，说道：“走，我们去跟唐胥离婚。”
　　想到之前还拜托唐胥照顾风腓凌筱嬗就觉得自己是傻瓜，而风腓是傻冒。
　　凌筱嬗说风就是雨，风腓连忙拉住她；唐胥势力很大，昨晚是钻了唐胥大意的空子才跑出来，今天再去就是自投罗网。要想离婚风腓还有别的办法，并不急在一时。
　　凌筱嬗想想也是，只能做罢；风腓把行李放下就进去浴室洗漱，还让凌筱嬗把她收藏的朱砂、毛笔，黄纸拿出来。
　　凌筱嬗疑惑了：“你是要画符？”
　　风腓点点头，进去浴室；留下来的凌筱嬗很震惊，她看过风腓画符，却从没见他在画符前沐浴过，破天慌第一次。
　　洗澡用去半个小时，风腓出来时还是穿着那套道袍，微长的头发用胶圈扎起；出来看到桌面上的东西，又让凌筱嬗去拿一碗米、三支香过来。从这看来，凌筱嬗家里的东西很齐全，看起来比风腓还像个天师。
　　沐浴、焚香，告天地，完毕后，摊开黄纸，镇纸石各压前后，左手拿笔，右手挑起宽大的衣袖。
　　落笔一竖一横，黄纸上的笔尖动着，却从没离开过，‘一笔画符’是玄学界画符的基本功，风腓在这方面也吃过不少苦。
　　风腓画的符凌筱嬗看的不太懂，可看上去这么复杂，想来差不到哪去。
　　最后一笔落下，风腓从头上拔下根头发，放在符箓中间，小心拿起来，慢慢对折、相叠，不一会儿变成一道三角符。风腓从简单的行李中拿出一个红封，把符放进去，封口。
　　风腓把红包递给凌筱嬗：“你帮我把这个红包寄给唐胥吧!”
　　凌筱嬗接过来，看到红包正面写着：祝，小胥健康、快乐。父：唐煜。
　　一手很漂亮的隶书，笔锋锐利、刚劲有力，带着隐隐的霸气；书如其人，上一代的唐家当家与其伴侣都是华国盛名的人物，可惜他唐煜的风采凌筱嬗未能亲眼目睹，颇为遗憾。被称为商场传奇的闵麟同样，他们都死的太早了。
　　凌筱嬗迟疑问道：“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风腓愣了一下，回道：“要说什么？”
　　反问凌筱嬗的风腓眼神有点暗淡，凌筱嬗脱口而出：“你今天怎么不笑了？平时你最喜欢笑的啊！”
　　“啊？”风腓抓抓脑袋，郁闷道：“可能是我有点累吧！笑不出来。”
　　风腓目光有点闪烁，凌筱嬗知道他在说谎，不过没想揭穿他。风腓向来直白的可怕，能让他说谎的事并不多，看来风腓对唐胥话说的决裂，心底不是没有触动。
　　“累就去睡吧！”凌筱嬗挥挥手赶人；凌筱嬗家里有风腓的卧室，一直打扫的很干净。风腓拎着他那可惜的行李，回房倒头就睡，一觉无梦。
　　晚上风腓醒来吃饭，吃完后回到房间，把带在身上的佛珠拿出来，对着佛珠左右看看。之前小四说善灵身上有‘人书’的气息，现在他要收集‘人书’的碎片，善灵无疑是最好询问对象。
　　风腓盘脚坐在地上，把一块画有八卦图的布放在地上，拿出佛珠放在中间；双手快速掐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解。”
　　善灵魂魄太弱，在佛珠里面呆这段时间应该会恢复很多，风腓希望他至少能说出话来。
　　昏暗的房间内着，一道快透明的身影出现，他蜷缩着，一动不动，仿佛是个死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人书碎片一共有三片，我是其中最大的一片，你手腕上的佛珠也有一片，还有一片在茅山跟青微派的祖宗张道陵的墓棺里。”善灵从地上慢慢坐起来，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风腓完全看不清，如果让他评价，就跟无面鬼似的，虚虚实实，千变万化。
　　风腓意外善灵的好说话：“你生前是什么人？怎么会被那名两恶道抓住？”
　　善灵摇头：“我不知道我是谁，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是灵；我会被那两个恶道抓是因为一个叫龙牙的组织下的命令。”
　　善灵已经生存很久，他被很多人抓过，这事倒不太意了。
　　风腓想到那天晚上玄郢那个电话，从他对话中可以看出，他们也在找‘人书’的碎片。人类找‘人书’的碎片，怎么想怎么荒谬。
　　“找到碎片后，怎么合成人书？”
　　“只要三片碎片集齐，它们之间自然相互吸引，生成人书。”
　　听起来真的很简单，可千万年来，各路神、仙为什么皆找不到？难道是因为太给他风腓面子？
　　“劝你一句，还是别再追寻人书的下落，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会有报应的。”善灵不是第一次被抓，以前被抓住后，那人还没找到第二片碎片已经死于非命。哪怕命硬点的找到第二片，还没挖掘张道陵的坟，茅山派跟青微派众多弟子已经赶过来，一通道术下来，能让他怀疑人生。当然也有神灵找到，可这时张道陵已经飞升，挖人家的坟总得打声招呼吧！没想到还没走到张天师的殿霄，他们已经被九道玄雷劈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已经成仙还被劈？这么丢脸的事谁会说？
　　善灵这句话劝服不了以前的人，现在也劝服不了风腓；风腓觉得，玄雷这东西未必敢往他头上劈；既然已经知道最后一片碎片在哪，风腓当即决定前往张道陵下葬的地方，Z市的凤凰山。
　　凌筱嬗这次也会跟着风腓前去凤凰山，风腓要交给唐胥的‘红包’以快递形式寄往唐宅。
　　唐氏医院
　　病房走廊外的老管家小声问道：“怎么样？”
　　小立摇摇头，一脸沉重；老管家见此，心再次提上嗓子眼。小胥在腓腓离开后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今天一早发病紧急送进医院抢救，幸好没出大事。不过小立跟老管家俩人还是被医生生生吼足半个小时才开始让他们解释什么回事。
　　医生在听完小立的话后，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瞪着小立，瞪到他无颜见江东父老；至于为什么是他，医生他不敢瞪唐胥啊！不过通过小立的话，医生也找到原由，唐总本身身体不好，这样生熬两夜不出问题才怪。
　　医生决定还是再问清楚的点：“有按时/服/药吗？”
　　“少爷不肯服药。”小立喃喃解释，却越说越小声，心里对风腓也不由生出几分怨气。明明知道少爷离不开他，却半点不为少爷着想，离家出走，话也不留一句。
　　小立的抱怨让医生一时语塞，唐胥不肯服药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可医生也不敢太过劝导；精神类的药物服久都有依赖性，甚至形成药/瘾，同时对脑子的伤害很大，唐胥的父亲就是个例子，曾经为了戒/药/瘾，生生折去半条命。
　　唐胥不肯服药的原因就是不想让药/物控制，比起他父亲，唐胥更加清醒、冷静，对自己也更加狠。
　　“前一阵少爷跟少夫人在一起睡效果不是挺好的吗？少夫人呢？”王医生是副院长，也是唐胥的主治医生，之前他听说少夫人的神奇之处就想见他，可惜唐总一直不肯松口，只能遗憾到现在。
　　小立摸摸鼻子，看向老管家，却见老管家站在窗边，四十五度仰望窗外阳光；尊老爱幼是华国五千年传统，小立只能自己来回答了：“少夫人回娘家了。”
　　“原来如此。”小立话说的小心，王医王了然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吵架是常事，可常言道，床头打架床尾和，现在唐总情况特殊，少夫人怎能不回家呢！
　　此时风腓已经坐在飞机上，越过云霄，当飞机离开帝都时，风腓心脏莫名收紧一下，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只能弃若敝屣放到一边。
　　经过三小时的飞行，到达Z市，风腓还是一只包袱，凌筱嬗倒是带着一个行李箱，男俊女美，走在机场上吸引不少人目光，有的人已经开始偷偷拍下相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相片发各大平台上，配词惊人一致：好帅的道士，不知道他们门派收不收尼姑。
　　一楼：还是我家小仙美腻，道术高强，真正美貌与才华并存的男子。
　　二楼：我家小仙必定有着谪仙之姿，一把驱魔剑纵横玄界，睥睨众生。
　　十楼：我家小仙肯定比他高，比他美，比他皮肤白，道术比他厉害……
　　……
　　四十楼：上面的YY够了没，不过一次解决盛唐闹鬼事件罢了，还真当玄界没人了？
　　五十楼回复四十楼：就是，就是，不过一次盛唐事件罢了，拽成二百五，还骂玄界没人，不知天高地厚。
　　六十楼回复五十楼：我家小仙怎么了？我家小仙脚踩茅山，足踏青微，怎么了？不服来战。
　　七十楼：呵呵！我家玄郢还没说话，竟然就有人敢在这蹦达，不知道死活。
　　九十楼：茅山路过。
　　一百二十二楼：青微路过。
　　……
　　不过一次日常贴，楼主也没想过能吵成这样，年轻一代的玄界人士都被拉出来闹了一遍，青微派掌门亲传弟子千叶，茅山派掌门亲传弟子毛小道，还有华国玄学对外发言人玄郢，玄学新代表宁枫等等。
　　“腓腓！”
　　机场内风腓意外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迎面走来的是毛小道，凉鞋、大花短裤、宽大的T恤，无一不在挑战着人类的审美。
　　凌筱嬗还来不及想起毛小道监视风腓的事，首先就被毛小道的服饰震惊到了，嘴角抽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熟人，风腓也很高兴，俩人抱在一起嘻嘻哈哈，完全没看到大家诡异的目光。
　　凌筱嬗看不下去，每人后脑勺一掌拉开，离开机场大厅。
　　毛小道说他是来接朋友的，不过朋友改签了，才刚告诉他，正准备回去就看到风腓；风腓大叫着缘份，半点没起疑。
　　凌筱嬗不置可否。
　　“你怎么会来Z市。”毛小道很好奇，风腓这一行程可吓到不少人，包括他师傅。根据他师傅得到的资料，风腓的动车车票终点站是凤凰山；凤凰山脚下埋着道教开山祖师张道陵，他能不紧张吗？他这次过来也是有任务书的。
　　“哦，我去凤凰山。”
　　风腓应的太快、太直接，毛小道一时语塞；跟在风腓身后上车，一言不发。按行程，风腓跟凌筱嬗在Z市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坐一个小时的动车前往凤凰山。所以在来Z市前，凌筱嬗已经订好房间，当然，用的还是她这个助理的钱。
　　“腓腓，其实……”难以启齿，毛小道却知道自己不能再瞒下去：“腓腓，我其实是茅山派的掌门亲传弟子，对不起，我……”
　　“我知道啊！”风腓奇怪毛小道干嘛一脸羞耻的样子。
　　“你知道？”毛小道不淡定了，拉着风腓的手，着急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学道的，后来有一次我在算命，你中间插入两句，我就知道你是茅山的了。”茅山派主修术，青微派主修相，其他虽也有涉及，但不及主修精，所以当毛小道开口，风腓就知道了。
　　“你，你不奇怪吗？”茅山派掌门亲传弟子去卖裤衩，正常人都觉得不正常吧！至少师傅就觉得他不正常，师傅原来是让他在雍和宫卖香烛的。
　　“为什么奇怪？道士不用赚钱吃饭吗？不过说真的，茅山派的掌门竟然也是卖裤衩出身的，太意外了。”风腓摇摇头，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卖裤衩的人都能当掌门了，不知道该有多努力，才能达到这成就。
　　毛小道：摔，我什么时候说过师傅是卖裤衩出身？如果被师傅知道，他不死也得剥成皮。
　　正想反驳，毛小道突然想起前阵责问风腓消失时就扯过他师傅的老虎皮，这BUG现在想补也补不回来BUG，一时间哑口无言。
　　凌筱嬗在一旁听的无语，这就是监视腓腓五年的人？看起来智商也不怎么高嘛！
　　把人送到酒店，毛小道告辞离开；路走一半才想起他还没问腓腓来凤凰山干嘛！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昏暗的房间内一道白光从佛珠上迸出，把沉睡中的人笼罩在其中；梦中人身体紧蹦，眉头紧拧，手紧紧攥住床单，嘴边不断呓语着什么。
　　【这一劫，乃为天意，吾相信汝定能经受。】
　　茂密的森林里，一位慈祥的老人正抱着一只白色的动物说着话，白色的动物外形像狸，身披淡金的鬣毛，长着一条长长圆圆的尾巴，漆黑的眼眸湿湿润，看上去可爱又可怜。
　　【腓腓，一念而成道，一念而成魔，今日为师将汝真身锁在女祸石内，等有朝一日遇到命定之人，这道封印自会解开。】
　　腓腓，十大上古神兽之一，代表的是乐观、善良、勇敢，天地同生，恩泽万物。
　　绿树成荫，潺潺而流的溪水淅淅沥沥回荡在林中，老人抱着腓腓来到祭台上，身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举着火把，围着祭台嘶吼、呐喊，叽叽喳喳的飞鸟落在四周，老人吟唱起古的歌曲，风从繁盛的树叶中穿插而过，发出沙沙的回响，仿佛天地与之对话。
　　金色与绿色的光芒从大地缓缓升起，把腓腓包裹在其中，此情此景仿似它降生大地之时，天地孕育了它，而它恩泽天地万物。
　　“嗬！”
　　极速的喘/息划破了夜，风腓抱着头坐起来，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都觉得困难，手脚冰凉，冷汗从额角滑下，风腓痛的糊涂。
　　“唐胥，痛。”
　　像在抱怨，更似撒娇，当话出口后，风腓才意识到自己叫了谁。抱着脑袋坐了好一会儿，风腓慢慢躺下来，蜷缩起身体，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次日，风腓带着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凌筱嬗面前，把她吓一大跳。
　　凌筱嬗摸摸到风腓的额头，担心问道：“你怎么了？”
　　风腓趴在餐桌上打哈欠，刺激的眼泪直冒，听到凌筱嬗的问话，风腓勉强撑起精神回道：“做了一个恶梦。”
　　“什么恶梦？”语气很关心，实际鄙视，作为一个天师，竟然被一个恶梦吓到，凌筱嬗都不想吐槽他了。
　　“忘记了，只是感觉很吓人。”这个恶梦跟他上次做梦一样，吓人的很，醒后又记不起来。玄界修为越深的人越不会做梦，一旦做梦，就是一种很强烈预示，大都不是好事。
　　风腓已经很久没做梦了，最近做两个，醒后又忘记了，所以风腓称它为恶梦。
　　吃完早餐后，俩人收拾收拾东西，踏上前往凤凰山的动车，一幕幕优美的风景掠过，却无人欣赏，主角正歪着头，靠在车穿上睡觉呢！
　　凌筱嬗睡不着，风腓又带着黑眼圈睡，弄的她也不好意思叫醒风腓，左看看右看看，凌筱嬗的目光定在风腓脑袋上，小心翼翼接近，凌筱嬗揉揉眼睛，仔细瞅瞅，突然推风腓臂膀一把：“腓腓。”
　　头靠车厢本身就不牢固，凌筱嬗这一推，风腓脑袋直接滑下去，磕在窗沿边。
　　正在与周公下棋的风腓捂着脑门坐直身，看着凌筱嬗无声控诉，委屈的样子似凌筱嬗不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他就立马哭泣出来。
　　凌筱嬗可没兴致看风腓的表演，凑近风腓，纤纤玉指捏着风腓的头发一拉，无视风腓痛苦的叫声，惊讶说道：“腓腓，你有白发了。”
　　一根细长的白色发丝展示在眼前，风腓想否认都做不到；抓抓脑袋，风腓说道：“没关系，反正没几根。”
　　凌筱嬗翻翻风腓的头发，柔软的发丝从中手滑落，很舒服：“是没几根，要给你拔了吗？”
　　凌筱嬗总觉得如果不拔，以后会长更多，想想满头白发的腓腓，凌筱嬗不知道为何觉得有点萌。
　　凌筱嬗的话让风腓敬谢不敏，立马摇头：“不要，太痛了。”
　　“好吧！”凌筱嬗勉强应道，移开自己的目光；她有一点点强迫症，总想给风腓拔了。
　　一个小时后，风腓跟凌筱嬗下车，周围立即围过来一堆导游，这里在很多年前就开发成为旅游区，张道陵的坟墓没被挖，已经保护起来。
　　这对风腓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福是找到了，还没被人挖走，祸是保护的很好，风腓想挖也不敢动手，否则分分钟被请喝茶。
　　除导游对风腓他们热情外，毛小道也冒了出来，一口大白牙对着风腓，看的凌筱嬗上火。
　　“嘀嘀嘀！”
　　急速的抢救铃声响起，唐氏医院VIP这层楼瞬间乱起来，几名医生冲进病房内，对病人做完简单的急救之后，换成移动病床匆忙把人推向手术室。
　　刚过来医院的老管家站在一旁懵了，等移动病床离开视线，才猛然反应过来往手术室跑去。陈管家跑到手术室时，手术室正要关门。
　　老管家连忙跑过去按住门，不让关上，喘着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医生以为老管家情绪激动要闯进，连忙说道：“陈管家，您不能进去。”
　　老管家摇摇头，抓住医生的手，把一个红包塞进医生手里，说道：“这个红包一定要让少爷拿着，知道吗？”
　　不知道老管家为什么会有这一出，医生连声答应着，一边把陈管家往外推，一边示意护士关门。
　　“啪！”
　　沉重的手术室门关上，门外的人脸色沉重，站在各自的角落中沉默。小立拿着手机往外拨，不知是打给谁。
　　老管家在手术室外坐了一会儿，蹒跚着走回病房；病房一片凌乱，可见刚才的匆忙、紧急。
　　老管家扶着墙走到病房边，摸着染红白色床单的血迹，想起少爷小时候健康的样子，嘴里发出呜哇声，已经六十岁的老管家慢慢俯下身，趴在病床上哭起来。
　　闵总，少爷啊！我没能照顾好小少爷，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你们。
　　昨日小少爷还跟他说，最近晚上总是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偶尔还能看到虚影，不知道是不是受腓腓影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他说，等他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腓腓抓回来，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跑。
　　老管家跟他说情，说别打的太用力，要给腓腓面子，要爱护他，他才不会再跑。他们这样谈着，仿佛腓腓只是出去玩一下，马上就回来。
　　今天早上老管家正准备出门来医院时，收到一个快递，拆开后发现是一个红包，红包上面的字熟悉到让老管家眼睛发酸。打开红包，里面包着一道三角符。老管家瞬间就认定这是腓腓寄给小胥的，他想着，小胥这下总该高兴了，腓腓离家出走也记挂着他，可谁想到会这样？
　　这时的腓腓又在哪？他知不知道少爷入院了？
　　唐胥的手术一共进行三个小时，期间来了不少人，沈凌阴沉着脸站在一边，古一昂在身边劝慰；苻旭尧也来了，靠在手术室门边；意外的是秦胤天与陆离也在，唐胥比起他父亲，人缘似乎好很多。
　　唐胥出手术室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感觉到手上有东西，巍巍抬起手，摊开；这是一个红包，红包上面熟悉的字体让唐胥瞬间失神，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隶字，唐胥打开红包发现里面是一道符。
　　把符放回红包内，捏在手心，心从末有过的安宁，唐胥阖眼睡过去。
　　凤凰山脚下的张天师墓不但被保护起来，还有姓张的家族在守墓；据他们自己所说，他们是张天师的后代，已经为他守了二千年坟墓，而且还会继续守下去，一代传一代。
　　【小四，能感觉到人书的气息吗？】风腓围着栅栏转，这里离张天师的坟墓还有十米远，也不知道小四能不能感觉的到。
　　【太远了，我的魂魄才刚开始修复，力量还很弱；我觉得如果张天师墓里真有‘人书碎片’，他肯定设了障碍法术。】
　　风腓一想也是，虽然现在道教里面有很多东西是师傅传下来的，但道教就是张道陵所创建，没点本事，派系也不可能传承二千年。
　　说起来风腓跟张道陵还是知交呢！不知道这样跟守墓人说，他们信不信。
　　蹲在栅栏边，风腓发愁，难道说要晚上再过来？咬着手指纠结，深陷思绪中的风腓心脏莫名紧一下，而后，‘怦怦怦’的狂跳起来，仿佛要冲出胸膛似的，不痛，却难受。
　　风腓咬着手指站起来兜圈，围着张道陵的墓，一圈又圈，绕到脸发白，手心脚掌直冒虚汗。毛小道也跟在风腓身后转圈，他看出风腓情绪不对，问了两句，收到风腓凉凉眼神一枚。
　　风腓诡异的行为不但引起守墓人的注意，连游客都觉得他有问题了。
　　“腓腓，你又在发什么傻？”凌筱嬗不过离开去买瓶水，回来就看到风腓在众人面前犯傻，后面带跟着叫毛小道的小尾巴，远远看去，简单不忍直视。
　　“筱嬗姐，这里很难受，莫名其妙就这样。”风腓攥眉指指心脏的地方，唇瓣紧抿着，煞白无色。
　　风腓的样子让她想到母亲去世时的事，那时她也是这样，是风腓告诉她，这是上天给亲人之间的告别时间提醒。可风腓现在为什么会这样问她？
　　“腓腓，你说过，这是上天给亲人之间的告别时间的提醒。”凌筱嬗知道风腓没有亲人，可还提醒一下，有时人身在局中，反而看不清。
　　风腓捂着心脏，喃喃道：“是啊！这是告别时间。”
　　“嘀嘀嘀！”
　　手机响起来，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在帝都；风腓捏着手机，突然不太想接起来。
　　凌筱嬗看着风腓发呆，催促说道：“接啊！”
　　“好吧！”
　　暗呼口气，风腓接通，是小立。
　　“少爷刚进抢救室，他已经三夜两天没睡过，咳了好多血，医院白色的床单都染红了。”
　　来电只说了那么一句就挂掉，风腓看着手机回不过神来。
　　刚才筱嬗姐说，这是上天给亲人的告别时间，唐胥跟他现在有着婚姻关系，他们是伴侣，所以他们是亲人。
　　风腓目光转向张道陵的墓，他想到来Z市时，善灵说的话。
　　【善灵，我知道你在，你说过人书不能碰否则会有报应，亲人之间也会连累吗？】风腓用的是灵识对话，目光直直望着前方，仿佛在出神、发呆。
　　【也算，千万年来我见过很多，甚至有家破人亡，亲朋友好友受连累更是数不胜数。】善灵没想瞒风腓，甚至千万年来，善灵对每一个想要触碰人书的神仙、道者都说过这句话，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而最后他们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风腓沉默了，他有点茫然，人书碎片等于他遗失的记忆；而唐胥，一个莫名闯入他生活的男人。
　　“筱嬗姐，我们先回一趟帝都。”不过几息之间的思考，风腓做出这个选择。
　　风腓突然改变主意让筱嬗很意外，想到刚才那个电话，筱嬗问道：“帝都出事了？”
　　风腓点点头：“唐胥入院了。”
　　详细的话风腓不知道该怎么跟凌筱嬗讲，现在说唐胥是因为‘人书碎片’入院过于牵强，毕竟唐胥本身有病，不过风腓还是要回去看一眼。记忆已经失去那么多年，也不再意多等两天。
　　生活上筱嬗向来做风腓的主，可关于玄学上面的事，筱嬗向来听他的；风腓既然说要打道回府，筱嬗也赞同。
　　“我也去吧！”一直没存在感的毛小道跳出来。
　　筱嬗想反对，可后来又想到风腓早已经知道毛小道的身份，对于毛小道五年的监视，紧张感跟厌恶感倒少了不少。
　　决定回去，风腓也不拖时间了，直接坐电车回到Z市机场，在机场硬生生等了四个小时的飞机，回到帝都已经凌晨三点多。
　　筱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送风腓去医院就回家了。
　　凌晨的医院很安静，当保镖叫醒小立说少夫人回来时，小立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想看看他。”
　　风尘仆仆的风腓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小立心情有点复杂，点点头，把人带到病房后小立离开了。
　　期间风腓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就像以前说的‘离婚的话，唐氏员工不会放过你，‘唐家’的从属不会放过你’之类的，但小立什么也没说；他没说，风腓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不告而别。
　　漆黑的房间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风腓小心翼翼走近床边，弯下腰凑近唐胥。
　　“你回来了。”
　　唐胥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风腓差点跳起来。这人，这人……
　　“我一直在等你。”
　　躺在床上的人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看风腓的目光很温柔、很温柔，仿佛风腓就是他的全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为基友推一篇预收文，看文案有兴趣的话点进吧！
　　听说我多子多孙
　　作者：那棵歪脖子树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起起落落太过常见。就比如我，曾经顺风顺水的到达过渡劫期，可惜一道天雷劈得我不得不转世重修。
　　好在，我保留了上辈子的记忆，再次顺风顺水的修到的渡劫期。眼看着天劫将近，我突然有所感应，尘缘未了，不宜渡劫。
　　我掐指一算，这一世并无因果缠身，倒是上一世，似乎有什么东西纠缠着我。为了能顺利渡劫，我决定回去看看。
　　然后，我惊愕的发现，自己多了一大群直系曾曾曾孙……个个都和我是血亲关系！


32、腓腓遗失的记忆【5】
　　唐胥面容憔悴, 眸光却很亮, 风腓有点心虚, 特别是在唐胥包容的目光中，更无地自容, 毕竟怎么说也是他不告而别。
　　此时已经凌晨五点，见过唐胥后, 脑袋的清明变的模糊, 困意袭上来, 双眼朦胧。
　　唐胥拍拍床边：“上来。”
　　风腓毫不犹豫把鞋脱掉, 爬上床；因为怕挤到唐胥, 风腓躺在床沿边，微蜷缩起来, 像只小兽似的，可怜巴巴。
　　晨曦降临, 风腓才刚睡过去；等到早晨七点护士过来，看到缠在唐胥身上的风腓差点尖叫起来。
　　护士是个小女孩，刚毕业没多久, 最喜欢在各大论坛爬帖, 很不巧, 昨天刚爬完这位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道士的贴子, 最后那贴子已经被他跟一名叫黄半仙的道士粉丝占领成两个阵营，吵的昏天暗地。
　　现在是春天，七点早晨太阳已经出来，照进病房, 阳光明亮刺眼，睡着的风腓头不断往唐胥怀里钻，把向来清心寡欲的唐胥钻的心火直冒，恨不得就地把人办了。
　　唐胥指指窗户，让护士把窗帘拉上，室内恢复昏暗，风小爷终于肯大发慈悲放开唐胥，翻个身抱着被子睡过去。唐胥坐起来动动手臂，给风腓拉拉被子，倚靠在床头看着风腓出神。
　　俩人的互动护士尽收眼底，心里很惊讶，脸上表情倒没多大变化；她护理专业高等学府出身，过三关斩六将才进唐氏医院，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轻手轻脚把房间收拾整齐、擦干净，护士悄悄退出去；眼角瞄到唐胥看风腓的眼神有点心酸，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唐总在单相思。
　　回到护士台，护士迫不及待找到昨天的帖子，手放在键盘上，想说点什么，似乎又不知该说什么。
　　老管家提着早餐过来时是早上八点，看到风腓躺在唐胥身旁乖眉顺眼的，别提多高兴。
　　八点三十分，院长、副院长，还有神经科教授全候在唐胥病房前等待唐胥出来。
　　九点十五分，唐胥穿着病服进入外科检查。
　　十二点正，风腓醒来，看到空荡荡的病房跳下来床，拔腿就往外跑。
　　“腓腓，你去哪？”
　　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风腓的脚步，风腓回过头，脸上有丝茫然：“唐胥呢？”
　　“去做检查了，”老管家看到风腓光着脚丫，非常不赞同他让脚丫裸/奔的行为：“地上凉，怎么没穿鞋？”
　　“我就去穿。”
　　越过想帮自己去拿鞋的管家，风腓赤着脚丫跑回房。刚进来，就闻到饭香，肚子“叽咕”叫两声。老管家笑呵呵把饭菜罢出来，让风腓先吃。
　　下午一点唐胥在院长等人的陪同下回来，看到还在大吃特吃的风腓轻笑一声，走到他身旁边坐下来，拿起纸巾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帮风腓拭拭嘴角，说道：“这是我媳妇风腓，以后敬他当如我。”
　　见过风腓的，没见过风腓的齐齐点头，特别上道叫一声：“少夫人。”
　　风腓：“我反对这个叫法。”
　　唐胥笑而不语，众人哈哈笑几声，说着似是而非的话退出去。
　　唐胥回来后，吃两口饭就去睡了，风腓坐在窗台边晒太阳，散懒躺在藤椅上，细长、明亮的双眼微眯起，看上去像只小狐狸。
　　下午四点，唐胥体检一部分报告出来，显示出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唐胥的器官在衰老。
　　风腓当场脸色沉下来，他之前给唐胥算命，算的是死于非命，而且是在五年后；可现在医生告诉他，唐胥活不过三年，荒唐。
　　看到风腓脸色不好，唐胥揉揉他脑袋，笑着正想说什么，神色一滞：“腓腓，你怎么有白发？”
　　漆黑、柔软的青丝染上白，唐胥觉得难以接受。
　　风腓抓抓脑袋，哀怨的眼神看向唐胥，悠悠开口：“你克的。”
　　唐胥脸一僵，怔在病床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风腓；风腓张张嘴，本想解释一下，最后还是什么没说。
　　傍晚，风腓跟唐胥告辞，说要回去。
　　唐胥问道：“是回唐宅吗？”
　　风腓摇摇头：“回我家。”
　　早在刚结婚时唐胥就派人调查过风腓，自然知道他说的家指的是哪里。沉默在病房弥漫，在场护士、医生甚至连看着唐胥长大的小立都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
　　“小立叔叔，麻烦送他一下，注意安全。”
　　在众人快要顶不住这种安静时，唐胥突然开口让众人松口气。
　　“那你注意休息。”风腓喃喃吐出这一句，在众人不赞同的目光中离开病房。小立跟在风腓身后一言不发，风腓走在前头出神，连入电梯也是游魂般，如果在晚上，必定会吓到人。
　　“嘭！”
　　一道身影突然平地摔，喧哗的医院大厅一时间安静下来，护士、医生、病人、家属等等，第一反应无不是去看摔倒在地的少年的脚下。
　　“平地摔能把鼻子摔出血也是个技术活。”安静的大厅不知从哪冒出一道声音，愣住的众人噗一声笑出声，目光中全是戏谑。
　　风腓红着脸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正正身形，微抬下巴，淡定走出医院大厅。跟在他身后的小立同样淡定走出医院，不过看他那神色，倒看不出他跟风腓同一伙，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不知他是不是在心里吐槽风腓的丢脸呢！
　　到底把鼻子撞伤了，小立建议回医院看看，风腓拒绝了，他粗糙汉子一个，鼻子受伤又不是第一次，觉得没必要娇情。
　　风腓走后，唐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还在病房中的医生脸色也不是很好。唐胥小时因为父亲的原因经常住院，在场很多人都是看着他长大，如今当面递交生死书，他们心里也不好过。当年周老明明说过，唐胥再差也能活到他父亲那年龄，他父亲是四十岁死亡，唐胥现在才二十六，差了十四年。
　　唐胥看起来很平静，其它人包括唐一都是一言不发，只有老管家自己跑到走廊角落里面偷偷哭。
　　傍晚七时，病房的电视在响着，帝都第一新闻：“今日幸福小区发生一起坠楼事件，一名年轻男子在距离事发百米外的地方以三秒百米的速度救下一位坠楼儿童；把儿童交给其父母后，在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突遭地面坍塌，其男子掉进五米大坑，毫发无损……”
　　视频是从旁边的便利店调出来，画面很清晰，把风腓一举一动全拍下来，唐胥看的又气又好看，最后无奈把电视关了。
　　夜静静沉睡，唐氏第一医院大楼里突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哭泣声，半醒半梦中的唐胥紧拧着眉，额头冷汗直冒，陷在梦魇中醒不过来。
　　……唐胥……唐胥……唐胥……
　　飘渺，空灵的声音一直在回响，唐胥病房内，一道淡淡的白影浮现，白影围着唐胥的床飘两圈。渐渐接近床头，它站在病床头前，尖长的指夹慢慢伸出来，向着唐胥脖子的地方伸过去，眼看越来越近，尖尖的指甲对准喉咙，它脸上两只漆黑的眼窝根本看不到眼珠子。
　　【……给我……给我……】
　　阴森的声音让人发寒，白影的指甲直直往唐胥喉咙戳去，突然一道白光从唐胥床头射出，白影还来不及出声，蓦然消失在房间内。
　　房间又恢复平静，急速的呼吸声变的平缓，夜又陷入寂静中。
　　风腓救人的事上新闻，在网络上无疑又引起小波的轰动，当然只是在既定的圈子、论坛引起小小的轰动，倒溅不起什么水花。
　　“风腓的资料查的如何？”一幢机/关大楼里，一位慈祥的老者翻着手上的资料，神情不悦。
　　站在办公室前的玄郢翻开文件把从他遇上风腓的事说了，关于他跟梵依的斗法也说的很详细，这时‘五星阵’自然也透露出来。
　　听到‘五星阵’三个字，老者眼都直了。他的方向果然没错，跟着茅山派，果然能找到突破。
　　“被青微派抓走的两名恶道已经救出，明日可到帝都。”据传言，俩人知道人书的下落，这对龙牙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早在十八年前，玄界几名大师就占卦出华国天降灾星，将有大难，只有人书才能破解。
　　梵部长得知此事重要，上报后得到‘全权处理’这四字后就让自己的成员搜聚消息，同时派人去盯着茅山派。五年前，茅山掌门突然派出毛小道前往雍和宫罢地摊，摸不准他意思的梵部长也派了龙牙当年的新人宁枫前去监控，这一呆就是五年，没想到现在有结果了。
　　“风腓果然是人书的关建，他前去Z市凤凰山肯定有所发现，说不定是为人书而去，你派人紧紧盯着他，绝对不能出纰漏。”老者神色严厉，锐利的目光闪现着复杂的光芒。
　　玄郢令命离开。
　

33、腓腓遗失的记忆【6】
　　次日早晨, 风腓挎着五层食盒在众人热辣辣的目光中来到顶层唐胥的病房, 刚进门就看唐胥手上拿着一个红包发呆, 右手掌心有一小扎纸灰。
　　风腓几步上前，拉住唐胥的手：“这是我给你的符？”
　　“嗯！昨晚做个恶梦, 醒来后就变成这样了。”唐胥把灰倒回红包中，细细封好口, 放到一边。
　　一旁的风腓没留意到唐胥这个动作, 拧眉思考, 无意识又开始咬手指。屋内的小立接过风腓的食盒把里面的饭菜罢出来。
　　唐胥把人拉到沙发坐下来：“腓腓, 吃饭了。”
　　“哦！”风腓应声, 端起碗扒饭；坐在他对面的唐胥叹声气，抓着风腓的手, 把他碗拿下来，用湿纸给他细细擦拭着。
　　风腓手一僵, 想抽开，却被唐胥压着不让动，直到十指擦拭干净, 风腓才拿回自己的手。
　　“唐胥, 不要爱上我。”脱口而出, 风腓自己有瞬间的怔忡。
　　一旁的小立也愣住了, 神色复杂。小少爷对风腓好的方式有时会让小立想到闵总跟少爷，复制的行为太相像，所以小立至今仍弄不清，小少爷是否真喜欢上风腓, 还是小少爷太寂寞，想要一个家而挑了风腓，然后复制他双亲的生活模式。
　　唐胥端起碗细细嚼慢咽吃着饭，在风腓良久的目光注视下，才淡淡回道：“好。”
　　得到答案的风腓并没预期中的开心，特别是看到唐胥不受影响吃的舒心，风腓怒，化悲愤为力量，把桌上的食物以极快的速度一扫而光，而唐胥仍只在吃他那碗饭。
　　今日唐胥所有报告出来，器官在衰老已经确实，医院进入紧张的治疗讨论文案中。
　　“你最近一直在做恶梦对吗？”这事是昨晚风腓离开后，老管家打电话来跟他唠叨的，唐胥精神不好，这也有一部分原因：“你做了什么梦？”
　　唐胥这样命理的人绝对不会做无意义的梦，他身体突然出现状况，跟他命理应该有着很大关系密。
　　“嗯，迷糊间听到有人在叫我，醒不过来。”昨晚发生的事唐胥清楚记得，梦中他身处一片红，远处有人叫他，似乎能控制他的思想，唐胥差点就走过去，不过他同时又很清楚，如果他走过去，他也许就回不来了。
　　“如果以后再有鬼魂叫你，你就告诉他，如果不想风腓找他麻烦，就滚远点。”风腓在人间没什么名气，在阴间倒盛名在外，只是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不知道他的传说还在不在。
　　唐胥笑应：“好”
　　眼帘轻眨两下，又开始发困；现在唐胥晚上睡的并不好，加之身体原因，他现在白天倒睡的多，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唐胥睡着后，风腓出门找小立去了；昨晚他已经把自己跟唐胥之间的事想一遍，最后还是想回凤凰山；不过他在走前，会尽快帮唐胥找好后路，至少，让他在最后的几年，活的不那么痛苦。
　　从怀里掏出三条红绳，小声问道：“你会织手绳吗？”
　　小立摇摇头，回道：“不会，不过网上有教程。”
　　风腓连忙掏出手机递给小立，一台黑色的老爷机出现在眼前，小立愕然；从怀里拿出智能机说道：“拿我手机吧！看的清楚。”
　　风腓不在意收回老爷机，咧嘴一笑：“好啊！”
　　网上教程很多，款式新潮的更不在少数，唯一的缺点就是编织过程复杂，鉴于风腓手上只有三根红绳，小立选一款比较容易的，一条为主轴，另两条顺着中间那条红绳交叉编织，看起来特别简单。
　　编起来也简单，只不过样子有点一言难尽，特别是风腓把自己头发编进去时，更是惨不忍睹。风腓左右端详一下，拉起唐胥的手腕直接戴上打个死结。
　　不知道是不是风腓的红绳起作用，唐胥在医院呆三天后，无论是精神还是病情都有缓解，已经可以出院。
　　大家都很高兴，只有老管家愁闷，腓腓已经回帝都好几天，可一直住在外面，并没回唐宅，这几天老管家想尽办法让腓腓来给小胥送饭，想尽办法拖着腓腓在医院陪床，可怎么看怎么没进展，这，这小胥怎么就不急呢！真愁人。
　　唐胥出院，风腓一大早就接到老管家的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风腓一定要过来；风腓也给面子，早早起床把自己收拾好就往医院赶。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高速上的车望不尽头，不过幸好道路还算通畅，并没有堵车。
　　来到医院大门前，风腓看看时间九点四十分，唐胥十点出院，时间还够。
　　“谢谢，六十三块。”司机奇怪看着这个车停后还在发呆的年轻少年，眼里有着警惕，他莫不是遇上坐霸王车的吧！现在假装和尚、道士出来骗吃骗喝的人可不少。
　　风腓没发现司机质疑的目光，肉痛从身上掏出六十三块纸币递过去，收到司机看怪物似的目光；这目光风腓并不陌生，从他第一次下山买东西，他就‘被迫’接受这样的目光长达十几年，不过风腓不在乎，比起移动支付，他更喜欢钱拿在手上的感觉。
　　下车后，风腓整整衣领，正准备迈步走进去，心情一凛，眼角瞄到一辆洗车突然失控往这边冲过来，目睹这一切的路人尖叫起来，眼看车就要撞向风腓，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眼前一花，风腓已经站在人行道的花纵中，汽车也撞到旁边的树停下来。
　　生死不过弹指灰间的事，风腓却避过了；众人还在惊魂未定时，风腓已经跑向撞在树上的汽车。
　　车头严重变形，安全气囊弹出一半卡住了，司机口吐鲜血歪倒在驾驶座上。风腓用力拉拉车门，却发现被动不了；透过车窗看到里在的人不断在吐血，风腓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把车门打开时，一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冲过来，手上拿着一根铁丝，手快速动几下，车门‘咔’一声开了。
　　风腓很想问他是不是做‘来钱快’生意的，否则用铁丝开锁这技能怎么会满点。不过现在没时间问，风腓把人从车上半抱下来，医院的医生跟护士已经推着移动病床过来。
　　把人放到移动病床上，风腓看看时间，差点跳起来，现在已经十点十五分。风腓拔腿就跑，希望唐胥还没走。
　　用尽力气到达病房，风腓不急着进去，听到里面的声音就知道唐胥还在。扶着墙壁喘气，风腓想着要不要想措辞跟唐胥说；没想到主意还没出来，病房门就被打开。
　　细看风腓一会儿才问道：“怎么回事？有没受伤？”
　　风腓罢罢手，表示自己没事；不过道袍在救人时被车门不小心勾烂，脸上也粘着汽油，看起来很脏。同时风腓表示，你既然已经出院，那我就回去了。
　　显然这只是风腓的想法，唐胥二话不说把人带上车，直接回唐宅。老管家手脚伶俐把上次风腓穿过的睡衣拿出来塞在他手里，把人赶进浴室。
　　等风腓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俩名看起来很奇怪的男子走到风腓跟前，先是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点点头，评价两个字：“不错。”
　　左右上下被量一遍，在风腓小脸渐渐拉下来时，俩名男子终于停下手，说道：“体型不错，继续保持。”
　　风腓：“！”
　　“腓腓，门外有名叫毛小道跟千叶的人说要见你。”
　　老管家的话让风腓很意外，毛小道跟千叶怎么找到唐宅来了？而且他跟千叶也不熟啊！虽然疑惑，风腓还是让人放他们进来。
　　毛小道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到唐宅前院占地足足有两个足球场，惊叹连连；千叶也很吃惊，虽说茅山跟青微的道观都是古物，可比起唐宅的精致，显得粗糙许多。
　　毛小道进门就看到风腓盘腿坐在地毯上，堂堂的唐氏董事长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给风腓一点点擦拭着头发，温情的样子让直男毛小道差点弯了，想找男人的念头竟然一闪而过。
　　用力甩甩头，毛小道连忙把这骇人的念头赶出去。
　　风腓对毛小道问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筱嬗姐呢？”
　　由老管家引令着坐到风腓对面，毛小道回道：“她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想到凌筱嬗，心神莫名不宁起来，风腓五指微动，掐算一下，发现凌筱嬗此次奔赴的是葬礼。
　　凌筱嬗母亲早在几年前就没了，父亲含辛茹苦养大她，面对葬亲之痛，必定痛苦难忍；不过风腓没想为他父亲继命，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过。
　　“那你……”
　　“我有事找你，不对，是千叶有事找你。”毛小道指指旁边的千叶。
　　“又见面了，我是青微派的弟子，千叶。”千叶有点拘谨，唐胥名头在华国没几个人不知道，虽然在来之前就听毛小道说了唐胥跟风腓的关系，但没想到他们之间会这样相处。
　　在千叶眼里，商业巨子向来高高在上，特别是华国五大集团董事长，更是神一样的人物，谁能想到唐胥有这样一面。
　　千叶能找到这里风腓也很意外：“这是有什么事吗？”
　　茅山跟青微两派亲传弟子都来了，总不会过来喝茶的。
　　“你还记得十五元宵当晚那俩个恶道吗？他们被龙牙的人提走了，说是俩人涉及到国/家机密。”因着龙牙吸收‘人才’计划，青微派跟他们有点龌龊，虽说不上厌恶，但也不喜欢。这俩恶道孽债累累，龙牙这样把人提走，他们终究是不放心。
　　风腓很意外千叶会来跟他说这个，毕竟当初救恶灵是意外，想抓两名恶道的也是青微派，即使龙牙把人带走了，关他什么事？


34、腓腓遗失的记忆【7】
　　风腓的疑惑落在千叶眼里, 心里有了计较；师傅让他来跟风腓说这件事其实存在着试探之意。十八年前, 玄界几位大佬算出人间有大难的同时也找到破解之法, 那就是人书；于是这些年来，无数人在暗中察访人书的下落。
　　茅山道长想多一层, 有了破解之法，那破解之人又是谁？修练界有着因缘之说, 总有这么一个人承担起这个责任。茅山掌门那阵天天睡不着, 最后在青微道长的建议下找到悬鸾大师, 悬鸾大师直言, 并不知。
　　不过, 这世上莫名多了一道魂。
　　悬鸾大师虽没明说，可茅山道长听明白了, 雍和宫门外那个叫风腓的人有着一缕变数，这缕变数是好是坏, 没人知道。
　　“我想你清楚，龙牙在找人书，你也是。”千叶直接把重点点出来, 他就不信风腓还能装糊涂。
　　风腓咬咬手指头, 脑袋一歪：“然后呢？”
　　千叶：“！”
　　“今日早上九点四十五分, 唐氏帝都中心医院门前, 一辆轿车突然失控冲向身着道袍的青年，正当大家以为青年会被撞飞时，青年却莫名出现在离车三米远的花带中。下面我们来看视频……”
　　电视新闻突然插播的内容把众人目光吸引过去，风腓矫健的身姿出现在眼前。
　　毛小道说道：“腓腓, 我发现你最近总出意外，不是掉大坑就是被车撞，每次还上新闻，你这是另劈途径走网红路线？”
　　风腓回道：“是啊！听说网红赚的多，也想试试。”
　　眼看歪楼，千叶急忙插嘴道：“风大师，龙牙把俩名恶道带走，他们肯定会知道你在找人书，你要小心。”
　　风腓郑重表示自己一定会看重这事，等把人送出门后，转个身，风腓把这事丢到脑后根去。
　　晚上，风腓自然而然又被唐胥带到主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风腓想：这样不行，他不能总听唐胥的话，不能他说什么就什么，不能这么没原则……
　　风腓心里叽咕一大堆，等唐胥进来时，千言万语却一字吐不出来。
　　“……嗯……”
　　低低的呻/吟声在寂静的夜响起，酣睡的风腓第一时间睁开眼；漆黑的房间内透出阵阵寒意；风腓翻身起床，走到窗外挑开窗帘，外面阴气弥漫，笼罩住整个唐宅，高大的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看起来诡异至极。
　　他就说几天前离开帝都时唐胥还好好的，怎么不过几天，医生就告诉他唐胥只能活三年。看这情况，要不是唐胥八字特殊，寻常人早被阴气入侵，成为活死人了。
　　只是，这阴气是怎么聚集到唐宅的？还有那在半空中飘来飘去，飘的风腓头麻的鬼魂又是怎么找到唐宅？是被唐胥的八字吸引而来，还是被人下咒驱赶？
　　“嗬！”
　　从梦中惊醒，唐胥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扑个空，人仿佛停滞似的，微垂着头，手按在风腓的位置，茫然坐着不动。
　　窗边的风腓开声道：“我在这。”
　　猛然抬头，俩人在黑暗中相望；良久，唐胥下床，披上外套走向风腓。等唐胥走过来，风腓微微拉开窗帘，问道：“看的见吗？”
　　唐胥回道：“看的见。”
　　风腓疑惑了，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从你离开帝都后，我总能看到虚影，晚上门外也总是‘人来人往’。”唐胥并没想瞒风腓，说真一句，唐胥并不想死；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事没做，站在眼前这个人还会跟他说‘唐胥，不要爱上我’，这一切他都想去改变。
　　风腓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刚刚又听到有人在叫我，梦中我身处在火炎中，远处一片红色花海，耳边响起听不懂的曲调；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可醒不过来。”唐胥想想不禁莞尔而笑，想来他受科学教育二十几年，临了竟然开始相信神灵、鬼怪。
　　这一切应该是从遇上风腓开始，遇上他，他的人生也开始变的不一样。
　　风腓想想，突然开口哼起一段曲子，调子飘渺、轻缓、空灵，仿佛从无间地狱传来。
　　唐胥眸色微变，开口道：“是这首。”
　　风腓沉默了，事件比他想象还要复杂。风腓哼的这首曲子是孟婆经常哼的，意在把流连在阴界的魂灵吸引到忘川轮回台，喝下忘川水，进入轮回；可唐胥现在还是活人，是生魂不是死魂，他还在人间，怎么会听到这首安魂曲。
　　风腓拉起唐胥的手腕，上面那条红绳竟然已经欲断似断，险险挂在唐胥手上，风腓脸色顿变。
　　手按在唐胥天灵盖上，风腓闭上眼，感受唐胥的灵魂波动。
　　俊俏的面容带着丝清冷，窗外浅淡的月光散下来，让他整个人犹如沐浴在圣光之中，气质出尘如谪仙般，似要随着光线羽化成仙。
　　唐胥心一动，伸出手想触碰风腓，却在接近的那一刻停下来，慢慢收回手，无力垂放在身侧。
　　风腓睁开眼：“你被诅咒了，来自百年前的诅咒。”
　　“唐家诅咒？”这四个字唐胥只在幼时听过，当时他没在意，也不相信，现在不得不让他重视。
　　风腓问道：“唐家的人是不是都短命？”
　　唐胥想到西屋那一排排牌位点点头，唐家除他祖父外，都在四十岁左右时死去，而且大部分生前都带有疾病，从出生到死亡，不断受着折磨。唐胥祖父虽活到八十多，但唐胥无意听说一个传言，说祖父杀死他哥哥，才得以继命。
　　唐胥他七岁才随爸爸回唐家，对于爸爸因为唐家老爷子所受的苦难也很清楚，对于唐家，唐胥归属感不强；至于继承，在得知父亲会随时死去时，唐胥说不出拒绝的话，幼小的他觉得，只要父亲不那么努力工作，也许病就会好。
　　不过最后那五年唐胥觉得看错他父亲了，他父亲遇到爸爸后，根本就没想着再工作，天天跟在爸爸屁股后面去上班，让向来跟他不对盘的陆氏董事长陆渊气到直接下令，不准非正式员工出现在公司。
　　得到答案的风腓陷入沉思，百年诅咒并不好解，特别是唐胥这情况，天道完全不给唐家活路；风腓想着，说不定投生在唐家的人都是有过罪孽的人，否则谁会那么倒霉生在唐家？
　　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风腓打个哈欠，决定睡觉，反正外面那些鬼魂决对不敢进来，别说他，就唐胥这BUG，这些力量弱小的鬼魂只配给唐胥当点心。
　　想想唐胥这体质，风腓有点发怵，不禁离唐胥离点。奇怪的动作引来唐胥的目光，风腓“呵呵”笑两声，钻进床上，直接闭眼睡过去。
　　对于风腓秒睡的特质，唐胥很羡慕，羡慕到忍不住捏捏他脸，直到风腓哼哧出声才放开。
　　次日，唐宅每人皆收到风腓一条平安绳，说是他出去游玩买回来的礼物，不能不戴。唐宅佣人受宠若惊，连声感谢。
　　客厅沙发上，古一昂扬着黑眼圈看风腓接受唐宅人的感谢愤愤不平，这平安绳明明是他连夜找人弄过来的，现在却变成风腓带回来礼物，气人。
　　古一昂无比怨念，他觉得自己已经成风腓的跑腿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他长辈，这风腓使唤他怎么就这么顺手？
　　收到古一昂阴森的目光，风腓谄笑着送给古一昂一道符：“符能保平安，常带着。”
　　古一昂翻看一下，没什么特别，跟寺庙求的一样，不过经过上一次，古一昂还是信他的，于是说道：“那给多几个？”
　　风腓回道：“一个凡人拿这么多干嘛！”
　　风腓鄙视之，抬头就看到唐胥正下楼，脸色不太好；风腓目光转到唐胥手腕上，那条平安绳已经不在，风腓问道：“绳子呢？”
　　唐胥回道：“断了，我已经收起来。”
　　“哦！”风腓站起来，递给唐胥一张符：“你戴着，别离身。”
　　唐胥接过来，应好。
　　看俩人互动的古一昂若有所思，等吃过早餐后，古一昂要告辞回家补眠，风腓拉住古一昂叽里咕噜说着话，说的古一昂青筋直冒：“我不是你的跑腿。”
　　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古一昂觉得通身舒爽。
　　风腓不乐意了：“你是唐胥的婶子，做点事怎么了？”
　　古一昂怒：“我是他叔夫，还有，你是他媳妇，这事不应该是你去做吗？”
　　风腓：“我才是他相公。”
　　老管家站在一旁看着俩人吵吵闹闹，无比欣慰。
　　因为唐胥身体问题，他并没去公司，早晨九点过后，唐氏不少员工抱着大大小小的文件进入唐宅，风腓无聊坐在客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腓腓，吃午餐了。”
　　犹如幽灵般出现的老管家吓风腓一大跳，跳起来拍拍屁股往餐厅走，却在老管家下一句话中顿住：“少爷还在上面呢！麻烦腓腓上去叫一下了。”
　　风腓奇怪问道：“他们为什么不上去？”
　　老管家笑道：“少爷工作不许别人打扰。”
　　于是，我就可以去打扰吗？风腓觉得老管家很狡猾，跟那个姜子牙一样狡猾。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还欠一章。
　　此文会尽量日更，如果当天无法完成，第二天一定补上。另外，目前还在存稿以下文，预计这个月二十九号开始更新，二十九号过后，两文双开，如果有兴趣的收藏一下吧！
　　《宝贝，你认错爹了》
　　十六岁拿下世界滑板比赛大满贯，全球拥有着上亿粉丝的运动员，除他陆离外，有谁，还有谁？
　　正是意得志满之时，谁能告诉他，这位大街上遇到的小鬼为什么喊他爸？
　　宝贝，你五岁，我十六岁，怎么可能会生出你？你认错爹了。
　　前期：
　　小鬼撇着嘴，泪眼汪汪：爸爸！
　　陆离：你认错人了。
　　秦胤天：媳妇！
　　陆离：你哪位？
　　后期：
　　小鬼撇着嘴，泪眼汪汪：爸爸！
　　陆离：哎，乖儿子。
　　秦胤天：媳妇！
　　陆离：滚！
　　秦胤天：儿子在，我在；儿子不在，我也还在；你选吧！要儿子和我，还是要我？
　　陆离：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婚恋


35、腓腓遗失的记忆【8】
　　老管家甩锅, 风腓以为唐胥很难叫, 没想到一叫就下来, 这让他很意外；想不懂的风腓抓抓脑袋，摇头晃脑往餐厅走。丰富的菜肴让风腓口水直流, 说起来，风腓在唐宅, 让他最满意的就是这个了。
　　“我想去你们唐家墓园看看。”唐家这类豪门世家大都有着一方墓地安葬家族亡人, 风腓想着唐家应该也不例外。
　　唐胥点点头, 问道：“你交代古叔叔去买了四方神兽的首相吗？”
　　早上两人虽然凑在一起叽咕, 唐胥还是听到几句；想来风腓也没想瞒他。
　　风腓捧着碗喝下最后一口老母鸡汤, 舒服的直眯眼，听到唐胥的问话, 放下碗回道：“是啊！过阵子我就要回Z市了，在离开前我想着在唐宅罢个阵, 这样你也就不会做恶梦了。”
　　唐胥夹菜的手微顿一下，落筷，夹起一筷子苦瓜, 放进嘴里, 苦涩的味道散开。
　　见唐胥眉头拧起, 风腓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唐胥放下筷子, 喝口汤，回道：“太苦了。”
　　风腓夹一筷子，确实苦。
　　吃完饭，一行人出行, 老管家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不少香烛水果，小立这位后备管家也跟过来了。
　　唐家墓园不远，同个山头上，走路不过十几分钟；唐家族谱有二千来年，墓园里埋葬的祖宗却从一九三八年开始，位于首座的是一处规模颇大，气势磅礴的墓穴，墓碑使用隶字刻画：唐七爷。
　　让风腓意外的是唐胥双亲没葬在这边。
　　“爸爸只有爷爷一个亲人，生前就说过，死后要葬回爷爷身旁，父亲死前便留下遗言，他死后先葬唐家墓园，等爸爸百年后，再起棺与爸爸合葬回楚家。”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前后逝世，留下只有十二岁的唐胥。也从那一天开始，唐胥不喜离别。
　　转头看着站在身旁的风腓，唐胥眸色变得越加深沉。
　　唐胥神情难得落寞，这是风腓没见过的；自他遇见唐胥后，发现他表情总是淡淡的，哪怕医生当着他面说他只能活三年，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风腓常想，唐胥莫不是看透红尘了？
　　怪不得让他别爱上自己，应的那么爽快。
　　终于找到理由的风腓舒口气，拍拍唐胥的臂膀，无声安慰。
　　唐七爷的墓穴背山靠水，左右山脉环护，以唐宅这座山为主山，山群之间一环扣一环形成连绵不绝的山峦，犹如游龙戏水，不甘潜伏。这样气势汹汹的龙脉穴位当今世上没几个人敢这样葬。唐七爷敢，也正因为他敢，才保得唐家至今还有血脉留存。
　　不过随着时间转移，山形已经有着微妙的改变；百年树木枝叶繁盛，舒展而开的枝木慢慢把山恋之间的山峡遮住，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大手抓住龙身七寸，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老管家听的一头雾水，问道：“那把树砍了？”
　　风腓摇摇头，说道：“龙脉是天地孕育而生，不是凡人所能改变的。”
　　从唐家祖先挑选的墓园看，风腓已经知道唐胥为什么会提前死亡，如果说唐胥八字是慢性毒，唐家诅咒就是一杯鸩酒，跟慢性毒混在一起，绝对不会以毒攻毒变成解药，反而会一招毙命。
　　当然，唐胥这里没这么夸张，只不过让他的命从五年变三年而已。
　　听闻风腓的话，唐胥表情还是淡淡的，仿佛是听到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的消息；风腓有点茫然，心脏又莫名泛着痛。
　　风腓走到唐七爷墓前，半跪下来，从身上掏出九枚铜钱，分别罢成九个方位，食指在地上划动，不过一会儿，九个方位连起来形成斫龙阵。风腓手合十，十指飞快动作，嘴里喃喃低呓着，念一段后咒语后，风腓右掌拍在阵法中间，九枚铜钱就在唐胥等人面前消失。
　　斫龙阵捍卫墓葬，稳定山河之灵，有保阴护阳之力，风腓设这个阵，不求他保唐胥，能护住唐家墓地的龙气，镇压唐家百年诅咒就好。
　　他说过要保唐胥死前活的舒坦，他就不会食言。
　　古一昂在第二天就把四神像首相运过来，六尺高的神相有三尺为相身，三尺为墩石，神相威猛，看起来庄严肃穆。风腓还在屋内睡，昨晚他看一夜的《众阁真言》，晨曦时份才睡过去。
　　对于风腓看阵法书唐胥很奇怪，于是便问他：“你不会？”
　　捧着书躺在沙发上的风腓含糊回道：“还，还好，就是学的不太熟，现在要复习一下。”
　　说起来这也是风腓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一本书，看到他发困。转过头，透过潺潺弥漫的烟雾，风腓看到唐胥正微垂着头煮茶，俊美的容颜在橙黄灯光下动人心魄。
　　唐胥的容貌无疑上乘，甚至迷离了看尽天下美人的风腓。
　　“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永远这么温柔，风胥伸出手，摸摸唐胥的眉毛，哑然开声：“唐胥，你怕吗？”
　　轻呷口茶，唐胥笑道：“腓腓，很高兴认识你。”
　　“答非所答，”风腓背过身，把书往身后一扔：“你念给我听。”
　　“是故，易有大极，是生两仪……”
　　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茶壶的水“咕噜咕噜”响着，淡淡的茶香飘动；平缓的呼吸声传出，唐胥把书合上，起身来到沙发边，俯下身，在风腓侧额轻印下一吻，喃喃道：“本来不怕的，遇见你变胆小了。”
　　次日
　　“少爷，东西已经搬下来了。”小立擦擦汗，因为今天风腓要施法，昨天宅子里除老管家跟他，其他人全部放假离开，打杂、搬东西这事就只能他来。
　　本来小立不赞成连保镖都放假，不过风大师说，这阵如果被破坏，受反噬的会是唐胥。
　　小立一听，慌了，只差没拿着扫把赶人。在社会摸爬打滚的人都知道，这世界能信的人，真的太少了。
　　这次少爷让他留下来，已经让他感激涕零，他怎么能把少爷的安危放到别人手。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叫腓腓。”
　　唐胥转回身就看到风腓打着哈欠走过来，待来到跟前，唐胥把风腓垂落在额前的发丝微微拨开，说道：“先吃早餐。”
　　风腓看看日头，摇摇头：“时辰到了。”
　　风腓让人把四首神相按他的意思在八个方位罢开，又从身上掏出八枚铜钱，让唐胥亲手埋在四首相下面。风腓从身上掏出一条红绳，线头绑在青龙脚上，风腓让唐胥拉着红绳往屋后走，每走九步，停下打个结，直至把四神相连接起来。
　　旁边的古一昂看的抓心挠肺，很想去翻翻风腓的衣袖，看看里面是不是跟哆啦A梦似的，有个百宝箱，想要什么就往里拿。
　　八尊四神相连接起来后，风腓又带着唐胥回到里屋，八枚铜钱罢在八个方位，风腓让唐胥坐在阵中，自己正对着大门，一把七星剑凌空而现。
　　“是故，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少阳，少阴，定生，定死，起。”
　　随着一声起，风腓用七星剑划破食指，艳红的血染上剑锋。
　　“去”
　　七星剑飞离，绕着唐胥飞一圈，罢在地上的八枚铜钱突然无风而动，在原地不断响动。
　　“天地仁爱，上灵有慈。”
　　随着风腓声音落下，唐宅地面凭空出现纵横交错的光，仔细一看，原来是宅子外的八阳阵与屋内的八阳阵相连起来，
　　“求得生门，八阳为罩，护佑生机。”
　　顿时，唐宅光芒万丈，刺的让人张不开眼。
　　“轰隆!”
　　一声巨响，唐胥身边的八枚铜钱随着白光消失，外面八尊四神相生生入地二尺，一阵风吹过来，树梢罢动，清爽的风沁人心脾。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小立觉得唐宅一下子变得高大、阳气许多。
　　在场除老管家跟小立、古一昂，还有一人，沈凌；刚才神相移动就是他开吊机在帮忙，亲眼目睹风腓做的一切，说不震惊是假；之前一昂天天在他耳边说风腓有多厉害，他也是听过就算，根本没在意，可没想到风腓竟然出乎他意料。
　　“风大师，借一步说话。”沈凌突然开声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唐胥从地上起身，正想向他们走过去，沈凌再次说道：“小胥，你先回去休息。”
　　作为当事人的唐胥被施法，多少还是有点受影响，但他有点担心叔叔会跟风腓说出什么，让风腓为难。
　　“回去。”这一次，沈凌转头看向唐胥，坚决的目光毫无商量可说。
　　气氛一时凝滞下来，老管家有点着急。外面的人都道小胥狠辣，比他父亲唐煜更绝情，可只有他们知道，小胥心底最为柔软；他会那么绝情，都是被‘唐家’那些人活活逼出来的。
　　小胥对人向来宽容，特别是从他父亲、爸爸身边跟过来的老人。小立是其一，沈凌作为他从小叫到大的叔叔更是尊重有加。老管家看着小胥长大，从没见他跟沈凌倔过。
　　“那，那麻烦腓腓招呼叔叔了。”唐胥对风腓安抚一笑，让小立扶着他离开。
　　沈凌出声，唐胥无论如果也会让步，他只希望叔叔别说让腓腓为难的话。


36、腓腓遗失的记忆【9】
　　沈凌突然找他风腓也觉得奇怪, 在老管家的担忧下, 风腓跟着沈凌来到前院一侧。
　　沈凌对风腓心情颇为复杂, 侄子莫名结婚，对象还是来路不明的人, 这让沈凌不太放心，不过他跟小胥谈过, 小胥坚持要他, 沈凌也只能退步。
　　“我听医生说小胥只有三年命, 又听一昂说, 你在玄学造谐颇高, 我想知道能否从玄学方面下手，为小胥, 续命。”
　　沈凌长相冷硬粗糙，身材高大, 冷起脸来很有压迫感，特别是他当兵几十年，浑身上下无不透出独属于军/人的凌厉与威严, 让人从心底生怯。
　　“人生老病死在生死薄早有分明, 逆天续命不过枉谈。”风腓曾经对师傅起誓, 无论如何不做逆天之事, 他不能打破这个誓言。
　　风腓说的坦然，不过沈凌也不是没做准备:“据我所知，有人曾经续过命。”
　　“不死的，只能说他不该死, 死的只能说他时候已到。逆天而行，扭转乾坤，连佛主都做不到，我一界凡人，无能为力。”风腓的脸色有点差，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答应过唐胥，会让他在死前不受那么多苦，我能做的只有这个。”
　　“如果你不肯动手，我自找别人，只不过我希望你就此离开唐家。”风腓前阵跟唐胥吵架离开帝都沈凌很清楚，也很不悦；风腓对唐胥睡眠有助益他早从老管家口中得知，可风腓不顾唐胥身体，这样决然而去，这让沈凌非常不满。
　　风腓一听，火气顿时冒出来了，冷声道：“逆天续命，不过用别人的命来他续他阳寿而已，你难道要杀死一个无辜的人吗？”
　　沈凌道：“我自能找到该死之人。”
　　“续命要八字相合之人，你说找到就到？如果找到的是无罪之人呢？”人性这东西向来微妙，不知自己能活命倒好，知道自己能活命，谁能放下这个诱惑？‘唐家’不是普通的组/织，唐胥手也不干净，一旦他们知道某个人能换来唐胥的长生，他们能忍着不动手？风腓不信，千万年来，玄界夺取、以命续命的例子风腓见过太多。
　　“无罪又如何？有罪又如何？我只要小胥活着。”
　　“我不会允许你这样玷污唐胥的灵魂。”话出，俩人皆一愣；沈凌是被风腓这句震住了；而风腓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像是能做的了唐胥的主？如果有一条生路罢在唐胥面前，他还会选择死亡吗？
　　风腓发现自己不知道，不知道唐胥自己会怎样选择。
　　“上天从没善待过小胥，他现在只有二十六岁，他人生刚开始，可是，却只有三年……”唐家，他沈凌，楚攸宁留下给唐胥的财产，加起来富可敌国，却买不了时间，买不了生命，这让他如何甘心？
　　用力捏着眉心，沈凌意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快一米九零的高大男人泛红眼，虽然努力压制着，可风腓还是听出哽咽。
　　风腓不忍说道：“我暂时压住唐家诅咒，唐胥应该能活多两年。”
　　沈凌微愣好一会儿才回神，点点头，对风腓说声“谢谢”离开。
　　风腓回到卧室，唐胥已经睡过去；风腓拿张椅子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唐胥，一分一秒过去，天渐渐暗下来；风腓闭起眼，感受着唐宅外面的鬼魂一批一批来到唐宅，直至子时，阴气最为旺盛，风腓睁开眼，向来清亮、清澈的眸子此时带着凌厉与暗沉。
　　风腓起身站到床头，咬破食指，按在唐胥额头上，手指轻轻划动，唐胥额头出现一个小小的阵列：“奏请天地万灵，四方神相，以，风腓腓之精血为媒，万魂为祭，令，镇压恶鬼，还得生机。”
　　漆黑的夜，突然出一道道红光把唐宅围起来，红光犹如火炎般在燃烧，无数鬼魂身处火炎之中嘶吼、惨叫，扭曲着翻滚，远远望去，犹如阿鼻地狱。
　　“咚咚咚……”
　　古老的钟声敲响，此时正是凌点。
　　“嗷！”
　　“吼！”
　　“锵锵！”
　　“唧！”
　　龙吟，虎啸，凤鸣，龟诵，八尊四神相苏醒。东、西、南、北，四方位，青，白，红，黑四彩从天而降，四神相引颈长鸣，围绕着唐宅飞行，圣洁的光芒笼罩着整座山头，唐宅犹如身处神殿之中，四方神相摆出气势汹汹的姿态，神光恩泽，燃尽世间腌臜。
　　“轰隆！”
　　整座山头突然震动，四方神相又是一声长鸣，万千恶魂在声威中渐渐消失。神光随之也逝去，四方神相回归神位。
　　夜幕重回安祥，“唧唧喳喳”的不知名虫儿不断叫着，意外让人安心。风腓觉得有点累，脑袋昏沉，扶着床沿躺下，阖眼睡过去。
　　“四方神相真身下凡，怎么会？是谁请的？”
　　“四方神相？不可能，这世间不可有这样的人。”
　　“四神灵现世，大难哉，大难哉。”
　　“阿弥陀佛，道佛相依，万物有灵，求得佛主庇佑。”
　　这一夜，惊醒无数修道之人，茅山派掌门披衣起身，望着漆黑的天空，手指飞快掐算，满脸愁绪。
　　青微派掌门摆出六爻，罗盘快速推算、占卜，越算脸色越凝重，看着最后得出的卦相，一脸灰色。
　　雍和宫内，悬鸾大师望着茶盏上不断翻滚的茶叶，沉默不语。
　　同一时间，某大楼里，一道苍老的大笑声划破了夜：“哈哈，找到了，果然是他。”
　　“师傅，那人书？”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躯立于其中，男子冷硬的声线不带丝毫起伏。
　　“人书派别人去，你负责盯住唐宅，我要先用唐胥祭天。出去吧！加快动作，我等不及了。”
　　阴冷的声音在夜里让人发寒，男子仿佛毫无察觉，点头示好，转身离开。
　　路灯下，宁枫踢着地上的石子，不满叫道：“玄郢，怎么这么慢？”
　　玄郢行至宁枫跟前，摸摸他凌乱的发丝，回道：“师傅有事，谈久了一点，走吧！”
　　玄郢说完就走，宁枫不满意叽咕两声，左脚跨出一步，做出冲跑姿势：“一，二，三。”
　　向着前面那道身影冲过去，在距离他还有一大步远，掂脚起跳，宁枫直直扑到玄郢背上，双手扣住他脖子，大叫道：“玄郢，我饿了，回去你给我煮饺子。”
　　“好。”
　　“小妈今天打电话给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嘻，我说我们部长的女儿喜欢你，不过我不喜欢。”
　　“小妈说，我不喜欢就不要，让你再找。”
　　“玄郢，我给你找个女朋友吧！生个小玄郢，肯定跟你一样面瘫脸，真好玩。”
　　橙黄的路灯把两人相合的身影拖的老长，宁枫欢快的声音不断响起，很聒噪，却让背着他的人露出淡淡的笑意。
　　“腓腓。”
　　唤呼声带着不可置信，唐胥轻抚着风腓的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手不可控制颤抖着。
　　“腓腓，醒醒。”
　　手指放到风腓鼻尖下，微热的气息让唐胥眼泛红，被恐惧弥漫的身心得到一丝缓解。
　　正在睡梦的风腓不悦蹙眉，拍开惊扰清梦的手，翻个身继续睡。要不是本能知道这房间只有唐胥，说不定风腓就放火烧人了。
　　“快，去请医生。”
　　“把所有医生全请过来。”
　　烦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来，风腓气恼捶床垫两下，半眯着眼睁开，唐胥着急、担忧的脸出现在眼前。
　　世界要毁灭了？否则向来稳若泰山、从容不迫的唐胥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腓腓，你醒了，有没哪里不舒服？”
　　唐胥的脸在面前放大，风腓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唐胥怀中，风腓挣扎两下坐起来，身体一软，又倒回去：“我头昏。”
　　风腓摸摸肚子，好饿！
　　“唐总。”这时几位医生涌进来，看到风腓的样子也惊讶了。
　　唐胥把风腓放下，说道：“快，看看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是院长，做检查的却是副院长，他虽位副，医术却是个中翘楚，全球有名。不过有名是有名，对于唐胥的病却无能为力，这让他很受打击。
　　副院长先上前，检查一番后，退后两步让其他人再次进行诊断；第二个是李教授，检查完后也是一脸凝重；到第三位……
　　“够了，我就肚子饿而已。”风腓怒了，谁刚醒过来就被一堆人围着看这看哪的，怎会不恼火。
　　唐胥看向几位医生，目光很平静，几名医生却压力颇大。顶着唐胥的目光，几名医生先商讨一下，最后推出副院长说话。
　　“少夫人只是血糖底才会头昏，确实是饿的。”
　　“你血糖低会……”
　　唐胥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很差，如果不能给出他答案，副院长怀疑这屋子里的医生都得被他撸了。
　　冷峻的声音让人发寒，几名医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副院长上前回话：“当一个人受到巨大的精神创作，神经内分泌发生紊乱，毛囊供血不足，也有可能造成一夜白发。”
　　副院长偷偷看眼唐胥，继续说道：“唐总，这样我们没办法得出准确的数据，需要借助仪器。”
　　昨天一天没吃饭，风腓饿的前胸贴后背，听到医生跟唐胥说一大堆他没听懂的话，怒了：“我饿了。”
　　“先吃饭吧！先吃饭吧！”旁边的老管家眼眶发红，小心拭着泪。都怪他，昨天腓腓说晚上再吃饭，他煮好饭后，因为年龄大熬不了夜就在客厅睡着了，没想到一夜醒来，餐桌上的饭菜还好好的，而腓腓竟然一夜饿白发了。
　　“安排饭食。”
　　唐胥话落，下床俯身抱起风腓，不理会他的叫唤，直接往楼下走，那冷冽的面容让想劝的众人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头，不敢再言一句。


37、腓腓遗失的记忆【10】
　　来到餐厅, 饭食早已经摆好, 满满的菜肴让风腓很满意；端过饭碗, 风腓正准备吃，发现老管家跟一众医生站在玄关口, 目光紧盯着他的，饭。
　　风腓双手一护, 捂着碗开声道：“你们, 饿了？”
　　众人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齐齐后退一点。风腓疑惑看向唐胥, 他怎么觉得唐宅的人今天这么怪？
　　唐胥拿开风腓护食的手, 夹一筷子红烧排骨给风腓：“吃吧！他们已经吃过了。”
　　风腓问道：“真吃过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吃过了。”
　　风腓脸一板：“吃过就别盯着我的饭碗。”
　　众人：“！”
　　唐胥淡淡的目光扫向玄关，众人再次齐齐后退一步：护妻的唐总好可怕。
　　风腓食量向来大, 又饿了一天，吃起来就停不下嘴, 唐胥给他夹菜的手就没停过。
　　“好吃，好吃，好吃。”
　　“慢点, 还有。”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这两道声音, 等风腓吃饱喝足已经一个小时后。眯眼摊在椅上, 人昏昏欲睡, 风腓吃醉了。
　　刚吃完就躺对身体不好，唐胥把粘在椅子的风腓拉起来慢慢往后院走。
　　春天正是万花齐放之时，不过因为唐胥有哮喘，唐宅唯一种下的花也就曦莹花这一种。
　　曦莹花四季开花, 洁白的小花取之不尽、用之不完，长年随风飘洒，纷纷扬扬犹如飞雪般，美轮美奂。
　　刚走进后院，风腓脚步刹时顿住，多如繁星的洁白小花迷离了他眼。
　　唐胥回过身问道：“怎么了？”
　　风腓回道：“我不喜欢雪。”
　　风腓的答案有点出乎唐胥的意外，回头问道：“为什么？”
　　风腓耸耸肩，他也不知道，从重生开始，风腓就不喜欢雪，刚来到时他还因为帝都下雪而生病。这些年虽慢慢习惯，不再像以前似的见雪就病，但风腓还是不喜欢。
　　风腓的表情不是厌恶，更像逃避；唐胥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
　　暗沉的眸色闪过丝凌厉，唐胥微垂下眼帘，盖住眼中汹涌的情绪，握住风腓的手，柔声道：“有我在。”
　　风腓囧囧有神，真想问唐胥：情绪波动还受你控制？
　　风腓怪异的表情逗乐唐胥，拉着风腓往前走，温热的掌心冒出汗，唐胥问道：“腓腓听过曦莹树的传说吗？”
　　风腓回道：“没听过。
　　“传说在远古时候，一位帝王为江山牺牲帝后，后来幡然悔悟，可此时帝后已经病入膏肓，处于弥留之际。帝后说，哪天曦莹树结果了，他就原谅他。帝后死后，一直只在夏季开花结果的曦莹树不知为何从此只开花不结果，多年过去，帝王自戕于曦莹树下。千万年过去，人们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便赋予曦莹树花语，永恒的，不停歇的爱情。”
　　风腓撇撇嘴：“曦莹树只开花，不结果，说明帝后没有原谅他不是吗？怎么会有这样的花语，骗人的。”
　　“腓腓是现实主义者呢！”唐胥记得当初爸爸问他时，他回答说是：不恨、不怨、永不相见。唐胥答案看似绝裂，却比风腓还留有一丝余地。
　　风腓撇撇嘴，回道：“那是，我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唐胥一笑，仰头看向繁如星辰般的曦莹花；这时的风腓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树下。眼前就是唐胥的背影，莫名安心，却透着一股熟悉感，风腓一时觉得茫然。
　　“小胥，范先生已经把衣服送过来了。”
　　老管家的话在身后响起，唐胥回过身，说道：“走吧！”
　　被拉着出来，又被拉着进去的风腓一时郁闷无比。
　　范呈西是帝都出名的设计师，唐胥的唐装就出自他的手，这一次唐胥让他给风腓设计衣服，明里暗里已经明了风腓的身份，这让他很好奇，到底是谁摘了唐家家主那颗心。
　　身着唐装的俊美男人手牵着一位身着道袍的小青年走进来，范呈西第一反应就是好眼熟，第二反应就是‘卧槽，这不是最近连上两次新闻的最帅道长吗？’
　　范呈西眼神飘最帅道长的脸，然后转到他头发，愣住了。
　　“啊啾！”
　　范呈西脊背一凉，打个喷嚏，揉揉鼻子，望望天；天气怎么突然冷了，目光一转，撞上一道散发着寒意的眸子，范呈西虎躯一震，灵光一闪，连忙回身让跟随而来的两位助手把衣服拿上来。
　　道袍一共十二件，十二个款，风腓看到一字排开的衣服，愣愣问道：“给我的？”
　　唐胥拿过一身绣着仙鹤图样的黑色道袍递给风腓：“嗯，试试，看合身吗？”
　　手轻轻摸上，感受布料的柔软，风腓吸吸鼻子：“唐胥，你对我真好，从来没人送过衣服给我。”
　　唐胥有怔忡一下，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风腓并不好，结婚以来，竟然是第一次送东西给他。
　　“谢啦！”
　　风腓咧嘴一笑，拿着衣服对唐胥晃晃，抬手就解衣服，唐胥一把按住他：“上楼换。”
　　风腓疑惑晃晃头，都是男的怕什么？正想反驳，抬头看到唐胥的目光，风腓拎住衣服三两步跑上楼，那欢快的样子就像过年收到礼物的小孩子。
　　唐胥迈步跟上去，范呈西跟他两个助理拿着衣服也想跟上，却被小立拦住：“你们在下面等着。”
　　唐胥上来二楼卧室并没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才推开门，卧室没人；唐胥走去更衣间，手握在门柄上，唐胥竟然有点害怕。
　　“咔擦！”
　　推开门，唐胥看到的就是愣在镜前的风腓，身上的道袍已经穿戴整齐，他微垂着头，略长的头发盖住半张脸，唐胥看不清他的神色，可那背影却让唐胥心疼。
　　行至风腓身后，唐胥微俯下身，下巴抵在他臂膀上，手从他腰身环过，紧紧抱住。
　　窗外阳光明媚，唐胥却觉得抱在怀里的人浑身冰冷。
　　“唐胥，你觉得我这个发型好看吗？”
　　不知过了多久，风腓开声问话，声音却沙哑、轻淡，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好看的，腓腓怎么样都好看。”唐胥闭起眼，感受着心底微微的泛痛；他脑海里浮现风腓这几次意外，还有他今日的白发，耳边仿佛又响起曾经的声音：娶三妻，克两妻；一生大起大落，难以善终。
　　风腓眯眼一笑：“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脸上扬着笑意，风腓脑海却记起师傅说过的话：腓腓，恩泽万灵是你的使命，切记，莫逆天而行。
　　腓腓：师傅，动物、鬼魂、妖怪等等等等这些也是万灵吗？
　　师傅：当然，所以腓腓，师傅要你许下诺言，永不毁诺。
　　风腓想，恩泽万灵什么的简直扯淡，如果师傅来到现代的话，肯定知道他们的对话特别适合一个词：中二病。
　　千万年来，风腓从没去恩泽过万物，只是有时路过给路边的小草浇浇水，给迷路的鬼魂指指地府的路，顺便废几个欺负鬼魂的恶道、恶僧，给贫困的人一块石头，当然，是能换钱的石头等等。
　　风腓所做的事都是路过的，从没主动去做过好事，那种动不动就拯救世界的事他更没做过，至少看到妲己毁灭商朝时他就没想过出手收妖，就站在旁边看着姜子牙在那折腾。
　　总结一句：风腓不是主角，他的使命是在凡间赖着，赖到他师傅心软把他接回去。拯救世界，从来不在他记帐小本本内。
　　“腓腓，下午跟我去医院，我们做个检查好吗？”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腓腓耳边，痒痒的，风腓推开唐胥：“我没事的。”
　　“听话。”唐胥按住风腓的发顶，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风腓，不容半丝退让；风腓还想拒绝，唐胥接着说道：“腓腓，其他我可以纵容你，唯独你的身体，这是我的底线。”
　　唐胥的眸子里面有愧疚、心痛、不忍、悔罪，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击着风腓，最后无可奈何点头。风腓知道检查不出来，因为这也许是天谴，因为他以万灵为祭。
　　事不宜迟，唐胥把检查安排在下午，吃过中午饭，风腓被唐胥拉上床睡午觉；第一次唐胥主动把人环在怀里；第一次被风腓缠在身上没有推开他。
　　下午一时，唐胥带着风腓去检查，老管家放心不下也跟去，车行至半程时，风腓的脑海突然出现一道声音：【风大师，我感觉到另一片人书碎片的波动，有人在抢夺它。】
　　风腓正昏昏欲睡赖在唐胥身上，闻讯，不动声音用灵识回应道：【善灵，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善灵回道：【我不知道，不过他们正在摆‘吸魂阵’。】
　　吸魂阵又名聚阴阵，专门吸引鬼魂到同一个地方，然后用符箓激发鬼魂的怒气，变成恶鬼。
　　“嘀嘀嘀！”
　　风腓手机响起，接起来，凌筱嬗的声音就出现了：“腓腓，有人在动张天师的墓，现在在摆阵，我想着他们晚上就要行动，你赶紧过来阻止。”
　　风腓问道：“你父亲的后事办完了吗？你现在在凤凰山？”
　　凌筱嬗那边有点吵杂，还在不断跟别人说着话，风腓说完好一会儿凌筱嬗才回道：“我父亲的事已经办好了，我现在Z市，正想转车去凤凰山。”
　　风腓马上说道：“别去，你……”
　　风腓本想让凌筱嬗等他，蓦然想起旁边的唐胥，一时不知所措。
　　【他们用聚阴阵破阵，阴气肯定会粘染人书碎片，如果人书碎片染上污垢，人书三片碎片想融合就难了。】从某方面来讲，善灵还挺信任风排的，虽然劝他别碰人书，但现在人书将会被污染，他也顾不得了。
　　【什么来不及了？】
　　【你没发现吗？我是人书碎片之一，所以我是善灵；还有另一片碎片藏身佛珠之内，这两个都是至慈至善之物，另一片可想而知；精魂碎片向来精贵，如果被污染，重新回归清澈、无垢少则千年，多则万年。】
　　“腓腓，你刚说什么，别去？”凌筱嬗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在Z市等我，我现在过去。”
　　风腓挂电话后，看向唐胥。漆黑眸子犹如一汪清泉，被仰望着，他好像是他的全世界。
　　唐胥移开眼，定定看着前方；车内气氛压抑，没人敢开声。
　　“去机场。”
　　唐胥三个字落下，风腓指尖不小心碰到唐胥的手指，有点冷凉。
　　来到机场，凌筱嬗的短信过来，说票已经买好，让风腓自己去自动柜台拿票就可以登机了。
　　手机挂掉后，风腓被拥进一个冰凉的怀抱中，他说：“腓腓，我答应过不爱你；所以，再见。”
　　莫名的话，莫名的意思，风腓不明白，他只是转身离开。


38、腓腓遗失的记忆【11】
　　“前往Z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DD320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 请您到16号柜台办理。谢谢！”
　　两点十分, 前往Z市的检票广播响起, 风腓坐在候机室，定定盯着前方, 一动不动。旁边的人目光时不时转到他脑袋上，盯着他白发窃窃私语, 间隔着‘好帅’‘是他吧！’的叫唤。
　　此时唐胥已经回到唐氏, 站在顶层办公室内, 远远望去, 帝都机场清晰出现在眼前。
　　唐一推门进来, 恭敬说道：“唐总，唐九过来了。”
　　唐胥回过身, 冷冽的神色让唐一暗暗吃惊；从风腓出现后，他似乎忘记了这才是真正的唐氏当家唐胥, 他的温和下面，藏着让第三世界发怵惶恐的计谋与毒辣。
　　温润如玉的唐胥，似乎只是个错觉。
　　唐胥端起来桌上的茶轻啜, 淡然说道：“唐九, 从华国里面挑选与我八字相合之人, 我给你两个月时间, 人数至少十人，这事交给你负责。”
　　这世界上同一时间出生的人有很多，就说唐胥生辰，中元节子时出生；据统计, 单华国就有五万多名，但要从这五万个名单里面找到十名跟唐胥灵魂相契合的人并不容易。
　　唐九脸色微变，唐九上前一步说道：“沈先生之前已经交代过这件事，我们正在华国死/刑/犯里面排查适合人选。”
　　话落，气氛刹时凝固起来；唐胥手指轻扣着檀木办公桌，发现沉闷的响声。
　　唐九是跟随唐煜过来的老人，说起辈份比唐一还高，但轮‘唐家’地位却不如唐一。问题就出在他心不够硬，还保存着一线良善，身处‘唐家’这个机构里，这无疑致命。这些年如果不是因着上一代的情分，唐九也许已经被劝退。
　　唐一跟唐九恰恰相反，唐胥的命令就是他的使命，唐胥说的话，他从来不打折扣。正是因为如此，唐一才会成为唐胥的贴身保镖，同时拥有‘唐家’指挥权。
　　唐九的反驳并没让唐胥生气，他只是淡淡道：“如果你无法完成，那么我可以派别的人来接手。”
　　唐九一怔，脑海瞬间闪过很多东西，咬牙回道：“我能完成。”
　　唐胥挥挥手，让他们出去；神色怠倦阖眼躺在皮椅上，唐胥捂着嘴咳嗽起来，待他再放开手时，一抹艳红出现在掌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唐九推门而进：“少爷，雍和宫那边回复，悬鸾大师正在等您。”
　　拿过手帕把手心的血液擦去，唐胥起身离开办公室。
　　“前往Z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DD320次航班将在17点15分截止办理乘机手续。乘坐本次航班没有办理手续的旅客，请马上到27号柜台办理。谢谢！”
　　机场广播响起最后一次登机提醒，风腓从身上掏出墨镜戴上，前往检票口。
　　“您好，请出示您的您登机……”
　　“嘀嘀嘀！”
　　风腓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递票的手顿一下，风腓对工作人员说声抱歉离开队伍；把电话掏出来，上面显示的是陌生电话。
　　“小胥在雍和宫门前吐血昏倒，正入院抢救，你可以选择不回来，从此以后，小胥与你再无关系；但如果你回来，我希望这样的离开不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手机被挂断，风腓愣愣站在原地，机场人声沸腾，风腓却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之中；他想说服自己，唐胥的事与他无关，他想告诉自己，他与唐胥缘分已尽。
　　婚姻他从来没在意过，也没放在心上，帮唐胥设下四神阵，冒着风险请四神真身下凡，违背师傅诺言，万魂为祭，保得他最后五年的安康，这一切已经还清幼年欠下的红包情缘，他与唐胥之间相互已经没有亏欠，为什么他还会觉得难受。
　　唐胥不能死。
　　脑海闪过这句话，风腓拔腿就往外跑，心脏仿佛被看不见的手紧紧攥住，痛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风大师，你去哪？人书碎片的事不宜迟。】善灵着急的声音不断在风腓灵识响起，风腓却仿佛没听到般，直直往外冲。
　　【腓腓，你要回去吗？你错过这一次，他怎么办？你答应过他，会接他回来的。】小四的声音冲出来，带着哭意。
　　冲到机场门口的风腓停下脚步，问道：【他是谁？】
　　小四小心道：【我不知道，腓腓我真不知道。】
　　风腓冷声问道：【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良久，响起小四的声音：【不能说。】
　　风腓闭起眼，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小四着急大叫：【腓腓，你做什么？你为什么把我困住，腓腓……】
　　灵识里面的声音消失，风腓拦住一辆车直奔医院。
　　【腓腓，放弃记忆，你会后悔的。】小三的声音难得出现。
　　“我只知道如果我这时离开，我才会真正的后悔。”喃喃回答着小三，风腓倚靠在车窗旁，看着窗外的景色匆忙掠过，心底平静到难以想象。
　　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
　　这句话想起来风腓仍会疼痛，只是他不能看着唐胥这样死去，因为，他好像喜欢上这个人了。
　　风腓来到医院，站在手术室门边的沈凌只是冷冷扫他一眼，便转开脸；老管家擦着眼泪来到风腓跟前，哽咽说道：“小胥，小胥吐的满身血，我怕啊！”
　　“唐胥会没事的，”风腓目光转向唐一染红的衬衣上，觉得无比刺眼：“我要进去。”
　　风腓这句话是对沈凌说的，目光如炬，毫不退让。
　　沈凌说道：“我在电话说的很清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留下或者离开？”
　　风腓回道：“留下。”
　　沈凌对一直侯在旁边的院长说道：“让他进去。”
　　院长有瞬间的迟疑，但还是听从沈凌的话，让人带风腓进去。
　　手术室里医生正紧急给唐胥动手术，看到风腓进来，虽惊讶一下，但注意力马上拉回唐胥身上。
　　风腓是古人，他见过开膛破肚的人大部分已经死了，即使知道现代医术发达，但风腓一直住在雍和宫，甚少下山的他记忆其实还留在古代。
　　风腓低声道：“会痛吗？”
　　旁边的护士长赶紧回道：“打了麻药，不痛的。”
　　风腓点点头，走到床前，唐胥正闭着眼，呼吸平缓，像睡着一样；他胸膛前的唐装被血染成暗红色，脖子上也是血迹斑斑。
　　风腓从身上掏出手手帕，找护士长要点水，细细给他擦着。
　　风腓的动作很轻柔，这情景却始终很诡异，护士长与医生对视一眼，张张嘴，阻止的话咽了下去。
　　唐胥的手术做了三个小时，风腓就给唐胥擦三个小时，擦完脖子擦脸，即使他没妨碍到手术，医生几次都差点叫停风腓这奇怪的行为。
　　唐胥被送进ICU，风腓坐在院长办公室，目光如刀片般对他直放。
　　“唐总这次这么严重无非两点，第一是雍和宫香烛火烟太盛误被吸入，第二是唐总情绪波动过大，因气损身，才导致吐血。不过唐总情况与常人不同的是他患有精神衰弱症及哮喘，情绪巨大的波动无疑让他病情加重。”
　　一堆的话风腓也就注意到一点，唐胥吐血很可能是被悬鸾气的。
　　回到ICU，风腓站在门外，定定站着好一会儿，转身拎住古一昂的衣领往外拖。
　　古一昂踉跄几下差点跌倒，气恼叫道：“哎哎，你干嘛？”
　　风腓回道：“去雍和宫。”
　　古一昂愣愣问道：“去那做什么？”
　　风腓冷冷道：“揍他。”
　　车子一路狂飙，经过一个半小时来到雍和宫，风腓让古一昂在外面等他，一个人翻墙而入。
　　悬鸾大师正在打坐，看到风腓进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你来……”
　　“嘭！”
　　猝不及防，风腓突然就出手，连招呼也不打；悬鸾被打懵了，还来不及反应，风腓又扑过去，悬鸾眼色一寒，直接迎战。
　　雍和宫同属少林密宗，说起拳脚功夫一点也不比正宗的少林寺差。风腓身为古代人士，在功夫上面也不会丢古代人的脸，打起来同样虎虎生风。
　　古一昂站在雍和宫外踱步，好一会儿，先是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紧接着雍和宫突然灯光大亮，凌乱的脚步声跟叫喊声透过墙壁传出来。
　　古一昂背脊一凉，这风大师不会真的打了悬鸾大师吧？要知道悬鸾大师年龄虽不大，可他在佛教里地位可不低，泰山级人物，跺跺脚，无菱山都震三震。
　　古一昂心里着急，再也站不下去了，抬手就拍雍和宫大门，厚重的木门拍的古一昂这粗糙汉子手心发痛，这什么木头，硬成这样？
　　俩人打的风生水起，被拉开时俩人都挂彩了；雍和宫的弟子目光闪烁，根本不太敢往悬鸾大师那边看，自入寺以来，他们从没看过威严的悬鸾大师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粗喘着气，风腓用力擦擦嘴角，转身正准备走，悬鸾大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你与唐胥不过一世相遇之缘，何苦。”
　　闻言，风腓回过身：“我听不懂。”
　　悬鸾大师眉头紧拧，道：“风腓，你与唐胥无缘，你为他设下四神阵已经还清当年欠下的债，没人能改写生死薄。”
　　风腓奇怪看悬鸾一眼：“你知道什么？”
　　“十八年前那纸批命，希望你还没忘。阿弥陀佛，了然，送客。”悬鸾大师对风腓行个佛礼，返回内室。
　　“咿呀！”
　　门突然打开，古一昂拍门的手差点拍风腓脸上，急急收回，看到风腓脸上的伤，怒了：“怎么？他们多少人打你，真当唐家、沈家没人了？”
　　风腓一把搭上古一昂的臂膀：“走吧！回去看唐胥。”
　　古一昂还想说点什么，看到风腓痛的撕牙咧嘴，走路都不稳，只能打道回府。
　　次日，唐胥出ICU醒来后，就看到风腓趴在床边睡。伸出手轻轻捏着风腓的脸颊，神色晦暗不清。
　　受到唐胥的骚扰，风腓醒过来，揉着眼坐起身，半眯着眼，要睡不睡的样子：“你醒了？有哪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吧!”
　　“腓腓，我们离婚吧!”
　　“啪！”
　　手上的水杯应声而落，风腓转回身来，面无表情看唐胥好一会儿才回神；曲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风腓大步往外走。
　　唐胥心一凛，急忙问道：“腓腓，去哪？”
　　风腓头也不回道：“砍了悬鸾。”
　　话落，几步跨出病房，风腓的身影消失在唐胥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闹婚篇完结
　　第二卷记忆篇。
　　别误会，不是回忆，还是正常的剧情发展。
　　这几天我家发生让人很气愤的事，我家祖屋被村委占去修路，没赔偿，没告知，还是村里的人打电话给我家，我家才知道；昨天气冲冲回到村里，管子已经按下去，两边的水井也正在封口，我打听一下，这修路的钱是国家拨了几百万下来的，这里面是否有赔偿款目前还不知道，但我问了律师，村委在没赔偿，没告知的情况下没权这样动用我家土地。昨天回来后就跟村委协商，但他们目前没有具体回复,看样子像在耗。
　　所以不好意思，昨天断更，本来说今天补的，但因为只能用手机码字，加上时间不足，只写了一章，还有一章推到明天吧！明天应该可以回去了，我不想在村里跟他们耗，已经直接说了，敢动我家的土地，就直接国/土/局见。我就不信国/家拨了几百万下来，就是让村委免费占有农家住宅基的。


39、第三十九章
　　说是砍悬鸾, 风腓出门拐弯后却是蹲在墙角间垂头咬手指头, 白皙的小脸紧崩着, 清亮的眸子变得暗沉锐利，盯着地面的视线仿佛要从中盯出个洞来。
　　风腓在外面并没呆很久, 不过一会儿，小立就匆忙跑过来, 看到风腓蹲在角落中, 眼睛瞪得大大的, 目光有怒有气有欣慰；在风腓惊讶的目光中, 拉着风腓就往病房跑。
　　风腓被拉的趔趄几下, 忙叫道：“喂，喂, 你要干什么？”
　　小立头也不回道：“少爷要出来找您。”
　　闻言，风腓用力把小立手甩开, 人‘嗖’一下窜离小立眼前，冲进病房。
　　病房内的唐胥手按在床上，后背微抬, 看样子就要起来的样子；风腓吓到了, 连忙跑到床边把人按下去；他可是亲眼看到唐胥开膛破肚, 看唐胥要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肠子会掉出来。
　　唐胥一手扣住风腓的手腕，面上微有薄怒：“你去哪？”
　　风腓抿抿嘴，就着唐胥的手劲坐到床边：“去砍悬鸾啊，要不是小立把我拉回来, 我就去……”
　　唐胥轻喝道：“胡闹！”
　　从认识唐胥到现在，风腓第一次被唐胥喝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住了。房间内的其他人也面露诧异。
　　唐胥把人拉近身旁，伸出手轻摸着风腓脸上的伤：“痛吗？”
　　唐胥的声音有点虚弱，刚做完手术的他脸色更是苍白吓人，风腓本来有点生气，我去砍悬鸾是为了谁？你竟然为了悬鸾骂我？风腓是不懂的，不过看到唐胥的样子，他那颗上万年没痛过的‘石头’心又抽了一下了，挥挥手：“不痛，小事。”
　　风腓觉得，他得包容唐胥，谁叫他是自己媳妇；想来当初三师姐说过，如果哪天他娶媳妇了，就把那堆漂亮的石头送给他媳妇，说女孩子一定喜欢；以前风腓不懂，现在他懂了，那堆漂亮石头可是能卖钱的。虽然唐胥很有钱，可是风腓觉得，作为男人，他得肩负起养家糊口的大任，只是三师姐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风腓回到病房，唐胥困意又涌上来，拉着风腓的手，唐胥睡过去。
　　这一次唐胥入院情况有点严重，半个月后医生才宣布可以出院，奇怪的是风腓回来这半个月，唐胥病情意外的安稳，恢复情况也良好；医生是唯物主义，可想到唐胥因为风腓的存在而能入眠，也不得不对这情况另眼相待。
　　在这其间，善灵同时带给风腓一个不好的消息，人书碎片被拿走了，是谁拿走，拿去哪，他们完全不知道；从人书碎片离开张天师的墓，善灵就再也感觉不到人书碎片的气息。
　　听到这消息的当晚，风腓趁唐胥睡着后，跑到医院顶楼角落蹲着，手捂住胸口，望着帝都难得出现的寥寥星光直至天明。
　　唐胥出院来的人不少，风腓蹲在角落里咬手指头，目光溜溜直接转，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总觉得面熟；唐胥走到风腓跟前把人拉起来，说道：“走吧！”
　　风腓“哦”一声，跟着站起身，就这样被唐胥拉着走出医院；跟在唐胥身后的‘唐家’几名高层面面相觑，对这个传说中的唐家少夫人不得不上心几分。
　　自唐胥出院后，风腓难得安份，并没往外跑，而又是扛着幡出去给人算命，唐胥那天说“腓腓，我们离婚吧！”仿佛没发生过，没人再提起。不过对于唐胥吐血这事，风腓却耿耿于怀，想着哪天再上无菱山揍悬鸾大师一顿。
　　毛小道问风腓：“你为什么要揍他？你不是要跟唐胥离婚吗？”
　　闻言，风腓头发都快立起来了，又眼一瞪：“唐胥多可怜啊！都没能活几年了，这样气他，命更短……”
　　说话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没了声响；毛小道翘着腿坐在风腓身旁，轻哼着小曲，笑的跟黄鼠狼一样。
　　“前算三世，后推三生？”一位面容艳丽的女子一屁股坐在摊子前，豪迈的姿势跟那张高冷的脸完全违和。
　　风腓愣一下，立马坐正，对着面前的人一笑：“这位小姐，别的不敢说，这基本业务，我黄半仙可熟练的很；小姐，你是要看面相，还是看手相，还是算八字呢？”
　　听闻风腓的话，女子动了动身子，手肘掌在桌子上，身躯微斜，坐的漫不经心，端的高贵冷艳，一张凳子，硬是被她坐出皇位的气势：“有区别？”
　　“区别可大了，要说算命，最准的还是八字，手相、面相次之，但我功力深厚，如果小姐不想让人知道八字，手相、面相也完全没问题。”现代人人讲究科学，民间常人对八字并不太在意，特别新生代人类，但做生意或者身居高位的人却迷之执迷，八字捂得紧紧的，身边真没几个人知道；哪怕是向外公开的，大部分都是假的，哪怕是时辰，只要相差上点，也是天壤之别。
　　“面相吧！”
　　风腓一听，盯着女子的脸就这样看起来，专注的目光让不知情的看到还以为他在看情人；但哪那是知情的人，也非常不悦，这人就是下班后来接风腓的唐胥。
　　女子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风腓神色一凛，收起脸上的笑容，气氛突然凝固起来，风呼呼的吹，时间仿佛静止。
　　女子冷笑一声，盯着风腓的目光仿佛带着熊熊烈火，站起身，转头看向不远处理的唐胥：“唐家人，果然好手段。”
　　一句话仿佛从牙根磨出来，仿佛跟唐胥有不世之仇。
　　站在唐胥身后的小立正想斥问，女子已经转身走人。经过唐胥身旁时，眼眸内的冷意让人发寒。
　　“什么人？”旁边的毛小道推推风腓，他也是问道之人，哪怕他比风腓修为再低，可在看面相上，还是有一定功底，这女人不简单，那到底是冲谁而来？
　　毛小道话刚落，本来站得好好的唐胥却在女子上车离开后，猛然晃下身体，眼看就要摔下来，坐在毛小道身旁的风腓手往桌上一拍，一跃而起，冲向唐胥。
　　风腓扶着唐胥，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昏厥的感觉并不好受，唐胥缓了一下才回神：“没事。”
　　出院后，唐胥本就脸色差，这下更无血色；风腓转头看向女子坐车离开的方向眉头紧拧。这女人绝对不简单，风腓能力虽被封印一部分，看个面相还难不倒他，可刚才他竟从那女人面上完全看不出她人生命脉。
　　俩人结伴回唐宅，被落下的毛小道抓抓头，拿出手机，拨通他师傅的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茅山掌门听闻，沉吟一会儿，让毛小道继续呆在风腓身边，还特别交代毛小道，让他别让风腓发现身份。
　　毛小道囧囧有神：“师傅，我敢打包票，风腓那小子肯定已经知道了。”
　　茅山掌门顿时吼道：“笨蛋，要你何用？”
　　毛小道顿时泪流满面，师傅，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与猛烈闪现的闪电前后出现，划过唐宅，似要把这座上百年的古宅劈开，豆大的雨‘哗啦啦’落下，笼罩着整座山头，疾风掠过山间，带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快，快，热水，医生来了没？再打电话催。”
　　“怎么样？热度怎么越来越高了？”
　　凌晨的唐宅一片凌乱，人人脸色凝重，端着水匆忙走来走去。
　　“轰隆！”
　　又是一道雷声响起，闪电划过，明亮的唐宅突然变得阴暗，几名胆小的佣人小声惊叫几下，老管家当即厉声道：“叫什么，不要命了。”
　　黑暗中，几名胆小的佣人挤成一堆，不也再开声。几声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外面的保镖半湿着身匆匆进来跟老管家报告，电表被雷劈了。
　　老管家问道：“备用发电机呢？”
　　保镖回道：“已经去地下室拿了，可前期准备工作至少要十五分钟。”
　　闻言，老管家张了张口，叹声道：“还不快去。”
　　保镖连连点头，跑出去；这场雨来的太诡异、突然，从没断过电的唐宅会在这紧张的时候出事故？他只希望少夫人千万别出大事，否则他们也难逃责问。
　　大雨伴随着大雾，让本身隐于黑暗中的唐宅看起来更加阴沉，坐落在前院、张牙舞爪的四神兽之二在闪电掠过时，看起来气势汹汹，其神态威严、神圣。
　　保镖不禁打个寒噤，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最近唐宅不对劲，就好像别人说的，阴气重重，特别是在埋下四神兽后，那感觉更加强烈。
　　唐宅没过一会儿点起蜡烛，昏暗的烛光摇曳，主卧内，唐胥坐在床边，拿着毛巾不断给烧红脸的风腓拭汗；风腓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唐胥俯身几次也没听清。
　　“来了吗？”
　　凌厉的声音让人发寒，一旁的小立还没回话，老管家已经从外面小跑进来：“来了，来了。”
　　因着唐胥身体原因，唐宅向来了有医生当值，只是最近一次出院后，唐胥身体难得健康，最近睡眠也好，唐胥便把医生赶走了，谁成想到，现在会是看起来身强体壮的风腓病了。
　　俩名医生匆忙而来，给风腓里里外外做了一个检查，开了药，等唐胥把药灌下去，风腓热度下来才离开主卧。
　　“不要。”
　　惊慌的声音响起，躺在床上烧出一身汗的风腓猛然张开眼，先是茫然不知所措看着天花板，再慢慢回神望向唐胥。
　　“做恶梦了？”
　　风腓烧得有点昏，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热气，望着唐胥一会儿，才摇摇头，闭上眼。
　　脑海又浮现刚才的梦，他站在一处岸边，眼睁睁看着唐胥被无数阴魂拖进无间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因为工作的关系，更新不定时。感谢支持到现在的人。


40、第四十章
　　唐胥坐在床边, 手还拿着热毛巾, 见风腓疲惫阖上眼, 也没再叫醒，细声交代老管家把粥热好, 等会儿风腓再醒过来，看他要不要吃。
　　老管家连连应好, 打开门交代站在外面的佣下去看粥, 又跑回房内, 他可不能让少爷跟腓腓呆在一块, 俩个都不是十全十的健康人, 让人担心。
　　唐胥把毛巾拧干，覆在风腓额头上, 帮他细细擦着汗。风腓身上汗太多，这样捂着很容易加重病情。
　　唐胥没照顾过人, 擦的有点磕磕碰碰，老管家站在一旁也没说帮忙，只是让人又端一盆热水过来。
　　花五分钟左右, 唐胥才把风腓额头跟脖子、胸口擦干净, 重新换条毛巾, 唐胥想把风腓后背也擦了, 手刚按到他肩膀上，人还没翻过来，风腓就哼唧着不乐意了。
　　“腓腓，要把汗擦干, 听话。”
　　回应唐胥的是风腓直接把被子拉上来，连自个的头都盖住了。
　　“小胥啊，要不直接把腓腓的衣服脱了吧！我看都湿了。”老管家在旁边建议。
　　唐胥一想也是，这样隔着衣服擦来擦去，确实麻烦人；于是唐胥在老管家的帮忙下，把风腓扒了。
　　昏睡的风腓被这样一折腾，哪还能睡，怒了，睁眼瞪着唐胥：“还让不让人睡？”
　　唐胥还没说话，风腓眼珠子一转，看到唐胥手上的裤子，再看看自己被脱的像只白斩鸡似的，只剩下一条内裤，脸‘唰’一下红了，快速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只露出双眼，结结巴巴道：“你，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唐胥把手上的裤子放下，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毛巾：“擦汗，把背转过来。”
　　“不，不用了。”风腓觉得自己有点热，像要冒出火似的。
　　这么扭捏的风腓可少见，唐胥笑道：“害羞了？”
　　“怎么可能？谁会害羞，我又不是小，小……”处男这两个字风腓怎么也说不出来，干脆直接翻身，趴在床上，眼不见为净。
　　唐胥对风腓的表现很满意，怕他入风，也不拖时间，快速帮风腓擦一遍，就把被子盖回去了，心无旁骛，除了擦到腰下时，看到那又翘又圆的屁股，他有想捏捏的冲动。
　　老管家重新拿来一身睡衣让唐胥给风腓穿上，还没接过手，唐胥无奈摇头，这套又是他的睡衣，老管家到底有多操心他跟风腓？
　　风腓重新穿好睡衣，人已经不困了，咬着手指头起今天的事；在他记忆中，他从没生过病，怎么今天见到那位看不透她面相的女人就生病了呢！
　　这世间除了他自己外，不应该看不透他人啊！
　　唐胥伸手拨拨风腓的银发，眼眸内闪过丝伤痛，不过很快平复下来；把风腓的指头从嘴中拉出来，唐胥擦干净上面的口水塞进被子里：“别咬手指，饿吗？”
　　风腓点点头，唐胥让人把早已经热好的粥端上来，风腓喝了整整三大碗，要不是唐胥阻挡，他还想喝。
　　风腓喝完粥，缩进被子里打个哈欠，看唐胥还坐在床边，眼珠子转两下，迟疑问道：“你不睡吗？”
　　他闹了一晚上，唐胥就坐一晚上，这身体可熬不住；风腓往里挪了挪，拍拍床。唐胥摇头，让风腓先睡，他要下楼一趟；风腓也不问他下楼干嘛，闭眼就睡过去。
　　唐胥跟老管家出门后，就让老管家去休息，太晚了，老人家熬夜可不好。
　　“怎么回事？白天好好，突然就发起高烧。”唐胥面前是俩位留守唐家的医生，医术顶尖。
　　“应该是郁结在心，这两天我也留意到少夫人面上看着高兴，其实背过去，他经常会发呆。”
　　“我也问过佣人，她们说今天下午开始下雨时，少夫人在后院走廊下坐了将近二十分钟，邪风入体，所以才会发烧。”
　　华国的医生跟国外西医不同，多多少少懂点中医，中医讲究问、闻、望、切，从佣人寥寥无几信息中，医生已经确定最主要的症状是什么。
　　医生被打发走，老管家端着药来到大厅：“小胥啊！先把药喝了吧！”
　　唐胥吃药多年，已经习惯，端过来一口饮尽。让老管家把所有人都招集起来，唐胥细细问起风腓最近的情况，才知道每当他到书房处理公事时，风腓自个就跑上天台吹风。
　　唐胥还记得第一次见风腓时，那么快乐、狡黠；灵动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总在想着坏主意，却又单纯的可爱。
　　他希望风腓留在身边，但不想折了他的翅膀，他的腓腓，就该活得惬意而快乐。
　　凌晨十二点，唐胥拨通沈凌的电话，如他所料，叔叔还没睡。
　　“叔叔，爱一个人，应该给他自由，对吗？”
　　“你爱他吗？”
　　“叔叔，我有阴暗的一面，可我不想让他看到。”
　　似是而非的回答，电话挂断后；唐胥上楼了，站在旁边的老管家没想明白，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小立，小立看向一直隐在黑暗中的唐一，谁也没开声。
　　次日，睡梦中的唐胥梦到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举起手，还没劈下去，本能跳醒了。睁眼就看到风腓手脚并缠在身上，睡红的脸埋在他颈间，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唐胥伸手轻揉着鼻尖处的银发，轻轻印下一吻。
　　这样的早晨，被这样缠着，似乎也变得美好。
　　唐胥起身下楼，把被给风腓盖好，又掖两下才下楼。
　　等到早间八点半，唐胥让人打开主卧室的门，不到十分钟，风腓果然揉着眼睛下来了。
　　又是好胃口的一天，老管家看到桌上被扫光的食物笑的欣慰。
　　饭后，唐胥拉着风腓到后院消食。
　　“腓腓可以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吗？你两次都前往Z市凤凰山是因为什么？”玄界的事与唐胥以前的世界确实有点远，不过因为腓腓，他想去了解。
　　风腓也没想瞒唐胥，直接道：“我要去找天地人三书，凤凰山上藏有人书碎片。”
　　天地人三书，作为华国人，哪怕没接触过玄学，从小到大，很多的电视或书都会涉及，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传说？神话？
　　唐胥定定看着风腓，哪怕发生这么多事，他仍觉得有点玄幻。
　　唐胥突然想起之前风腓与一只灵物的谈话：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
　　腓腓是想去找这个人吗？
　　有点不甘，可是他还只有五年命，而那个人，他很可能能陪腓腓一辈子。只是哪怕能陪腓腓一辈子的人不是他，到那一日，他的碑上，未亡人，他仍然希望写的是：风腓。
　　唐胥停下脚步，看着风腓：“腓腓，你去吧！”
　　风腓眨眨眼，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唐胥摸摸风腓的银发，柔声道：“去找天地人三书，去做你想做的。”
　　风腓嘴微张，都能塞下只鸡蛋了，不过他还是摇摇头：“不成？我走一次，你就入院一次，还没弄清楚你什么毛病，我能去哪！”
　　风腓的话取悦了他，不过唐胥还是说道：“不过意外罢了。”
　　“在道者眼里，没有意外。”风腓罢罢手，拉着唐胥往屋走：“回去吧！等下你又病了。”
　　一阵风吹来，曦莹花掠过，从这一刻起，他喜爱上白色。
　　……
　　无疑的，唐胥的话让风腓心动了，而被压力了几天的小四也终于被风腓从灵识里放出来。
　　[腓腓，你混蛋！]
　　小四快气疯了，这什么人啊！亏她还担心他，得，他自己的事都没上心，她着什么急？
　　风腓没理她，直接唤出善灵：“知道那一片人书碎片在哪吗？”
　　善灵被风腓关一阵，出来也有昏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从人书碎片离开张道陵的墓后，我就感应不到人书碎片的信息了]
　　这就麻烦了，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凤凰山，只要感应到偷人书碎片者的气息，风腓就能找到他。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找悬鸾大师聊聊人生。
　　说做就做，风腓风风火火拉着唐一给他开车，就奔无菱山去。
　　“呵呵！少夫人又恢复活力，好好。”老管家在前院浇花，笑呵呵！唐宅就是要这样才热闹，才有人气。
　　管家的话站在二楼阳台的唐胥也听到了，看着风腓坐车离开，他想到七岁时与双亲离开唐宅，前往国外定居时的心情，那时他就在想，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回到这个家里，带着双亲。
　　可最后，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风腓带着唐一跑到无菱山，还没到雍和宫，只刚到广场，远远看到一个小和尚在扫地，还没打招呼，只见那小和尚把扫把一扔，眼睛瞪大，后退几步，‘啊’一声转身就跑，还边叫着：“风腓来了。”
　　接着，雍和宫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无非四字：“风腓来了！”
　　风腓：“！”
　　我什么时候变得人狗嫌了，过份，太过份了；想他风腓，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的就成鬼见愁了？
　　风腓顶着雍和宫众人惊恐的目光，郁闷踏进悬鸾的竹屋，正想抱怨两句，青弦小沙弥先发威了：“哼！”
　　风腓：“！”
　　要不是看你只有六岁，非揍你不可，熊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实行，隔日更，一月十五号后，实行日更。
　　一直感到很抱歉，谢谢大家支持。


41、第四十一章
　　悬鸾大师看到风腓出现很淡定, 风腓脸皮也不薄, 前两天才来找人打架, 今天又笑嘻上门来交流感情。
　　悠香的茶香飘荡在竹屋，沁人心肺, 风腓坐到悬鸾对面毫不客气为自己斟上一杯茶，一口饮尽, 犹如牛嚼牡丹。
　　风腓见悬鸾大师目光放到头上, 嘻嘻一笑：“怎么样？这发型帅吧！”
　　悬鸾大师看到风腓满头银发并不惊讶, 唐胥两次改该命运, 皆为风腓；其一, 唐胥本应有五年命，风腓离开第一次, 唐胥生生少了两年；其二，风腓回帝都后, 在唐家墓园设下斫龙阵，护住唐家墓地龙气，镇压百年诅咒, 再为唐胥设下四神阵, 不但又续命两年, 还让唐胥在这五年里平安渡过, 明明是不得善终，却被风腓改成寿终正寝。
　　寿终正寝之人，若来世为人，福泽深厚、子孙厚长；若为阴差, 至少也是位四品阴官。
　　风腓生生与天道夺权，让唐胥三十岁寿终正寝，只付出这点代价才让悬鸾大师惊讶。不过他向来面部表情严肃，倒也让人看不出来。
　　“阿弥陀佛，何苦来哉！”
　　风腓：“！”
　　算了，这佛家之人，怎么能跟他讲时尚，于是风腓也不兜圈子了，直言：“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悬鸾看不透风腓的命格，却能看透唐胥的。当年师傅把这镇寺之宝给唐胥父亲，其实已经算到有今天；不过风腓是个意外，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唔？你知道啊！你说，怎么每次我一离开，唐胥就吐血呢？倒像是我克妻似的。”风腓很不解，他有点喜欢唐胥，不想他死，这种心情早在第二次离开帝都时已经做出选择。
　　可风腓也知道，哪怕自己不想他死，其实他也没办法救唐胥，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用别人的命来为唐胥续命。
　　用现在的话来说，他是学道的，加上他灵魂已经活上万年之久，更能看透生死；唐胥的死亡，其实只是另一种开始，哪怕想起来，他会难过，胸口还会发痛。可是有些事，他真不能做，因为，这世活了，下一世，下下世，也逃不过天道的惩罚，如今唐家子孙皆身缠病塌，寿命短暂，不正是祖上之祸吗？
　　悬鸾提醒道：“佛珠。”
　　“佛珠？不会吧！那我怎么看不出……”
　　风腓语塞，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唐胥被百鬼缠身，他虽设下四神兽镇守，可唐胥命中带煞，如无贴身之物压制，后果，已经出来了。
　　可为什么风腓看不出来？因为他与唐胥已经成婚，而他其实已经看不透唐胥的命运。随着他喜欢上唐胥，他们的命运将开始相连。
　　这不是好事，因为他双眼将被蒙蔽，哪怕他知道唐胥哪天可能会死，哪天可能会被伤，可再也看不清原由、时辰；唐胥还有五年命，风腓想为他安排来生，这一切，他都将再也无法实行。
　　风胥风风火火从唐宅跑出来，蔫着走回去；下车看到唐胥站在灯光下微笑看着自己，风腓不知为何，觉得委屈。
　　直直扑进唐胥怀里，风腓紧紧抱着他不放手。
　　“怎么了？在外面受欺负了？”唐胥想看清风腓的表情，可人却直往他怀里钻。唐胥看向跟去的唐一，唐一摇摇头，表示没看到。
　　唐一不能进去的地方就是悬鸾大师的竹屋，想来是悬鸾对风腓说了什么；不由，唐胥想到上次去找悬鸾的事，当时悬鸾就对他说，他与腓腓不过擦身而过之缘，若然强硬在一起，腓腓将成为他命格中，克两妻中的第一妻。
　　轻轻吻着风腓的发丝，唐胥感受着心脏丝丝的痛意。
　　风腓不肯回答，唐胥叹息，揽住风腓的肩膀，直接把人打橫抱起来，这人烧刚退，他不想再看到风腓烧得醒不过来的样子。
　　“你，你怎么抱我。”风腓只是心情有点复杂，需要恢复一下，这人怎么就抱他了。
　　“别动，会掉下去的。”唐胥颠颠风腓，看到他紧张抱住自己的脖子，乐的大笑，他的腓腓怎么这么可爱。
　　这是风腓第一次看到唐胥大笑，真好看，于是他脸红了。
　　老管家站在前院浇花，也乐滋滋的笑了，自少爷十二岁后，再也没大笑过了。真好，老管家哼起了京剧《状元媒》，咿咿呀呀的很是动听，特别是到最后那句‘愿天下，有情人都成姻眷’时，老管家特地吊高嗓子，已经在大厅里的风腓听得一清二楚。
　　唐胥直接把人抱到餐厅，家里的佣人个个看得双颊泛红。少夫人跟少爷太恩爱了，真受不了。
　　“好了，想要说说吗？”唐胥把人放到旁边坐着，示意帮佣可以摆饭了。
　　风腓摇头，把手上的佛珠脱下来，想戴回唐胥的手上，却被他按住手；风腓抬起头来，撞进唐胥暗沉、幽黑的眼眸内，星星光点中，里面只有风腓一人。
　　“怎么突然给回我？”
　　唐胥抓得风腓手很紧，甚至让他微微发痛；风腓抽抽手，没抽出来：“你两次吐血都是因为佛珠不在身旁，所以你带好。”
　　唐胥让他去找人书碎片，风腓确实心动了；不过不是要离唐胥，而是要前往凤凰山查探偷走碎片之人的气息，这样以便他日后找人。是的，风腓已经打定主意陪伴唐胥五年，等他逝世，再去找人书碎片。
　　眉头皱起，风腓心里闷闷的，他很不喜欢想到唐胥死的事，他又想钻唐胥怀里去了怎么办？
　　风腓的话让唐胥想起早上自己开口让他去找碎片的事，手渐渐放松，佛珠滑动一下，套进手腕里。
　　食不言，没这回事；菜罢上来后，风腓就跟唐胥说起他去雍和宫时被里面和尚集体嫌弃的事，最后忿忿不平下结论：“唐胥，我知道你每年都去捐香火钱，下次捐少点，多的就做慈善去，不要便宜他。”
　　风腓知道唐胥为双亲在雍和宫点了长明灯，也没让他不捐，这是孝义；至于多余的钱，风腓觉得还不如拿去做实实在在的慈善，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积德。
　　“好。”唐胥应着，看风腓吃得香，时不时给他挟菜；其实唐胥并不喜欢用自己的筷子给别人挟菜，从小到大，也就他双亲享受这待遇，现在加风腓一个。
　　“好吃，还要。”已经吃到第三碗饭的风腓碗一递，唐胥接过来，打了半碗，准备等他吃完再打。
　　跟风腓生活久了，唐胥发现风腓对食物的饥渴带点病态的执着，属于那种吃饱看到还有饭菜继续往下吃的人，一不注意，马上吃撑。
　　不过风腓能吃，肉却不长，看起来还是瘦瘦小小的，也不知道吃哪去了。
　　晚间唐胥循例去书房办公，风腓今晚打破前几晚上天台吹风的行程，跑到曦莹树下躺着，加上一壶清茶，风腓眯眼观星，难得出现耐心。
　　正在不远处哼着歌浇花的老管家，拎着浇花壶转身回屋，上书房浇花；唐胥在里面办公，老管家把房内几枝盆栽浇完后，装不轻意说道：“今天腓腓不上楼顶了，在后院看星星呢！”
　　唐胥怔仲一下，看老管家笑眯眯看着自己，唐胥笑笑回道：“那就好。”
　　看到唐胥笑了，老管家安心了，拎着水壶离开房间，他可没忘昨晚听闻腓腓连续在楼顶呆几晚时唐胥的表情，伤心又难过，老管家想着，俩人肯定因着什么原因闹着别扭呢！腓腓今晚不去天台了，说明俩人合好了。
　　老管家下楼后，佣人来复说药好了，可以让少爷喝药了。老管家想了想，转身来到后院，站在风腓旁边浇花，装作不在意道：“腓腓啊，我老人家正忙呢！少爷的药好了，你帮我老人家端上去？”
　　风腓看老管人浇花浇的起劲，很想说：老管家，这些其实都不是花，是盆栽，真不用一天三顿的浇，不过想想算了，老人家就这点小爱好呢！
　　风腓回屋里，佣人已经把药倒好，见风腓进来，直接把盘子递给他；风腓刚端到手就觉得不适应，只是一碗药而已，为什么要装个盘子，于是，风腓在佣人不赞同的目光中，捏着鼻子、端着碗药就上楼了，盘子则被遗弃。
　　风腓到书房憋着气放开手敲两下门，听到唐胥叫进来，风腓打开门后又赶紧捏住鼻子；药递到唐胥嘴边：“喝药。”
　　唐胥看风腓这样子轻笑道：“这么难闻？”
　　“嗯，”在风腓记忆中，他就没病过，当然，昨晚除外：“太难闻了。”
　　风腓坐在唐胥办公桌前，撑着下巴，看唐胥一口饮尽，不禁‘啪啪’给于他掌声，虽不是第一次看他喝药，还是觉得很厉害。
　　喝完药后，唐胥继续办公，而风腓也没出去，手碰碰这个，拿拿这个；看到唐胥侧脸好看，拿起笔想给他画一张俊美绝伦的肖像画，人物都在脑海形成了，可是却画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四不像妖怪。
　　风腓简直不敢相信，甚至疑惑为什么手跟不上脑子，明明脑子里的画面那么美。
　　风腓正对着这张纸攥眉，一只修长的手把纸从风腓面前拿走；风腓急忙伸手想拿回来，手却被唐胥抓住不放。
　　唐胥另一只手拿过风腓手上的笔，在四不像妖怪旁，简单几笔，灵活灵现的风腓跃然纸上，栩栩如生。风腓惊呆了，这就是天才与非常天才的区别吗？当然，风腓觉得自己是后者。
　　风腓没回房，陪着唐胥办公，等唐胥停下，风腓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他的睡眠时间为十点，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看到风腓安静的睡容，唐胥心涨得满满地，轻抚着风腓的脸颊，唐胥恨不得一夜白了头。
　　一夜好眠，除被缠一夜，起来仍腰酸背痛的唐胥。
　　今天风腓没赖床，早早起来，坐在唐胥旁边吃完早餐后，他说：“我想去凤凰山。”
　　唐胥笑着回道：“好。”
　　他想：只要你想要，我有的，都希望能给你，在仅限的时间里，宠你，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在仅有的章节里，宠你们，爱你好，好好谈恋爱吧！


42、第四十二章
　　这一次去凤凰山再也不用偷跑去, 唐胥亲自送风腓到机场, 凌筱嬗拉着箱子在大厅等着, 身旁还站着毛小道；风腓倒没在意，唐胥反而思虑几分, 他之前拜托叶晨曦查青薇派、茅山派还有龙牙战队，目前还没收到回信, 有这么一个人在风腓身旁, 唐胥还是有点在意。
　　这次风腓出门还是背着只包袱, 不过比之前的鼓了不少。
　　凌筱嬗瞄两眼, 伸手捏捏, 软的，应该是衣服：“你舍得做多两身衣服了？”
　　之前凌筱嬗就说过风腓, 让他多加几身衣服有得换，风腓却不在意；凌筱嬗试过做两身衣服给他, 风腓退回来了；道袍可不是普通的衣服，上面不是绣着八卦图，就是仙鹤、星辰等暗藏道法之图, 在一定程度上, 内含灵力, 如果是道法高深之人画上阵法, 可避邪护体。
　　同道理，既然可以护人，也可害人；如若上面绣图被暗改成祸害之物，轻则缠身病塌, 重则身亡。
　　风腓退回给凌筱嬗倒不是不信任她，不过这道袍是她让别人帮忙做的，谁知道那些人的心思呢！
　　“唐胥给我做的衣服，图案还是他亲手画的。”风腓扬着脸，说的得意，本来还想说说这次机票也是唐胥订的，最后想想，还是别太高调了。
　　那张白皙的脸，光芒灼人。
　　凌筱嬗脸一甩，表示拒绝吃狗粮。
　　唐胥闻言，轻笑亲亲他额头，又给他整整衣裳；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机递给风腓：“这是智能手机，你收着，到时候我们可以视频。”
　　风腓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支老爷机，把卡拔出来，递给唐胥；唐胥接过按上，开机后，又细细教着他怎么用。俩人脑袋挨着脑袋，看起来亲密无间。
　　凌筱嬗看这俩人动作，鄙视之；左右看看，见有人在偷偷拍照，正想着上前阻止，可又想想，唐胥身边的保镖都没多管闲事，她操哪门子心。
　　毛小道站在凌筱嬗身边，有点不好意思，他是在师傅的狮子吼下硬着头皮来的，也不知道风腓会不会把他踢回去。他其实有点不懂，师傅为什么让他粘着风腓。
　　“前往Z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DD320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请您到16号柜台办理。谢谢！”
　　前往Z市的检票广播响起，风腓遗憾抬头：“我走了。”
　　唐胥笑着点点头，拥抱他一下，目送他离开。
　　回到车上，唐胥让小立拨电话给叶晨曦，问他查那三家的结果，叶晨曦称青薇派跟茅山派资料已经拿到，就是龙牙特战队还有点麻烦。
　　小立开的是免提，唐胥也听到了；见自家少爷点点头，小立当即明白：“叶先生，那麻烦您先把查到的资料发过来，龙牙特战队的资料如果没那么快，是否能先行提供他们组员的背景资料？”
　　“我尽量。”叶晨曦没给准话，心里却暗暗叹气，这唐胥怎么就跟玄界对上了，也没听闻唐家有意涉及这块啊！
　　电话挂掉后，唐胥开声道：“唐九那边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在筛选，”小立顿一下，看唐胥脸上表情没不耐才继续道：“不过听闻沈凌先生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人选倒有十来个，可是给天师、相师合过八字，都说不合适。”
　　小立其实很担心，华国玄界自成一套体系，也有其规则束缚玄界人士，而制定与监管这套规则的则是龙牙特战队。这支队伍太神秘，权力又大，可谓代天子执法，少爷与他们对上，小立是真的担心。毕竟他们要下黑手，可以说兵不血刃，几道符、几个小布偶，或者几个阵术，便可千里取人性命，防不胜防。
　　少爷现在在做的事，又是挑战其规则、律法，被他们抓到，甚至都可以不走司法程序。最近小立越了解玄界，越心惊，觉得这个存在太可怕了。
　　唐胥放在扶上的手指微微动一下，阖起眼，似在休憩。
　　风腓在Z市下机，直奔凤凰山，刚到山脚，就看到不少身着道袍的修士掐指算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这位道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风腓扬着一张笑脸，表情好奇，目光又带着对眼前道长的敬仰，亮晶晶的光芒好像在说：道长，你好厉害，你好厉害。
　　留着半指长胡子的道长见眼前的小子也身着相同的服饰，眉头一扭，轻哼一声，真不知所谓，真以为道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吗？
　　道长轻视瞥眼风腓：“你问这作什？”
　　“这不是看道长您气度不凡，高风亮节，鹤立鸡群，非人间凡物……”
　　“说的什么话？你是在咒老道呢？”
　　“我是在夸你呢！你这人……”
　　“对不住，对不住，刚放出来的，别在意，别在意。”毛小道窜出来，捂住处风腓的嘴，快速拉走。
　　风腓不乐意，甩开毛小道：“你拉我做什么？”
　　毛小道怒：“你会不会夸人，前面两个成语，勉强算好话；鹤立鸡群，非人间凡物，有你这么夸人的吗？那里只站着他一个人，你说鹤立鸡群？还有啊，非人间凡物，不是鬼怪，就是飞升，你这是咒他死呢！”
　　“你读没读过书啊！这明明夸他来着。”风腓也怒了，网上不是总有小姑娘赞她爱豆‘非人间凡物’吗？这么多人说，肯定是好话。没读过什么书的风腓觉得高中毕竟的毛小道就是文盲，文盲一个。
　　高中毕业的毛小道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觉得自己要原谅幼儿园都没毕业的风腓：“你哪学来的？”
　　“网上啊！”
　　“你这个文盲，谁让你在网上乱学东西了？”
　　“你才文盲，那些人都说自己是高材生。”
　　俩人争闹不休，都快撸袖子干架了。
　　作为现场唯一大学生，凌筱嬗都想翻白眼了，网上夸人的词千奇百怪，大多数人都不介意，可有些用在学道人身上就不同了，一人送一个爆栗：“还要不要去查了？”
　　风腓跟毛小道目光同时转向凌筱嬗：“天还亮着呢！”
　　得，她白操心了。
　　想着天黑再进墓地，可消息还是要打听的。虽说作为埋了张道陵的这座凤凰山常时也有道士来拜祭，但今天人确实太多了。
　　风腓跟毛小道分工合作，到处找人套话，一个小时后，俩人会合，经过删删减减，得出以下信息：
　　有人放出张道陵墓地被盗的消息，说遗失了上古法器，听闻这法器可助人道法大增，于是众人来了，想着晚上能不能摸进去，摸点东西走。
　　风腓瞠目砸舌，还能这样？幸好没传出能修仙的消息，否则这山还不得被踏平。不过，是谁放出这消息的？放出这消息的人又想从中得到什么？
　　夜幕降临，风腓跟毛小道俩人摸黑出动，果然看到不少人在行动，都想法设法混进去。
　　张家有守墓人，如果是以往，他们只要守着墓碑，就无人能进，可人书碎片不是被盗走了吗？那他们是怎么进入墓里面的？
　　很简单，那些货竟然设下阵法，在这座墓前前后后连炸了好几个洞口，风腓猜测张道陵应该是设下障眼法，他们不得其法入内，只能多炸几个洞，千疮百孔，也不怕遭报应。不过这手法让风腓想到龙牙特战队用符箓炸李家别墅时的场景，俩个字嚣张。
　　入口多了，张家守墓人就不好守，毕竟他们张家人口虽多，但大多在外，留在这里的也不过两位老人家。
　　风腓带着毛小道往小道走，同时用灵识与小四对话：[知道哪条路能进吗？]
　　小四哼一声，背过身不理风腓，他关她的仇还没报呢！
　　风腓无奈：小女孩，哥宠你！
　　[善灵，能感应到碎片原来的位置吗？]
　　[能，碎片在墓中放了一千多年，留下了些气息。]
　　那就好办，风腓让善灵指路，七弯八拐，风腓带着毛小道来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还没进去，一道阴冷的风吹过来，让毛小道打个激灵；他虽为茅山掌门亲传弟子，学道也有十来年，可他从没入过墓穴，最多跟师傅去抓抓害人的孤魂野鬼罢了。
　　风腓可没这细心注意到毛小道的情绪，他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支手电筒，‘咔’，墓口亮起来，又往里掏了掏，掏出墨镜戴上。
　　本来有点害怕的毛小道瞬间被逗乐了，瞪着眼，很想问风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戴墨镜？还有，风腓，你袖子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总觉得你任何东西都可以从里面掏出来？
　　风腓抬脚往里走，毛小道赶紧跟上，暗暗拉住风腓的衣袍，他心里真的在打颤。
　　越走越深，风腓来到一处石门前，厚重的石门上画着张道陵在云台山飞升图，庄严、肃穆，本应感觉到神圣，却不知为何让人看得心底发毛。风腓皱眉头紧拧，刚才在洞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张道陵肉身虽葬在人间，可他魂魄在九重天，墓穴里面怎么会有阴气？
　　“这么重的门，怎么推得开？”毛小道没发现风腓的异样，小声问道。
　　“试试！”风腓伸手按住石，正准备用力，门突然缓缓打开，就像有人在里面开似的，看得毛小道寒毛直起。
　　“呼！”
　　一道细小的风声掠过，墓穴内突然亮起烛火，一室明亮。
　　毛小道“啊”一声，扑上前抱住风腓，浑身发抖：“有，有，有鬼，有鬼。”
　　风腓嘴角抽了抽，回身送他一个爆栗子，还说是茅山掌门弟子，太丢脸了。毛小道被风腓这一打，当即回神，对啊，他是抓鬼的，他是道士，怕什么啊？
　　硬着头皮，毛小道睁开眼，环视一眼，发现墙壁上刻着很多图案，张牙舞爪的鬼怪活灵活现似要跳下来。角落里放了很多坛子，不知道做什么的。边上架子上还放着不少牌位，上面不知道被淋了什么，隐隐的血腥味传来。
　　正堂挂着一幅画，是六天鬼王，毛小道一惊，作为学道之人，他师傅给他讲过张道陵大战六天鬼王的故事，还看过它图片，他不是被张道陵囚禁在酆都城吗？这下，毛小道也发现不对劲了，赶紧挨近风腓。
　　[我们是不是走错入口了？]风腓用灵识问善灵。
　　善灵一愣，感受一下气息，脸色微变：[这个墓怎么会葬在张道陵墓后？]
　　风腓没理善灵的话，几步走到六天鬼王像下面的石棺旁，当他看到上面一排字时，顿时目眦欲裂。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就当单独篇看吧，别跟其他文连在一起。


43、第四十三章
　　这行字是唐胥的八字。
　　干枯的血迹发出阵阵腥味让人作呕, 而八字底下的石棺上刻的是‘聚阴阵’, 唐胥本为聚阴之命, 现在还给他设这阵法，他们想干什么？
　　风腓想起去津台时, 在唐家酒店看到的阵法，也是聚阴阵；还有前阵唐宅出现的成千上万阴魂, 应该也是被这‘聚阴阵’招唤过去。想想后怕, 如若当时风腓不在, 唐胥不是被撕成碎片, 就是被拖入无间地狱。
　　到底是谁, 对活着的唐胥使用‘聚阴阵’，想把唐胥练成活死人。
　　扣在棺上的五指渐渐收紧, ‘咔擦’声响，风腓硬生生扒下一块, 捏紧，碎成粉。
　　毛小道紧张咽口唾沫，内心眼泪直流：师傅, 风腓好可怕。
　　“你到处找找, 看能找到什么。”风腓随口/交代毛小道。随手在袖子里掏了掏, 掏出一面八卦镜, 又掏出一支笔，在八卦镜上画上反噬符。
　　正面对着唐胥八字，风腓脚步微动，淡淡的光芒从脚底溢出、绕着身躯流动, 手上八卦镜微倾，唐胥的八字出现在镜中。如若风腓正面站了人，肯定就能看到镜中除唐胥血淋淋的八字外，还缠绕着黑暗的气流。
　　毛小道站在风腓侧面，看着他动作，疑惑丛生，他见过道教施法，也就是他师傅跟一众师兄弟，表情严肃、肃穆，动作凌厉；他也看过悬鸾大师施法，庄重、不怒自威。或者是国外那些光明之子，神圣，让人心生敬畏。
　　可从没见风腓这样的，淡淡的星光在全身流转，衣物无风而动，隐约中，仿佛看到绿色，一片绿色的森林，气息安祥、舒服，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中。
　　骤然，幻觉消失，光芒汇到脚底形成七星图，七星成形，光芒灼眼：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话落，映在八卦镜内的唐胥八字随着风腓脚下的七星阵一起消失；镜内那团黑气却似被困住，不断在挣扎。风腓转身，看向挂在正堂的六天鬼王像，手凌空画符，一道黑色符箓浮现，手一扬，符箓飞向六天鬼王像，贴在额上，本闭着眼的像身突然睁开双目，迸出邪恶的光芒……
　　“六天鬼王，为吾所驭，噬！”
　　手上八卦镜飞出，在半空中旋转，六天鬼王像飞出一道光芒射入八卦镜内；风腓手一动，八卦镜飞回手中，与此同时，贴在六天鬼王额上的符箓直接消失。而在最后一刻，六天鬼王那双凸出的眼睛射出强烈的光芒，似恨不得生吃了风腓，不过，慢慢地，像合上了眼。
　　“你疯了，竟然驭鬼？”毛小道冲过来，拉着风腓气的跳脚。
　　风腓把八卦镜塞进宽大的袖子，俯身拿起块石子，在石棺上刮唐胥的八字：“没办法，反噬之术本来就邪恶，无论是天地，还是万灵，我都请不动，只能就地取材了。”
　　根据风腓的猜测，这墓应该是哪个恶道挖的，想着死后埋在这里，吸吸张道陵的仙气，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没躺进这石棺内。
　　“我，我问你这话，我意思是，哎呀，反正你不应该驭鬼。”毛小道跺两脚，着急上火。
　　“以前我以为自己不会为谁生气，更不会与邪恶的存在打交道，”风腓喃喃说着，随即眯眼一笑：“可是那时，我不是还没遇上唐胥嘛！”
　　“你，”毛小道表示，无话可说，不过，毛小道还有点好奇：“六天鬼王不是被张道陵镇压在酆都城吗？刚才他怎么显灵了？”
　　“你没看我贴张符放他出来了吗？”风腓觉得毛小道的道术还要再学习一下，这么明显的事，怎么还问：“不过，我最后又把他镇压回去了。”
　　“你溜鬼？”毛小道震惊，再震惊，疯了，这人疯了，竟然连鬼都敢耍；最后六天鬼王那目光他也看到了，阿弥陀佛，呸，祖师爷在上，请您老人家一定要保佑弟子没被六天鬼王看到，如果，如果，看到了，一定要保佑弟子不被报复、吃掉。
　　冤有头债有主，千万别找到他身上；不行，毛小道觉得还是不保险，哭丧着脸：“风腓，给我张符吧！我怕。”
　　“你怎么担心成这样？”风腓无语，从袖子掏了掏，掏出根红绳，是上次发给唐家佣人没发完的，递给毛小道：“辟邪的，可帮你挡一次意外。”
　　毛小道乐滋滋带上，好奇想去掏风腓的袖子，想看看还有什么，他早就好奇了。却没成想，被风腓踹了一脚：“乱摸什么，唐胥还、还没摸过呢！”
　　风腓脸颊微红，终于把唐肯八字刮干净，石子一扔，拍拍手，围着室内转一圈，发现都是阴物。
　　“走吧！”
　　“不把这弄干净啊？”
　　毛小道看到这些东西，正义之气直冒，手痒痒的想出手试试自己的水平。
　　“这地方我留着有用。”想把唐胥练成活死人的人还没找到，这地方暂时不能动。
　　俩人走出石墓，风腓在石门上画了符箓把它封印起来。有点不高兴，唐胥这么好的人，是谁下的手呢？
　　找错墓，重新找过，这次顺利很多；进入墓穴，看到的就是张道陵在云台山飞升图，这次气息很干净，没找错地方。
　　张道陵的墓穴很大，毛小道兴趣很大，风腓却没半点兴趣，他跟唐胥约好晚上打电话，要赶紧完成回去。
　　进到墓穴，就直奔善灵说的地方，那是一处池台，上面种着一支枯萎的莲花。
　　[本来这朵莲花已经盛开上千年，可惜，人书碎片被拿走，也就调谢。]善良叹气。
　　风腓伸出手，放到莲花上，阖眼感受上面的气息，片刻，收回手：[人书碎书在帝都。]
　　[你能感应到？]善灵很惊讶，他发现风腓有很多他不懂的地方。明明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可他灵力深不可测，还有他的命格，善灵看不透。
　　要知道他可是人书，六界红尘百劫都记录在其中，哪怕他只是其中碎片之一，力量也不可小视；千万年来，多少神灵、人类得到他，而他又看透多少人生死、神灵陨落；他与天地同生，没有任何生物能逃得过收录。
　　可风腓，明明是人。
　　[恩！]这种感觉很微妙，风腓也说不出来，隐隐中，有什么在指引着他。
　　既然确认信息，风腓也不再停留，正准备出去，水池一道光芒掠过，风腓停下脚步，伸出手，从池中拿出一枚徽章。
　　[是龙牙特战队的。]小四惊讶叫道，她认得，上次在津台收鬼时，她看到他们都戴着。
　　“龙牙特战队的队徽？”毛小道也惊讶叫出道：“难道就是他们盗了张道陵的墓？”
　　风腓奇怪看着毛小道，这时才恍然大悟记起毛小道根本不知道他在找人书碎片的事，同时，风腓也终于想到一个问题：“你跟着我来干嘛？”
　　毛小道：“！”
　　糟糕，要怎么说？把师傅老人家供出来吗？毛小道正着急，灵光一闪，有了：“我们不是一直在雍和宫搭档吗？你都不算命了，我无聊，只能下山找你玩了。”
　　风腓想想也是，毛小道是个怕寂寞的人，他人好，勉强收了他这小弟吧！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风腓迫不及待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有着十二个未接电话，痴痴笑起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以前只有凌筱嬗打他的手机，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自从唐胥给他换了新手机，虽不过一天，他已经偷偷掏出来看过好几遍，就想看看有没什么人打电话给他。
　　风腓拿着手机，正准备拨回去，唐胥又拨过来了，风腓拿着手机钻进被窝里，接起视频电话，看到手机上出现的人，惊叹，高科技就是好啊！
　　往前半小时，帝都，
　　一名面容冷峻、神色淡漠的男子吐出一口鲜血，耳朵嗡嗡作响，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窗外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阴影打在窗户上，映出张牙舞爪的形态，似厉鬼要破窗而入。
　　男人手指微动，掐算两下，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咔擦！”
　　门被打开，宁枫跑进来，手上拿着一根蜡烛，抱怨道：“怎么突然停电了，你……”
　　“不对，什么味？”宁枫用力吸吸：“血腥味，你怎么了？”
　　宁枫赶紧走向玄郢，烛光下照出地面一片暗红血迹：“怎么吐血？赶紧找医生。”
　　玄郢拉住宁枫：“没事，只是练功练岔了。”
　　宁枫疑惑了，练功还能练岔了？不过他对这真不是很懂，他虽也是龙牙队员，可是法力并不怎么样，进来也是玄郢给他走了后门，所以他在龙牙向来被边缘化。
　　不过玄郢很厉害，既然他说没事，即使很担心，应该也是没事吧！不过，宁枫还是决定今晚跟玄郢睡。
　　夜慢慢暗下来，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拍在窗户上呼呼作响；宁枫翻个身，继续睡过，玄郢却睁开眼，看向窗户出现的阴影，手伸进床头下，拿出一道符箓，嘴里念念有词，手一扬，飞向窗户，贴在正中央。
　　外面的东西尖叫一声，离开了。夜又恢复安宁，然而玄郢知道，这只是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的设定我自己很喜欢，我基友也很喜欢，说后面的那部份太精彩了，所以为了她口中的精彩，我会慢慢写，把自己想写的都写出来，不过可能更的有点慢，我已经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了，另外，这应该是长篇，计划是七十万。
　　这一篇，就当单独篇看吧！没有系列，与其他文也没有关系。
　　谢谢还在坚持看的你们


44、第四十四章
　　确认人书碎片的消息, 第二日风腓就回程帝都, 走出安检门, 看到唐胥风腓就跑过去，张扬的笑意毫不掩饰对唐胥到来的高兴。
　　俩人手牵手坐上车, 风腓就把在凤凰山的事告诉唐胥了，半点没保留；说到唐胥被人用阵法害时, 风腓清亮的眼眸色彩暗沉下来, 气息也变得凌厉。
　　昨晚的反噬虽让对方够喝一壶了, 可风腓还是不爽。
　　看到风腓这样, 唐胥很感动, 又很高兴风腓对自己的信任，什么都说出来, 但又为他的坦诚而担心。
　　“除了我，对外人自己要留心, 有些话不能说的别说出来。”唐胥接过小立助理递过来的热茶水，示意风腓先喝两口再说；外面风干，吹得风腓唇瓣都起皮了。
　　风腓就着唐胥的手喝俩口, 理所当然道：“我也只对你这么说呀！”
　　旁边的方筱嬗：好想揍他。
　　风腓回到唐宅, 老管家已经把饭菜端上来, 满满一桌, 满是风腓喜欢吃的，烧鸡、烤鸡、荷叶鸡，风腓看得双目直发光。老管家笑呵呵，少爷果然猜对了, 少夫人喜欢吃鸡。但是少爷是怎么发现的呢？真奇怪。
　　桌上一如既往重复着之前的场景，唐胥十来分钟就吃完，放下筷子后，就给腓夹菜，直至风腓吃完，拿湿纸由帮他擦干净手，拉着人到后院消食。
　　“还是不适应吗？”之前风腓说过他不喜欢雪，所以也不喜欢看曦莹树的花，前些天他在后院呆过一阵，唐胥以为他放下了呢！
　　“恩，但是跟你在一块儿，觉得没什么了。”风腓对唐胥眯眼一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唐胥呆在一起心底会变得平静。
　　“腓腓啊！”唐胥轻叹，把风腓揽近怀中，低头，额头贴着额头，俩人气息纠缠在一起，轻笑：“你知道不知道，你直白到让人心动。”
　　唐胥没等风腓的回答，低头亲吻。
　　这是唐胥的第一个吻，也是风腓的第一个吻，他从不知道这感觉这么好；在唐胥离开时，他又嘟着嘴追上去，撞进唐胥怀里。
　　俩人在后院过了很温馨的一个下午，晚间，风腓跟唐胥说要外出；之前他用六天鬼王反天噬对方，已经对方身上留下痕迹，他要出去转两圈，找找那人。
　　“让唐一跟你去，”唐胥并不准备拘着风腓，想了想，又说道：“你不是有个小跟班吗？让他跟着，多个人，多份力量。”
　　风腓正想拒绝，唐胥继续说道：“我对玄界的事不了解，帮不了你，多个人，我安心。”
　　“恩，成，我去打电话给他，”风腓说完往跑，又在门口紧急停下：“你记得按时吃药，我出门了。”
　　风腓跑掉后，唐一正准备出去，唐胥开声道：“跟腓腓出去，一切以腓腓安全为第一，其他的，都不重要，慬吗？”
　　唐一恭敬躬身：“属下明白。”
　　俩人离开后，片刻，小立助理进来，带来龙牙特战队的资料。
　　目前龙牙战队一队有八人，玄郢是队长，梵依、大嘎、宁枫、吴磊、鹏涛，李奉之，苏淮晨是队员。
　　这里面八人，梵依是龙牙梵部长的女儿，又是玄界范大师的亲传弟子，实力不错，背景够硬，就是人太骄横。宁枫实力不行，因为玄郢力保才进入一队，并从五年前被派往雍和宫监视毛小道，至于为什么要监视毛小道，其原因暂时不明。但目前可以确定，龙牙在找着什么？
　　梵部分长资料也查了，查到一些不错的东西，这人，可不是很正派。
　　目前资料显示，青薇派跟茅山派虽说不上全教清明，两位道长倒是正道人士；那茅山掌门让毛小道监视风腓，又是为什么？
　　青薇派跟茅山派与龙牙都有龌龊，或许他可以利用这点，让他们斗一斗，摸摸底牌。
　　“龙牙不是一直盯着青薇跟茅山吗？那就让人告诉龙牙，那东西在茅山。”唐胥不喜欢别人盯着，特别是盯着他在乎的人，那会让他很不舒服。
　　“明白。”栽赃陷害在商场最常用的手段，如果这点都弄不好，小立都可以退休了。
　　“另外今天腓腓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有人想要把我生生练成活死人，你去查一下，最近有谁在动作。”他在商场上得罪的人很多，如若是用正常手段，倒不难查，就是玄界这块，他确实没什么头绪。
　　风腓出门没多久就看到毛小道站在路边哆嗦，见到风腓，像见到爹娘似的，‘呜哇’扑过来，被唐一拎住，直接扔进车里。唐先生虽让毛小道跟着少夫人，自有毛小道的作用，但这人，还得防着。
　　“腓腓，你太给面子给我了，大半夜叫我出来。”毛小道吸吸鼻子。
　　“你以为我想让你跟？”学道学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学了什么，灵力低，连道术也不行。要不是唐胥说他不放心，风腓才不想带着他。
　　毛小道心伤了，这人怎么这样？于是，他缩到角落中，给他师傅发信息，揭发风腓的‘罪行’。
　　风腓没理他的耍宝，拿出一张白纸，有袖子掏出一支笔，在上在同轴了一个符，然后灵活折叠几下，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跃然出现；风腓捏着它头尾轻轻一拉，纸鹤的身体鼓起来，胖胖的，很可爱。
　　风腓打开车窗，对着纸鹤念唠两句，放开手，纸鹤便展翅而去；这是唐一第一次见，心底暗暗震惊。
　　“车跟着纸鹤开。”
　　风腓开声，唐一把话转给司机，司机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心底直发突，这少夫人来路似乎有点可怕。
　　车追着纸鹤跑了十分钟左右，拐进一条胡同里；车进不去，司机只能停车。
　　风腓打开门，跳下车就去追，唐一跟毛小道紧跟在其后。三人跑了五分钟左右，穿过出巷子，纸鹤在一条大马路上停一来，随即，凌空而燃。
　　“到哪都能碰到碍眼的。”
　　尖锐的声线听得让人很不舒服，身着暴露的梵依出现在眼前，她手臂挎在一个男人身上，是玄郢。身后还跟着几对男男女女，看穿着，猜是去准备去参加宴会，而他们应该都是学道之人。
　　“许久不见，黄大师。”玄郢对风腓点点头，眼光扫唐一一眼。
　　风腓静静看着这俩人，想从他们身上感觉气息，可发现很纯净，并无不洁。至于他们身后的人，还真是什么样的气息都有，这让风腓有点作呕。
　　风腓紧挽着唇，脸色有点苍白：“确实有阵子了。”
　　目光扫眼地上的燃尽的纸鹤，能把他纸鹤给烧了，这人法力也不低，不过风腓现在不想动用他的灵力去碰这些，太脏了，而且他现在很不舒服。
　　“这就是黄大师？解决盛唐闹鬼事件的黄大师？”
　　人群中走出一名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精灵的目光在风腓身上上下扫过，唐一顿时不悦，上前挡住，发出淡淡的煞气。
　　“是又如何？”毛小道也发现风腓的不对劲，接过话头。
　　“前一阵可在玄界掀起不小风雨，不少人都想找黄大师讨教讨教，可没想到突然失去踪影，这次能在这碰见，可谓缘分，”中年男人呵呵笑两声，接着道：“黄大师，我们过一阵玄界有场大比，老道就在这邀请你了。”
　　“我看玄队长跟黄大师也很熟，到时帖子就麻烦玄队长送过去了。”
　　从谣传风腓骂玄界人草包后，就有不少人在找他；可唐氏完全封锁消息，他们也不敢真惹唐胥，只能从其他地方下车；可这黄大师跟消失似的，根本找不着。现在倒好，碰上了。
　　“没兴趣。”风腓吐出三字，转身走了。
　　“放肆。”中年男人子大呵一声，手一扬，一道符箓风出来，向风身后袭去。
　　风腓脚步不停，符箓在快贴上风腓时，一阵风吹过来，符箓轻飘飘落地。
　　三人背影消失，而留下的众人，有人在忍笑，也有人在偷笑，更有人嘲笑，那人就是梵依。中年男子是她师傅的二弟子，算是她二师兄，平日经常在她跟前谄媚，不过她很反感，被丑男人追，可是对她的侮辱。
　　“你们进去吧！我突然想还起来有事。”玄郢拉开梵依搭在臂弯的手。
　　“师兄，你陪我去嘛！”梵依不依了，这个晚宴师兄本来说不参加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半路上，上了她的车后，来到大门口，怎么又不进去了？
　　“失陪。”玄郢对众人欠欠身，又对梵衣说道：“去吧！”
　　随即，直接离开。气得梵依直跺脚，都是那个叫黄半仙的，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拦着，师兄都跟她进去了。
　　梵依恨恨咬牙，上一次在津台她就看风腓不顺眼，这一次刚好大比，非得让他好看。
　　玄郢离开后，走没多久，转入黑暗的巷子里，踉跄几步，一口鲜血吐出，太大意了。只不过他没想到，竟然是风腓为唐胥出头。
　　“你怎么又吐血？”宁枫手上拎着一只大袋子，里面是他刚从超市买的零食。进走到大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玄郢在吐血。
　　“我没事。”玄郢站直身，擦干嘴角的血迹，接过宁枫手上的袋子，带着人走进去。
　　门‘啪’一声响，关上了，还能听到宁枫担心的声音，还有玄郢的安抚声。


45、第四十五章
　　风腓回到唐宅时, 唐胥还没睡, 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看到他回来，招招手。
　　风腓三二步跑到唐胥身边坐下, 直接躺到唐胥腿上，他很不舒服, 刚才那些人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 仿佛被脏东西缠上似的。
　　唐胥手轻轻梳理着他略长的发丝, 柔声问：“怎么了？”
　　“碰到几个特别脏的人, 不舒服。”
　　“那你先睡会儿, 等下我叫醒你。”
　　风腓胡乱应两声，闭眼睡过去；唐胥轻抚着风腓的发丝, 强忍着要咳嗽的部动，又呆了几分钟, 等风腓彻底入睡后，才慢慢把他头移开，扶着沙发离开客厅。
　　唐胥把自已锁在洗手间里, 扶着洗漱台不断咳嗽, 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到外面, 听得老管家直抹眼泪。
　　客厅里, 两道若隐若现的烟雾出现在半空，如若被他人看到，肯定大叫有鬼。
　　[小四：善灵，你去哪？]
　　这善灵竟然趁腓腓睡着, 唐胥虚弱，佛珠封印不稳的时候跑出来。
　　[善灵：我今晚感觉到另一片人书的气息，我想去看看。]
　　[小四：等腓腓醒来跟你一起去。]
　　[善灵摇摇头：你知道吗？自古以来，囚禁人书碎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虽然我看不透风腓的身份，可我能感觉到他气息与他人不同；如果说天地分善恶，那他便是善，我不想他有不好的结果。另外，让他放弃唐胥吧！他是善，唐胥便是恶。唐胥是被天道厌弃的人，不但克妻克子，最后还会灰飞烟灭，谁也救不了他。]
　　善灵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风腓缓缓睁开眼，一片清明。
　　[小四惊叫出声：腓腓，你早醒了？]
　　风腓坐起来，盯着地面出神，他知道他救不了唐胥，所以他只能陪唐胥五年，可是心底又隐隐觉得不甘。
　　清澈的水把洗手池艳红的血冲干净，唐胥出来看到的就是在发呆的风腓，柔柔声问道：“怎么了？”
　　风腓抬起头，看到面色苍白的唐胥可怜兮兮道：“我饿了。”
　　唐胥轻笑，带着风腓走向餐厅。
　　翌日，风腓醒来时天还灰蒙蒙的，他喜欢赖床，起来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太阳晒屁股；可这时唐胥敢已经不在房间，伸个懒腰，风腓跑进浴室洗漱后准备去找唐胥，他决定这五年就跟唐胥到处玩，陪着他，至于人书碎片，他的记忆，就留到五年后吧！
　　师傅说过，人要活在当下。
　　风腓在二楼的栏杆往下看，平常坐在客厅看报纸的唐胥没在，想着他应该在书房，风腓收回身往书房走去。
　　“适合生辰八字的人已经找到了，他愿意交易，不过要三个亿；可是无论是清微派还是茅山，他们都不肯接下这个单子。”
　　书房里面传来唐九低没的声音，听起来，特别低落。正准备推开门的风腓收回手，低头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刘海盖住他异样的眸光。
　　“除此之外呢？”
　　这是唐胥的声音，风腓突然有点不敢听下去，他想转身走开，可沉重的脚步让他无法移开。
　　“还有一个道长会七星续命阵，不过他有两点要求。”
　　“说”
　　“他说此术有违天和，如若发动七星续命阵他必定遭天谴，所以他还要一名代他受劫之人，另外，他要八个亿。”
　　七星续命阵能不能成另说，他敢开口要八亿说明野心不小。
　　“起过他的底了吗？”
　　“起过了，他是茅山的叛徒也是茅山精心培养出来的精英，十年前叛逃出茅山，这些年混在华国高层中，听闻不少人因他而升官发财。”
　　传言他是内定的下一代的茅山掌门，却因为十年前其恋人意外死亡，他意图启动七星续命阵而被赶出师门。
　　“就他了，至于替他遭天谴的人，在死囚犯里面挑便行。”
　　“是。”
　　唐九收起文件转身离开，却在打开门后呆住了，风腓。
　　这时房间内的唐胥也发现风腓 ，起身走向门口伸手想拉他进来，风腓却甩开了。清澈、莹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唐胥，眼眶泛红。
　　“逆天续命，不可行。”
　　“腓腓，我想活着。”
　　“不行，我不会让你成功的。”
　　风腓说完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唐胥一把抓住手腕拉进书房关上门。
　　唐胥抓着不断在挣扎的风腓，轻叹一声把人按在塌上，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哄着：“腓腓，我活着陪你不好吗？”
　　风腓紧咬着牙摇头，哽咽道：“那是用别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那是我重要，还是别人重要。”
　　“不一样的，你……”
　　“腓腓，我没有强迫他，他愿意收下那笔钱，愿意给我续命……”
　　“不行。”
　　风腓大吼一声把唐胥推开站起来，泛红的眼眶已经温润，眼泪仿佛随时掉下来；他看着唐胥，眸子里的情感很复杂，还带着失望。
　　唐胥心脏微微泛痛，苦笑：“腓腓，你这么心狠吗？”
　　话落，唐胥掩口轻咳，苍白的脸颊快速染上病态的绯红。
　　“哇！”
　　风腓终于受不住，一屁股坐下来大哭；他已经活了上万年从没这么难过，他想唐胥活着，又不想唐胥以续命的方式活着。
　　书房内风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抓着银白的头发不断拉扯，痛苦哭泣的样子让唐胥心激烈疼痛起来；除双亲离世，他从没这样痛过，抽筋扒骨地痛。
　　唐胥站起来踉跄两下走到风腓身边蹲下，抓住他肆虐自已的手紧紧抱着风腓，这一刻哪怕腓腓要他的命，他都给。
　　“不哭，我答应你，不，不续命了，好吗？”
　　“唐胥。”
　　风腓猛然紧紧抱住他哭的浑身在颤抖，他想说‘我想你活着’，可是他说不出口，只能哭。
　　书房外唐九跟小立面面相觑，皆不言；老管家在一旁摸眼泪，他们都听不到里面说什么，可风腓的哭声太悲伤、绝望。
　　风腓哭晕过去，唐胥抱着他出来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对唐九哑然道：“取消计划吧！”
　　唐九震惊，他之前虽不赞同用活人的命来给唐胥续命，可是这一刻他却想反悔；他想起小时候的唐胥，那么健康，如果不是双亲突然离世，他伤心过度诱发遗传哮喘，接着又因‘唐家’而多次受伤，十三岁的少年，小小年纪伤了身体，他必定活到老。
　　唐胥，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么聪慧绝伦的孩子……
　　唐胥的事，沈凌很快就知道了。他在死刑犯名单里找过一轮，没办法找到的时候也曾动过歪心思，最后还是被压了下去；可当他知道唐胥有这个机会的时候，那念头再也无法压抑住。沈凌终究控制不住打电话给唐九，当他知道唐胥放弃时心底松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甘心，这股情绪折磨得他不得不找到唐九。在唐九口中得知有人愿意用钱卖命时候，沈凌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到来唐宅。
　　沈凌刚到唐宅时医生进进出出，才得知唐胥又病了。今晚夜半时咳醒吐血，一口又一口的血吐出来，风腓当场吓懵了。
　　此时住在唐宅里的医生正在里面对唐胥进行救治，所有人被拦在房间外面。风腓蹲在门边，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双目无神，仿佛没了魂般。管家与佣人围满了走廊，红着眼。
　　“怎么突然发病？”
　　沈凌冰冷的声音让人发寒，站在一旁的佣人噤若寒蝉，不敢开声。管家抹着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医生说是情绪波动过大，至于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之前风腓大哭导致的，可是管家能说吗？不能。
　　气氛一时间凝滞起来。
　　“咔擦”声响，主治医生从房间匆忙跑出来：“去医院，不能再耽误了。”
　　沈凌脑袋犹如被打一棒，抓住主治医生的衣襟，声音寒如冰箱：“小胥怎么了？”
　　主治医生摇头：“情况不理想。”
　　这么多年，主治医生早习惯沈凌的动手，并不在意，只是让候在外面的护士赶紧去把担架拿来，又匆忙入内。
　　闻言沈凌心一紧，没第一时间进去看唐胥，反而拿起电话拨出去：“小立，联系唐九，把那个道士找来。”
　　之前唐九说过有人愿意给小胥续命，既然如此，那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没必要要停下。此时沈凌只有一个想法，小胥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听到医生的话沉陷在恐慌中的风腓当即醒过来，当即反对：“不行。”
　　“你想小胥死吗？”
　　“他本应就只有五年命。”
　　“好，好，你冷心冷肺，我心痛他。风腓，这是唐家，是我说了算。”话落，沈凌再度对着电话说道：“把那个道术也给我带来……”
　　“砰!”沈凌的电话被风腓一掌拍出去掉在地上，他瞪着沈凌，厉声道：“你这样，唐胥会魂飞魄散的，续命之术，只有此生，没来世，你懂吗？”
　　此话一出，门外的人犹如被点穴般呆住，此时躺在救护架被抬出来的唐胥刚好出来，他紧闭着眼，浑浊的脑海里抓住了风腓的声音。
　　紧接着唐胥的手被人抓住，温柔的声音传来，他听到风腓说：“只要有来生，我就能找到他。”
　　*
　　唐胥入院，第二天情况才稳定下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叫饿。
　　“你双手又没废，为什么要我喂。”风腓红着脸，一勺子一勺子给唐胥喂粥。
　　“可是我双手没力啊！”唐胥很无辜，看到风腓通红的脸，忍住想揉揉他脸的想法，望着他的目光情深似海。
　　风腓无言以对，撇着嘴继续喂，五分钟后风腓终于把这碗粥喂完，端水过来给唐胥洗手漱口擦脸，扶着人躺下来才抱起保温瓶里剩下的粥清盘。这粥太香，他早就想吃了，就是唐胥非要他喂。
　　“腓腓。”
　　“嗯！”
　　“说好了，来生得找我。”
　　脸瞬间爆红，风腓结巴道：“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唐胥笑笑，没回话，阖眼睡过去了。
　　[小四：腓腓，善灵被抓了。]
　　正在吃粥的风腓蹙眉：“谁抓他了？”
　　[小四：不知道，他走时留下一缕气息，说如果这缕气息消失，那他就是被人抓住封印了，腓腓，赶紧去救他啊！]
　　风腓看着熟悉睡的唐胥：“他出走是他的选择，我得看着唐胥。”
　　唐胥只有五年命，看一眼少一眼。
　　[小四：腓腓，你不要你的记忆了吗？]
　　风腓：没有唐胥重要。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唐胥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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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小四：可是, 可是善灵把佛珠里面那片人书碎片也带走了。]
　　小四急得快哭了, 这蠢腓腓。
　　正在有滋有味喝着粥的风腓先是一愣, 而后神色冽然站起来，把碗放到床头柜上, 坐到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摸上戴在唐胥手腕上的佛珠，闭上眼感应佛珠里面的气息。
　　小四飘在半空中, 见风腓的神色从清冷到透出淡淡的杀意吓得连连退开, 大气也不敢出。许久风腓才睁开眼, 脸色苍白, 指尖微微颤抖着。
　　[小四：腓, 腓腓，怎么了？]
　　风腓哑声道：“我感觉到了忘川的气息。”
　　[小四：忘川？]
　　风腓紧闭下眼, 再次睁开带着迷茫：“是的，在唐胥身上有忘川的气息。”
　　这下不但小四震惊, 连小三也冒出来了，俩人皆不可置信看着唐胥；忘川河在冥府，哪怕唐胥是个死人也不可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忘川的气息啊！他又不是孟婆, 长年累月居于忘川河边, 才会沾染到气息。唐胥是人类, 活生生的人类。
　　[小三：腓腓, 以前你没发现他身上有这气息吗？]
　　风腓摇头，想来以前唐胥身上忘川的气息应该是被人书碎片遮掩住。
　　[小四迟疑问道：唐胥难道是忘川出来的恶鬼？]
　　忘川河身处黄泉路和冥府之间，忘川河上有一条奈何桥，人死后变成灵体, 走过黄泉路喝过忘川水，从奈何桥离开，到达冥府投胎转世。若生前为十恶之人，灵体将被拖入忘川河中，变成孤魂野鬼，永世受川河虫蛇、恶鬼撕咬。
　　“不，不是，”清亮的双眼慢慢泛红，他看着安静沉睡着的唐胥眼泪落下来，喃喃开声：“他是曼珠所化。”
　　川河内，血红的河水波涛翻滚，腥风扑鼻，岸边开着红艳妖娆的曼珠沙华，此花与天地同生，用于净化恶灵。风腓终于明白，唐胥的命格为何是聚阴之命，他又为何会梦见唐胥被拖入无间地狱。曼珠本身处地狱之地，回归本体，不正是因果吗？
　　[小四：腓腓，你真的弄清楚了？]
　　风腓坐到床边把被子往唐胥身上拉了拉，手指轻抚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庞，缓缓道：“错不了。”
　　地狱没人比他更熟悉，这上万年来除了在不周山睡觉，除了不能上天，地狱他不知道走过多少回，熟的都能叫镇守地狱的地藏王大叔了。虽然风腓比他活得久，可他长得比风腓老啊！
　　风腓一直没看出唐胥本体是因为佛珠里藏着一块人书碎片，把他的气息隐藏了。如果唐胥真是曼珠所化，他命格中的不得善终也有迹可寻。
　　身为净化忘川河中恶鬼的曼珠沙华，他舍开使命逃向人间，如被地狱所抓必定被镇压，可不是不得善终吗？
　　不过无论他前世是什么，风腓只知道一点，他是唐胥，他喜欢的人。
　　“走吧！”
　　风腓起身向大门走，小四小三连忙跟上：“去哪里？”
　　“夺回善灵。”他可以不在乎人书，却不能不在乎唐胥。人书既然能隐藏唐胥的气息，他就不能交出去。这一世他要人书隐藏唐胥的气息，平安渡过这五年。来世他要让唐胥的魂魄写在生死薄上，成为真正的灵体，有着三魂七魄可轮回的灵体，享百年寿命。这两样，都离不开人书。
　　风腓急轰轰的要出去，老管家追在后面：“腓腓啊，带保镖带保镖，唐一快跟上。”
　　“我去去就回，不用了。”风腓挥挥手，坐上车让司机赶紧开车，他心底隐隐不安，必须要尽快找到善灵。
　　“腓少爷，得罪了。”唐一面瘫着脸坐进来。
　　风腓也没让他下车，催着司机赶紧开车。
　　车急驶而去，老管家着急的跳脚，急轰轰让保镖跟上去。站在大门等车屁股都看不到了，老管家才叹声气回屋，少夫人太让人不放心了。
　　“腓少爷，我们去哪？”
　　司机往后视频镜看，见风腓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纸在叠着什么，暗想：少夫人这袖子真厉害，什么都能藏。
　　“你继续开。”
　　风腓回话，低头继续叠白纸，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出现。风腓对着白鹤凌空画一个阵法，吹口气，伸出车窗外。
　　“唳”
　　刺耳的白鹤叫声响起，开着车的司机眼睁睁看着他车前方出现一只飞行的纸鹤，手一滑，车差点冲向山坳，引来唐一凌厉的视线。
　　“跟它走。”
　　风腓淡定坐着，无视司机一脸惊恐的表情。
　　车跟着白鹤一直行驶，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幢别墅前停下。风腓下车仰头看着这楼顶上的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皱起眉头。
　　他又感觉到那股讨厌的气息了，跟那天晚上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脏，从灵魂透出肮脏。
　　“这是属于龙牙战队的郊外驻地，腓少，您来这里找谁？”唐一见风腓一脸嫌恶的样子，特别提醒他一下，这不是普通的地方，要找麻烦可不容易。
　　“铃铃铃！”
　　空灵的声音仿佛从天那边传来，引人不自觉向往。
　　“听到铃声了吗”风腓微侧着头，全神贯注捕抓若有若无的声音。
　　“什么铃声？我没听见。”唐一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是从血海杀出来的人，听到风腓的话直觉要出事了，气息刹时变得冷冽，警惕环视四周，却发现感觉最强烈的地方就是这幢别墅。
　　“我要上去了。”风腓话落，也不等唐一抬脚往里走。
　　此时唐宅
　　风腓前脚刚走，唐胥后脚就醒来了，没看到风腓好心情颇受影响，正想着找管家问问人去哪儿了，老管家推门而入：“少爷，有位女士要找您，她说她是腓腓的姐姐。”
　　老管家疑惑啊！腓腓不是孤儿吗？什么时候出来位姐姐了？
　　唐胥也诧异，整理好后带着管家见客。
　　客厅里的女子容颜艳丽，一身纯色缎子的旗袍本应高贵典雅，却偏给她穿出风情万种的娇艳。气质高冷，神色倨傲，哪怕面对唐胥也是冷冷的目光。
　　“你是腓腓的姐姐！那么那天，腓腓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唐胥认出这人了，是前几天腓腓给她算命的女人，一个命格连腓腓也看不出的女人。
　　“他当然认不出，万年前，我还围着兽皮在跳舞呢！头发，”女人拨拨额角发丝，笑容惊艳：“头发跟稻草似的，脸不比黑芝麻白，他能认出真是有鬼了。”
　　唐胥收回淡然的神色，变得凝重；手指轻扣着扶手，目光带上审视：“你故意挑腓腓不在的时候来的。”
　　不是疑问句。
　　腓腓很多东西于唐胥而言都是迷，接触腓腓的世界越深，打破他的认知越多，唐胥对这女人说的话并未十成相信，却也并不质疑。
　　万年，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是，我只有一点要求，不想拖死腓腓就跟他离婚，离开他。”女人直奔主题，说这话时有点忐忑。师傅说过腓腓因命中尚有定数才留在人间，可是她不这么认为，万年前如果腓腓跟他们成神，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一次她是算出腓腓有劫才偷跑出来的，她不甘心就这样看着腓腓出事。
　　“连腓腓也不认识的人，我为何要相信你，”唐胥站起来，不准备再与她交谈：“管家，送客。”
　　“知道他为何一夜白发吗？”女人也站起来，冷冷看着唐胥，里面有着明显的杀意：“那是因为他违背师傅诺言，以万灵为祭，生生为你继了两年命而遭受了天谴。只要你离开腓腓，让他死心，过了这个命数他自会成神，不必留连人间受苦。”
　　腓腓，与天地同生，恩泽万物，怎能以万灵为祭。
　　唐胥紧紧闭上双眼，一头白发的风腓在脑海中闪过，心脏微微收紧，痛得他难以呼吸。
　　“管家，送客。”
　　轻言出声带着颤音，唐胥脸色惨白无光，垂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抖。转身上楼，他不准备再听，一个连腓腓都不认识的人，他不该见她。
　　“砰！砰！砰！”
　　唐宅突抖动一下，客厅内的各种摆件摔下来砸成碎片；愰神的唐胥因为突如其来的事震动也踉跄了两下。
　　“怎么回事？地震？”准备送客的老管家惊叫出声，连忙跑向唐胥：“少爷，快跑。”
　　这时外头的保镖也冲了进来，想着接人出去，可唐宅只是大幅度动一下就没动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
　　“是人书，人书融合了。”
　　女人神色一变，凭空消失。
　　“人书融合了！”
　　风腓带着唐一及一众赶过来的保镖一路畅通无阻往别墅顶楼跑，身后是一片倒地的保镖。他来迟了，融合的人书不可能再留在人间，必定会回到十殿阎君手中，他必须在人书消失前拿到手上。
　　龙牙大楼楼顶的几人也惊住了，不可置信看着眼前浮在半空中发光的物体。
　　这是一本书，从第一页开始飞快翻动着，星辰日月，前生今世轮回，人世红尘百劫都记载在里面，可他们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这是一本无字天书。
　　“砰”楼顶门突然被踢开，两方人马面面相觑，同时大喊：“抢！”
　　两方人马向着人书冲过去；龙牙这边不敢让太多人知道天书，现场除梵家父女、玄界泰斗范大师，还有几名龙牙队员，让风腓熟悉的玄郢并不在。风腓带的人虽多，却都是凡人，除了他，没一个会法术，可现在无论会不会都不重要了，必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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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自古以来, 逢天地运数有变必天生异象。当茅山派与青薇派掌门看到帝都方向晴空突变, 皆是心头一震。
　　丹霞蓊郁而起, 赤气如绛帛，仿佛燃烧的地狱之火, 最为诡异的是冲天的火云之外，弥漫着轻纱般圣洁的云雾, 光芒溢出, 庄严而不可亵渎。
　　茅山掌门手指飞快掐算, 他身后站着身着道袍的几名茅山弟子, 见师傅从一开始的神色严肃到脸色变得苍白, 身形几乎站不稳而摇晃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噗。”
　　“掌门, ”茅山掌门身后几名弟子看到掌门突然吐血，皆冲上前连忙把人扶住, “掌门，你怎么了？”
　　“不可算，不可算, 噗, ”茅山掌门再次口吐鲜血, 扶着弟子的手看着天边的云彩越来越浓郁, 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周边圣洁的云纱光芒也越来越盛，颤抖着嘴唇道，“人书现身人间, 命数，运数，再不可测也。”
　　“是小师弟那边出事了吗？”一名弟子问道，想到受掌门派遣在外的毛小道，心中有几份猜测。
　　“去，准备前往帝都。”茅山掌门没回答弟子的问题，站直身，刚才他陷算时，受到了阻挠，那股力量太大了，非仙非神，想来应是天地运数，也就是所谓的天道。
　　青薇山
　　“是人书，千万年了，人书再次现身。”青薇掌门面色凝重，望着天空上的异象喃喃自语。
　　千叶很是疑惑：“掌门，原书找回，不好吗？”
　　青薇掌门摇摇头：“好是好，可它不应该出现在人间啊，这是十殿阎王才能掌管的生死薄，其中记录了三界所有生命的前生、今世、轮回红尘百劫，人世属于其中，人间运数撑不住它所需运转能量。”
　　千叶听得一头雾水，青薇掌门也没时间再与他解释：“去，准备前往帝都，我们要尽快把人书送回地府，不能让它在此逗留。”
　　雍和宫禅舍
　　“清玄”
　　“大师，”六岁的小沙弥揉着眼睛从蒲团坐起来，光秃的小脑袋闪过一道光，张开嫣红的小嘴打个小小的哈欠，三两步跑向身着明黄袈裟的昙鸾大师，张开小手：“大师，抱抱。”
　　“怎么在蒲团上睡了，”昙鸾蹲下半抱着小沙弥揉揉他脑袋，柔声道：“清玄，为师要下山一趟，你跟师兄在山上，要听话，知道吗？”
　　小沙弥脑袋一歪，瞬间清醒，抓着昙鸾大师的的衣袖摇头，奶声奶气：“大师，清玄也要去，清玄不拖后腿。”
　　“清玄……”
　　“清玄也要去，”六岁的小沙弥听闻师傅要山下留下自己一个人，平时装得一板一眼的样子瞬间消失了，红着眼紧抓着师傅的衣袖，就怕师傅把自己留下来，“清玄一定会听话的，大师，别不要清玄。”
　　昙鸾大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身后的了然小步跑到清玄旁边弯下身，哄着：“师傅主要去把腓腓带回来，他在山下惹祸了，师傅不会不要清玄的。”
　　“那清玄去帮忙师傅打腓腓的屁股。”小脸严肃起来，皱着眉头仿佛随时抽出一条棍子，打那个让师傅离开自己的坏人。
　　“好，等师傅把风腓找回给清玄打屁股，”昙鸾大师把清玄抱起来，放到床上，拉上被子把他盖好：“清玄听话，要乖乖的，为师很快就回来。”
　　清玄抓着昙鸾的手，再次恳求：“清玄真的不能去吗？”
　　“是的。”清玄从婴儿时期开始就在昙鸾大师怀中长大，以往昙鸾大师外出，都会带着他，可这次确实危险，只能如此。
　　“那清玄听话。”小沙弥扑向昙鸾大师怀里，把自己眼泪忍进去。
　　了然暗暗叹气，今日天地突生异像，雍和宫鸟兽齐鸣，师傅此次下山必定是有大事发现，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此时不仅华国三大教的头头在头疼，华国其他地方稍有修为的人都发现了这天地异常，经过陷算，事发地直指帝都，身为紫微星下凡之地，事关国运，当日，无数修道之人起程。
　　风腓与龙牙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人书依旧浮于上空，楼顶上的两方打斗形势有点诡异。龙牙这边几名弟子已经晕迷，只剩下梵家父女跟范大师，风腓这边不会法术的保镖也被符箓困住，却不是被梵大师他们困住的，而是风排凌空划了道符把他们罩住的，这样一来，他们动不了，龙牙的人也伤不了他们，身在其中的唐一这时才知道，他们是来拖后腿。
　　风腓此时被龙牙三人围着，符箓不断在空中爆炸，看得风腓有点想笑，扫眼浮在半空的人书，想着要结束这场争夺了，手刚动，几道符箓从梵大师那边飞出来，在风腓上头炸开。
　　“想抢，没这么简单。”梵大师冷笑，他也看出风腓的游刃有余，身为修道之人，明显风腓至今都没发挥出实力。从这场战斗中，他们也看出了一点，风腓不敢伤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修道之人的直觉，可是惊人的准，修为越高，越准。既然如此，那放开干。
　　几道符箓再次从他与范大师手中飞出，连成一张网，从上而降，眼看就要罩下来，风腓道袍迎风一甩，虚空画符，人瞬间消失。
　　“人呢？”梵依大惊，不可置信看着在原地消失的人，其他人也是一惊。
　　远古之时，修为达到一个级别，人类有飞天遁地，运剑飞行的本领，可是经过无数朝代更迭，修仙之术接连遗失，无论道佛早已很能达到。据龙牙资料显示，目前全华国，达到此修为的也不过只有昙鸾大师一人。
　　梵大师阴鸷的目光把四周扫一片，除了被定住的保镖，楼顶上只有他们的人：“别管他，先抢人书，跑不了事。”
　　“动手吧！”范大师直觉不对劲，不过也同意梵大师的话。
　　人书带着光芒浮于半空中，三人相视一眼，再次飞出符箓，意图把人书困住，没想到符箓遇光燃烧，瞬间消失。
　　“区区人类意图捕抓人书，也不怕断了后代子孙福址。”
　　风腓的声音出现，却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你以为真这么简单？”梵依嗤笑，“不过小小道士而已。”
　　“别跟他再废话，怕是等下会引来判官或阎王，那就麻烦了。”范大师提醒梵大师，他们这次虽做了万全准备才融合人书，可借助的力量毕竟与自身所修之术不相融，时间越久，对他们修为伤害越大。
　　“确实，时间差不多了。”梵大师说道，与范大师相视一眼，同时从怀中掏出几道黑色符箓，最上面是用血画着艳红的六天鬼王头像。手持此符的俩人气息刹时变了，阴森、嗜血。
　　“身为修道之人，竟然与鬼为伍，”看到这符箓，风腓神色猛然一变，想到之前凤凰山山洞刻有唐胥八字的石棺，风腓心头一冽，他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目光不由扫向四周，这时才发现楼顶四角上放着四个黑色坛子，上面画着黑符，再结合唐胥的八字，“是你们。”
　　竟然是这些人把唐胥的八字刻在石棺上，可恨。
　　“噗，现在才想来，太迟了，想来玄郢师兄已经到唐宅了吧，”梵依神色充满不屑，都说风腓法力高强，她可不觉得，“唐家家主，在修道人眼中，也不过一个蝼蚁而已。”
　　风腓胆肝俱裂：“我风腓向来不与人结仇，你们是第一个。”
　　话落，向着楼顶天台跑去，想从这里跳下去。可让风腓没想到的是刚到楼边，一道黑光闪现，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的阴森、腌臜的气息化为实质的光芒冲向风腓。风腓神色一变，手飞快在胸前画出一道符箓，挡住伤害，凌空往后一翻，五星阵带着光芒飞向那道黑雾，淹没其中。
　　风腓堪堪站稳脚，微眯起眼，气息突变，迫人的威压把所有人笼罩其中。
　　“两千年不见，没想到风小子的法力竟然差了这么多。”一道阴森的声音出现，随之黑雾包围了楼顶上空，黑雾中出现一道张牙舞爪的巨大鬼影，仿佛把所有人笼罩在其中。
　　“他们许了什么，能让六天鬼王出手？”风腓心底有一个可怕的猜测，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
　　“被封两千年，本王怎么也得补补，唐胥是道不错的美味。”六天鬼王倒诚实，被封两千年，六天鬼王修为受损严重，唐胥的聚阴之命，对于他来说是大补，一旦吞噬唐胥的魂魄，把其中力量融入体内，那神佛就得头痛了。
　　“啧，这四神阵，还真有点麻烦，不过，并非不可破。”
　　六天鬼王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梵大师三人狂喜，这说明玄郢他们已经开始攻唐宅的四神阵了。他们与六天鬼王的交易就是六天鬼王帮他们取到人书，而他们把唐胥祭天，送给六天鬼王。
　　“你想做什么……”风腓心头突然一痛，一口血喷出，巨大的痛楚让他差点站不稳。灵台瞬间清明，四神阵被攻击了，他们竟然派了人去攻击四神阵，怪不得没看到玄郢，是他大意了，“六天鬼王。”
　　四字犹如牙缝中挤出，充满恨意，风腓脸庞变得苍白，亮如星辰般漆黑的眸子暗沉杀意溢出，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变得淡漠无情，紧紧攥起双手，手背青筋爆起。迫人的威压让人心生胆怯，梵大帅三人武器横立在身上，生生被震慑着后退几步，警惕观察风腓的动作，防止他突然攻击。
　　听着他们的话，唐一跟一众保镖已经惊骇的说不出话，意图想冲出风腓的阵，却无法，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风小子，生这么大气作做什么？千年前你已经从本王口中把这一食物夺走，千年后，本王不过是端回自己的膳食。”六天鬼王一笑，经过两千年唐胥的味道更加鲜美，说不定是天道过意不去，给他的补偿。
　　风腓再也忍不下去，手飞快掐决，刹时光芒顿射，八卦图从虚无中出现在他脚步下，道袍挥动，一把七星剑出现在他手中，风腓凌空而起，冲向六天鬼王，挥剑划开一道裂缝，风腓还没来得及冲出去，这条裂缝瞬间合上，射出一道黑雾，正中风腓胸口，人飞摔出去倒在地上，哇一声吐出血。
　　“这么弱？看来传闻是真的，没想到享受无尽寿命的你竟然真的为了一道灵，而尽失修为。”
　　“什么意思？”
　　“呵，看你这样子是真的忘记了。传闻唐朝时期，你用一身修为，换了一道恶灵一世为人，当时以为都是小鬼叽咕的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两千年前，张道陵那混蛋重伤并封印了他。一千年后唐朝时期，六天鬼王派赵归真为他在人间寻找十恶之灵作为食物，修补修为。当时好不容易找到唐胥这个恶灵，想着只要吸食唐胥就能从青城山出来，没想到风腓的出现救了唐胥。六天鬼王那时就恨不得把风腓拖入无间，让他生死不能，没想到没过多久，唐胥就死了，风腓也失去踪影。
　　六天鬼王的话让风腓愣住了，他想到小三曾经说过的话：【我记得的也不多，只是在一千年前，你消失在唐朝时，地藏王问你何苦如此，你说：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
　　那人竟然是唐胥，可是他早已经忘记了。握着七星剑的风腓手微微颤抖着，这时他迫切的想见唐胥。风腓神色变得凌厉、锋芒毕露：“让开，两千年前，张道陵能把你封了，我今天就能灭了你。”
　　“哈哈，缺魂少魄之人，本王不放在眼里，既然张道陵已飞升，那本王今日就跟你算算帐。”六天鬼王向来小心眼，千年前一笔，凤凰山那一遛，让他颜面扫地，又是一笔，今天的帐就一起算了。
　　弥漫的黑雾如实质般，从顶头压下，风腓手一扬，圣洁的光芒飞向唐一的阵中，被感染变黑的阵光再次亮起，感觉自己灵魂像要被无形手撕碎的唐一几人，瞬间松口气。风腓却因此而无法承受六天鬼王的威压，再次吐血。能让张道陵集齐三万六千神灵才封住的六天鬼王，可见实力之强。
　　梵大师这边三人早已经受不住倒地，一口又一口的黑血吐出，灵台似要被恶鬼吞噬。范大师抬起手，嘴里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眼里却透出求救的信息，仿佛不明白，明明是他们把六天鬼王放出来，为什么六天鬼王会连同他们一起攻击。
　　“哼，不过一众肖小，喂给本王的座下的左右手，本王都嫌没用。”六天鬼王看出梵大师几人的意思，冷笑。手一挥，一道黑雾袭去，三人瞬间晕倒。玄郢已经跟答应会把唐胥献上，既然如此，这些人也就没用了。
　　“大王，您，你您答应过的。”梵大师吐着黑血，不可罩信，明明说好的，怎么会反悔？
　　“没听过鬼话连篇这成语吗？”六天鬼王收回目光，看向人书，“这东西倒有趣，本王虽拿着没用，让阎王求求也是好极，是吧，风小子。”
　　“人间可不是你逗留的地方，六天鬼王，”风腓擦着嘴角的血站起来，他现在心神不宁，如六天鬼王所说，他修为早不全，至于魂魄不全他倒不知，只不过也太小看他了，怎么说他，他师傅也是创世之神，他风腓与天地同生，天地灵气孕育而成形，岂是小小的后世鬼王能比。
　　“我知道你的来路，可你别忘了……”
　　“天地有灵，万物归真，乾坤借法……”
　　“等等……”
　　一道声音从黑雾外响起，风腓心头一震，同时浑身瞬间被恐惧笼罩。膝盖一软，风腓跪倒在地，仿佛失去重要之人的悲痛涌上心头，一滴眼泪落下。
　　唐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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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心脏仿佛从胸膛被挖走, 风腓慢慢站起来, 空洞的眼眸望向六天鬼王, 他似乎在看着它，又似乎透过它看向虚空。
　　风腓脚步微动, 八卦在他脚下浮现，圣洁的光芒溢出。平地起风, 衣袂翻飞, 它神态庄严肃穆, 站在那里飘飘乎如遗世独立。额头一道光芒微现, 似要冲破万年前被设下禁锢
　　“腓腓, 不要，”被六天鬼王设下的结界中, 一位长相端庄的女子突然出现，她神色着急看着风腓, 摇摇头：“腓腓，你现在神魂不足，不能招唤真身。”
　　“你是谁？”一滴泪从眼眸中滑落, 却无悲无痛。风腓神色凛然, 向来清亮的眼睛变得暗沉, 如无垠的宇宙般, 深不见底：“你也是来害唐胥的？”
　　话落，手举起。他周身气息突变，一股莫名的威严冲进所有人魔心头中，让人恐惧, 害怕。
　　女子眼眶微红，上前一步，神色全是对风腓的疼惜：“不，我不是，腓腓，我是来找你的。你忘了吗？我是三师姐啊！”
　　师傅说，这一劫腓腓总要过的，没人能帮得了他。可是她不相信，她不能让看着最爱的师弟那么痛苦，这个孩子可是被他们抛弃上万年啊！
　　“这样吗？”风腓神色茫然，而后摇摇头：“三师姐长这样的吗？”
　　“怎么，三师姐比以前好看了？”
　　女人失笑，手一挥，身着旗袍的女人变了。树叶遮胸，麻布围裙，最原始的衣服，却熟悉到让风腓想哭。万年了，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他的亲人。
　　“三师姐，对不起，我没办法招待你了。”
　　话落，他举在半空中的手猛然一收，浮现于空中的六天鬼王如被一只大手捏住，鬼魂发出巨烈的痛楚。它想从这只无形的大手中挣脱出来，可这里他才发现，一股天地灵气在净化它。
　　不，它是六天鬼王，是统领鬼界的王……
　　挣扎中无形的大手松开了，而原地的风腓已经平空消失。
　　一时间，六天鬼王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正想着，这风腓没想到缺魂少魄，力量竟然还这么强大，它失策了。不过现在重要的是人书，六天鬼王伸出手去碰触自己的所有物，却发现手指透穿而过，它抓不住人书。怎么回事？
　　鬼魂似乎很轻，变轻了，不，它的鬼魂在消失，不……
　　“恶心之物，给老娘消失。”女子目光狠戾，手一挥，浮于半空中的人书飞到她手上，同时一道光射向六天鬼王，人也消失在原地。
　　而六天鬼王还在空中挣扎着，慢慢在消散。
　　躺在地下的梵大师等人看着这一切，心头涌上恐惧，他们惹上的是什么人？不，或者该说神，有着这样可怕的力量，只能是神。
　　额头光芒一直若隐若现，风腓感觉自己神力在恢复，可是他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
　　偌大的唐宅前院一片混乱，十几名保镖受伤或坐或站着，艳红的血染红白衬衣，院子里的花草断枝残叶散落在地上。四首神相边边角角上纵横交错着弹痕，管家面如死灰坐在大门口，看到风腓突然出现，也没觉得奇怪，蹒跚着跑过去，抓着风腓的手哭着把之前发生的事说。
　　风腓离开唐宅没多久，玄郢带着一大队人马来了，带着所谓的搜查/令，直接强攻进唐宅。上百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不明人物，他们见人就打，毫无顾忌攻进唐宅中把人带走，在一个如今社会中，这行为非常不可思议。
　　“腓腓啊，少爷被带走时，还在咳血啊！”老管家痛哭出声，“那些人是畜牲，是畜牲！”
　　老管家的哭让风腓有点恍惚感，对啊，四首神相防的是鬼怪妖魔，哪怕是仙神，修为低的遇见这四首神相也要敬畏，可是它防不了人。风腓苍白着脸色，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唐胥的血呢，有血吗？”
　　“有，有的，帕子上有。”
　　老管家眼一亮，他怎么就忘了腓腓的本事。正想返回唐宅里面，保镖已经快一步拿到手帕，送过来了。
　　帕子上的血染红风腓的眼，他深呼口气，在手帕上凌空画一个符箓，接着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一滴血进去。血在手帕上漫开，慢慢形成一个图形，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这片山脉对于风腓来说很熟悉，素有“万神之乡”的称号。
　　夏商时期，仙神妖物最为活跃之时，风腓曾经到过这个地方。而手帕上显示出唐胥所在的山峡，明明没去过，风腓觉得得很熟悉，那是那棱格勒峡谷，被誉为人间通往地狱之门。
　　他想起在凤凰山那座墓穴里的石棺，他们这是一次不成，要进行第二次？
　　风腓目眦欲裂，恨意充满他的胸膛，让他不顾一切发动灵力想从虚空中前往昆仑山，可没想到胸口一痛，灵台像被针刺入一样，痛得他差点晕厥，当即吐出一口血。
　　踉跄两跪倒在地，风腓垂着头，嘴里喃喃念着：“天地，万灵，听我号令，乾坤……”
　　“腓腓，”三师姐出现在风腓身旁，抓住他的手腕，痛心道：“你真身不在，神魂不足，修为大损，根本不足以号动天地、万灵，挪移乾坤更加致命，你为了去救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风腓在损耗他神魂里仅有的灵力，一但耗尽，神格陨落，他会消失在六界之中的。
　　“我不知道，他很重要，真的很重要。”风腓喃喃说着，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想不懂那里为什么这么空，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之前哪怕是知道唐胥会死，他也只想着等待轮回后，他就是去找他。
　　即使没有真身，他也是神，时间对他来说，根本无意义，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么害怕。好像这次没找到他，他就永远再也找不到了。
　　“腓腓，当你启动最后一点灵力的时候，你神格会自动裂开，在这里就会陨落，根本到不了那棱格勒峡谷，你知道吗？”
　　“那你可以帮我吗？”
　　清亮，爱笑的眼睛此时全是哀求、绝望、痛苦，三师姐想起万年前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师弟，他那么快乐，那么纯真。哪怕师傅带着他们师兄妹离开人间进入神界，把他留在这片土地时，她也没看见过他眼里出过丝毫这种痛苦的情感。
　　在什么时候，她的小师弟已经被人间七情六欲侵食，开始被这些情感左右。
　　“腓腓，我是瞒着师傅下界的，我没办法帮你。”师傅说过，天道随时在看着小师弟，让她不要轻易出手，否则就是害他。这些话，她如何也不能说。
　　“真的没办法吗？”
　　“对不起。”
　　“是么，”风腓低下头，眨眨眼，呓语着：“没关系的，我会救他，天地厌弃他，我爱他，天道要他死，我护他。”
　　“没人能从我手中抢走他。”
　　风腓手指轻抹去眼角的一滴泪，一切情绪在这个动作之下全部隐去。他脚步沉稳走回唐宅，而后抓着唐胥给他办的身份证出来，正要让保镖道他去机场，唐宅门外喇叭声响起，毛小道打开车窗对着风腓挥手：“风腓，快，我送你去机场，最后一班机了。”
　　风腓点点头，望三师姐一眼，拔腿跑走。车快速离开，三师姐站在原地神色悲哀。她以为他下界，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可最终还没有，她的小师弟已经学会爱人，他会为他的爱人不顾一切。
　　从帝都飞昆仑机场要六个小时，当风腓跟毛小道从飞机下来往昆仑山脉望去时，只见乌云压顶，暗流汹涌，雷闷的声音带着可怖的闪电出现，仿佛要把昆仑山脉劈开。
　　“幸好飞机到达了，看山脉那边，雨应该很快下了吧！”
　　“说起来这天气也诡异，明明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啊！”
　　“下雨也没这么可怕啊，你看那云层，像不像什么鬼怪出来了？听说那里是那棱格勒峡谷，被称为人间炼狱，还是通向地狱的大门。”
　　“别乱说，很吓的。”
　　身边的声音不断传来，风腓正想催动灵力，灵台又是一痛。踉跄几步，被毛小道扶住，着急问道：“你怎么了？”
　　他在帝都接到师傅的电话，就连忙开车赶到唐宅了，没想到会听到风腓跟他三师姐的对话，他看风腓太可怜了，都没人帮忙，正好师傅也想知道风腓的情况，于是也跟过来了。
　　“走！”
　　风腓擦擦嘴角的血迹，他已经感觉到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了。
　　俩人从机场开车赶到昆仑山脚下，看起来与往常无异的山此时却布满结界，毛小道伸手去摸时，刹时被弹回来。
　　目光看向风腓，只见他双手快速掐诀，而后覆上结界上去，慢慢地出现一道门，毛小道眼一亮，接着他似乎被什么力量扼制住，掐着他手臂一晃，顺着那道力量他出现在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这是一个祭台，祭台四周点燃四支蜡烛，四名道士正围着念咒语，每个人身上的阴暗气息如同鬼魅般，不断往祭台上躺着的那人涌去。
　　那是一个形貌昳丽的男人，他安静地呆在上面，双手交叠在身前，似乎是睡着，更似已经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如无意外，更新至少完结，感谢在2020-01-13 13:30:17~2020-04-07 18:2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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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风腓刹时目眦欲裂, 那个祭台, 他们竟敢, 竟敢真的以唐煜祭天。
　　“风腓，师傅果然没说错, 你来了。”玄郢带着一众龙牙队员，拿着铜剑拦在风腓面前, 神色冷冽。
　　“是吗？”风腓喃喃说着, 他的手在颤抖, 目光放在那个静静躺着的人身上, 他周身围绕着死气, 阴森的气息形成一个灰暗的光团把他包裹着。
　　风腓死死咬着牙关，抬起手, 七星剑从虚空而出，飞入他手中。
　　剑刃划过, 闪过一道光，风腓以可怕的速度向玄郢掠去。他想杀了玄郢，而玄郢必死无疑,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风驰电掣间, 一道黄光射过来, 伴随着佛音出现，庄严的佛音，迫人的威压让人心生恐惧，如同不动明王降临, 是悬鸾大师。
　　“哐啷！”
　　禅杖与七星剑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七星剑在空中转一圈，飞回风腓手中。再次跌起，风腓掠向玄郢，一道拂尘甩过来，弹缠住风腓的七星剑。风腓冷笑，七星剑反手一挥，拂尘瞬间被削断。
　　腾空而起，风腓跃向祭台。七星剑横空一扫，划过玄郢后背，来不及躲闪的他被剑气划入三分，神力冲进他五脏六腑之中炸开，玄郢连痛也不及喊，嘴角流出鲜血，人直直倒下。
　　“玄郢……”
　　凄惨的叫声刺进在场的每个人耳中，身着龙牙队服的宁枫扑向玄郢，瞪大眼，不可置信看着身体变成两半，血肉模糊的人。
　　这一切，风腓都没感知到，他的眼里，心里全是躺在祭台上的男人，一步步步向祭台，龙牙其他人还想上去，被青薇道长大喝一声：“你们也想变成跟他一样吗？”
　　所有人止住了，再也不敢上前。
　　风腓慢慢走近祭台，而还在念着咒语的四名道士胸膛一痛，血从嘴角流出，直直倒下，已无气息。
　　没有人再敢上前，风腓的实力强悍到让人害怕。而向来纯善清亮的双眼，此时已经染上腥红。
　　他站到祭台边，七星剑应声而落。
　　“天地，万灵，听吾号召……”
　　随着风腓的声音，所有都觉得那棱格勒峡谷死亡的气息似乎不同，天空上的阴暗散开，带着死气的植物仿佛活过来，点点的绿色星光出现，它在跳跃，如同精灵般照亮整个那棱格勒峡谷，仙音在耳缠绕，如同置身于仙界般……
　　“……净，世间之腌臜，平，天道之不公……”
　　明明是从没听过的咒语，可是众人没想到的是咒语竟然有用了，点点的绿色星光飞向祭台上被阴暗黑气侵食的男人，覆在上面慢慢净化着唐胥的阴气。
　　茅山道长跟青薇道长相视一眼，他们想起祖宗留下的密本里面曾经说过，道术到达一定境界之人，只要从他口中说出的便是咒语。
　　“护，我……”
　　“噗……”
　　念着咒语的风腓脸色变得刹白，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向祭台，可这血没有落下，而是慢慢消失在包围着唐胥阴气光团中。
　　“护……”
　　“噗……”
　　风腓再次吐血，这次他没能站稳，踉跄几个跪倒在地。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那点点星光就要散去，脸庞闪过一些惊慌，撑在地上的手抬起来，微微颤抖着。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谨请天上圣母。神通合选高岳。争灵降生于白卒，仙宫正位泉源…… ”
　　庄严的佛声响起，随后道家请神咒语也出现了，如同实质般的佛文带着金光出现，覆在流动的阴气光团上，紧接着，道家圣光而降。
　　“护……”
　　护我心爱之人安康无恙！
　　“噗……”
　　艳红的血液染红他面前的土地，掐诀的手指颤抖着，无法合笼。他抬头，望向祭台，绿色的光点在减少，佛光在慢慢消失，就连圣光也渐渐褪去，阴暗的气息越来越盛。
　　风腓死死盯着他留在祭台边上的那抹袖角，胸膛撕心裂肺地痛，他救不了他吗？
　　嘴角的血依旧在流着，他伸出手抓着地上的草，他慢慢向祭台爬去，眼睛变得通红，泪水落下，与他襟前的血融合在一起。他看着躺在祭台上的男人气息越来越弱，他已经感觉不到他的魂魄……
　　“……师傅，救救他，师傅……”
　　“腓腓，不要这样，放弃他。”
　　早已经来的三师姐站在千叶旁边，泣不成声。小师弟依赖的求救声让她心如刀刮，为什么，就不能放弃这个男人呢！
　　“……师傅，风腓您了，风腓听话，师傅，您救救他……”
　　嘶吼的声音带着血迸出，他绝望地在往祭台爬去，他站不起来，他救不了他，他想救救师傅帮帮他，他想看看唐胥一眼。
　　“腓腓！”三师姐跪倒在地，汹涌的悲痛让她快忍不住了，她受不了小师弟弟这绝望的样子，可是，她紧闭起双眼，大声吼道：“腓腓，你的真身的佛珠里，把真身召出来，就可以救他了。”
　　话落，三师姐失声痛哭。佛珠是女娲石，由师傅亲手雕刻而成，风腓的真身与一魂一魄收在里面。师傅曾经说过，如果风腓想成神，必须要把佛珠取回来，由他亲手把真身唤出，如若是风腓自己召回真身，那他将再无缘神位。
　　断尘土，断七情六欲，这是风腓必须要经历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大彻大悟。只是没人想到，风腓第一次历经凡尘俗世的情/欲，就再也上不了崖。
　　风腓缓缓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三师姐眨眨眼，回过头仰首看向祭台上的男人。忍着巨痛坐直身打坐，他闭上眼，双手自然放在双膝上，嘴里喃喃念着咒语。
　　风起，席卷着，漫天的绿光再次出现笼罩住整个那棱格勒峡谷，慢慢地，碎石钻出小草，潺潺而流的溪水淅淅沥沥回荡在林中，犹如天籁之音，精灵鸟出现，在绿色的生命之光上跳跃，叽叽喳喳叫着。
　　不知何处古老的歌谣在吟唱，风从繁盛的树叶中穿插而过，发出沙沙的回响，仿佛天地与之对话。
　　慢慢地，光芒接近阴气光团，精灵鸟跳上来，轻啄不祥之气，绿色的生命之光越来越盛，从阴暗的光团中钻进去与躺在祭台上的唐胥手腕上的佛珠相触，一道光芒溢出，一只白色瑞兽幻化而出。
　　它形态似狸，身披淡金的鬣毛，大大的白色尾巴随意甩着，脖子的鬃毛银白如霜，漆黑的眼眸湿湿润，清澈、清亮带着懵懂，看上去可爱又可怜。
　　瑞兽左右茫然看看，仰头长吼一声，包围唐胥的阴暗之气消失，绿色的生命之光落在唐胥身上，所有人仿佛看到唐胥在活过来。
　　“霹雳，嘭！”
　　干雷把沉浸在奇妙世间中的众人惊喜，本充满生命气息的那棱格勒峡谷光芒在褪去，天空猛然暗下来，几乎不见五指，这一切不过瞬间。
　　“下雪了，不好，是六月飞雪。”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只见漫天的风雪猛然出现，让黑暗的那棱格勒峡谷转成阴暗，峡谷深处，雷电不断闪现，形成雷网，往这边扑来，凌厉的光线能把人劈碎。这一切发生不过瞬间，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是什么情况，突见一条强劲的天雷劈向祭台。
　　风腓瞪大眼，想扑过去救唐胥，可他的身体太痛了，根本来不及。带着一魂一魄的腓腓真身长吼一声，伸长脖子，额头的光芒溢出，与劈过来的天雷撞在一起，发出轰隆的爆炸声。四周的碎石被劈得冒出黑烟，待黑烟散，一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出现，这时大家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拿起自己的武器准备抵挡散落的电光。
　　青薇掌门跟茅山掌门让两个小徒弟赶紧下山，天道这是发怒了，两个徒弟修为太低，抵不住。
　　可惜这两个徒弟太倔，说不走就不走，让两个掌门气得青筋直起。
　　腓腓真身被劈，只有一魂一魄的它根本受不住，在为唐胥挡一劈后，它慢慢回归佛珠中。天道再次挥出一道闪电，强撑站起来的风腓扑到祭台上抱住唐胥，一声‘霹雳’响，天雷抽在风腓背上，本受重伤的他几乎晕倒在唐胥身上，嘴角不断流出血。
　　“不要再劈了，不要再劈了，”三师姐大喊，她想冲到祭台上，雷声大响，天雷再次掠过，抽在三师姐面前，成功阻止她的脚步，“不要……”
　　又是一道天雷抽在风腓背上，他抱着唐胥的身体抽搐一下，依旧不肯放开。两道天雷，他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嘴角的血染红唐胥的衣襟，盛开一朵朵血花。
　　正当大家想着要怎么办时，意外出现了，只见唐胥的身体里发出点点星光，而后，他的魂魄从身体里站起来。
　　他先是茫然看看四周，而后目光慢慢转回风腓身上，奇怪看着他，似乎不懂这人是谁，为什么跟自己贴这么近。
　　茅山掌门跟青薇掌门心一跳，人死后据说有三天是没有人间忘记的。
　　唐胥，这是死了？
　　这情况，风胥也发现了，他呆呆看着唐胥，伸出手想摸摸他，一道天雷再次抽下，这次直直抽向唐胥的魂魄，风腓嘶吼：“不……”
　　再次扑向唐胥的风腓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受一道天雷，他神格将被撕裂。
　　“腓腓！”
　　“风腓！”
　　三师姐跟毛小道同时冲过去，茅山掌门一看，不得了，不得不冲向祭台想要帮帮忙，虽然茅山掌门不知道要怎么帮，这是天道的雷啊，它这是不让唐胥活啊！
　　可有什么办法？他徒弟都扑过去，当师傅的能看着吗？
　　带着必死的心扑上去的茅山掌门并没牺牲，因为这时唐胥手上的佛珠突然圣光溢出冲向这道天雷，同时另一道黑色的光束也迎上去，与天道的天雷撞在一起，在半空中砸开。
　　天道不甘心，再想劈下来雷时，佛珠中，一道身影隐隐而出，透出创世之神女娲的神力，同时不知是何语言的声音从虚空中出现，喃喃呤念着，片刻，天快速亮起，天道退去。
　　而这时唐胥的魂魄不见了。


50、第五十章
　　“南无阿弥陀佛！”
　　县鸾垂目, 低呤着佛言, 而两位道长则是看着半空中出的地藏菩萨有点反应不过来。
　　“风腓, 千年了，你至今还是执迷不悟吗？”地藏菩萨仍是佛教中愿力最为深厚的菩萨, 人类生死轮回，为投得好胎, 都会向他许愿。千年前, 天道追杀唐胥, 风腓也曾下过地府, 想借他的愿力为唐胥挡灾, 被他拒绝了。
　　地藏菩萨说的话，风腓没记忆, 只是他相信着唐胥，他相信他爱过的人：“他没害过人, 天道不公。”
　　“南无阿弥陀佛，”地藏王垂目轻叹，“唐胥神魂与天地同生, 自混沌开矣, 创世神划分六界, 它便化身彼岸花居于忘川之中, 承载六界之恶。腓腓是万灵之首，为世间之善，两极之端，不应纠缠, 否则将生灵受苦。”
　　“他为什么会承六界之恶？那是因为他净化万千恶鬼，对吗？”风腓当初遇上唐胥时，以为只是他的命格不好，却没想过竟然会是这样。彼岸花的传说他知道，混沌之时，它是世间一道光，后被点化，幻为彼岸花净化万千恶鬼，可他从没想过唐胥竟然是那道光。
　　“南无阿弥陀佛！唐胥为万恶，力量太强大，六界容不少他。”
　　“不用再说了，千年前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想来也被地藏菩萨劝过，既然千年前劝不了我，今天也劝不了我，”风腓手上的七星剑紧紧攥住，对地藏王说道：“把唐胥神魂交给我。”
　　刚才唐胥神魂不见，他就知道是地藏王带走了。
　　“因果，难断啊！我佛慈悲，”地藏菩萨慈悲一叹，看向三师姐，“阎王托我代为收回人书，请。”
　　“有劳了，地藏菩萨。”三师姐对地藏菩萨行礼，人书从她神识中浮现，飞向地藏菩萨，而后消失不见。
　　地藏王回礼：“代我跟你师傅问好。”
　　他作为地藏菩萨不便在人间长留，收回人书后，再看一眼风腓，摇摇头，消失了。
　　两位道长跟小徒弟面面相视，他们刚才看到的是真正的地藏菩萨？四人偷偷咽口水，早知道风腓不一般，没想到引来的都是大佬。
　　风腓并没有去追地藏菩萨，在是踉跄着回到祭台边咬牙把唐胥抱起
　　50、第五十章 (1/4)
　　。他发现，唐胥真的轻了，他的神魂不在，轻了好多。
　　当天凌晨，风腓带着唐胥回到唐宅，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沈凌跟小立等人就涌上来了，看到唐胥苍白的面庞，沈凌不可罩信伸出手，颤抖着复到他鼻尖下，气息全无。
　　眼眶瞬间泛红，本能比意识更快知道唐胥死了。
　　“小胥怎么了？啊，他怎么了？”沈凌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冲着风腓喊，“他怎么了？”
　　赤红的眼似恨不得把风腓吃了。
　　“我会救他回来的，”风腓手指从唐胥眉眼一笔一笔画下，仿佛要把他的面容铭刻在心，“你们好好守着他，我会救他回来的。”
　　风腓摘下唐胥手上佛珠带上，他额头的光闪了闪，欲要冲破封印。
　　他俯身在唐胥额头轻吻一下，咬破指尖血，在唐胥额头上画一个符，在一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消失了。
　　冥府又叫地府，在地狱之上，地狱分十八层，又居无间地狱之上。
　　风腓进入冥府，地藏菩萨早已经等在那里，三师姐站在他旁边，眼眶微红。
　　“唐胥呢？”
　　风腓很冷静，正是他太过于冷静才让三师姐担心。
　　“你本就是神，千年前，你却弃永生修行，换他一世为人。如今你擅自闯入地府，是想陨落成魔吗？”
　　“把唐胥还给我。”
　　“这就是人类的爱情吗？”看着不听劝的风腓，三师姐垂首喃喃低语，她不懂。她甚至想过，万年前师傅为何不带师弟成神，留他在人间，就为了今天吗？就为了让他大彻大悟，“腓腓，你有想过师傅当初为什么留你在人间吗？”
　　“他说我尘根未断。”
　　“你跟唐胥纠缠千年，可如今你们还是走到这一步，你就没有大彻大悟？”
　　“我不是悟空，我不用渡。”
　　风腓手指微动，七星剑光芒大盛，身披道袍的他神态凛然，眼眸寒如冰霜，如神挡弑神，佛挡杀佛的修罗。
　　他看向地藏菩萨，“唐胥在哪？”
　　“阿弥陀佛，他神魂早被六界万恶侵食，迟早祸害六界生灵，如今只有无间炼狱之火才能焚烧殆尽，自在无间地狱之中。”
　　“地藏王！”
　　一字一字从牙中挤出，痛楚占领他的身心，风腓甚至尝到嘴中腥味，他嘶吼一声，攥着七星剑冲向地藏菩萨。
　　额间封印欲要破裂，想来他的真身就要出来了。
　　“地藏菩萨。”三师姐担心一叫，她既然担心地藏菩萨承受不了风腓一击，佛魂受损为风腓平添业障，又怕地藏菩萨出手伤了风腓，毕竟现在风腓非真身，又神魂受损。
　　地藏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藏菩萨以大悲愿之地救度众生，为众之苦所痛惜，功德早已圆满，应登往极乐，久未成佛，不过地狱未空。唐胥作为六界之恶，一旦成魔，生灵受苦，他如何能放任？
　　唯一之计，便是用无间炼狱之火，烧尽万千罪恶，助唐胥以身正菩提。
　　七星剑与佛光相撞在一起，光芒大射，无数光束冲向冥府，引来剧烈的震动，连阎王殿也无法避免被波及到。正在翻看人书的阎王神色凶恶，天眼扫向通往地狱通口，果然看到地藏菩萨正与风腓打得难舍难分。
　　阎王掐指一算，摇头，继续看他的人书。这东西消失上万年，前两届轮值的阎王都没能找回，没想到他竟然找到了，又是功德一件。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地狱的结届隐隐有裂开的迹象，丝丝阴气从地狱溢到冥府，带着鬼哭狼嚎的哭声。被打入地狱的鬼魂都是十罪之鬼，力量非常强大，一旦结界被打破，百鬼出行，人间将大乱。
　　地藏菩萨思索片刻，心头一动，突然大悟，身形一闪，避过风腓的七星剑，用功德之力压向风腓逼得他倒退两，口吐鲜血，见他再想上前，地藏菩萨说：“你师傅曾经与我有一恩，今日我便放你一回，如果你能闯入无间地狱把他救走，我便不阻止。”
　　刚才天灵一悟，才知道腓腓与彼岸花的因果早在万年前埋下，伏羲不带他成神，想来也是为了让他还这因果。
　　风腓撑着身体意外看着地藏菩萨，不过此时他没时间与地藏菩萨追究，撑着摇欲垂的身体往地狱之门跑去，一跃而下，跳进地狱之中。
　　地狱分十八层，从拔舌到蒸笼、刀山、油锅、血池、刀锯等等，皆是在人间造下恶果之人所为生前所还的债，极恶之人甚至二世轮回，会进入畜牲之道。唐胥原魂仍是神魂，哪怕他神魂被六界之恶噬食，成为六界恶首，但他仍是与天同生的灵。十八层地狱根本无法动他分毫。唯一能伤及他神魂的地方只有无间地狱的炼火，无间地狱之火与唐胥的光一样，与天生一同降生大地，代表的是重生，希望与刑罚。
　　风腓从十八屋地狱穿过，悲惨痛苦的声音撼动不了他分毫，无数恶魂想缠上，却被纯善之力灼伤，引来更多受难恶鬼的纠缠。
　　风腓飘然而落，手上七星剑往后一挥，一道神光划出，接近他的恶鬼瞬间消失在地狱之中。
　　地藏菩萨站大地狱之门望着这一切，摇摇叹息，腓腓降生大地之时，天地孕育了它，而它恩泽天地万物。善灵恶灵、六界生物，皆为万物，怎可杀戮。
　　他已经坠魔了。
　　无间地狱又被称为阿鼻地狱，为地狱最底下一层，此地，非地藏菩萨不能入，非十殿阎王不能入。
　　镇守大门前的是创世神之一烛阴的一丝神魂。人面龙身，口中衔烛，它的两只眼睛一只代表太阳，一只代表月亮。睁眼天明，闭眼黑暗，同时睁开，天地万物将被灼伤。
　　“何方妖魔，竟敢擅无间地狱，快快离开。”
　　烛阴声音洪亮，震天动地，冲上十八地狱，一众恶鬼被震得魂魄大伤。
　　“我乃风腓，前来带走唐胥。”
　　“荒唐，进入无间地狱无不是罪大恶极的神魔妖物，哪是你一个小小人类能带走的。”
　　话落，烛阴口中烛光大盛，冲向风腓。
　　风腓横剑抵御，脚步微动，抬起七星剑冲向烛阴。烛阴没想到竟然有人类能抵住他的火，铜铃大的双眼猛然睁开，能燃尽世间之物的灼热扑向风腓，瞬间把风腓包裹住。惨烈的叫声划破地狱，正当烛阴以为这个人类已死时，一束光芒突然把他包裹住，点点的绿光在光芒中跳跃。
　　这是生/命/之光。
　　“吼！”
　　引颈长啸，祥瑞的吼声如同时雨滋润大地，穿透整个地狱，生/命/之光洒遍整个冥府，自彼岸花神魂逃离地狱后，无法被净化的忘川之上浮现一层光点，在此受苦万年的恶鬼终于被净化，走向轮回之桥。
　　似狸非狸，乃神兽腓腓。它从火焰中优雅迈步而出，身躯洁白无暇，淡金清楚的鬣毛轻轻甩动一下，睥睨的神态淡淡扫过烛阴再次仰天长啸。
　　“吼！”
　　这一刻，吼声穿越人间地狱、六界，万兽臣服。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地狱地府的片段描写，以我为准，不服想辩请以事实为根据。


51、第五十一章
　　这声吼声不但带动万兽, 连同无间地狱的大门也出现裂缝。烛阴是神, 腓腓是灵, 虽双方都是从混沌开始就存在，可腓腓却只是混沌中的善, 经由后来天地孕育才成形为腓腓。要说神力，肯定不如烛阴, 在它还没恢复真身时, 烛阴还能伤到它, 可当它恢复真身后, 烛阴却再也拿它没办法。
　　它的出现本就是由天地万物, 包括神魔的善孕育而出的。通明一点的话，腓腓是这世间六界中的孩子, 它的出现，都有他们的善在里面。
　　烛阴作为创世之神, 他知道早在万年前，腓腓已经沉睡，真身被伏羲放入女娲石中, 曾经他还伤心过, 没想到有天他的一丝神魂竟然能见到。
　　无间地狱之门缓缓而开, 腓腓看眼烛阴, 一跃而进，化为人身。
　　他站在空中往无间深处看，一个男人被绑在竖柱之中，竖柱上面有着无数封印在禁锢着他, 无间炼火在燃烧，神魂若隐若现。
　　“唐胥！”
　　眼泪滑下，浇灭脚底下的火焰，他一步步往唐山走去，遗失的记忆，化成点点光芒刺入脑海中。红梅正艳，漫天风雪，银川素白如锦，身着道袍的少年躺在雪地上委屈、小声地抽泣着，少年半阖着眼，他看到一名身着白色直襟长袍、身材削瘦、眉目如画的男子撑着罗伞从远处走近。他带着浅淡的笑意蹲下来，解下摸白色狐皮大氅，轻柔盖在少年身上，眼眸如星辰般亮眼，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年干裂的唇，轻声问道：“怎么会躺在这里，冷吗？”
　　男子似乎没想听到他的答应，把罗伞放在地方俯身抱起他。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他听到男子的心跳声。少年闭上眼，沉沉睡去，待他醒来时闻到的是一股药味，那个抱他回来的男子坐在暖炉边蹙眉喝下一碗。
　　男人名收唐胥，是名门之子，那日刚好出门赏雪，看到少年躺在地上就带了回来。
　　“你怎么会躺在雪地上？”男子看到少年醒了，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覆上少年的额头，眉头轻拧，发现没有发烧才松口气。
　　男子很好看，不过二十一二岁数，声音很温柔，少年脸颊微红，小心把发热的脸额藏入被子下，小声说道：“
　　51、第五十一章 (1/3)
　　赵归真的恶道打着师傅的名号招摇撞骗，我，我去找他算帐。”
　　至于帐有没有算清，少年就不好说了。他不知道这世道竟然有一种叫道术的东西，刚碰上什么也不懂，被人用符箓缠住了，自尊心让他一进难以接受，被扔在人世间的悲痛涌上来，心神大动，一时也没挣开符箓，就这样躺在雪地里半天。
　　“这恶道我倒听说，衙门那边我会打声招呼，你现在开始好好休息，嗯！”
　　“好！”
　　少年抿嘴一笑，他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不好意思，第一次心跳的很快，那时的他不懂，只知道要靠近这个人。少年耍尽一切手段在那里住下，后来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少年以为这辈子就能这样过下去，没想到六天鬼王把这一切打破。
　　天道注意到唐胥，降下天雷，这时风腓才知道这人乃是忘川彼岸花所幻，他偷天换日进入轮回成为人，想要逃过天道的追杀，没想到那恶道竟然因为帮六天鬼王找补，想到他进而发现唐胥合格，想要把他意以祭食给六天鬼王，风腓与六天鬼王大战，再次把它压回青城山内。可这时已经来不及，天道发现了唐胥。
　　寒冬一月，风腓带着唐胥逃亡，无奈他此时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神魂不全，真身不知在何方，要不是师傅留下的女娲石一直在保护他，他早已经跟唐胥早被劈得神魂消散。
　　风雪肆虐，风腓抱着发烧的唐胥居于破庙中，此时进入一个妇人，跪地求地藏王保护她参军的儿子平安顺遂，这时他才想起地藏王乃愿佛，他愿力深厚，佛力高强，或者他可以求他一保唐胥。
　　理所当然地，风腓被拒绝了。被天道紧追不舍的风腓最后想到一个办法，他问唐胥：“你愿意死在我手中吗？”
　　他笑着点头，“好，只你不要偷偷半夜抹眼泪，腓腓说什么都好。”
　　风腓倒在唐胥怀里痛苦，他想，来世，他一定能找到他。
　　那年大雪，唐胥捡了他，那年大雪，唐胥被风腓雪葬，漫天的白，成为他最深的痛，往后每当他看到雪，风腓就不舒服。
　　唐胥一魂一魄被风腓藏在女娲石中，又散尽一身修为唐胥掩住气息，把二魂一魄放入轮回中。风腓把唐胥的轮回之地放在现代，投身于唐家，出生之日设为鬼，八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两者之恶，能掩盖唐胥的恶，投生于闵麟，是因为他是大福之人。
　　女娲石被风腓刻成佛珠，他来到雍和宫，风腓找到县鸾前生，以灵气补寄住于雍和宫将死书生之魂，与县鸾交易，他助书生有来生，而县鸾则在来世把佛珠给到一个叫唐煜的人。
　　风腓把这切都安排好了，他既然陷入沉睡，地藏王来了。
　　“修为大损，你何苦如此。”
　　伏羲予地藏王有恩，他终于是不忍心。
　　风腓一笑：“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
　　再次醒来，他忘记一切。对了，他也想起小三小四了，一个名晋一个名江，晋江，一个城市名字，他们是来自那里的。
　　还有那书生，不就是雍和宫的小弥勒，风腓这才知道，县鸾大师一冷心冷肺之人，为何如此宠爱他。
　　他们真好。
　　风腓落入唐胥的怀中，死死抱着，眼泪汹涌而出。这一生，唐胥虽为人，却仍受尽苦难，风腓却救不了他。
　　“你来了，我可等你千年切了。”
　　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语气依旧是那优雅闲适，似乎对于他来说，任何事都不算事。哪怕他被无间炼狱之焚烧，神魂痛楚不堪忍受。
　　“乖，不哭！”
　　唐胥从逃出忘川时就被天道追杀，天雷伤他三次，再加上这次无间之火焚烧，他的神魂早已经很脆弱，不过没关系，他很高兴，他终于打到他要找的人了。
　　天地初开之时，他受善点化，居于忘川之中，千万年过去，他发现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被万千恶鬼噬食殆尽，他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彻底成为恶鬼，其二失去记忆，神魂之力化身忘川之中，永生永世居于忘川。
　　他不愿意，他想见见点化他的善。天地初开，生物稀少，善灵力不足无法成形，现在万年过去，善是否化身了呢！他想去看看他，现在他看到了，他们相爱了。
　　唐胥轻笑着阖上眼，真好。

52、第五十二章
　　唐胥再睁眼时, 他正被人死死抱着, 入眼是熟悉的景象, 他回到唐宅了。轻喘着气，唐胥低头看到的就是一头银发, 低头爱怜在他额角轻吻，唐胥再度闭上眼。
　　小立过来敲门时, 唐胥再次醒, 怀里的人受到吵闹, 头准备放他怀里钻。唐胥轻笑, 把被子给他盖好, 起身去开门。
　　“少爷，你醒了？太好了, 太好了，”小立眼泪直掉, 哽咽说道：“沈先生他们还在等你呢！管家一直很担心你，刚才去睡。”
　　“好，我等下跟腓腓一起去见他们, 刚才敲门是……”
　　“外面来了一个小年轻, 叫宁枫, 想见腓少爷。”
　　唐胥眉头紧拧, 低声道：“你转告他，一切不过因果，玄郢做下这样的事，就该受到这个恶果, 我们帮不了他。如果他还敢再来骚扰腓腓，我就让玄郢连轮回都不能。”
　　这一刻的唐胥是可怕的，小立吓得呆滞住了，不过在唐胥冷冷的目光中，终究还是点头离开。
　　唐家不欢迎龙牙的人，宁枫只能在大门口，倾盆的大雨落下打湿身体，他不知道寒冷地站着，只救里面的人出来见他一面。看到小立出来时，他是雀跃地，可当他看到他身后无人时，恐慌占满他心头。
　　“不要再来了，玄郢做过什么事你知道。”
　　“他是为了我，为了给我续命才与梵大师交易的，救救你跟风腓说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命拿去也行。”
　　“可笑，他抓走少爷的时候，少爷还在咳血，七十多岁的老管家求着他不要把人带走时，他是怎么做的？”小立恨恨看着宁枫，赤红的眼恨不得生吃了他，“少爷被腓少爷送回来时，他气息都没了，你知不知道？”
　　“我告诉你，我们唐家不会放过龙牙的，你也一样，还有，少爷说了，如果敢再过闹吵腓少爷，他会让玄郢连轮回也不能。”
　　这个世界对小立来说是陌生的，可是自从腓少爷来后，他也知道，这个世界还生存着很多他们无法接触到的东西。或者神，或者是魔，那个世界他们无法接触，可不代表他们动不了人。
　　唐家大门关上，宁枫心如死灰。
　　小立离开后，唐胥回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划着这人的眉眼，眼眸内全是宠溺之色。点化他的善原来是这样的，他手在腓腓额头轻点一下，人形的少年立即幻化成兔子大小的腓腓，洁白的躯体，松软的鬣毛散发出淡淡的金色。
　　唐胥心一下子变得无比柔软，小心翼翼抱上进怀里，小小的软软，低头正想亲一下，怀里的小动物睁开懵懂的双眼，迷糊看着唐胥。终究还是没忍住，唐胥在它鼻尖亲一下。
　　腓腓眨眨眼，似乎有点困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形态，脸一下热起来了，就要挣扎下来，被唐胥抱得死死的。
　　“乖乖，让我好好抱抱。”他期待万万年的腓腓啊！
　　唐胥的声音温柔了，风腓终于没再动，在他颈间轻轻蹭着。俩人拥抱好一会儿，唐胥才把腓腓放开。腓腓从他怀中跳进床里，瞬间变成人，脸颊红红地。
　　唐胥轻笑，伸手轻轻按抹着下风腓的眼角，哑声道：“腓腓，我们办婚礼可好？”
　　风腓这才想起他们扯证了，但还没办婚礼，“好，办婚礼。”
　　风腓起身扑向唐胥，头埋在他户间不肯起来，他怕唐胥看到他红眼。
　　“真乖！”
　　俩人在房间腻歪一下才出让，沈凌听说唐胥醒了，迫不及待在门外等着，看到唐胥眼眶都红了。
　　“你，你……”
　　“叔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说的什么话。”
　　这孩子从小跟着闵麟受苦，七岁的时候好不容易一家团圆，没过几天好日子，双亲又去了，这一生，如此之苦，他都想不懂上天为什么这样对他。
　　沈凌一个大男人哭起来也挺可怕的。唐胥跟风腓无奈相视一眼，小声哄着这个年过五十的大男人，却越哄哭的越厉害，让人无奈。
　　最后还是管家过来说两位少爷饿了，才让沈凌停下。一行人改道餐厅，吃饭时唐胥提起婚礼的事，沈凌看眼风腓，他没理由反对，于是占头答应。
　　吃完饭后，唐胥说有公事要谈，就带着沈凌进书房，风腓挥挥手，去后院看花了。
　　“叔叔，这是我之前就备下的，您看看。”
　　“什么？”
　　沈凌随意问声，接过一文一看，眼睛刹时瞪大，不可置信看着唐胥，咬牙道：“你干什么写遗嘱，你还是么年轻。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马上找医生去，你等我。”
　　沈凌慌乱站起来，完全不想接受这个消息。
　　“叔叔，”唐胥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轻叹道：“经过这一劫，相信叔叔也知道，我并非凡人，天道要我死，他就不会让我活，叔叔，我撑不下去了。”
　　“不是，关天道那什么事？那是谁？那是什么人，我我……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啊！”
　　沈凌终于痛哭出声。自从唐胥发生这么多事后，他也找过很多资料，天道这个词他不是没见过，可是他家孩子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啊，怎么就跟这些扯上关系了。
　　“叔叔，爸爸不会怪你的。”
　　“我怪我啊，你爸爸没能长命，你也是这样，难道，唐家真的是被咒怨了吗？”
　　“不关父亲的事，说起来，还是父亲跟爸爸护着我，才能长到这么大，叔叔，我很知足了，有爸爸，有父亲，还有，我等了万万年的爱人，这一世，真的，足够了。”
　　“小胥！”
　　书房里的人痛苦哀嚎，后院看着曦莹花的也落下了泪，他轻轻哼着一首古老的曲子，犹如神灵呤唱般，庄严、肃穆，悲伤。
　　……
　　唐家当家要办婚礼的消息散出去后，引来帝都各大豪门世家的关注，可惜的是有人打听到，他并不准备大办，只是在自家人见证下完婚。
　　无数人遗憾摇头，也有无数期待与唐胥来一场恋爱的少女少孩暗暗哭泣咬牙。
　　成婚前一晚，风腓趁唐胥睡着后，来到九天之上，抓着一个神仙问清楚月老的宫殿，他直接走了进去。月老正在哀声叹气，现在的年轻人追求自由，都不喜欢结婚了，他这月老当得都快失业了，唉！
　　“月老。”
　　唐胥头伸过去，吓得出神的月老一吓，回过头来正想骂人，却是一惊。竟然是上神，怎么可能，自万年前神魔大战，神界上神全部隐退，早已经找不着人，怎么会有上神到这里来。
　　“不知尊上找老头有什么？”
　　“我来找你给我一条红线。”
　　风腓恢复真身后，他自身的力量与神无疑，不过因为他并没神位，所以算不得神。
　　“有，有，你要多少都有，”月老高兴了，上神找他要红线啊，太好了。月老冲进内殿，特地挑一条好看递给风腓，“上神啊，戴上这红线，保证你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谢谢月老！”
　　风腓领过红线后，拔下一条鬣毛递给月老，这东西可算是神器，现在哪都找不到了。月老果真高兴的直点头。
　　有着上神之力的风腓上天入地不过瞬间，回到床上时，唐胥还在睡。他神魂受损严重，已经弥留之际，睡着后，根本难以醒来。
　　风腓眨眨酸涩的双眼，红线一头系在唐胥食指上，一头系在他食指上，连接的红线闪过一道光，消失了。风腓安心偎入唐胥怀中，阖上眼。
　　婚礼时间越来越近，唐胥却莫名忙起来，每天偷偷进书房一两个小时没出来，风腓想看，却拒绝了，弄得他很郁闷。想来想去上网一查，婚前恐惧症？
　　风腓很着急，天天在书房外面扒门，扒得咯吱响，跟只小老鼠似的，终于在婚前一天，唐胥没再进房捣鼓了。
　　他拉着风腓在后院慢慢走着，曦莹花飘洒着小白花，落满两人一头，唐胥抬头，笑道：“腓腓，你看我跟你白头了。”
　　风胥眨眨眼，不太懂的意思。
　　唐胥轻笑，凑近风胥嘴边亲吻一下：“你跟我，一起白头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着，风腓眼泪瞬间流下。
　　“我的好腓腓，乖，不要哭，嗯！”
　　“唐胥，你陪我，陪着我，我们一起白头，说好啊，说好啊！”
　　婚礼前一天，风腓抱着唐胥在曦莹树下大哭，他轻哄着他，却始终没应下好字。
　　婚礼当天，来的人只有沈凌跟古一昂几个长辈，两人依古礼完婚，进入婚房。
　　“腓腓，我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
　　“看。”
　　玉白带着古墨色的玉簪颜色通透，簪头刻着的一片细长的彼岸花瓣，很扑素，却是唐胥一刀一刀刻出来。
　　“这就是你这几天偷偷弄的东西吗？”
　　“嗯，在唐朝的时候就想为你刻了，就是没机会。”
　　风腓头发已经半长，唐胥把玉簪放到风腓手中，手穿过他肩头，为他挽起如墨般的黑发，在头顶上轻挽两下，再插入玉簪。如他所想般，俊俏的脸庞在玉簪的衬托下，更显贵气，华丽。
　　他的腓腓，果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两两相望，不知是谁先主动，慢慢地相靠在一起，这一夜，是他们的新婚，洞房。
　　月下西枝，银白的光芒洒进房间内，一地银霜美如雪。唐胥用被子裹着风腓，抱着人走到望台边。曦莹花的花朵儿在月光照射下，美的如梦如幻。
　　唐胥轻轻磨挲着风腓的脸颊，眼底的情深浓烈而绝望，他轻轻吻着沉睡的爱人，慢慢地闭上眼。


53、第五十三章
　　“啊！”
　　悲痛的声音穿透唐宅, 清晨刚清醒的人惊恐看向二楼的主卧室,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每个人内心涌起来, 他们呆呆看着那个房间，一动不动。
　　风腓抱着唐胥坐在露台上, 呆呆看着曦莹花飘啊飘，如同他的神魂一样, 找不到归处。早在无间地狱接唐胥回来时他就知道, 受过天雷三次抽魂, 魂魄再被无间之火焚烧, 神魂早已经无法修补。
　　可是为什么呢？
　　唐胥明明没害过人, 明明他是一道光，他在忘川为六界净化万万年恶鬼, 不应是功德之身吗？为何只因为他神魂被恶鬼噬食，就要他从六界消失, 连轮回也不给他。
　　沈凌带着一众管家从外面踹开门冲进来，看到的就是风腓抱着似乎睡着的唐胥正看着曦莹花默默流泪。
　　前一天还喜气洋洋的唐宅，在这一天, 迎来丧事。
　　唐家当家唐胥于婚礼当晚, 逝世。
　　他的尸体, 在风腓的怀中变光, 慢慢地消失了。
　　风腓仰头看着那道光，笑着说：“你又要抛弃我了，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你已经死了一次, 这一次，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唐胥，休想，”风腓低下头，眼泪不断落下，染湿地面，“你不知道吧，在去无间地狱接你时，我已经想到对策了。”
　　风腓看着他的食指，那里的红线若隐若现。
　　“既然天道不公，那我便替天行道。”
　　圣洁的光点彻底消失时，帝都天气突然大变，暗沉沉地的乌云似要把整个大地吞噬。狂风大作，站在露台上的男人衣袂翻飞，半长的发丝遮住他的脸庞，如同鬼魅。
　　一道光芒突现，七星剑在阴沉的天空中飞舞，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剑气，天雷降下，追着七星剑劈去，哐声火花四射。
　　天变异象，惊动六界，无人知道发生何事。
　　七星剑在空中与天雷争斗几息，飞入风腓手中，而后人与剑同时消失在沈凌面前。
　　冥府震动，前阵子才裂开结界还没补回，再次受到波动，已经有恶鬼从十八层地狱爬上，冥府刹时乱成一团。阎王大怒，正要起身去问发生何事，身着道袍的男子出现。
　　他手上抓着的七星剑光芒竟然已呈黑色，这可是驱妖驱魔的法器，光芒向来是圣洁的银白色，此时竟然变黑了。
　　腓腓入魔了吗？
　　阎王不可置信看向这只神兽。
　　“把人书给我。”
　　“什么？”
　　“人书。”
　　“腓腓，别开玩笑，这可不是你能拿出的东西？况且，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不给，那我自己来拿来。”
　　恢复真身的腓腓力量是可怕的，它能驱万野兽，人间之兽，神兽，魔兽，它能请天地，请万灵，哪怕它现在已经隐隐成魔。
　　六界万兽齐鸣，镇守的、被困的这一瞬间皆从冥府各处汹涌而出，它们冲破地狱冥府各处结界，正要前往阎王殿的地藏菩萨不得不停下脚，与之纠缠。
　　此时阎王与已经跟风腓缠在一起，无奈他不是上神是与天地共生的神祗，他是后封因功德而封上将神，不过几息已经被风腓打得还不了手。七星剑砍开神盒，人书从中浮起，风腓把人书吸进手，瞬间消失在地府间。
　　人书，他想干什么？
　　阎王戚眉沉思，片刻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可能吗？
　　风胥带走人书，他回到人间。
　　阖眼感应万灵的存在，他问，地书在哪？天地没有回应他，灵也没有回应他。
　　他问，天书在哪？天地没有回应他，灵也没有回应他。
　　风腓睁开眼，深邃的眼眸内是无尽的阴森之气。他盘脚坐在地上，阖眼，手快速结诀，催动自身的力量，感受着地书天书的气息。
　　天地灵气不断往他身边集笼，可怕的力量在运转，就连天雷也不也接近。
　　识海内，无数的信息在掠过。丝丝的光线不断闪现，地书，天书，地书，天书……
　　天雷大响，惊醒神佛。
　　风腓慢慢睁开眼，他找到了，地书，人书。
　　陆离死了，秦胤天抱着他的尸体自杀了。苻旭尧一下子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人，他呆呆站在津台港口，望着海天一色的远方，雷声不断响起，他想，这是到底是为小离叫屈还是为两人的爱情悲鸣。
　　三人行，无论爱情，还是生死，他终究是出局的那一个。
　　“想救他吗？”
　　身后出现一道声音，苻旭尧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如鬼魅般的人物。他身着道袍，脸色苍白无色，头发散乱，却奇怪地在上面虽一根古墨色玉簪。
　　苻旭尧认得他，他是唐胥的爱人。今天唐胥的死亡消息才传出来，这人就这样了。
　　风腓再次上前一步，“你想救他们吗？”
　　苻旭尧痛苦闭上眼：“我想，可我怎么救他们，救不了了，我早知道，早知道……”
　　陆离是他害死的，是他介绍小离跟秦胤天认识的，他把小离一生都毁。
　　“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给你，哪怕是生命，可是，你能吗？”
　　“我能，因为我也想不计一代价救我的爱人。不过我不要你命，你只要你一样东西。”
　　“什么？”
　　“帝皇命脉，你是紫薇星降世，这世必定为皇，你愿意交换吗？”
　　如果风胥说是要他的命，他还觉得这或者是骗人，谁也不知道风胥是不是谁之托用小离的死来害他。可如果说是帝王命令脉，他却信了，因为这跟他说救小离一样，虚无缥缈。
　　“只要你能救，我不会后悔。”
　　“好。”
　　随着风腓这声好落下，本阴沉的天空变得越加黑暗。风腓走向苻旭尧，手指点上他额头那一刻，苻旭尧脑袋似被千万支针刺入，有一股力量从实钻进去，似乎把他脑子什么东西抓住，然后强硬往外扯。
　　苻旭尧痛得唇脸发白，冷静汗直流，最后受不住跪倒在地，倒在地上。
　　他急喘着气，仰首看向风腓，只见一本带着光芒的书出现在他手上，而后他反手一掌拍在他自己灵台上，不过片刻，又是一本带着光芒的书出现。
　　两书同时浮于空中，风腓手一挥，从书出现，三书并立。
　　天地人三书一经出现，六界再次发生震动，而追寻此书万年的无数神佛仙从宫殿掠出来，寻着气息来到当台海港。
　　只见三书浮于空中正在急速转着，发出的光芒把一个身着道袍之人笼罩，他周身发出淡绿色的光芒，那是独有的生/命/之光。嘴里喃喃念着咒语，有神一听，是扭转乾坤，逆天改命。
　　他正催动自己的力量让三书重合。
　　“快，阻止他。”
　　一人出声，所有人同时发出神力，意图阻止三书重合。神力之大，直接在三书结界中打出一条裂缝，众神看到，再想发动量彻底打破，一道天雷劈下去，正中裂缝之中，‘轰隆’声响，天雷从裂缝而入，打在凝神的风腓身上，刹时口吐鲜血。
　　天道再次动手，九天玄雷而出，不断劈入裂缝之中，结界之人被劈得全身焦黑，血肉模糊。众神站在半空中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天道跟下面的人有仇。
　　“霹雳，轰隆！”
　　九天玄雷布成雷网，力量让众神害怕，不禁飞快离开战场。站在天门前往下看，只见到雷网已经把整个大地照亮，众神计算着，等下天雷一旦打破结界，那应该先抢哪本书。
　　“霹雳，轰隆！”
　　雷网压下，直扑满身鲜血，血肉模糊的风胥。众神屏住，瞪大眼睛看着九天玄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劈下，一道拂尘抚过，九天玄雷瞬间消失。
　　众神：……
　　“天道，适可而止。”
　　慈祥的老人出现，他身后带着一从上古之神，天门前的众神甚至看到了烛阴、女娲一众早已经归隐的创世之神，而那个带着拂尘的慈祥老人竟然是伏羲。
　　天雷在天空中闪过，发出尖锐的响声，似乎在反对伏羲的话。
　　“唐胥本体是混沌之光，它净化忘川万万年，哪怕已被万恶侵食，功德之身也不是你能否认的。”
　　天雷再次闪过，却没再发出声音。
　　伏羲看向那个神魂受损，真身血肉模糊的小徒弟还在坚持三书融合，不禁轻叹一声。混沌初开，他点化混沌那道光，让它受困忘川万万年，如今他徒儿三书融合，不过是还了因果。
　　伏羲拂尖一挥，被众神及天道打开的三书裂缝再次合在一起，接受创世之神的力量三书加快融合速度，不过片刻三书正式合体，迸发出可怕的光芒。
　　九霄震动，霞光瑞气，直冲霄汉。
　　时空在逆转，融合的书不断在翻页，伏羲拂尘再一挥，无数文字归于其内，隐隐可见唐胥腓腓字样。
　　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生灵鸣叫，四神像从大地四方而出，仰天长啸，
　　往上轰动三十三重天，往下无间地狱在震动，整个世界似乎在重生。
　　风胥仰着头，依赖看着老人，喃喃叫着：“师傅，师傅！”
　　如同在外面受欺负的小孩，终于看到能为自己出头的长辈。他有好多话要说，要告状，告诉长辈谁欺负了他，告诉长辈，有哪些欺负自己的人被自己欺负回去了，哪些自己打不过他……
　　有太多的话要说，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有哭着望着依赖的长辈。
　　“乖孩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师傅。”
　　“去吧！”
　　时空之门打开，风腓回头看一眼，再面前师傅，跪下嗑头，这一别，可能永世不再见了。
　　起身，他决然踏向那道门，因为他知道有人在那里等着他，而他的师傅哪怕不能再见，他相信他也会在九重天看着他。
　　当风腓踏进时空之门那瞬间，整个空间像碎开的镜子似的，啪一下散开，所有东西消失，变成一个空白的空间。
　　九天之上的众神眨眨眼，看向这一众大佬。
　　“各归神位吧！”
　　伏羲拂尘一甩，走了。
　　他只是改变了腓腓与唐胥的命格，让他们在重生的时空里，不再经历这些而已，现在的神，真是大惊人怪。
　　雍和宫
　　□□岁的小男孩走到一个身着僧衣，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子面前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小的孩子把脖子缩着，头埋在衣襟前，看到是一个比自己大点的男孩，穿着一身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的样子，立即扯开干裂的嘴巴笑道：“神机妙算，不灵不要钱。”
　　小男孩奇怪问：“算命的？”
　　“切，算命，算命算什么，我是黄半仙，知道什么叫黄半仙吗？那是半个神仙的意思，上窥天意，下测鬼神，往前算三生，往后推三世。”
　　“你早点回家吧！这里很冷的。”
　　“客官，别走啊！算一命？看您有缘，又是大新年，就意思下红包好了。”
　　“我不用算命。”
　　这是他们最先相遇的时候，那时重生的风腓还没有记忆。等到很多年后，他依旧守在雍和宫大门前给人算命时，一个身着唐装，声音清冷的男人走过来问道：“算命吗？”
　　风腓抬头，刹时脑子炸开满天星，他笑了，眼中含泪，“你想算什么？”
　　男子轻笑，伸出手轻拭着他的泪滴，迈前一步，心痛把人拥入怀中：“我想算算什么时候能娶上媳妇。”
　　“现在就能娶上。”
　　“这么快？道长知道我媳妇在哪吗？”
　　男人胸口当即被掐了一把，痛得直抽气。
　　怀里的人掐完后，说：
　　“就，就在你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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