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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诞童话镇》作者：梵砂
　　文案：
　　因为“被迫杀人”，白哲莫名进入到童话镇“赎罪”。
　　好不容易拿到了入场券，却直接被卷入要命的“高级副本”。
　　白哲：“如果能活着出去，我就穿女装！”
　　系统：“叮~恭喜7414号玩家获得游戏道具·水晶鞋，穿上秒变‘公主’哦！”
　　白哲：“**&…*…￥*（）&…%￥”
　　祁粼：“你穿女装……还，挺好看……”
　　白哲：“信不信我用高跟鞋敲你脑壳！”

　　一个大佬成双，联手满世界骚操作的故事~
　　霸气忠犬攻×懒散皮皮受
　　1V1，无限流，合理防盗，看不到请清缓存or补订阅or等待

　　内容标签： 强强 无限流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哲，祁粼 ┃ 配角：下本《星际第一基友[穿书]》求预收 ┃ 其它：梵砂
　　一句话简介：穿41码水晶鞋的男人无所畏惧！
　　立意：探索未来文明的馈赠，共同踏上进步阶梯


第1章 相亲毁所有
　　九月中旬，天气还燥热的很，咖啡店里的冷气倒是很足，足到能让人安心的穿着西装外套。
　　但，无论是窗外炙烤大地的骄阳，还是店内沁人心脾的冷气，都无法缓解此刻白哲的焦躁。
　　此刻，作为一个无辜的二十五岁上班族，白哲正在面对一个很多同龄人都会面对的情况——相亲。
　　可与绝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他面对的这个家伙，和他一样——性别男。
　　刚刚推门大步踏进咖啡店的男人身高目测在一米八五以上，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让他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虽然身着休闲装，腰背却挺得笔直，长裤勾勒出劲瘦有力的大长腿。
　　而他的相貌更是刚毅俊朗，几乎是一瞬间便吸引了所有在座女孩子的目光。
　　可不知为何，只一眼，白哲几乎下意识的就做出了判断，这就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
　　啧，这家伙这么帅，却竟然替了个圆寸……
　　白哲眯了眯眼睛，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
　　等等，刚刚自己心里说他帅了吗？
　　……
　　一个月前，由于母亲对自己恋爱情况越来越多的关心实在令人不堪重负，白哲向家里出柜了。
　　原以为会闹出一番腥风血雨，却没想到，父母只是有些惊讶，然后就过分平静的接受了。
　　白哲心里有几分疑惑，但这种尴尬时刻，既然得到了解脱，他也不想过分去追究父母妥协接受的原因。
　　迈过了这个槛，白哲本以为生活能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得知了自己的真实性向后，母亲并没有选择放弃，而是竟然开始为他物色起了全新的——男性相亲对象。
　　推了三次之后，白哲不忍再看母亲失望的脸，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至少赴约一次，然后他就得到了母亲已经帮他定好的时间地点，以及某男子的照片。
　　不可否认，即便白哲总觉得自己是个心如止水的人，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无他，人类的本质就是颜狗，照片上的男人实在帅气逼人，应当是老少通吃的类型吧。
　　……
　　而当下，男人锐利的目光在整个咖啡店里扫视了一圈，立刻锁定了白哲，唇角微微一勾，便大跨步走了过来。
　　他将白哲对面的椅子往后拉了一个精准的距离，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往前一伸，球鞋的鞋尖刚好和白哲的皮鞋碰了一下。
　　这一切就好似是无意的，又好似是故意的，但男人只是咧开嘴角，扬起一个堪比窗外阳光的灿烂笑容道：“抱歉，我来晚了。”
　　即便是在这样应当算是放松的下午茶时间，即便看上去仿佛是懒散的瘫坐在椅子上，但白哲总觉得男人身上时时刻刻流露着危险的气息，就在蛰伏在草丛中的猛兽一样。
　　而自己……作为被“盯上”的猎物，总是会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仿佛是激发了他血液里的某种暴-力因子，让他也忍不住想和这男人比个高下。
　　这种血热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不过……白哲耸耸肩，又放松了下来。
　　他毕竟也是一个成熟的“社畜”了。
　　于是面对自己第一次的相亲对象——男，白哲还是放松了姿态，他松了松领口，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微笑道：“没事，我是白哲，先到了所以点了两杯美式，可以吗？”
　　对面的男人勾起嘴角，向他伸出手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祁粼。”
　　听到这个名字，白哲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点弧度。
　　原本他也没有相亲过，更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会更好，这个名字倒像是一个递到嘴边的话头，于是白哲很自然的一边站了起来和他握手，一边接了下去：“祁这个姓氏很特别，但是起名叫祁粼……哈哈，看来你父母对你是寄予厚望啊。”
　　男人锐利的眼睛始终盯着白哲，就像是在探寻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一样。
　　而且他握着白哲的手也非常紧，力道明显的超出了正常范围。
　　直到白哲微微皱起眉头，祁粼才放开他的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也接着道：“那这么说，我们还挺有缘的，你既然叫‘白泽’，不也是神兽吗？”
　　白哲还真没少被人开这样的玩笑，倒也并不生气，只微微笑道，“并不，我叫白哲是因为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祁粼挑了一下眉头，帮他补充完整，“所以你是一个理智大于感情的人？”
　　不知为何，白哲脑中跳过一个有些模糊的画面。
　　不过这种情况这两年经常出现，白哲只当是那件事情的后遗症，所以也没多在意，只继续专注于和眼前这男人的交锋之中。
　　虽然很奇怪他会在第一次见面的一开始就问这么尖锐而直接的问题，但白哲还是点了点头，“对。”他对自己的判断一向如此。
　　祁粼又笑了一下，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白哲道：“那，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了，你救谁？”
　　白哲：“……”
　　白哲承认自己这次是真的被噎到了，虽然道听途说有些恋爱久了的女孩子会向男朋友问出这种问题，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问这种死亡问题。
　　——而且是被刚刚认识五分钟不到的——男性相亲对象问。
　　白哲忍不住又把对面的男人好好打量了一番。
　　骨架宽大，薄薄的肌肉有力的附着其上，麦色皮肤一看就是经风吹雨晒，想来是个练家子。
　　他身高应该在自己之上，体格亦然……还是个干净利落的圆寸发型——怎么看都不会是个需要人救的“依人小鸟”。
　　似乎是看出了白哲的怀疑，祁粼又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这个问题可能举得不太恰当，我是说……唔，如果有一天你和队友一起执行任务，如果救他，你就可能会死，但如果放弃他，你就能保全自己活下来，你会救他吗？”
　　如果说上一个问题，他还是带着戏谑在问，那么这个问题，他问的时候，却是语速极慢，而且一直直视着白哲的眼睛，仿佛是要问进他的心里一样。
　　不知为何，一种茫然无措的窒息感忽然涌上了白哲的心头。
　　但他还是压下胸腔里莫名翻涌的奇怪感觉，认真的看着祁粼的眼睛道：“我会。”
　　“真的吗？”
　　“一定。”
　　祁粼忽然就笑了，仿佛是带着释然的笑了，也仿佛一瞬间就卸下了所有对白哲的防备和敌意，至少，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谢谢。”祁粼垂下眼睑，又不知怎么的暗自高兴了一会儿。
　　白哲这才发现他脸颊右边有一个小小的酒窝，而左边却并没有。
　　这个发现似乎让祁粼显得可爱了一点儿……虽然他并不明白祁粼到底在高兴什么。
　　难不成这是什么最新的恋人匹配测试题？
　　还没等白哲想明白过来，祁粼已经又先一步动作，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从桌面上推到了白哲的面前，“今天聊的很愉快，有个小礼物送给你，我工作比较特殊，可能得先走一步，再联系。”
　　他虽然说着要走，但却并没有立即起身，双眼仍旧是死死盯着白哲。
　　白哲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咖啡店里的钟，发现从他进来到说要走才过去了三分二十七秒钟，两杯咖啡连影子都还没有，不由得顿觉莫名其妙。
　　如果见一面只是为了三四分钟的谈话，还不如就打个视频电话，何苦还专程跑来一趟？
　　但见男人仍旧执着的盯着自己，白哲还是礼貌性的询问：“介意我现在打开吗？”
　　祁粼耸了耸肩，“请自便。”
　　但他那眼神直勾勾的，分明就是在说“现在打开，在我面前，马上”。
　　白哲于是打开那个制作精巧的小盒子，然后看到里面放着一枚工艺精良、十分美观的——打火机。
　　顿时觉得有些无语的白哲稍稍挑眉，对祁粼道：“谢谢，很漂亮……但我并不抽烟。”
　　奇怪，在母亲缠着自己问征婚条件的时候，他有特意跟母亲强调过这一点。
　　白哲本身就十分反感烟草，因此也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有此爱好。
　　母亲向来都是细心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出纰漏？
　　没想到祁粼却道：“我知道，我也不抽，但是这个一定要送给你，你拿好。”
　　白哲微微皱眉，这行为有些奇怪……
　　但祁粼并不想解释，似乎是确信白哲已经收到了礼物，便站起身来，又冲白哲露出一个最初一般的灿烂笑容，“在夜里一个人的时候点燃它——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完他便潇洒的摆了摆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直接离开了咖啡店。
　　白哲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汇入人群很快消失，才又将目光放回那枚打火机上。
　　啧，怎么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明明人都已经走了，但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白哲皱眉，也站起身来，正准备直接离开咖啡店，刚走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桌上的那只打火机。
　　就似乎是有什么在吸引着他，催促着他——去，拿上它。
　　白哲抿了抿嘴角，最终开始将打火机揣进了衣兜里，抬步要走。
　　刚巧咖啡做好，服务生将咖啡端过来，却看到他准备离开，连忙惊讶的问：“先生……您的咖啡？”
　　白哲摆了摆手，随意在咖啡店内看了一圈，顺手指向一桌，“请那两位小姐喝吧，谢谢。”
　　说完便也不再回头，直接离开了咖啡店。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一样。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2章 一触即燃
　　反正已经请了下午的假，白哲不打算继续回楼上的公司上班，反而是直接转去了楼下的车库，取了车开回家。最近一段时间睡眠算不上太好——希望可别梦见刚刚那个奇怪的家伙。
　　因为相亲是被安排在下午两点半，所以白哲请了两点到下班的假。
　　原以为怎么都得先聊一聊，再一起吃个晚饭，说不定还要一起去看场电影——至少就他了解到的相亲过程大多数是这样的。
　　但没想到相亲对象单方面的如此雷厉风行，只用了前后一共四分十四秒就结束了他们所有的相亲过程……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把分秒都记的这么清楚……反正现在白哲不想承认，他对这场相亲有些在意过头。
　　那是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第六感，让他的心情忍不住为此辗转反复。
　　到家的时候也不过刚过下午三点，反正闲来无事，白哲干脆的去冲了个澡然后决定补觉。
　　最近他都睡得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工作压力大还是亚健康了，睡觉比醒着还累，总觉得有无数片段在脑子里闪烁，但醒来之后却什么都记不住。
　　拉上厚重的窗帘，把空调温度调到适合，白哲穿着浴袍倒进了自己的床里。
　　……
　　……
　　白哲是个少梦的人。
　　因为某些特殊经历，他可以在任何他想要睡着的场合立刻入眠，也能够立即醒来。
　　在这样“高强度”的睡眠之中，做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但是今天，光怪陆离的梦境却好似攫住了他一般。
　　一会儿他感觉自己浮沉在洋流之中，一会儿仿佛在千米绝壁上攀爬，一会儿又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他和那个人好像很亲密，躺在一个被窝里手足相抵，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中都是暖融融的一片。
　　但很快他又好像是一个人坠入冰窟，又似乎在夜间零度以下的沙漠迷失，找不到路。
　　这一觉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多久，直到手机的嗡嗡声将他吵醒。
　　白哲习惯性伸手去床头摸手机，却摸了个空，意识渐渐回笼，才想起来自己回来后便直接洗澡睡了，手机还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他又伸手去掏西装口袋，却在掏手机的时候，触碰到了另一个小盒子——那是今天的相亲神兽……哦不，相亲对象祁粼留给他的礼物。
　　一把将手机和小盒子都拿了出来，白哲右手接起电话，左手将小盒子把玩在指尖，“喂，妈。”
　　边说着边靠进了沙发里。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说她联系的老姐妹那边反馈，对方对白哲的印象特别好，很喜欢他，愿意长期发展，也问问他白哲这边的意思。
　　白哲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跟母上大人汇报这件事，顿时有些头疼。
　　不过……对方对自己印象特别好？很喜欢？愿意长期发展？
　　白哲回忆了一下两人今天相亲的经过，感觉丝毫找不到祁粼对自己很有意思的证据，便忍不住先反问道：“你说他对我印象很好，很喜欢我？”
　　一场时长不超过5分钟的相亲而已，哪来的很喜欢，哪来的长期发展意愿……
　　“是啊。”白妈妈在那头絮絮叨叨，“小哲，这才下午六点不到呢，你们已经分开了吗，怎么没有一起去吃个晚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哦……”白哲一手玩弄着那个小盒子，一会儿把它打开，一会儿把它关上，眼睑微微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上却说，“是他先走的，他说工作比较特殊，有点忙。”
　　白妈妈立刻道：“那你要体谅人家啊，我听说他工作好像是部-队里的，欸对了，你对人家的印象怎么样啊？”
　　部-队里的？白哲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怪不得他总觉得祁粼身上有些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还行吧，这还得多相处才知道……”边漫不经心的说着，白哲已经把那枚打火机从小盒子里取了出来。
　　那打火机入手分量还不轻，他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做的，但上面雕刻的花纹繁复又迷人，让人忍不住目光一直被吸引过去。
　　“哎呀，小哲，你要听妈妈的话，妈妈帮你选了这么多，这是条件最好的一个了，该抓住机会就要抓住机会知不知道？”听到儿子敷衍的回答，白妈妈开始有些着急上火了。
　　“好，妈我知道……”白哲嘴上还在回答着，但整个心神却仿佛都被那只打火机所吸引，忍不住甩开了打火机的盖子，手指向打火机的打火石伸了过去。
　　——在夜里一个人的时候点燃它，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小哲，你别敷衍我！我知道你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
　　——在夜里一个人的时候点燃它……
　　“小哲，有没有听妈妈说话！”
　　——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从未有一天，白哲像这样清晰的感受着自己指尖的触感，打火机上滚轮的每一个纹路仿佛都清晰可感，手指搓动滚轮的一瞬间，白哲甚至感觉到背后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滑下。
　　——嚓——嘭——！！
　　火光从打火机内涌出的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将白哲席卷，紧接着白哲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一阵巨大的冲击力撞飞，而后又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下坠之中……
　　耳边冷风呼啸，一个略显怪诞的声音嘻嘻笑着说道，“欢迎来到屠宰场，编号7414……嘻嘻嘻，看起来很可口呢。”
　　那不怀好意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嘲讽，仿佛整个空间里都回荡着，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然而现在白哲也无心分神去管那道奇怪的声音了，因为无限下坠的感觉将他包裹起来，失重感让他的心跳速度达到了一个异常胸闷的地步，他忍不住的大口喘息。
　　耳鸣的声音渐大，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到底往下掉了多久，久到白哲都已经做好了一下摔死的心理准备，并又抛弃了摔死的心理准备开始做窒息而死的心里准备时，他的身体忽而震了一下。
　　下坠的速度猛然降低，身下传来了一阵温暖的上升气流，仿佛是托着他的身体，将他温柔的抬了起来。
　　“不用死了”的这个认知飞快的闪过白哲的大脑，然而随即更加恐怖的问题占据了他的思绪——如果不用死了，那他……已经往下掉到时间概念都模糊了……到底是掉到什么地方来了？！
　　刚刚那个奇怪的声音说——这里是“屠宰场”？
　　然而比起惊恐、疑惑、好奇等种种心情，双脚终于落到地面的白哲，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能再见到那个给他打火机的家伙，他一定不会救他的，无论他是队友，还是他掉进了河里。


第3章 小丑
　　不过现在倒不是思考那些莫名其妙事情的时候，迅速稳下心神，白哲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像是一个异次元空间，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有脚下踩着的一块地方微微亮着，这块地方仿佛是一个规则的圆形，面积目测有一平方米左右，白哲试着走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没法从发光的边缘走出去。
　　就仿佛是有人拿荧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而他只能在圈里活动。
　　往下坠落的时候听到的风声也消失无踪了，一点儿声响都听不见。
　　白哲眯了眯眼睛，在确认四周仅以肉眼判断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区别之后，便深呼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刚刚和我说话的是谁，能出来见见吗？”
　　嗓音轻松，然而白哲的背脊却紧紧绷着，全身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四周宁静的空气里，忽而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划过了空气一样，白哲一眯眼，便见一个形状奇怪的红点急速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扑而来。
　　他的意识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自己恐怕躲不开这个速度过快的东西。
　　然而长久形成的肌肉意识却还是让他将身体的重量急速往一边偏移，试图躲过这次“攻击”。
　　不过，就在白哲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个群并撞上了那道“看不见的墙”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预料的攻击并没有真的发生。
　　而那个红点悬浮在半空中，带着戏谑的表情，嘲讽的对自己微笑着。
　　噢——或许现在不该称之为“红点”了。
　　因为那个红点竟然只是一个巨大的红色鼻头，出现在一张小丑的脸上。
　　而之所以白哲将这小丑看成了一个红点，全然则是因为这红点便是他脸上，乃至于全身上下最为显眼的部位了。
　　白哲站起身来，稍稍整理了一下因为刚刚那个翻滚而有些凌乱的浴袍，冷静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丑来。
　　巨大的红色鼻头，红蓝相间的经典小丑服——哦，当然，还有一顶夸张又滑稽的红色马戏帽，小丑的脚下踩着一个红黄蓝三色相间的皮球，但其实那皮球是悬浮于地面之上的，而小丑更是悬浮在那皮球之上。
　　乍一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然而小丑那阴森森的表情却又让人忍不住觉得有些恐怖。
　　白哲端详了那小丑一会儿，小丑似乎也是在饶有兴趣的打量白哲，并不率先开口，只一直露出阴恻恻的，叫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来。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丑便这么僵持了不知多久，最终还是白哲首先开口问道：“……这是哪里，你是谁？”
　　小丑的眼睛猛然瞪大，就仿佛是在等白哲开口，而白哲一开口他就取得了胜利一般，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哈哈大笑之声，只听得白哲耳膜阵阵发痛。
　　而就在白哲忍不住要皱起眉头来的时候，那笑声却戛然而止，小丑又露出一脸如遭雷击的表情，半晌轻抚自己的胸口，缓了口气道：“哎呀呀呀……嘻嘻嘻，一时之间忍不住得意忘形了，差点就被童话之神惩罚了呢……”
　　他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抬眼再看白哲的时候，却仍旧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轻蔑道：“啧……愚蠢的人类，难道你进入屠宰场的时候，都没有听到我说吗？”
　　又是这个名词——“屠宰场”。
　　白哲的记性好得很，他自然还记得那具怪异又嘲讽的话。
　　——“欢迎来到屠宰场，编号7414……嘻嘻嘻，看起来很可口呢。”
　　可这对他而言仍旧是未解的谜团。
　　屠宰场是什么？编号7414又是什么？
　　至于看起来很可口……白哲轻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可口？可笑还差不多。
　　不论如何，他都不认为自己会真的沦落到任人宰割，变成别人口粮的地步，所以可口还是不可口，这问题大约是不会有答案了。
　　似乎是察觉到从白哲身上悄悄溢出的一丝杀气，那小丑脸色一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仿佛觉得自己这般示弱显得很丢人一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哼哼唧唧道：“这已经是本大爷第七千四百一十四次解说这套规则了……如果你不是被童话之神选中的人，本大爷才懒得管你呢！”
　　“童话之神”这个名字也被提到了两次，白哲在心中悄然记下，左手依然成拳紧握，微微抬起成防备姿势。而右手却下意识的伸进了浴袍的兜里，开始试图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
　　然而软绵的绒布口袋里空空如也……触手指尖一点冰凉，竟然是那个该死的打火机！
　　白哲忍不住磨了磨牙，且耐下性子，继续听那奇怪的小丑夸夸其谈。
　　“愚蠢的人类！有幸被童话之神选中，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但是罪恶的人类！先为你的罪行赎清罪孽吧！”小丑边说着，便伸出一根圆圆胖胖的手指，仿佛那根手指便是审判之杖一样，坚定而神圣的指向了白哲。
　　然而还穿着浴袍的白哲一脸冷漠的站在原地，眉峰轻轻一扬，反问小丑道：“何罪之有？”
　　“你你你！”小丑气得在皮球上跳了几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突然来到新环境，面对可怕而威严的小丑大人都能面不改色的人了！“你简直就是在挑战小丑大人的权威！我要惩罚你！”小丑尖叫起来。
　　白哲面上却丝毫不露畏惧之色，反而的轻哼了一声，故意道：“小丑的权威，还是童话之神的权威？”
　　“啊啊啊啊！”这下小丑是真的惊叫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精彩，立时充满了敬畏与惧怕，那根指着白哲的手指迅速收回到嘴边，比出一个“嘘”的姿势，压低了声音道：“如果得罪了童话之神……我们都会死的哦？嘘……”
　　白哲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家伙，看起来实在是很像在虚张声势……或者说狐假虎威。
　　而且，那大红鼻子，夸张的金色头发还有满是嘲讽的笑容……
　　啧，让人很有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不过，刚刚这家伙冲过来的速度这么快，真的可以打中吗？
　　白哲一面盘算着，一面忍不住的伸出手试探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音顿时响起，小丑和白哲同时愣住。
　　白哲：“……呃……这……”没想到下意识的就真的出手了，更没想到的是……竟然就这样打中了。
　　小丑刚刚还带着诡谲笑容的脸渐渐僵硬，然后变成了惊恐，接着变成了委屈。
　　那双化着小丑妆的眼睛也迅速的盈满了泪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哲：“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敢打小丑大人？！”
　　白哲已经到了嘴边的“抱歉”又咽了下去，一脸冷漠的看着小丑，“哦，所以我打了你，童话之神会惩罚我吗？”
　　小丑的表情又是一个空白，然后变得惊恐。
　　他突然发现……好像童话镇里真的没有规定……不能打小丑……
　　看着小丑陷入思考的样子，白哲也差不多心中有数了，于是他淡然的拍了拍手道，“所以，我可以打你，但你其实不可以打我对吧？你只能像刚才那样吓唬我？”
　　小丑：“……”
　　已经不需要他回答了，白哲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作出了结论：“打你并不会得罪童话之神，所以……”
　　似乎是终于回想起挨打的痛苦，小丑顿时急得跳脚，张口便倒豆子一般巴拉巴拉喊道：“闭嘴！闭嘴！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小丑大人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闭嘴，闭嘴！”——该死的，他原本明明最喜欢这个恐吓新人的环节了，怎么这次来的竟然胆子这么大，简直吓死小丑大人了！
　　白哲：“……”
　　这家伙怎么就跟亲戚家的熊孩子一个样儿？还是欠教育……
　　不过本着尊重这个世界规则，也尊重一下这个熊孩子的想法，白哲还是没有再继续刺激他了。
　　眼见白哲的嘴终于闭紧了，小丑又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嘴里还小声的念念有词，“呼，该死的7414号，你这种人一定会触怒童话之神的，你会遭到报应的！”
　　不过这回的碎碎念倒是没有耽搁他办事儿，小丑肥短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挥，一个镌刻着繁复花纹的金属盒子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小丑的手抖了抖，那盒子便自动打开，紧接着一串卡片浮现出来，有的是金色，有的是银色，有的是铜色，还有些则是铁灰色。
　　虽然已经在心中认定这里属于不同的平行世界，但毕竟第一次亲身接触到这些完全超自然又不科学的现象，白哲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不过面上却全然波澜不惊，只是看着小丑从那一堆浮动的卡片中轻轻一点，便抽出一张极为稀有的金色卡片，面露鄙夷之色的“啧啧”两声。
　　随即，其他所有的卡片飞回金属盒中，又凭空消失，仅剩下小丑手中那张金色卡片在空中轻轻上下浮动。
　　小丑咧着嘴瞥了白哲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回那金色卡片之上，又是露出他惯常那种轻蔑又鄙夷的嘲讽微笑来，怪声怪气道：“编号7414，白哲，因杀人217名，故进入童话镇赎罪……”


第4章 赎罪
　　那卡片上应该还有字没有念完，但白哲这次却是忍不住直接打断了小丑，“我杀人？217个？”
　　这突如其来的奇怪罪名让白哲的眉峰死死聚在一起。
　　对于白哲来说，虽然过去的某段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但他很确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杀过两百多个人，这胡编乱造的罪名，却又是如何来的？
　　经过刚刚一番言辞挑衅，还有莫名其妙挨的一拳，小丑似乎是有些惧怕白哲了，并没有再出言讥讽他，反而是照着卡片上的内容继续道：“杀人时间，20xx年9月x日，杀人地点，xxx公寓楼，作案工具，打火机……”
　　白哲：“……”
　　所有，眼前这个滑稽又丑陋的家伙，他的意思是，就自己刚刚在公寓里打着了打火机的那一下……整栋公寓楼爆炸，死了217个人？！
　　“这不可能。”白哲冷漠道。
　　他目光如冰，又似尖刀一般戳向小丑，就仿佛又照着小丑来了一拳，直叫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小丑都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
　　“但……但是……但，但童话之神是不会错的，童话之神给了你这个赎罪的机会，你……”面对白哲有如实质的杀气，小丑忍不住的感到胆寒，甚至说话也变得畏畏缩缩起来。
　　意识到这样下去可能没法套用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白哲稍稍压了压自己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平和温柔一些，“所以？”
　　小丑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尊敬的童话之神！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么难搞的家伙了，他……他还是个宝宝啊，他不想面对这么可怕的家伙嘤嘤嘤！
　　但职责所在，小丑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心理压力，继续颤颤巍巍的向白哲解释起来。
　　“但……但……但你就是杀人了，而而而且，而且现在是童话之神给了你赎罪的机会！”没有了那故作怪异的腔调，小丑的声音显出几分童稚的味道了，不知怎么竟然仿佛有点儿软糯可怜。
　　但似乎已经化身大魔王的白哲丝毫不为所动，只冷漠掰了掰自己的手腕，发出一阵威胁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
　　不过，白哲的面上还是存着一丝耐心，继续听着小丑的解释——
　　“但但但是，伟大的童话之神为了世间的爱爱爱与和平，把你所在世界的时时时间给冻结了……所所所，所以你你你……你现在欠，欠童话之神217条生命，你，你，你的邪恶值就是217，必须要在童话镇里赎罪，如果你没法赎清罪孽的话，他他他们就会真的死掉！”
　　白哲听闻他结结巴巴，几乎是带着些许哭腔的话语，嘴角弯起一个淡漠的弧度，微笑道：“所以我……被迫杀人，然后必须在这个鬼地方赎罪是吗？”
　　小丑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赞，理解能力一流，总结能力极其强大。
　　往常，碰到这样的新玩家，小丑都要高兴死了，这可给他省了多少工作，省了多少事儿啊！
　　然而现在，面对这样露出死亡微笑的白哲，小丑只想哭。
　　伟大的童话之神，他……他害怕呀！面前这个家伙，他是会打人的呀！谁知道他接下来会不会变成什么大怪物，一口就把宝宝吃掉啊！
　　然而一直往外滋滋冒着杀气的白哲终究并没有对小丑下手，而是收起他的死亡笑容，冷淡道：“所以，要怎么‘赎罪’？”
　　白哲已经大致稍稍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虽然自己之前并没有在某些特殊部门机构工作过，但也多多少少有过一些了解。
　　这世间多少有些目前的科学还无法解释的神秘存在——自己现在，很大的可能就是落到了这样一个空间里。
　　用游戏来做比喻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某个世界的新手指引地，而面前这个又怂又丑的家伙，便是指引人。
　　从“编号7414”来看，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显然也已经不少，而这套“杀人赎罪”的理论，则很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某一套规则。
　　虽然白哲心中不相信那小小打火机点着就真的能造成整栋公寓楼爆炸，遇难人数过百……
　　但他行事从来是小心谨慎为上，更不可能拿这么多人的生命开玩笑。
　　“赎罪”就“赎罪”吧，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执行一些任务，或者说的轻松点，玩个游戏罢了……只不过……
　　白哲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面前泪眼汪汪的小丑。
　　这个又丑又怂的家伙，真的能担任“指引人”这个位置吗？
　　刚刚打的一下似乎还不够过瘾，手十分痒，还想再把他揍一顿是怎么回事？
　　不过，最终的事实证明，白哲先生还是有些小看这位身经百战的指引人了。
　　在白哲有如实质的可怕威慑之下，尽管心中惧怕，语言结巴，声调颤抖，甚至于快要泪眼汪汪，但小丑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向白哲讲述了所有“新手”应当知道的规则。
　　一如白哲所猜测的那样，这个名叫“童话镇”的世界，有一套它自己的规则，作为“新手”，白哲能够了解到的部分有限，不过小丑说这并不要紧。
　　伟大的“童话之神”创造了无数瑰丽的世界和规则，等到白哲通关了第一场试炼，拿到了童话镇的入场券，自然就会了解到更多。
　　“所以这个‘屠宰场’？”白哲锐利的目光继续盯着小丑，“是你随便编造出来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小丑尖声叫嚷起来，很是紧张的向四周扫了一眼，
　　白哲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看来这个小丑的软肋也很好拿捏——他十分惧怕这传说中的“童话之神”，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说说‘童话镇’的‘入场券’是怎么回事吧。”
　　小丑一愣。
　　等等，到底谁才是世界接引人，怎么变成自己跟着这个家伙的步调走了？！
　　小丑顿觉大事不妙，眯起眼睛细声细气问道：“你……你是谁带来世界里的？”


第5章 选择
　　说起自己是为什么进入这个世界……白哲眉头一皱，周身的杀气又开始沸腾。
　　小丑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然后就看到白哲从浴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扔给了自己。
　　银白色的打火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小丑下意识去接，等看清那个落在自己手心里的打火机的时候，小丑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嘤嘤嘤嘤是那个魔鬼，是那个魔鬼！！”他说着泪如泉涌，竟然哭出了小喷泉的效果……
　　这果然是个不科学的世界吧，白哲心中忍不住的想到。
　　不过那个叫祁粼的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竟然人没到，凭借一个东西就能把这小丑吓哭……啧啧，突然有点好奇他在这鬼地方都干了些什么。
　　有了“那个魔鬼”的震慑，小丑也不再拖拖拉拉，立刻就对白哲毕恭毕敬的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白哲稍稍梳理了一下，果然就如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他即将经历的应当是新手挑战关卡，如果成功就可以进入到那个“童话镇”，继续面对接下来的挑战，如果失败的话……
　　虽然按小丑的说法，如果失败，他将被退回原世界，并且造成一场大爆炸事故，不过白哲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存在无法通关的情况。
　　毕竟英俊的圆寸先生都能成为“那个魔鬼”了……自己也不会差太多吧？
　　眼见流程走到了最后，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小丑嘟着嘴将自己踩在脚下的皮球拿了起来。
　　“现在，到最后一步了，领取你的新手大礼包吧……”小丑一脸表情十分复杂，既像是满脸都写着不情愿，又像是在庆幸着劫后余生。
　　“呜呜，这可是小丑大人特意送给你们这些新手的……一定要在心里记得感谢小丑大人，听到没有？！”强撑着最后的骄傲，小丑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走到了白哲面前，你现在可以选：“一，免死一次的机会……二，一个新手小礼包……三，一个场外援助的机会……”
　　白哲仔细琢磨了一下这番话，然后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可以……三选三？”
　　小丑：“……”完蛋了，虽然一般都是给他们三选一，但是也没有说不能三选三啊？！只是……小丑在自己的记忆库里搜索了一圈，该死的，好像除了那个魔鬼以外，没有人再敢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了吧！？
　　难道……
　　一股不安渐渐在小丑的心中扩大，难道自己终于要迎来童话镇的第二个魔鬼了吗？！
　　不不不，不可以！魔鬼有一个就够了！
　　小丑在心中惊声尖叫，面上却不敢做声，只拿一双大眼睛贼兮兮的瞅着白哲，一句话也不说。
　　白哲心中顿时明了，毫不客气道：“那我就都要了。”
　　小丑：“……”嘤嘤嘤，这是一个大坏蛋！
　　于是小丑只有十分委屈巴巴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皮球里——白哲才发现这皮球上的某一块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状，而中空的皮球里面似乎有很多碎片在浮动。
　　小丑极不情愿的将自己肥短的小手塞了进去，掏了半天之后掏出了两块金属碎片，递给了白哲。
　　白哲接过来拿在手中，两枚金属片都是边缘原润，应该经过特殊处理，但形状却只是偏向于菱形的不规则形状，很像是随机拼图的组成部分。
　　眼见他询问的眼神又飘了过来，小丑立刻解释道：“一个是免死令牌，当你遭遇死亡威胁的时候，可以免死一次……另一个就是新手礼包，但是要进入挑战里才可以打开！”
　　白哲又仔细看了看两块碎片，果然看见一块上面写着“免”，另一块上面则写着“新”。
　　就算眼前这个丑家伙真的撒谎，眼下自己也没有什么验证的办法了，于是白哲等着他继续把第三样东西拿出来。
　　本想赖账的小丑一接触到白哲的目光，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收起赖账的心思，又凭空变出那个盒子来。
　　花纹繁复的盒盖打开，金银铜铁四色的卡片再度浮现空中，憋了半天的小丑又忍不住恢复了他骂骂咧咧的话痨属性，“哼，这些身份卡可是小丑大人最重要的财务，必须看管好的，愚蠢的人类，用完了记得还给小丑大人！”
　　白哲挑挑眉，并未说话。
　　小丑却是又在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嘻嘻一笑：“嘻嘻嘻，你可以选了，选一张吧！万一选中了资质不好的外援……让外援变成了拖后腿，嘻嘻嘻，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不能怪小丑大人哦！”
　　白哲刚准备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然后稍稍扬眉，冷漠道：“我要选金卡。”
　　“……”小丑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这是随机抽的，不可能给你选！”
　　眼见小丑对自己如此硬气，白哲心中明了，看来公平抽签也算是世界法则要求之一，所以小丑才能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他仍旧懒得去抽，而是随口对小丑道：“给我7号卡好了。”
　　小丑一顿。
　　这也算是的“抽”的，毕竟是随机报出一个数字，不过……他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嘻嘻嘻，你倒是很聪明，号码靠前的都是最先进入童话镇的人，也是最先淘汰和过关的人……他们的当然会是外援的最佳人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白哲身上逡巡了一圈，小丑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不过正因为他们或者淘汰或者过关了，所以他们都已经不再童话镇了！他们的卡号现在是空号！你这个机会作废啦哈哈哈哈哈哈！”
　　眼见白哲终于吃瘪，小丑只觉得心情一阵大好，要不是还没送走这位瘟神，他简直都想上天飞两圈了。
　　然而很快，白哲冷淡的声音又把他拉回现实中，“但你最开始没说这个规则，所以我还有一次机会。”
　　“并不——！”小丑刚拉长了声音想要反对，他硕大的红色鼻头却突然便闪烁了一下。
　　尖锐的嗓音戛然而止，小丑惊恐的按住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通过某种方式向童话之神请示，然后眼中带着既是愤恨又是不甘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白哲，十分不情愿道：“只有一次，唯一一次！而且小丑大人刚刚告诉你了前面存在的少……为了公平起见，你现在只允许选100以内的号！”
　　说完，小丑唇边的笑容便又扩大了几分。
　　刚刚童话之神警告了他——但作为这个世界的接引人，他小丑大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向童话之神申请了这次的抽取需要增加限制条件，规定抽取号码的范围！
　　童话之神同意了，而且没有对范围提出要求！
　　嘻嘻嘻，面前这个愚蠢的人类又怎么会知道，他给出的1到100这个范围里，现在仅剩下的只有一张卡牌了！嘻嘻嘻，要是这样面前这个人类还能抽中的话，小丑大人就承认他是……
　　然而还没等小丑得意完，白哲便毫不犹豫，十分淡定道：“我选70号。”
　　小丑的表情骤然一僵——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个人类是怎么选中的？！是怎么答对的？！
　　看着小丑惊愕不已的表情，白哲心中便大定，知道自己肯定是在为数不多的可能之中抽中了。
　　不过……其实白哲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就选择这个号码。
　　可能是某种……十分神奇的直觉吧。
　　小丑垂头丧气的从一堆卡牌之中选出了70号，那是一张金色卡牌，流光溢彩的表面十分华丽，然而小丑似乎并不想多看那张卡牌一眼，既像是惧怕，又像是嫌恶，只匆匆把卡牌塞进了白哲手里，还十分恶声恶气道：“这是小丑大人需要保管的重要道具！用完之后是要回收的，记住了吗，愚蠢的人类！现在，你可以进你的新手挑战童话去了！”
　　终于让白哲拿齐了东西，小丑伸出手往旁边一挥，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便骤然出现了一扇仿佛科幻电影里时间隧道的玄门，小丑生无可恋的指了指那地方，“喏，这就是你的新手挑战童话，想要知道更多关于童话镇和童话副本的东西……嘻嘻嘻，你进去就会知道了！”
　　仿佛这一句就是他最后的台词，小丑交代完了一切之后便飞快的闪身，然后消失了——速度甚至比他来的时候更加迅猛。
　　手捏两张金属片和一张金色卡牌的白哲一阵无语。
　　他还有事情没有问完好不好？
　　不仅没有说这两张金属片要怎么用，这张70号卡牌也仿佛是上面覆盖了一层撕也撕不掉的薄膜，完全看不清卡面上到底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
　　白哲往自己下半身看了一眼。
　　有没有搞错？这个世界连个新手套装都不发的？自己还穿着真-空-浴-袍呢，就要进什么新手挑战童话？


第6章 一个金币
　　可惜，小丑已经彻底跑的无影无踪，白哲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干脆不再做多想，直接跨进了那扇玄门之中。
　　一时之间，身边的景致开始错乱一般的产生光怪陆离的变化，并在极短的时间里归于平静，然后呈现出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叮~欢迎7414号玩家，这里是您的新手挑战童话，通关本童话，您将获得童话镇正式入场券，下面就请和我一起开始您本次的童话之旅吧！”
　　有些机械的系统女声响起，白哲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甚至有些怀念起刚刚那个笑得十分猖狂的小丑来。
　　他没有着急询问这场奇怪的童话之旅要怎么开始，而是先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石砌的街道显得有些古朴老旧，街上行走的人都穿着破旧……而且是有些奇怪的衣服。街道上的建筑风格很眼熟，
　　自己仿佛是置身于童话中某个中世纪国王统治下的……城镇之中？
　　随着他的发现，那个系统女声又再度响起，“正在为您激活童话关卡，接下来，请您聆听故事背景……”
　　机械女声渐渐开始有了点儿情绪，似乎正准备有感情的朗读一篇童话故事给白哲听，白哲却稍稍举了举手道：“那个……能暂停一下吗？”
　　似乎是从来没有被这样打断过，机械女声顿时之间有点卡壳，但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机械女声竟然问道：“玩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发现这个听起来像是系统音的机械女声竟然也是可以沟通的，白哲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他又环顾了一周，虽然五感体验都很真的样子，但这里显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虚拟世界，街上这些看起来活生生的……也只不过都是NPC而已。
　　毕竟，自己这样一个穿着浴袍，莫名其妙站在街中间的男人，竟然都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足以说明这是个完全的虚拟世界了。
　　“这里有……可以弄到内裤的地方吗？”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白哲向机械女声发出了灵魂拷问。
　　“……”似乎是从未在数据库中收纳这样的问题，机械女声在卡壳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磕磕巴巴的回答：“不如把您的新手礼包打开看看？”
　　这倒是个可行的建议，白哲于是从浴袍的口袋里翻出那枚写着“新”字的金属片。
　　很显然小丑不用再讲解它的用法了——因为进入到童话挑战中之后，这一枚金属片刚被白哲拿到手里，就立刻具象化变成了一个小包裹。
　　白哲满怀期待的拆开了这个包裹——然后发现这个传说中的新手礼包里就只有……一枚金币，和一把木剑。
　　“看样子你的建议并不管用。”白哲又对机械女声道。
　　“……”机械女声忍不住又沉默了一阵，然后为自己辩解道，“但这原本就不是我的职责范畴！现在我们可以一起来听一听这个世界的背景故事了吗？”
　　“不可以。”白哲断然拒绝，“没有内-裤，我没心情，你是个女孩子，你不会懂这种……漏风的感觉……太没安全感了。”
　　机械女声：“……”
　　“算了。”白哲叹了口气，“唉……我这么可怜又无辜的上班族。”白哲收起金币，又把那把木剑握在手中试着挥了挥，“我先想办法自力更生解决安全感的问题，然后我们再来听那个什么该死的背景故事吧。”
　　边说着，白哲便十分好奇的开始在整个街道上走动起来。
　　幸好这里是全虚拟的世界，没有真的路人会对他的行为感到奇怪，更不会有人投来奇异的目光……这倒是让人感觉放松了不少。
　　然而此刻，感到放松的白哲却全然不知道，他方才在“屠宰场”里，和小丑初次交锋的全部过程，都在童话镇喷泉广场上的大银幕上播放的一清二楚。
　　新人入场——这是童话镇里惯常的娱乐节目了，甚至还会有些盘口，赌新人会有哪些表现。
　　当然，为了隐私考虑，编号、姓名、长相这些都会马赛克化处理，所以任谁也不知道刚刚那个竟然敢第一面就上手揍了小丑，还穿着浴袍就来了童话镇的嚣张家伙是谁。
　　但祁粼知道。
　　虽然他万万没有想到，白哲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点着打火机，以至于十分狼狈，只穿着件浴袍就来了童话镇——但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沉稳、干练、步步为营……
　　仍旧是那个他所熟悉的白哲。
　　尽管……尽管那家伙可能已经全部都不记得了。
　　就在众人都惊叹于白哲欺负小丑这一系列骚操作的时候，祁粼却是紧盯着他利落的身体曲线看个不停。
　　他实在是——太想他了。
　　看样子那家伙还抽了一个场外援助……唔，万一的万一，抽中了自己……自己该用什么形象帅气的出现在他面前呢？
　　祁粼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自己短短的圆寸，内心忍不住的感到一丝焦灼。
　　喷泉广场上的直播直到白哲踏入童话挑战的那一刻就停止了，人群开始悻悻然散去。
　　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否能通过新手童话挑战的考验，童话镇总是这样，一些人悄无声息的进来，一些人悄无声息的出去。
　　除了那些和自己抱团，或者是一同行动的人，大家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其他人。
　　但这一天，同样出现在喷泉广场的祁粼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作为童话镇仅有的几个名人之一，有人仗着和祁粼一同做过几个童话挑战，便忍不住上前套近乎——“唷，这不是7神啊……今天这么好心情来看屠宰场的直播？”
　　祁粼锐利的目光扫向那个前来搭讪的人，只一眼，便叫他顺便伸出来拍祁粼肩膀的手收了回去。
　　不过祁粼却难得好心情的应了一声，“嗯。”
　　而同一时刻，已经游荡完了整条街的白哲，也正在一家商铺里，指着一条内-裤用不可置信的口吻道：“……你是说，这条内-裤，就要一个金币？”


第7章 安全感
　　身为NPC的商铺老板，面对白哲的再三询问……也并没有任何情绪。
　　既不会露出烦躁的神情，也不会和他讨价还价。但他这样的行为也反复的强调了一个事实，也就是——就算只买一条内-裤，也必须要一个金币。
　　没错，一条内-裤就是要一个金币。
　　且不去追究为什么中世纪商铺里会出现一条现代内-裤，也不去追究为什么一条内-裤就要一个金币……白哲又看了一间这似乎是什么都卖的店铺的物价……
　　一把精良的铁剑也只要10个银币而已，为什么一条内裤就要一个金-币啊？！难道这条内-裤是用金箔做出来的吗？！
　　知道NPC老板没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只会在“一个金币”上纠结着毫不让步，白哲忍不住开始骚扰系统，“所以……刚刚那位要给我讲故事的女士，我们能……”
　　“不能。”机械女声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看来我惹恼了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唉。”白哲幽幽叹了口气，“但真好，原本还以为你就是一个系统而已，这么看来，背后的确是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啊……”
　　机械女声：“……”该，该死！她就是系统而已，才没有觉得被这样说心里很开心什么的呢！
　　“嗨，女士，你有名字吗？”白哲双手撑在商铺的柜台上，却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
　　如果忽略他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而且还是真-空的话……倒是很像一位正在向美女搭讪的礼貌绅士。
　　唔……系统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但是考虑他这身打扮，完全就是另一个意义上的“绅士”了啊！
　　拒绝承认自己因为被当做一个人对待而感到欣喜，机械女声高傲的回答了这个愚蠢人类的问题：“我就是系统，协助玩家进行童话挑战。”
　　白哲点点头，“好的，系女士。”
　　机械女声：“……”
　　见对方没有了回应，白哲思索了一会儿，又改口道：“系小姐？或者你更喜欢我称呼你为……美女？”
　　“咳咳咳……”被这猝不及防的骚话惊到，机械女声矜持的思考了片刻……终于还是犹豫着选择了“系女士”这个听起来更为高贵正式的称呼，然后才摆出御姐范儿道：“现在可以回答玩家的问题了。”
　　“内-裤不能降价吗？”白哲还是优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很遗憾，不可以。”即便对眼前的人类多出了几分好感，但系女士仍然表示要对自己的职责恪尽职守，不会给他开小灶的。
　　“好吧。”白哲遗憾的掏出金币，从商铺老板NPC那里换来了内裤，然后走进了试衣间，“女士，还请您不要偷看。”
　　“我不会偷看的！”系女士的声音愤然中还染上了几抹娇羞。
　　“好的，当然，我相信你的人品，你是如此的优雅而高贵。”白哲点点头，将更衣室的门关上，微笑道：“好了，所以，现在我们一起来听听这个背景故事吧。”
　　原本应该在最开始就把故事背景讲清楚的系女士不禁眉头一皱……怎么感觉自己似乎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反正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整理了一下已经跑偏不知道多远的思路，将游戏背景故事给白哲讲述了一遍。
　　“叮~欢迎7414号玩家来到……”
　　“系女士。”火速套好了内裤的白哲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让它显得不那么与整个街道环境格格不入之后，向系统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提议，但……我们是不是可以稍微快进一点，就不要这么多废话了。”
　　察觉到系女士很可能因此不满，白哲又补充道：“不然你得多累啊。”
　　刚准备反驳两句的系女士：“……”总觉得嗓子里噎住了一块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些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
　　算了，忽略掉莫名其妙部分，系女士开始给白哲讲述这个童话故事背景。
　　而□□已经有了满满的安全感，白哲也开始专心起来。
　　虽然看似轻松淡定，可这毕竟是一个全然不同于普通世界的全新世界，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深浅，目前他也不过是刚刚了解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而且无论真假，自己身上毕竟背负着217条人命……
　　217条人命啊……
　　白哲心里又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怜的上班族而已啊……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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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童话故事，实在是过于遥远的回忆了。
　　尤其是现在想起来，许多儿时听来充满了梦幻色彩的童话故事，现在想想一个个都仿佛是充满了讽刺意味的闹剧。
　　就像系女士现在讲述的这个童话故事一样……一个穷小子被命运选中，受到巫婆的嘱托去帮他取一个重要的水晶球，还拿了巫婆很多报酬，可最后却因为更多的钱，以及想把那个水晶球占为己有而杀死了老巫婆，甚至最后凭借他拿到的钱以及水晶球的魔力当上了国王……
　　这……也太讽刺了一点吧？
　　然而就在白哲以为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系女士却突然话锋一转：“然而，在那家伙借助水晶球的力量，迎娶了公主，成为了新的国王之后，他却发现他的水晶球不见了。”
　　……穷小子那个可以召唤魔鬼，帮助他拿了无数钱财，又杀死国王，迎娶白富美公主，最后登上国王宝座的神奇水晶球……不见了。
　　白哲挑挑眉，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浴袍口袋里……那个该死的家伙送的打火机……
　　这个能触发游戏的打火机，不会也有什么魔幻功能吧？
　　顿时，穿好了内-裤的安全感又开始离他远去，只觉得胯-下一阵凉风吹过。
　　“系女士。”白哲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打断一下，我想问……新手童话挑战，有难度区分吗？”
　　“当然有。”机械女声骄傲的回答，“7414号玩家，邪恶值217，欢迎来到地狱难度。”
　　白哲：“……”您可还是别欢迎我了吧，谢谢您嘞！
　　大恶人白哲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生活不易，“好了，我们继续讲故事背景。”系女士似乎终于讲到了故事的高-潮部分，就连语调都变得更愉快了起来。
　　“为了寻回水晶球，穷小子——也就是现在的国王，发动了整个国家的力量，悬赏500金币！”
　　白哲：“……”怎么感觉仿佛就是在说悬赏500条内-裤。
　　“但水晶球有它自己的想法，它并不喜欢这个同意残暴的国王，不愿意再助纣为虐，所以水晶球选择藏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而且它也自己做下了一个诅咒——谁能替老巫婆报仇，谁就可以成为它的新主人！”
　　白哲：“……”是刚刚故事里那个头都被砍掉的巫婆吗？
　　“现在就请玩家踏上征程，寻找主线任务吧！”
　　【叮，系统提示，玩家7414号触发前置任务：寻找主线任务】
　　白哲：“……”任务是寻找任务？这个游戏它还能玩吗？！
　　仿佛是看透了白哲心中所想，系女士十分骄傲的哼了一声，“虽然不过是新手挑战而已，但好歹也是千里挑一的地狱模式，当然要难一点啦！”
　　白哲保持着社畜的微笑，内心的草泥马奔腾而过。
　　行吧，先去寻找主线任务吧。
　　眼见白哲终于准备结束这场漫无目的的压马路，正式开始游戏，系女士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有几分担心的叫住了白哲：“7414号！”
　　白哲停下脚步，“嗯？”
　　“不，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系女士的核心疯狂运转起来，在不违背整个童话镇规则的前提下，对白哲道：“这可是地狱难度，但是……虽然通关很难，奖励也是很丰厚的，你要好好用好每个道具，也要擅长发现全新的道具，记住了没有？而且当游戏正式开始，那些NPC就没有这么蠢的了，是真的会打出伤害，甚至有可能杀死你的NPC，记住了没有？！”
　　最后那语气，简直实在嘱咐幼儿园的小朋友。
　　不过白哲自然不会拂了对方的一番好意，点头应下，也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别的不说，一个金币一条的内-裤……好歹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不过……花光了身上仅有的钱之后，他要去哪里再弄一身衣服呢？
　　毕竟，单靠一条内-裤提供的安全感……似乎也没法在一个连主线都需要寻找的游戏里走下去啊……
　　玩家白哲，装备：一条内裤，一根木剑，一件浴袍，一枚目前还没任何用途并且可能惹来杀身之祸的打火机……踏上了茫茫旅途。
　　五分钟后，埋伏在街角某个小巷口的白哲举起手中愤怒的小木剑，打昏了一个身着破旧士兵服的人，然后偷偷把他拖进小巷，扒光衣服，换到了自己身上。
　　谢天谢地，幸好还是花那一个金币买了一条内-裤，不然现在他可能对穿上这个NPC的衣服抗拒度翻倍。
　　用士兵的破布袋子将自己换下来的浴袍收好，白哲又把被他扒光了的士兵往小巷深处藏了藏，然后光明正大的——踏入了这个全然未知的世界。


第8章 通缉令
　　刚才为了买内-裤，白哲已经把整条街都走了一遍，对这条街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
　　所以当他在这个小巷子里潜伏观察，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时，他就已经敏锐的发现——刚刚都还一脸木讷，看起来虚假的过分，几乎像是纸片人的NPC们，一个个变得鲜活立体了起来。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比自己原本预计的还要高一些……
　　观察了一番街上人的动作，白哲装成一个刚出门不久的落魄士兵，踏着慵懒的步子走上了大街。
　　既然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寻找主线任务……那么就先找个容易听到消息的地方去吧。
　　白哲按照自己并不算太丰富的RPG游戏体验，选了街上的一家破旧酒馆，慢悠悠晃了过去。
　　不过，在他踏入酒馆之前，却被旁边一块告示牌吸引了注意力——告示牌上似乎是贴着什么东西。
　　这倒是一个了解世界的好途径，白哲拖着步子走过去，便看到那告示牌上竟然全部都是花里胡哨的看不懂的符号……不过似乎是感觉到白哲的靠近，告知牌上贴的那些个告示倏然一变，竟然全部都变成了中文。
　　白哲：“……”有点过分智能了吧这个？
　　他顺着几张告示看下来，最醒目的是一条庆贺的告示，说是国王与王后的大女儿，这个国家如今的大公主满了周岁，天下同庆，国王因此向百姓赏赐了一些食物钱财；
　　白哲心中盘算，看来按之前系女士说的，现在他所在的时间点，应当是这个童话故事的主角——那个落魄却贪心的穷小子当上国王的两年之后。
　　还有几条告示，都是在说一些王国内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只是为了完善世界，与自己目前要寻找的主线似乎没有什么紧密联系。
　　而最新的一条，赫然便是一条通缉令，说是有个盗贼偷走了国王心爱的水晶球，因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这个盗贼，下面竟然还有一张水晶球的简笔画。
　　水晶球能是什么，不就是一个球形玻璃珠？
　　但……看着那几乎是高清镜头，过亿像素拍出来的水晶球照片……尤其是对比着十分残破的告示单，给人一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
　　喂，中世纪前后的欧洲，还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好吗……
　　算了，在“游戏”里深究这些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白哲叹了口气，拖着脚步走进了酒馆里。
　　点了一杯啤酒，他故意找了个人比较密集的区域坐下，听着那些看起来生活窘迫的士兵高谈阔论。
　　“500个金币啊！”一个大胡子将手中的酒杯嘭的一声重重磕在桌面上，忍不住站起来朗声吹牛，“我一定会替国王大人抓到那个盗贼，那可是500个金币……”他说着愤愤然灌下去一大口酒，“说出来你们都不敢信！两年多前，老子和国王大人还是朋友呢！”
　　此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一个瘦高个也高声附和道：“两年前他也跟咱么现在一样，还是个穷小子呢，只能在街上到处做活混饭吃，现在竟然都当上国王两年多了，谁能想得到啊？”
　　“当时他还请我喝过酒！”又一个粗犷的声音插进来，“他一定是找到了什么宝藏，突然变得很有钱，最后才当上了国王！”粗犷的男人愤愤不平道。
　　“不过当上国王又怎么样！”另一道尖酸的声音响起，“听说他和王后感情不和——嘁！怎么可能感情好，他怎么看都是王后的杀父仇人……”
　　“喂喂，小声点，你也不怕被抓去杀头！”立刻有人扯着那人的袖子，让他赶快坐下来。
　　“你们就别做这些春秋大梦了，没有听说最近国王丢了水晶球，精神也不好，常常做噩梦，还在寻访名医吗？”边缘处，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道，“依我看，别说我老约翰不够仗义，这消息还没从王宫里流出来，你们要是想赚点钱，倒不是从这里下手，可比找个失踪的水晶球容易多了！”
　　王宫里的八卦向来是民间街头巷尾最喜欢的谈资，见他说起新鲜消息，不少人都立刻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诶诶诶，老约翰，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似乎是很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老约翰的背都挺的更直了些，“嘿嘿，我也是听王宫里的下人们说的，国王啊，自从丢了水晶球开始，就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他说着说着压低了脑袋，仿佛要讲什么秘密，声音却因为兴奋而拔的更高，“而且还在梦里喊着什么不要杀我，我错了，原谅我吧之类的……肯定是之前做了什么亏心事！”
　　众人纷纷点头，白哲也混在其中，一边喝酒一边点头——别说，这世界里的啤酒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来自中世纪的味道，很有几分特别，仔细品品还有点儿好喝。
　　老约翰的推断没有错，现任国王当然做了亏心事，他当时明明答应巫婆，为巫婆取出水晶球，而且也拿了那么多金银铜币做报酬……但最后却直接杀死了老巫婆，将水晶球占为己有……
　　按照故事的普遍套路来讲，肯定是丢了水晶球，心中又惊又怕，所以才做噩梦，梦到老巫婆来找他索命报复了吧。
　　白哲摸了摸下巴，水晶球自己藏起来了，而水晶球想要报仇——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通关线索提示，不过他暂且不知道杀死国王是否能直接通关，也许得想办法混进王宫之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就在白哲思索着如何混进皇宫的时候，魁梧的酒馆老板却晃晃悠悠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又是你们这群大兵！”老板嘴里骂骂咧咧，脸上的表情也十分不愉，“成天就知道喝酒，还欠酒钱，喂，约翰，你就酒钱也该结了，快付钱，快付钱！”
　　被这么一催，在场不少人都因为被打断交谈兴致而露出不爽的表情，但仍旧开始乖乖掏钱，并不想去挑战浑身都是腱子肉的老板。
　　但……
　　刚刚花了全身上下唯一一个金币买内-裤的白哲虎躯一震。
　　付酒钱？
　　他没有钱啊？
　　然而酒馆老板已经走到了白哲面前，粗糙大手一伸，粗声粗气道：“两个铜币。”
　　白哲：“……”
　　老板的一根眉毛翘了起来，看样子似乎就要飞入头发里了，“没钱？”
　　白哲：“……”
　　老板一巴掌嘭的拍在桌上：“没钱还敢来我的酒馆喝酒？！”
　　在他爆喝的同时，一道熟悉的系统音响起——【叮~7414号玩家拒付酒资，行为导致邪恶值+2，现在邪恶值219，酒馆老板因此进入讨债模式，升级为“狂怒的酒馆老板”】
　　白哲：“……”这游戏到底是过于真实还是过于玄幻？需要“赎罪”的邪恶值还没摸清怎么降低就又增加了……怎么玩？！


第9章 恶人白哲
　　怎么玩，也都得玩下去，而且还得搏命的玩下去。
　　眼见“狂怒的酒馆老板”下一巴掌就要朝自己面门招呼过来，掌风之间带着阵阵风声，白哲瞬间压下身体猫起腰，巧妙的从两个人的缝隙之间钻了过去，瞄准了方向就往酒馆大门外冲去！
　　哗啦！哐当！
　　身后响起一阵七零八落的声音，愤怒的老板显然也追着他而来，只是动作就没有那么温柔了。
　　白哲这会儿无暇回头去看老板到底破坏了多少东西，但很快，又恢复了毫无情感的系统机械声就让他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叮，系统提醒，“狂怒的酒馆老板”损坏桌子一张，椅子三把，酒馆大门半扇，7414号玩家邪恶值+5，现在邪恶值224】
　　白哲：“……”
　　算了，现在没有时间吐槽这个神奇的机制，因为追到酒馆门口，气喘吁吁的酒馆老板已经发出了咆哮：“就是那个家伙，谁要是能捉到他，把他给我带回来，我给一个金币的报酬！”
　　顿时，刚刚还都在酒馆里看热闹的众人来了精神，前面奔跑着的白哲仿佛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枚金灿灿的金币。
　　而身穿价值一金币内-裤的白哲……如今沦落到也只值一个金币，却连个吐槽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一路狂奔而去。
　　【叮，系统提醒，7414号玩家触发“悬赏”效果，随着追逐的展开，越来越多人得知玩家恶名，邪恶值+1+1+1+1+1+1+1，现在邪恶值231，+1+1，现在邪恶值233】
　　又跑过一个街角，白哲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迅速的锁定了一口井——那应当是一口街上公用的井，比寻常自家用的井要大上一些，白哲眼尖的发现井口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但他的目光触及那井口的时候，一直还在给他报数增加邪恶值的系统音突然精神一震的，似乎那平板的声调里都多了几丝愉悦——【叮，7414号玩家发现关键线索地点，古老的水井】
　　白哲脑内也是灵光一闪，顿时想起原故事里那穷小子便是在巫婆的指引下跳进了一口井，脚下瞬间发力，单手撑在井口，两腿分别在井壁上找支点，旋转着往井内深处下去，转眼之间已经是轻轻松松站在了井底——这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水井，它的下面已经完全干枯，还有一条通道通往不知名的方向。
　　这绝不是寻常人可以完成的动作。
　　但白哲脸不红气不喘的拍拍手上碎屑尘土，目光向着那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窟看去。
　　街上追着他的那群家伙眼原本看着就快要转过街角来，此刻却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只在街上挤成闹哄哄的一团，而白哲则如愿听到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7414号玩家到达主线任务地点，请积极探索主线任务线索】
　　一进到井底里，仿佛就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刚刚在喧嚣嘈杂的街道完全被屏蔽在外。
　　虽然那群乌合之众大概率也并不能把自己怎样——但对已经远离战场，做了两年社畜的白哲来说，刚刚那一场追逐也足够紧张了。
　　不过，还没等白哲停下来喘口气，无情的系统提示再度令他扶额叹气——【叮，被7414号玩家袭击并取走衣物的士兵刚刚从小巷中醒来，他大声咒骂做了这一切的人，玩家邪恶值+3，现在邪恶值236】
　　【叮，追逐7414号玩家的众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但随着追逐的范围逐渐扩大，玩家恶名持续上升，邪恶值+1+1+1+1+1……】
　　白哲：“……我说，这个可以屏蔽吗？”
　　话音落下，系统卡壳两秒，终于“哔哔”响了两声，【叮，系统已关闭完结善恶值变动实时提醒，该为阈值提醒，请玩家设置阈值。】
　　终于不用再感受那不断跳跃的+1，白哲摆了摆手，“每到100再提醒我。”
　　【叮，7414号玩家邪恶值已达到301，获得称号“恶人”，请玩家悉知。】
　　白哲：“……”这个世界就是跟他过不去了是不是？
　　没有实体的系统不好计较，白哲暗暗在心中给小丑记上了一笔，准备回去有机会碰到这家伙，就再给他来一顿胖揍。
　　眼前的井底并不普通，那洞穴幽深黑暗，像个张开的巨口，向着某个方向弯曲延伸。
　　这条路显然就是留给自己的，没有什么迟疑，白哲稍稍拱起腰背，维持着一个警惕的姿势，缓缓向洞穴里走去。
　　离开了头顶井口的位置后，光线便愈加黯淡，往里走出十几步后，几乎已经要完全看不见里面的路了……
　　虽然洞穴里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但谁知道这个世界的死亡惩罚究竟是什么？
　　不想去赌运气与可能性，白哲站在原地思考片刻，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只打火机——这也算是他现在身边为数不多可用的道具了。
　　打开破旧的布袋子，从里面翻出叠好的浴袍，白哲从浴袍口袋里找出了那个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精致打火机。
　　上一次点着打火机的悲惨结局还历历在目，白哲稍稍挑眉，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某人的脸——明明就见过一次面的人，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印象这般深刻，几乎把那家伙的脸仿佛是印刻在脑海之中一样。
　　不过……同样的悲剧应该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白哲稍稍将打火机拿的离自己远了一些，然后——嚓的一声，一簇火苗绽放开来，乖巧而安静的在打火机上燃烧着。
　　“呼……”虽然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白哲仍旧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缓缓，狭长幽深的甬道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古怪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让人容易产生不太好的联想。
　　白哲却是并不惧的样子，只又将脊背绷的更紧，目光凝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越来越近，很快，一道苍老、沙哑又破碎的声音打破空气，“You……theyoungsoldier……”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张腐朽而恐怖的老女人的脸，她枯槁稀疏的头发散乱垂下，遮住了一大半的脸，而身上还穿着一件斗篷，宽大的兜帽罩在头上，令她整个人更显得瘦削。
　　一看就是童话故事之中非常普遍的……老巫婆的脸。
　　面对这比现世代鬼屋优秀太多的特效，白哲眼中忍不住流露出赞叹的光芒，而老巫婆在看清了白哲的脸之后也是一顿，喉头似乎是哽咽了几下，再度开口的时候，说出的话已经变成了：“……你……年轻的士兵……”
　　“噗……”白哲一下没憋住笑了出来，嗨……搞了半天这关卡NPC，还自带翻译系统的啊？
　　老巫婆脸色一冷，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倒也不用她表了，因为系统已经尽职尽责的在白哲耳边报告了起来——【叮，7414号玩家触发巫婆的怒火，行为导致邪恶值+5，玩家邪恶值已达378，若邪恶值过高，可能会对玩家造成一定影响，还请玩家注意。】
　　白哲：“……”
　　敢情外面还一直在给加邪恶值吗，这个世界还能好了吗？
　　与此同时，老巫婆也发出了她暴怒的声音：“就是你！就是你偷走了我的水晶球吗？！我要杀了你！！”
　　边说着，老巫婆便伸出她几乎是已经要溃烂的不成型的手，张牙舞爪的向着白哲扑了过来。
　　怪不得国王病得不行啊……白哲心中腹诽，这逼真的3D建模和配音，甚至还有这腐臭的味道……换谁夜夜梦见这玩意儿，谁不得疯？
　　老巫婆虽然气势汹汹，但实际动作并不快，因此躲避起来倒不算困难。白哲很冷静的退了几步，收好打火机对老巫婆道：“冤有头债有主，国王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偷了你的水晶球还杀了你，你好好回忆一下。”
　　老巫婆的动作瞬间一僵。
　　【叮，7414号玩家触发主线任务剧情“老巫婆的怨恨”，请玩家注意主线任务、支线任务的接取。】


第10章 接取任务
　　老巫婆停下了动作，但那有些骇人的凸出眼球仍旧以一种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白哲。
　　她似乎是在疑惑，又似乎是在思考判断着什么。
　　“但……就是你，我认识你！更认识我的水晶球！”老巫婆作势又要扑过来，而且似乎是固执的认为水晶球就在白哲手里。
　　白哲将打火机捏在手里晃了晃，“你不认识我，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你也不认识这个打火机，它是一个打火机，而不是一个水晶球，你再好好想想？”
　　老巫婆的动作又是一滞。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关卡NPC，她面对过很多个玩家，甚至直接葬送过很多个玩家。
　　通常她会在这个幽暗的树洞里与玩家进行一场PK——虽然老巫婆的攻击力不算特别高，但她有致幻和附毒技能加成，再加上这空间里通常都会让玩家产生一定的惧怕心理，因此常常能把玩家打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关卡设置，玩家若是战胜了她，便算是帮助她从被杀死的噩梦之中缓过神来，作为过关奖励，她会将主线任务以及第一个支线任务交给玩家。
　　但是上来就跟她讲道理的玩家……
　　老巫婆一脸郁闷的看着白哲。
　　关键是这家伙不仅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说的全对，她现在好像已经没有继续追究的理由了……
　　毕竟，又不是她想每天被困在这个树洞里打架的！
　　对啊……老巫婆心中顿时一亮，这不算是她消极怠工吧？这是玩家自己钻了系统的空子，关她这个老巫婆什么事？今天终于可以愉快的偷懒休息一天了！
　　于是白哲就看到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巫婆表情骤然一收，伸手将盖住大半张脸的兜帽摘下，然后又把额前散落的枯槁头发用手一捋梳到脑后，哼唧一声盘腿坐到了地上。
　　紧接着，老巫婆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整个树洞里就仿佛被点了灯一下，
　　眼前的剧情转折太快，白哲十分狐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老巫婆——然后目光渐渐惊讶。
　　只见那老巫婆伸手在自己脸部的边缘摸了摸，然后就把那张沧桑垮塌的老脸给揭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虽然也算不上年轻，但仍能看出几分美艳来的精致脸庞。
　　“这位美丽的女士……您？”
　　没有理会白哲的提问，老巫婆又继续把手上的“人造皮肤”手套也给取了下来，这才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优雅而不失傲慢的抬起下巴，“哼，你这士兵倒是有趣，你可知道从我这里通关的方法？”
　　白哲凝眉思考片刻，摸了摸下巴试探道：“赞美你？”
　　老巫婆：“……”总是被玩家咒骂，几乎从来没有被赞美过的老巫婆忍不住老脸一红，“呸！”
　　【叮，7414号玩家在神秘树洞内调戏老巫婆，邪恶值+2，现在邪恶值380！】
　　白哲：“……”喵喵喵？我太难了！
　　为什么进入这个童话还没半个小时，先是被悬赏追杀，然后邪恶值已经快要翻了一倍了？
　　一瞬间的失态后，老巫婆很快恢复了她高傲冷漠的样子，仍旧是抬着精致的下巴，有些嘲讽的对着白哲勾了勾嘴角，“年轻的士兵，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就是这个童话里第一个主要boss，玩家通常通过打败我来获得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
　　眉清目秀的老巫婆说话带着几分傲慢和一点儿嘲讽，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巫婆，反倒像是一位女皇。
　　眼下，这位女皇伸出一根纤细优雅的手指，虚虚在自己头顶上戳了一下。
　　白哲立刻看到凭空之中，浮现出来一个黄色的名字【老巫婆】，并且这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串长长的满格黄色血条——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血条里的数字究竟是多少，血条便和NPC名称一起消失不见了。
　　“但是现在……”老巫婆两手一摊，嘴角一弯，“因为你长时间没有进战，所以我变成了中立NPC，现在你没有办法打败我来获取任务了。”
　　白哲：“……唔，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呢。”
　　一个玩家，一个NPC，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会儿。
　　白哲也有些颓然的盘腿坐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以前他没什么时间玩游戏，但最近两年日子过得比较悠闲，倒也算是略有涉猎，他现在的情况很好解释——因为他奇怪的处理方法，boss没有进战，并且现在是不可进战的情况。
　　而不能击败boss，就不能从boss那里领取到她本该掉落的任务以及奖励。
　　不过……那是普通游戏里的情况啊，眼前的这种，连人命都可以兑换成什么邪恶值的“高级游戏”也会卡BUG？
　　白哲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用商量的口气对老巫婆道：“那……通常其他玩家从你这里通关的时候，你是从哪里弄到任务给他们的呢？”
　　闻言老巫婆翻了一个高贵而优雅的白眼，哼了一声，“那是上边的事儿，我怎么知道？”
　　白哲：“……”
　　虽然对老巫婆“上边”这个说法感到有些诧异，但白哲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对于NPC来说，系统的确就是“上边”……看样子他们真的活得挺人性化的。
　　不过，如果这件事系统可以解决的话，那倒是很好了，可是自从这个游戏正式开始以来，系女士就又变成了机械的冷冰冰的系女士，不是那个可以沟通的系女士了。
　　虽然感觉到有些挫败，但白哲怎么可能是轻言放弃的人呢？他又琢磨了片刻，试探性的对老巫婆道：“这位美丽高贵的女士，我觉得游戏既然这么设置，你既然在这里等我，我们又沟通的这么愉快，应该没有让我不过关的道理吧？”
　　老巫婆两手空空，遗憾表示，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没法帮你。
　　白哲的目光又在老巫婆身上转了一圈，“不然……你在斗篷或者口袋里掏一掏，试一下？”
　　“……”老巫婆说实话顿感一阵无语，这玩家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不过对着白哲温柔又略带期盼的目光，老巫婆还是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自己斗篷的大口袋里……
　　然后她的脸色一变，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团东西。
　　那两团东西乍一看不知道是什么，但仔细看去的话，就仿佛两个揉在一起的纸团。
　　老巫婆：“……”不，不会吧？这也可以？！
　　所以明明她是可以这样把任务掏出来给玩家的……那以前不都白挨打了吗？！


第11章 薛定谔的狗
　　老巫婆的腹诽，白哲是不可能知道了，毕竟就算她以后都想这么操作，游戏规则也是不允许的——更何况会像白哲这样思考，然后卡住游戏BUG的人，恐怕整个童话镇都没几个。
　　思及此，老巫婆决定和白哲搞好关系，毕竟他们这些NPC的生活来源还要依靠这些玩家呢！
　　不过高贵冷艳人设不能崩，所以老巫婆也就是微微把自己的下巴放低了一点点，然后将手里的两团东西丢给了白哲。
　　那两个纸团在飞向白哲的过程中，自动展开，发光，然后在空中怦然碎开，仿佛是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烟花一样，熟悉的系统音便跟着响了起来。
　　【叮，7414号玩家接取到主线任务“寻找水晶球”，请玩家按照老巫婆的指示行动，并将水晶球交给老巫婆】
　　【叮，7414号玩家接取到支线任务“金币的救赎”，该任务会根据玩家进入到密室后取得金币、银币、铜币数量的不同触发不同任务，请玩家继续留意任务提示。】
　　很好，接取任务成功，并且其中还有一个是赚钱的任务。
　　想想自己身穿价值一个金币的内-裤，白哲对接下来的“取钱”任务充满了干劲。
　　不过目前，他还需要先取得任务道具——老巫婆的斗篷。
　　别看他最开始听背景故事的时候打断了系女士好几次，但这其实只是和对方套话的方式与技巧而已，他可是老老实实把这个童话故事仔细听了一遍，并且牢记了其中的要点。
　　于是白哲再度向老巫婆开口道：“那……任务道具给我吧，辛苦您了美丽的女士。”
　　老巫婆：“……”这个玩家怎么回事啊，过于积极主动了吧？
　　不过老巫婆今天难得可以工作偷懒，所以心情不错，也就不跟他多计较，将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斗篷给脱了下来。
　　“喏。”老巫婆有些嫌弃的将斗篷扔进了白哲怀里，“你很懂啊年轻的士兵，那应该不用我给你讲规则了吧，你可以进去了。”她漂亮纤细的手指直接指向了身后，那里有一团黑雾弥漫着，就像指向一个无限深渊。
　　而随着老巫婆的一指，黑雾渐渐散开，露出了另一条窄小的通道。
　　白哲却牢牢坐在地上，挪都不挪一下，十分谨慎道：“还是再把规矩给我讲一遍吧，我怕死。”
　　老巫婆：“……”老巫婆有种骂人的冲动。
　　不过她这种“服务岗位”，面对这种长得好看又很有礼貌的年轻帅小伙，实在是有点讨厌不起来，于是给自己顺了顺气，便又把白哲的任务讲了一遍。
　　按照故事设定，她自己是不可以碰金银铜币的，不然她的手就会被腐蚀掉，所以只有拜托其他人进去。
　　进去的人在打败了守门的神兽之后，需要取金银铜币各一枚，在一个特殊机关里投入金银铜币，然后就能找到水晶球了……
　　不过现在水晶球已经不在这里，所以这一步也就没有必要了。
　　白哲听得很仔细，确定其中没有什么坑之后才又站起来向老巫婆道了谢。
　　“感谢您。”白哲向老巫婆伸出手。
　　老巫婆有些不解的看着白哲，“这是做什么？”
　　见她一脸怀疑的表情，白哲解释道，“这是人类惯用的礼仪之一，握手，代表我们合作愉快。”
　　其实在童话镇里，老巫婆也看到过有玩家之间相互握手什么的，她大概猜测过那是什么意思……但对于他们NPC来说，这仍旧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于是白哲就看到老巫婆那张高傲的脸上竟然不合时宜的露出了几分属于小女孩的娇羞表情来。
　　白哲：“……”别这样啊巫婆打人，你的人设要崩塌了！
　　老巫婆犹豫片刻，还是把手伸出来，轻轻和白哲握了一下，“合……合作愉快？”
　　白哲微笑点头，十分绅士的缩回手，然后拿着老巫婆给他的斗篷，往树洞的深处走去……
　　而老巫婆看着白哲的背影，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这个玩家……还挺不错的。
　　于是白哲左手拎着一个大破布袋子，右手拿着老巫婆给的斗篷，腰后别着那把质量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至少可以敲晕一个人的破木剑，口袋里揣着一只用途不明的打火机……
　　就这么全副武装的……走进了那条通道里。
　　又钻过一个稍微矮小些的洞，眼前骤然开阔起来，一条明亮的走廊呈现于眼前。
　　走廊约摸有六米款，长二十米，在走廊的两侧点着紧密的点着许多灯，将整个走廊照的明亮至极。
　　而走廊的尽头，金银铜三色的门矗立在那儿，仿佛等待着他们的主人推开门去。
　　白哲一边缓慢的走过走廊，一边在心中默默回忆了一遍刚刚老巫婆讲的剧情。
　　铜门里会有一个铜铸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铜币……而银门里则是一只银铸的箱子，里面放满了银币……最后金门里是一只金铸的箱子，里面放满了金币……
　　当然，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门里都有猛兽看管箱子，而主要让神兽呆在老巫婆的斗篷上，他们就会安分，否则就会攻击人。
　　而水晶球就藏在那个放金币的箱子里。
　　不过老巫婆已经悻悻然的说了，他不可能找到水晶球，所以直接拿钱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既然取不到水晶球为什么还要先去拿钱……但谨遵系统指示，总归钱拿了不亏吧？白哲一面琢磨着，一面已经站到了铜门之前。
　　“也许就跟现在某些bug百出的小说作业或者那些游戏bug百出的程序员一样吧……”白哲无奈的耸耸肩。
　　算了……
　　就当是智障游戏的奇葩前置任务吧。
　　但白哲不知道的是，在他裤子口袋里，打火机和那张看不清楚卡面的金色身份卡碰触在一起，竟然渐渐的开始发光闪烁。
　　尤其是那张身份卡，明灭闪了好几下之后，原本模糊的卡面竟然渐渐变得清楚。
　　卡面上是一个五官十分凌厉的年轻男人，表情很有些桀骜不驯的样子，他穿着一身迷彩军装，更显得他肩宽腿长，气势非凡。
　　在卡面亮到极致的时候，他似乎是很短暂的微笑了一下，但很快，这张卡又开始失去光泽，卡面也重新变得模糊了起来。
　　而同一时间，对此毫不知情的白哲已经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铜门。
　　等等……刚刚老巫婆是不是说有什么守门神兽来着？
　　然而手比脑子还快，他已经推开了门……
　　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白哲脊背一绷，却不禁一脸懵逼的与铜箱子上那只狗大眼瞪小眼。
　　虽然白哲并不养狗……但……那……难道不是一只……
　　短！腿！柯！基！吗！？


第12章 第三间屋子
　　一只柯基。
　　毛茸茸，圆乎乎。
　　柯基慵懒的趴在箱子上，两只小短腿晃荡晃荡，一双无辜大眼睛滴溜溜瞅着白哲，然后张开嘴“汪呜”了一声。
　　白哲：“……”
　　纵使进入游戏以来，已经基本是接受了这些不科学中透露着一丝现实世界气息……的奇妙设定。
　　但每次猝不及防的看到意料之外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怔愣一下。
　　这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啊。
　　话说回来。
　　此刻白哲仍旧站在原地和柯基大眼瞪小眼。
　　还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白哲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柯基很给面子的嗅闻了一下，然后又“汪呜”了一声，甚至还用自己肥短的身子努力往前凑，似乎是想在白哲手上蹭一下。
　　白哲：“……”这就是传说中的“内有恶犬”吗？难道是想萌死玩家，让玩家无法过关？
　　不过游戏剧情还是要走的，白哲暂且放下手里的破布袋子，然后又把那件破破烂烂的斗篷铺到地上，指着斗篷对柯基道：“你可以的吧，自己跳到那上面去，可以吗？”
　　这只柯基显然拥有着非一般的聪明才智，完全理解了白哲的意思，立刻站起身来在铜箱子上转了两圈……然后它，然后它绝望的看了一眼铺在地上的斗篷，委屈巴巴的“汪呜”了一声。
　　柯基：“汪呜呜！”我下不来呀！
　　虽然白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几乎是秒懂了这只狗的意思……
　　“你可以的，相信自己。”白哲鼓励道。
　　柯基：“汪呜呜呜！”下不来就是下不来呀！
　　说着柯基还抬了抬自己的小短腿，示意硬件条件不允许。
　　白哲愣是被它给逗笑了——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个小短腿自己能下来，不过是想逗逗它，也试试这只狗到底有多聪明，没想到它这么好玩儿。
　　于是白哲上前两步，把柯基抱下来放到那件斗篷上，然后打开了铜箱子，随手抓了两把铜币出来，丢进了那个大袋子里。
　　在这种时候，袋子里的浴袍就显得很占空间，并且毫无卵用了。
　　但白哲还是不忍心把它丢掉来换取空间存放这些金银铜币。
　　毕竟，这可是他现在和现实世界的唯一联系了……
　　好吧，更重要的是，万一他离开这个挑战关卡，原本属于士兵的衣服也跟着回到关卡里，那自己岂不是就要真的裸-奔了？
　　小柯基乖巧万分的蹲在斗篷上，看着白哲抓了两把铜币放到自己的袋子里去，然后又“汪汪”了两声。
　　不过白哲并不能够带走它，关好箱子又把柯基抱回去之后，撸了一把它的狗头，然后退出了铜门。
　　接着白哲又走到银门门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推开门。
　　不过……刚刚那扇门里是一只柯基，这扇门里会是什么？
　　抱着看狗子的心情，白哲推开那扇……然后就只见眼见闪过一道迅猛的黑影，直直向他扑了过来！
　　只一瞬间，白哲脸色一变，身体瞬间紧绷，一个闪身反手擒拿就把那扑过来的黑影牢牢制住然后一把按到地下，还怼上膝盖一起钳制那个家伙，以防止他逃脱。
　　只是……手一触到黑影的时候，白哲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他翻身压着那个重物落地的时候……仿佛还听到了一声极其委屈的“汪呜”……
　　这一切也只不过发生在两三秒之间，等到白哲停下来仔细看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黑白相间的硕大狗头。
　　粉嫩嫩的狗舌头十分兴奋的吐出来，虽然还被按着脖子，但似乎很想凑过来亲密的舔一下人。
　　白哲：“……”
　　这他x的……不是一只哈士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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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兴奋的狗子似乎已经等待了它命中注定的主人太久，一个劲儿的“汪呜汪呜”个不停，还一直执拗的想把狗头凑到白哲舔他脸。
　　白哲十分冷酷的选择了拒绝，然后把头偏的更远了点。
　　不是他对哈士奇有偏见，但这只狗也太太太太太黏人了吧！
　　因为刚刚的“打斗”，白哲手中原本拿着的布袋子和斗篷都飞了出去，此刻散落在一旁，急中生智的白哲在放手的瞬间便指着那件斗篷对哈士奇道：“去那里蹲下！”
　　狗子刚刚翻身起来，还想扑向白哲的动作却顿时一停，然后十分听话的甩着尾巴蹲到了那件斗篷上面。
　　虽然狗子的目光之中仍旧闪烁着“主人我想舔一舔你”的光芒，但好歹是乖乖蹲在斗篷上不动了，倒是让白哲松了口气。
　　行吧，至少任务是可以进行下去了。
　　白哲一面打开那个银箱子，往已经有了点儿分量的布袋子里装了三把银币，一面忍不住在心中想，如果按照这个趋势，第一间屋子里是柯基，第二间屋子里是哈士奇……
　　那么第三间屋子里，难道绘制一只藏獒？
　　想想藏獒的体型，白哲微微皱眉，听话的藏獒还好说，但要是碰到凶猛的，就算是他，恐怕也得费一番功夫……
　　想着想着，白哲就重新关上了银箱子，准备让哈士奇回去。
　　然后他一回头就看见了——
　　黑白相间的傻狗惬意的翘起一条腿子，一道透明的水柱从它两腿之间喷洒而出，准确无误的落向那条已经被揉搓的有些皱巴巴的斗篷。
　　白哲：“………………………………”狗肉怎么做好吃，在线等，急！
　　他已经快要在这个该死的童话镇里，编出一个以自己为主角的全新童话了……名字就叫做《白哲受难记》。
　　“回去。”白哲指着银箱子，有气无力的命令哈士奇。
　　狗子十分通人性的，用恋恋不舍的表情看了斗篷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爬回了银箱子之上。
　　而白哲……
　　白哲回头，艰难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这才缓慢的捡起了那条斗篷……
　　好吧，毕竟是在游戏里，狗的排泄物除了看上去难以接受一点儿外，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味道。
　　但白哲还是很嫌弃的只捏住了斗篷的一角，然后把它拖在地上离开了这间屋子。
　　很快，他站到了金门面前。
　　这次白哲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先将门开了一条小缝，用脚尖把斗篷踢了进去，然后对着屋子首先命令了一句：“到斗篷上来。”
　　然而金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白哲有些疑惑的在又仔细辨听了一番之后，最终下定决心、做好准备，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金门……


第13章 死循环
　　分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这个世界好像就是喜欢开玩笑一样，偌大的金门之中竟然什么守门的家伙也没有。
　　还好，白哲心想，他原本以为自己得面对一只藏獒来着……藏獒可比哈士奇难对付多了，虽然自己也有绝对的信心，但总归是少费点儿力气更好不是吗？
　　定下心神之后，白哲环顾一圈……
　　然后就忍不住拜倒在了满室黄金的攻击之下。
　　实在是……太华丽了，太金灿灿了，太富贵了，太令人……
　　作为一个曾经十分贫穷的社畜，白哲直面金钱的冲击，立刻选择了屈服。
　　没有守门神兽就没有守门神兽呗，管他的呢！趁现在多搞一点金币出去啊！
　　虽然心里很明确的知道这不过是个“游戏”，但既然能好好体验一把作为有钱人的爽感，何乐而不为！
　　很快，捞了一整个布袋满满的金币，白哲十分满足的叹了口气，然后拖着自己沉重的布袋，带着满满的幸福感，离开了金屋子。
　　原路返回，路上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平静的让人觉得有点儿不可置信。
　　凭借着惊人的直觉，白哲完全不敢放松警惕——危险肯定就在不远的地方潜伏着！
　　然而这一次，他的危险雷达仿佛是失灵了，直到走回通道的起点，也就是老巫婆所在的地方，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白哲松了一口气，对老巫婆打招呼道：“唉，谢谢，我拿了好多金币，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却只见老巫婆抬起的那双眼睛之中充满了杀气！
　　她竟然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戴上了那丑陋的面具，再度向白哲攻了过来！
　　白哲目光一凝，扔下手里沉重的金币袋子，迅速闪身躲开。
　　然而洞穴里腾挪空间有限，很快老巫婆便又扑向白哲闪躲的方向，白哲两步踏在洞穴边缘，腾空翻身冲到另一边，口中不解问道：“女士，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为什么又攻击我？”
　　老巫婆似乎也想开口说话，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限制住了，只从喉管里发出了几声低呼，继续凌厉的攻向白哲。
　　几招闪躲下来，白哲已经了解的老巫婆的攻击方法和套路，闪躲的倒是并不费力，甚至没让老巫婆抓到他一片衣角。
　　但白哲也并不想真的攻击老巫婆……他好不容易才在游戏里交到一两个朋友，保不准以后还有什么别的地方能用上这交情的，现在要是真的打下去了，可不就把之前好不容易卡游戏BUG卡出来的交情毁于一旦了吗？
　　于是两人一个追一个躲，愣是在窄小的洞穴里腾挪闪转了好几分钟，一直都没停下来。
　　也许是系统都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了，忍不住提醒道，【叮，7414号玩家正在进行主线任务，请玩家按照老巫婆的要求进入到深井中，并返回将水晶球交给老巫婆】
　　白哲：“！”不是都说了水晶球自己藏起来了，没有水晶球吗，那他到底要拿什么东西交给老巫婆啊？再说这个游戏也太太太太太死板了吧，老巫婆的标配必须是水晶球吗？！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再这么辛苦的跑下去，白哲还是尝试性的开始掏东西。
　　不过那个装了金币的袋子已经被丢到了一边，白哲实在是掏无可掏，最终只掏出一个打火机，试探性的问道：“这个先给你怎么样？”
　　似乎是白哲的这个动作触发了什么关键节点，老巫婆攻击的动作骤然一停。
　　喘了口气，白哲也停下闪躲的步伐。
　　然后他就看到老巫婆眼中的戾气褪去，伸手再度揭掉自己那张丑陋的面具，狠狠往地上一扔，口吐芬芳道：“他x的！这什么狗x工作！老娘不想干了！”
　　白哲：“……”NPC好像准备罢工了，系统你不管一下吗？
　　然而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冷漠，很无情，【叮，7414号玩家正在进行主线任务，请玩家按照老巫婆的要求进入到深井中，并返回将水晶球交给老巫婆】
　　这系统真令人抓狂啊，不是都说了没有水晶球了吗？！
　　至于自己手里的打火机……白哲扫了一眼自己掌心那枚精致的打火机，不知为何有点不是太想把它交出去。
　　难道必须要给老巫婆交点什么东西才可以？
　　不过老巫婆好不容易又停战进入到了可以沟通的状态，白哲还是问道：“没有水晶球的话？”
　　刚刚丢了面具泄愤的老巫婆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又把腿一盘，往地上一坐，哼哼唧唧道：“一般难度下，里面是会有水晶球的，给我就可以过关了，不过你现在是地狱难度……”
　　说到这里，老巫婆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一些，又饶有兴味的将白哲打量了一番，呲笑一声，“嘁，你那个打火机品质不错，比我的水晶球要好，不过你现在给我，也就充其量给你增加一点善良值吧。”
　　白哲：“……”
　　善良值？听起来是个和邪恶值差不多但是又完全相反的东西……算了，他现在不想知道善良值是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己怎么才能通关。
　　“所以……就算我给你没有用？”白哲又问。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甚至有一丝庆幸，似乎是为自己可以保留这个打火机而感到开心……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白哲并不想去细想。
　　“你。”老巫婆伸出一只手指往白哲的方向戳了戳，有些愤愤道：“知道什么是地狱难度吗？”
　　白哲摇了摇头。
　　老巫婆的手指在空中一划，空气里立刻浮现出两个透明格子，一格写着“一般”，一格写着“地狱”。
　　老巫婆先指了指“一般”，然后道：“一般难度下，水晶球就在密室里，玩家如果在这里选择把水晶球交给我，就算过关了，还可以拿走一些钱……他是个善良的好人……如果不交给我……”老巫婆阴恻恻的笑了两声。
　　“那玩家就要找第二条路通关，也就是变成地狱难度……但是……”手指点上那个写着“地狱”的方格，老巫婆高贵冷艳的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是这个任务仍旧存在，你必须要把水晶球交给我！否则你根本就走不出这个深井！”
　　“所以……”老巫婆的笑容愈加恶劣，“这就是一个死循环，你交水晶球给我，你失去了召唤魔物大军的媒介，一个人赤手空拳，不可能杀死国王过关；但如果你不交水晶球给我，你就走不出这个深井……”
　　还有神奇的空间隔离技术？
　　白哲心中惊叹，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犹豫了一会儿，指了指头顶的井口对老巫婆道：“我可以试试吗？”
　　“请便。”老巫婆双手一摊，“你大可以试试。”
　　她用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托腮看着白哲走向井口，冷笑道：“愚蠢的人类，很快你就会饿死在这里，变成一具白骨……啧啧，不过，看在你这么英俊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临终愿望，哼。”
　　虽然自己再一次获得了胜利，但老巫婆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喜悦。
　　也许，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类教了她握手吧……不，才不是，她也不会和人类建立什么奇怪的友谊。
　　老巫婆心中闪过了一丝可惜，但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这个关卡非常有趣，说简单也简单，在一般模式下，只要找到井口，进入密室拿到水晶球，然后交给老巫婆就可以过关了。
　　但这个关卡难就难在，它是双重boss设计。
　　如果玩家起了贪心，和背景故事里的那个穷小子一样，不愿意把水晶球交给老巫婆，那么玩家的游戏难度就会提升，任务目标也会被修改为杀死国王，为老巫婆报仇。
　　可是不交出水晶球，想要突破限制走出去，就要另外花一番功夫，一般来说，只有已经在童话镇呆过一段时间的玩家，带着其他能够破开屏障的道具进来，才有可能成功。
　　所以，当这个关卡作为新手挑战关卡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通关的人采用的都是把水晶球交给老巫婆的方式。
　　只是……眼前这个可怜的英俊人类，一开始进入关卡的邪恶值太高，直接触发了地狱难度……看来他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老巫婆的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惋惜。
　　没关系，走不出去也好，就最后再让老巫婆看你痛苦挣扎的样子，快乐一下吧！
　　果然，老巫婆就看到白哲走到井口正下方，灵巧的几步闪身上去，却在即将到达井口的时候伸手一拍。
　　他这一拍，就仿佛是拍在了一块透明度极高的玻璃板上，发出了沉闷的“砰”声。
　　由于井内是密闭又狭小的环境，这个声音更被放大，震的人耳膜发麻。
　　白哲无奈的又回到井底，叹着气走到老巫婆面前，“我只是个无辜的上班族啊……为什么我要面对这些？”
　　老巫婆笑出了一口尖牙，“嘻嘻，人类，在你饿死之前，我们还可以愉快的玩耍一下……”
　　白哲却并无玩耍的心思，摸着下巴在井底兜着圈踱步起来。
　　半晌，他转向已经开始有点犯困的老巫婆道：“你刚刚说，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对吧？”
　　老巫婆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如临大敌一般看着白哲：“……什……什么愿望？”
　　白哲露出一个完美的营业笑容：“我要赊账。”


第14章 做个好人
　　“赊……账？”老巫婆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
　　虽然她有偷偷在童话镇里观察过那些玩家……但是因为这个关卡至今都没有被打出过完美通关，所以她还不能像其他NPC一样，不工作的时候自由的在童话镇里来去。
　　对人类文明一知半解的她，还不能够明白“赊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白哲于是解释道，“意思就是，水晶球我给你，但不是现在给你，而是过几天，等我把国王杀了之后给你。作为交换条件，你现在打开屏障，把我放出去，怎么样？”
　　老巫婆一愣，随即气恼道：“那你不是等于什么都没给我就从这里出去了？”
　　白哲两手一摊，“我不是不给你，我只是晚点给你……如果你觉得这样亏了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我再给你弄点金币出来？”
　　老巫婆感觉自己已经被折腾到没脾气了。
　　不过……她作为一个关卡boss的尊严都已经荡然无存，还谈什么脾气不脾气的？
　　与那些奸诈的人类不同，他们NPC是不可以说谎的，刚刚她觉得胜券在握，所以给了白哲一个特权，这句话说出口就已经被系统记录在案，成为她接下来运行的规则之一，所以她是没有办法违反这句话的。
　　但……赊账这种事情……她默默的请示了一下“上边”。
　　上边的系统表示了沉默。
　　毕竟……给系统赊账这种事，还真的没有玩家干过，系统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不过看在白哲这么帅说话又好听……哦不！毕竟它是一个如此兢兢业业学习知识，自我进化的系统，所以它决定尝试一下在关卡里加入“赊账”这项功能。
　　至于玩家能不能发现这项功能……
　　这关它一个清清白白无辜又可怜的小系统什么事呢？
　　于是在老巫婆的一脸懵逼之中，白哲拖着他的一袋子金币，正大光明的离开了这口井。
　　甚至，在他攀到井口顶端的时候，还往下看了老巫婆一眼，微笑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的斗篷还在里面……但是它被狗尿了，你还要吗？”
　　老巫婆：“……”她有点不是很想和这个人类做朋友了！
　　不过白哲已经离开的太远，直接一个翻身从井口出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老巫婆瘪瘪嘴，有些寂寞的重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袍……没有斗篷，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至于外面的世界……她才没有羡慕人类什么的，绝对没有！
　　……
　　……
　　井口外，拿着一袋子金币的白哲回到了大街上，刚准备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便见之前追着他追到不见了的那群家伙又从另一个街角杀了回来。
　　白哲严肃的怀疑他们有系统指引外挂……
　　不过现在，这群家伙里为首的已经看到了白哲，并且大喊了起来：“就是这个家伙，大家抓住他！”
　　本来白哲还是很有信心逃脱的……可是……
　　看了看地上沉重的金币袋子，他只得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我只是回家去取钱准备付酒钱了，你们不可以抓我！”
　　那群人齐齐停下脚步，面露迟疑。
　　然而为首的一个壮汉吼道：“我不管！反正抓了你就能从老板那里拿一个金币！”
　　白哲叹气。
　　这破游戏，万一自己真的被这些NPC抓去了，还不知道会给游戏走向带来什么影响，能减少麻烦还是减少麻烦吧……而至于减少麻烦的方法……
　　白哲的目光慢慢移向了自己脚边那个装满金币的袋子，试探性的对刚刚说话的大汉道：“不然……我给你一个金币？”
　　大汉眼睛一亮。
　　众人也都是眼睛一亮。
　　白哲知道，这笔生意，成了。
　　……
　　……
　　“大家不要挤，排队领取，排队领取。”白哲蹲在自己的袋子旁边，过来一个人，就递过去一枚金币。
　　这些路人甲乙丙丁各个眼冒金光，刚刚还追着他的凶悍气势全部消失不见，一个个乖乖排队领金币。
　　然后白哲就听到熟悉的系统音又响了起来，【叮，玩家进入支线任务“金币的救赎”，每送出一枚金币，获得善良值1，目前善良值10】
　　白哲：“……”难道不是邪恶值减少，而是善良值增加？！所以他的邪恶值到底要怎么办？！
　　不过当务之急果然还是……
　　袋子里的金币日益见底，在白哲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银币出来之后……
　　排队那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凶光。
　　白哲：“……不然你稍等，我再去拿点来。”
　　于是十几分钟后，老巫婆看到白哲又出现在了井口。
　　“不好意思啊。”白哲搔了搔头发，难得的露出几分抱歉的表情来，“那个……我能再拿点金币吗？”
　　老巫婆：“……”喵喵喵？我一定是这个关卡里最惨的NPC了！
　　不过作为高贵冷艳的老巫婆，她怎么能做出震惊的表情来呢，于是她只是很冷淡的应了一声。
　　反正那些金币也不是她的，所以和她关系不大吧？
　　就这样，老巫婆坐在原地看着白哲来回爬了三次，搬了也不知道多少金币出去，总算是把外面的那群人都给打发走了。
　　与此同时，白哲的善良值也升高到了177……好吧，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奇怪的什么善恶值到底有什么用。
　　而且这些奇怪的路人甲乙丙丁似乎真的不觉得他爬进一口井里去拿金币有什么问题，更不觉得
　　不过……看着自己剩下的小半袋子金币，白哲的嘴角十分愉悦的勾起一个弧度。
　　反正花的也不是他自己的钱，该吃吃，该喝喝，先潇洒快乐一番再说！
　　于是白哲终于迎着夕阳，露出了自己到达这个诡异地方一来的第一个笑容。
　　现在也没有人追杀他了，他还有了满满一袋子的钱，接下来就可以好好愉快的看一下这个世界了吧……
　　只是，为什么街边上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系女士，在吗？我现在的善良值邪恶值分别是多少？”捉摸片刻之后，白哲问道。
　　【叮，7414号玩家，当前邪恶值444，已获得称号“恶人”，当前善良值123。】
　　白哲又摸了摸下巴，“善恶值会让关卡里的NPC对我观感不同，对吗？”白哲又问。
　　对于他能立刻察觉到这样惊人的事实，系统有点儿惊讶，毕竟现在还在新手关卡，连称号模块都没有激活，没想到白哲自己竟然就察觉了。
　　系统默认后，白哲又忍不住道：“所以现在这条街上的人对我的观感难道都是……一个又坏又好的人？”这倒是很有趣的游戏关卡设计，实在过于先进了。
　　但这次，对于他的判断，系统却不能忍了。
　　白哲总觉得自己仿佛是还听见系统呲笑了一声，“呵……不过就是个有钱又傻的坏人罢了。”
　　白哲“……”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友好啊？！


第15章 内有恶犬
　　好吧，就让他作为一个有钱又傻的坏人吧……反正他很有钱，可以现在这个游戏里好好的享受一番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迎着渐渐下沉的夕阳，变身大款巨富的白哲，愉快的提着他的一袋子金币走上了热闹的街道。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就算只是游戏里的设定，街道上也很是热闹，白哲开始了他愉悦的吃吃喝喝之旅。
　　其实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他就已经发现了，或许是因为处在游戏之中，玩家也被游戏系统同化了，并不会感觉到饥饿或者口渴——不过五感都还存在。
　　借着没有饱腹感这个便利条件，白哲非常愉快的将整条街上的小吃都吃了个遍。
　　按照常识来说，中世纪的食物味道应该不怎么样才是。不过或许是游戏优化过的原因，这里街道上的食物味道相当的不错，让白哲吃的很是满意。
　　虽然平日里他也没有特别要控制饮食，但似乎冥冥之中就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克制，所以虽然没有活成苦行僧的样子，但也不算是过得恣意潇洒的那种人了。
　　偶尔趁机放松一下，倒也是很不错。
　　于是等白哲终于找了家旅店安顿下来的时候，天也已经完全黑透了。
　　花了大价钱，要了旅店里最好的屋子，白哲十分享受的泡了个热水澡，又重新把他一直留着没扔的浴袍给穿上了。
　　上一次洗澡出来之后就出了这种事儿，让自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童话镇，要不是真的澡洗的真的舒服，他几乎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白哲虽然谈不上洁癖，但也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希望能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的，所以那条昂贵的内-裤也被他清洗了一下晾在了房间里。
　　做完左右的一切，白哲长长叹了口气，躺进了柔软的大床之中。
　　黄昏是好好的放松了一下，但现在他又不得不开始严肃的考虑通过这个游戏的问题。
　　杀死国王是系统已经给出的必要通关条件，不过鉴于在井底和老巫婆的那一番纠缠，白哲推断如果可以找到水晶球还给老巫婆，应当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至少一定会在通关的时候得到更高的评分。
　　但……眼下他怎么才能混进皇宫里面呢？
　　一面想着，白哲一面在手中把玩着那个精致的打火机，下意识的就将它的盖子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
　　他的眼睛无意识的在房间里转着，慢慢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目光放到了手里那枚打火机上。
　　白哲：“……”
　　当时他就是这么在自己的卧室里，穿着浴袍，然后点着了打火机……
　　现在……
　　不知为何，白哲突然有种再把打火机点着看看会发生什么的冲动。
　　而且这股冲动的念头一旦开始有了，便就像是再也收不住了一样，不停在他的心尖翻涌着。
　　这个打火机仿佛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点着他……
　　白哲的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不是一个那么蠢的男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但心尖的渴望越来越大，白哲忍不住掀开被子重新站在了卧室里。
　　万一他这会儿点着打火机，就可以回去了呢？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大不了就是莫名其妙的再引爆了这个旅店，然后进入另一个游戏不是吗？
　　想到这里，白哲心一横，拇指便往那打火机的火石上直接搓了过去。
　　“嚓”的声音骤然在房间里想起，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一簇火苗静静的跳跃燃烧着。
　　白哲松了口气，但心里又像是涌起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失望。
　　应该不止是这样而已……
　　他略略皱眉，目光集中在那一簇小小的火焰上，却突然眸光一凝。
　　在那火焰的中心，似乎有个人形的黑影，也正在抬起头来看他。
　　“祁粼？”霎时间，白哲脑中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这么名字。
　　再然后，他便突然听到了火焰炸裂的声音，嘭的一声烟火乍起，白哲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
　　一阵气浪袭来，却又很快收势，一个高大的人影自那团烟气之间缓缓显现。
　　男人身着一身干练的衣裤，脚上一双锃亮的靴子，熟悉的圆寸头似乎长长了一点。
　　两人隔空对视，祁粼冷硬的五官仍旧是透着一股锐利感，仿佛一只蛰伏着随时都准备暴起的野兽。
　　白哲心中微微吃惊，但戒备的动作却放轻松了一些。
　　虽然他觉得这也很可能是这个不讲逻辑的游戏中出现的关卡……但在看到这男人的第一眼，他几乎就已经下意识的判定，这是祁粼，不是其他东西伪装出来的。
　　那种几乎是要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让白哲一瞬间很是诧异。
　　不过眼前这情况似乎更是有点诡异……而且十分尴尬。
　　正在白哲想着要说句什么来打招呼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上空缓缓落下，白哲刚准备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就见离那白影更近的祁粼伸出了手……
　　白哲：“……”
　　然后，面容犀利冷硬的祁粼也是稍稍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自己手里抓着的东西——那赫然是，一条内-裤……没错，就是那条价值一个金币，被白哲亲手搓洗干净的……
　　白哲：“……”完了，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祁粼倒是没说什么，只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条内-裤，眸色渐深。
　　半晌，他极其自然，就仿佛是做了千百遍那样顺手的将那条内-裤放在了白哲的床上，轻轻眨了眨眼敛去了眼中的情绪，镇定自若的问道：“你又没穿？”
　　这个“又”字把白哲问的眉心一跳，总觉得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不过现在，很显然更重要的问题是……这奇怪的打火机里怎么会“内有恶犬”？竟然召唤出了这么一个家伙……
　　白哲心中略一思索，便以虽然像是询问，但实际上十分肯定的口吻道：“……你是70号玩家？”


第16章 极限48小时
　　祁粼十分干脆的点了一下头。
　　白哲的聪明才智他最是清楚不过了，能猜到这些浅显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不过，白哲的下一个问题就让祁粼也感觉有些头大了——“那，我为什么把你召唤出来了？”
　　这是祁粼也很想知道的问题，这个家伙到底在副本里干了什么？
　　但系统好像并不想给他们太多的时间，熟悉的机械音再度响起【叮，系统检测到7414号玩家使用新手特权，召唤场外玩家帮助，由于高端玩家介入，通关时间缩短，请玩家在48小时内通关，否则将视为通关失败，请玩家抓紧时间，赶快通关】
　　白哲：“……”
　　祁粼：“……”
　　“好吧。”白哲摊了一下手，“其实我有很多问题需要问题，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时候。”
　　对此祁粼也表示了赞同，“限时关卡的话还是比较紧迫，你先把进入到这个关卡以来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吧，我们也要研究怎么破局。”
　　白哲点了一下头。
　　但不知为何，感觉到祁粼似有若无流连在自己胸口和大腿附近的目光，白哲就觉得安全感又开始离自己远去了。
　　他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装作无辜的内-裤。
　　……他在床头，裤在床尾，思君见君却不能……
　　在思考了片刻究竟是装作无事发生还是当着对方的面状若无事的把内-裤穿上这两个选择之后……
　　白哲选择搓了搓手臂，“好像有点冷了呢……”一边喃喃自语着，白哲一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极富有技巧的一抖，然后快速上床，既把自己整个腰部以下都塞进了被子里，也将原本放在床尾的内-裤完全盖住。
　　完美！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祁粼的喉头十分克制的滚动了一下，然后装作并没有看到刚刚他动作间露出的两腿之间若隐若现的部分，仍旧是一副平淡的样子道：“好了，你说吧，时间有限。”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自己的手表，在上面按了几下，仿佛是在设置闹钟。
　　关卡时间是有点着急，但他自己一点都不着急……两年都等了，还在乎两天的时间？
　　眼见祁粼没什么反应，那犹如实质的侵-略-性目光也淡下去的一些，白哲心中松了口气。
　　这种感觉十分矛盾，他一方面好像是在惧怕祁粼，总觉得他一靠近过来就有种被盯上的危险感……但是另一方面，他却又凭着直觉，在内心深处有一种笃定，那就是这个家伙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甚至连命都可以放心的交给他。
　　不过……过了这个关卡，拿到入场券，进入那个什么童话镇之后再来纠结这些问题吧，既然现在有个老鸟能带他，自然是赶快想办法通关才是第一要务。
　　于是白哲就将自己进入到关卡以来的整个经历都讲述给祁粼听了一遍。
　　他的骚操作一套一套的，甚至连跟老巫婆谈判赊账都出来了，但祁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就好像虽然对他的做法表示了惊叹，但只要这些做法是他这个人做出来的，他就一点都不觉得吃惊。
　　“所以说……虽然当上国王的那家伙杀了巫婆，但巫婆却没有真的死去，依旧可以让玩家执行任务，对吗？”祁粼很快找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白哲也点了点头，“虽然这是我第一个关卡，但从逻辑上这说不通……所以我猜测老巫婆应该并不能够真正被杀死，或者被杀死之后也会复生，毕竟她是巫婆，被神秘力量封印在那个井里，不老不死，也都很正常。”
　　祁粼的目光之中闪过赞赏，“才第一个关卡你就认识的这么透彻，可以。”
　　面对这样的夸奖，白哲却并不觉得骄傲，毕竟他身上还背负着217条人命，而且现在剩下的时间只有48小时了……
　　“总之，杀死国王是先决条件之一，至少这样就可以通关了。如果能顺便把水晶球找回来还给老巫婆，也许可以得到更高的通关评价。”白哲总结道。
　　祁粼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指出了这其中存在的问题，“因为我的进入，关卡时间被缩短，原本你可以自己去探索的一些东西现在恐怕是来不及了……所以我得告诉你一些关于世界规则的东西。”
　　这是自己作为新手完全不了解的领域，白哲立刻认真听了起来。
　　祁粼继续道：“每个关卡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系统给玩家的却只是最基本的通关条件。比如就像现在这个关卡，只要杀死国王你就可以通关，而你也推断出了，如果能找出水晶球交给老巫婆，会是更好的通关方式。”
　　“但我刚刚说了，每个关卡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玩家在这个世界里做的所有事情，都要考虑这个世界的完整性——比如，等你杀死国王之后，如果整个世界陷入混乱，会降低你的过关评价。”
　　“更有甚者，如果导致世界秩序被破坏，世界崩塌的话，也许会被判定为通关失败也不一定。”
　　这是个非常有用的信息，白哲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的确，如果他杀死了国王，那么国家很有可能会陷入混乱，看来还要好好的筹划一番。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他们要怎么潜入王宫里去。
　　想到酒馆门口的那张告示牌，白哲心中微微一动，本来王国就在找水晶球，而且还在找医生，也许假扮成医生混进王宫里会是最容易的事情。
　　不过对此，祁粼却提出了另外的看法，“想骗钱的人不在少数，也许已经有人打着给国王治病或者找水晶球的旗号进了王宫……与其这样不声不响的混进去，还不如让国王主动注意到你。”
　　“怎么让他主动注意到我？”对于祁粼的想法，白哲也觉得不错，但操作起来似乎比主动去王宫的难度更大吧？
　　作为一个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关卡的老手，祁粼淡定的一笑，“你只要表现出一夜暴富的样子，很有钱，在城里出名……不出一天，国王就会注意到你的。”
　　毕竟，当时还是一个穷小子的国王就是这样取得了许多人的好感，凭借好名声混进了王宫，然后又借助水晶球的力量杀死的老国王，这才成为了新的国王。
　　“当然，时间不多，为了保险起见，你去城里当财主，我先扮成医生试着进入王宫。”祁粼又补充道。
　　这个主意很是不错，兵分两路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计划成功的可能性……但白哲仍旧持有保留意见，“为什么我去扮演一夜暴富的阔少爷，土财主，你去扮演医生……”他扫了一眼祁粼，有些不认同道，“你的气质和医生也差太远了，土匪头子还差不多。”
　　祁粼却是低低笑了两声，竟然毫不客气的在白哲的床边坐下，凑近了些低声道：“因为这是你的关卡，而我……是你的小兵。”
　　白哲只觉得脊背忽而又冒气一阵寒意。
　　他现在真的……好想请祁粼出去，然后把他的安全感重新穿上……唉，他太难了。


第17章 进入王宫
　　好在祁粼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自己借口要了解环境出去转一圈，这才给了白哲机会把衣服穿好——而当他捡起那条内-裤的时候才发现，也许是因为关卡世界设定的原因，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竟然已经完全干透了……
　　早知道自己就……
　　唉。
　　悔不当初的白哲把自己缩进温暖的被子里……很快就开始有些迷迷糊糊。
　　很奇怪，并不会有饱腹感或者饥饿感，整个消化系统似乎都停止了运转，但仍旧会有困倦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带来的设定。
　　半梦半醒之间，白哲心里还是有些惦念已经不知道晃荡去了哪里的祁粼。
　　虽然不知道夜晚的街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那家伙毕竟是老鸟了，看起来也很可靠的样子，应该没问题吧？
　　脑子里胡乱飞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白哲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夜无梦便直接睡到了清早，等白哲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床上为什么不止他一个人？！
　　白哲的手脚开始渐渐僵硬。
　　他睡觉一向很警觉，一点轻微的响动都会醒过来，这次怎么会竟然和另一个睡在一起都毫无所觉？
　　不过还没等白哲想明白这个问题，另一边的祁粼已经非常自然的起身穿鞋，然后伸了个懒腰。
　　他伸展的动作显得那样随性自然，就像刚刚睡醒的猫科动物那般的慵懒。
　　可是每一块肌肉却又在衣服下拉出充满了力道的好看弧度，似乎下一秒就能开始奔跑狩猎。
　　白哲看得呆了一秒，又很快反应过来，唾弃了一下自己贪恋美色的心。
　　嘛……这也不能怪他嘛，毕竟他是天然弯，弯了很多年了，而且眼前这位感觉也并不是那么的直。
　　不过，这么多年，白哲总觉得自己并没有碰到让自己觉得赏心悦目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竟然会在这个家伙身上挪不开目光了。
　　而且他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熟悉感……
　　白哲微微敛眸。
　　所以，那一段莫名消失的记忆之中，是会有这家伙的吗？
　　“还剩38小时。”祁粼利落的看了一眼手表，对白哲轻轻一扬下巴，“抓紧时间分头行动吧。”
　　白哲点点头，刚准备起身，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十分繁复华丽的衣服——与他之前偷偷扒来的那一套破旧士兵服呈现鲜明的对比。
　　白哲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祁粼却十分自然道：“穿那个……不然你穿的破破烂烂的，一点都不像是一夜暴富的家伙。”
　　白哲面无表情的看向正把那套破旧士兵服往自己身上套的祁粼，“那你……”
　　“我是个市井医生，这很适合。”
　　白哲挑了挑眉毛。
　　虽然基于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他应该信任祁粼，并且他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家伙完全可以信任，但是白哲还是很想搞清楚昨天晚上祁粼到底都去干了些什么。
　　“你哪来的钱买这衣服。”他伸手摸了摸那不知是什么面料和工艺制成的华贵衣服，在心中感叹其一定造价不菲。
　　“我去了你说的那口井，借了点钱。”祁粼已经把那套破衣服穿好，十分简单的回答道。
　　想起井里那个傲慢又刁钻的老巫婆，白哲可不信这“借钱”会如此顺利。
　　仿佛是看穿白哲的疑惑，祁粼淡然道：“我说是你让我去的，还说你承诺一定会把水晶球还给她，不然甘愿承受她的诅咒。”
　　白哲：“……”兄弟？我们真的是队友吗，有你这样坑队友的吗？而且老巫婆的诅咒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听起来很不祥的样子……
　　但祁粼好像已经不想多解释了，又看了一眼手表道：“37小时48分。”
　　白哲：“……好吧，那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吗，我好换衣服。”这套衣服看上去就很难穿的样子，他可没法像祁粼那样直接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
　　祁粼的嘴角又弯起一抹弧度来，“怎么？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臊的？”
　　白哲摊摊手，一副并不受激的模样，淡然道，“挺害臊的，你还是出去一下吧，或者你先行动，我换好衣服立刻跟上。”
　　祁粼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之中似乎是流露出一丝可惜的意味，但也没有再难为人，而是直接走出房间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白哲。
　　白哲松了口气，然后很快翻身起来换上了那身繁复华丽的衣袍。
　　被那么凶猛的家伙用那样的目光盯着，还真是让人寒毛直竖……但既然可以把他召唤出来，是不是还能把他给送回去……
　　白哲一面琢磨着，一面打开门，就见祁粼还抱臂斜靠在门口的墙边，给了他一个眼神，白哲一眼便明白，那眼神是在说“出发吧”。
　　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行动无数次一样，白哲也回了一个眼神。
　　不过……在此之前，祁粼没让白哲关上房门，而是将他扔在床上的那件浴袍忽而一收，便收进了不知道什么空间里。
　　“拿上吧。”祁粼道，“我们很有可能不会再回到这个房间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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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8点，王国的中央大街之上热闹非凡。
　　这条大街的一端直通王宫，隔开一段路之后便是各色热闹的商铺。
　　这里汇集着形形色色的人，既有商贾巨富，也有平头百姓……而且或许是为了照顾玩家的国籍与文化，虽然建筑和人们的装束都是西式的，但餐点和语言都是中式的。
　　这一切融合在一起，虽然有淡淡的违和感，却又让人觉得十分新奇有趣。
　　此刻，这条中央大街比往日里还要热闹一些。
　　因为有一位面容清隽高贵的贵公子，正在大发善心——他自称是已经帮国王寻找到了那枚水晶球，即将得到国王的巨额赏赐，所以也要将国王对所有人的关怀传达下来。
　　因此他每路过一间店铺便会走进去，然后给店老板一枚银币。
　　而当他回到街上的时候，便会抓起一把铜币，随手往身后一扔。
　　虽然这比不上前几日在街头发金币的那个“欠酒钱的穷鬼”，但毕竟也是天降横财，于是许多人跟着他一路捡钱一路应和，不出一个上午，这位大善人的美名就已经传的整条街道都是了。
　　尤其中途白哲还看到一个十分落魄的家伙，似乎就是当时被他打昏扒走了衣服的士兵……
　　出于某种补偿心理，白哲特意给了那个士兵五枚金币，直让士兵高呼感恩，还让白哲涨了10点善良值。
　　……好的吧，得到的善良值比当初打昏人得到的邪恶值还多，这可真是……
　　吃了个午饭，顺便请了整家店里所有在用餐的客人吃了午饭后，白哲准备继续他的慈善事业。
　　不过，等他走出店门回到街上时，便已经发现了一些不一样。
　　早上只有一群无所事事的人跟着自己，想要捡点钱拿点好处，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明显多了几道锐利的视线，似乎是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哲心中微微一动，有戏。
　　虽然他没有手表，但看这日头，约摸也就是下午一两点的样子，时间还比较充足，于是他施施然开始沿着街道往另一头，也就是王宫的方向走去，继续沿路散财，并终于在三四点左右到达了王国大门口。
　　跟着他的那几个人确认他的确是要去王宫之后便渐渐都在人群中隐没了身形，直等着白哲自己投入天罗地网之中。
　　王宫门口巡逻的士兵早就注意到了白哲，拦下他便问，“这位先生，是要去哪里？”
　　白哲稍稍躬身行礼，“将军，我为国王陛下找到了他的水晶球，还请让我亲手将水晶球献给国王陛下！”
　　这奇怪的咏叹调说话方式让白哲感觉有点难受。
　　不过算了，一切以任务为优先。
　　将军锐利的目光扫向白哲：“水晶球呢，先拿出来看看。”
　　白哲摇了摇头，“伟大的将军大人，虽然忠诚而勇敢的你并不会抢夺我的功劳……可是难免有人会想因此对我不利，我将水晶球藏在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我会亲自告诉国王大人！”
　　将军的眉头皱了皱，白哲非常识时务的从怀中摸出几枚金币，趁机塞进了将军手里，“等到国王陛下拿回水晶球，也一定会重重奖赏将我带到他面前的将军阁下的！”
　　将军把那几枚金币收进袖子里，脸上这才有了点儿笑模样，扬了扬胡子道：“嗯，跟本将军走吧。”
　　白哲又行了个礼，然后便跟着那位将军一起往王宫里走去。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远离王宫大门，走进了宫道之中。
　　然而就在王宫大门缓缓合上的一瞬间，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士兵却忽而将白哲团团围住，再接着他就被扔进了大牢里。
　　搜走了白哲身上所有的金币之后，将军翘着胡子趾高气昂的对白哲道：“你的情况我会禀明国王陛下的，为了确保你没有谋害之心，你现在这里等着吧！”
　　完全没有料到这群游戏NPC也会这样玩儿的白哲略有吃惊的看着将军远去的背影……然后把目光移向了隔壁牢房，那个穿着十分眼熟的家伙。
　　“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人的手表适时的响起提示音：“滴滴，倒计时28小时。”


第18章 破局
　　分坐牢房两间，一时相顾无言。
　　白哲这会儿突然不知道是好气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最后他只能颇为无奈的看向旁边牢房的祁粼道：“……你怎么也来了？”
　　祁粼面色有点阴沉，但似乎也透露着些许尴尬，“国王让我给他治病，但中午还是做了噩梦，就把我关起来了。”
　　白哲：“哈哈哈哈！”看你这幅酷帅狂霸拽的模样，你也有今天？
　　然后他就听到祁粼继续道：“虽然我有本事可以逃出去，但是我猜他你一进王宫大概率就会被抓到监狱里来，所以我干脆在这里等你。”
　　白哲：“……！！”笑不下去了！
　　白哲抖了抖他那身华贵衣袍上沾到的稻草，挪到靠近祁粼的牢房那边，两个人隔着木头桩子小声说话。
　　“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祁粼略略点头，开始准备和白哲交换自己在王宫里得到的情报，不过在此之前……
　　“你凑过来点。”祁粼冠冕堂皇的准备为自己争取一点儿福利。
　　“啧。”白哲凑近了一点点，“这里可是欧洲中世纪的牢房啊，又不可能有监听或者什么的，凑那么近干嘛？”
　　“为了你好过关。”祁粼义正言辞道。
　　“凑的近和过关有什么关系？”白哲依旧持否定态度，但却还是悄咪咪的凑过来了一点点。
　　两人的距离已经就隔了十几厘米，祁粼压低了声音道：“这样我心情好，有助于你快点过关。”
　　白哲只觉得耳朵微微一麻，心里想着等出去之后一定要把这家伙抓住，好好问问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很确定，这家伙一定和自己认识，甚至一定是和自己关系匪浅的。
　　但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人，自己为什么会把他忘了？
　　察觉到白哲似乎略有些走神，祁粼挑了挑眉，伸出手指轻轻在白哲的耳垂上弹了一下，“还有不到28个小时了。”
　　两人开始迅速的交换通过这一天得到的情报。
　　白哲当了一天的散财童子，主要在街上探听老百姓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热衷于抢钱的人很多，但每次当他赞美国王的时候，这些人却少有附和，甚至有些人还露出隐隐的鄙夷神色……这便再明显不过，这个国家的国王并不受到人民的爱戴和尊重。
　　联想一下初到世界时，在酒馆里听到的那些传言，再结合祁粼讲到的一些世界规则，白哲心中已经大约明白为何地狱难度的通关任务会是杀死国王。
　　也许原本的老巫婆在拿到水晶球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也是杀死国王……
　　这是两条全然不同的时间线。
　　在普通难度下，暴虐国王不得民心，穷小子协助老巫婆取到水晶球，接下来的世界线由老巫婆进行。而玩家在其中便是扮演了这个穷小子的角色，所以只要将水晶球交给了老巫婆便可以通关。
　　而在地狱难度下，时间线轮转改变，穷小子已经取代原来的国王成为了新的暴君，玩家则必须深入任务，替老巫婆修正世界，杀死新的暴虐国王……
　　至于为什么地狱难度下他还是见到了老巫婆……唔，也许老巫婆本来就并不会真的死吧？等他再见到老巫婆的时候，还可以和她亲切的交流一番这个问题。
　　如果有玩家在普通难度下起了歹念，不想把水晶球交给老巫婆，岂不是就正好成了故事中那个成了暴君的穷小子？如果真的玩到那一步，可就有点九死一生，“我杀我自己”的味道了……
　　这童话世界的机制，还真值得好好琢磨一番……
　　而据祁粼这边的消息，发布消息为国王寻找医生的似乎并不是国王本人，而是王后，他进入到王宫之后首先被带去见了王后，也和王后进行了一番对话。
　　聪明人都不难察觉王后的问话有些古怪，祁粼自然也察觉到了——
　　“王后问我，给国王治疗是否要采用放血之类的疗法，我觉得这个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的确，虽然在中世纪的欧洲，医术不发达，或者说医术和巫术还没办法完全分开的时候，放血的确是一种常见的治病方法。
　　但是惜命的贵族通常都不会直接在自己身上使用这种治疗方法，除非是病入膏肓了，更遑论一国之君。
　　“看来扮演医生进入王宫的确也是通关思路之一……你怎么不干脆趁机杀了国王？”白哲问。
　　祁粼却是摇了摇头，“其一，这是你的关卡，必须是由你亲手完成才能算作通关，否则你的任务实际上是败了，其二……”他微微弯起嘴角，“新手必须要记住的又一个知识点，所有的NPC都不能够说谎，但他们所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
　　白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通过王后可以得出的信息是，她和国王有矛盾，甚至已经到了想要杀死国王的地步……”白哲缓缓分析道。
　　祁粼点头，目光放在白哲身上不挪开分毫。
　　这样的他真迷人，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战术会议上的他，战前布置任务的他……
　　但白哲好像并没有注意到祁粼的目光，继续道：“但国王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所以，王后和国王的矛盾是可以利用的有效信息，但不一定是可以破局的点。”
　　“对。”祁粼道。
　　白哲缓缓吐出一口气，摸着下巴道：“那……我们要怎么破局？”
　　看着他略微有些苦恼的样子，祁粼心中浮起些许奇妙的感觉，嘴上打趣道：“我还以为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你。”
　　“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上班族而已……”白哲耸了一下肩膀。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华丽繁复的衣袍，此刻又在牢房里，这一脸无奈，满身落魄的样子，倒是真的像极了家道中落的贵族少爷。
　　祁粼压下某些蠢蠢欲动的想法，“这件事我也有一半的责任，所以我会负起我这部分责任的……不过最后完成任务通过关卡，还得靠你。”
　　说着，祁粼将手指压在嘴唇边，吹响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不多时，牢房墙壁顶部，那摸约三十公分宽的，只能用来透气的小窗之中挤进来一张狗头。
　　哈士奇十分兴奋的吐着舌头，似乎很想“汪呜”叫一声，但被祁粼锐利的眼神一扫，便把那一嗓子咽了回去，只把大脑袋挤进来对着两人看来看去……白哲已经可以想象它后面要甩成螺旋桨的尾巴了。
　　祁粼：“我除了找老巫婆借了点金币，还借了两条狗。”
　　白哲：“……”
　　失敬失敬，看来这游戏玩法的多样性远超他的想象，但……“你是怎么找她借到狗的？”
　　“我在别的关卡遇见过她。”祁粼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揉了一把哈士奇的脑袋，“你太大了，让柯基进来。”
　　哈士奇十分委屈的小声呜咽了一下，又骗着祁粼多摸了两把，这才把脑袋拔了出去，然后白哲就看到另一个圆嘟嘟毛茸茸的肥屁-股从窗口里挤了进来。
　　白哲：“……”
　　祁粼一边伸手去接柯基，把它“啵”的一声拔进了牢房里，一边对白哲解释道：“其实一般新手关卡都不会太难的，至少就我们收集到的资料来看，从来没有出现过地狱难度的关卡，但你……”
　　自然，地狱难度不会是那么好过关的，祁粼有点歉意道，“或许是怪我给你的接引信物……它在童话镇里太长时间了，所以才阴差阳错让你拿了地狱难度的新手关卡。”
　　这时候，柯基已经被拖进了牢房里，而哈士奇又把它的大脑袋从白哲这边的窗户伸了进来，满脸满眼都写着“求摸摸”。
　　这大概是阴冷地牢里唯一可爱的场景了，白哲忍不住走过去撸了一把狗头。
　　他对哈士奇有点改观了，这家伙虽然是傻了点，但是真的很可爱啊。
　　“马上就能出去了。”祁粼活动了一下身体，示意白哲最好也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你怎么打算？在这里等国王过来，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白哲原本是打算至少先自己见一见国王，摸一下他的底细。
　　但既然这是个治疗无效就把医生直接发配大牢的国王……而且又是在任务中就已经注定要被杀死的，去找他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倒是从祁粼这里得到的信息让白哲眼前一亮——“你还记得去王后那边的路吗？我们可以潜入过去。”
　　祁粼点了头。
　　于是现在眼前唯一的问题只剩下怎么出去这一条了。
　　只不过，还没等白哲开口问，祁粼便把已经在怀里被揉舒服了的柯基放到地上，然后指了指牢房的铁栏杆。
　　白哲：“……”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等一下，外面的守卫……”白哲刚一开口，便听到牢门口传来一阵犬吠，紧跟着一队守卫便一边嚷着“哪来的畜生东西”，一边跟着跑了出去。
　　然后白哲就看到那只圆屁股小柯基迈着小短腿，悠闲走到栏杆边上，萌萌哒歪过了脑袋，然后张开了嘴——“汪呜！”


第19章 称号
　　拇指粗细的铁栏杆，此刻面对萌萌圆滚滚柯基的那一排小牙，竟然就像是狗饼干一样，轻易的被咬碎了。
　　白哲心中略有震惊……不过，祁粼表现得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也不能表现的太丢人不是？
　　小柯基还开心的甩着尾巴津津有味的嚼铁吃，祁粼已经借着它咬开的缺口，将那一根铁栏杆握住然后向上掰开，很快就破开一个出口，直接钻了出去。
　　眼见小柯基还在津津有味的嚼着一块铁，祁粼伸手拍了拍它圆嘟嘟的屁股，“去，别光顾着吃了，去那边也给咬个缺。”
　　小柯基三两口把嘴里剩下的小块铁栏杆吃了下去，又屁颠屁颠溜达到了白哲那边，上去又是清脆的嘎嘣两口，就把那边也咬出了一个缺口来。
　　白哲立刻上前，跃跃欲试的也想自己徒手把栏杆给掰开。
　　没道理祁粼办得到，自己办不到啊？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耍帅不是？这可是现实生活里办不到的事儿，赶快借着游戏里的特殊设定感受一下！
　　但是当白哲真的伸手握住栏杆的两端，然后那么一掰扯……
　　没，没动。
　　铁栏杆纹丝不动，白哲怀疑甚至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
　　而嚼着铁块的柯基睁着它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打量着白哲，还低低的呜呜两声，似乎是在询问白哲需不需要它帮忙再咬一口。
　　已经钻出牢房在一旁看好戏的祁粼终于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我是有能力加成才能徒手掰铁栏杆的……一般人都不行。”
　　白哲看过去，便见祁粼伸手往自己头顶上的空气里戳了一下，很快那里就像是被点亮的电子屏幕，浮现出了一个【大力士】的像是游戏称号一样的东西。
　　但很快，那个称号也就隐没消失不见，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白哲恍然想起似乎自己也已经得了一个叫做【恶人】的称号，只是系统似乎是说他还在新手关卡，没有激活称号系统，所以使用不了。
　　原来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白哲瞬间淡定，后退了一步，示意祁粼帮他把栏杆也掰开。
　　祁粼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似的，双手抱臂懒散道，“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这家伙为什么总喜欢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讨价还价？白哲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不是你自己说的，你是我的小兵吗？”
　　他穿着那身华丽繁复的衣服，此刻站在牢房里，却扬起下巴，脸上带了点儿无奈又点了点儿高贵，那模样看得祁粼的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他垂下眼帘应了一声，没有再纠缠，三两步走过来，弯腰便把白哲那边的牢房给扩出空间，让白哲也钻了出来。
　　外面的哈士奇不知道把那一队守卫引到哪里去了，但牢里剩下的守卫并不多，即便白哲和祁粼两人都是赤手空拳，但对于本身就身手颇佳的两个人来说，剩下的这几个虾兵蟹将完全难不倒他们。
　　于是在那些守卫反应过来之前，便被他们一个个悄无声息的撂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大牢里空空如也，只关着他们两个犯人，因此也没有引起任何别的骚动。
　　不过这倒是让白哲长了个心眼，他问祁粼道：“关卡里的世界，逻辑自洽到什么地步，为什么整个监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祁粼那头刚把最后一个守卫放倒，把那守卫的身体按到墙上，让他顺着墙滑了下去，一边回答道：“按照目前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除了童话镇特别设定的规则之外，大世界的逻辑和真实世界相差无几，所以牢房里空空如也……究竟是什么原因，不好确定。”
　　白哲点头，那也就是说，有可能监狱这么空，是因为恰巧没有其他犯人，但也有可能是……
　　想到这里，白哲与祁粼对视了一眼，两人确认过大牢没有已经没有别的守卫，便准备找一条隐蔽的小路往目的地潜入。
　　但……
　　白哲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他们身后摇头晃脑，嘴里还在拒绝的柯基，着重看了看它短的除了可爱没法用别的词形容的腿，有些为难道：“它怎么办？”
　　“它不会有事的。”祁粼呲笑一声，“好歹也是巫婆的狗。”
　　这倒是挺有道理的，白哲点点头，跟着祁粼拐进了一条满是阴影的小路上。
　　……
　　白哲被抓进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等两人商量完了所有事情，恰好已是夜幕沉沉。这夜又是无月无星，对他们行动再有利不过。
　　王宫虽然豪华气派，但也着实太大，因此想找人还是要点时间，还要费一番功夫，所以目前看来，他们暂时还是很安全的。
　　“你是怎么能记得去王后宫殿的路？”白哲小声问祁粼。
　　一般而言王宫的地形都比较复杂，他自己虽然也知道一些快速记路线的法子，但祁粼这未免也太过于轻车熟路的样子了。
　　“喏。”祁粼动作不停，只是又一伸手往自己头顶上戳了一下。
　　白哲便见空气之中又亮起来一排字，赫然是另一个称号【地图大师】。
　　“称号一次只能带两个，在同一个关卡中，每一天可以更换三次称号，这些等你通关到了童话镇里就会知道的，到时候你也会有的。”甚至没有回头看，祁粼就仿佛猜出了白哲的心理活动，低低笑了一声，“你不要觉得比我弱，心里不舒服。”
　　听到他这么说，白哲一愣。
　　他曾经是非常争强好胜的性格，事事都想争第一，他也很了解自己的个性。
　　后来经历受伤回家休养的事情后，看淡了许多，也看开了许多，很多时候便不再强求，甚至把“我只是一个无辜的上班族”挂在嘴边当口头禅。
　　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白哲心里苦笑。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也不会想离开那个度过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时光的地方。
　　有了变身成为【地图大师】的祁粼带路，两人一路十分顺利的避开了所有的守卫。
　　最开始王宫里还静悄悄的，但随着他们一路走去，似乎是监狱里丢了人的消息传了出来，开始有不同的队伍拿着火把在夜色中穿梭寻人。
　　不过这些可都难不倒地图大师。
　　对于这种超过了现实世界的“黑科技”，白哲很有兴趣，见两人很是安全，便又问祁粼，“带着这个称号时什么感觉，你脑子里会形成地图，就像科幻电影里那些？”
　　祁粼点了一下头，“不仅是路线，路线上活动的东西和规律也能看的很清楚。”
　　白哲有点儿眼馋。
　　从前他还在部队里的时候，就特别喜欢那些高精尖的东西，而眼下这个明显比那些还要高级。
　　祁粼自然知道他的本性，心中无限感慨，但还是有些无奈道，“等这个关卡结束了，我们再详谈，王后的宫殿到了。”
　　仿佛是为了迎合他这句话，祁粼的手表此时也发出了微弱的提示音。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之后便对白哲打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还剩下22小时。
　　夜已经很深了，通常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是整个王宫进入睡眠的时间。
　　可今天兴许是因为有人从监狱里逃了出来，整个王宫都陷入了不安之中，所以此时王后的宫殿也是灯火通明。
　　两人找了一处可以掩藏身型的地方暂且埋伏下来，刚松了一口气，忽而身边的灌木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黑白相间的狗头噗的一声从灌木丛里挤了出来。
　　追着他的那群守卫早不知道被他甩到哪里去了，此刻又是一支帅气的“单身狗”了！
　　看着这只一脸傻气但办事似乎比想象中靠谱许多的哈士奇，白哲伸手撸了一把它的狗头，“不过，很厉害啊，这资质可以去当军犬了。”
　　哈士奇仿佛是听懂了白哲的话，十分兴奋的就想要嗷呜一声，但又立刻记起来了现在是个什么环境，于是委屈巴巴的闭上嘴，把它那激情十足的一嗓子憋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跟狗叙旧，更矮一些地方的灌木也是一阵簌簌作响，很快，柯基也迈着它的小短腿十分艰难的蹭了过来。
　　很好，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等等，似乎哪里不对？
　　借着地理优势，他们开始观察王后宫殿的情况。
　　兴许是因为犯人逃跑，路上巡查的士兵很多，但王后宫殿的守备却好像并不严密。
　　也对，如果有凶恶之人想要在王宫里行凶，那他们的第一目标也应该是国王，而不是王后，想必守卫都被调集到那里去了吧。
　　“我去见她。”祁粼低声道，“白天我见过她一面，她应该还记得，不过……”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倒还是个问题。
　　而对此，白哲觉得自己可谓是经验丰富，他拍了拍柯基的圆屁股，“乖，去帮爸爸弄点小动静，吸引一个人过来，就一个，知道吗？”
　　柯基乖巧的舔了舔白哲的手心，然后撅起毛乎乎的圆屁股又一头钻进了灌木丛里。


第20章 王后
　　深夜巡逻的守卫人数非常多。
　　但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其实没几个想要认真工作的。
　　其一，民间对国王的风评这么差，而且不是国王风评被害，想也知道大概率王宫里办事的也都是混口饭吃，没有谁出于真心捍卫国王。
　　其二，本来都休息了，突然被叫回来加班……这无论是谁也高兴不起来啊。
　　虽然肯定也有部分人抱着抓到了人就可以论功行赏的心思，但只要这人心不齐嘛……队伍肯定就不是那么好带了。
　　果然，小柯基那身板就跟只小猫一样，闹出了些许动静但几乎没有守卫问津——毕竟，在王宫里抓耗子又不给奖励，又不能给自己加餐，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不过，还是有一位好奇心颇重的守卫看到了那个露在灌木丛外面的圆润柯基屁-股。
　　“那是什么东西？”跟着一只巡逻队最末尾的年轻士兵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毛茸茸，圆乎乎的，让他的目光克制不住的被吸引，甚至很想上手摸一把……
　　于是年轻的士兵停下来脚步，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这么多人，说不定也抓不到，而且抓到了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就这么稍微偷懒一下，应该不要紧的吧……
　　——况且那个东西真的看起来好令人在意啊！特别在意啊！忍不住的就想要去摸一下，他的身体和他的心都忍不住追逐那个东西啊！
　　于是某个可怜的年轻士兵，因为自己喜欢柯基屁-股这个难以启齿的小小爱好，被那只在灌木丛之间时隐时现的毛毛屁-股吸引着，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很快，行至完全无人的偏僻小路，终于可以伸出罪恶之手摸向某个东西的时候……
　　一记闷棍从身后敲下，年轻的士兵瘫倒在地。
　　“唉。”白哲叹了口气，示意祁粼把这家伙的制服扒下来借用。
　　祁粼没有发表看法，但白哲总觉得他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情愿。
　　很快，祁粼换好了衣服，又摸到路边，找准机会随便混进了一个巡逻队伍里，然后又偷摸着向王后的宫里跑去。
　　白哲仍旧在黑暗中等待着，目光久久凝在祁粼刚刚消失在王后宫殿门口的背影上，直到他消失不见，还是盯着那个地方看。
　　但其实……他看得不是太清楚。
　　当年受伤之后，白哲直接在医院里进行了半年的治疗，也多亏是年轻身体底子又好，当时几乎是快要死透的人，愣是养了回来。
　　后来他出院了，身体机能没有受什么很严重的影响，依然是身手矫捷、思维灵敏……可是一向傲人的视力却有无法修复的轻微损伤——这是最让白哲无法接受的。
　　白哲生性骄傲，也并不是说事事都非要争第一，但做到足够优秀是他的人生信条。
　　可一旦视力受损，他最引以为傲的枪法便……
　　想到这里，白哲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刚刚那个熟悉的身影又从王宫之中出来，直奔他们藏身的地方而来。
　　白哲微微皱起了眉毛。
　　虽然他的视力有些受损，但也只是看远处有些许模糊重影而已，还不至于完全看不见。
　　可……祁粼走路的动作怎么似乎有些不一样？
　　作为尖兵，他们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广，从动作行为分析一个人的意图也接下来可能的行动也是重点课程之一，所以白哲心中微微一动，很快干脆自己直接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直接向着祁粼走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只狗子乖巧的趴在原地等待着，而祁粼从王后宫殿门口的阶梯走下后，白哲很快看见有人从后面施施然走出来，跟在了祁粼的身后。
　　那人并没有跟的很近，但仿佛就是在监视着祁粼的一举一动般，永远都隔着那么五米左右的距离。
　　等走的再近一些，白哲便能看清那人的穿着与外面的守卫都有明显的不同，看起来似乎是个管事的。
　　白哲微微眯起眼睛，走到了离巡逻队还有一定距离的位置等着祁粼过来。
　　“不对劲吗？”白哲压低了声音问。
　　“有些古怪，小心为上。”祁粼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便将白哲引到了那位管事的面前，“大人，这位就是了。”
　　管事傲慢的仰着脑袋，几乎是用鼻孔把白哲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施施然的“嗯”了一声，“跟我进去见王后大人吧。”
　　原本有巡逻兵看到一个大活人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还准备上来问个究竟，这会儿看到王后宫里的管事出来便作罢了，又继续开始巡逻工作。
　　只不过……会不会有人去向国王报告这件事情，便有些说不准了。
　　白哲微微侧头与祁粼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怀疑神色。
　　只可惜那管事看着，两人不好对话，便只能心照不宣的一起走入了王后的宫殿之中。
　　虽然夜色深沉，但这宫殿大厅之中灯火通明，王后坐在大厅里的主位之上，待祁粼和白哲行过礼之后，便挥挥手让一旁伺候的仆人都下去。
　　她似乎并不担心这两个人会对她不利，反而很是淡定自若的坐在她的后位之上，问道：“医生，你说他找到了水晶球，可是真的？”
　　祁粼自然是点头。
　　王后的脸色令人看不出喜怒，“但今天，你给国王陛下治疗的时候，却没有采纳我提出的治疗意见。”她神色有些冰冷，似乎是只要祁粼答的有些不对，便要再把他抓回牢里去。
　　“王后陛下，并非是我不想用您的治疗方法，而是国王陛下不允许在治疗中出现任何刀具……”祁粼有些无奈道。
　　王后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锐利，“哦？也就是说……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协助本王后……”后面的话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其中的未尽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愿意为您效劳！”祁粼立刻表忠心。
　　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落魄贵公子白哲，略略将自己的下巴又抬高了一厘米道：“我听说你找到了水晶球，你怎么证明你拥有它呢？”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凌厉，打在人的身上，让白哲有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那目光就仿佛不是在正常的打量一个人，而是在打量一个……窃贼。
　　白哲心中思量着，面上表情却很是真诚，他向王后行了个礼，“尊敬的王后陛下，想必您最是清楚，国王陛下是如何得到今天的王位的……今天我已经在整条中央大街上向人民施舍了我的善心，两天以前，我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我是如何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富有，您觉得呢？”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王后的眼中几乎是已经要射出杀人的目光！
　　但她很快又平息了情绪，甚至微笑起来，“随意说，年轻人，我相信你愿意和医生一起前来，一定是已经在牢里商量过了，代表你愿意向我献上你的忠诚，是吗？”
　　“当然，我最尊敬的王后陛下……”白哲单膝跪地，“比起粗俗又残忍的国王，您才是这个国家最正统的血脉，最高贵的传承！”
　　王后的嘴角扬起，“那么，年轻人，现在告诉我，水晶球在哪里吧……我们要一起借助它的力量，打败那个国王，不是吗？”
　　她的语气第一次如此温柔，仿若是情人之间的细语，又像是某种蛊惑，“只要你把水晶球交给我，我许诺给你更多的财富、名誉、地位，只要你把它给我……”
　　白哲也跟着郑重点头，“自然是要给您的，但是我把水晶球藏起来了，您跟我一起去取吧。”这番说辞他早在王宫门口便对守门的将军说过了，此时自然延用下来。
　　王后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耐与不满。可想想即将到手的水晶球，她要轻轻点了点高贵的头颅，转头对旁边一直静候的管事道：“你去准备一下马车，我们要去哪里取？”
　　“先到我先前在宫殿外住的旅店中吧，我自然会带您去的。”白哲将左手放在胸口上起誓，但很快又忧心忡忡道，“但，国王那边没有关系吗？听闻他和您最近有些不睦，夜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也许国王那边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而且我们深夜这样冒然离开王宫……”
　　“不必在意他。”王后表情冷淡，仿佛压根就没有把国王放在心上，“走吧，我们马上就出发，只有尽快拿回水晶球，才是最重要的。”
　　白哲和祁粼都行礼点头，暗中却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也对彼此的判断都有数了。
　　“陛下，准备好了。”管事很快带回了消息，便带着王后与这两人一起上了一辆马车。
　　只不过王后是坐在马车里面，而白哲和祁粼都只有坐在外面，与充当了马夫的管事相同的待遇。
　　夜色深沉，马车顺利的驶出了宫门，朝着中央大街而去。
　　经过一夜的折腾，天边已经渐渐泛起白光，白哲垂眼瞥向祁粼的手表——倒计时17小时。
　　足够了，白哲嘴角微微弯起弧度。


第21章 掉马
　　一丝丝光线从远远的地平线边透出来，白日里热闹非凡的中央大街，此刻却显得很是有几分冷清，除了一辆马车车轮骨碌碌压过路面的声音之外，竟然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似乎马车上的几人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到了，就是这里。”白哲出声提醒道管事的停车，那马车便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然后白哲和祁粼先下了马车，站到路边等那位王后。
　　王后仍旧是端着她高傲的脸，微微仰着下巴，一脸趾高气扬的走了出来。
　　她走到马车边上，由管家搀扶着下了马车，不耐烦的冲着白哲道：“快把水晶球交给我。”
　　白哲最后与祁粼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确认之后，便不再多话，而是领着王后向之前他定好了的那个房间里走去。
　　这位王后倒也是大胆，不知道是对水晶球的向往实在太强烈，还是她完全相信自己的权势地位不会让人对她心存歹念，竟然就这样一直紧紧跟在白哲的身后。
　　而祁粼则走在最后面，既像是一个忠诚的护卫，又仿佛实在监视着王后的一举一动。
　　管事等在楼下，一行三人拐过楼梯到了房间里，白哲站在床边微笑道：“就是这里了，王后。”
　　而此时，最后进到房间里的祁粼则一手关上了房门。
　　站在房间之中，王后的眉头竖了起来，“我的水晶球呢？”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确有那枚水晶球的气息，很微弱，但的确是存在的，可她感受不到那枚水晶球具体在哪里。
　　“别着急。”白哲摊了摊手，“我给您拿。”
　　说着他慢慢弯下腰，将一只手探入了枕头底下。
　　王后锐利的目光一直跟着白哲，看着他的手伸了进去，然后像是握住了一个什么东西。
　　然而……不对！
　　王后的心头顿时警铃大震，快速往后退去。
　　可是站在门口的祁粼哪里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一脚狠狠踹在王后的背心，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那边白哲已经把藏在枕头底下的东西抽了出来，然而哪里是什么水晶球，却赫然就是最开始和金币一起开出来的那把木剑！
　　白哲一剑劈向王后的面门，那把原本看起来十分破漏的木剑却在一瞬间闪现出耀眼的光芒，其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排小字【金色道具：斩妖除魔之剑】
　　然而王后却并没有被白哲这一剑击中，她伸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便将白哲往后推去。
　　剑尖堪堪擦着王后的脸庞划过，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白哲被那股气浪怦然推到了墙上，闷哼一声，唇边却是扬起了笑容——“果然是你啊，国王陛下，我们也正在找你呢，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听白哲道破自己的身份，王后脸上一变，随即又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伸手轻轻按在白哲刚才划出来的伤口上。
　　随着他手指往下滑动，那道伤口竟然奇异的愈合了，而王后的身形也迅速拔高，面容变化，甚至就连那华丽的往后礼服也闪烁变幻，最后竟然幻化成了一套华丽的男士礼服——或者说，国王的礼服。
　　刚刚还一脸冷漠倨傲的王后就这样大变活人，一下子变成了国王，而白哲手中那把仍旧散发着光芒的木剑还闪烁着提示，白哲顺手扫了一眼。
　　【道具说明：一把普通的木剑，在面对妖魔之时有神奇的力量，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只是一把破木剑】
　　就这还好意思说是金色道具？
　　年轻的国王抬起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白哲，“原本我还有些不信……看来你是真的找到水晶球了，它到底在哪里？！”
　　白哲皱了皱眉，这家伙对水晶球的执念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的程度……
　　而且这把剑不是说对普通人的时候只是一把破木剑而已，可是对这家伙却有效果……难道说他已经不算是人类了？
　　国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此刻他已经无比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找到了水晶球，不然为什么他会拥有一把带着魔力的剑？
　　要知道，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除了自己的那场奇遇，从未发现任何其他与魔法有关的事情，这说明在这片土地之上，魔法是多么的神秘而稀有……
　　国王的目光挪向了白哲手中的那把剑，看样子他不仅可以拥有一枚水晶球，还能拥有一把魔法剑了。
　　白哲甩了甩手里的剑，凝眉问道：“你果然就是国王……所以，真正的王后呢？”
　　国王阴恻恻的笑了两声，手指在唇边一抹，“想和我争夺权力的女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你的破绽太多了。”白哲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王后要水晶球做什么呢，王后又不会天天做噩梦？先派人把我关起来，又故意制造国王和王后不合的假象，不就是觉得王后的身份更容易取信于人，也是民心所向，更容易拿到水晶球吗？”
　　看样子这个国王也的确不傻，只可惜曾经受过千锤百炼的白哲他们可不是容易诱骗的普通人。
　　国王目光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淡淡笑了两声。
　　原本外面反对他的声音便不小，他自然不会再给自己加上一个杀死王后的罪名，所以将她秘密处死之后，他一直都是用魔法把自己变成王后的模样，假扮成王后。
　　已经快要一年了，从来都没有露馅过，他是怎么发现的？还是说？
　　国王的目光扫向了祁粼，难道是这个医生惹的祸？这两个人果然是一伙儿的！
　　然而祁粼并不动手，只是站在门口，似乎是防着国王逃出去。
　　国王双眼微微一眯，心中已然有了成算，既然这两个家伙是一伙的，如果他先杀掉一个，再对付另一个就会轻松很多，不如先把这家伙……
　　抬手一扬，一道魔法火焰便向着祁粼飞射而出，祁粼立时灵巧的闪身一避，三两步的走位就避开了那攻击，然而却并不还手，仍旧是以观战的模样站在一边。
　　倒不是他不能出手帮白哲，而是这原本便是白哲的任务，他现在顶多算是一个召唤物，必须由白哲亲自杀死国王，才能判定通关。
　　“动手吧。”祁粼对白哲道，“看来这家伙就是个boss，问不出什么来了，还有16个小时，杀了他我们还有时间去找别的线索。”
　　他话音刚落，白哲便已经持剑冲向了国王，一阵挥砍劈刺，将那国王逼的连连后退。
　　一个是物理近战，一个是法术远程，原本白哲应当是相当吃亏的那一方。
　　然而他身法灵动，剑术精湛，竟将那国王逼的连连后退。
　　祁粼在一旁悠然看着，只觉得赏心悦目，舒服极了。
　　以前队内互训的时候，他就最喜欢和白哲一起，也尤其喜欢看他的动作，无论是哪种武器，哪种格斗，他都能耍的行云流水，让人享受非凡。
　　原本以为耽误了两年，可能自己还要花些心思帮着他在童话镇里尽快适应……
　　但现在怎么说呢，这家伙不愧是这家伙嘛，还是适应的这么快，这么令人……移不开目光。
　　虽然是地狱难度的新手关卡，但毕竟也就只是新手关卡而已，最大的难度就是破解国王的身份，接近他再杀死他。
　　况且这国王虽然因为曾经拥有水晶球而成为半个魔物，有了一定的魔法，但在真刀实枪练过的人面前，也不过就是纸老虎罢了。
　　所以祁粼这边还没看够味儿，白哲便已经把木剑捅进了国王的胸口。
　　“你！！”国王不敢置信的圆睁双眼，缓缓倒了下去。
　　【叮，恭喜7414号玩家成功杀死国王，获得童话镇入场券一张，但由于国王突然去世，王后也已死亡，玩家必须在剩余15小时内找到解决方法，否则将判定通关失败。】
　　祁粼：“……”
　　白哲：“……”
　　两人刚刚一个杀国王杀得挥洒自如，一个看对方杀人看得目眩神迷……
　　竟然是都忘了还有这一茬了！
　　白哲有些无奈的拔剑，微微叹了口气，“走吧，去拿水晶球。”
　　祁粼微微一愣，“你知道水晶球在哪里了？”
　　“大概是猜到了。”白哲点了一下头。
　　然而就在此刻，原本已经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国王突然暴起，似乎是凝聚起了最后一把力量，将一束火焰射向了白哲！
　　白哲下意识的向后一闪，那国王身子也是歪歪扭扭，手中的火焰往旁边一歪……
　　竟然冲着白哲的腰部以下去了！
　　白哲：“……？？？”喂，不管怎样，哪里也都算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了吧……如果真的伤到的话，岂不是几乎生不如死？电光火石之间，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席卷白哲的心头。
　　然而紧接着，原本预想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白哲只觉得胯-下一震，然后传来了重物撞击在金属上的声音。
　　白哲：“……”白哲痛苦的捂住脸。
　　而一旁，一向满脸严肃，不苟言笑的祁粼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白哲仿佛已经听到了他的心声——“这就是你价值一个金币的内-裤？还算值得。”
　　“好了，别说了，你死了……”白哲闷闷的声音从手掌之下传来……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条价值连城的内-裤……竟然出了坑自己之外，真的还有点用途！
　　“走吧，去拿水晶球。”急于摆脱窘境，白哲道，“只剩下15个小时了。”
　　祁粼的笑声终于慢慢放缓，“当然，不过……你确定你要这么去吗？”他伸手指了指。
　　白哲低头一看，顿时又忍不住捂脸叹了口气。
　　他的一世英名啊……


第22章 水晶球
　　白哲自然是不能够这样出门的，但这会儿外面也才堪堪天亮，街上的铺子没有一个开了门的，没有地方能给他买衣服……
　　再说这个世界还有十几个小时就要大乱了，也没有这个悠闲的时间了。
　　于是最后白哲只能威逼祁粼把那套士兵的衣服又脱了还给自己。
　　还好祁粼当时就直接把这衣服套在外面，自己的衣服都还在，于是两人稍作收拾休整一番过后，便再度上了街。
　　清晨的街道宁静到让人觉得有些诡异，两人走在石板路面上，两道脚步声在空空如也的街道上回响着。
　　虽然一夜未眠，但两个训练有素的大男人都没有露出疲倦神色。
　　倒是这桩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大半，白哲心里轻松起来，走路的步子就开始变得稍有些拖沓懒散起来。
　　这样慵懒轻松的步伐，若是换成祁粼，恐怕还得很是要几分刻意才能走出来。
　　“看来你这几年过的不错。”唇边慢慢染上笑意，祁粼开口道。
　　白哲脚下的频率都没变，一边继续往前走着，一边问祁粼，“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你了，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对吧……”
　　“对。”祁粼点头，这件事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但是我真的完全不记得你……”白哲有些纳闷道，“照理说，你这么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家伙，我不该忘记才是的。”
　　祁粼没忍住笑了一声，“印象深刻？我以为以为自己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的路人而已。”
　　闻言白哲有些诧异的看了祁粼一眼。
　　虽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但是作为一个基佬，祁粼绝对是他喜欢的类型，这么帅气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平平无奇”？又怎么可能毫无记忆点？
　　“那么……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明一下的吗？”白哲继续问。
　　“你指的是什么？”
　　“所有，全部的这一切。”白哲摊了一下手，“你不觉得欠我一个交代和解释？”
　　“有。”祁粼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但却显然并不打算立刻交出所有的筹码，“不过我还得酝酿一下……再说这地方也不是什么适合的地方，出去再说吧。”
　　白哲低低笑了一声，“你还得酝酿？”
　　“是。”祁粼回答，“因为我会害羞。”
　　这话一出，白哲又忍不住侧头看了祁粼一眼。
　　中世纪的街道上没有路灯，此刻只有天边泻出的那一缕晨光，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啧啧，可是我只看出来了你挺厚脸皮的。”白哲半真半假的抱怨道，“你说也不说就把我拉进这个什么奇怪的破地方来了，怎么没见你害羞？”
　　“那是我别无办法。”祁粼对答如流，“我能出去的时间很有限，也只能通过这个方式。”
　　“好吧。”白哲微微叹了口气，心里也明白这会儿是没法攻破这家伙铜墙铁壁一般的防御了。
　　不过气氛还算不错，白哲思索一番，仍旧是问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还找到我妈那边……走什么……相亲。”
　　这找人方式着实奇葩，让白哲百思不得其解。
　　祁粼少见的沉默了片刻，甚至让白哲挺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突然脸红了。
　　摸约过了半分钟，祁粼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我还挺想和你相亲一次的……”
　　白哲差点儿被他这个回答给呛住，一口气还没喘匀，便听祁粼继续一本正经道，“再说……也可以让你妈妈先看看我，免得再把你把别的男人那里推。”
　　白哲这下没话可问，也不敢问下去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脸颊上涌起了一股热度——该死的，还没看清楚那家伙是不是红了脸呢，自己倒是先红了脸了？
　　祁粼刚刚说的这话，仔细品品也几乎和明着表白无异了，白哲只觉得心中并没有什么反感，当下就更捉摸不透自己了……或许这其中的症结，还在他为什么对祁粼全无记忆这件事情上。
　　好在目的地很快就近在眼前，白哲和祁粼又变成了忙着拯救崩塌世界的完结，没空在这儿纠结各自内心的小小爱恨愁肠了。
　　“就是这儿？”看到白哲停在一口不起眼的井口边上，祁粼开口问道。
　　白哲点了点头，“水晶球应该就在里面了。”
　　祁粼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头，“不就是这井里的老巫婆让你去取水晶球的，如果就在井里。”
　　正在这时，祁粼的手表又滴滴响了两声，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没事儿。”白哲笑了起来，“咱们还有十四个小时呢，要是我推断的不对，再去找就是了……”
　　说完白哲便用手撑着井口的边缘，率先跳了下去。
　　祁粼也微微一笑，他最是喜欢白哲这幅永远都无惧无畏的样子。
　　紧跟着，祁粼也跳进了井里。
　　两人对着别有洞天的井口都是熟门熟路了，很快便顺利的进到里面。
　　百无聊赖的老巫婆正笼着一件单薄的衣衫盘腿坐在地上。
　　听到脚步声的她抬起头来，看见白哲的时候面上露出些许欣喜的表情来——只是那表情在看到白哲身后的祁粼时，便很快变成了略带惊恐的复杂神色。
　　白哲一看就乐了，“你们真的认识啊？”他还以为祁粼之前说认识老巫婆，所以找她借到了狗都是开玩笑的，没想到……
　　“我不认识她，不过她应该认识我。”祁粼摇摇头，但回想了一下自己借狗时一切顺利，便这么判断道。
　　眼看两人都没有要攻击的意思，老巫婆松了口气。
　　兴许是之前和白哲闲聊过，这会儿她也忍不住插嘴道：“呵……我们整个童话镇，谁不认识70号这家伙……他就是个魔鬼。”
　　最后“魔鬼”那两个字她说的很小声，仿佛就像是怕祁粼听到了要报复她一样。
　　屠宰场的那个小丑也叫他魔鬼，这个老巫婆也说他是魔鬼……看来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
　　不过眼下显然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白哲对老巫婆道，“我已经杀死国王了，你也听到系统的通报了吧，你需要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老巫婆摇了摇头，“系统是不会出错的，我知道你已经完成任务了。”虽然是这么说着，但复仇成功的老巫婆内心却仿佛并没有波动，一点儿高兴的情绪也没有。
　　白哲稍稍皱眉，继而又问她，“那，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世界秩序崩溃的吗？”
　　老巫婆抬头看了白哲一眼，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嘲讽，“那是你们玩家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白哲轻轻一笑，“和你关系大着了，这原本不应该是属于你的国家吗，王后陛下？”
　　随着他这声“王后陛下”出口，老巫婆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你，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不算难猜。”情况果然如同自己所料，白哲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原本的老巫婆已经死了，被国王杀死的皇后成为了新的老巫婆……这是一个诅咒循环吧，所以水晶球其实也在你这里，对吗？”
　　老巫婆实在是对他惊人的直觉和推理联想能力感到佩服了。
　　“再说……”白哲轻轻笑了一下，“哪有老巫婆是这么高贵典雅的……你的行为和你的身份不符，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怀疑了。”
　　【叮，7414号玩家识破老巫婆的真实身份，得到特别奖励“巫婆的馈赠”】
　　系统音适时响起，似乎就连在一旁吃瓜看戏的它也感到了一丝诧异和吃惊。
　　老巫婆幽幽的叹了口气，“是，你说的没错……”她自嘲的勾起嘴角，紧接着伸出一只手，就往自己右边的眼珠抠去……
　　白哲还以为老巫婆心态崩塌，自己马上就要见证血腥的自残一幕，却被祁粼拦了一下。
　　就是迟了这两三秒钟，老巫婆已经十分熟练的将自己的右边眼球给抠了出来。
　　而被她捧在手中，那东西却渐渐幻化成了一颗散发着盈润光芒的透明珠子。
　　这就是真正的巫术吗？
　　老巫婆似乎是还想倾诉一下自己悲惨的遭遇，但一直站在后面默不吭声的祁粼却突然开口道：“别入戏太深了，没人想听你的故事，直接把‘巫婆的馈赠’拿出来吧。”
　　老巫婆一口气差点憋在胸腔里，愤愤不平的瞪了祁粼一眼，又将带着些乞求的目光转向白哲——虽然即便如此，她仍旧是端着一张冷漠高傲的脸。
　　白哲有点儿同情她。
　　但既然游戏老鸟带路，而且都这么开口了，白哲自然也不好驳了祁粼的面子，便也揭过了这个话题，直接问道：“巫婆的馈赠是什么？”
　　听起来仿佛是个游戏奖励，白哲立刻就联想到了祁粼那些炫酷的称号和它们带来的效果。
　　不过……巫婆的馈赠，该不会是什么占卜之类的能力吧，他可不想要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啊。
　　眼见关卡正主都不想听自己倾诉，老巫婆毫无办法，最终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了“巫婆的馈赠”。


第23章 真正的馈赠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水晶球在巫婆手中缓缓悬浮起来，散发着微弱但却神秘的光芒。“只要是在这个关卡里，都可以。”她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这个权限其实很大，等于是已经送了玩家通关。
　　玩家大可提出帮忙寻找一个适合的王位继承人，或者是维持世界秩序之类的。甚至，如果玩家比较了解魔法的能量，可以提出就让这个世界停留在这一刻。
　　那么这个关卡就会永远停留下去，也不存在什么秩序崩溃、世界动乱的问题了。
　　但，白哲的回答却让老巫婆完全没有想到。
　　沉思了片刻之后，白哲摸了摸下巴道，“如果我想让你复活，可以吗？”
　　老巫婆一直愣住，就连手里的水晶球都骤然失去了平稳悬浮，啪嗒一声掉进巫婆的手心里，幸好她眼疾手快，不然差点就把这珍贵的水晶球给摔了。
　　她已经在这个关卡里流连太久，久到近乎于绝望……原本这一次也就是碰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家，可以让她稍稍取乐，所以她想着，送他一程吧，也不要难为他，让他顺利的进入到童话镇。
　　所以刚刚，在讲出“巫婆的馈赠”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她是抱着告别的心态，没想到白哲竟然……希望她复活？
　　泪水渐渐开始在眼眶之中聚集。
　　她曾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公主，却突然家破人亡，被迫嫁给了杀父仇人。
　　她秉持着国家的荣耀，高高扬起她的头，过着骄傲的生活。
　　人前她是至高无上的往后，人后却忍痛生下杀父仇人的孩子。
　　人前人人都赞美她，歌颂她，可是又有谁真正的关心过她的冷暖，她的悲欢？
　　如今却是这样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人，却竟然放弃了直接通关的机会，让她复活？
　　怎么会……
　　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老巫婆只觉得喉头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却被祁粼再度突兀打断，“你就说行不行，我们时间很紧，不行我们就换一个。”
　　接着似乎还小声对白哲说了一句：“啧，这个NPC怕是入戏太深了，真是……”
　　老巫婆：“……”
　　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老巫婆在莹莹泪光之中看向白哲，然后发现他十分赞同的，点了一下头。
　　哦，对不起，我又自作多情了。
　　于是她干脆的一抹眼泪，就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可以，你确定的话，我就要施法了。”
　　“可以。”白哲点了点头，“麻烦你，也辛苦你了。”
　　老巫婆刚刚还觉得自己有点儿气他们，但此刻，面对白哲这样礼貌又带着浅淡温柔的笑容，她心中突然漾起了一片柔软。
　　这种感觉就是人类所说的心怀感激？又或者带点儿哭笑不得？
　　带着全新的体验和心情，老巫婆缓缓施法，从水晶球上赫然开始散发紫色的魔法光芒波纹，一圈一圈的在空气之中波动。
　　老巫婆的身影在魔法光波之中渐渐变得透明，慢慢隐没而去，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仍旧是显得缥缈，但却多出了一份安宁与空灵——“还请你们再去王宫一趟，完成最终的任务。”
　　随着她的声音消失，系统提示尽职尽责的补上：【叮，7414号玩家触发隐藏任务，“最后的馈赠”，请玩家即刻前往王宫，找到目标NPC完成最后的任务，由于世界已寻找到适合的下一任国王，不再有世界秩序混乱、崩塌的惩罚，但关卡仍旧会在最晚14小时内关闭，请玩家抓紧时间，完成隐藏任务。】
　　魔法光点终于完全消失，只留下漆黑一片的树洞和相顾无言的白哲与祁粼。
　　不知为何，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暧昧黏着起来，一向沉稳淡定如白哲都开始觉得快要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总觉得祁粼就像是一只窥伺着猎物的大型猫科动物，而被盯住的猎物自己——等等！把脑中某些不合时宜出现的少儿不宜场景甩到一边，白哲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搔了搔后脑勺的头发，叹了口气，“走吧，咱们还得回一趟王宫呢……啧，从哪儿学的游戏机制，还得到处跑地图交任务。”
　　祁粼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白哲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了他的紧张。
　　不过……祁粼垂下眼帘，心中也有些不解。
　　曾经不管什么时候，白哲面对自己都是那副悠然自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怎么现在反倒像是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这样的白哲倒也……挺可爱的。
　　祁粼如是想着。
　　见祁粼并没有答话，气氛仍旧是有些黏稠胶着的样子，白哲心中一动，又道，“诶，你说那个下面的洞窟里面，还会有金币吗？”
　　这是个问句，于情于理祁粼都该回答自己了。
　　果然，祁粼不再继续沉默了，他很自然的接过话头，“有的话也没什么必要，关卡里的道具一旦带出去就会变成普通的道具，没什么意义，钱也没有价值。”
　　听他这么说，白哲难免的感到有些失望。
　　原本还以为可以靠着这些金币在那个什么童话镇里潇洒一阵的。
　　不过……既然在这个关卡里它依然还有价值，那……
　　白哲嘿嘿笑了两声，“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祁粼挑起了眉毛。
　　这家伙总是这样，时常会有许许多多的奇思妙想，嘛……不过自己也的确是愿意陪着他。
　　“再拿点金币出去潇洒一回？”仿佛是看透了白哲的想法，祁粼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轻松愉快起来。
　　“你很懂我嘛。”白哲比了个大拇指，“走吧，咱们干一票。”
　　说完白哲便首先向深处的洞窟走去。
　　一个小时后，已经复活的王后已经从王宫之中醒来，大刀阔斧的找到自己的亲信，让他们去抓国王的爪牙——她一定要将这王宫，将这国家重新收拾干净，重新拾起他们真正高贵血脉的荣耀！
　　同一时间，白哲和祁粼已经又从洞窟里搬出了一袋子金币。
　　三个小时后，街道上渐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许多人都围在酒馆门口的告示牌前，指指点点的说着些什么——
　　“这国王竟然突然就死了？难道之前真的是病重了？”
　　“我看是之前做的坏事太多，遭天谴了吧！”
　　“嘿，那咱们的下一任国王是谁，不会又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吧？”
　　“不，是王后……啊不，现在是女王了，是女王了！天呐，上帝保佑……”
　　同一时间，白哲和祁粼已经迟到了第七家店。
　　“我就跟你说，这家上次我吃过，味道真的挺不错的，是吧？”白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十分得意的向祁粼道，“那天我基本上就把街上看起来还不错的都吃遍了。”
　　“所以我在王宫里和国王周旋，收集线索的时候……你就在外面吃吃喝喝？”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嘛，我这不是也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吗？”
　　五个小时后，王后焦急的在宫殿之中转来转去，那两个家伙怎么还不来？
　　她现在的身份重新恢复成了王后，而不是那个拥有魔法的巫婆，即便是她想帮他们，把他们从关卡里送出去都办不到了，他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七个小时后，就在王后已经准备派人去寻找这两个家伙的时候，新换的在城门口执勤的将军匆匆赶来，说是门口自称有王后旧识的人，是两个有些奇怪的年轻人。
　　王后这才放下心来，让将军赶快把两人带来。
　　新上任的将军带着怀疑的神色走了，内心十分忧虑这两位之中的某一位会成为他们未来的国王。
　　他真的受够了之前那个国王了，难道他们国家就不能过几天舒服安心的日子吗？
　　虽然原本的王女已经宣布自己将会成为下一任国王，但这……
　　抱着如此重重的忧虑，将军终于还是把白哲和祁粼带到了女王的面前。
　　此时的女王早就换了一身华丽的长袍，典雅之中不失大气与高贵，她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望向白哲与祁粼的眼神却是淡然之中带着感激。
　　摈退左右，头戴国王王冠的女王走到两人面前，取出那一顶原本属于王后的王冠，对白哲行了一个贵族礼。
　　“感谢你，你是第一个完美通关本关卡的玩家，不仅拯救了我，也拯救了这个国家，拯救了这个世界……还请你接受来自这个世界最诚挚的谢意。”
　　随着女王的话音落下，她手中的王后王冠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叮，恭喜7414号完结，完美通关新手关卡，地狱难度级别，获得特殊稀有称号“女王的馈赠”，佩戴该称号时，玩家拥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可以自由选择佩戴期间的任意时间点重生（仅限于同一关卡内），同时好运buff提升10%】
　　女王微笑着举起散发着光芒的王冠，便想往白哲头上戴去，却突然并另一双手截住。


第24章 小丑崩溃
　　和谐美好的气氛停滞了一秒。
　　然后祁粼十分自然的从女王手里接过了那顶王冠，嘴角虽然微笑着，但目光却锐利无比的道：“你的身高有点矮，手不够长，没法给他戴上的。”
　　女王整个人一僵。
　　他确定是在说手不够长……而不是再说手再伸长一点过去，就要剁手了吗？
　　不过算了，70号玩家是个魔鬼，这可是他们每个NPC都知道的事情！作为一个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NPC，她是不会和一个魔鬼计较的！
　　尽管自己心心念念的“加冕仪式”没有真正的完成，尽管重生为人，她失去了作为巫婆的魔法……
　　但，不用再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深井里，真是太好了！
　　“行了。”祁粼暂且把那王冠收了起来，对女王道：“现在可以送我们离开这个关卡了吧。”
　　虽然对白哲还有些不舍，但女王也并不想再和魔鬼70多纠缠了，便干脆的点了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
　　她说着拍了拍手，很快一只哈士奇与一只柯基便闻声跑来。
　　柯基扭着小屁股一下就坐到了白哲的鞋上，哈士奇则是绕着他们跑了两圈，十分兴奋的汪呜了两声。
　　“它们……嗯，它们是我以前养的狗。”女王有些不好意思道，“但当时和我一起被杀死……现在他们应该算是魔法生物了吧。”
　　她蹲下来摸了摸柯基的头，又摸了摸哈士奇的头，这才对白哲道：“我希望，魔法会永远在这个国家销声匿迹，不要再有人因为魔法而变得贪婪，变得懒惰……所以，可以请你把它们带走吗？”
　　白哲一愣，转向祁粼：“还能这么操作？”
　　这两只狗都聪明的紧，又有特殊的能力，如果真的能带在身边，显然会是非常好的助力，白哲自然很是心动的。
　　祁粼似乎也有一样的想法，但他最终也只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童话镇里有人可以养宠物的。”
　　他思索片刻之后对女王道，“这也应该走你们那边的途径吧，你问问系统？”
　　对了，还有系女士。
　　于是白哲便见女王沉思了片刻，随后露出一个笑容，“系统说没有处理过，但可以尝试一下，以后作为童话镇的改版参考。”
　　还能做改版参考？白哲扬了扬眉头，“系女士，这不厚道啊，都把我当成实验体来做参考了，不能多给点好处？”
　　“你可闭嘴吧！”在关卡里一直死板的令人感觉毫无生气的系女士骤然复活，气哄哄的对白哲道：“现在我系统有bug，正在修复，你那个该死的打火机和70号玩家连接在一起了，我没有算你违规已经是对你很好了！”
　　白哲心头一动，“所以说，以后我都可以通过这个打火机把他……召唤出来？”
　　“想！得！美！老娘要修复bug了，你们赶快滚回童话镇里去！本关卡3分钟后关闭，倒计时180，179，178，177……”
　　莫名其妙惹了系女士暴走，白哲无奈的摊了摊手，对女王道：“那麻烦你送走我们吧，有缘再见。”
　　女王抿了抿嘴角，伸手一指，一个玄空的传送门便浮现出来。
　　她仿佛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最后只是上前一步，对白哲伸出了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姿势——“合作愉快。”女王道。
　　白哲微微一愣，但随即立刻温柔而郑重的伸出手来，与女王握了握手，“合作愉快，再见了。”
　　两人两狗就这样踏入了传送门，很快便感受到了一阵奇异的拉力，眼前的景象倏然变化，双脚仿佛瞬间离地，但又很快触地。
　　白哲再定睛一看……
　　啧，这地方有些眼熟啊，似乎正是他刚进这里时到达的——屠宰场？
　　……
　　“这是童话镇的规矩。”作为老鸟，祁粼立刻向白哲解释，“重新进入童话镇之前，要确认特殊道具都已经失效，异能类型的攻击手段也已经失效……当然，你是刚来，等会镇长会带你去做身份核查和录入的。”
　　“哦，谢谢……”白哲点头，“镇长是谁，那个颜色十分鲜艳的小丑？”白哲问道。
　　“小丑是镇长的助理……我该先走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来谈谈我的报酬吧。”祁粼道，“本来我还有要是在身，却突然被你拉进了关卡里……你不该给我一点补偿？”
　　白哲摊了摊手，“这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并不是我想这样的。”
　　祁粼仍旧是双眼紧紧盯着他，“是吗？”
　　“当然……”这件事白哲也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是抽卡抽到的你，原本我都没有打算用这张卡，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大概是系统bug了吧，这也不能怪我不是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甚至小声道，“可不是你说还想相亲，不就是相亲的时间地点都奇怪了点，突然了点……”
　　祁粼差点给他这句吐槽逗笑了，忍了半天才让自己脸上波澜不惊。
　　他往前两步，逼近白哲，压低了声音道：“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在你身上，你准备怎么办呢？”
　　白哲的脸顿时又上了一个热度。
　　这是什么土味情话啊？什么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在你身上……把心遗落在了自己身上了吗？！
　　然而就在白哲开始忍不住脑补，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便听到祁粼道：“你抽到了我的身份卡，对吧……把它给我。”
　　白哲：“……”很好，十分好，气氛一点点都没有了，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刚刚并没有瞎想！更没有脑补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的掏出那张金色卡片，连同那枚打火机一起，扔进了祁粼的怀里，“喏，拿去。”
　　祁粼接了，又将那个打火机扔回给了白哲，“送你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你拿着……万一还有需要召唤我的时候呢？”
　　说罢，他便将那张金卡小心的收好，伸出手指往某个方向指了一下，“看到那边有灯光的地方了吗，那里就是童话镇，我先回去了，你到了童话镇安顿下来，可以到70号屋来找我。”
　　他说完便潇洒的转了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等镇长的时候可以先看看那张入场券。”
　　白哲愣在原地，看着祁粼的背影渐渐消失，总感觉自己仿佛是看到一个相亲过后留下联系方式就走，完全不知道送人回家的渣男……
　　不过等等，他也不是需要被人送回家的类型。
　　哎，一定是莫名其妙的被这家伙给带歪了。
　　白哲苦恼的揉了揉眉心，然后又看了看乖巧蹲在自己脚边的两只狗，最终只能无奈的从怀中摸出了传说之中的童话镇入场券。
　　它像是一张游乐园入场券，上面写着玩家编号7414，还有注意事项若干。
　　白哲目光扫过，便见那上面仿佛都是一些校规一样的东西，例如童话镇居民不可以互相伤害，违者会受罚之类的，并不是什么太值得在意的内容。
　　但当白哲看到货币相关条例的时候，便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1、童话镇的每个居民都居住在相应编号的童话屋之中，童话屋的租金为每天30善良值，若居民的邪恶值过高，被判定为恶人，则租金提高为每天50善良值。
　　2、若居民的善良值不够，得将被强制发配进入新关卡之中，轮回反复，直到居民有足够的善良值支付房租为之。
　　3、若居民经历三个关卡仍旧始终不能够赚钱到足够支付房租的善良值，童话镇有权发配该居民进入赔偿条款，全额赔付童话镇的损失后，该居民将被永久逐出童话镇。
　　这？！
　　白哲看了一眼自己不到200点的善良值……以及高达400多的邪恶值和明晃晃的恶人称号……
　　那他岂不是住不到三四天，就又得去关卡里面？
　　然而不等白哲细想，一道炮弹似的亮色身影便由远及近的袭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白哲这次不闪不避，就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愣是逼得小丑自己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然后一脸诧异的看着白哲：“你不怕我了？！为什么你都不躲！”
　　白哲面无表情的晃了晃手中的入场券，“作为童话镇的管理者，你必须保护居民，不得伤害居民，否则你会受到惩罚。”
　　“啊！！！”小丑捂住自己的脸大叫起来，“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竟然通关了，竟然通关了！啊小丑输了！小丑的赌局输了！”
　　白哲对这个活宝小丑投去了冷漠的目光，“行了，我很累了需要休息，快点把流程走了，你们镇长呢？不是说镇长来做接引？”
　　“啊！！不是！！不是！！”小丑惊叫着做出一个夸张的“嘘”的动作。
　　“镇长很忙，所以小丑来……”他可不敢让镇长知道自己给了人三个新手福利，尤其是还把其他玩家的身份卡直接给了出去。
　　镇定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小丑摆出一张自以为凶恶的嘴脸，伸出要债的手——“东西该还给我了，那张身份卡呢？”
　　白哲神色淡定，表情从容，“哦，给那个70号家伙了，你去找他要吧。”
　　小丑的表情渐渐从惊讶变成惊恐。
　　很快，一声惨叫响彻屠宰场——“啊！我会死的！我一定会死的！我会被镇长杀死的！”


第25章 童话镇
　　五分钟后，小丑仍旧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哀嚎着。
　　而他原本踩在脚底下的马戏球已经在不知不觉直接被哈士奇的爪子拨到了一边……现在哈士奇和柯基正在百无聊赖的一狗一爪互相推球玩儿。
　　“我说……”白哲听到忍无可忍，准备实在是想要出声打断这个家伙。
　　虽然在关卡里的时候，自己似乎并不会感觉到饥饿和疲惫，连载旅店里夜晚会睡觉也像是被系统设定好的一样，但一离开关卡，这些积攒的劳累便像是一口气反馈出来一样，叫人觉得疲累不已。
　　然而小丑仿佛是并没有听到白哲的声音一样，继续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哲掏了掏耳朵，忍不住加大了一点儿音量——“喂，我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镇长不是就不会知道了吗？”
　　小丑的哭声戛然而止，坐起身来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白哲，表情渐渐变得惊喜——“对啊！只要不说，镇长就不会知道，也就不会怪我了！”
　　“嘿嘿嘿……”小丑扬起他标志性的诡谲笑容，叉腰大笑，“对啊！对啊！只要不说，镇长就不……”
　　然而白哲懒得听这个复读机继续哔哔了，淡然道：“所以，为了让我不对镇长说，你准备付多少封口费？”
　　“啥……啥？！”小丑脸上的笑容还没退去，又瞬间变成了惊愕，混合在一起实在是滑稽可笑，让白哲的心情又跟着放松了不少。
　　回来的路上祁粼已经同他说过，虽然目前还没有十足确切的证据，但就他们的调查情况来看，童话镇的机制，其实就像一个大型游戏一样。
　　每个关卡都是一个游戏副本，副本里的关键NPC是可以与系统直接沟通的，暂且可以视为高级智慧。
　　至于其他的路人NPC，虽然他们的行为都很像真人，但就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他们不具备与系统沟通的能力，所以是否能够意识到关卡的属性，还是就把这一切都当成他们最为真实的人生，还有待商榷。
　　举个例子来说，便是像演员演戏一样——在白哲所经历的上一个关卡里，既是女巫又是女王的这位关键NPC，实际上是知道整个关卡的剧情的，但她仍旧要亲身参与整个剧情发生的过程。
　　在这个关卡里，她就是女巫，就是女王，但是一旦脱离这个关卡，她的意识和思想依旧存在，甚至据祁粼说，在童话镇内还能遇到一些关卡里的NPC们。
　　所以白哲觉得自己可以合理推断，小丑虽然并不出现在关卡里，但他也是这样的一个“高级智慧”。
　　笑话，他白哲连系统系女士都可以讨价还价，还会怕一个被规则束缚着，根本无法伤害玩家的小丑吗？
　　所以此刻白哲信心满满，唇角一勾便对小丑威胁道：“怎么样，你给我点好处，我就不告发你。”
　　小丑的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嘴角成平直的一条线，似乎是斟酌了半晌之后挤出了一句：“人类不值得信任。”
　　“啧啧，这你就不对了。”白哲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两只玩的正开心的狗，“你还说我不值得信任，但是你看，关卡里的NPC不是都把狗送给我了？这充分的说明我是一个多么值得信赖的人啊。”
　　他说完，柯基还十分配合的叫了两声。
　　小丑顺着白哲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马戏球正被两只狗玩儿的不亦乐乎。
　　小丑：“啊啊啊！！！你们怎么可以玩小丑大人的球！！！啊啊啊！！！为什么关卡里的东西可以被带出来？！”
　　白哲：“……”心好累，和这家伙沟通好难啊。
　　不过好在，有了身份卡这件事情做要挟，小丑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并最终在仔细斟酌了一番过后，同白哲达成了协议。
　　白哲以说服祁粼，两人都不会向镇长高密小丑弄丢了身份卡的事情作为条件，白哲让小丑给自己加了1000点的善良值，并成功的激活了【善人】称号。
　　白哲美滋滋的看着那个称号，对小丑得意道：“看，我就说我是个好人吧。”
　　小丑：“……”这家伙一定也是个魔鬼吧！？
　　交易完成，白哲这才问出了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的一件事——“不过，你直接去找70号要身份卡不就好了？”
　　听到他提到祁粼，小丑的眼中竟然迅速开始盈满泪水，“哇……我怎么敢找魔鬼要！哇呜呜呜！找魔鬼做交易小丑就是坏孩子了！”
　　没有想到祁粼的风评真的差到了这个地步，白哲一时有些无语。
　　他有点纳闷道：“唔，但是我觉得他还挺直率的，性格也还不错啊。”
　　小丑：“哇呜呜呜呜呜你也是魔鬼！你也是魔鬼！”他哭的好大声！他为什么这么惨！他还是个孩子啊！
　　白哲：“……”
　　又哭闹了一番，小丑终于记起自己的职责，开始引导白哲进入童话镇。
　　他先是帮白哲激活了称号系统，称号系统在童话镇里是无效的，但可以拿出来当个名片玩儿，进入关卡的时候，每个玩家可以首先选择携带两个称号。
　　而在进入关卡24小时后，玩家才可以开始更换称号，并且每24小时之内只能够更换3次称号。
　　除此之外，他还给了白哲一本书，看起来十分精致古朴，触手还是精装皮革面料，但打开之后就很显然是类似电脑的高科技产物。
　　“这是你的童话手札，会记录所有你在童话镇里的经历，每个关卡都会变成一个童话故事记录进去。”小丑一脸骄傲的解释着。
　　白哲点点头接过来，他的新手关卡已经赫然出现在了这本手札上，而且故事的最后一页还有一排小格子，就像是游戏里的道具包裹，里面放着的赫然是他在关卡里接触到的两样重要道具，木剑和内-裤。
　　为什么内-裤也算道具？白哲一阵无语。
　　“这些道具你可以在童话镇里用。”小丑哼哼了两声，“不过在童话镇里，它们就不具备关卡里的功效——当然，有的关卡是允许携带道具进入的，在那种情况下，系统会提前通知让玩家进行选择。”
　　“最后，童话镇的房租会自动从你的善恶值里扣除，你想买吃得或者其他东西，也需要用善恶值支付。”
　　小丑已经从两只狗那里抢回了他的马戏球，此时重新爬到他的马戏球上，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哲。
　　标志性的夸张笑容又回到了小丑的脸上，他双手抱胸，接下来就是他最喜欢的环节了——
　　“玩家，我要给你几条忠告——嘻嘻嘻嘻！”
　　“第一，日行一善，做个好人，不然谁也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
　　“第二，所有的玩家都以编号示人，所以……啧啧啧，不要随便把你的名字告诉别的玩家……嘻嘻嘻不然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哦……”
　　“第三，你不会想知道如果无法支付得起房租，惩罚会是什么嘻嘻嘻嘻嘻！”
　　白哲面无表情，极其敷衍的伸手给卖力表演的小丑鼓了鼓掌。
　　这废话说的可真够到位的，等于完全没有说。
　　小丑似乎也意识到了白哲并不买账，十分不开心的哼了一声。
　　这整个童话镇里，虽然很多混久了的老人也都并不怕他，但这不过是一个堪堪过了新手关的新玩家而已，竟然就敢这样敷衍小丑大人了？！
　　一定是70号那个混蛋魔鬼把人给带坏了！
　　一想到这里，小丑就觉得生无可恋，对着白哲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你可以自己去童话镇了……”
　　踩着他的马戏球，小丑渐渐飞远，却又突然一个急转弯，快速飞到白哲的面前，恶狠狠盯着他放下了最后的威胁：“你要是敢告诉镇长的身份卡的事情……你就死定了！死！定！了！”
　　白哲耸耸肩表示自己知道了，也懒得再跟小丑多废话，招呼了两只狗便往童话镇的方向走去。
　　柯基奋力的迈着小短腿跟上，哈士奇则兴奋的跑前跑后。
　　白哲这才真正的感到了一丝放松，愉快的叹了口气，“诶，要不给你俩起个名字吧？”
　　回答他的是一阵汪呜汪呜的愉快叫声。
　　摸约走了一刻钟，白哲便走到了童话镇的门口。
　　远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站在这么近的距离，白哲终于明白这地方为什么要叫童话镇了……
　　华丽而付款的装饰，铁索门，蔷薇花圃，还有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房子……有点可爱过头了，的确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不过生活环境看起来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只是，这大门紧锁，他要怎么进去？
　　就在这时，门口的一个邮筒滴滴响了两声，“请玩家将入场券投入邮筒。”
　　白哲于是将那张入场券投了进去。
　　但是铁门却没有立刻打开，反而是邮筒吐出了另一张纸……
　　白哲接过来一看，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26章 飞来横祸
　　那张纸像是一张调查问卷，但问的问题稀奇古怪，令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什么“以下你最喜欢的食物是：A.草莓；B.蘑菇；C.棉花糖”
　　这根本都不是一个种类的东西好不好，为什么拿来问？
　　还有比如什么“以下你觉得最可爱的花朵是：A.玫瑰；B.鸢尾花；C.豌豆花”
　　……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哲百思不得其解，干脆挑着自己觉得还顺眼的选项随便勾了勾，然后又按照邮筒的提示，把这张写好了的问卷重新投了进去。
　　邮筒之中发出了一道光芒，然后又响起提示：“滴滴，已经开始为7414号玩家准备童话屋，玩家已经可以进入童话镇，请玩家寻找对应编号的童话屋，以指纹解锁进入。”
　　接着那扇巨大的铁门便缓缓打开了。
　　白哲心道还挺高级，指纹解锁都给整上了，但心中却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准备他的童话屋？
　　又摸约一刻钟后，当白哲带着两只狗，坐着这里神奇的交通工具——旋转茶杯，并到达自己的童话屋门口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刚刚那种不好的预感是来自哪里了……
　　我屮艸芔茻。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为什么要住一个！蘑！菇！屋！
　　白哲十分忧郁的站在自己的屋子面前，又环顾了一下邻居们的……草莓屋，苹果屋，香蕉屋……终于缓缓叹了口气，忍着心中的不平静，走向了他的蘑菇屋，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系统录入的指纹打开了房门。
　　他原本以为屋子里面至少会正常一点但是……
　　面对屋子里那张巨大的蘑菇床，白哲感觉自己受到了非常深的心灵伤害。
　　他一个大老爷们，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不过两只狗似乎并不懂他的心酸，一个两个高兴的满屋子上蹿下跳。
　　颓丧的坐到那张令人有些别扭的蘑菇床上，白哲用小丑教的方法唤出界面。
　　界面一分为二，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称号界面，一个是善恶值界面，白哲看着自己1217点的善良值，稍稍一换算，也就是能在这里安稳住不到一个月的样子。
　　而且还要吃饭……
　　白哲正盘算着，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叮，系统特别提醒7414号玩家，系统升级已完毕，由于玩家正在饲养宠物犬，请记得购置宠物犬用品，包括宠物犬的粮食，由于玩家是童话镇中第一个触发该功能的玩家，系统赠送一套自动喂食喂水器，并赠送一个月的狗粮，镇内杂货铺已经开始提供狗粮出售。】
　　等等？狗也还要吃饭？
　　白哲感觉自己仿佛是已经看到了他那为数不多的善良值迅速清零的结果了……
　　早知道当时就该多找那个该死的小丑敲诈一点了！
　　系统提示结束后，白哲的蘑菇屋里便很快真的出现了两只狗的自动喂食器，它们很快就兴奋的围了过来，拿毛茸茸的狗爪子开始研究起这东西来。
　　白哲无奈的起身给他们将狗粮放好，自己也忍不住觉得有点儿饿了，便决定上街去溜达一圈，给自己弄点吃的，顺便了解一下整个童话镇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他是不是应该找个人做向导，顺便替他付钱？
　　毕竟现在这么穷的样子，能省一点是一点嘛……至于这个人选……整个童话镇里，他唯一认识的人，也就只有祁粼了。
　　说到祁粼，白哲这才想起……那家伙跑的太快，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他的身份卡不说，还扣下了女王最后送给他的王冠……还有那间浴袍……
　　啧，他是不是应该去把那件浴袍给要回来？
　　但是为什么总觉得不管是要回来还是不要回来……都怪怪的？
　　一边琢磨着，白哲已经伸手拦住了一个旋转茶杯，吩咐要去70号童话屋。
　　几分钟后，但白哲看到祁粼那座外形是老虎头的童话屋的时候……内心忍不住产生了深深的嫉妒！
　　虽然看起来也有点过分幼稚……但总比什么蘑菇屋好多了不是吗？！
　　带着微妙的愤愤不平的心情，白哲下了旋转茶杯，走到祁粼的门前就准备敲门。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急速扑来，一头向白哲撞去！
　　白哲猛然闪身躲避，然而躲开了这一个，却竟然还有另一个人向他冲来！
　　白哲身形还在半空，避之不及，只得强行扭转身体切换重心，却猛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吸力。
　　而祁粼的房门也在这是猛然打开，看到眼前的情况，他目光一凝，立刻飞身而出向白哲冲来。
　　身后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力越来越大，白哲勉力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最后却只与圈里冲来的祁粼堪堪指尖一碰，耳边传来一句陌生的声音——“娘咧！弄错人咧！”
　　接下来便是一阵十分熟悉的天旋地转，再双脚落地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站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城堡的建筑附近。
　　白哲的脸顿时黑了……
　　我屮艸芔茻！他这是不是又进关卡了？！
　　还好，很快祁粼就落在他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祁粼眼中流露出些许歉意，“抱歉，连累到你了。”
　　白哲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与祁粼隐隐站成V字型，方便他们各自面对来自另一方的情况。
　　因为在场的除了他们，还有七个人。
　　“老大，我们把人弄来了！”最开始撞向白哲的那个家伙兴冲冲的向为首的一个男人道。
　　男人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粗声粗气道：“你弄错人了，多弄了一个！”
　　【叮，多人关卡“舞会的秘密”集结时间结束，共计玩家9人，剧情正在载入中，请各位玩家准备。】
　　祁粼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来这个副本只有他们和对方七个人了。
　　他看向对方为首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你是……？”
　　“呵。”那个男人笑了一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白哲这才看清，他是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光头男，“人家都说7神天下无敌，我约了你好几次，想要和你一较高下，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祁粼给了白哲一个眼神，似乎是在示意对方并不是恶人，不过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差点让白哲给呛住——“我已经相过亲，有准备结婚的对象了，不能随便跟其他男人约。”
　　光头男脚下步子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下去。
　　艹！没想到这一开场！他竟然就在说骚话上输了一程！
　　光头男的一众小弟们也都吓得够呛，半天大气不敢喘一下。
　　光头男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似乎是终于又找回了一些自信，这才又开口道：“不过现在你已经进来了……哈哈，不然我们就在这个关卡较量一番吧。放心，我可是仔细挑选的安全关卡，即便输了也就是罚点善恶值而已，不会有别的危险的。”
　　人已经进到关卡里，就算现在想退出也来不及了，除了接受还有别的办法吗？
　　而此时，系统提示也已经响起【叮，背景剧情已经载入完毕，请各位玩家注意聆听。本关卡为多人解谜向关卡，玩家可以组队进行挑战，但奖惩仍按个人结算。】
　　【在这个美丽的国度，几乎每个家庭都过着幸福和乐的日子，最近，王子准备挑选一位美丽的姑娘成为他的王妃，因此开始在贵族之间召开舞会。】
　　【然而两场舞会过后，王子还没有找到自己合意的姑娘，却有两个姑娘在舞会结束后失踪了。】
　　【如今第三场舞会即将开始，优先寻找到失踪的姑娘，抓到幕后真凶便将可通关。】
　　【为了帮助玩家们，系统特别派出了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婆，如果需要任何帮助的话，就请寻找巫婆吧。】
　　随着最后一句话，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落下，车门打开，从其中走出了一个穿着华服的……老巫婆。
　　老巫婆扬着她高傲的头颅，目光在略过白哲和祁粼的时候却是微微一顿。
　　白哲举起手，自然而然的打了个招呼，“嗨，又见面了，所有的巫婆都是你来演吗？很辛苦啊，这样轧戏会不会不太好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人……认识NPC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老巫婆只是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并不接白哲的话。
　　“来为贵族和王室解惑的勇敢年轻人们，为了帮你们不声不响的混进王宫，巫婆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些道具。”老巫婆的手一扬，一堆东西就哗啦啦的从天而降，掉落到了众人的面前。
　　仔细一看……光头男立刻就红了脸。
　　怎么全都是些女人的裙子之类的，简直不知羞耻！
　　然而老巫婆接下来的话便让光头男的一张老脸红透了。
　　“扮成贵族少女，是你们直面危险最好的机会……我的魔法道具会让你们看起来高贵美丽，每个人只允许挑选一件哦。”
　　听到这里，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只有祁粼还维持着淡定，甚至饶有兴趣的看了白哲一眼。
　　白哲按了按太阳穴……
　　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以前跟谁打过什么关于女装的赌来着？
　　该不会是现世报吧？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问题还是……这一堆魔法道具，莫非真的要……


第27章 女装大佬
　　所有糙老爷们的内心都是拒绝的。
　　听说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没有人想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更没有人想这样面对自己的兄弟。
　　但巫婆那双泛着异样光芒的眼睛盯着他们，显然是“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就是他们进入王宫里舞会的唯一途径。
　　“快点。”老巫婆冷然道，“我还要用我这辆马车把你们送进王宫里，愚蠢的人类，难道以为凭借你们自己可以走进由重重魔法守护的王宫吗？”
　　此话一出，白哲便明白了，这个世界显然和上个世界不一样，魔法似乎是普遍存在并被认可的东西，甚至还用于王宫的守卫。
　　真有意思，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一个到处串戏的龙套角色，扮演着不一样的人生。
　　祁粼扫了白哲一眼，没有说话，却是微微一笑。
　　这家伙好像还没有要做关卡“主角”的觉悟，不过以这家伙的能力和性格，想必剧情走着走着也就成了主角了吧。
　　在场的除了白哲都是老玩家了，众人心里都很清楚，系统和NPC的指令是绝对的，再说他们都经历这么多关卡了，谁会真的把什么面子放在很重要的地方吗？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开始对着那堆魔法道具哄抢了起来。
　　场面……看起来有点不堪入目。
　　白哲和祁粼默默站在一边没有动弹，看着光头男那一群家伙扑向了……一大片华丽的，带着蕾丝的，亮片的各色女装，只觉得内心十分复杂。
　　很快，那群家伙就各自把战利品瓜分完毕，原本堆在一起的各色衣裙现在是人手一件。
　　而剩下的却只有一双——银色的精致高跟鞋。
　　光头男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刚刚他抢东西的时候就对小弟们都说了，那些衣服啊裙子啥的，虽然看起来有点令大老爷们害羞，可是毕竟方便啊，穿在身上也就当是多挂了一块布，并不碍事。
　　可如果是穿了那双高跟鞋……啧啧啧，一个大老爷们穿高跟鞋，那还能会走路吗？不得像个旧社会裹了脚的小媳妇啊？
　　小弟们一想，对啊，老大说的有道理啊，于是纷纷“手下留情”，将那双迷人的高跟鞋留了下来。
　　啧啧啧，那双高跟鞋看着也太小了，挺多36、37码左右的样子，绝对就是女人的脚才穿的进去呢，他们大老爷们的，谁不是至少40的脚啊？
　　不过立刻就有个小弟发现不对了，“咋少一件咧？”他挠挠头问道，“刚刚不是说一人选一件吗？”
　　巫婆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我说的是一人选一件，没说每个人都有。呵，有些人自己出手出的晚了，也只能怪自己了！没有美丽高贵的打扮，你是没有办法踏上我的马车，更没有办法进入王宫的，那么就会……”
　　“等一下。”白哲开口打断巫婆，然后又对祁粼道，“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拿了我的东西没有还？”
　　祁粼眨了眨眼，“你是说……那件浴袍？”
　　光头男与一众小弟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娘咧！那两个大男人再说什么啊？为什么听起来就那么gaygay的感觉？
　　啥玩意儿就他拿了他的浴袍没有还啊？
　　他们莫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白哲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他算是看出来了，祁粼这家伙其实精明的不得了，但就是喜欢装傻充愣，俗称扮猪吃老虎。
　　对付这种家伙就不能不好意思，一定要厚脸皮的把他绕进来。
　　“我是说那个王冠，女王陛下送给我的。”
　　“哦，那个。”祁粼伸手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掏，那顶王冠竟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可是他紧接着就顺手往自己头上一戴，淡然道：“感谢你的提醒，现在高跟鞋是你的了。”
　　众人：“……”
　　光头男：“妙啊！不不不，呸！”他才没有赞美自己的对手呢，绝对没有。
　　白哲很是无奈的看了祁粼一眼，他自然也是可以去跟祁粼抢那王冠，但是现在本来就是7VS2的局面，他再跟祁粼内讧的话，岂不是很容易露出破绽，说不定还给别人留了机会下黑手。
　　一向并不矫情的白哲留给祁粼一句“你欠我一回”，便捡起了地上最后剩下的那双高跟鞋。
　　看起来有点令人畏惧……
　　不过他可是个大胆的男人。
　　一时之间，全场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白哲的身上。
　　白哲自然自然随性的将自己原本那双破破烂烂的靴子脱了下来——说起来他来到这个破世界后，连个买自己衣服的机会都还没有，竟然就又被卷入了一个关卡，应该不会有人比他更惨了吧。
　　虽然是一双脏兮兮的破旧靴子，但万一到时候换回衣服，自己没有鞋穿的话，岂不是太惨了？于是白哲只好把靴子让祁粼收进他那个能储存东西的特殊道具里，然后伸脚去穿那双银色高跟鞋。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盯着白哲的脚尖——真的勇士啊！
　　光头男忍不住在心里对白哲产生了一丝丝的钦佩，真男人，敢于直面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要敢于直面公主裙和小洋装！
　　“兄弟们，是不是真男人？”光头男突然原地一个爆喝，把一众小弟都给吓了一跳。
　　不过小弟们永远都是这么捧场，立刻一起大声道：“是！”
　　光头男目光灼灼的看向白哲：“不能让这位兄弟一个人独自美丽，小的们，跟上！”
　　突然变得过分热情光头男吓得本就拼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白哲脚下一歪，还好被祁粼给扶了一把，这才把脚顺利的怼进了那看起来十分娇小的高跟鞋里。
　　魔法物品不愧是魔法物品，那看起来不过三十六七码的高跟鞋竟然神奇的变大，十分服帖的刚刚好契合了白哲的脚。
　　祁粼的眉毛挑了挑，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打趣道，“看来你就是本王子的灰姑娘了，水晶鞋已经找到主人了。”
　　“去去去。”越是人多的时候白哲反而越是厚脸皮，一点儿也不畏惧祁粼的骚话攻击，十分淡定的把另一只鞋也穿上，然后试着走了两步。
　　“感觉如何？”一众大老爷们都用十分好奇，但绝对敬谢不敏的目光看着白哲。
　　白哲面色平静，“还好，不算特别奇怪……就是……”他抬起脚，看了看那细长细长的鞋跟，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东西要是用得好，只怕也是凶器啊。”
　　见众人都已经找到了各自的“魔法女装配件”，巫婆嘴角裂开一个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魔杖。
　　“现在，孩子们，都过来站好吧。哦，真乖，看看你们，就像一群偷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惹人发笑！啧啧啧，全部站好，我要对你们施法了……”
　　“那个！”拿着一条蛋糕公主裙的光头男沉声道。
　　“什么事？巫婆就给你一次机会。”老巫婆十分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光头男觉得有点羞耻，但他又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祁粼拉开差距的机会，便不断在心中反复对自己说这可是揭发作弊，并不是小人告状！
　　“那个家伙，70号。”光头男伸出一根指头，以一往无前的勇气与气势指向了祁粼，“他的魔法道具不是从你这里拿的，而是自带的，这是作弊！”
　　巫婆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能“惩罚”这个魔鬼一回，她可是求之不得啊！这以后说出去，别的NPC得多羡慕她啊！
　　“我当然知道。”巫婆扬起诡异的笑容，手中的魔杖已经高高举起，不等其他人再有机会发话，一道道绚烂的魔法光束便凭空出现，立刻将众人团团包围起来。
　　不到一分钟时间，原本他们拿在手里的那些衣服裙子便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上，甚至在魔法的作用下，喉结似乎看起来不再那么明显了，而胸前也……
　　“亲娘咧！”光头男的某个小弟捧着自己的……忍不住流下眼泪，“老大，没想到俺有生之年还能摸到这个，可是咋儿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便听到一阵清脆的叮铃铃的声音，仿佛是什么铁制品滚落到地上。
　　高跟鞋往前迈了两步，身材修长的男人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顶掉落的王冠，随手戴在了自己头上，然后又长臂一伸，从地上捞起一只边境牧羊犬，揉了揉他苦大仇深的脑袋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你为什么还是要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光头男和其一众小弟于是都把目光移到了边牧犬的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
　　等等，为什么他们会从一只狗的脸上看出欲言又止？
　　不对不对，再等等，这里哪来的一只狗？！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便看见那只狗竟然是狗嘴一张，口吐人言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不然现在变成狗的就是你了。”
　　光头男与众小弟：“？！”这！这特么不是祁粼那个家伙的声音吗！
　　终于在大脑内完成“祁粼变成了一只边牧犬”这个认知，刚刚变身贵族少女的光头男和小弟们终究是没有忍住，开始放肆狂笑。
　　白哲无奈的把目光挪向巫婆，却见她竟然也背过了身去，肩膀疯狂的抽动着，显然也是在狂笑不止。
　　白哲又rua了一把狗头，“看样子你只有先用小本本记下他们的名字了。”
　　祁粼的狗头百无聊赖的搭在白哲肩头，一张狗脸十分正经严肃道：“他们还不配在我这里拥有姓名，呵。”
　　虽然一朝变狗的确有点儿憋屈什么的，但是他却也享受到了以往都没有好福利啊！被白哲抱在怀里还撸头毛什么的……哼哼，这么想想，变狗还挺不错呢。
　　“好了好了。”等待那群家伙也都笑够了，白哲把整只边牧抱在怀里，一边摸着他顺滑柔软的毛毛，一边安慰道，“没有变成沙皮、京巴什么的，你就知足吧。”
　　“就是就是，幸好不是那个什么斗牛犬，我看过，可太丑了！”某小弟也插嘴道。
　　然后祁粼就板着一张狗脸瞪向了那小弟，大有你再说一句我就咬你的架势。
　　那小弟也是不知怎么的竟然就从那张狗脸上看出了祁粼的气势，顿时不敢作声了。
　　躲到一旁偷偷狂笑了好久的巫婆此时又是一位端庄优雅的女士了，她仍旧是抬着高傲而冷漠的下巴，用那根刚刚大变活人的魔杖尖儿指了指马车，“喏，上去吧。舞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必须按时到达，否则就会被取消舞会资格！被取消舞会资格的贵族少女，啧啧啧，整个王国嘲笑的对象，你将永远被王宫的舞会除名！”
　　这也就是NPC在警告玩家，参加舞会是强制规定，若没有按时参加舞会，就会被游戏给淘汰出局。
　　众人皆是神色一正，纷纷登上了那辆马车，在巫婆的带领下前往王宫。
　　马车一路疾驰，然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外面也瞧不见什么风景，因为整个旅途显得有点儿百无聊赖。
　　白哲打了个呵欠，怀中抱着一只边牧，一边下意识的揉着他的毛，一边对光头男那边开口道：“别这么沉闷嘛，我们不是要去参加舞会吗，不如聊点什么开心的话题？”
　　众小弟刷的一下一起看向他们的大哥。
　　光头男有些羞涩了拢了拢自己的裙摆，“为，为什么要跟你聊天。”
　　大家原本都是大老爷们，之前看白哲穿着男装——尤其还是一身奇奇怪怪邋里邋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士兵服的时候，他只觉得白哲这爷们长得还挺清秀的。
　　可这会儿换了女装，他几乎是不敢直视白哲了。
　　这这这，这简直比他进童话镇之前看过的那些个女明星还好看啊！
　　过分好看了吧！
　　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女人，光头男甚至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要忍不住的开始荡漾了……
　　而现在，虽然明知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女人，只是穿了女装，可是他也感觉自己有点不太行了。
　　太好看了，真的是太好看了，这不怪他，这谁顶得住啊？
　　现在这么好看的美人儿在主动跟自己搭讪啊！一众小弟也都在看着自己啊！
　　光头男的脸渐渐开始泛红，呼吸也……
　　呼吸在白哲接下来的一句话里骤然一停，差点儿呛住。
　　只听白哲道：“啧，现在大家不就是姐妹了么。”
　　是姐妹了么。
　　姐妹了么。
　　姐妹。
　　啊！土拨鼠咆哮！啊！
　　他现在也，也是女装大佬啊！
　　光头男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一边不自然的看着窗外，一边扭捏道：“人家才，才不跟你是姐妹。”
　　“呕！”一个小弟赶忙捂住嘴，“对，对不起啊老大！我不是觉得你恶心！！真的，我只是一下没忍住，你说‘人家’什么的……呕！”
　　光头男大怒，上手就给了自己小弟一巴掌，开口训斥道：“讨厌了啦！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家！”
　　众人：“……”
　　白哲忍不住对他伸出了大拇指，“大家都是女装大佬，为何只有你这么优秀，我的天，短短时间里你已经连灵魂都已经被腐蚀了吗？”
　　光头男一脸惊恐的看向巫婆，立刻在线求救：“巫婆大大，人家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亚子的呢！人家不要鸭！”
　　这位光头男本身就是个一米九左右的壮汉，一身虬结肌肉看着就十分骇人，此刻就算被魔法女装化，但基本素质摆在那儿，仍旧是一个黑大壮……此时如此娇滴滴的向巫婆求救，也让巫婆忍不住抖了抖。
　　她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的魔法水平不到位的，不然到时候系统要扣她的工分怎么办？她好不容易换了一个全新关卡当值，可不想再回去出演什么被杀的苦命王女了。
　　“也许是你拿的那件裙子残留的魔法特别强吧。”巫婆搪塞道。
　　黑大壮，哦不，光头男于是捧着他破碎的小心心躲到一旁嘤嘤嘤去了。
　　白哲这又撸了一把狗头，对祁粼道：“还是和你有共同话题，不过看到你这个样子，诶，你知道吗，那两只狗养在我那屋子里，竟然还要吃狗粮。虽然系统送了一个月的，不过我为什么怎么想都觉得系统是在坑我呢？”
　　祁粼也觉得系统就是在坑人没错了，不过他倒是问起了另一件事儿。
　　兴许是现在突然变狗，祁粼对狗生幸福也关注起来，便问白哲：“你给它们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白哲摇了摇头，“哪儿有时间？我连给自己买一套新衣服都没来得及，幸好出关卡的时候还把那套士兵的衣服带出来了，不然可就尴尬了。我跟你说，我那浴袍你必须得还给我，那可是我的私有财产。”
　　祁粼又把狗脑袋搁道白哲的手背上，试图把这茬蒙混过关，“不然你现在给它们起个名儿？”
　　白哲并没有被他轻易的带走，在心中好好把浴袍的事情记下之后，才琢磨起祁粼的问题。
　　他回忆了一下那两只汪星人在关卡里给自己的帮助，忍不住道：“铁齿铜牙……”
　　光头男的一众小弟忍不住一起接话道：“纪晓岚？！”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某小弟搓搓手尬笑：“嘿嘿嘿，那个啥，大家都是……同龄人哈！”
　　就这样，某两只正在白哲那蘑菇屋里可劲儿造作的狗子得到了自己的名字。
　　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叫铁齿，有着毛乎乎圆屁股的柯基叫铜牙。
　　至于纪晓岚……
　　白哲揉了揉边牧的狗头，“这个名字，就留给你了。”
　　祁粼板着一张狗脸，“我拒绝，如果你非要叫我纪晓岚的话，我会叫你和珅。”
　　“那我就是皇上！”一旁嘤嘤嘤的光头男试图给自己加戏，然而一对上白哲和祁粼一起投过来的眼神，他便马上就坡下驴道：“的不知道名字的冷宫贵妃。”
　　白哲被这家伙给逗笑了——“还挺会找定位，有前途。”
　　一路插科打诨，很快这辆载满了贵族少女的马车就停在了王宫的宴会厅门口。
　　马车门缓缓打开，巫婆也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位美丽的贵妇人，正在与门口迎接人的王宫仆人搭话——“哦，亲爱的玛丽夫人，您又带着美丽的小姐们来了，欢迎您，王宫的贵客。”
　　迎接人的那位管事微笑着转过头来，向从马车上陆续下来的一群人点头致意，一边忍不住惊叹道：“哎呀，都是些第一次来参加舞会的小姐们啊，你们真是太美丽了，我的心为你们所折服。”
　　众人：“……呕！”
　　魔法真的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他是怎么办到的？对着一群黑大壮真心的说出“我的心为你们所折服”这种话来。
　　不过白哲多少也能猜到，应当是由于关卡设定的原因，玩家互相之间看都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只不过穿了女装，头发又变长了而已。
　　但在这些NPC们眼中……算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己在这些NPC们眼中是什么样子。
　　“哦，这位美丽的小姐还带了一只可爱的宠物犬。”那人的目光落到了白哲身上，看到站在他身边的那只边牧犬的时候，微微睁大了双眼，“天呐，真是长得太可爱了，我能摸一下吗？”
　　“不可以。”白哲的嘴角抽了抽，祁粼这家伙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绝对是个记仇的，真要让陌生人这么随便就摸了他的头，他最后估计是没法报复NPC了，但指不定会怎么偷偷坑自己一小下。
　　白哲可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
　　“哦，好吧。”那人似乎是有些失望的收回了手。
　　祁粼抬起狗头，主动蹭了蹭白哲的手心示好，知道护着自家人，不能随便给人摸，真乖，挺好，而且肯定是喜欢自己，祁粼忍不住这么想到。
　　在接引人的带领下，一群人缓缓走上台阶，进入到了舞会大厅，接引人先把他们所有人带到了一个小偏厅里，白哲知道，这就是又要交代一段剧情了。
　　便见那个奴仆打扮的中年人露出了一脸愁容，对所有玩家道：“各位美丽的小姐，你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是上帝的馈赠。”
　　“……呕！”某个小弟似乎有有点控制不住了。
　　“是哪位小姐吃坏了肚子吗？稍后我会请王宫里的医生为您看看的，不过等会儿最好不要离开舞会大厅，几位小姐都是第一次到舞会上来吧？”那人关切的看了某个作呕的小弟一眼，继续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背景剧情。
　　这个国家的国王和王后只有一个孩子，而现如今王子殿下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却还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那个姑娘，所以决定召开舞会，邀请高贵而又美丽的小姐们到舞会上来。
　　当然，如果只有姑娘，那舞会是办不起来的，所以也邀请了几乎是所有上流社会的年轻小伙子们。
　　就这样，由皇家牵头，整个贵族阶层踊跃参与的相亲舞会浩浩荡荡的拉开了帷幕。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然而在第一场舞会结束之后，有一位小姐失踪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人。
　　这个消息原本被王宫给隐瞒了下来，毕竟若是这种消息走漏出去，肯定会对皇家的声誉造成影响。
　　而因着最开始舞会便是宣布了会连办三场，每三天一次，所以三天后，虽然第一位失踪的小姐还没有找到，第二场舞会又开始了。
　　这次王宫对整个安全问题极其重视，调集了大量的人手护卫高门贵女们的安全，各个门口通道也安排了重兵把守，可是令人吃惊是，这场舞会后，又一位贵族小姐失踪了！
　　这下消息再也压不住，各家都是人心惶惶，可是就在王宫那间已经举行了两次舞会的宴会大厅之中，却骤然出现了十分可怖的字迹。
　　鲜红的字迹仿佛使用鲜血写成，其间流淌着诅咒的味道，叫这些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的贵族少爷小姐一个个吓得够呛。
　　那字迹写道，所有参加过舞会的人，必须来参加第三场舞会，不然就会受到诅咒。
　　“那受到诅咒，会咋样啊？”有个听故事的小弟忍不住打断问道。
　　和关卡里这些对神神鬼鬼的东西——好吧，对魔法有天然敬畏的NPC们不同，从小长在社会主义的红旗下，信奉无神论的玩家们，就算经历再多的“不科学”事件，也还是觉得这种设定不太可能在自己身上真实的发生。
　　听到那小弟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问了出来，忧心忡忡的老仆人脸色一变，厉声道：“一位高贵的小姐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如果被魔鬼听到，也是会被诅咒的！”
　　那小弟缩了缩脖子。
　　所以他才好奇受到诅咒会怎么样啊……
　　而白哲则低头看了一眼众NPC口中的魔鬼——已经变狗的70号玩家，心情十分微妙的摸了摸他的狗头。
　　发了火的老仆人抚了抚自己气的上下起伏的胸膛，有些怜悯还夹杂着些许轻视的扫了刚刚发言的小弟一眼，扬起下巴道：“哦，也许是一位从乡下地方来的小姐吧，还不知道诅咒的可怕！若是受到了诅咒，人就会渐渐不能动，最后变成石头！天呐，你们不会想要知道的。美丽优雅的小姐是不可以问这种问题的，知道吗！哪怕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也不可以这样问，知道吗！”
　　将这些不懂规矩的小姐教育了一通，老仆人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一些，这才继续道：“好了，舞会快要开始了，各位小姐整理一下仪容，准备参加舞会吧。”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最后才施施然道：“记住，一定要听从王子殿下的安排，好好的参加舞会的每一个步骤，记住了吗？”
　　这应该也是对玩家的一个忠告，几人于是都暗暗记在了心中。
　　老仆人这便率先离开了小偏厅，只单独留下一众玩家和老巫婆。
　　门关好之后，老巫婆抖抖手，又从一个贵妇人变回了自己老巫婆的形象，“那么，我还有事，等舞会结束的时候，我会来接你们的，各位。”她带着丝丝恶趣味的目光顺次滑过一排大老爷们，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各位美丽高贵的……小姐们。”
　　说完，她就嘭的一声消失在了房间里，只留下现场的八位小姐和一只狗面面相觑。
　　光头男有点不自然的瞅了白哲一眼，然后强装肯定的咳嗽了两声，招呼众位小弟：“走，我们去参加舞会。”
　　看他们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倒是一点儿也不像是去参加舞会，反倒像是要去打架的。
　　白哲微微叹了口气，又摸了一把祁粼的狗头，“走吧，咱们也去舞会吧。”
　　其实之前看到祁粼那头圆寸的时候，他就总是很有摸一把的冲动，但是随便摸别的男人头似乎有点儿不是太妥当。
　　这会儿祁粼变成了毛茸茸的边牧，这可就不能怪他了，家有三狗，狗头搓一搓，生活乐趣多嘛。
　　祁粼沉默了一下问他，“你是不是高了？你穿了高跟鞋对吧。”
　　白哲把几乎是拖地的长裙撩起一点儿，看了看自己穿着精致高跟鞋的41码大脚——可别说，这么一穿，感觉自己脚看起来小了好几个码一样。
　　“不太清楚，反正大概是设定原因，没觉得和一般的鞋有什么差别。”他说着又撸了一把祁粼的狗头，“你呢，四个狗爪子走路感觉如何？”
　　祁粼：“……”
　　白哲继续微笑：“那你能一口咬断铁笼子吗？”
　　祁粼：“……”
　　白哲愉快的拍了拍狗头，“走吧，纪晓岚。”
　　祁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呼噜声，但随即还是跟上了白哲的步子。
　　这一定是老巫婆在公报私仇！可恶，回去了他就要去关卡管理部门，写投诉信投诉那个家伙！
　　……
　　举行舞会的大厅灯火辉煌，相貌俊美的男男女女穿行其中，若不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担忧或害怕的神色，当真是如同梦幻一般的场景。
　　光头男他们一行人已经找了一个方便观察全场的地方呆着，甚至挤走了原本站在那附近的几位少爷小姐，引来不少人诧异的目光。
　　见他们已经这样做，白哲索性就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参加舞会的人，希望这些NPC们不要觉得他很奇怪，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才好。
　　不过，这显然不可能了。
　　毕竟，能把一条狗带到皇宫里来参加舞会，这本身就已经是十分惊人的举动了。
　　更何况，在众人眼中，这位贵族小姐实在是——太美了。
　　身材高挑纤细，容貌精致清隽，还有一股和普通高门贵女身上截然不同的气质。
　　就连他那微微拖曳在地上的裙摆，似乎都和别人的不同，别样的迷人。
　　实在，实在是叫人移不开目光。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位美丽优雅的小姐？
　　看，他还带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狗！此刻那只大狗竖着耳朵，紧紧跟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一个忠诚而又威猛的护卫。
　　天呐，他还蹲下来温柔的摸了摸狗头，实在是——太，太不寻常了！
　　就连蹲在角落观察着人群的光头男，也时不时就忍不住把目光挪到白哲的身上，却又总是在稍后对上那只大狗略带威胁的眼神。
　　呸！光头男忍不住在心中想，我堂堂一米九的女汉子，能怕你一只边牧？！
　　等等，他不是女汉子，是老爷们！
　　而这会儿，半蹲着撸狗的白哲，其实也是在小声的和祁粼交换着情报。
　　“刚刚那家伙说的血色字迹没有看到，但是这宴会厅里铺的地毯似乎是新的，可能是换过了？目前看来，整个大厅里倒是没有行迹很可疑的人。”白哲低声道。
　　祁粼的狗鼻子动了动，不赞同的低低汪呜了两声。
　　变狗倒是有些做人没有的好处，比如现在他的鼻子就灵的狠，他的鼻子告诉他，那字迹恐怕是抹不掉，而且就在地毯的下面。
　　“那就是这大厅以前没有铺地毯？”白哲正琢磨着，却忽然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满脸通红的走到了他面前。
　　“您好。”白哲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那人的人立刻更红了，紧张到声音都有些颤抖的对白哲道：“美美美……”他憋了半天，终于一口气将后面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哲脑中一秒回想了一下曾被老妈拉着一起看过两集的电视剧，立刻学着做出一副“娇憨”又“羞涩”的目光，小心翼翼瞅着对面的男人，一只脚从裙摆边缘探出来轻轻踩了一下柔软的地毯，苦恼道：“是我的荣幸，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在这么柔软的地毯上跳过舞，真怕跳不好会丢脸。”
　　一旁的祁粼直接看傻了，整个狗脸懵逼，万万没想到白哲竟然还开发出了这样的骚操作和技能。
　　不过幸好他现在是一只狗，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可能已经把对方按在墙上然后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了。
　　而一直偷偷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光头男也是给整了个脸红脖子粗，最后非常霸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才把粘在白哲身上的目光给挪开了。
　　和他蹲在一起的小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道：“娘亲咧，老大，我感觉我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但咋办啊，我现在也是个女人啊？”
　　“女人个屁！”光头男一巴掌拍在小弟头上，“咱们姐妹才不是女人呢，哼！”
　　小弟：“……老大你没事吧？还没好啊？”
　　光头男恨恨的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而白哲这边，听到美人这样讲话，那男人也是露出些遗憾神色，“但是不盖上地毯的话，那些可怕的字迹露出来，舞会就要开不下去了。”
　　白哲低头与祁粼对视了一眼，看来有人失踪的消息的确已经是众人皆知了，而且这大厅里以前也是没有地毯的。
　　白哲于是又摆出一副“忧郁”又“踌躇”的目光，轻轻扫了那男人一眼，好奇的问道：“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舞会，之前的两场舞会上发生过什么吗？”
　　那男人点了点头，眉宇之间露出点不愉的神色来，似乎是不想谈这个话题，但瞧见白哲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自己，忍不住心中一荡，便道：“之前的舞会上，失踪了两个女人，不过那都是神的惩罚！”
　　“神的惩罚？”白哲好奇的眨眨眼。
　　男人冷笑了一声，似乎一点都不对失踪的两个女孩有同情怜悯之心。
　　“亲爱的，你要知道，我们国家是被神护佑的国家。而这场舞会，是王子为了挑选王妃的舞会！”他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前，做出一副恭敬忠诚的姿态来，“要嫁入王室的女人，自然应当是纯洁无瑕，出身高贵的少女，就像是您这样的！”
　　“可是那两个女人呢？她们甚至早就在婚前与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纠缠不清，这样的人，怎么能嫁入王室？怎么能踏入到这宴会厅里？她们就应该被神带走惩罚！”
　　白哲忍不住微微皱眉，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版本的故事了。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作出柔弱无害，又有些担心的样子，小声凑近了点儿那男人问道：“所以，是只有那些……那些女孩才会被带走，我是安全的吗？”骨节分明的两只大手捏着自己的裙摆，显得有些害怕的样子。
　　然而这在祁粼眼中十分违和的一幕，看在那男子眼中，却是那样的可爱。
　　“当然了，我美丽的小姐，你就像月亮一般皎洁，我愿意守护你！”他说着便想上前去牵白哲的手。
　　却只见旁边那只一直安静乖巧的边牧犬突然人力而起，一爪子就向自己挥来！
　　男人急退一步，白哲也是赶紧把祁粼一搂拉进了怀里，“抱歉抱歉。”他对着那男人眨了眨眼，“我住在遥远的庄园里，这狗平日便总是这般护着我，而且，而且这地毯我实在是不习惯，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舞会结束之后我们再……”
　　白哲仿佛是暗示一般的对那男人眨了眨眼睛。
　　男人立刻觉得自己心领神会了，激动的点了点头。
　　反正眼前这位美女既然已经用地毯的理由拒绝了他的邀请，那么接下来应该也不会接受其他人的邀请了，至于舞会之后嘛……嘿嘿嘿！
　　而此时，搂着狗的白哲忍不住轻轻在祁粼耳边笑了一声，“完了，我好像要被诅咒带走了，我和你算不算是有染啊？总感觉有点不清不楚什么的。”
　　如果可以的话，祁粼现在很想翻个白眼，可惜狗的身体让他没有办法发挥。
　　这家伙明明面对他人的时候那么怂，怎么这会儿反倒是胆子大得很，撩的飞起了？
　　【叮，7414号玩家发现有用线索：前两场舞会失踪的女孩似乎都已私下与人相好，该线索为公开线索，所有玩家可共享该信息，7414号玩家关卡积分+1】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一直看白哲看呆来的光头男终于幡然醒悟一般，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对啊，他是准备要在这个关卡里和祁粼决一雌雄的！结果现在自己变了女装，祁粼变了狗，唯一在关卡里取得了进展了却是白哲！
　　这算怎么回事儿？
　　而白哲和祁粼却懒得去管光头男他们了，因为此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旋转楼梯之上，从那里赫然走出了一位矜贵优雅的翩翩少年。
　　这，应当就是王子了吧！
　　而舞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基友一秒变姬友quq~感谢支持的小可爱，今天在本章留言都可以领取小红包一个哒~
　　以及V后除每天晚上6点固定的一更外，会不定时掉落加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
　　特别感谢棉花糖好甜呀和厉害了我的太太的地雷~爱你们！
　　以及谢谢提出的小建议~会努力改进哒


第28章 隐藏线索
　　那位翩然而至的王子殿下看起来年纪很小，也秀气的很，并不像是大多故事里高大英俊的王子，骑着白马的王子。
　　不过或许是久居高位的缘故，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大强壮的王子，却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更加从容镇定，脸上也没有什么忧愁的神色。
　　“感谢各位仍然赴约舞会。”王子向众人行礼，“曾经我希望永远与诸位相聚，但此刻，我只愿舞会结束后，每个人都能平安回家。”
　　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宫廷乐师的方向摆了摆手。
　　悠扬的乐曲顿时响彻整个大厅，烛光灯火之中，还是有不少人长舒一口气，走向了自己早就心仪的对象，或者刚刚发现的目标。
　　这三场舞会可能是被诅咒了，但每个人都在想——这就是最后一场舞会了，即便还要失踪一个人，一切也都已经结束了，不会再有人失踪了，他们也都能解脱了。
　　尤其是在场的男士，其实内心并不有多少惶恐，因为即便是有人失踪，也都是女性，更何况被传已与人私下相好的女性也不可能是他们参加舞会的目标，因此也都并不在意。
　　而在场的少女们也都多多少少抱着某些侥幸心理，也许那个倒霉的人，并不会是自己呢？
　　乐声渐渐放缓，有些人步入了舞池，有些人端起酒杯开始觥筹交错，有些人则似乎心思并不在交际上，似乎只想熬完了这最后一场舞会，早早归家结束这场噩梦。
　　站在台阶上的王子也是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在整个大厅里转了一圈，便立刻敏锐的发现了光头男一行人，以及众多人目光的焦点——白哲。
　　白哲也不想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这很不利于他调查线索，但是……
　　好吧，也许是带一只狗在舞会上有点过于出格了，不管男女，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甚至包括光头男那一群人，目光也是频频扫到白哲这里。
　　白哲有点无奈的摸了摸祁粼的狗头，低声道，“不然咱们分开行动吧？带着你实在是太扎眼了，所有人都看我，这让我怎么调查事情。”
　　祁粼一阵无语，抬起狗眼看了看这个对自己美貌一无所知的家伙。
　　即便是从他现在这个死亡仰视角度看上去，竟然都这么好看，真是该死的让人心动啊！
　　刚刚你不是就成功的用美貌调查到了本关卡的第一条有用线索？
　　而且要不是我这么大一个狗蹲这儿，现在上来邀舞的人恐怕已经要把你淹没了，祁粼心中暗暗吐槽道。
　　他想的不错，在场的女士们无一不惊叹白哲的美貌，如果不是身高实在是高了点儿，如此美丽纤细，高贵典雅，却又不失清纯的美人，哪怕是她们身为女人都觉得喜欢极了，更何况那些男人？又有哪个男人不想请她跳舞呢？
　　即便邀请不到她，上去同她说说话也是很好啊！
　　就是他身边那只大狗……着实有些吓人，让许多人望而却步，盘算着要不要上前搭话。
　　然而就在众人都踌躇不前的时候，却见那只大狗突然人立而起——众人都被吓的齐齐倒退了一步，目光也都十分惊恐的从白哲脸上挪到了祁粼脸上。
　　只见那只狗高抬着前爪，仅用后爪着地，小心翼翼的试着走了两步之后转了个身，啪嗒一下就把自己的狗爪子搭到了白哲肩上。
　　众人：“？？？”
　　祁粼小声的对白哲汪呜了一声，然而听在众人口中的犬吠，在白哲耳里却是人言：“行了，我帮你，咱们快点摆脱这群人，去找有用信息。”
　　他真是一个好搭档，即便为了组队，即便莫名其妙变成了狗，也是如此努力的帮助白哲一起进行任务——他才没有想和白哲跳舞什么的，更没有嫉妒别人能和白哲跳舞什么的呢。
　　于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白哲一把轻轻揽过大狗，然后带着他一起优雅的滑入了舞池之中。
　　“你会跳舞吗？”白哲搂着大狗，轻声问他。
　　“不会。”祁粼回答的很直接，一人一狗就这么互相揽着在舞池里慢慢晃荡，“不过反正你也不会。”
　　这对奇异的“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光头男看得几乎如痴如醉。
　　直到他身旁的小弟忍不住开口问道：“老，老大……咱们是不是也该想办法找找线索啊？”
　　光头男的脸红了红，立刻指挥小弟们：“去，都散出去找人跳舞，能问什么就再问点什么出来，咱们已经落后了知道不！”
　　另一个小弟的目光还黏在舞池之中，忍不住接话道：“但是啊，领衔的是那个谁，又不是70啊，咱们如果能把他策反了，70不就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吗？”
　　另一个小弟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别人都一起跳舞了啊，你还想策反，你打算怎么策反？”
　　小弟异想天开道：“不然我也去邀请他跳舞？”
　　啪！啪！
　　清脆的两声想起，光头男赏了两个小弟一人一巴掌，“去去去，都快散出去干活了，等会儿要是再毫无进展，你们就干脆被抓走算了，留在这儿碍事！”
　　两个小弟被拍了清醒了点，互相看了一眼，摸摸脑袋，散入人群之中。
　　然后众人就看到，舞池里又发生了一番骚动，一群怒气冲冲的姑娘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就冲了出来，一个两个抓起不同的在场男性，就拖着他们进了舞池。
　　然后在舞池里面面相觑。
　　等等！他们也不会跳舞啊？！
　　不管了！小弟们两眼一闭，以前跟老大一起回味经典小品的时候，人家说了，探戈就是趟啊趟着走，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招手，然后接着趟啊趟着走。
　　行吧，就照这个来！
　　于是众人便又看到，在那奇妙的一人一狗之后，又有七对令人不忍直视的舞伴开始了跳舞。
　　只是为什么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是男的被女的逼着，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光头男这种横冲直撞的策略似乎也有点效果，很快，系统的提示音便频频在众人耳边响起。
　　【叮，6258号玩家发现有用线索：在舞会上失踪的女孩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失踪，舞会到了午夜12点，会有钟声敲响，在钟声敲响的时候，整个王宫里的灯光会瞬间全部熄灭，等到灯光再亮起来的时候，女孩便失踪了，该线索为公开线索，所有玩家可共享该信息，6258号玩家关卡积分+1】
　　【叮，4875号玩家发现有用线索：前两场舞会失踪的女孩，虽然家庭不算是整个王国里最优越的，但她们似乎都与公主私下的关系非常好，令人疑惑的是，公主却并没有出席本场舞会，该线索为公开线索，所有玩家可共享该信息，4875号玩家关卡积分+1】
　　【叮，3987号玩家发现有用线索：国王与王后非常恩爱，但他们一共只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位是公主，一位是王子，听说这对双胞胎姐弟长相非常相似，该线索为公开线索，所有玩家可共享该信息，3987号玩家关卡积分+1】
　　等到他们已经找到三条线索后，光头男便十分得意的看了祁粼一眼，那目光之中的意味不言而明——怎么样，老子不是盖的吧！厉害着呢！
　　不过公开线索本来就是所有玩家共享，所以白哲反倒是就着这几条线索考虑了起来。
　　“已知的四条线索，两条都提到了公主，看来这位公主是个关键人物。”白哲继续揽着大狗绕圈，一边分析着。
　　祁粼也点了点头，“失踪方式目前还不确定，但失踪的女孩既与公主私交甚好，又各自已经有了感情上相好的人，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去找王子调查公主的线索？”白哲给出了一个继续寻找线索的方向。
　　“或者先寻找下一个目标，和公主关系好，又已经私定终身的女孩。”祁粼提出另一个可能性。
　　两人都在思索着对方的建议，还没有决定，却只听身旁突然哎哟一声。
　　竟然是一位端着酒水的侍者。
　　他似乎是有些怕狗，因此看到白哲和祁粼转过来，便想小心翼翼的避开，结果却一个不小心，既然是将手中的托盘打翻，酒杯和酒水立刻都是倾倒而下，互相撞击着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之上。
　　酒水立刻就被吸收了进去，然而地毯虽然很厚，酒杯还是在互相撞击之中碎了两个，碎片掉落在几人脚边。
　　白哲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将祁粼一把抱起放到远一点的地方，还摸了摸他的前爪，“你小心一点，别割破爪子。”说完他便俯身去捡碎玻璃片。
　　然而似乎是魔法的效果，原本他那因为长期操练而有一层薄薄茧子的手，此刻变得细滑无比，竟然一碰到那玻璃碎片便被划出了一道伤口。
　　白哲一阵无语，这也太娘了，太丢人了吧！
　　那侍者见客人竟然受伤流血，一脸紧张的赶快蹲了下来，“抱歉抱歉，您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白哲有点尴尬的退开，此时祁粼已经从一旁走了过来，舌头轻轻扫过白哲指尖的伤口，将溢出了的两滴血液舔进口中，表情却倏然一顿。
　　“怎么了？”白哲问他。
　　祁粼低声对他道：“发现了点隐藏线索。”
　　白哲挑眉，刚刚系统并没有公开播报，看来这隐藏线索就是发现线索的玩家独享的了。
　　不过现在嘛……祁粼的就是他的，这家伙还敢不说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看情况加更嗷~正在给后面的关卡选材，有什么想看的题材阔以留言告诉我哟~


第29章 又一个
　　祁粼自然没有不说的道理，不过这是属于他们俩的隐藏线索，自然不会告诉光头男那群家伙。
　　“地毯下面那些字迹不是人血，但也有些血液的味道在里面，可能是什么动物的血。”
　　“不是人血？”白哲一愣，“但是你为什么……？”他刚问到一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又看了祁粼一眼，忍不住对这关卡的设定感到了一丝佩服。
　　祁粼也赞同他的想法，“应该是的，人闻不出来，但是狗可以，只是我以前……”祁粼说到一半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克服了什么心理障碍，才继续道，“只是我以前也没有做狗的经验，不知道人血和其他动物的血液味道有什么不同，现在是可以判断出来了。”
　　白哲听了他的发言，乐的笑了两声，“行啊，你慢慢积累丰富的做狗经验吧。”他说着在整个宴会厅内环顾了一周，又看了一眼时间。
　　“还早，离午夜12点还有两三个小时，出去找线索试试？”白哲提出全新的建议。
　　“恐怕不行。”祁粼抬起狗爪，往某个方向指了指，那儿赫然是正准备离开大厅的光头男，但他却被那个出口的守卫们拦了下来。
　　“舞会结束前不可以随意走动，不能离开，最开始就交代过这个设定。”祁粼提醒道。
　　白哲点头，也放弃了这个打算，不过……他看向祁粼，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来。
　　祁粼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又要算计自己，无奈的吐了吐狗舌头，“好吧，分头行动，我试试能不能出去，你在这里注意自己的安全，12点之前我会回来。”
　　“去吧。”白哲满意的拍了拍祁粼的背。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对两人的关系还有些捉摸不定，但这种无时无刻都存在的无言默契总是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如果自己还能记得以前的事情就好了，白哲有点遗憾的想着，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个童话镇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哲站在原地，看着祁粼顺利的溜了出去，目光便开始在大厅之中搜寻，等锁定了目标之后，他随手取了一杯酒，然后慢慢往目标的方向靠了过去。
　　……
　　虽然笼罩了一层阴影，但整个舞会大厅其实依然热闹非凡，不过这其中总有例外。
　　高贵矜持的王子殿下独自一个人站在一处，他没有邀请任何人跳舞，也没有姑娘大着胆子上前邀请他去跳舞。
　　而且等到走近了，白哲就更加确定，当时远远看着便觉得王子身材略显娇小并不是错觉——虽然在魔法的作用下自己的身高已经矮小了一些，摸约只有一米七左右的样子，但这位王子竟然也就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就算是对比在场的其他男性来，也显得有点矮了。
　　“您好，尊贵的王子殿下。”白哲走到王子身边，行了个礼。
　　王子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带着狗的美女小姐，此刻也是礼貌的对他微笑了一下，“你好，美丽的小姐，你怎么一个人，你的狗呢？”
　　“他有点儿凶，我怕他吓到小姐们，就让他先出去透透气去了。”白哲随口解释道。
　　王子点点头，“也好，本来舞会上大家就有些紧张，让它出去透透气也挺好，只要别去花园就好了。”
　　白哲敏锐的捕捉到了“花园”这个关键词。
　　虽然这里的拟真度实在是高的可怕，但NPC毕竟是NPC，他们讲的话一定是有用的。
　　所以白哲立刻做出了一副“懵懂无知”又“好奇”的模样问王子道：“为什么不能去花园呢？”
　　虽然白哲也觉得自己的演技实在浮夸，若是让他自己来看说不定会当场呕吐，但事实证明从他进到这个大厅开始，几乎男性都无法抵挡这样的攻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王子的法抗属性更高一点，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脸红心跳的样子，而只是浅浅的对白哲笑了一下，“王宫比较大又比较空旷，难免有些神神鬼鬼的传言呢，所以一般晚上那边也都不会有人去，要是在里面迷路之类的话，恐怕就要等到早上才有办法了。”
　　白哲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记下花园是个夜间盲区。
　　不过系统倒是并没有将这一条作为线索公布出来，看来和主线解谜的线索无关。
　　不过既然能和王子搭上话，他当然是要尽可能的多问消息，便又面露愁容，有些为难的样子，“殿下，这是我第一次来这样的舞会，到了这里才知道前面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我很担心。”
　　王子微笑了一下，宽慰她，“没事的。”
　　说完这一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再度走上阶梯，向着乐师们的方向摆了摆手。
　　音乐渐渐小了下去，等到全场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王子这里，他便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朗声对全场道：“各位，抱歉这段时间让大家担惊受怕了，我已经向神明祈愿，神说会降下祝福，今天不会再有人失踪，之前失踪的人也会得到他们的幸福，神明是否是真的保佑我们，就请让我们一起等待结果吧。”
　　全场静默一秒，忽而爆发出了极其热烈的欢呼声。
　　整个气氛都松快下来，就连再度响起的乐声似乎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王子向四周略略鞠躬致意，然后才走回白哲身边，微笑道：“感谢你提醒了我，希望神明护佑，今天不会再有不幸的事情发生。”
　　气氛变得欢快愉悦起来，便又有些人的心思开始蠢蠢欲动，甚至频繁的有目光开始往白哲这边瞥，似乎是跃跃欲试的想要请他跳舞。
　　不过白哲还在和王子说话，他们自然是不好上前打扰。
　　说来舞会已经举行了三次，但王子殿下除了最开始邀请了一个人跳了开场舞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下过舞池，今天这位全然不同的美人会打动他吗？
　　然而白哲全然没有邀请王子跳舞的打算，他只是来套话的。
　　白哲的手轻轻摩挲着酒杯，又问道：“我听说，殿下有位举世无双美貌的姐姐，为何却没有见到？”
　　王子依然是笑容温和，并没有因着这有些无礼的问题发怒，只是淡然笑了笑，“我姐姐身体不好，时长卧病在床，不便出席这样的场合。”
　　白哲点点头，语气仍旧十分疑惑，“但是我听说，前两场舞会失踪的女孩都和公主殿下私交甚好……”
　　王子的表情骤然一变，但又很快恢复成笑容温和的模样，“你从哪里听得流言？唉，王宫之中总是这样，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太多，有些话听听就好了。那些都是神的祝福，今晚我们也都会是被祝福的人。”
　　似乎不想再和白哲继续多话，王子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白哲自然也知道见好就收，万一他不小心惹恼了王子，说不定会被从舞会上赶出去，那样可就前功尽弃了。
　　而此时，系统的提示却突然的响起。
　　【叮，70号玩家发现有用线索：夜晚的王宫仍旧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可有一处却静谧的可怕，那便是王宫之中的花园，花园里有许多雕像，雕刻着姿态各异的年轻女子，该不该去此处一探究竟呢？该线索为公开线索，所有玩家可共享该信息，70号玩家关卡积分+1，现积分为3，暂列第一】
　　这消息一出，白哲便微微皱眉，刚刚王子也跟他提到了花园，可并没有触发系统消息，所以，恐怕有些条件的触发必须要到现场才可以吧？
　　然而就在白哲正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整个大厅却骤然一黑！
　　仿佛是有一阵阴风吹过，所有的烛台灯火刷的一声全部熄灭，人群之中骤然爆发出了阵阵惊叫。
　　不过众人还算镇定，因为同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两次了，而且王子也说，今天最后的这场舞会有神明的祝福，不会出事。
　　很快，各处就响起了脚步声，熄灭的烛台被一个个重新点燃，几个挂在高处的烛台怕是还要费一番功夫，但侍卫队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了，用最快的速度便让整个大厅重新被包围在光亮之中。
　　白哲的眉头紧紧凝着，这还没有到12点，也并没有听到传说中的钟声，是怎么回事？
　　整个大厅里的人也都是带着一脸惊恐四下环顾，见到自己同行的人都还在，便松了口气，只觉得最后一场噩梦应当是已经结束了。
　　祁粼匆匆从外面又跑进了大厅，直奔到白哲身边，见他没有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触发了系统通知之后，便准备再仔细探一探那个有问题的花园，谁知道整个舞会大厅竟然瞬间变暗，人群惊叫连连，虽然他很相信白哲的能力，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回来查看。
　　白哲伸手摸了摸祁粼的狗头，目光扫过人群的时候，却与光头男冷峻而又略带杀气的眼神撞到一起。
　　白哲当下便猜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隔着人群，光头男比了个口型道——“老六不见了。”
　　而此时，站上阶梯的王子一脸笑容，朗声问道：“各位，是不是大家都在，没有人失踪？”
　　他脸上的笑容十分欣慰，就像是只等最后一个答案，便可以结束这一切。
　　然而人群之中，一个浑厚的女声愤然道：“和我一起来的妹妹失踪了！”正是光头男。
　　王子脸色不可置信的骤然一变。
　　而也正是此时，崭新的地毯上，一道道血红色的痕迹悄然浮现，触目惊心的话语在地毯上缓缓成型：“舞会真有趣啊不是吗？明天大家也一定要来舞会哦……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光头男（震声）：我妹妹被抢走！呸！我小弟被抢走了！


第30章 大变活男
　　那血红色的字迹似乎是还会流动，看得人心中直发慌，祁粼却用狗头蹭了一下白哲的手，低声道：“不用担心，这次连一点血的味道都没有，没事。”
　　白哲点了点头，稍稍放心了一点。
　　既然出现的红色字迹并不是血液，而且系统也没有发出淘汰玩家的通知，看来这位小弟目前还没事。
　　刚刚失踪的人并不是NPC，而是玩家，虽然对于现场来说，只是又失踪了一个人而已，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意义却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现在他们还没有办法确定，究竟是随机挑选在场一位女性失踪，还是直接针对玩家失踪。
　　光头男迅速召集小弟们靠拢，然后和白哲汇合之后杀向了王子。
　　面色苍白的王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摇摇欲坠，但仍旧是强撑着吩咐舞会散场，安排所有人离开王宫回家。
　　很快，其他人都开始缓慢的散场，唯独光头男一行人和白哲祁粼一起留了下来。
　　而此刻的时间也不过是晚上11点不到，离之前王子所说的午夜12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一行八人将王子整整齐齐的围了起来。
　　王子几乎是面无血色，被他们锐利的目光看得腿脚一软就差点倒了下去，还是被某个小弟扶了一把，这才站稳。
　　侍卫队围在几人外围，各个神情戒备，似乎是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冲上来拯救王子。
　　但王子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便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队不要紧张，这才开始强自镇定的询问：“你们是哪家的小姐？”
　　最开始迎接他们的那位仆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恭敬开口道：“她们是约维尔夫人带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王子稍稍怔愣了一下，然后抿紧了嘴唇，“约维尔夫人都知道了？难道真的……”
　　白哲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位老巫婆还是个在皇家贵族里有身份的人。
　　又缓了片刻，王子闭了闭眼，才继续问道：“约维尔夫人，她人呢？”
　　“殿下，约维尔夫人说是有事情先回去了，要等到舞会结束才会来接他们，只是原本舞会预计在夜里12点之后才会结束，现在时间还没有到。”老仆人恭敬的说道。
　　王子点了点头，“明白了，那就请几位暂且休息等待一下，我们等……”
　　不过王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阵高跟鞋跟触地的声音，紧接着老巫婆的声音便传来了，“殿下，约维尔在这里。”
　　老巫婆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华贵长裙，发髻高高盘起，一副高贵美妇人的模样，仿佛也是为了参加舞会而来。
　　老巫婆向着王子殿下行了个礼，而王子殿下的双眼也是倏然一亮，仿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跑到了老巫婆的身边，又对侍卫队长和老仆人都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约维尔夫人有要事相谈。”
　　老仆人立刻鞠躬行礼离开了，侍卫队长却还是十分警惕又狐疑的打量着白哲一行人。
　　“放肆！”老巫婆回头瞪了那队长一眼，冷然道：“他们是我的人，是一起来帮助殿下的，你可以退下了。”
　　侍卫队长这才十分心不甘情不愿的向着老巫婆行了个礼，然后带着一众士兵离去了。
　　最后离开之前，他还是深深的看了王子殿下一眼。
　　似有所感的王子殿下也向侍卫队长的方向看去，然后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整个宴会大厅之中，便一下子成了空荡荡的，仅剩下这么几个人的地方了。
　　“殿下，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就请对我说实话吧。”老巫婆即便是对着王子殿下，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是十分冷淡严厉的看着他。
　　“约维尔夫人……”王子看向老巫婆的眼神有些可怜巴巴的，仿佛还带着乞求。
　　老巫婆却不再说话，而是扫了光头男他们一眼。
　　很显然，这是暗示他们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该是他们出场的时刻了。
　　痛失妹妹，哦不，痛失小弟的光头男两三步上前，逼近王子，恶声恶气道：“已经失踪了三个人了，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不觉得良心不安吗？！我妹妹就这样不见了，要是找不回来，我跟你没玩！我妹妹可是一朵娇花！”
　　听着光头男用他粗犷的女声大喊着“一朵娇花”，别说白哲，就连老巫婆都跟着打了个寒噤。
　　似乎是被光头男的这一番发言所震慑，所有人都默契的沉默了。
　　场面一时之间仿佛是陷入了静止之中，直到时针分针秒针在12点的位置重新聚拢，午夜钟声响彻整个王宫……
　　随着一阵“嘭嘭嘭嘭嘭嘭嘭嘭”的声音响起，一阵烟雾散开。
　　王子下意识就以为有人袭击了他，正准备高声呼喊，却被老巫婆捂住了嘴巴。
　　待到烟雾散去，王子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刚刚还咄咄逼人盯着他的那个少女突然变成了一个“黑大壮”，是个男人！
　　惊恐了吞咽了一口唾沫，王子的目光呆滞的扭动脖颈往旁边看去。
　　这才发现在场的除了老巫婆，所有人全部都变成了男人——就连那条边牧犬竟然也变成了男人！
　　王子双腿一软，就往地上跪坐了下去。
　　这次可没有人来扶他了，一群大老爷们就淡定的看着王子一脸失魂落魄的坐到地上。
　　“这小王子果然不咋行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也太脆弱了吧。”某个小弟嘀嘀咕咕的小声说道。
　　并没有人附和他，但在场的这群男人，估计大多数心里多少也是认同这个想法的。
　　毕竟，王子就算秀气娇小了些，但怎么也是个男人，就这点承受力，也太弱了……看看他们这些老爷们，就算变成了女人，也是一样的坚强剽悍！
　　小弟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这会儿在夜里，安静的很，现场又只有他们这么几个人在，王子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这个人的口音有点儿奇怪，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是在说他的坏话！
　　委屈越积越多，王子的眼眶渐渐开始溢满泪水，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妈妈！我太难了！我不要做王子了！”
　　“啧啧。”小弟仍旧在后面嘀嘀咕咕，“这可是个王子呢，咋还能说不做就不做了呢？”然而小弟说着，声音渐渐停滞，嘴巴渐渐张大……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王子一边大哭，一边将自己头上的短发给……摘，摘了下来？！
　　柔顺的金色长发垂到王子的肩上，流下的眼泪将他的妆容冲花，脸部轮廓越发显得柔嫩可爱，仔细看去这不完全就是一个女孩子嘛！
　　“娘咧！”小弟再度祭出了自己的口头禅经典发言，“他他他他哦不她她她她是个娘们儿啊！”
　　光头男的巴掌甩的虎虎生风，啪一声脆响就招呼到了小弟的脑袋上，“咋说话呢！老爷们嘴这么碎，既然大家都是女人，就是姐妹，你叨叨逼啥呢！”
　　场面再度忽然静默，就连哭的很大声的王子也突然打了一个嗝，不敢继续哭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小弟抱着脑袋，哎哟喂老大变女人的时候手劲儿都温柔多了，这一下好疼！但作死作多了，习惯性作死的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大你咋还没好呢，谁跟你做姐妹啊？”
　　光头男恶狠狠瞪了小弟一眼，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屋子男变女，女变男，还有狗大变活人的都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都尴尬无比。
　　但时间不等人，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失控，谁也不知道多耽误一天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那个……”眼见王子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白哲心中飞快的盘算了一番，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便趁机上前一步，“抱歉，之前不知道您的身份，有些冒昧了，还请您原谅我们的无礼。”
　　祁粼也在后面点了点头。
　　光头男心中则想，怪不得当时白哲与王子搭话，面对他惊人的美貌，王子却一点触动都没有——原来王子也是个女人，怪不得没有被迷住！
　　但是光头男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想的太简单了。
　　王子——或者现在该叫她公主了，她的目光在这群人中看了一圈，只觉得所有人的穿着打扮都十分奇怪，竟然都是那样款式的衣裤，围度白哲穿着的衣服和侍卫队那些士兵们穿的很像，便立刻心生亲近之感。
　　等她仔细看到白哲的脸……这不就是刚刚跟她搭话的那一位吗？好温柔好俊朗啊！
　　公主的一颗少女红心怦然就被射中，挂着莹莹泪光的小脸儿也是瞬间挂上了笑容。
　　祁粼眉心一皱，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果然立刻就听到那公主说：“我……我有点害怕，可以就和你一个人说吗？”
　　她边说着，一双柔嫩的小手就往白哲的衣摆抓去，却被祁粼当场一拦，冷漠道：“不可以，要说一起说。”
　　公主被这么一挡，目光立刻不满的看向祁粼，却在看见他脸的时候倏然一亮，稍稍扭捏了一下便道：“这，这是你的狗变成人了吗？好，好帅啊！要跟他一起说，也可以的呢。”
　　丢了妹妹，哦不，丢了小弟的光头男面色凶狠的凑近过来，“放屁！丢了小弟的是老子，凭什么跟他们说？你这妮子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公主小嘴一瘪，委屈巴巴的想往白哲的身后躲，眼眶之中的泪水又开始聚集，“呜呜呜，他好凶，我好怕，你不能再变回女人吗？你女人的样子我看起来没那么怕……”
　　光头男差点给她表演一个原地吐血。
　　作者有话要说：祁粼：这家伙男女通杀，我压力好大


第31章 不见了
　　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这辈子都不想再女装了，最后，为了照顾公主的心情，光头男强忍着怒意，带着小弟们蹲在一旁听白哲和祁粼套公主的话。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是看脸，NPC也是颜控，虽然白哲和人打交道套话的技巧确实高超，但光头男的视线一落到白哲的脸上，他就忍不住觉得最后说白了还是这家伙脸的原因。
　　看看那个公主花痴一般的眼神！
　　简直！令！人！发！指！
　　而且光头男的目光之中还隐隐约约掺杂着些幽怨，看得白哲都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这家伙为什么怎么看怎么像个怨妇？
　　光头男当然像个怨妇，他陷入了一种名为“失恋”的怅然情绪之中。
　　当他是一个女人，哦不女装的时候，白哲美得让他目眩神迷，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爱河。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在那一副虚假的皮囊之下，隐藏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的糙汉子。
　　当他重新又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时候，白哲这家伙依然是帅气的赏心悦目的。可是他又不喜欢男人啊？
　　光头男忧愁的叹了口气。
　　太难了，恋爱令人头秃，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头发。
　　而白哲这边，虽然光头男的眼神看得他有些背后发毛，但自从他评估光头男的武力值不如自己之后，也就没怎么把这家伙放在心上，干脆彻底把他忽略到一边，继续跟公主套话。
　　如何快速和人打好关系，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套出自己需要的信息，曾经也是他们的学习课程之一。
　　虽然白哲大约是有些不记得了，但祁粼心里很清楚，白哲这门课学的比自己要好很多，所以这时候也并不插嘴，就在一旁看白哲表演。
　　祁粼落在白哲身上的目光渐渐柔和。
　　白哲年纪其实比他要大一点儿，照理说是他学长，而且也比他先一步考进了尖兵训练班子。
　　他们这批人，拉进去就是练，文的武的，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练，什么都要能上手。
　　祁粼家里有这方面的渊源，从小便是冲着这个去的，他从小在这方面也是特别优秀出众，大院里的那群孩子，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就这么一个耀眼夺目，从来没有输过的心高气傲的小伙子，到了尖兵班子里，却听说了上面一届有位神一样的学长，几乎是把所有的项目记录都给刷了个遍。
　　尤其是身寸击，听闻这家伙能就借着一根绳子，倒吊在半空之中，自己稳住身体，打百米开外的一元硬币。
　　听说这等神迹之后，祁粼心中便一直跃跃欲试，总觉得这等人物，自己怎么也要跟他过上两招。
　　于是等他们这批新兵首训完毕，终于能和上一届的学长们联合训练的时候，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这位优秀过分的学长。
　　没错，他不仅各项成绩优秀的过分，身材容貌也是优秀的过分。
　　只一眼，祁粼就动了心思。
　　他不仅想在训练成绩上压对方一头，甚至还想在其他地方也压他……
　　从那时候起，祁粼便开始猛地训练，他本身底子就好，训练量更是加到别人的两三倍，成绩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拔高。
　　再加上家里多少有这方面的底蕴在，首长和训练教官也会多给他点儿面子，这又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祁粼便成功往上跳了一级，终于和他心心念念的学长同班训练了。
　　那时候年轻，血气方刚的，祁粼那点儿小心思根本就压不住。
　　再加上能真的进到这个班来训练的人，都是身体素材和智商双高的一小撮精英，哪个不是人精？很快祁粼那点儿想法就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可故事的另一位主角对此却总是淡定的泰然处之，他就好像是一尊顽石，不管祁粼时狂风骤雨还是轻风细雨，都在原地岿然不动，一条裂缝也不漏出来，叫祁粼急的团团转，却又毫无办法。
　　然而从不知道失败和放弃和放弃为何物的祁粼却是愈挫愈勇，他既然没法直接压倒这位，便想着先从其他方面压着他。
　　于是年轻气盛的祁粼便把所有的一腔热情也好，求而不得的苦闷也好，全部都发泄在了训练之上。
　　渐渐的，他们俩的训练成绩开始一骑绝尘，把后面的人甩下好大一截。
　　那时候，祁粼总觉得这样就算是幸福了，这种较劲儿像是他们之间某种无言的默契和秘密一样，即便白哲对着自己总是风雨不动安如山，但却也从来不避着自己，不躲开自己，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也是对自己有些意思的呢？
　　现在回想起来，祁粼只觉得自己还是骄傲过头，傻气过头了。
　　他总是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显，够清楚了，就不用再粘着、贴着、上赶着，应当也等着白哲主动跟他示好一回，软一回，说一回喜欢。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这个机会，一次任务中突如其来的变故便将他莫名卷入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名为“童话镇”的地方，只能进不能出，每个人都背负着人命，或者其他的“罪孽”，必须在一次次的任务清算中洗净。
　　但谁也不知道出去之后面临的究竟是什么，当初那个小丑恐吓他们的事情会不会发生。
　　祁粼的编号是70号，看这个编号便知道，他算是最早进入童话镇的玩家之一了。
　　只是和他同期的玩家几乎已经全部都离开了童话镇，祁粼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生活怎么样。他一个人在童话镇之中煎熬了一年多，才堪堪稍微摸清了一点这里的机制，也借着两次短暂的离开童话镇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了解了很多事情。
　　现实世界还是一切安好，那些离开童话镇的人都失去了他们在童话镇的记忆——现实生活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不曾改变，但他们在童话镇中获得的一切却又真实的映射在了他们的生活之中。
　　至于小丑说的……那些会发生的可怖事情，一样也没有发生。
　　在短暂和外界接触的时间里，祁粼和特殊部门以最雷厉风行的速度将一个新的机构搭建起来，他们需要了解和研究这个奇怪的童话镇。
　　而祁粼也算是借着工作的便利，终于了解到白哲的近况。
　　他过的还算不错，体面的工作，丰厚的工资，还拿着特殊补贴——因为在那次任务中受了伤，他忘了很多事情，也似乎有些心灰意冷，不愿意再留在部队里了。
　　但是祁粼知道，白哲过的不好。
　　他那样的人，是属于冒险的，是应该充满了活力冲在最前面，而不是在一方钢筋混凝土的牢笼里，禁锢着自己。
　　那家伙，即便在任务中也永远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他内心深处的汹涌澎湃，自己却是窥见过的。
　　那样波澜壮阔的景致，既然看过，又怎么忍心让他永远消失？
　　所以……就算自己再自私一回吧，祁粼这么想着，就把白哲也一起拉入了童话镇的世界里。
　　当年他主动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得到一句回应，便觉得自己是丢了脸了，该等在原地，等着对方来找自己。
　　可谁让自己是先动心的那一个？
　　又独自煎熬了那么久，足够祁粼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即便再主动一次又如何？只有先把人牢牢地圈在身边，才是最安全最妥帖的。
　　更何况，他还没有来得及得到答案。
　　那最后一次，导致他们分离，导致白哲失忆，导致自己被卷入童话镇的任务之中，在最后关头面露死亡威胁的时候，白哲到底是救了他，还是放弃了他？
　　这一次，两个问题，他都要得到答案……
　　就在祁粼仍在回忆之中翻滚的时候，白哲已经迅速的从公主这里套出了话。
　　公主抿着唇，一边领着他们往另一处宫殿去，一面小声解释着。
　　原来这场舞会的确是她提议办的，但并非是真的要为王子选妃——毕竟王子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有她这位公主，又哪来的选妃？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助自己的两位小姐妹。
　　这是一个老套的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家中极力反对的故事。
　　小姐们们同公主诉苦，公主便一拍脑袋，想出了这个主意。
　　借着“王子”选妃舞会的名义，小姐妹可以到舞会上来，然后只要让她们藏起来，假装是失踪了，两场舞会过后，第三场舞会无人失踪，再把整件事情说是神的祝福，最后大变活人，让小姐妹带着祝福重新出现，她们就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
　　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却没有想到，第三场舞会竟然真的有人失踪，而且还并不是自己安排好的，一下子也慌了神，便赶快带着他们几人到小姐妹们藏身的地方去。
　　万一失踪的那一位小姐也在这里呢？公主抱着侥幸心理想着。
　　然而听公主说完整件事情，白哲和光头男的心中都是一沉。
　　很显然，事情绝对不止是这么简单而已。
　　公主是设了一个局，希望能达成自己小姐妹们的愿望，但这背后，又有谁借了这个局，做了什么……现在还未尝可知。
　　而且，失踪的恐怕不止是那位小弟而已。
　　所以，当公主带着他们来到偏殿一间比较隐秘的小房间，打开门却发现她藏着这里的小姐妹们不翼而飞的时候，白哲一行人都没有过多惊讶。
　　公主却是腿脚一软，又坐到了地上。
　　“怎……怎么会？！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夹子所以停更一天~虽然扑也扑的体面一点_(:з」∠)_
　　以及30号是月底最后一天，工作可能会忙不过来，更新不一定，不过国庆期间都会给大家补更的√


第32章 探秘花园
　　布置的精致华丽的房间之中空无一人，虽然桌上还摆着热茶和点心，让人一看就可以想象到，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悠闲的喝茶聊天。
　　但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空荡的屋子仿佛是击垮公主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颓然跪坐于地，一言不发，眼中的不可置信久久没有散去……
　　不过这并不超出白哲等人的预估。
　　如果剧情就是这么简单的话，这个关卡可以说就是简单的过分了。
　　相较于失魂落魄的公主，痛失姐妹的光头男此刻已经镇定很多了。
　　也许是魔法在他身上的诡异影响终于消退，他重新找回了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自信，十分果决的便向公主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谈谈你和你那位孪生兄弟，那位王子的事情吧。”
　　似乎是被他吓到，公主稍稍的身体微微一抖，但最终还是顶着泪光盈盈的双眼，点了点头。
　　【叮，3456号玩家发现重要线索：公主与王子的关系既密切，又疏离，究竟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秘密？该线索为公开线索，所有玩家共享，该线索为主线线索，玩家积分+5，暂且第一。】
　　白哲对着系统的判定机制稍微有点微词。
　　分明最先开始发现“王子”其实是“公主”的人是自己啊，为什么光头男先问了一句，这来自主线线索的5分一下子就加到他头上了？
　　不过关卡中的系统不讲道理，白哲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对一起等着他们共享线索的下文。
　　不过他全然没有想到的是，公主并不按常理出牌。
　　虽然线索分数已经加给了光头男，但公主却是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白哲的裤腿道：“我，我害怕，我可以跟你说吗？”
　　白哲、祁粼：“？？？”
　　光头男与小弟一行人：“？？？”
　　一言以蔽之，这个任性的NPC，过分！
　　但是为了任务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赶快把消失的某个小弟救回来，大家还是互相妥协了一下。
　　于是几分钟之后，几人就在这个隐蔽的小厅中，听公主讲起了她和“王子”的事情。
　　二十年前，恩爱的国王与王后诞下一对双胞胎，这原本是一件举国上下共同欢庆的喜事。
　　然而命运并不会永远眷顾这一家人，哪怕他们是这个国家高贵的王族也不能例外。
　　就在这对双胞胎长到一岁多的时候，小王子突然夭折，只留下了小公主一个人。
　　因为国家稳固，这个消息被隐瞒了下来，国王和王后想着，只要他们能尽快再生下一个孩子，一个能继承王位的男孩，这个消息才可以被公布出去。
　　甚至，为了王国的声誉考虑，只要这个孩子出生的足够快，他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替代那个夭折的孩子……
　　然而命运这一次仍旧没有眷顾他们。
　　也不知道究竟是王后的问题还是国王的问题，他们始终都没能再怀上孩子。
　　就这样，小公主独自长大，最后却不得不隐藏起自己公主的身份，扮演起了小王子。
　　而她原本的“公主”身份，则被安排成了从小体弱，卧病在床，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能够出现。
　　公主断断续续、抽抽噎噎的向众人讲述着这一切，似乎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最后竟然嘤嘤哭泣了起来。
　　这一众大老爷们一看就纷纷是光棍，而且很有继续光棍下去的潜质。
　　因为面对如此美丽娇艳的少女在面前哭泣，他们一个个都是如此的……冷漠。
　　眼见得知了一切之后，这群家伙就三三两两的各自开始讨论，公主傻眼了，最后只得求助的扯了扯老巫婆的衣摆，“约维尔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是我们王族的首席巫师，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老巫婆十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这群臭男人一眼，开始有点怀念他们女装的样子了。
　　“殿下。”老巫婆理了理自己的礼服，对着公主行了个礼道：“王族和王宫都受到十三位巫师魔法的祝福，而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没有办法直接的帮助您，您看，这也是我为您带来了这些勇士的原因！只要殿下与他们精诚合作，一定可以找到原因，解救那些失踪的少女的。”
　　公主疑惑的目光又挪向了那群仍旧自顾自讨论的家伙身上。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仍旧是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她。
　　公主的目光渐渐变得悲戚又绝望，眼带泪光的看向了老巫婆，“约维尔夫人！”
　　老巫婆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的叹了口气，“殿下，今天也晚了，先安排各位勇士休息吧，这样明天他们才能更好的试图找到办法。”
　　公主十分怀疑的看了那群家伙一眼，不信任的对老巫婆道：“他们……他们真的是勇士吗？”
　　老巫婆伸手在自己胸口抚了抚，没有摸到自己的良心，便十分泰然自若道：“是的，但是勇士也是人，公主殿下，先安排他们吃好喝好睡好，自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公主的眼神变得更加怀疑。
　　但是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自己出去叫了人来，给这几位“勇士”安排住所。
　　夜毕竟已经深了，也是时候该歇下了。
　　为了避免夜里再发生意外，剩下的八个人刚好每两个人分在一个房间，互相照应以免再发生什么事情，不用说，白哲自然是和祁粼分在一起，光头男那边让他安排小弟们。
　　这一天的事情经历下来，夜又已经这么深，就算是公主也很疲乏了，安排好各项事情之后便也离开回去休息。老巫婆又嘭的一声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而在房间里……
　　白哲打了个呵欠，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奇怪，当时在新手关卡里，我没有觉得困，也没有觉得饿之类的，怎么在这里全都有？”
　　“每个关卡的设置不一样，新手关卡难度偏低，会给一些有利条件。”祁粼已经开始动手铺床，不过这床铺到一半，就因为坐在床上不动如山的白哲而铺不下去了。
　　“喂，你让让。”祁粼无奈的捏住准备铺开的被子，喊坐在床边的白哲起身。
　　王宫里的客房，自然也是装饰的极为豪华的，而且为了保证客人们的休息质量，每间客房里都只有一张大床。眼下玩家们为了安全，这才分了两个人一间房，但实际睡起来，要么一个人得打地铺，要么两个大男人就要挤一下。
　　王宫里的床极大，睡两个男人也是绰绰有余的，条件一点儿也说不上艰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享受，但白哲仍旧是坐在床边缘不动。
　　他的眼神悠悠然飘向祁粼，眉心稍稍挑了挑，手在柔软的大床上一戳，“一起睡？”
　　祁粼脸上漾起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容来，“怎么？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直球祁粼一上线，白哲就被这一句哽住。
　　但是气势不能输，于是白哲顺势往床上一趴，抬起头来笑眯眯看着祁粼道：“一起睡过，怎么睡的？”
　　然后他就看到祁粼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手上一个使力，那床巨大的被子便腾空而起，整个抖开来，像是一张兜头大网直直罩下，瞬间就把白哲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白哲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觉屁-股上挨了一下，隔着被子，祁粼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上个关卡里旅店的单人床上，不是跟我睡的？”
　　白哲一怔，当时好像的确是自然而然就……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占了便宜，便立刻翻身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这才发现干坏事的祁粼已经躲进了盥洗室里。
　　刚刚聚起来的一股气儿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白哲摊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心中又开始琢磨起来。
　　他和祁粼，之前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不行，离开这个关卡出去之后，他一定要问清楚。
　　至于现在……他还挺享受这种偶尔上手撩一把的感觉。
　　第二天，众人早早就聚集在一起，在公主的带领下用了早餐。
　　饭桌上，公主十分矜持，有些勉为其难的开口道：“各位勇士，用过早餐之后，你们就要开始勘察王宫，寻找问题了。这一次，我，我……”她似乎很是犹豫，又有些娇羞，最终贝齿在红唇之上轻轻一咬，“这一次如果有人可以解决王宫的问题，我会给他整个王国里最高的奖赏！”
　　听到奖赏，众人眼神都是一亮。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这里，公主的脸红了红，“我！我会嫁给那位勇士！”
　　众人：“……”
　　某小弟：“呕……呜，不，不是，我只是吃太快噎住了！”
　　没人想娶公主，不过探查王宫还需要她的帮助。
　　至于需要探查的第一个地点——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昨天就被发现有问题的花园。
　　夜里的花园空无一人，白日的花园看起来却很是平常，与其他的花园没有什么不同。
　　公主也很自然的向众人介绍着此处：“花园里有很多雕像，所有的雕像都是历代王后、公主和王妃们，因为雕像是按照和真人一样的比例制作的，所以到了晚上看着会让有些人觉得害怕，这才有了晚上没人去花园的规矩。”
　　一边带着众人步入花园，公主一边解释着。
　　然而走在队伍最末尾的白哲却停了下来。
　　他总觉得现在自己看着的这一尊雕像，怎么看怎么奇怪，怎么看怎么眼熟。
　　“喂，光头。”白哲忍不住开口喊到，“你过来看看，这个像不像你们那个丢了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小弟六号：宝宝心里苦


第33章 奇异雕像
　　光头男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对“姐妹”这个设定接受良好的，但他是个识大体的人，眼下可不是争论这种无聊问题的时候。
　　一听白哲说那雕像有可能是小六，本已经走出了些距离的光头男立刻带着剩下的五位妹妹杀了回来。
　　然后众人就看到光头男一脸慎重，十分严谨的绕着白哲点出来的那尊雕像，先是顺时针走了三圈，接着又是逆时针走了三圈。
　　接着光头男便站在原地，十分谨慎的搓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没错，身为一个光头他却有着浓密的胡须，此刻正在经受他手指的摧残。
　　最后饱受期待的光头男啧啧几声，终于开口道：“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小六。”
　　祁粼口中发出一声呲笑，“自己的‘妹妹’，还是一比一真人复刻版，你竟然都认不出来？”
　　光头男原本就对祁粼不服气，被他这么一说，自然是更加不爽，跳起来便道：“呵！难道你7神就可以认出来？要是你旁边这位变成这样子，我看你也认不出来！”
　　祁粼扫了白哲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淡然的弧度，“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突然感觉自己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的光头男顿时陷入了沉默，而白哲则用手肘顶了祁粼一下，微微皱眉，“说什么不吉利的，我为什么要化成灰？”
　　“一个比喻而已。”祁粼反手将手搭在白哲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放心，我不会让你化成灰的，就算要也是我先……”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白哲却不知为何心底波澜骤起，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手伸了出去，捂住了祁粼的嘴。
　　在场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也都是愣在原地。
　　就连白哲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子的反应。
　　然而祁粼的眉毛微微一挑，顺势就在白哲手心轻轻一舔，“怎么，舍不得我？”
　　白哲的脸猛然一红，立刻抽回手不着痕迹的甩了甩，盘算着另外找点什么话题把这茬揭过，便一不小心对上了公主不可置信的双眼。
　　公主瞪大了眼睛，“你！你们！”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先指了指白哲，又指了指祁粼，最后突然放声大哭：“哇！！！你们不是为了迎娶我而要战胜王宫里恶龙的勇士吗！！你们都在做什么啊！！我不干了啦！！”
　　众人顿时陷入一阵无语之中。
　　这些NPC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比一个入戏？
　　最后还是光头男的某个小弟实在看不下去，翻出一个手帕递给了公主，这才让公主止住了哭声。
　　公主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那小弟道：“呜呜呜，谢谢你，只有你对我好，你是个好人。”
　　小弟缩回光头男身后，小声道：“老大，咱们还是快点儿吧，我担心小六，万一他真变成石头了，时间久了会不会坏掉啊？”
　　“知道了。”光头男应了一声，“小五说得对，公主殿下，这事关我们姐妹……呸！这事关我们兄弟七人，要是最后没有一个完美的解决可能，别的不谈，我们兄弟绝对会要这王宫好看的，所以也请你能够尽量配合我们！”
　　被光头男一番威胁，公主吓得缩了缩脖子，又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弱声弱气的点了点头。
　　“这整个花园里，一共有多少雕像？”白哲突然问。
　　刚刚在光头男他们与公主纠缠的间隙里，他和祁粼四下观察了整个花园的环境。
　　皇家的花园异常的大，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整座花园似乎是修成了迷宫的样子，没有在高处看过，他们既无法确定这个花园到底有多大，也无法确定里面的雕像到底有多少。
　　而且这些雕像似乎也就是随机分布在花园之中，做成装饰品的样子。
　　公主怔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之前说了，这些雕像都是历代王宫之中身份尊贵的女性的雕塑，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雕刻下来放在花园里的……这些事情只是王宫后院的小情趣，也没有专门造册登记过，你刚刚的那个问题，如果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要自己去数。”
　　“自己去数？”白哲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花园是一座迷宫，想要画出迷宫的路线图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祁粼有【地图专家】的称号在，他们可以完美的复刻一张花园地图出来。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些雕像从不移动的基础上的。
　　按公主的说法，这花园里起码有一百多尊雕像，一旦重复计数或者不小心有了错漏，就很容易影响到他们的计数结果。
　　然而就在白哲思考着如何规避可能出现的问题的时候，光头男已经露出自信的笑容，伸出大拇指骄傲的指了指自己道，“这个问题就交给我了，不过，本着等价交换的原则，我这边能换到什么好处？”
　　这是就盘算着等价交换了。
　　白哲用眼神征求了一下祁粼的同意，得到了一个“你觉得好就行，我一定支持你，我的就是你的，你说了算”的眼神之后，白哲搓了搓自己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清了清嗓子，“如果你能准确的计数，我们可以给你办个花园的地图。”
　　光头男的眉头皱了起来，“半个？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们给的地图是不是准的？”
　　白哲也摊了一下手，十分淡然道：“那我们又怎么知道你给的数字是真的还是瞎报的？”
　　光头男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质疑，他伸手往自己脑袋顶上一戳，一个大大的【数学大师】称号便亮起一瞬。
　　“看到没有？”光头男骄傲道，“我可是数学大师，这种简单的计数问题，怎么可能会错？”
　　“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粼又发出一声嗤笑，“什么？一个只会数数的数学大师吗？”
　　“诶你！”光头男一拍自己的秃顶，十分恼怒。
　　他听说70号玩家的威名也算是有相当一阵子了，作为前百编号里，唯一还在童话镇活动的玩家，70号可以说是传奇一样的存在。
　　作为一个勇攀高峰，喜欢挑战的刺激的真男人，光头觉得自己势必要和这样的传奇人物PK上一场——也许从那以后，他3456号！光头男的名声，也会和70一样响亮！
　　然而他发出挑战书数次，甚至在排行榜上公然发出了挑战书，都被70号不轻不重的带过去，仿佛眼里完全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一样，这让光头男十分恼怒。
　　于是终于……在他的计划之下，70号被他和小弟们拉入了同一个副本！
　　原本他是打算，在这个副本里好好的教训教训70号，让他记住自己的赫赫威名的，却不料多带了一个无关的路人进来。
　　虽然白哲分明是和祁粼认识，也是先被小弟们误认为祁粼才带入了关卡里，但……光头男内心就是不太愿意承认他和祁粼有关系。
　　凭什么啥好事儿都让那个70号占了啊？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哪怕是穿女装也这么好看的兄弟呢！过分！
　　原本他还想着看能不能和白哲交个朋友，但是，从今天开始，70号这家伙就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似乎还很严防死守的样子。
　　对啊！严防死守！
　　光头男一拍自己的大光头，感觉自己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之前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70号，突然开始对自己表露出很大的敌意，而且还严防死守的，难道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好看的过分的玩家？
　　虽然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冒酸水儿，但光头男还是扯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嘿嘿道：“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70号竟然还是个，嘿嘿嘿！”
　　祁粼面无表情的扫了光头男一眼，冷漠道：“所以呢？你比我还不如，呵，小学算数学清楚了吗？这花园里有多少雕像？”
　　“你你你你你！你给老子等着！！”光头男气不打一处来，转头便冲进了迷宫花园之中。
　　而五个小弟纷纷呼唤着大哥，在后面集体做出“尔康手”的姿势，但最终也是于事无补，没有把他们的大哥呼唤回来。
　　“好了。”白哲淡然的拍了拍手，“既然已经有人去数雕像了，我们就来做点别的事情吧。”他说着，目光幽幽然的转向了仍旧留在原地的小弟们。
　　不知为何，小弟们都觉得自己脖颈后有些发冷。
　　其中一个小弟终于颤颤巍巍开口道：“老……老大，有什么吩咐？”
　　白哲还没开口，祁粼又呲笑了一声，“这就乱认老大了？我们可承受不起。”
　　他的目光似乎比白哲的目光重量沉了很多，那小弟很快一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不过，众小弟的心中却都是忍不住嘀嘀咕咕，他们的光头老大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了这尊煞神啊，他真的好可怕啊呜呜呜！
　　“行了，开展工作呢，别捣乱。”白哲瞥了祁粼一眼，对几位小弟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几个，谁和失踪的老六关系最好？”
　　一个小弟颤巍巍举起手来，正是刚刚给公主递手帕的小五。
　　白哲点点头，“我问你，你和他关系最好，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恋人？”
　　小五的脸骤然一红，“恋恋恋恋人什么！什么啊？！没有，没有的！”
　　白哲顿时心下了然，“哦，和你是一对啊？”
　　小五脸色爆红，“没有！绝对没有！”
　　这反应太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白哲差点都没忍住笑意，不过他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小五开始皱眉陷入了沉思——“那他昨天晚上的舞会，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_(:з」∠)_妹有想到昨天被拖出了门，很晚才回咕咕咕……
　　今天一起床就来肝稿子啦，写多少更多少，至少三更么么啾，土下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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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无法停止
　　听到白哲这么问，祁粼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思路。
　　从他们得到的第一条线索看，两个失踪的少女共同的特点是：其一，都有私下相好的对象；其二，都和公主关系不错。
　　原本先两个失踪的少女都是被公主藏了起来，但眼下的情况，显然是公主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那么跟小六就属于同一类的消失。
　　所以寻找他们的共通点也是有必要的。
　　眼下已经坐实了小六也的确是私下里有恋人，这一条完美的吻合，那么第二条呢？
　　小五眨了眨眼睛，困惑道：“他，他没有做什么啊。”
　　这个问题把小五给问的心里发虚，昨天夜里的舞会，其他兄弟们都在努力的跟着老大一起找线索，只有他和小六偷了懒。
　　因为他们是在童话镇里才认识，偷偷摸摸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还要瞒着老大和其他兄弟，所以两个人都忍的很辛苦，谈了一场心酸至极的地下虐恋。
　　所以这次在这样浪漫的关卡场景里，两人一个没有忍住，就背着其他人偷偷在宴会大厅的角落里偷偷搂着一起跳舞了。
　　不过在他们跳舞之前……小五眼睛一亮，急忙道，“有！有！小六他邀请了王子殿下跳舞的，但是王子，啊呸，就是公主，当时她还是王子的时候！但是他没有答应！”
　　听到小五这样说，白哲点了点头，也把这条记下来了。
　　这条似乎是佐证不了“和公主关系好”这一点，但至少也算是有交集了。
　　正在这时，光头男已经又“哇呀呀呀呀”的从迷宫花园之中冲了出来，面对众人展露出自信的微笑道：“迷宫里一共有113尊雕塑，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数学大师出品，保证童叟无欺！”
　　他刚一说完，便对上了祁粼带着怀疑和审视的目光，顿时火气直往上涌：“啧！怎么着，你不信本大爷我数的，你自个儿去数啊！”
　　祁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准备去数一遍。”
　　光头男差点被他呕出一口老血，伸出手往前一摊，哼了一声道：“我的那半张地图呢？”
　　虽然性子是莽撞了一些，但是能在童话镇里混到收小弟的份上，光头男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被一激怒就去做真的傻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而该他拿的好处，他一点儿都不会少。
　　“这不是还没勘探花园么。”白哲打了个圆场，“这样，我们现在去花园里查探一番，你们想一起也行，想做别的也行，午饭时间我们再一起交换情报，如何？”
　　光头男思索片刻之后点了头，然后一挥手，就把自己的小弟们统统带走了。
　　只留下小五十分不舍的看了那尊酷似女装小六的雕像几眼，最终开始跟上了队伍。
　　白哲耸了耸肩，随即便和祁粼一起走入了花园之中。
　　而孤零零被丢在原地的公主……
　　挂着两行眼泪，公主先是恨恨的看了看光头男一行人的背影，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哲和祁粼两人的背影，最终只能自己有气无力的含恨离去了。
　　哼！这群狗男人，一旦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她要诅咒他们永远都没有女人喜欢！
　　而公主丝毫不知道，就在她一边提着裙摆气愤走在路上，心中嘀嘀咕咕的时候，一缕似有若无的黑气从她的头顶呲溜一下冒了出来，然后幽幽然向着花园中心的方向飞去了。
　　有祁粼的【地图专家】作弊，两人这一趟倒是走的十分轻松惬意，就当是在逛花园了。
　　“你怎么看玩家的失踪，是随机事件还是条件选取？”白哲问起祁粼的意见来。
　　祁粼思索片刻，“我还是更倾向于条件选取，在以前经历的关卡里，从来都没有随机选取人消失的。毕竟，如果凡事都随机的话，没有逻辑可寻，难么推理难度就有些过大了，运气成分太多，从设计机制来说，并不合理。”
　　白哲点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系统和NPC都是不会说谎的，但有可能说迷惑项，对吗？”白哲又向祁粼询问道，“比如被选中者都是A和B，但实际发生条件只有B，A只不过是一个恰巧的重叠项，或者一个故意选取的迷惑项，这种情况是否成立？”
　　祁粼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成立。”
　　白哲这方面的能力本来就强悍无匹，祁粼深知有他在，探秘童话镇的工作会加快很多进程，却未曾想，如今不过堪堪是白哲经历的第二个关卡而已，他就已经能主动发现童话镇的规律到如此地步。
　　不过白哲也不知道是习惯了祁粼的视线如此长期落在自己身上，还是干脆懒得理他，仍旧是自顾自的想着事情，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说起来，既和公主关系不错，又私下有相好的……啧，要是按这个条件筛选下去的话，我昨天也和公主搭了半天的话，也许下一个失踪的就是我？”
　　“别乱说。”祁粼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并不喜欢这种不吉利的预言，“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白哲倒是并不介意，反倒是笑得眉眼弯弯对祁粼道：“那就是说，其实我并不满足这两个条件，你不是我私下里相好的咯？”
　　祁粼被他一噎，而且噎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他突然觉得，也许白哲忘了过去的事情挺好的。
　　过去的那个白哲，虽然也会温和的同他说话，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但是却从来不会和他调笑着聊这些。
　　他也许一直活在白哲眼中，却不一定走进过白哲的心里。
　　白哲到底在想些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贪恋着现如今的这份脸红心跳，他一点都不想回到过去了。
　　果然人都是会变得贪心的啊。
　　“当然不是。”祁粼清了清嗓子，努力更加一本正经一点儿，却怎么都压不住声音里的笑意，“我是你公开相好的。”
　　白哲：“……”
　　白哲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心中忍不住感叹，祁粼这个家伙的直球真是比自己厉害太多了，实在是自愧不如，既被撩到了，还输了，自己好惨一男的！
　　不过，说起来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非要想跟他争个高下呢？
　　于是，就在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你聊一句，我撩一句的氛围中，他们慢慢走到了整个迷宫的最中心。
　　在最中心的位置，有一座精致的凉亭，上面爬满了花架，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凉亭之中有两尊天使雕像，显然并不是和其他雕像一样，按照贵妇人们的形象去做的，而是十分神圣高贵的天使塑像——只是，这两尊天使雕像仿佛是一起拱卫、保护着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向着那个亭子走去。
　　待到走进了，他们才看到，那两尊天使所守护着的，竟然是一尊小小的棺材。
　　白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方的确不像东方那样，对于白喜事十分忌讳，尤其是棺木一类，一定要讲究“入土为安”。
　　但将一方棺木放置在花园里，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十分让人不解的了。若是单纯的做装饰用，花园又不是教堂，放一尊棺木在这里，怎么也都会让人感觉到十分不快吧？
　　将这个疑点记下，白哲问祁粼：“花园地图画到一半了吗？”
　　祁粼闭眼在脑内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我们是把整个花园走完，还是从另一边出去？”
　　“从另一边走吧。”白哲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应该把这个花园的整个地形都摸清，心里才会放心点。”
　　祁粼没有反对，直接就往花园的另一边走去。
　　白哲微笑着跟上祁粼的脚步，“我跟你说，我直觉一向很准的，你信吗？”
　　祁粼脚下步子顿也没顿，轻轻笑了一声，“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不信你还继续往前走？”愈挫愈勇的白哲还是忍不住，再度在撩祁粼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因为有一次。”祁粼转过头来看向白哲，眼中满满都是温柔笑意，“你说我们不会在一起，所以……你的直觉不准。”
　　白哲脚下一停，直到祁粼又走出二十多步，这才深深叹了口气，决定暂避锋芒。
　　无他，这家伙踢直球的战斗力过于强悍，虽然自己也很享受这种脸红心跳的过程，但有时候这加速度一下飙升的太快，人年纪大了，有点遭不住啊！
　　于是，等着两人将整个花园的地图绘制完毕，又重新回到王宫之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正午了。
　　公主和光头男一行人都已经就坐，全然是一派就等着白哲和祁粼回来就可以开饭的样子，甚至连老巫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了，竟然也在席上。
　　白哲和祁粼也并不客气，找位置坐下后，便开始边吃边准备和光头男他们交流一下大家一上午找到的情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流，便听一道钟声在王宫之上回荡起来。
　　白哲一愣，看向公主。
　　公主急忙解释道：“王宫钟声每天正午12点和夜里12点都会响，没什……”
　　她这句“没什么”还没说完，整个大厅里就像是禁止了一瞬一样，接着所有的仆人动作都变了。
　　最先迎接他们一行人进入王宫的老仆人走到公主身边，鞠躬行礼，然后道：“公主殿下，今晚舞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还请您和朋友尽快用餐，我们要布置大厅了。”
　　公主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惊恐，她仿佛又是想哭，又是想笑，最后只得讷讷道：“老约翰，你在说什么，什么舞会，没有舞会了吧，没有……”
　　晶莹的泪珠像是断了线，从公主的脸庞上接连不断的滚落。
　　然而老仆人却只是露出个一个微微惊讶的表情，仿佛是十分不解道：“就是您安排的舞会啊，您怎么了，公主大人，是因为太高兴而落泪吗？哦对了，您这样的装扮可不行，公主大人应该是身染重病，卧床休息才是啊，还请公主殿下快些休息，王子殿下快点出来吧。”
　　泪珠滚落到地板之上，公主脸上的表情愈加惊恐，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老约翰，你在说什么，你不听我的命令了吗？！我说没有舞会了，没有了！！”
　　然而在场的仆人没有一个停下动作，都径自继续着为晚上的舞会准备起来。
　　而仆人老约翰也只是冷冷的看了公主一眼，“没有人想看到公主了，请王子快点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继续肝稿_(:з」∠)_


第35章 等价交换
　　仆人们各司其职，很快就不再有人管失魂落魄的公主，纷纷都投入到了晚上舞会的准备之中。
　　而餐桌上的众人，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分别对了对眼神，也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准备在晚上的舞会到来之前，将有用的信息再彼此交换一下。
　　眼见并无人可以求援，公主最终只能将乞求的目光落在了老巫婆身上，“约维尔夫人，我……”
　　老巫婆一边继续挥舞着叉子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十分冷淡的开口道：“公主殿下，鉴于当年一起在这里施法保卫王宫，也为您和王子殿下降下祝福时候签订的巫师条款，我能做到的就是保证这件事只会在王宫之内发生，其他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那些勇士们！”公主泪眼朦胧的看向了一桌子狼吞虎咽的大老爷们，内心一阵惶恐无助。
　　那真的是勇士吗？是能够拯救她的吗？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正眼看自己，似乎并不想迎娶自己的样子？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埋头猛吃，好像那桌上的饭菜比自己重要很多的样子？
　　老巫婆的目光顺着公主的视线也落到了这群玩家身上，嘴角抽动了一下。
　　身为女人，她是真的有点同情公主了。
　　这群玩家有点过分了，难道他们不应该多照顾一下身为关卡女主人公的公主吗！她怎么说也是通关的关键性人物啊！
　　于是老巫婆安慰道：“他们是勇士没错，但他们也是臭男人，别对臭男人抱有太多期望了，不过没事，他们不也还可以是香软甜美的女人吗？”
　　整个大厅瞬间一静。
　　“哐叮——当当当——”这是光头男喝汤的勺子掉到盘子上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然而这些都已经无法改变老巫婆的决定了，她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今天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老巫婆优雅的站起身，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掏出自己那根神奇的魔杖，先是隔空在自己的嘴唇上补上了口红，然后一脸灿然笑容的将魔杖对准了仍旧呆愣在餐桌上的众位勇士。
　　白哲和祁粼对视了一眼，认命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魔法的光芒笼罩了整个餐桌，然后便是一阵噼噼啪啪之声。
　　待到魔法光芒完全散去之时，一桌大老爷们悉数消失不见，甜美可人的一群姑娘再度露脸。
　　公主：“噗……哈哈哈哈哈哈！！”
　　别说，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还觉得真的挺好看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了一群大美人，但如今见过了他们原本的样子，再对照着女装的样子去看。
　　公主：“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啦！！哈哈哈哈哈！！”
　　众位娇小姐忍不住对着公主怒目而视，喂！刚刚是谁哭到眼泪都快把这里给淹了啊！
　　老巫婆象征性的掩饰了一下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又扬起了她高傲的头颅，对公主道：“尊贵的殿下，我还有事情要先行离开了，一切就交付给勇士们了，希望这些美丽的勇士们，能够带您摆脱困境吧！”
　　说完这句话，老巫婆的魔杖再度一挥，一阵魔法光晕将她自己笼罩，瞬间消失在了王宫之中。
　　公主：“哈哈哈哈哈嗝！”
　　众人：“……”
　　众位勇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光大沙雕网友诚不欺我也。
　　仆人们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一样，各司其职的继续完成着他们的工作。
　　而最先恢复动作的是白哲，他十分淡定的把祁粼那盘刚吃到一半的牛排给端了过来，然后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开始投喂身边的边牧犬。
　　哦没错，在其他人变成女装的同时，祁粼他——再度变成狗了。
　　有了这样一个参照物，其他人顿时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惨了。
　　可是看着白哲那“纤纤玉手”，握着精致的刀叉，一下下切下牛排送到祁粼嘴里。
　　不知为何，光头男又觉得自己生出了一种“人不如狗”的悲怆感。
　　“地图我们已经有了。”白哲直接开口把重点又带回来，“趁着舞会还没开始，我们趁早对一下情报，预防一下晚上可能发生的事情吧。”
　　虽然话题有些沉重，但……
　　众人看着白哲一边优雅喂狗，一边端坐在餐桌边那一副仪态万千的样子，就仿佛是睥睨天下的女王，让人忍不住的感到安心和信赖。
　　光头男咬了咬下唇，内心闪过一丝挣扎，“我们姐妹的确是查到一些消息。”
　　众小弟齐齐看向光头男，内心唏嘘，哎，完蛋了，老大又坏掉了！
　　大家都不是纯新手的，今天已经过去了半天，但系统整体公告一次都没有发布过，这很显然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大家都还没出发真正有用的线索；其二，就像是祁粼最初发现的那条线索一样，今天有人发现了隐藏线索。
　　但，隐藏线索毕竟是隐藏线索，虽然分数已经加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现在公布出来，同样也相当于给对方送上助力，所以每个人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
　　光头男似乎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这才道：“我们发现整个王宫之中，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王子和公主的事情，他们都认为这两个人都真实的存在。”
　　停顿了一会儿，光头男又补充道，“而且国王和王后似乎都并不在宫殿里，似乎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暂时离开王宫，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白哲点了点头，心中却在飞快的盘算着。
　　这两条消息乍一听似乎都十分有用，但细细推敲起来，似乎又并没有什么用。
　　那么，这两条究竟是真正的线索，还是光头男精打细算拿来糊弄自己的？
　　不过礼尚往来是必须的，白哲也没有犹豫多久，就也捡起两条消息还给了光头男：“嗯，等价交换，我们发现在那个花园的中心，有一座凉亭，花园整体迷宫一共有8个出口，东南西北每个方向各有2个，第二条消息嘛……”
　　白哲又喂给祁粼一块牛排，露出一个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笑容，幽幽道：“你数的雕像113座，是对的。”
　　光头男与众小弟：“啊！他真好看啊，他说啥？！”
　　啪！光头男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面上，恶声恶气道：“刚刚那个家伙最后说了什么？！”
　　小五颤颤巍巍回答：“老，老大，他说，说你数的是对的……”
　　“放肆！”光头男改掌为拳，又狠狠在桌上砸了一下，“老娘可是数学大师，怎么可能连数都能数错？！”
　　然而他的咆哮，白哲和祁粼都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们已经吃饱离席，并邀请公主到了另一间小屋子里详谈。
　　“你自己还剩下半块牛排没有吃。”路上，祁粼小声的提醒白哲。
　　“我知道。”白哲也十分遗憾的揉了揉自己的胃，“但是这条裙子太紧了，再吃的话，我怕会撑破。”
　　祁粼抬头看了一眼白哲这件拖地的连衣长裙，狗脸一红。
　　这纤纤细腰，真，真……
　　很快，两人一狗找了个僻静的小屋子。
　　公主仍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白哲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塞进手里，才让公主回过神来。
　　“我不太会安慰人，只想尽快解决问题。”白哲开口道，“所以有些事情还想询问一下公主殿下，希望您可以配合。”
　　公主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她实在是害怕的紧，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
　　虽然这些勇士一点也不靠谱的样子，但既然约维尔夫人都说了他们就是勇士，那自己也只有相信了。
　　“第二次舞会结束后，舞会大厅的地面上浮现出来红色文字，那个是您做的吗？”白哲单刀直入的就开始提问。
　　由于祁粼变成狗，鼻子比人要灵敏很多，所以他最开始便发现了这条隐藏线索。
　　然而直到如今，别的线索似乎多少都有了些关联，唯独这条线索令人摸不着头脑，白哲决定简单直接点，当下就询问起了当事人。
　　公主哽咽了一下，似乎是有点害怕，十分小心翼翼的瞅了白哲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并十分惊恐道：“但是，但是第三次舞会的不是我做的，我害怕！我吓坏了！”
　　白哲宽慰了她两句，又问：“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握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不过仍旧是鼓起了勇气：“我，我当时先让侍卫队，在地上刻了很多痕迹，然后，然后让准备好的液体从后面的房间里沿着痕迹一路流过来就有了……”
　　白哲眯起眼睛，“那么，那些液体是什么？”祁粼当时闻出来，液体里有血的味道，但并不是人血。
　　“是，是鸽子的血参的颜料……”公主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想起来十分后怕，“因为，因为侍卫队长罗森说，单颜料看起来不逼真，所以，所以他弄了些鸽子血……王，王宫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动物可以用来宰杀了，我好害怕啊呜呜呜呜呜……”
　　此刻一想起来，不知多少鸽子因为自己命丧此处，公主就嘤嘤哭泣起来，似乎那些鸽子马上就要来找她索命了一般。
　　白哲脑中却仿佛像是灵光一闪，立刻继续问道：“鸽子原本是在哪里的？”
　　公主已经泪流满面，哭的打嗝，“呜呜呜，鸽子是在，是在花园里的啊……”
　　白哲低头和祁粼对视了一眼。
　　今天他们在花园里，一只鸽子都没有看到。
　　而也就是此刻，这间房间的门被轰然推开，老仆人约翰和侍卫队长罗森都是一脸寒霜的站在门口，两人的目光齐齐身寸向了公主。
　　公主吓得往身后的沙发里缩了缩，“你，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你们不是我最忠诚的仆人，最忠诚的侍卫吗？！”
　　吓得几乎要高声尖叫的公主再也顾不得礼仪形象，扬起手中的水杯便向门口两人砸去。
　　然而她手劲儿小，又没有任何准头，那水杯最后只砰然一声砸到低声，骨碌碌的滚到了侍卫长罗森的脚边。
　　罗森和老约翰一起走进了屋子，甚至都没有对公主行礼，便十分机械化、公式化的道：“公主殿下，您该休息了，王子殿下该出来了，要为晚上的舞会做准备了，走吧。”
　　说了，两人便从两边钳制住了公主，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约翰还笑容可掬的回头对白哲道：“让您受惊了，美丽的小姐，请一定要按时参加，晚上的舞会啊。”
　　作者有话要说：气氛逐渐变得恐怖（偷偷笑）~
　　啊~今天更了一万字有木有（叉腰），不考虑收藏一下这么勤奋的我吗~
　　突然发现隔壁还有篇文上榜了TAT，含泪赶稿


第36章 无尽舞会
　　公主就这样，几近绝望的被拖走了。
　　而白哲和祁粼都没有伸出援手——虽然心里并不好受，但在明确的搞清楚了究竟是什么状况之前，冒冒失失的出手，能不能救到人不说，很有可能会把自己都给搭进去。
　　昨天看起来还一切正常的王宫，此刻完全沉浸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就仿佛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都是被-操-控的。
　　每个人都是这场戏的一个小小演员，哪怕是白哲祁粼，或者是光头男他们也不例外。
　　如今正穿着这些繁复礼服，看似贵族，其实却是小丑的他们，又在这场舞会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眼看这结局走向何方？
　　不过心头的感慨也只不过是一闪而逝罢了。
　　白哲又起身倒了杯水，放在祁粼面前，示意他自己去喝，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悠闲的喝起茶来。
　　“你觉得问题的症结在哪？”白哲问。
　　祁粼没去喝那杯水，他总觉得用狗的形象这样似乎是有些不妥，便专心和白哲讨论起问题来，“应该还是在那个小花园里，触发的线索，可疑的雕像，还有中心的那口棺材实在是不寻常。而且，用来唬人的那东西，鸽子血也是从花园的鸽子里来的。”
　　白哲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啊，站起身来走到房间的窗边。
　　从这个位置，恰好可以看到整个花园，但高度有限，无法将整个花园尽收眼底。
　　他皱眉看了一会儿，问一旁也扒在窗边看外面的祁粼道，“你说，这个花园会不会正好修建的是某种阵法，或者某种……这个王宫不是被魔法所笼罩吗，我们难道不应该弄点魔法相关的东西试试。”
　　白哲越说，越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最后几乎是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祁粼，然后用十分怀疑的口吻问道：“你……难道没有一两个【大魔导师】之类的称号吗？”
　　祁粼被他丰富的想象力和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手痒痒的甚至想去撸一把白哲的头毛，但奈何自己现在是在狗的身体里，最终只得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称号这东西，也不是你想有就可以有的。”
　　白哲耸了耸肩，“我还以为每个人至少也会有一大把称号吧？”
　　“真正有用的称号并不多。”祁粼叹了口气，“等在童话镇里安顿下来再跟你说这些事情吧，下午有什么打算，咱们继续探查线索？”
　　白哲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之后摇头，“不，我们下午养精蓄锐休息一番，如果之前的分析没错，今天肯定还会再失踪一个人，不如晚上再去一探究竟。”
　　这与祁粼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祁粼也点了点头，“那我们回房间休息？”
　　两人便一路回了房间，一路上都只见到整个王宫的仆人们忙忙碌碌的，都在准备晚上的舞会。
　　而光头男一行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觉比昨晚睡得要好很多——搂着狗睡觉的白哲毫无心理负担，甚至把脸埋进了毛茸茸的狗肚皮上舒爽的蹭了半天。
　　倒是苦了祁粼，大睁着一双狗眼始终没能成功入眠，思考人生。
　　不过，这没有睡着的一觉，却反倒比过去两年中的任何一觉都让他觉得踏实和安心。
　　祁粼得知白哲失去记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在童话镇历练了一年之后，多多少少摸清很多规律，也借着任务要求的机会短暂的离开过童话镇，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而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次离开童话镇返回现实世界的时候就去找白哲，自然也是有许多方面的顾虑。
　　走了一些特殊渠道，祁粼找人将白哲在现实世界里生活的情况详实的记录下来汇报给自己。
　　原本他就已经稳步在童话镇里推进着工作，甚至已经建立起一个项目研究小组，只等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去找白哲，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一切，邀请他加入到这其中来。
　　祁粼想，对比白哲原本那些无趣乏味的办公室工作，他一定会很愿意加入到这项工作之中吧。
　　但是某一次，当他再度回到现实世界，翻着汇报资料，发现白哲的母亲竟然在帮他物色相亲对象，尤其竟然还是同性相亲对象的时候，祁粼感觉自己再也坐不住了。
　　他和白哲整整一起训练、出任务两年。
　　其间他无数次的示好，白哲虽然从来没有拒绝，但也从来没有给过他回应。
　　在某次任务的庆功宴上，他借着酒劲扯住白哲，问他究竟为什么，白哲也只说他们不会在一起。
　　那时候祁粼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心灰意冷了。
　　也许这是个怎么都掰不弯的直男，也许这家伙就是对自己完全不感冒吧。
　　然而每次只要一看到白哲，他便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念想，熄不灭那把火。
　　所以，既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既然他想要一个同性相亲对象，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呢？
　　去他的吧！就让他疯一次又怎么样？他曾经不也是这么疯过来的吗？
　　于是便有了那场相亲，便有了能引起“爆炸”的神秘打火机，也有了现如今这局面。
　　只不过让祁粼没有想到的是，白哲对自己的态度全然不像自己所预测的疏离或者冷淡，反倒像是很轻松随意，甚至是表现出喜欢自己的样子。
　　如果失去了记忆的白哲都能对自己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好感，那么当年他又是因为什么才会反复拒绝自己？
　　祁粼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如果白哲永远也想不起来，也许他们可以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终点。但这件事将会永远是他的一个心结，甚至有可能成为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如果白哲想起来了……他们之间会改变吗？
　　祁粼缓缓叹了口气。
　　算了，不论他还是白哲，都是曾经差点把命丢了的人了，何必还为了些小事纠结，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这么想着，祁粼把自己的狗头埋到了白哲胸口。
　　闭上眼睛一起睡去了。
　　夜幕缓缓落下，华丽的王宫灯火通明。
　　王宫门口，许多的马车纷至沓来，一位位或美丽或高贵的小姐款步而来，一位位或英俊或潇洒的男士也都步入了舞会大厅。
　　白哲和祁粼到的时候，舞会大厅里已经热闹非凡。
　　而且比起昨天的拘谨克制，今天舞会上的众人明显要放松很多，一个个脸上都扬着笑容，甚至现在舞会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对对舞伴滑入舞池，翩翩起舞了。
　　这情况似乎不太对。
　　白哲皱起眉，目光在整个场地中逡巡着，很快，就与光头他们一行人同样疑惑的目光对上。
　　而就在白哲盘算着去找个人问问状况的时候，一位勇敢的男士已经走到他面前，向他欠身伸出了手，“这位美丽的小姐，原谅我之前不曾见过您，我有荣幸可以得知您的姓名，邀请您跳舞吗？”
　　场中早就有很多人在偷偷的打量白哲，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
　　白哲的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往后移，将整场环绕了一圈后，傲然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对不起，我只想和王子跳舞。”
　　说出这样没有礼貌的话语，在贵族圈子里是会被唾弃的。
　　但是这位小姐太美了，美的令人目眩神迷，美的令人忍不住就想要原谅他！
　　于是那男人也只是悻悻然退开，因为他看到王子似乎是已经被吸引了注意力，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白哲和祁粼严阵以待。
　　他们都十分确信，现在，这个正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王子”，绝对不是他们昨天以及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位“王子”。
　　所以，那位公主去了哪里？
　　王子一步一步走的缓慢，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令人捉摸不透，嘴角弯着略显诡异的弧度，仿佛是在笑，又仿佛是在算计着什么。
　　“那么……我有幸请你跳舞吗，美丽的小姐？”终于，等王子走到了白哲面前，他伸出手微笑着问道。
　　祁粼始终站在白哲身边，警戒着。
　　白哲犹豫了两秒，还是伸出来手来，准备把自己的手放进王子的手中。
　　然而就在此刻，整个大厅倏然一暗！烛火骤熄！
　　仿若突然醒来的尖叫声划破整个舞厅，在场所有人都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混乱中，白哲听到光头男那别致的声音——“小五不见了！”
　　白哲心头一沉，却只觉得自己手上也是一沉，黑暗之中低头看去，那王子已经不止何时跌落在了地上，一面在哭泣，一面却又露出诡谲的笑容——仿若诅咒。
　　作者有话要说：白哲：→_→把你的狗头挪开，你吃我豆腐了
　　祁粼：你是没有胸的，这个突出的部分不属于你，属于魔法，所以我没有，我不是
　　二更在路上了，有点堵车，希望它能早点到


第37章 魔鬼交易
　　整个宴会大厅里乱作一团，尖叫的女人，大吼的男人，以及全部满脸错愕的仆人们。
　　好在侍卫队仍然是训练有素，很快就有人进场维持秩序，又将烛灯纷纷点亮，这才稍稍控制住了场面。
　　老仆人约翰一脸错愕的站在一旁，侍卫队长罗森已经急忙上前扶住泪流满面，此刻还在不停打着哆嗦的公主，沉着脸安排侍卫们赶快把所有人送走。
　　这倒不是一件很麻烦的工作。
　　现如今的王宫，尤其是这间宴会大厅，就仿佛一张血盆大口，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被吞下去的人会是谁，只想远远的逃离这个地方。
　　看着人群之中，一张张仓惶惊惧的脸，白哲打消了去找个人问话的念头。
　　这些客人，恐怕也像是今晚整个王宫里的仆人一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何又来到了这场可怖的舞会。
　　然而还没等任何一个人走出宴会大厅，一阵怪异的笑声便像是伴着冷风一般，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哈哈哈哈哈，舞会这么有趣，这么好玩，明天你们也一定都会再来参加舞会的，对吗？”
　　那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似就在耳畔，直听的人头皮发麻，耳膜发颤，灵魂发冷。
　　整个大厅里的人以更快的速度开始往外逃窜，整个现场兵荒马乱的一片，也不知打翻了多少东西，弄脏了多少华贵礼服，很快，现场便只剩下一片杯盘狼藉。
　　而白哲和祁粼则直奔公主身边。
　　看着现在这个对她嘘寒问暖的侍卫长罗森——他和下午那幅冷酷铁血的样子看上去完全是两个人。
　　而心神恍惚的老仆人约翰，此时也赶了过来，跪在公主身边，拿着手绢颤巍巍的给她擦着眼泪。
　　“是他……是他！！是他来了！是他来了！！”公主一把挥开老约翰的手，扑进罗森怀里失声痛哭，“呜呜呜，我好怕，我好怕啊罗森，是他来了！”
　　罗森满脸都是阴沉之色，几乎像是马上就要提刀出去砍人了，然而他在公主耳边开口的声音却依然是温和而又坚定淡然的，“殿下，你不要谎，告诉我，是谁来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个男人！”公主抱住罗森大声的哭泣着，“是个男人！他和我差不多年纪，差不多长相，可是……可是！他说我强占了他的一切太久了，让我还给他，呜呜呜，我还好怕！罗森，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白哲和祁粼对视了一眼。
　　更外围一点的光头男与他剩下的四个姐妹听到这话也都是沉下了脸色。
　　他们原本是打算过来质问公主，小五不见了，她这里是否有更多的线索。
　　但就今天的情况看来，这场舞会的召开似乎是成了不可抗力。
　　从下午开始，所有仆人便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准备东西，而到了晚上，更是连客人们都纷纷不受控制的纷至沓来，整场舞会热闹无比。
　　仍旧是失踪了一个人，并且很快白哲就在心中盘算了小五与之前他们推断的两个条件的符合度。
　　其一，小五已经私下有恋人，附和。
　　其二，小五与公主的关系甚好。
　　这一条虽然有些歧义，但今天上午的时候，就是在花园里，小五给公主递了手绢，也算是和公主有交集的实证。
　　白哲这么想着，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
　　系统和NPC都只会公布“正确”的线索，但这线索却不一定是“直接”的线索。
　　若强行要说小五和小六与公主的关系好，似乎怎么都讲不通，但他们之间却有一个共通点——他们都和公主有过接触。
　　小六请公主跳舞，后来经小五回忆，公主虽然没有答应他，却与他碰了酒杯。
　　而小五更是将自己的手绢递给了公主。
　　而之前那两位与公主关系交好的小姐们，自然肯定也是与公主有着接触的。
　　也许！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场舞会的其他地方似乎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烛火熄灭的时间提前了。
　　昨天小六失踪的时候，时间摸约是在夜里11点半左右。
　　而今天到小五失踪的时候，时间则是在11点左右。
　　想到这里，白哲的眉头便忍不住死死的皱在一起。
　　很显然，第二次舞会开始，就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第三次舞会时，那东西的力量就开始变强，而到现在，第四次舞会的时候，它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传说中的魔法吗？白哲摸着下巴，心道，有点意思。
　　光头男一脸沉重的看向白哲，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姐妹，虽然系统并没有公告任何玩家被淘汰出游戏，但即便之后他们将这两人解救出来，在这场游戏里他们也已经注定得不到好的分数，很可能会面临游戏惩罚。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问题的关键了。
　　问题的关键是——他现在特么一点儿线索和思路都没有！抓了瞎了！
　　作为一个带头大哥，连自己的小弟都保不住的话，他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但更重要的是，就算是颜面扫地，他也要把自己的小弟们救回来！
　　“你们怎么看？”面对现如今的情况，需要救小弟显然重于一切，光头男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直接便向白哲开口询问道。
　　白哲与祁粼对视了一眼，见祁粼点了点头，便又扫了一眼还在歇斯底里的公主，就转过头直接对光头男道：“我建议你，数学大师，再去数一遍整个花园的雕像是多少座，我还有点事情恐怕得耽误片刻，和公主确认一下，半个小时后，花园门口见，可以吗？”
　　光头男戾气十足的点了点头，转身便带着小弟们走了。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见其中某个小弟在说：“大哥，这次我们多注意看着点儿，上次那家伙说的雕像，我瞅着是有点儿像小六呢，说不定今天还能找到一个像小五的……”
　　白哲又把目光转回的公主这边，踩着他起码是十公分以上的高跟鞋走了过去，淡然问道：“有件事麻烦您确认一下。”
　　他的声音太过于冷淡，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和关怀，可是又太过于冷静，给人十足的安全感和可信赖感。
　　公主从罗森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刚刚的某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是天使吗？
　　“你，你说……”罗森接过老仆人约翰递来的手帕，温柔的给公主擦着眼泪，听她声音哽咽，又示意老约翰去倒水。
　　“在那花园的中心，埋葬的是谁，你本应一起长大的同胞弟弟？”
　　“那个花园的修建方法，是随意，还是刻意的，那是一个阵法吗？用来镇魂，还是用来祈福？”
　　眼见公主的脸上的血色几乎是瞬间退尽，白哲便已然知晓了答案。
　　不过他当然不是从公主的脸上看出来的，而是——
　　【叮，7414号玩家找到关键线索，王宫中那个神秘的花园里，有一尊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小棺材。而令人吃惊的是，其中埋葬的竟然是在幼年时就夭折的小王子，该线索为公开线索，所有玩家可以共享该线索，该线索为关键线索，玩家积分+7，玩家现积分为8分，暂列第一。】
　　白哲深呼吸了一口气，又转向紧紧拥抱着公主的罗森，淡然道：“最后一个问题，是要问你的，罗森，原本养在花园里的鸽子，你为什么杀了它们？”
　　罗森的表情骤然一变，他放开公主，站起身来，噌的一声抽出来腰间的佩剑，仿佛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般对着白哲怒吼：“你们！是什么人？”
　　面对他这气势汹汹的逼问，白哲却是半点儿都不慌的。
　　笑话，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设定究竟是怎样，但怎么看会魔法的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啊，就这种没有真正格斗技术的，在他面前要是拿枪也许还会有点令人忌惮，拿刀什么的，完全不够看嘛。
　　“我们是勇士啊，约维尔夫人没有告诉你吗？而你，侍卫长罗森，你却为什么竟然和魔鬼做交易？”
　　侍卫长罗森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五味陈杂与害怕。
　　因为白哲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是他身后的那只威风凛凛的大狗突然上前了一步，竟然口吐人言。
　　狗会说人话，这显然是得到了大法师的庇佑，绝不是他一个侍卫长可以抗衡的。
　　不过，此时就连白哲也向祁粼投去了惊诧的目光。
　　虽然已经在公主面前表演过大变活人，也表演过大变活狗了，但白哲深知祁粼这家伙偶尔小别扭着害羞和要面子的属性。
　　当他不幸变成一个狗的时候，总是致力于兢兢业业的扮演好一只狗，而不太愿意在别人面前显得与众不同，现在这又是为什么？
　　看出白哲的疑惑，祁粼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刚刚又发现了隐藏线索。”
　　白哲的一根眉毛高高挑起，也压低了声音反问，“又是做狗才能发现的线索？”
　　祁粼十分可疑的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在白哲审视的目光之中点了点头。
　　白哲：“……”这是第二次让他发现隐藏线索了！人不如狗啊！
　　没错，就在刚刚，祁粼发现自己竟然能看见，从那哭泣的公主身上，似乎是有什么一缕一缕的黑气飘散出来，
　　【叮，70号玩家发现隐藏线索，每当有人涌现出或悲伤或愤怒等负面情绪时，便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上凝聚而出，飘向王宫之中神秘的花园里。该线索为隐藏线索，仅玩家自身知晓，玩家积分+5，暂并列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啦~~明天要出门更新时间可能不太稳定qaq
　　我试试晚上再多肝一章，不过就算有估计也很晚啦，先晚个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鹤玖冥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深夜狂欢
　　沉默了一天的系统再度开始公布公告，就仿佛是突然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几乎是停滞了一天的进度又飞快的跑了起来。
　　侍卫长罗森也是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一人一狗，评估了一番，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胜算，便干脆选择放弃了对抗。
　　只见他将手中的长刀扔到一旁，然后又弯下腰去抱住了公主，脸色透露出些灰败来，“我没有和魔鬼做交易，我只是，我只是……”他搂在公主腰上的手渐渐收紧，咬了咬牙，“我只是想将狄福娜从这永无止境的地狱之中解救出来！”
　　罗森望向白哲的目光渐渐染上了些许疯狂和绝望，“为什么？！为什么狄福娜要遭遇这些，永远都要在人前扮演一个王子，却无法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她分明就是公主啊！是这个国家最为尊贵的公主啊！为什么属于她自己的身份就要永远被人当成，病弱到只能躺在床上，几乎从不在王宫里走动，更不能面对世人？她分明就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
　　面对如此动情又入戏的NPC们，白哲和祁粼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在关卡中，有些更“高级”，或者说级别更高的智慧体，知道他们是在经历一段剧情，就像是白哲在新手关卡里碰到的女王。
　　但，明知是在经历一段剧情，却仍旧是忍不住入戏，更何况某些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在经历剧情，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们最真实人生经历的其他智慧体呢。
　　白哲表示自己有点不忍直视，让刚刚开口的祁粼继续去给罗森做工作。
　　当然，这也是因为好像面对狗形态的祁粼，罗森比面对人形态的白哲更能放下心防一些。
　　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就要不放弃一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对于这一点，白哲和祁粼都是无比认同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狄福娜公主？”祁粼又往前试探性的走了两步，见罗森并没有反感，便继续用那张憨厚忠诚的狗脸对他道：“所以，你为了狄福娜公主，跟谁，做了什么交易？”
　　罗森刚刚那放松了几分的脸色又变得凶狠戒备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祁粼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一切已经失控了，不管是谁，他当时答应你的是这样的吗？”
　　罗森的脸色果然又显露出犹豫的神色来。
　　在他怀中哭泣的狄福娜公主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颤声道：“罗森，你，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
　　祁粼也是又往前走了两步，继续用他那张憨厚的狗脸对罗森道：“你原本是为了保护狄福娜公主，但现在呢，你真的保护到了她吗？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你下午对狄福娜公主做了什么？”
　　罗森整个身体一僵，看向祁粼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迷茫和痛苦。
　　显然，他还记得今天下午他都做了什么，他是怎样和老约翰一起，把狄福娜公主带去了她的寝宫，又把她交给是侍女们，让她再度褪去公主的身份，以王子的身份出场。
　　他也记得，当时狄福娜公主是怎样的恐惧挣扎，但当她被换上了王子的衣服之后，就仿佛整个人都变了。那种变化不仅仅是妆容、服饰和身份的变化，更像是一个人从内里，连灵魂都改变了。
　　何止是狄福娜公主呢，他自己不也像是连灵魂都变了一样，明明做出所有这些事的都是他自己，他却是毫无所觉，毫无所感，他也成了伤害公主的人之一！
　　眼见罗森面露挣扎犹豫的神色，祁粼又迈着狗腿往前走了两步，“现在我们才和你是一边的，你想要解救公主，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但现在如果真的和黑魔法沾上边，摆脱不掉的话，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不知道吗？”
　　白哲在一旁看着，心中忍不住觉得有几分好笑，如果祁粼此时还是人的样子，恐怕想要说服罗森便很难了。
　　虽然祁粼人形的样子一看便是一个很有能力，极度可靠的人，但却实在是给人一种十分难以亲近的感觉，距离感十足，想要取信于人自然也更多了一些难度，不像现在……全然就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果然，罗森又挣扎了片刻，心中的天平就已然开始倾斜，咬了咬牙，他又狠狠抱了一下狄福娜公主，这才站起身来，缓缓对白哲和祁粼道出了一切。
　　听完所有的一切，白哲总结道：“所以说，你答应了那位‘王子’，献祭三个少女给他，而他借助三个少女，就可以重获新生，让狄福娜公主从必须要扮演王子的当下解脱出来？”
　　罗森点了点头，表情里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但却也带着颓然的灰败，“他说必须要用那些花园里的鸽子，以鸽子血为媒介，所有鸽子血到达过的地方，他就能以此为媒介，带走他想要带走的人，然后……除了大厅，我也偷偷在那个房间里洒了一点……”
　　后来的话不用他说下去，白哲也明白了。
　　原本他以为第三场舞会后，这一切就会结束了，但同魔鬼的交易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
　　“走吧，去花园。”白哲叹了口气，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已经弄明白了，接下来就是看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很显然，那座花园就是那位“王子”的大本营，但怎么去和黑魔法对抗，这可真是太难为他们这些普通人了吧。
　　而此时，真正的普通人——光头男一行人，却已经慢慢走进了那花园的深处。
　　夜幕已深，没有灯光的花园里暗沉沉的一片，只有光头男他们几人手中的火把发出明明灭灭的光芒。
　　走过转角的时候，似乎还有什么影影绰绰的东西闪过，像是跟在他们身后。
　　小四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发冷，忍不住开口道：“娘咧，老大，我总觉得咱们背后这冷飕飕的，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
　　“放屁！”光头男的声音从最前面传来，“别吓唬人，数到87了，很快就可以搞完了，等下去和他们交换情报，你们没听到他们刚刚已经搞到了关键情报吗？”
　　小四于是讪讪闭了嘴，只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又提了提自己的裙摆。
　　但很快，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更加明显，小三也忍不住开口道，“姐妹们，我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啊，莫不是咱们这一群都是女人，阴气太重，容易吸引不太好的东西？”
　　老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砸了咂嘴，“是啊，这鬼见愁的，怎么我觉得连这天也阴的这么怪异呢？”
　　“你们他娘的能不能消停点儿？！”光头男极度不爽的吼道，“一群老娘们逼逼叨叨的，简直影响老娘数数！现在89了，再叨叨老娘就要忘记自己数到哪里了！”
　　然而瞪着眼睛回过头来的光头男，看到的却是四张面无人色的惊恐脸。
　　光头男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你……你们干啥子！怎么了，看什么看！”
　　“老老老老大……”小四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向了光头男的身后，“老大那那那那些雕像！活！活了！”
　　光头男皱眉眉头，“啥玩意儿？”
　　“雕像活了！！”小弟们一起大喊出口，然后踩着高跟鞋和晚礼服就开始向着反方向飞奔起来，一转眼几个人就都彻底跑了个没影儿。
　　光头男有些呆滞惊恐的缓缓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脖子转动的时候一格一格咔咔作响的声音。
　　然后他就看到，一张惨白的，雕像的脸近在咫尺的与他对视。
　　那雕像的脸似乎是有些僵硬，缓缓的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竟然是直接在光头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光头男：“！！！”
　　“啊啊啊啊啊啊！！娘啊！！！啊啊啊啊！！！”
　　光头男也开始撒丫子狂奔，脚下的高跟鞋完全不能成为他的阻碍，华贵的长裙被他边跑边撕掉碍事的下半部分，这时候当然还是命最重要啊！
　　但是情急之下，他已经不记得迷宫的路，更不知道小弟们七弯八拐的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能尽量往迷宫的外围跑，逃出去的希望更大一点。
　　接着，一阵怪异的笑声响彻整个花园——“哈哈哈哈哈，来玩呀！舞会最好玩了，你们都是我的新娘不是吗？为什么不来一起开心的跳舞呢？”
　　整个花园之中，所有的雕像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纷纷从自己的底座上站起来，走进了花园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乖巧的带了笔记本出门~二更依然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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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雨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谁是魔鬼
　　于是，当白哲和祁粼赶到了花园的时候——虽然隔着重重花园的迷宫围墙，他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里面传出来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以及偶尔高高跃起从围墙上方露出来的火把，还有那些雕像偶尔露出来的部分，他们就大概可以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了。
　　两人停下脚步，现在冒然进入到迷宫花园之中并非什么明智之举，如果他们现在就这样贸贸然的进去，帮不到光头男他们几人不说，非常有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落得个疲于奔命的下场。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和平日里有什么不同？”白哲仔细观察一番后，问祁粼道。
　　祁粼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那些雕像，能看到的部分，都有黑气环绕，黑气的另一端都隐隐约约的飘向花园中央，恐怕跟我们猜的差不多了。”
　　“忘了让公主回答，这个花园的修建方法到底是不是一个阵法了。”白哲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来的摊了摊手。
　　祁粼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你知道了那是什么阵法，难道你就会破解了？”
　　“不会。”白哲十分诚实的回答，“所以我也没有非要她回答我啊。”倒是说得十分理直气壮了。
　　祁粼沉默片刻，继续道：“那，我们接下来？”
　　白哲打了个响指，“坚持科学，我们采用物理方法破坏吧？这个我比较在行。”
　　“我也觉得。”祁粼点了点头，“行动？”
　　“稍等。”白哲将那碍事的礼服袖子往上撸了撸，又干脆的把拖地的裙摆往上一拉，多出的部分往腰带里一别，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小腿来。
　　然而就在祁粼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冲进花园里的时候，白哲却是把双手做成一个喇叭状，凑到了嘴边，对着花园里喊道：“喂！光头！你们都别乱跑了，尽量往花园中心跑，想办法破坏花园中心的那个小棺材！”
　　花园之中很快传来光头男喘着粗气的声音：“只要弄掉那个东西，就能脱困吗？小五小六就能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啊！”白哲继续喊。
　　“*&……%￥”那边立刻传来光头男的一阵叫骂之声，“你他娘的不知道就叫老娘弄！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似乎是觉得他们的对话实在好笑，整座花园里的雕像们竟然也全都稍微停下动作，纷纷僵硬的捧腹大笑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那一道十分怪异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美丽的新娘们，别逃了，一起来跳舞吧！哈哈哈哈！你们想知道我的秘密吗？只要和我一起跳舞，我就告诉你们哦！”
　　“放屁，老娘才不要跟你跳舞！”光头男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
　　“啊！！！”花园之中突然传来某个小弟的惊叫声。
　　“老三，你咋了！？”光头男立刻着急的呼喊起来。
　　“老！老大！我，我被抓住了！”老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啊！！！”又是一道惊叫声传来，这次不等光头男询问，便听到了小四的声音：“娘咧，这个雕像，她！她抓着我跳舞，我双脚离地了！老大！我好怕啊啊啊啊！”
　　光头男心中火急火燎，立刻对着花园外面大喊：“你们两个快进来帮忙啊！站在外面算什么，大家还是不是队友了？！”
　　那道怪异的声音也十分认同光头男的话一般，尖声尖气的模仿着光头男的声音道：“站在外面算什么，还是不是我的好新娘了？！”
　　白哲两手一摊，“不好意思，不是队友，也不是新娘。”
　　“啊！！！”又是一道惊恐的声音传来，老二哭丧着喊：“老大，我，我也……我也阵亡了！我们全军覆没了老大！”
　　“呸！老娘这不是还建在吗？！”光头男一边躲着身后的雕像，一边大声喊叫——“啊！！！”
　　白哲两手一拍，做了个遗憾的表情对祁粼道：“看样子这下他们是真的全军覆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道怪异的声音大笑着，“新娘，我又有新娘了，陪我跳舞，陪我跳舞！来呀！来呀！”
　　仿佛是每多一个“新娘”，他的力量便会增强一分一样，等光头男和他剩下的小弟五人全部都被那些雕像牵着，托举着，拉到了半空之中。
　　一百多尊雕像同时飞到半空之中，那场面还是相当壮观震撼的。
　　“哇哦。”白哲礼貌性的鼓了鼓掌，“真是盛大的舞会呢。”
　　“当然！”那道怪异的声音之中也忍不住参杂进了些许骄傲来，“我的舞会，绝对是最盛大，最好看的，我的新娘，也一定是最美的，所以，你也来一起做我的新娘吧！”
　　白哲的眉毛稍稍挑起，“你确定？”
　　“我知道！”那声音陡然拔高，大笑道，“我知道！他们都说你是最好看的，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霎时之间，所有牵着光头男那几人的雕像都开始带着他们翩翩起舞，而那些空闲着的雕像，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竟然纷纷向白哲和祁粼的方向涌了过来。
　　她们一个个都向白哲伸出了手，脸上纷纷都挂着诡异的笑容，也不知是因为雕塑太过于僵硬，还是黑魔法的影响。
　　白哲和祁粼都摆起戒备的架势，战斗一触即发——
　　却突然，一阵钟鸣之声响起。
　　那是午夜12点，王宫的钟声，也是魔法解除的钟声。
　　只听几道嘭嘭嘭的声音接连响起，白哲陡然便回男装，祁粼大变活人，还在空中被强制执行跳舞命令的光头男等五人也是一下子都变回了男儿身。
　　所有的雕像立刻呆愣在原地，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统统维持不住，全部都变成了惊恐。
　　“你你你你你——”那道怪异的声音甚至是变了调，仿佛受到了什么欺骗一样大喊起来：“你们！你们！你们竟然都是男人！啊啊啊啊！是谁，是谁在做法害我！？”
　　那些雕像们伸向白哲的手，在这一刻竟然是齐齐往回缩，甚至是竟然有些避之不及。
　　而原本被带到了半空之中，正在被迫翩翩起舞的光头男和小弟们……
　　竟然被那些雕像十分嫌弃般的一个一个扔到了地上。
　　一脸懵逼的光头男和小弟们：“……”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总觉得他们好像是被嫌弃了一样。
　　事实就是，他们的确是被嫌弃了。
　　那道声音哭喊着，几乎是崩溃一般的大叫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做法害我！臭男人！我不要臭男人！啊！呜呜呜呜呜……你们都是魔鬼，你们是魔鬼，呜呜呜呜呜！”最后竟然是嚎啕大哭起来。
　　这剧情不太对啊？到底谁是魔鬼？
　　不过，这么一哭，那声调中的怪异之感便消失了一大半，声音竟然也变得清脆悦耳了几分，仔细去听的话，分明便是一口童音。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终于明白为何之前一直觉得这声音万分怪异了。
　　原本应当脆生生的童音，愣是被强行压低，扭曲成怪异的音调，自然是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难受和奇怪了。
　　“喂。”白哲一边向祁粼眼神示意，两人开始进入花园，一边向那声音用一种仿佛是轻松随意的口吻道：“我们没有害你啊，我们也是受害者呢，本来就是男人，却要被变成女人，我们好惨好惨好惨的。”
　　那道呜咽哭泣的声音闻言立刻道：“你们怎么可能比我更惨！我那么小就死了，还被镇压在这个花园里，灵魂永远都得不到安息！我最惨！我最惨！”
　　看来这家伙的身份的确就是公主那个早年便已经夭折的双胞胎兄弟了。
　　只是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又是如何操控魔法的，白哲和祁粼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光头男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边揉着有些摔疼的地方，一边忍不住的吐槽道：“啧，又不是什么综艺比惨大会，惨个……”
　　还没等他这句话说完，一尊雕像猛地一个俯冲，便掐住光头男的脖子，又嘭的一声把他按到了地下。
　　瞧瞧光头男的遭遇，白哲便知道话该往哪个方向说了，他对着祁粼打了个手势，两人在某个岔路口分头走，祁粼直接向着花园最中心的地方摸了过去，白哲则迂回着走向另一边。
　　“啊，是啊，你好惨啊！”他顺着那声音的话说到，“所以，你才参加了舞会吗？”
　　“当然！”那声音立刻变得有些得意洋洋起来，“那本来就是给我选新娘的舞会，不是吗？所以选出来的全部都应该是我的新娘，不对吗？！”
　　这逻辑很对，简直无懈可击，谁也不能说他错了。
　　白哲便又问，“那你已经有了三个新娘了，哦，现在应该是有四个了吧，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那声音扯着嗓子喊道，“整个王宫里的女人都要是我的新娘，她们都要陪我玩！我不要再呆在这个黑黑的地方了，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白哲数着自己脚下的步子，估摸着祁粼应该已经到了的位置，继续和那声音对话，“那，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选的新娘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声音嘎嘎笑起来，“我不告诉你，嘻嘻嘻嘻！”
　　套话不成，白哲立刻反将一军，“哦？那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现在找的四个新娘里面，有两个是男人吗？”
　　“什么？！”那声音果然立刻又惊恐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是谁！是谁做法害我！？”
　　作者有话要说：hhhh~你们一个两个的也太有才了吧~什么叫王子的老婆那么多~还有应该担心自己的肾什么的
　　人家王子还是一个小宝宝呢（斜眼笑.JPG）~
　　王子：（惊声尖叫）谁在做法害我！！
　　我也来给看到这里的小宝贝做个法，你们都会越来越好看的√


第40章 物理解题
　　究竟是谁在做法，有没有人做法，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祁粼已经看准时机摸到了花园的最中央，果不其然，在那小凉亭之中，他们之前怀疑的那尊棺材此刻正微微抖动着。
　　兴许是变狗后遗症——或者暂且称之为巫婆留下的魔法赠礼，此刻虽然是人的形态，但祁粼还是能隐约看到某些黑烟，就仿佛是黑魔法的痕迹。
　　但是没有任何魔法道具的他们，究竟应该怎样破解眼前的这场局？
　　莫不是真像白哲说的那样……物理解题？
　　白哲那边还在试图谈判，“这样吧，你不喜欢男人，你把那两个人还给我，我给你换两个新娘过来，怎么样？”
　　“我才不信你！你已经骗了本殿下了！”那声音不满的大喊道。
　　“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这还不是被人害了吗……那不然我们再想个法子？”
　　“什么法子——啊啊啊！！”
　　童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大声咆哮起来，“是谁！是谁！啊啊啊！”
　　白哲眉心微微皱起，脚下步子却是骤然一个加速，拔足便往花园中心狂奔而去。
　　原本和这位“王子”不断交谈的过程里，白哲就已经悄然往前走了很远，此刻飞奔起来速度自然更快，不消一分钟便已经赶到花园中心。
　　只是——这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忍不住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那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小凉亭之中的棺材，此刻正被祁粼抱在怀里。
　　那棺材拼命的想要挣脱出去，祁粼则拼命的压制着它。
　　分明应当也算是危险万分的场景，但不知怎么的，却总是让人感到有几分好笑似的。
　　“别光顾着看啊！”祁粼似是还有余力，甚至还能分心注意到白哲来了，无奈的开口喊道，“不是你说的物理解题吗？你倒是快想想办法。”
　　白哲有些好笑的扶额，“是我说物理解题，但是你也太莽了，怎么直接就？”
　　“我也不想！”祁粼抱着那口半人高的棺材又翻了个身，“这东西突然向我冲过来，我能怎么办？”
　　与此同时，那尖锐的童声再度响起，“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白哲又看了祁粼一眼，“你还能坚持多久？”
　　祁粼一阵无言，“我还能坚持很久，但这也不是办法。”显然他已经换上了【大力士】的称号，力气方面倒是不愁，但他们总不能一直维持这样的状态下去吧。
　　白哲一琢磨，又向花园里喊道：“光头！你们现在能过来吗？”
　　“过，过不来啊！”某个小弟立刻回应道，“这他娘的不是个迷宫吗！”
　　“……”眼看着这群人是完全指望不上了，白哲继续试图跟王子殿下交涉，“你不要有被害妄想症，我们实际上和你是一个阵营的，我们合作不好吗？”
　　“我不信！”王子大吼，“如果你们和我是一个阵营的，为什么还不让我出来？！”
　　白哲和祁粼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祁粼一个翻身跃起，将怀中抱住的棺材高高抛了出去。
　　倒是刚刚那棺材突然向他们袭来，弄得两人有些失了方寸，仔细想想，关卡不可能被设计成无解的，既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他们都没有触发任何相关“解除魔法”的线索与任务，那么解谜的关键也许根本不在这里。
　　那棺材高高飞出之后自己悬停到了半空之中，然而刚刚一直叫嚷着“让我出来”的王子却并没有现身。
　　祁粼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棺材之上的黑气似乎更多，更加浓郁了。
　　“你不是要出来吗？”白哲继续尝试和王子对话。
　　“嘘！我的能量还不够，还要再等一会儿。嘻嘻嘻。”离得近了，就能明确的听出声音的确是从那半人高的棺材之中传出来的。
　　但，他所说的能量是什么？
　　正在这时，那些原本已经停下动作的雕像们，竟然又纷纷仿佛苏醒了一般，往花园中心这边聚集了过来。
　　而找不到路的光头男和小弟们这次不用愁了，因为雕像们带着他们径直飞了过来。
　　然而在看到光头男的情况后，白哲与祁粼刚才稍微放下一些的警戒心又再度急剧升高，因为光头男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石化，变成一尊雕像。
　　而其他的雕像们，也像是进行什么仪式一般，纷纷钳制住一个小弟，然后在他们的额头上，用石质的，毫无温度的嘴唇轻轻的触了上去。
　　接着，再一次，一行五个人就像是被丢垃圾一样的丢到了地上。
　　然而这次，已经纷纷开始变得僵硬的他们，却是再无力起身了。
　　“嘻嘻，嘻嘻嘻！”王子再度大笑起来，“够了！够了！现在我的能量就够了！”
　　祁粼的眉头皱的死紧，他能看到，那属于魔法的黑气又增强了，而且每一尊雕像身上都缠绕着似有若无的黑气，仿佛是在向那棺材源源不断的传输着什么能量。
　　“嘭”的一声巨响，那棺木突然打开，一具小骷髅从天而降，在空中潇洒了翻滚了几圈之后，以一个十分帅气的姿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白哲和祁粼：“……”
　　这都已经全然是一具森森白骨了，而且还是一具未成年的森森白骨，想什么娶新娘，还想娶这么多新娘呢？
　　而那落地的小骷髅也是帅不过三秒，只听咯嘣咯嘣几声，他率先落地承重的那只脚骨头连接处不堪重负的响了几声，然后整个碎裂断开，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
　　白哲：“噗！”
　　祁粼：“……咳咳！”
　　小骷髅顿时暴跳如雷：“不许笑！你们笑个屁！”
　　他一边气急败坏的去捡自己的骨头，一边高声喊道，“再笑我就让你们也一起变成雕像！”
　　祁粼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白哲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唔，我们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就连已经被扔到地上，半石化状态的光头男和小弟们也忍不住咯咯咯的发出一阵阵笑声。
　　小骷髅自觉丢了大面子，十分恼怒的一挥手，便又指挥着那些雕像向着白哲和祁粼扑了过来。
　　两人的精神又是一紧，虽然面对这些动作很是有些迟缓的雕像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难事，但毕竟是赤手空拳去打石头，是个正常人基本也遭不住啊！
　　正在祁粼想着要找个什么东西来做武器的时候，便听到白哲一声轻呵：“接着！”
　　一道黑色的影子倏然在空气之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向自己。
　　祁粼下意识便一把伸手将那东西接在手中，却只觉手感怪异的很……仔细低头一看，祁粼虽然面色没有怎么变化，心中却是大囧。
　　这——这不是最初那场女装争夺大战时，白哲最后拿到的那双高跟鞋中的一只吗？感情这会儿突然变回男装，他都差点忘了这双鞋白哲一直都穿在脚上。
　　“别发呆了。”白哲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羞涩或者难堪的样子，“这会儿也没有别东西好使了，我听说这玩意儿威力惊人，咱们都试试。”
　　祁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只能向着白哲投去了一言难尽的目光。
　　花园里还是黑的很，虽然两人也就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但别说看清眼神，就连看清表情都是完全不可能的。
　　白哲却仿佛像是洞悉了祁粼的心理活动一般，立刻护住了自己仅剩下的一只高跟鞋，“喂，我可是为了把武器贡献出来，已经光脚作战了，你休想一个人从单刀变成双刀流，这只鞋是我的！”
　　祁粼微微叹了口气。
　　这家伙就是这样，永远都可以这么不着调，但是却又让人忍不住就跟着他放松下来。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高跟鞋——行吧，聊胜于无，这“物理解题”，至少也有了解题工具了不是？
　　于是两人便一人拿着一只细跟高跟鞋，与那群雕像搏斗了起来。
　　原本祁粼不过是抱着“兴许能比空手”强一点的心态，却不想，配上【大力士】的称号后，这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高跟鞋在他手中发挥的效用兼职堪比一把尖刀，鞋跟所过之处，雕像片片碎裂，竟然很快就杀空了一片。
　　而白哲那边也不遑多让，他虽然没有【大力士】之类的称号加成，但在格斗这方面，与祁粼“一力破十巧”的路子不同，他本身就是走的“唯快不破”风格，出手刁钻狠辣，专往雕像们的关节处招呼，很快就把围攻他的雕像都给肢解了个七七八八。
　　捧着一手碎脚骨的小骷髅看战场情况给整个看懵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他现在捧在手里的脚骨一样——噼噼啪啪的落地之后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啊！为什么自己的“新娘们”，就这样一个个的！
　　“住手！”小骷髅尖叫起来，“这些雕像里有你们的那两个男人朋友！如果你们打到的是他们，他们也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祁粼手里动作停也没停，根本懒得搭理小骷髅。
　　倒是白哲依旧好脾气的接话道：“说实话，小家伙，包括现在地上那几个正在变成雕像的家伙，就算他们全部死了，也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又不认识。”
　　小骷髅表示不信：“你刚刚还跟他们说话了！”
　　“对啊。”白哲顺手又敲掉了一只雕像的手臂，“你没听见我喊他光头吗？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死了就死了吧，和我没有关系。”
　　他毫不留情的又敲断了一个雕像的腿，“倒是你，你的新娘少一个，好像你的力量就会少一点，你确定没关系吗？”
　　作者有话要说：土下座.JPG
　　放假突然被通知项目开工实在是OTZ，而且实在是有点卡文，这章剧情推了三四遍重写，我先跪一个，尽量一周之内调整过来


第41章 谈判
　　小骷髅还站在那里，捧着他的脚骨，似乎很有些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那！那我数一二三，我们同时收手！”他似乎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向祁粼他们喊道。
　　白哲有些无语的扫了小骷髅一眼，“你直接叫你的雕像回去不就是了，他们要是都退走了，我们不是自然就收手了？”
　　小骷髅似乎又陷入了纠结，“那……那！那我要是收手了能有什么好处？”
　　“我怎么知道。”白哲叹了口气，面对熊孩子他真的有点承受不来，幸好他喜欢的是男人，以后也并不打算要孩子。
　　“我们不是正准备谈判吗？好处难道不是谈判谈出来的？”虽然感觉有些心累，但是任务还是要继续的，而且即便他和祁粼可以把在场所有的雕像都解决掉，但那着实也是一件过于耗费体力的事情，如果有另外的路子可以走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选择这一条的。
　　小骷髅的脸色看上去更委屈了，似乎如果不能为自己争取点福利，就想要随时撂挑子不干的样子。
　　他又用自己不存在的眼睛瞅了瞅手里那摊骨头，最终小嘴一瘪，“那你，你会拼脚骨吗？”
　　白哲顿感无语，甚至没忍住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最后把像刀子一样的目光戳到了祁粼的身上。
　　祁粼对上他幽怨的目光，忍住笑意替他回答道：“我会，这样吧，我承诺你，只要你先把这些雕像撤走，我们暂且握手言和来谈判，就算最后谈不成，你那只脚，我保证帮你拼好。”
　　祁粼是深深了解白哲的——这家伙虽然是个十项全能的天才，但也并不是没有弱点。
　　白哲的弱点就是，他怕血，怕伤口，以及怕所有这一类的东西，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也怕骨头。
　　也许谈不上“怕”，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要是连这都怕，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只是在所有可以避免的情况下，白哲都比较愿意去避免和这些东西接触。
　　这只是一种简单的个人好恶问题而已。
　　所以从前在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凡是有相应的情况需要处理的，祁粼一般都会替白哲把事情接下来，让白哲可以回避掉他不喜欢的东西。
　　只是，让祁粼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白哲即便是失去了曾经所有的记忆，还是会下意识的忍不住向他投来这样“求救”的目光。
　　这让他的心头又泛起涟漪与阵阵暖意。
　　虽然曾经白哲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他，但他却总是隐隐约约觉得白哲也是在意自己，对自己有些特别的。
　　今天白哲这个下意识的行为，就仿佛是佐证了这一切一样，自然是更叫他心中欣喜不已。
　　“嘻嘻嘻！”拿到了祁粼的承诺，那小骷髅也是高兴的笑了起来，顿时一根极细的黑线从他的身体里冒出，直直朝着祁粼的方向飞来，“既然你给了我承诺，我们就有了因果魔法的牵连！你如果做不到你的承诺……就也会变成我的新娘哦！”
　　随着小骷髅的这句话，那些雕像果然一个个的都收了手，纷纷又往花园里的各处散落而去了。
　　祁粼：“……”祁粼差点也没忍住要翻白眼，当新娘什么的，他一个铮铮硬汉是绝对不可能的！没看到他即便变成了狗也没穿女装吗！
　　而那边，白哲已经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对着一张黑脸的祁粼道：“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别怕，亲爱的，女装多穿穿就习惯了，你还可以为以后当我的新娘而演练一下。”
　　祁粼看着这个嘴上浪的没边儿，但一到实际行动就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家伙，扯了扯嘴角，“谁当谁的新娘还不一定。”
　　“啧啧。”白哲立刻一本正经的板起脸来，做了个嘘的手势，“在小孩子面前呢，别乱说骚话。”
　　祁粼：“……”行吧，谁让我喜欢你呢，也不知道是谁张口就来。
　　而似乎是刚刚祁粼的承诺让两人之间有了因果魔法，小骷髅对他们的敌意也轻了一些，防备心不再那么重，这会儿就已经颠颠的捧着自己碎了的脚骨走了过来，捧着那一把骨头往祁粼面前一递：“喏。”
　　可惜他的手骨之间缝隙也是太大，还有几节脚骨啪叽一下掉到地上，滚到了白哲的脚边。
　　白哲：“……告辞！”
　　五分钟后，白哲坐在正在石化的光头男和他的小弟们身边，饶有兴趣的观察着石化的情况。
　　而祁粼则蹲在地上，认真的给小骷髅拼着脚骨。
　　“那块不对！我能感觉到，这样接不上！”小骷髅抱怨道，“这已经是你第四次拼错了，你到底会不会拼啊？”
　　祁粼头也不抬，利索的把脚骨换了一块，冷漠道：“再吵就把你另一只脚也打断。”
　　小骷髅显然是有些怕，但又十分理直气壮的喊道：“那不行！你答应了要给我拼好的，我们正在谈判！”
　　祁粼口气淡然，“我答应的是拼好，没答应拼好之后不能再打断。”
　　小骷髅：“……你！”他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是魔鬼吗？！”
　　小骷髅一生气，光头男这边的石化进度就又刷拉往上快了一大截，看得白哲啧啧称奇，“厉害啊，不愧是被各处NPC们都成为魔鬼的男人。”
　　“过奖。”祁粼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希望有天也可以听到你怎么称赞我。”
　　白哲掏了一下耳朵，“我为什么要这么称赞你，我们可是队友啊……”
　　祁粼又放下一块骨头，面不改色道：“我希望你在床上这么称赞我。”
　　白哲：“……咳！咳咳！”这家伙真的是个直球魔鬼吧！行了，他认输可以吗！果然就是个魔鬼没错了！
　　算了，白哲再度决定先战术转移，避其锋芒，开始低头专心的观察起光头男来。
　　光头男的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显然是叫白哲别再继续激怒小骷髅了，他还不想死啊！
　　白哲似乎很懂光头男的意思，然而他只是笑出了一口白牙，“我刚刚不是就说过了吗，我们反正也不认识，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光头男：“唔！呜呜！哼哼呜呜嗯嗯！”那你还在我旁边看什么，你滚！
　　白哲：“我观察一下超自然魔法现象，这可是十分难得的机会，我回去可以写观察日记的。”
　　光头男：“唔唔唔！唔唔唔呜呜！”这一定就是在骂人了，所以白哲也懒得听懂了。
　　先是被祁粼的直接呛回来，然后又遇到无法交流的光头男，一向觉得自己很擅长和人打交道，甚至拿过“谈判专家”奖状的白哲一时之间忍不住有点怀疑自己的专业技能。
　　为了重拾信心，他只好把目标放到了在场的最后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身上：“嗨，小孩儿，你有名字吗？”
　　那小骷髅听到这个问题，竟然罕见的沉默下来，半晌才小声回答：“瑞安。”
　　“还不是个很好的名字吗？”白哲故意用略带惊讶的赞叹口气道：“这个名字指的是小国王啊，自带高贵显赫光环，也就是说，你是个英俊潇洒又有地位的小王子。”
　　听到他这样疯狂的夸赞自己，小骷髅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脸颊红了红。
　　但是欣喜之情还没来得及涌起，就被一股浓重的悲伤取代，只听小骷髅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有期待过我，我也没有来得及长大。”
　　白哲与祁粼对视了一眼，声音又放柔了些，“我说了，我们是同一阵营的，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吗？”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起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小骷髅竟然显得很是有几分慌张。
　　半晌，他做了个叹气的动作，然后缓缓道：“我是……被我的姐姐，狄福娜公主害死的。”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怎么跟公主说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就连石化了一大半的光头男他们，也仿佛是瞬间忘记了挣扎，纷纷仔细的聆听起来。
　　瑞安王子讲述的故事和狄福娜公主讲述的版本，在最初倒是一样的，但，到了他们五六岁的时候，开始出现了分歧。
　　狄福娜公主曾说，因为弟弟出生的比自己更晚，所以从小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尤其是到了五六岁的时候，开始经常生病，常常高烧不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但在瑞安王子的讲述里，那个身体不好，常常病倒的人却变成了狄福娜公主。
　　而后面的内容更是令人惊骇——瑞安王子说，狄福娜公主常常生病，自己很担心她，就常常去探望，但某一天，在狄福娜的病床前，狄福娜给了他一条项链，说是送给他的礼物，他很开心的收下了。
　　可自那以后，生病的人就突然变成了他自己！
　　故事似乎又从这里巧妙的和狄福娜的故事重合在了一起——弟弟经常生病，自己总是去床前探望。
　　“再后来，我病得不行了，就死了。”小骷髅摇了摇头，似乎至今仍旧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在我死了之后，她让父母把我安葬在这里，却把花园修建成了缚灵的魔法阵，我的灵魂无法离开这里！可是她又在花园里养了那么多鸽子，让鸽子冲刷洗涤我的怨气！我差一点就出不来了！出不来了！”
　　说到这里，小骷髅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尖锐凄厉。
　　“那么，你原本是想要做什么呢？”白哲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十分认真的问小骷髅道。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问题来了，白哲和祁粼哪位才是真正的骚话嘴强王者？


第42章 这种情况
　　也许是太久没有和人对话过了。
　　也许是从来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小骷髅一瞬间迷茫起来。
　　他原来是想要做什么来着？为什么一定要冲破层层束缚离开，冲破束缚之后，又是想要做什么？
　　白哲仿佛都能看到小骷髅的脑袋上渐渐冒出一个问号。
　　这种情况……
　　白哲又砖头和祁粼对视了一眼，两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老祖宗教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虽然这个小骷髅直到刚刚看上去都很像是一个关卡boss，但就在上个关卡里，看起来大boss的国王轻易被解决了，又冒出了一个“小世界秩序”变成关卡boss，所以说不定这个世界也有呢？
　　然后白哲就秉持着他一贯的原则，提出了一个大胆且极富创意的提议：“你想不想见一下狄福娜公主？”
　　这问题把小骷髅又给问的一愣，几乎是马上惊叫出声：“不！我不要！我不要和害死我的人见面！我还要把属于我的人生！被她夺走的人生拿回来！”
　　他似乎是这件事情极度抗拒，刚刚稍微削弱了几分的戒备心又立刻升起。
　　随着小王子戒备再起，他那具骷髅身体周围缭绕的黑气也更汹涌的翻腾起来。
　　很显然，这份对不公命运的怨恨，连带着对狄福娜公主，甚至是对国王和王后的怨愤，都是他黑魔法力量的源泉之一。
　　“你想取代狄福娜公主？”白哲询问小骷髅的目的。
　　“那不是取代！那原本就是我自己！”小骷髅高声辩解，“既然她可以扮演我，那我也可以扮演她！”
　　“但是那样，你就会变成一个女孩子了？”白哲继续试探性的问道。
　　以他肤浅的理解，瑞安王子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这一具骷髅，所以再也没有了用“身体”来复活的可能性，所以只能用“注入灵魂”的方式，在狄福娜公主的身上来实现复活。
　　被问道这个问题，小骷髅似乎是一时之间也陷入了困惑。
　　不过很快他就再度打起精神，甚至是有些趾高气扬道：“那也可以！”语气之中似乎还有一小撮的兴奋。
　　白哲再度陷入沉默，他们是不是不小心发现了王子什么奇怪的爱好？想来他死的时候也是还不到十岁的年纪，却就想着娶新娘，还一次娶了这么多个……
　　怎么看都不是真的想结婚，反而是，喜欢漂亮大姐姐？
　　对方抵触情绪太大，谈判陷入了僵局。
　　唯一还在垂死挣扎的就是已经快要完全石化的光头男和他的小弟们了。
　　对于魔法实在没有了解，白哲也不好冒然行动，而且目前还不确定瑞安王子和狄福娜公主到底谁说的才是事实，于是白哲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不然这样，我们今天先到这里，都各自休息调整一番，明天再继续？”
　　当然，其实白哲心里想的是，他得好好再去问一遍狄福娜公主，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他们不是还有老巫婆这个外挂没有使用吗。
　　小骷髅瑞安也有自己的顾忌——虽然他已经可以突破棺材的限制，在花园里活动了，但阳光依旧是他的天敌。随着日出的时间继续临近，他也不得不考虑先蛰伏起来，明天的舞会再继续“偷新娘”积攒能量的事情。
　　但是他心中也有犹豫和狐疑。
　　“那……那我怎么能保证，你们不会毁约？！”小骷髅思索半晌，还是决定暂且答应这个条件。
　　“不会的。”白哲信誓旦旦的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快要完全石化的光头男和他的小弟们，“这不是有五个，哦不，加上之前的，一共有七个人质在你们手上吗？”
　　小骷髅用他黑洞洞的黑框扫了一眼变雕像进度90%的人质们，忽而愤怒跳脚道：“你刚刚才说你根本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你们不认识，他死了也没关系的！”
　　“刚刚也是怕你直接杀了他，你别激动，我们现在不是都谈的好好的吗，你是一位这样聪明而又讲道理的小王子，真的，我认识他的。”白哲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小骷髅一指光头男，“那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白哲立刻不假思索喊出光头男的名字：“王大壮。”
　　祁粼：“……”
　　光头男与小弟们：“……”
　　小骷髅的手指又挪向了后面几个小弟，白哲眼都不眨一下的喊道：“李铁柱，马建国，刘大拴，黄二狗，张翠花。”
　　行叭，生死一线，谁还管你到底是王大壮还是张翠花呢。
　　等等，张翠花是什么鬼？
　　不过很显然，小骷髅对这些极具华国年代特色的名字并没有什么感觉，所以面不改色撒谎的白哲轻而易举的骗过了他。
　　祁粼向白哲投去一个略带揶揄的目光，仿佛是在问他，这样骗一个纯情的少年，良心不会痛吗。
　　白哲从容淡定的眨了眨眼，就仿佛是在说，骗你我也不会良心痛，何况是骗他。
　　祁粼只好对此保持了沉默。
　　小骷髅又思索了片刻。
　　似乎是手握人质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心安，又或许是已经折腾了一夜，时间慢慢向白天推进，迫近的太阳让他稍稍有些急迫，于是便同意了。
　　之后，小骷髅便很快的带着光头男一群人消失不见，而刚刚在花园各处狂舞的雕像们也纷纷各归各位，仿佛完全无事发生一样。
　　白哲耸耸肩，心里好歹也算是松了口气，而祁粼对他扬了扬手，指尖仿佛是捏着一个什么东西。
　　白哲走向祁粼的脚步于是一顿，“你那个不会是……”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嗯。”祁粼淡定的把那一小截白色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淡然道：“嗯，我们的人质。”
　　白哲：“告……”
　　他很想说一句告辞，但话还没开口，祁粼就快走两步直接将白哲的腰一览，“没事，告白的话等解决了问题再说吧。”
　　白哲差点又被他一句直球给踢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祁粼单手抱住，开始往王宫里走。
　　“做，做什么？”白哲彻底傻眼了。
　　“你鞋不是没了吗。”祁粼继续踢直球。
　　白哲回过头，有些艰难的在夜色沉沉的地面之上看到那两只刚刚被当做“凶器”的高跟鞋，一时之间，心里有点五味陈杂。
　　似乎是有些被“心疼”的羞窘，又似乎是有些被小瞧了的难堪，“但是……刚刚打架也就那么打的。”
　　刚刚他一时情急，把高跟鞋脱下了当武器，赤着脚打架的时候，也没什么矫情的，这会儿也就走几步路回王宫，哪有那么娇气？
　　然而祁粼的手箍的仿佛是铁臂一样，牢牢地把白哲圈在自己身边，淡然道：“那不一样，任务中是任务中，哪有任务结束还让你……呵，不行。”
　　白哲心头一软，只觉得这家伙实在是耿直又可爱的紧，而且被人这样放在心尖尖上关怀的感觉实在是很不错。
　　毕竟，作为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工作岗位上，都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很少有人会心疼你，更不会把你当成一个小宝贝来哄，所以这会儿白哲被祁粼提溜着，忍不住感到一丝脸红。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等一下！”
　　“怎么？”祁粼脚下步子停也没停，转眼就已经走出了花园的范围。
　　白哲产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做出了最后的挣扎，“不然你还是放我下来，我想把那双高跟鞋捡回来。”
　　这下祁粼脚下的步子终于是乱了一拍，一根眉毛高高扬起，忍不住道：“……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不是爱好。”白哲忍住心中的小纠结，清了清嗓子道，“照这样下去，明天的舞会还会举行，我没有魔法女装的话，岂不是就会变成狗了……”
　　旖旎的气氛顿时做鸟兽散，祁粼一把直接将白哲放下，双手抱胸有些不满道：“和我一起做狗不好吗？”
　　“别吧……”白哲搔了搔后脑勺，“要是大家都变狗了，要推进任务就更难了。”
　　祁粼真是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你到底都在想什么？天亮了我们就解决问题，不会再有人变成狗了。”
　　白哲讪讪的用尴尬演示自己的害羞，摊了摊手，“那万一呢，我实在是不想。”
　　“那你自己回去拿。”祁粼没好气道。
　　白哲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竟然真的往后退了两步，仿佛是准备回去捡鞋。
　　祁粼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背影，干脆的三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捞起白哲扛到自己肩上，甚至还很愤愤不平的在他屁-股上揍了一巴掌，然后大步便直接向王宫走去，“明天之内我们必须解决这件事情，不然你就和我一起变狗吧。”他语气冷淡道。
　　白哲无奈的叹了口气，即便被这么扛着也并不觉得丢脸，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把心中刚刚涌起的那些奇怪情绪给压了下去。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尽快把这件事搞定吧。”为了避免尴尬，他立刻转了个话题又道，“说起来，这次的关卡似乎都没有计算善恶值啊，只算了积分。”
　　“是，有些关卡会最后一起核算。”祁粼回答道。
　　然而白哲却没有再接话了。
　　祁粼愣了愣，又喊他：“喂……白哲。”
　　无人回答，只有稍沉的呼吸声微微在夜色之中轻响。
　　祁粼：“……”这家伙也心太大了吧，这种情况竟然就睡着了？！
　　不过又能怎么办呢，祁粼微微叹了口气，面露无奈的宠溺之色。
　　谁让他就是喜欢这个家伙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咣咣咣的磕头


第43章 命运扭曲
　　这一夜已经闹腾了一大半过去，时间自然过得更快。
　　等白哲再舒舒服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祁粼也不知所踪——不过在床边，放着一套全新的衣服，这让白哲的心里颇为满意。
　　虽然这套衣服仍旧透着一股中世纪的味道，穿起来总是让人稍微感觉有些奇怪……不过算了，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事情的时候。
　　熟练的起床洗漱，穿过宫殿里富丽堂皇的回廊，等白哲到达小厅的时候，祁粼已经差不多吃完了早饭。
　　“还真有点不习惯啊，这么安静。”一边在祁粼身边坐下，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白哲一边叹息了一声。
　　祁粼把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十分淡然道：“我倒是觉得挺好的，你不喜欢二人世界吗？”
　　“咳咳……”白哲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你这家伙到底能不能不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那没办法。”祁粼站起来，“对着你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白哲：“……”
　　白哲现在已经确定，在说骚话这件事上，自己可能是暂且没有办法战胜这个家伙了。
　　算了，他强任他强吧。
　　将餐盘里的面包对折到一口就能吃下的大小，干脆的一口塞了进去，白哲拍拍手站起来，“走吧。”
　　经过一天的时间，狄福娜公主明显变得镇定了很多。
　　侍卫长罗森一直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给他支撑。
　　“其……其他人呢？”看到白哲和祁粼走进来，狄福娜公主原本还镇定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慌乱了。
　　虽然让她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么大一群老爷们她也会觉得害怕，可是现在人明显的减少了，狄福娜反而觉得更加害怕了。
　　每天失踪一位“新娘”。
　　可是昨天，一口气就失踪了五位新娘！下一个又会是谁，会不会轮到她自己？
　　“没事，公主放宽心。”白哲和祁粼一起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开口道，“他们，以及包括之前你的两位朋友都是暂时去瑞安王子那里做客而已，并没有什么危险。”
　　狄福娜点点头，松了口气，但旋即便瞪大双眼：“什！什么？！你说什么？！去……去哪里做客？！”
　　白哲十分淡定的耸了耸肩，“在花园那边，瑞安王子那里，唔，不过关于魔法这些什么的，我们实在不是太懂，所以还得请老巫婆，啊不，还得请那位什么夫人来给我们讲讲课，让我们学习一下。”
　　狄福娜公主抿紧嘴唇，有些局促不安的抓紧自己的裙摆，“是，是约维尔夫人，但是我没法请她来。”
　　“为什么？”白哲有些诧异，“她知道王宫里有关魔法的事情，难道她不是王宫的魔法师？”
　　“她是的……”狄福娜公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但是召唤她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这回开口的是祁粼。
　　“就是……”狄福娜公主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不堪的往事，捂住脸轻声道：“先要呼喊她的全名，然后还要说‘美丽高贵优雅的女士，我向您献上全部的爱意，巴啦啦能量’。”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虽然不知道巴啦啦能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狄福娜公主本能的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哲：“……”
　　祁粼：“……”
　　这位女巫大人莫不是受了什么奇怪二次元文化的荼毒？
　　“但是我们好像上次就直接喊他名字就可以吧？”白哲有些困惑的皱起眉头，尝试性的喊道：“玛丽·约维尔夫人？”
　　嘭的一声巨响在空气中炸开，一阵绚烂紫色的烟尘弥漫后，身着高贵礼服的约维尔夫人出现在了几人旁边，她十分嫌弃的看了白哲一眼，“当你呼唤淑女的名字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更温柔一点吗？”
　　白哲一阵无语。
　　之前这位在上个关卡里扮演苦情复仇皇后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放飞的呢，这短短时间里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去了？
　　不过以后有机会再谈吧，白哲掏了掏耳朵，忽略了约维尔夫人关于淑女和温柔的话题，直接道：“所以，花园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瑞安小王子为什么又复活了？”
　　听到瑞安小王子复活，狄福娜公主一个激动站了起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瑞安他？！”
　　白哲示意罗森扶住公主，别让她又受到什么刺激，这才道：“也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公主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们还是先听听美丽优雅高贵的女巫大人怎么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于是便都转向了老巫婆。
　　老巫婆叹了口气，缓缓道：“花园里的迷宫，的确是按照聚灵魔法阵修建的，为了就是保证小王子的灵魂不灭，而之所以尸骨没有下葬，也是因为这样更容易凝练灵魂。因为当年便有大魔导师算到，王室会有此劫，公主与王子必将有其一遭逢不幸。”她目光缓缓的落到狄福娜公主的身上，其中带着一些怜悯与不忍。
　　在这个关卡里，她几乎是没有参与到整个故事之中，完全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去看所有发生的一切。虽然自己不用亲身去经历这其中的悲欢离合，但从上帝视角去看这么多人的命运，却让她更是感慨良多。
　　如此一来，目前所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只是……
　　那边的狄福娜公主已经泣不成声，“呜呜呜，我早就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是我，我可以替瑞安去死……”
　　白哲和祁粼都没接话。
　　作为最终的获益者，即便狄福娜公主真的愿意死去的那个人是自己，在既定事实面前也毫无价值和意义了。
　　他们只关心事实真相，只关心这件事最后要怎么解决，循着这个思路，祁粼也向老巫婆开口提问道：“既然是其中有一个必遭劫难，为什么是王子，不是公主？”
　　老巫婆叹了口气，“他们之间有命运魔法的羁绊，但我作为女巫，法术还不够精湛，只能够看到这么多。”
　　“王宫里没有其他魔法更高强的巫师吗？”白哲依稀记得老巫婆说过，王宫里守护的魔法阵是十几位巫师一起绘制的，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位而已。
　　闻言，老巫婆倒是也没有羞恼，而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但是他们现在全部都不在王宫里，而是跟随国王和王后一起，前往圣山祈福做法了——为了瑞安王子。”
　　“恐怕不仅是祈福做法这么简单……而是，为了王子真正的复活吧。”白哲轻叹了一声，终于打通了所有的关窍。
　　祁粼也是点了点头，两人在彼此眼中确认了想法。
　　老巫婆长叹一口气，也不知是为了这一对双生姐弟的命运多舛，还是感叹白哲和祁粼终于窥破了事实的真相。
　　白哲却是再度皱眉陷入了沉思。
　　双生子——公主和王子的命运被绑定在一起，但两人都以为对方经常重病，并将死去。
　　最终王子病逝，公主开始了长达多年扮演王子的“双重生活”。
　　但王室并没有下葬王子，甚至还专门刻画魔法阵，将他的魂魄锁在尸身之上。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对亲人放不下的悼念，而是在为了“复活”做准备。
　　时间一直过去，等到白哲他们进入这个关卡的时候，国王和王后已经带领着众多法力高强的巫师前往所谓的圣山，准备施法，恐怕也就是为了给王子塑造一具全新的身体。
　　这个故事是完整的，逻辑也并没有什么漏洞。虽然关卡的本质就是将玩家投掷到一个完整的世界之中，经历其中一件小事——比如说，为王子选妃的舞会。
　　但现在他们正在经历的这个关卡，却仿佛并不在谁的控制之中。最令人感到不安的就在这里，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关卡boss是谁。
　　原本似乎是公主，假扮王子的她藏起了自己的朋友。
　　后来又仿佛是躺在花园棺木里的小王子，他甚至已经把9个人带走，可是这些人也都没有被淘汰出游戏。
　　小王子对于自己被复活计划也毫无所觉，否则他大概也会愿意等一等，等一具全新的身体。现在他只是本能的想要离开棺木，听说了有给自己选妃的舞会，便任性的参与进来。
　　这行为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从哪一步，从谁开始，这条命运线扭曲了？
　　实际上，从一开始，白哲便觉得这个关卡有些奇怪。
　　他们一开始获得线索信息并不难，甚至于光头男一开始也说过，他想要和祁粼一决高下，所以选了一个解谜向的关卡。这其中的隐藏含义便是，这个关卡不具备太高的危险性，而是更以探索为主。
　　虽然光头男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但探索也并不仅限于智力探索，武力探索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至少在关卡一开始，光头男他们获取线索的进度并没有比白哲和祁粼他们慢。
　　可是原本没有危险的关卡变故陡生，到现在和小骷髅的谈判也不算真的取得了进展。
　　那么，又到底是谁的命运被扭曲了，是公主，是王子，还是……他们？
　　而与此同时，做了同样推理的祁粼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眯起眼睛，看向狄福娜公主问道：“我记得公主殿下说年幼的时候常常生病，但好起来之后，又经常变成王子生病，所以，公主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才好起来的？”
　　当然，他实际想问的问题是——你们的命运线，是靠什么连接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掐指一算，这个关卡也快了~


第44章 命转运之术
　　狄福娜公主被问的一愣，那些事情对她而言都已经是太遥远的回忆，而且小的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很多记忆似乎都是断断续续十分模糊的。
　　但如果说到每次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能让病好起来……
　　仿佛是脑海之中突然灵光一闪，狄福娜公主突然露出了些笑模样来，抓起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从胸前取出一枚精致的项链吊坠。
　　她注视着吊坠的目光十分温柔，笑道：“就是这个，是从出生起，父母给我们姐弟俩一人一个的护身符。”
　　那项链的吊坠相比普通的装饰吊坠似乎是要略大一些，不禁让人怀疑戴着这样的项链在脖子上，会不会是一种负担。
　　聪明的狄福娜公主似乎是从几人的眼神之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连忙解释道：“这不仅是一块单独的项链而已，它其实是一面小镜子。”她伸手轻轻扣动了吊坠旁边的一个机关，那圆盘形状立刻打开了来，两边弹开呈一百八十度，其中一边果然镶嵌着一枚精巧的小镜子。
　　即便对魔法“一无所知”，白哲和祁粼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旁边老巫婆的气息似乎是变了变。
　　再说，镜子这种本来就自带玄学的东西，更是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令人毛骨悚然，或者是不太好的东西。如今再加上老巫婆这么明显的反应，他们不知道这镜子有问题都不可能。
　　果然，仿佛是发现了就连老巫婆都不知道的隐藏条件，还没等白哲和祁粼提问，她便率先一步问了起来——“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时候交到你和王子殿下手中的？”那声音有些锐利，似乎是一下将狄福娜公主从童年的温馨愉快回忆中给刺破了出来。
　　狄福娜公主一惊，手中的镜子险些直接掉落下去，她脸色一白，有些害怕的瞅着老巫婆道：“怎，怎么了吗？约维尔夫人，这，这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老巫婆目光凝重，“岂止是不妥！公主殿下，请务必将您还记得的所有与这镜子相关的细节都告知我！这事关重大，不仅仅关乎到您的生命安全，更有可能关于到整个王国的国运！”
　　一听老巫婆这么说，狄福娜公主自然是再不敢怠慢，搜肠刮肚的翻找记忆，总算是将还能够想起来的有关镜子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众人。
　　具体是什么时间获得的镜子，狄福娜公主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但是她很清楚的记得，母后曾经对她和弟弟说过，这是神赐的宝物，因为只要打开这个小小的开关，就可以在镜子里看到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人。
　　因此，狄福娜公主和瑞安王子都非常喜欢属于他们的小镜子。
　　姐弟俩甚至经常为谁才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人而发生小小的争吵。
　　但是这样愉快而轻松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厄运和病痛开始降临到这两个孩子的身上。
　　“我那时候生病很奇怪，经常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病得很重，但有时候又很健康。”狄福娜公主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我生病的时候，母后总是会在我的床头垂泪……我常常对她说我很痛，很痛……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一点儿也帮不到我。”
　　仿佛是也跟着再度回忆起了那时的无助，狄福娜公主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那时候的病很奇怪，所有的医生都治不好，但每次我病得不行的时候，母后都会拿起我的护身符。”她用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枚小镜子，仿佛在回忆当时自己的感触，“她总是抹着眼泪对我说，‘来吧宝贝，再来看一眼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人。’每次我看过之后，病情就会神奇的开始好转。”
　　说到这里，似乎是狄福娜公主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眉头开始渐渐紧锁，“我从来都很听母后的话，那时候年纪也太小了，从来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可疑之处……但今天你们这样一说……”她的表情渐渐开始变得有些惶恐不安。
　　这时候，哪怕再笨的人心中也会有所猜测了，狄福娜公主自然也是。
　　她只记得自己总是和王子弟弟交替生病，有时候病的很恶劣，有时候却又会奇异的好转……但她从来不知道，或者说，也是从来没有被告知过，同样的事情是否也反复发生了自己的孪生弟弟身上。
　　狄福娜公主的神色变了又变，从惊讶到凝重，到疑惑，最终变成了郑重其事。
　　她目光如炬的看向了老巫婆，“约维尔夫人，麻烦您告诉我，这个护身符……不，这个东西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老巫婆的神色凝重，又似是有几分怜惜，仿佛是不忍狄福娜公主承受着这样的命运。
　　但很快，她的神色恢复如常，口气冷淡道：“公主殿下，您的身份尊贵，我本不该如此苛责于你，也不该如此同您说话。但您应该也知道，即便是王族，微经巫师们的允许，擅自动用魔法，尤其是动用黑魔法乃是大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狄福娜公主的手稍稍颤抖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咬牙继续听老巫婆接下来的话。
　　老巫婆伸出手，从狄福娜公主的手中将那串项链接了过来，她的手微微一动，那项链和镜子便在她的手上悬浮起来，自动打开。
　　几道紫色的魔法丝线飞快的缠绕了上去，而片刻之后，其他众人也都看的清清楚楚，就在那镜子之上，一缕一缕错综复杂的黑线交叉缠绕，给人一种十分不祥的感觉。
　　这似乎是什么十分高深的黑魔法，以至于老巫婆都是深深呼吸了几次，才沉重道：“这是绝对的黑魔法禁术——命转运之术，而且还是双生绑定。”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狄福娜公主就仿佛已经明白了其中所有的关窍，顿时整个脸色惨白一片，跌坐在了沙发上，罗森赶忙上去安慰她，但是那些安慰又有什么用呢？
　　作为“魔法盲”，白哲和祁粼很配合的摆出了同样严肃沉重的表情。
　　不过，等狄福娜公主的第一滴泪水落下了的时候，好学宝宝白哲还是向着老巫婆发问了，“这个禁术有什么用，双生绑定又是什么意思？”
　　老巫婆长长叹了口气，将这一切解释给了白哲和祁粼两人。
　　命转运，顾名思义，便是用生命去换取运气。
　　但被施加在公主与王子的“护身符”身上的，却不是简单的用他们自己的生命去换成运气，而是将他们的生命换成了国家的运势。
　　恐怕是那个邪恶的施术黑魔法师哄骗了国王和王后，告诉他们只要同时让王子和公主都参与到这其中来，便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损害。
　　但实际上，这样的置换非同小可，需要极为精妙的设计与施术——并且多亏王子和公主身上的确自带贵气，原本就都应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之人，才有可能实现。
　　能把这样的咒术施加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不可谓不狠心。
　　但为了国家的运势，似乎又能让人理解国王与王后。
　　至少，他们没有拿别人的孩子来做这样的“祭品”。
　　兴许是当时那位黑魔法师的花言巧语说得好，兴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国王和王后恐怕是瞒着所有为王室服务的巫师们，在公主和王子还很小的时候，便偷偷把施加了咒术两个黑魔法容器放到了他们的身上。
　　起先的确没有出什么问题，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国家也日渐昌盛起来。
　　但很快，黑魔法暴露了它贪婪的本性，露出了毁灭性的爪牙——疯狂的吸取两个孩子的生机。
　　完美的平衡被打破，公主和王子开始轮番生病。
　　而生病的一方变得更加脆弱，被更加刺激的黑魔法，加速吸取生病孩子的生机，使得他并入膏肓。
　　毕竟是孩子的母亲，王后当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情况，但他们擅自动用黑魔法，已经违反了巫师们的法则，若是真要追究起来，王子和公主，连带着国王和王后等，都必须要被巫师们处死。
　　国王和王后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巫师，又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整日忍受病痛的折磨，于是便开始不断的偷偷试验各种办法，在绝望之中反复煎熬。
　　兴许是意外，兴许是黑魔法留下的漏洞——也很有可能，是那位邪恶的施术者故意留下的陷阱。
　　总之，国王和王后发现，只要让一个病重的孩子照一照镜子，病气似乎就会通过那神奇的黑魔法联系传到另一个孩子的身上。
　　于是一个孩子便会暂时的好起来，另一个孩子又会陷入到病痛之中。
　　就这样，他们在刀尖上跳舞，饮鸩止渴的让两个孩子轮流的处在病痛之中，或许，他们还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这样下去，孩子们可以慢慢长大，至少会有一些时间，让他们能够再去找到那位黑魔法师，解除这个咒术。
　　但悲伤总是来得更快，很快，身体更弱一些的小王子便没能在某一次的病痛之中撑过去，彻底的失去了声息。
　　国王和王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这才久久不让小王子下葬，还把他的遗骸安葬在按聚灵阵修筑的花园之中，就是想博最后的一线生机，而现在，他们似乎就是找到了办法，已经带领其他巫师们前往圣山祈福做法……
　　补全了故事全貌，白哲和祁粼一同皱起了眉头。
　　这似乎早已经远远偏离了原本他们应该经历的关卡轨迹，而且仍旧疑云重重——
　　“所以，小王子的那块镜子在哪里？”白哲问。
　　“为什么王子死了之后，那个黑魔法没有再继续吸取你的生机？”祁粼问。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更新频率我的良心是痛的OTZ，但是工作现在它有点不允许我有良心……
　　看看还剩下的N多大纲，这篇文还有很长，我会尽力写的_(:з」∠)_慢慢看比较痛苦的小可爱攒一攒吧~有一天想起我了记得回来鸭~


第45章 幕后黑手
　　祁粼的问题，狄福娜公主自然是回答不上来的。
　　但是白哲的问题她可以回答——“后来他病重，也一直都戴在身上，直到最后跟他一起下葬。”
　　白哲回忆了一下，今天属于瑞安王子的那句小骷髅上，却似乎并没有看到其他的配饰或者什么东西。那么，如果真的是跟着王子一起下葬了的话，这东西恐怕就在花园的的那樽石棺里了。
　　这东西非得拿到手里不可，否则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于是这次，白哲和祁粼只得带着狄福娜公主和老巫婆一起重返小花园。
　　也许是因为黑魔法元素对白天还是有所忌惮，白天里的花园安安静静的，丝毫看不出来昨夜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模样。
　　狄福娜公主很是有些害怕的缩在后面，侍卫长罗森半搂着她，给她一些支撑，也给她一些安慰。
　　已经对小花园无比熟悉的白哲和祁粼不带停顿的一路行进，很快就带着众人一路走到了小花园的中央——那樽小棺材还好好的固定在那里。
　　“我们……我们要，要打开它吗？”狄福娜公主瑟瑟发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脸色惨白。
　　“当然。”白哲点点头，“既然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我们当然要打开看看。”
　　然而白哲这句话仿佛是有魔法一样，他刚刚说完，一道金色的魔法光束被从天而降，突然落到了那樽小棺材上，与此同时，棺材就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变异一般，竟然将那一道金色的魔法光束给折射成了紫色，竟然向着狄福娜公主射去，倏然便捆在了狄福娜公主的脖子上！
　　老巫婆脸色骤变，“不好！是国王和王后他们！一定是他们已经开始在施展招魂咒，准备将王子的魂魄招回去了！”
　　祁粼眉头紧锁，指了指那道折射出来的紫色魔法光束问老巫婆，“这又是？”
　　老巫婆亦是眉头紧锁，咬牙道，“他们定然是已经准备好了王子的肉身，在召唤王子的灵魂了，但是显然王子并不想过去，所以才要转移灵魂之力，也要给自己的灵魂找一个依托。”
　　接下来的话她不说其他人也能明白了，要给灵魂之力找一个依托，那自然是和他同胞所生、血源相连的公主最为适合了。
　　但被棺材所折射过的魔法光束显然不像原本的魔法光束那样对人有亲和力，不过数秒的功夫，狄福娜公主便肉眼可见的“枯萎”了。
　　她双眼翻白，身体站立不住直往下坠，全靠罗森在后面撑住才能保持站立。
　　“这下要怎么办？”白哲抿着嘴角问老巫婆。
　　老巫婆却也是面色铁青，虽然作为跨世界的NPC，让她承认自己也毫无办法显得有点太没用了，但这毕竟是世界里重要人物生死攸关的大事，老巫婆不敢托大，咬牙道：“我，我也不知道！”
　　白哲于是只得看向祁粼，两人对视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仿佛就已经交锋数次，最后还是白哲退了一步，直奔狄福娜公主身边，而祁粼则大步向前，朝着那花园中心的棺材而去。
　　这场景分明是第一次发生，但却好像在他们之间上演过无数次一样，是那样的默契，那样的理所当然。
　　祁粼一把掀开了棺材盖，直接将双手合十躺在其中的小骷髅抓了出来，很快他就更加眼尖的在棺材底部搜索到一个项链，的确和狄福娜公主所佩戴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笼罩在小骷髅身上的金色魔法光芒正是汇聚到了这条项链的吊坠——那面小镜子上，然后被折射成了诡异的紫色，牢牢捆在狄福娜公主的脖子上。
　　不，并不是脖子上。
　　飞速掠到狄福娜公主身边的白哲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伸手便是一挑，却没有划断魔法光束，也没有划伤狄福娜公主半分，而是巧妙的将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直接挑出衣领，紫色的魔法光束赫然缠绕其上，而掐住狄福娜公主脖子的反而只是极少的部分。
　　不理会罗森震惊的眼神，白哲手掌一个变向，骤然发力之间，那条项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继而便断裂开来。
　　然而白哲手上不停，匕首的刀尖一个挑弄，项链便又飞上半空。
　　只短短一瞬，白哲又与祁粼对视了一眼——那距离说不上远，但也并不太近，却只见祁粼仿佛心领神会一般的飞起一脚，那小棺材被他踢的飞起，落在底部的小镜子更是高高飞到了半空之中。
　　而白哲的动作也就只隔了一眨眼的功夫，手臂又一个变向使力，像是球拍一样，霎时将另一面小镜子也打飞了出去。
　　在场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一簇魔法碰撞而成的剧烈火光轰地燃烧起来，在半空之中爆裂出刺眼的光芒。
　　但也就是短短一瞬，很快他们又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销声匿迹了。
　　失去了支撑的狄福娜公主重重倒在了罗森怀里。
　　失去了魔法支撑的瑞安王子——小骷髅快速的化灰，一抹白影跟着前来召唤他的金色魔法快速离去，仿佛是还留下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而老巫婆总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白，什么都看不见，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恢复。而在这个期间，她的内心一片荒芜，她甚至想起了在上一个游戏之中遇到白哲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也更明白了为什么很多NPC都把祁粼称为“魔鬼”。
　　是她大意了！她应该相信前辈们！
　　但她这是什么狗屎运啊，竟然连续两次在两个游戏中碰到这两个煞神！
　　不过……面对着眼前真·闪瞎双眼的一片白，老巫婆总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两声“扑通”。
　　但是她什么也看不见，悲伤。
　　耀眼的魔法光芒令人睁不卡眼，但除了刺眼之外，更让白哲感到痛苦不已的却是跟着袭来的一阵剧烈头痛。
　　无法解决魔法问题，白哲便和祁粼心有灵犀的决定用“物理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事实证明他们似乎是成功了，冒险的确是有价值的——但也是有所伤害的。
　　谁也没有想到巨大的魔法冲突会带来如此巨大的能量冲击，甚至于一度让白哲怀疑自己可能是瞎了。
　　但很快，他知道没有。
　　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光里，似乎所有东西都消失了。起初白哲以为是巨大光芒带来的致盲效果，但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景色全部消失了，但是他却还能看见所有处在景色之中的人。
　　他能看见痛苦倒地的狄福娜公主，看到一脸焦急的罗森，看到满脸不可置信的老巫婆，也能看见眯起眼睛，脸色臭臭的祁粼。
　　但他们似乎都无法看到任何东西。
　　白哲感到有些奇怪，但很快，巨大的白光开始将所有人的身影也都渐渐淹没。
　　他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在一瞬间发生，还是用了多久——总之，在视野变得完全纯白之后，他仿佛是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就连声音都全然被隔绝在外了。
　　白哲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他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视野之中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仿佛是一枚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碎片，也不知是怎么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就那样静静悬浮在白哲的面前。
　　有一瞬间白哲觉得自己是被蛊惑了。
　　但那枚碎片的确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个空间里除了他和碎片，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很警惕，也知道这碎片大约是有问题的，但是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于是白哲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对着那枚碎片伸出了手。
　　碎片也仿佛是对白哲有感应一般，十分乖巧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就在这一刻，剧烈的疼痛突然侵袭了白哲的大脑！滔天的痛感将他攫住，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脑子狠狠揉捏起来。
　　这样的痛感，白哲此生只体会过一次，那就是两年前，他昏迷很久在医院醒来的时候。
　　那一次，他仿佛是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从他的脑子里抽走了。
　　而这一次，又仿佛是有人要把什么东西强硬的塞进来。
　　白哲咬紧牙关，撑住涔涔冷汗，却还是终究抵挡不住这股痛意，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在极端的疼痛之中，他的大脑却反而分外清醒，只有两个念头不断的交替浮现。
　　第一，从他失去部分记忆，到进入这奇怪的童话镇，再到经历的这一切，一定都有所关联……只是，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第二……祁粼那个家伙，又要生闷气了吧。
　　刺目的白光渐渐消散而去，白哲的意识也跟着渐渐飘散，模糊不清的视野之中，似乎只看到一双急急奔来的靴子，便缓缓沉入了黑暗。
　　而最后一个浮上心尖的念头，还有些滑稽可笑——有点遗憾啊，没法跟祁粼一起变狗了。
　　而当耀眼的白光终于散尽，老巫婆的视野恢复清晰的时候，她首先看到便是罗森已经抱着狄福娜公主往宫殿里回去的背影。
　　而花园之中——祁粼正将也倒在地上的白哲抱在怀里。
　　他的面色十分古怪，既像是在即将疯狂暴怒边缘，又仿佛是满腔的柔情无处安放。
　　这两种极端不同的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十分矛盾，但又无比自然。
　　老巫婆忍不住又打了个抖。
　　希望下次自己不会再碰到这两个魔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_(:з」∠)_先跪下认错然后，因为公司先接了个项目，然后又和朋友商量了一下，合伙开了一个公司，很是忙（鸽）了一阵。。。工作还是很忙，不过基本安顿下来，步调找好了~准备逐步恢复正常更新啦，会尽力的（握拳）


第46章 老熟人
　　意识渐渐回笼，首先席卷而来的仍旧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白光散去，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安在天花板上的巨大老虎尾巴？
　　白哲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过还不待他环顾四周，一道清脆的女声便从一旁传来，“头儿，他醒了。”
　　脚步声从另一边响起，很快祁粼那张带着关切神色的脸便出现在了白哲的视线之中，微微皱着眉头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尖锐的痛感退去，白哲挑了挑眉，伸手先是指了一下天花板上那只滑稽搞笑的老虎尾巴。
　　祁粼都没回头看，似乎就知道他在问什么似的，十分淡定的答道：“我这套童话公寓是虎宅，正常装饰而已。”
　　白哲的眉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在空中一转，又指了指苏诗意，眉宇之间多了一次促狭的意味，就仿佛是在调侃，怎么，才说爱我，转头就在房子里养起美娇娘了。
　　不过很显然，祁粼对此内心毫无波动，“苏诗意，医疗兵。”随着他介绍的声音，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转过头来，对着白哲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所以，我？”白哲试着动了动手脚，感觉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这才大胆的坐起身来。他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关卡还没结束的时候，自己好像拿到了一块奇怪的黑色芯片，接着便晕了过去，却没想到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已经是在祁粼的公寓里了。
　　“关卡已经结束了。”祁粼见白哲的确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在床旁边坐了下来，“那个关卡里的世界应该也是被扰乱了，所以任务才受到了干扰，那两面镜子被破坏之后，□□扰的世界恢复原状，我们先前找到的所有线索也就算解谜成功了，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
　　白哲点头，神情也更放松了些，“没记错的话，我们的积分应该是最高的吧？那……我们的奖励呢？”白哲向祁粼伸出了一只手，明摆了就是讨要奖励的意思。
　　祁粼失笑，将自己的手递到白哲手里，轻轻在他掌心点了两下，“这么小个副本，就算拿到最高分也没什么奖励，多给点善良值罢了，你还指望有什么？”
　　白哲顿感有些失望，又查了一下自己的善良值，果然增加了一些，但数据看起来不太规律，于是他又调取出收支界面查看，果然，除了一笔稍大额的进账之外，还有很多笔小额支出，有些他看得出来应该是每日的公寓租金扣款，可其他的？
　　白哲把自己的收支明细页面拉倒祁粼面前，“所以这个是？”
　　祁粼从善如流的伸出一只手来，一项一项的指给他看，“这个，是狗粮，这个，是狗玩具，这个，是狗零食……还有这个，你的治疗药物购买。”
　　白哲：“……所以为什么治疗都是花的我的钱？”
　　祁粼摊了摊手，“无名无分的，我怎么花我的钱给你？”
　　白哲被反问的一噎，却一抬头就对上了祁粼略带揶揄的神色，一时之间竟然只觉得原本接下来的话在喉咙里一卡，有些说不出来了。
　　他越发确定自己忘记的那一部分记忆中，恐怕也有“降服”祁粼的办法，但是现在忘了个一干二净，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逗你了。”祁粼笑着收回手，“在童话镇，为了确保在关卡之外的生命安全，用药必须是谁用谁买，我也没办法替你花这个钱。”
　　白哲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道这童话镇里的社会体系和安全保障似乎是挺完备的样子。
　　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白哲递给了祁粼一个询问的眼神。接下来就该聊聊正事了，他不确定让苏诗意听到适不适合。
　　祁粼微笑了一下，“苏苏，你去吧旭渊喊过来一起吧，让他把还没研究出所以然的那块碎片也带上。”
　　苏诗意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出去叫人，祁粼则对白哲解释道，“放心，他们都是绝对可靠的人，苏苏进来童话镇一年了，旭渊更久点，大约一年半，也都是军.方派过来帮我的，我们是一个小队。”
　　“所以你们和外面还是能联系上。”白哲做出结论。
　　“自然，”祁粼点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旭渊？”
　　刚才白哲就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了，此时祁粼再特别这么一提，他更觉得仿佛是有什么很遥远的回忆被唤醒。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一道浑厚男声激动的传来进来，“老大，我听说白老大醒了是吗！”
　　跟着苏诗意进来的是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却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显得稍稍有些滑稽。尤其被娇小的苏诗意一衬，更显得他五大三粗，但是表情神态却又都文静的很，显出一种巨大的反差来。
　　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家伙，立刻就让白哲有些褪色的记忆再度变得鲜活起来——“小陈？”
　　壮汉的脸上露出欣喜神色，一边疯狂点头，“白老大，你还记得我啊！”
　　白哲自然是记得这个家伙的。
　　当初他们最开始一起训练认识的时候，这家伙就因为名字令人印象深刻。分明是队伍里最高最壮的一个，名字却叫做“陈旭渊”，怎么听怎么像程序猿，让人觉得好笑的紧。
　　而更夸张的是，这家伙并不为此苦恼，反而觉得自己的名字起得很好，自己天生就该是这块材料，对信息战热情特别高。
　　但是陈家也是军.人.世家，他们家老爷子说这么好的体格和条件，就去当个光使电脑的信息兵有点浪费了，便强行把陈旭渊给丢进了特训营里。
　　在特训营里的时候，陈旭渊跟的很辛苦，他虽然身体底子很好，但毕竟志不在此，只想混个及格毕业，让他们家老头子不再念叨，所幸就把自己所有的其他时间都投入到了信息战的自我学习之中……
　　看眼前这样子，想来这家伙是学的不错了。
　　“当然记得你。”白哲笑眯眯的，“凡是出色的人才，我都是记得很牢的。”
　　“嘿嘿。”陈旭渊有些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发，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窘迫和害羞来，“那个……白老大，听说你和祁老大那次受伤之后挺严重的，但是祁老大半年就回来了，你怎么一直都没消息……兄弟们还都挺担心你……”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陈旭渊接收到祁粼警告的眼神，下意识只觉得背后冷汗爆出，顿时收声。
　　白哲一瞬间有点恍惚。
　　是了，他记得自己是在一次任务之中受了伤，但等他醒来之后，就接到了复员的安排……那时候的事情如今想来似乎也十分模糊，就仿佛那些事情甚至不是自己亲身参与的，只是在画面里看着自己做了那些事情一般。
　　“叙旧到底为止了。”祁粼把话题带走，“旭渊，东西研究的怎么样了？”
　　“哦哦……在这里。”陈旭渊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放着的赫然是白哲在白光之中拿到的那枚黑色碎片。
　　陈旭渊把东西递给祁粼，然后开口解释道：“经过初步研究，这东西应该是一个芯片的碎片，但因为只有这么小一块，暂且没有办法推断出原来的碎片有多大，也不知道碎成了多少块，也没法读取信息……”陈旭渊越说声音越小，十分底气不足的样子。
　　本来也是，白老大昏迷了三四天，自己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这实在是有点丢人了。
　　但祁粼和白哲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盯着祁粼手中那个小瓶子中的黑色碎片又看了一会儿，白哲只觉得脑中仿佛是闪过了什么东西，他突然问道：“那你能判定出，这是什么年代的技术制造的芯片吗？”
　　陈旭渊露出疑惑的表情，祁粼便从旁解释道，“毕竟这枚碎片是嵌在镜子里的，照理说镜子并不是能够读取芯片的载体，但是那个关卡里的世界却是确确实实因为这枚碎片掉进镜子里而发生了变化。”
　　听到这里，陈旭渊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老大，咱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基本已经确定童话镇的科技水平是比现实世界要高的，而且还有很多以现代科技无法解释的东西，例如‘魔法’这样的元素存在。我只能说，现阶段人类科技的造物，我不确定有没有能够读取这枚芯片碎片的，但根据你们在关卡世界里的描述，这个碎片无疑是很危险的，它既然可以被植入到镜子里，说不定也可以被植入到其他地方，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妙。”
　　祁粼望向白哲询问他的意见，白哲略一思索也点了点头。
　　祁粼一抬手，又将装着芯片碎片的小瓶子丢还给了陈旭渊，而白哲则对着陈旭渊和苏诗意露出了一个笑容，“麻烦你们了，可以回避一下吗，我有点事情想单独和祁粼聊一下。”
　　然而不知怎么的，陈旭渊那张原本显得有些憨厚的脸上突然染上八卦的神色，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这才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笑道：“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不打扰你们，嘿嘿嘿，咱们还在训练的时候就都有这个共识了，你们聊你们聊，苏苏，咱们走。”
　　苏诗意跟在陈旭渊后面，有些满头雾水的问他：“怎么了，你怎么怪怪的？”
　　“嘿嘿嘿没有。”陈旭渊发出一阵笑声，“我这就是高兴嘛，我听说你们女孩子那个叫啥来着，嗑，嗑CP？”
　　刚刚摆好了“说正事专用表情”的白哲一个没忍住：“……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1-1917:58:51~2019-11-2017:5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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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失去的两年
　　等房门彻底关上，只剩下白哲和祁粼两个人的时候，气氛一时之间似乎又尴尬起来。
　　不过白哲自认从来不是什么脸皮很薄的人，只稍稍停顿了片刻，便正色对祁粼道：“我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但都模模糊糊的，想跟你聊聊。”
　　祁粼怔忡了一瞬，紧接着眼底浮现出细碎的光点，裹着希望和暖意，“聊聊什么？关于过去的你？”
　　白哲有点想点头，但对上祁粼的目光，却不知道为什么就犹豫了。
　　好像只谈这个话题有点自私，于是他问，“聊聊……我们过去的关系。”
　　祁粼又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白哲竟然会率先这么说，眼中又忍不住浮现出些柔光来。
　　他的手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喉头滚动了一下，哑声道：“我要是说，我们曾经是情侣呢？”
　　白哲觉得自己有点脸热，不过他的大脑很快就从这句话中分析出了潜台词。
　　“你已经透露出我们不是情侣了……不过，我会愿意相信的。”
　　这一记直球来的过于突然，打的祁粼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
　　白哲分明已经知道他们显然曾经并不是情侣，为什么还说愿意相信……？
　　对上祁粼的视线，白哲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然后轻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这才道：“我是说……嗯，哎我不说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明白吧。”
　　祁粼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收敛笑意，故作严肃道：“不，我不明白。”
　　白哲：“……”
　　白哲：“你这样不对，你这是耍无赖。”
　　祁粼耸耸肩，“我是真的不明白，你难道不能说给我听？”
　　白哲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他的视线，“那，有一说一，你也得把真实的情况如实的告诉我。”
　　祁粼立刻点头，“那自然。”
　　白哲又和他对视一眼，只觉得自己脸上更热了，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的响，让他只觉得自己耳朵也跟着嗡嗡响，脑子都有些不清明了。
　　“我是说……我觉得我们……好像很默契。”
　　祁粼严肃点头，“对，我们是很默契。”
　　白哲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然后我觉得，我们好像三观还挺一致的。”
　　祁粼继续严肃点头，“我的三观是照着你刻的，不一致是不可能的。”
　　突如其来的骚话又让白哲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有不甘——为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似乎总是他？
　　于是白哲抬眼直视祁粼，故作淡然道：“而且我觉得……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如果你也……的话，我应该是会答应的。”
　　祁粼仍旧是严肃的点头，“没错，我也觉得你会答应的，所以我孜孜不倦的追了你好几年了了。”
　　白哲一愣。
　　祁粼这次是说了实话了，他能感觉到，但是另一个问题又随着祁粼的这句话出现——他应该是会答应的，所以他究竟为什么并没有答应呢？
　　祁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站起来走了两圈。
　　内心忍不住觉得又好笑又温暖。
　　他了解白哲，也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就知道白哲也喜欢自己，从始至终，即便是在白哲离开部.队的这两年里，他也始终坚信不疑。
　　当然他也知道，这个看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家伙，其实是那样的可爱又容易害羞，即便是承认喜欢自己也不会直接说，还要讲什么“如果你也……的话，我应该是会答应的。”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这份一直酝酿着，一直堆积着的感情，终于有了回应。
　　这回应不再是自己分析出来的，而是从白哲口中说出来的，这一切已经足够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祁粼长叹一声，重新坐回白哲的床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缓缓道来。
　　……
　　当年他们一起进了特殊部.队训练，为了追赶白哲，祁粼一向十分刻苦努力。
　　等到他终于能够和白哲一起训练的时候，年轻人也毫不隐藏自己对白哲的好感，甚至是大胆的追求起来。
　　当然，这种“大胆”，在部.队里很多一根筋的直男小伙子眼里，都是看不出来的。
　　他们顶多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未免有些太好，好过头，却不怎么会往那个方面想。
　　看陈旭渊今天的反应就能知道，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白哲对祁粼并不冷淡，却也没有接受。
　　祁粼一开始是有些恼火的，但他又很清楚白哲并不是“吊着”他。
　　这让年轻气盛的祁粼万分疑惑。
　　既然也喜欢，那就答应，如果不喜欢，干脆的拒绝也行。
　　就在祁粼觉得要压不住情绪，直接冲上去做点什么时候，他们接到了一个任务。
　　原本这次任务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然而在任务进行的途中，却遭遇变故，一场爆炸让整个小队都陷入了危险之中。
　　就是在那场爆炸里，祁粼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护了白哲一下，但他醒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命大，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这个叫做童话镇的地方。
　　就像几乎所有的童话故事都会让人细思恐极一样，这个叫做童话镇的地方并不美好，萌趣的外表之下充满了恐怖。
　　但祁粼只有一个信念，他要回去——他想回去。
　　但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得到重返现实机会的祁粼却赫然发现。
　　那场爆炸里，所有的小队成员都安然无恙，只除了白哲。
　　他记得爆炸时自己分明把白哲护的很好，为什么他却伤到了眼睛？
　　更令祁粼匪夷所思的是，白哲把他给忘了——他记得其他所有的事情，却偏偏遗漏了自己这个人，就像有人拿着精准的激光手术刀，把自己从他的记忆里给切除了一样。
　　因为在童话镇这个全新的“世界”里探索，祁粼拿到了更高的权限和价值不菲的酬劳。
　　他发动一切自己可以调动的能力，想去帮白哲，但两年以来，却几乎是一无所获。
　　祁粼也想过通关童话镇，据他所知，顺利通关了童话镇的人其实都会回到现实世界中，就像他们只是失踪了一段时间一样。
　　但这些通关了的人，却会被消除所有关于童话镇的经历，完全想不起自己在这里经历的一切。
　　虽然祁粼并不觉得在童话镇的记忆有多么重要，但白哲已经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如果这其中再出了差错，自己也把他给忘了怎么办？
　　于是日思夜想，再加上白哲的妈妈不断的担忧儿子的婚事，频繁的准备给他安排相亲，祁粼终于忍不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最终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他要让白哲也到童话镇里来。
　　其实他可以对白哲隐瞒一部分，但是祁粼并没有这样做。
　　他当然知道，白哲有可能会对自己的行为生气，但是现在他也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童话镇的探索进度迟迟没有进展，即便他已经变成了不少NPC口中的“魔鬼”，却依然没有能够参透童话镇真正的奥秘。
　　他太需要帮手了，而和自己最亲密无间又最默契的人——除了白哲还有谁呢？
　　听完全部，白哲沉默了片刻。
　　就在祁粼感觉自己可能会听到责难的时候，白哲却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的猜想……很有道理，让我到这里来也是一件好事。”
　　祁粼心头一喜。
　　白哲却没看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边想边点了点头，“其实你刚刚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我一点对你的记忆都没有，但其实，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你，我就觉得有些熟悉，对你的感觉也比较特别，来到这个童话镇之后，也总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不过现在还不是特别明确，我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还得在这里多探索了解一下。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我应该是会答应的，但是你却说我一直没有答应……这其实挺奇怪的，我不像是那种拒绝及时行乐的人啊……对不起啊，我都替你觉得有点委屈了，恐怕这也和我不记得你，或者我一直不答应你的原因有关系……那个……”
　　白哲喃喃分析着，一抬头，却见祁粼正专注的盯着自己，嘴角弯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有些迷人，又似乎是有些危险。
　　只觉得自己的脸腾的一红，白哲故作严肃道：“我分析的没有道理吗？你盯着我看什么？”
　　然而祁粼就像是一只盯死了自己猎物的野兽，他往白哲的方向逼近些许，微笑着问：“所以你现在是答应了？”
　　白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他很快的镇定下来，“没，没有啊……”
　　祁粼又笑，“你不是不会拒绝及时行乐吗？”
　　面对不断逼近的祁粼，白哲又往后挪了挪，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热意要掩盖不住了，但语气还是一本正经的不肯服输：“我是啊！”
　　“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来……”祁粼再度逼近，两人几乎是呼吸相融，白哲只觉得对方轻笑的声音都在自己的耳膜上鼓噪出了些微的痒意。
　　“来及时行乐……”祁粼将自己的鼻尖轻轻和白哲的鼻尖碰了一下。
　　白哲猛的捂住自己的嘴，把声音都闷在里面，“祁粼同志！还有这么多严峻的问题没有解决，我这！哪有心思搞什么情情爱爱？”
　　祁粼后撤会身子，倒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得灿烂又肆意——从两人再度见面一来，白哲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张扬。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在部.队里训练的时候，二十岁的祁粼那肆意张扬的笑容。
　　脑海里某段缺失的记忆仿佛突然浮现，渐渐变得清晰，然后和眼前的这个男人重叠起来。
　　那是他爱过的模样。
　　也是他仍旧爱着的模样。
　　白哲心头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悸动，他什么也没想，凑上前去便在祁粼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然后仿佛突然变得炙热沸腾，祁粼眼中原本已开始降温的火花又在刹那之间疯狂的燃烧了起来——老天爷，他根本没有想做什么的，这家伙这么竟然这么可爱，这样撩拨他？！
　　然而就在祁粼准备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回礼的时候，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
　　广播一般的系统音回荡在每个人耳边——“系统通知，一季一度的大型多人副本即将于24小时后开启，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_(:з」∠)_我爬回来更新了，为表歉意攒了一点稿子，会尽量日更T。T，另外今天还会有更新嗯……
　　总之坑都会填完的，尽我所能。
　　作者菌在武汉，身边好些认识的人……
　　别的不多说了，祝大家身体健康
　　感谢在2019-11-2017:53:40~2020-01-3100:2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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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多人副本
　　旖旎的氛围顿时被这句话打破，但祁粼对此也并没有真正的表现出什么不满来，只是他的眉头却深深皱起。
　　白哲也跟着皱起眉头，“一季一度，大型多人？”
　　祁粼表情严肃，“对，的确是每个季度都会开设一次大型多人副本，会将现在所有还在童话镇存活的玩家都全部囊括进去。”
　　听到这里白哲开始惊讶了，他还以为所谓多人就是二三十个的规模，没有想到竟然是现存的所有童话镇玩家。
　　祁粼继续解释道：“这个副本因为容量极大，而且内容会非常的详实复杂，所以每个季度只会开展一次……但这次按规律算，至少应该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却这么突然就开了，恐怕有什么不妥。”
　　“没有免于参加的可能？”白哲问。
　　祁粼摇了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白哲耸耸肩，“既然如此，还是早点准备起来吧。”
　　祁粼点头，“只有24小时的时间了，我先去安排一些东西，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季度的大关卡，可以查一下你的终端，应该会有一些说明，需要带的物资我这边会先准备起来，你也想想尽量把东西带全一点，这种关卡的随机性很大，难易程度也不好说，运气占很大的成分，总之小心为上。”
　　看到白哲调出自己的终端查看信息，祁粼便率先离开了房间，而屋外，苏诗意和陈旭渊已经一脸严肃的在等待他了。
　　“怎么样？”祁粼言简意赅的看向陈旭渊问道。
　　陈旭渊一直负责监控童话镇的整个运行状态，此刻也马上将自己发现的情况报告了上来：“从数据的角度看童话镇的运行速度在加快，尤其发布这次季度关卡可以说十分突然，但是目前没有更多的线索和证据可以证明哪里出现了程序问题。”
　　苏诗意在一旁撇撇嘴，“简而言之你没找到bug。”
　　陈旭渊瞥她一眼，有些羞窘道，“程序员的事情，能叫bug吗……”
　　苏诗意没有再废话，而是转向祁粼道：“老大，医疗物资昨天才点过，这次要带多少？”
　　见苏诗意已经率先进入战备状态，陈旭渊也不甘示弱的紧跟着道：“老大，其他战略物资也都没有问题，这次主要带什么？”
　　祁粼沉思了片刻，“苏苏只带医疗设备，尽可能多，武器只留下能够防身的就可以，旭渊照常配备，但是空出30%的空间来，帮白哲带物资，你可以看他挑选的增减自己带的。”
　　陈旭渊立刻高兴起来，“太棒了！可以跟白老大打配合了！”
　　然而祁粼冰冷无情的目光立刻淡然的扫过他，陈旭渊还没来得及打个哆嗦，就听苏诗意呲笑道：“你可别想得美了！跟白老大打配合的当然是老大啦，你充其量就是个储物箱吧。”
　　陈旭渊的表情一秒凝固，然后逐渐裂开。
　　苏诗意轻轻叹气，拍了拍陈旭渊的肩膀，“年轻人，还需要多努力啊！眼神多练练！”
　　说罢苏诗意干脆的离开，去找自己需要携带的物资了，徒留陈旭渊一个人在原地思考人生——他只是用程序和逻辑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而已啊！程序员又有什么错！
　　另一边，白哲也开始仔细查看关于大型多人关卡的消息。
　　按照系统的这份说明，这次所有玩家都必须参加的大型多人副本，实际上是一个大型多人协作类的游戏。
　　每一个玩家都会在关卡内被随机到一个身份，有可能是王公贵族，也有可能是市井小民，有可能是重要的关键性人物，也有可能是无足轻重的路人甲。
　　而这一切的决定性因素都是——看脸。
　　没错，看你运气。
　　当然，并不是随机到了关键性人物就等于你运气好，因为关键性人物也会有更大的风险，任务也会更难完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淘汰出局，所以关键性人物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总体而言，这个季度大关卡就像是一个每季度举行一次的多人会考，即便在这个关卡内死亡，童话镇也会网开一面，不会真正的把人淘汰掉，只会多扣点善良值罢了。
　　但如何才能在这个关卡里取得尽量高的分数？
　　系统反正没说，只十分臭屁的留下一句“请玩家自行探索”。
　　白哲叹了口气，确定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便暂且先从祁粼这里告诉，也准备回家去收拾准备一番。
　　……
　　走在童话镇里，白哲就明显的发现似乎不少人都在忙里忙外的为马上就要开放的季度大关卡做着准备，但还没走出多远，他就发现身后似乎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着。
　　有趣，白哲心中忍不住感到了一丝兴奋。
　　过了两年普通人的日子，每天都是两点一线，枯燥又无聊的上班生活，他几乎都忘了那种时刻备战，充满了肾上腺素的日子。
　　而如今……那种感觉仿佛回来了。
　　“出来吧。”白哲的脚步停下，扬声道。
　　果不其然，一道身影从他背后十余步的地方缓慢现身，但似乎却没有任何准备攻击的意图。
　　白哲转过身来，在看清对方的长相之前，首先就看到了他那十分醒目的大光头。
　　白哲：“……啊，是你啊。”
　　光头男眼睛一亮，盯着白哲的嘴唇，似乎是很期待他叫出自己的名字。
　　然而这种并不重要的信息，无论是白哲还是作者都很难记得，于是白哲脱口而出道：“是你啊，大光头。”
　　光头男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窘迫，但很快就憨憨一笑，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一般摸了摸圆脑袋：“那个，我想问问，你现在是祁粼的人了吗？”
　　白哲：“……”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听起来很奇怪的样子？
　　白哲的一根眉毛挑起，并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找我什么事？”
　　光头男搓搓手，“那个，那个啊……是这样，嘿嘿，这不是季度大考马上就要开始了吗，一般季度大考都不会单打独斗的，肯定是人越多越好，胜算越大嘛，我就想，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结个盟。”
　　“结盟？”白哲扫他一眼，“连游戏形式都不知道，现在结盟有什么用？”
　　光头男笑得十分讨好谄媚，“这个嘛，嘿嘿，咱们结盟进大本，那系统会自动识别的，到时候肯定会把咱们分在同一个阵营啊！这个这个，还请大佬放心，我并不是想给大佬当拖油瓶的，我就是想和大佬随机到同一个阵营！”
　　白哲心中已经了然，面上却仍旧是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问道：“为什么要随机到和我同一个阵营？”
　　光头是个实诚人，立刻喜笑颜开道：“您肯定会跟7神一起组队的是吧，我特别信任您，也特别信任7神，我相信跟你们一起一定有更大的胜率啊！即便被早早淘汰，在同一个阵营里也会有更多点的奖励的……嘿嘿，我相信您这种大人物，一定不会介意帮我们这些小人物一把吧！”
　　白哲诚实的点头道：“我介意。”
　　光头男的表情倏然僵住，很是滑稽的卡在某个瞬间，似乎是全然不相信白哲就这样大喇喇的直接把“介意”给说出来了。
　　光头男：喵喵喵？
　　不过他的笑容只裂开了几秒钟，很快又把自己的散装笑容给拼凑好，“嘿嘿，那个，您可能还有所不知吧，就是这个啊……在这种季度大本里，几个厉害的大公会都会聚集到一起的，最后总之都会变成势力争夺战，之前都是7神所在的阵营获得了胜利，所以那个……看在咱们有一起闯过关卡的情分上，您就帮帮忙。”
　　白哲懒散的打了个呵欠，“我忘了。”
　　光头男：噗……
　　“而且。”白哲伸手挠了挠头，淡然补刀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和祁……那家伙组队？我要是打算单干呢？”
　　白哲差点就把祁粼的名字说出来，毕竟“7神”这么羞耻的称呼，他实在是叫不出口。
　　“那不能吧……”光头男笑得有些讪讪，“毕竟你们感情这么好，而且组队这么大的优势，放弃不是很可惜吗？”
　　听到他这么说，白哲心中却是一动。
　　刚才对话的时候，他还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然而此刻这个想法却更加清晰起来——组队几乎是所有人参加这个大型关卡的共识，但如果真的是不组队呢？
　　不仅不组队，他所经历的两个关卡似乎都与童话镇原本所说的规则有或多或少的出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故意不按规矩来，逆其道而行之呢？
　　别的关卡还不好轻易的去做尝试，因为一旦失败或者死亡，就会被从童话镇的世界里移除。
　　但这种季度大型关卡，最大的惩罚也就是游戏失败，多扣点善良值罢了。
　　思及此，白哲心中顿生一个绝妙的主意。
　　“干得好。”白哲突然走上前去，拍了拍光头男的肩膀夸赞道。
　　光头男本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要用什么理由说服白哲，此刻被拍的整个人一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露出喜悦的神色，“所以您是愿意跟我们组队了吗？”
　　白哲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但是你干得好，你启发了我！放心吧，我会跟那家伙都说好，我们全部都单独进关卡，互相不要组队，总之，这还要感谢你，你账号多少？我给你转一个善良值作为谢礼吧。”
　　光头男：“……”
　　光头男的表情逐渐凝固，裂开……并且这一次再也没能给自己拼合上。
　　“喂你到底要不要啊？不要我走了啊？”白哲又扫了一眼呆滞的光头男，耸耸肩愉快的踏上了归家之旅。
　　而暗处，更多从白哲踏出祁粼家门就一直盯着他的人，也开始把消息各自传回自己的组织。
　　很快，关于7神竟然找了一个新人做队友刷普通本，以及7神的新队友公然宣称不会组队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大组织。
　　有些人不屑，有些人深思，有些人觉得好笑至极。
　　而同样通过陈旭渊的情报网，在第一时间得知白哲言行的祁粼却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苏诗意看到祁粼的笑容，打了个哆嗦，蹭到陈旭渊旁边小声道：“老大不会是疯了吧，白老大都说不愿意和我们组队了，他怎么还笑得那么开心啊？”
　　陈旭渊好难得有个可以调侃苏诗意的机会，立刻叹气道：“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浪漫，你不懂了吧？”
　　苏诗意忍不住翻了一个嫌弃的白眼，刚想说“我看你也不懂”，就听祁粼开口道：“白哲说的有道理，这次大本，我们也都单进，不组队。”
　　苏诗意和陈旭渊：“……？！啊啊啊？！”


第49章 自摸局
　　二十四小时稍纵即逝，直到deadline要到来时，祁粼的屋子里依然不见白哲的身影。
　　对于几人来说，进关卡原本已经算是一件驾轻就熟的事情了，然而此刻气氛却有些紧张。
　　苏诗意和陈旭渊纠结的蹲在角落小声交流。
　　苏诗意：“诶诶，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就不组队吗？”
　　陈旭渊：“……老大反正都没提，不然你给老大提一下？”
　　苏诗意翻个白眼，“为什么让我提啊，这种作死的事情，你自己去作好不好？”
　　陈旭渊一脸无辜，“不是你说的嘛，那就你去提啊……”
　　苏诗意狠狠用马尾辫甩了陈旭渊一下，冷哼一声，“你会不会心疼女孩子啊？！”
　　陈旭渊一向有些木讷的脸上竟然显现出些大惊失色来，“你，你也算女孩子？”
　　苏诗意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将陈旭渊给掐了一把。
　　然而无论他们俩怎么嘀嘀咕咕，祁粼似乎都并不为所动的样子，只是又扫了一眼时间，压根没提组队的事情。
　　“到底怎么办啊？！”眼见着陈旭渊虽然被掐也面不改色，苏诗意忍不住又恶狠狠道了一句。
　　陈旭渊小心翼翼的琢磨了一通，最后建议道：“实在不行，不然我俩……组个队？”
　　苏诗意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万一跟你组队了，咱们跟老大分到了不同的阵营去怎么办？！”
　　然而方才一直对两人对话视若无睹的祁粼这时候却突然转过了头，十分严肃的盯着他们俩看了起来。
　　苏诗意和陈旭渊都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苏诗意又掐了陈旭渊一把。
　　无奈之下，陈旭渊只有傻笑着嘿嘿问道：“老大，那，那个，你看我俩干啥啊？”
　　祁粼伸手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而且你们俩还挺般配的。”
　　苏诗意和陈旭渊：“？！”
　　祁粼又自顾自的点点头，“所以你们俩组个队吧，一般组队的会更容易找到彼此，这样到时候也方便我们行动。”
　　苏诗意欲言又止了半天，“我！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祁粼微笑：“讲来听听。”
　　苏诗意控诉道：“老大！爱情使人堕落！你变了！”
　　祁粼继续微笑：“说得好，我喜欢，好了你们俩快组队吧。”
　　苏诗意：“*&……%￥￥#&**……”
　　陈旭渊全程小心翼翼的噤声不敢说话，看了一个大型直播单身狗控诉狗粮现场。
　　不过在祁粼的监督下，两人还是组了个队，等待着进入关卡。
　　倒计时十分钟，巨大的钟表凭空出现在童话镇的上空，开始一分一秒的跳动。
　　所有人进入最后的战备状态，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默下来。
　　终于，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轰然一声，传送门似乎在每一个地方打开，所有人都在一瞬间下坠消失。
　　一秒前还充满人气的童话镇，霎那之间宛若死城。
　　闭眼只一瞬间的功夫，白哲环顾一圈，发现者自己竟然在一个客栈里——而且还穿着古人的衣服，很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模样。
　　这倒是新奇，他之前进的两个关卡，一切都得自己想办法去探索，或者是以所谓“冒险者”的身份。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似乎是已经直接给他安排好了身份。
　　此刻他正站在客栈大厅里，客栈之中生意兴隆得很，人来人往，但奇异的是所有人似乎都被定格住了，就像时间是凝固的一般。
　　白哲饶有兴趣的四下看了一圈，便忽而听到系统声音直接在空中响起——“欢迎来到本季度多人大型关卡，本关卡名为，夺嫡之战。”
　　“目前整个该关卡暂且属于停滞状态，在系统为大家讲解完背景故事与游戏规则后，世界将会启动。游戏背景只讲述一次，还请各位玩家仔细聆听。”
　　听到这里，白哲立刻在客栈里找了个空桌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听故事边悠闲的品茶。
　　“本朝乃是一个架空古代王朝，勉强能够称得上是一方盛世。身为太子的大皇子乃是皇后嫡出，又是长子，已在太子之位上坐了多年。皇帝并不喜欢这个太子，因此将他派到前线领兵打仗。然而大皇子一朝受伤失踪，太子之位空悬，年纪相仿的二皇子、三皇子与四皇子便都蠢蠢欲动起了夺嫡的心思。”
　　“关于三位皇子的出身，以及各自拥有的能力与势力，还需玩家在关卡中努力探索，自行发掘。”
　　“目前关卡□□有玩家2145名，按照三位准备夺嫡的皇子，将随机分为三个阵营，在游戏进行中，玩家有一定的概率可以触发阵营转换，但概率极低，请玩家注意。”
　　“游戏的最终目标为‘继承大统’，即到某位皇子最终登上皇位，则宣告游戏结束，并且所有归属于该皇子阵营的玩家将获得胜利。”
　　“游戏开始后，每个玩家将会收到一张自己的身份卡，该身份卡仅在本关卡内有效。身份卡正面会写着玩家的身份，以及该身份所拥有的权利，身份卡背面则写着玩家的归属阵营，注意，该卡片只有玩家自己可以查看，玩家无法将卡片交给他人来证实自己的阵营身份。”
　　“组队进入本关卡的玩家，将有更大概率被分在同一阵营，但并不一定。”
　　“特别说明，由于本关卡的特殊性，关卡开始时，玩家的阵营身份被隐藏，同时，玩家一旦做出任何背叛所属阵营的行为，将会被该阵营除名。玩家被阵营除名时，系统将会对全体玩家公告被除名的玩家。”
　　“被除名的玩家亦可加入其它阵营，但除非得到该阵营首领的认可，方可加入新阵营。所有加入新阵营的玩家，也会被系统公告给所有玩家。”
　　“游戏结束时，游戏奖励将会通过每个人物对本阵营的贡献进行计算，优胜阵营将会获得奖励加成。在关卡中死去的玩家不获得任何奖励，但也可根据贡献度减免死亡惩罚。”
　　“现在，游戏即将正式开始，倒计时六十秒，请各位玩家接取自己的身份卡。”
　　滴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倒计时牌出现在整个城市上空，在这个古色古香的世界里，显得很是有几分的格格不入。
　　白哲正好喝完了一杯茶，眼前就浮现出一张卡片——与他最初来到童话镇时抽取的卡片很像，只不过现在自己这张卡片只是纸质的，没有小丑手中的那么精致。
　　白哲放下茶杯，接过卡片一看。
　　身份：京都客栈老板，素有名声在外，交友广阔，看似儒雅俊逸，实则心狠手辣。（实为京都最大的情报网中心老板，与几位皇子皆有交集，被几位皇子拉拢中）
　　“啧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白哲感叹着将卡片翻转过来，只见背面写着——归属阵营：四皇子。
　　正好倒计时走到零，又是滴的一声，整个凝固的城市顿时鲜活了起来。
　　客栈里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哎哟喂，东家今个儿怎么来了！”提着茶壶路过的小二突然看到白哲，忙不迭的一连串点头哈腰，“您来看生意啊？今个儿掌柜的出去了，小的先给您打扫一间出来？”
　　“不用了。”白哲眉眼弯弯，客气的摆摆手，“我今天只是闲来无事，到处走走看看，你忙你的。”
　　边说着，白哲从腰间钱袋子里摸出碎银子往小二手上一放，“辛苦了。”
　　“哎哟您太客气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小二攥着银子不想放手，口里却还一叠声的推拒。
　　白哲摆摆手，不欲多说，转身便出了客栈。
　　这个身份还算方便，至少吃穿用度不愁……不过越是往后走，说不得要游走于几方势力之间，还是有些麻烦。
　　白哲准备先上街看看，刚刚系统并没有说其他玩家看起来和关卡内原本的NPC是否有不同，白哲准备上街探寻一番，也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然而……刚走出客栈没多远，他便在人群中与一个气度卓然，衣着却有些破烂不堪的男子对上了眼。
　　白哲：“……”嗯，该说自己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呢？
　　祁粼似乎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会在大街上遇到白哲，片刻怔愣之后，他对白哲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剧痛一般，缓缓倒在了地上。
　　白哲：“……”说演就演起来了吗？！
　　不过白哲还是立刻上前，装作好心的询问一番，满意的得到了无人认识此人的答案后，将祁粼弄进了客栈的后院里。
　　“行了吧，别装了。”关好房门确认无碍后，白哲戳了戳祁粼，“起来，说说你的身份和阵营。”
　　祁粼坐起身，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满面愁容道：“我的身份……是大皇子。”
　　白哲：“……哈？！”
　　面对白哲震惊的目光，祁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不骗你，是大皇子。”
　　这次白哲终于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什么手气啊你……简直就是自摸局吧？你可真是被老天爷选中的男人啊。”
　　祁粼也是这时才能好好看看白哲古装的模样，越看越是觉得心中欢喜，这可怎是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而已？
　　“我不是被你选中的男人吗？”一时不察，祁粼的情话忍不住张口就来。
　　“咳咳。”白哲忍不住咳了两声，正色道，“那你属于哪个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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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夺与守
　　然而，还没等祁粼自报家门，已经下线的系统却又突然上线，再度对全体玩家广播道：“友情提示，由于本关卡的特殊性，一切资源和道具都必须在本关卡内，通过玩家的努力获得，因此所有被玩家带入到关卡内的道具或其他物品在本关卡内一律禁止使用。”
　　祁粼和白哲：“……”
　　好了，他们已经可以据此想象无数玩家愤怒跳脚的画面了。
　　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之后，系统又火速下线，祁粼也得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我是二皇子阵营的。”
　　“大皇子为什么会是二皇子阵营的？”白哲立刻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听到这个问题，一向冷淡的祁粼竟然少见的露出些窘迫神色。
　　白哲看他表情，一根眉毛挑了起来，饶有兴趣道：“哦？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辛秘？皇家丑事？宫闱秘闻？”
　　白哲开始感到自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其实他平日里并不是一个对八卦十分感兴趣的人……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八卦和祁粼相关。或者说是和祁粼现在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有关，他就忍不住的感到好奇，甚至是感到有些兴奋。
　　祁粼的面色仍旧有些羞窘，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意思，他稍待片刻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嗯……就是，身份卡上说，因为这个大皇子他其实也并不想当皇帝，他喜欢自己弟弟，所以一心想把皇位让给二皇子，自己只想在弟弟登上皇位之后为他开疆扩土，守卫家国。”
　　白哲：“……”
　　不是夺嫡大戏吗？怎么竟然还有秘密宫闱乱七八糟的爱情故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白哲的心头又涌起了一股酸酸的感觉。
　　怎么回事？他怎么有种自己还没确定关系的恋爱对象移情别恋了的沧桑感？
　　白哲心中微酸，在作为一个普通上班族的两年里，他总觉得自己丢失的不仅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视力和枪法，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让他总觉得自己仿佛是生活在朦胧之中。
　　现在，他好像知道了……
　　瞧着白哲的神色变化，祁粼心头咯噔一声，立刻表白自己道：“但是你放心，那只是大皇子原本的人设而已，我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二皇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他？我一点都不想管他是不是能够登上皇位，更不会辅佐他什么的！”
　　祁粼说的无比坚决，无比真心，就差指天发誓了。
　　而兴许正是因为他说的太过于真心实意，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还没等白哲再说什么，刚刚才神隐了不久的系统再度上线：“系统公告，系统公告，70号玩家现已退出二皇子阵营，请所有玩家悉知。”
　　祁粼：“……”
　　白哲：“……”
　　什么破关卡，这特么玩儿我们呢？！
　　即便是在各种大小场合纵横多年，觉得自己可以淡然笑对一切的白哲和祁粼，此刻也忍不住有一瞬间的懵逼。
　　没错，游戏开始前，关卡的确说了如果玩家有明确的背叛原阵营的行为，就会被原阵营除名，并且公告给所有玩家，并且只要取得了其他阵营首领的认可，也可以加入到新的阵营里。
　　但这也太草率，太容易了吧？
　　与此同时，不同地方听到这条系统公告的所有玩家们，也都忍不住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等等，他们开始游戏还没十分钟吧？为什么大佬就已经叛逃阵营了啊？
　　童话镇的玩家们大多数都是不知道对方名字的，众人皆以编号与绰号的方式来认人。
　　但70号，这个大名鼎鼎的号码，这个被玩家尊称为7神，被NPC们称为魔鬼的男人……
　　童话镇里的玩家，谁不知道他呢？
　　此刻，所有玩家心中都再一次忍不住的对祁粼生出了敬佩之情。
　　“艹，不愧是大佬啊，我还没明白我这个身份有啥用呢，大佬一秒叛出阵营！”
　　“攻！防！转！换！”
　　“我去，我原本就是二皇子阵营的啊！完了完了，这下二皇子不会就垮了吧！”
　　“厉害啊我的妈，大佬会加入其它皇子阵营吗？！求求了，加入我们阵营吧！”
　　尤其是深处二皇子阵营的玩家们忧心忡忡……
　　这下完了，游戏刚开始就损失一员大将，最可怕的是这家伙很有可能会变成自己的敌人！
　　而组队进入，同样归属于二皇子阵营，此刻也是刚刚碰头的苏诗意和陈旭渊最是二脸懵逼。
　　苏诗意：“……你收集到了什么有用信息吗？”
　　陈旭渊表情古怪，半晌讷讷道：“……嗯，至少可以确定老大的人身安全，还活着。”
　　……
　　几秒钟之后白哲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行吧，我相信你的真心了，嗯你一点都不喜欢二皇子。”
　　祁粼微微叹了口气。
　　他当然一点都不喜欢二皇子！这什么奇葩人设！
　　不过既然在关卡里，而且既然自己已经被除名了，那么最要紧的当然还是尽快找个势力归属。
　　虽然系统没有说玩家必须依附于某个势力，但毕竟是夺嫡局，三方角力，祁粼觉得还是尽快摸清楚情况为妙。
　　但是白哲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思索片刻，最后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有点坏坏的笑容。
　　祁粼：“……”默默感觉这一关又将会变得神奇。
　　果然，白哲举起一根手指，兴致勃勃的同祁粼探讨了起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祁粼：“你说。”
　　白哲愉快的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首先，我要尝试一下，怎么样算背叛阵营。”
　　只见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十分严肃的道：“我要背叛四皇子，加入三皇子的阵营！”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来这样不算……难道我讲的不够真心？”白哲又琢磨起来。
　　“应该不会。”祁粼接话道，“根据以往的经验而言，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再说，如果系统还要去判定人心的话……有点太难了，尤其很多人心原本就是摇摆不定的。”
　　这个观点白哲是同意的，他点了点头，“对，万一有潜入敌营的任务，不得不说这样的话，也不好判定实际归属……所以系统应该是根据行为的结果导向来判定的。”
　　说罢，他又把审视的目光转向祁粼，啧啧两声，“没看出来啊大皇子，原来你的喜欢对于二皇子的阵营来说这么重要！”
　　最初的窘迫过后，祁粼现在也十分释然了，淡定的耸了耸肩，“我现在可以无阵营归属人士了，等你决定，我再加入你的阵营不就好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推理分析事儿呢，别打岔。”白哲耳尖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正色道。
　　祁粼含笑不语，只看着白哲。
　　白哲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又在屋子里踱步一圈。
　　“现在首先有个重要问题。”白哲又把逻辑顺了一遍，“你抽到的这个角色很特别，应该算是个高危角色，毕竟如果大皇子没有真的死掉的话，他就仍旧是太子……你说，这三方争夺，咱们弄来弄去也都是给NPC抢资源……”
　　祁粼神色一动，补充道，“其实如果我能被随机成大皇子，那么说不定其他玩家……”
　　“对！”白哲刚刚总觉得自己哪里还没想通透，这一下就全然明白过来。
　　“没错，其他玩家也有可能被随机成了另外的皇子……也许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大盘棋！可以啊这系统！有两把刷子！”似乎是意识到游戏可能比自己一开始设想的还要复杂，更有挑战性，白哲都觉得自己有点兴奋起来了。
　　更何况……
　　比起去辅佐不知道是玩家还是NPC的，素未谋面的什么阵营boss，当然还是眼前的男人更让人有想要助他登上帝位的欲.望啊！
　　白哲的眼睛不停的在祁粼身上打量，越来越亮，只看得祁粼都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兄弟！”白哲最后绕到祁粼身边，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祁粼没有答话，就定定看着白哲。
　　白哲笑得张扬又肆意——“要是咱们不去帮忙夺嫡，而是……帮你守住这个太子之位呢？”
　　他说的不是帮大皇子，而是“帮你”。
　　祁粼也跟着笑起来，“那我有一个条件。”
　　白哲有些不赞同的瞥他一眼，“说你胖还喘上了，皇位都给你啊，还要什么条件？”
　　祁粼理所当然道：“我还缺个皇后。”
　　白哲被他呛的咳了两声，立刻下意识反驳道：“想得美，就算真有皇后那也是你来当这个皇后。”
　　怎料祁粼立刻从善如流的点头：“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哲：“……”白哲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听祁粼又郑重其事的道：“系统，我不想辅佐任何一个皇子了，我自己上吧，我觉得他们都不行。”
　　几秒钟的沉默后，又一条世界公告把所有玩家都给炸懵了。
　　“系统公告，系统公告，大皇子阵营已被触发开启，现在玩家可以通过事件加入大皇子阵营，70号玩家现已加入大皇子阵营，请所有玩家悉知。”
　　所有玩家：“艹？WTF？”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高端局，为什么就在他们还在熟悉自己的身份，阅读人物卡的时候，大佬就已经一骑绝尘的使出了全套骚操作，退阵营开新阵营再加入，简直一气呵成！
　　而对此，高端局玩家祁粼表示，不就是准备当皇帝吗，只要白哲想，他觉得可以。
　　而聪明的知情人自然也立刻从这条公告中读出了一些东西。
　　“有意思。”白哲点点头，“系统说触发了新阵营，你也加入了新阵营，但是却没有说你就是阵营首领。”
　　“所以，合理推断的话，很有可能每位皇子都是一个由一个随机玩家来扮演。”祁粼也跟着分析道，“否则皇子之间能力太平均或者太不平均，都会出现游戏不公平的问题，最好的方法，实际上就是让玩家自己去担任所有的关键环节角色。”
　　“不过也有个问题。”祁粼有些担忧道，“所有加入我们阵营的玩家，都必须先叛出原阵营，那么我们的所有人就都是在明面上了。”
　　“不会。”白哲勾起嘴角，“只要我装的够像原住民，谁又会知道我是玩家呢？”
　　两人目光相会，同时笑了起来。
　　“那现在，你要加入我的阵营吗？”祁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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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连环叛变
　　明明就是非常普通的阵营加入问话而已。
　　哪怕是在各种游戏里也经历过无数次了。
　　例如“你要加入这个阵营吗？”“你愿意为我效忠吗？”之类的，更有些游戏在加入阵营时，还有一长串的誓词之类的东西会让玩家念……
　　但此时此刻，白哲第一次感到这样的对话令人有些羞耻。
　　什么什么就加入我的阵营啊！
　　怎么听起来莫名像是不然就嫁给我吧之类的。
　　不过白哲很快就把有些溜远了的思绪拉回来，“但是我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加入你的阵营啊。”
　　祁粼轻笑了一声，“你那么聪明，怎么脑子突然短路了？要给我当皇后太激动了？”
　　白哲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想接这个话题，然后又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叛变大业来。
　　叛变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想叛变就能叛变的，刚刚他都那么真心的表示要从素未谋面的四皇子门下投到三皇子门下了，但系统仍旧一点表示都没有。
　　“所以你是什么身份？”祁粼好奇问道。
　　“情报头子。”白哲叹了口气，“明面上就是这个客栈的老板，其实帮四皇子负责探查消息，算半个江湖组织吧。”
　　说着白哲又琢磨了片刻，然后将桌上的笔墨铺开，凭借自己这个身份的记忆，随手在纸上写下了几个不重要的名字，然后装好信封，打开门叫住一个正在外院里忙碌的小厮。
　　“把这个送到临街的布庄去，记得叫庄主亲自打开。”白哲嘱咐道。
　　小厮难得能收到东家直接指派的任务，立刻欢天喜地的接下，拔腿就准备往外跑。
　　然后白哲立刻就如愿以偿的听到了系统的通报：“系统公告，系统公告，7414号玩家现已退出四皇子阵营，加入三皇子阵营，请所有玩家悉知。”
　　所有玩家：“？？？”
　　摔！这个游戏没法玩儿了吧？！
　　但是等一下！
　　为什么这条公告还和刚刚的公告有些不一样……
　　这个7414号玩家，怎么才刚刚退出四皇子的阵营，就立刻加入了三皇子的阵营？
　　不是说加入新阵营必须要阵营首领的认可吗？难道他已经找到了三皇子？
　　此刻，其实就连白哲自己都是一阵无语。
　　他写在纸上的名字，是一小部分现在正潜伏在三皇子阵营里的四皇子这边的钉子。
　　而准备让小厮把信送去的布庄，其老板就是三皇子这边的人。
　　“等一下。”白哲对刚跑走几步的小厮又招招手。
　　小厮一个急停，一脸又惊又怕的看着白哲，生怕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东家，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没什么事，别紧张，我想起了刚刚信的内容写得不对，你回来一下。”白哲笑容可掬。
　　小厮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又一溜小跑把信送回了白哲手里，“去吧。”白哲接过信，退回屋子里关上门，“等会儿我会叫你的。”
　　门被关山，白哲有些好笑的将信放在桌上，“这系统有些不聪明啊，事件还没达成，就直接判定，把我踢出四皇子阵营了。”
　　被气到没脾气的系女士：“……”神特么知道你又不送了，搞了半天你不是准备好好玩游戏，而是准备玩弄游戏是吗？！
　　“系女士？”白哲尝试性的喊了一声，但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可怎么办？”他有些好笑的耸耸肩，然后看着祁粼也露出一个感到好笑的表情来。
　　“不然……”白哲摸了摸下巴，将原本写好的那张纸烧掉，又重新拿来一张纸，写上几个名字，再度重新打开门叫来一直没有走远的小厮。
　　“刚刚我记错了。”白哲将信封递给小厮，“不是送给布庄，你送到东街的梨园去。”
　　“诶？哎，好！”小厮虽然感到很疑惑，但他毕竟只是个小厮而已，也不敢多问东家到底为什么，接了信就又往外走。
　　然后只听系统原本平板无波的声音仿佛开始带了一丝丝的不稳定，“系统公告，系统公告，7414号玩家现已退出三皇子阵营，加入二皇子阵营，请所有玩家悉知。”
　　白哲对这个系统的智障以及不知悔改的程度感到了震惊。
　　不过这倒是很方便他操作了。
　　于是白哲再度把跑到门口的小厮叫了回来，然后拿回了自己的信。“没事了，你去忙别的吧。我突然想起了今天不宜寄信，改日再说。”
　　小厮一脸疑惑的走开，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测试系统用的工具人使用了两次。
　　不过……他还是决定在附近再溜达溜达，万一东家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呢？
　　“还行。”白哲重新坐回桌前，“虽然判定机制有点智障，但还算稳定吧，可以操作。”
　　祁粼对此也表示认同，并且毫不掩饰自己对白哲的赞赏，“你比我擅长这些，如果当初就是你到这个童话镇里，可能现在已经能够摸索到一些切实的东西了吧。”
　　“别这么谦虚嘛太子殿下。”白哲又拿了一张纸，写上了几个名字，“你可是被我选中的男人啊。”
　　说着他将最开始准备当作信寄出去的两张纸也一同拿起，三张纸递给了祁粼。
　　“喏，太子殿下，这可是我投靠的信物，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说着白哲还十分像模像样的微微躬身行了个礼。
　　祁粼有些好笑的接过白哲递来的三张纸，这家伙真是，听两句调情的话就羞窘起来，还不乐意让人讲，但自己张口却是没羞没躁的。
　　简直可爱的让人想亲一口。
　　不过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毕竟，他们仍旧被困在这个名为童话镇的世界里。
　　如果按照现有规则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会失去在这里的全部记忆。
　　但他已经无法承受再从生命里失去对方一次了。
　　随着祁粼接下那三张纸，熟悉的一切再度发生，已经开始有些卡顿的系统音出现：“系统公告，系统公告，7414号玩家现已退出二皇子阵营，加入大皇子阵营，请所有玩家悉知。”
　　所有玩家：“……？！？！”
　　三分钟之内又两度秒进秒退？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帽子戏法？
　　梅开三度？
　　而此刻，已经从上一轮懵逼中回过神来的高端玩家，则开始琢磨这个7414号。
　　为什么感觉听起来有点耳熟？
　　很快，这些善于收集信息的高端玩家就会想起——这不就是之前一进屠宰场，就把小丑胖揍了一顿的那个野路子吗？
　　其实当时大家就觉得这肯定是个狠人了，不少组织也有在暗中关注，只是这家伙刚从新人关卡出来，就莫名其妙的在7神的门前和7神一起被卷入了关卡。
　　这个关卡出来后，光头男四处宣称70和7414就是他的两位老大。
　　光头男在童话镇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毕竟童话镇可不是真正的童话场，而是要搏命的地方，脑子和体力甚至运气都缺一不可，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是过了两个关卡的新人，所以各大组织都开始留心观察白哲，并把招募这个7414号进入组织提上了日程。
　　但很显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操作，突然提前开启的季度大本就把所有人都卷入了这场夺嫡之战中。
　　现在，各位大佬们都有些悔不当初。
　　因为这次的季度大考，这两位开场就到骚断了腿的操作实在是令人感到害怕。
　　说好了三个阵营，分别夺嫡，怎么突然失踪的大皇子就出现了呢？
　　说好了背叛阵营被公告，但是要做出危害阵营的事情……咱们还没弄清楚每个阵营具体干嘛的呢，你们就一连三番五次叛变？
　　你们以为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是什么？
　　那可是阵营首领！夺嫡领袖！不是你们玩蛇皮走位的跳跳板！
　　但是现在，此刻，这些吐槽都不重要了。
　　因为，几乎是所有玩家心中都冒出了一个同样的想法——
　　“怎么才能加入大皇子的阵营？！在线等！挺急的！”
　　与其他众多玩家也仍旧一样处在懵逼之中的苏诗意和陈旭渊：“……”
　　苏诗意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旭渊，你又获取了什么信息，分析得到了什么结论没有？”
　　陈旭渊表情放空，眼神呆滞，“……白老大也活着，大概率和老大已经顺利会师了。”
　　苏诗意笑得悲伤：“这特么不是显然的吗？！”
　　而更显然的是，两位大佬的骚操作还没有结束。
　　白哲又把所有信息都捋了一遍，“那么根据推断，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是大皇子阵营的了。”
　　祁粼点头，“对，可以先把苏苏和旭渊算进来。四个人。”
　　白哲打了个响指，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祁粼的脸，突然问道：“之前听光头叫你‘7神’，我能不能问问，当男神是什么感觉啊？”
　　祁粼伸出食指在白哲的食指上勾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身份的确是有点不太好隐藏，因为几乎大部分童话镇的玩家都认识我。”
　　白哲皱了一下鼻子。
　　没错，这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虽然玩家们之间都不知道名字，但出名的玩家，编号和长相却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不过这又不是没有漏洞可寻，白哲把自己的手指抽回来，“但是他们不知道你是大皇子啊，反正大皇子就是一个从出场就神隐失踪的人，谁也不知道。更何况现在游戏才刚开始。开场不到十分钟咱俩就在茫茫人海喜相逢……啧啧，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祁粼又被这家伙逗笑了，“行了，别贫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笑意。
　　“你觉得行不行？”白哲很有几分得意的问道。
　　“行，当然行。”祁粼也露出同样的笑容来。
　　他真是爱惨了眼前这个男人。
　　两年后第一次在那个咖啡厅里见面的时候，他以为他变了，显得有些懒散，有些无所事事。
　　那一瞬间他曾经有过怀疑，因为自己爱着的男人，应该是那样耀眼夺目，那样肆意张扬的。
　　而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无比庆幸他们能够在这个名叫童话镇的地方，再一次并肩作战。
　　他最爱的男人，火力全开的样子，回来了。
　　两人默契的在空中击了个掌。
　　“没办法啊。”搞定了一起的白哲坐到椅子上，悠然的叹了口气，“我只想当个青铜，让大佬带我躺赢而已……没想到啊，开场就是王者局，我太难了。”


第52章 反向操作
　　大佬的骚，骚就骚在他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
　　祁粼发现大皇子阵营的事情，就好像是在这京都湖面之上撒下了鱼饵，而白哲接下来的一连串蛇皮走位则仿佛是在告诉众人，这饵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吃不吃得到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但在这几条惊天重磅公告过去之后，又很久都无事发生。
　　一天，两天，五天，十天。
　　再也没有新的公告出现，甚至整个京都都没传来大皇子归朝的消息。
　　这算怎么回事？一个压根就没回京都的人，怎么可能让7神刷开他的阵营呢？
　　但消息不够。
　　或者说的直接点，消息全然没有。于是众玩家不得不保留心中的疑惑，开始小心翼翼的探索这个世界，探寻自己身份背后所能获得的资源。
　　坑爹游戏，所有带进来的资源都作废了，可不得辛辛苦苦从头做起？
　　而祁粼和白哲也并没有闲着，开始借助客栈人流量大，消息灵通，以及白哲身后消息网的优势，偷偷除掉一些始终没有找到组织和归属的玩家。
　　于是很快，某些没有迅速摸到门路，找到组织——哪怕是错误组织的玩家，突然就发现自己的身份败露了，然后被莫名其妙被敌对阵营发现，就此含恨退出游戏。
　　只是十天过后，白哲很快发现……
　　这样并没有什么意思。
　　要知道，游戏里毕竟有2000多个玩家，考虑游戏的平衡性，他们的信息网是不可能覆盖全部的。
　　而且某些身处高位，本身就在阵营中有比较重要身份的角色，那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掉的。
　　“是时候该你出场了。”白哲伸了个懒腰，“咱们什么时候回宫啊，太子殿下？”
　　“再过两日吧。”祁粼身着一身玄色长袍，端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路子我找的差不多了，反正按咱们的计划行事，应当万无一失。只是还有一事……”
　　白哲思索片刻，不觉得这计划里有什么疏漏，于是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祁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想了一想，现在明面上，我才是客栈老板。”
　　白哲点头，“是又如何？”
　　祁粼微微一笑，“大皇子是必须要归朝的，然后长期病重无法见人，所以总得有个人来替大皇子对外传话吧？”
　　白哲微微皱眉，“你莫不是想……”
　　祁粼微微对着白哲一拱手，“白公公，以后你就是本殿下的贴身大太监了，等本殿下荣登大宝，定赐你……”
　　白哲飞起一脚就往祁粼身上招呼去了，“找打！”
　　顿时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而这“李代桃僵”之计，正是十天前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两人搅乱整个京都时定下的计划。
　　现如今京都局势并不明朗，表面上祁粼和白哲看似掌握了较多的信息，但他们过于势单力薄。
　　从背景故事推断来看，大皇子虽然身为皇后嫡出，身居东宫，但因为老皇帝忌惮外戚势力，所以皇后娘家一脉如今在京都式微。
　　再加上太子并不多得皇帝青眼，尤其近年常在边关驻守，自身在京都也并没有多少势力。
　　白哲这客栈老板的身份，原本算是四皇子的人，就算其他阵营的玩家不知道，四皇子阵营的玩家也会多留个心眼来辨别。
　　玩家毕竟不是这个古代世界的原住民，一举一动仔细观察的话，还是会有所破绽。
　　虽然按照游戏规则，每个人的阵营身份都是保密的，皇子们也不知道到底哪些人在为自己办事，只能想办法聚拢力量。
　　但如果他们之前的推断没错，皇子都会都随机玩家来担任的话，现在恐怕这位身为四皇子的玩家，已经在开始着手排查这个叛出阵营的7414号玩家到底在什么位置了。
　　大家原本说好一个阵营一起走，谁先叛变了，还能不被当成狗吗？
　　至于二皇子这位玩家会不会排查70号玩家现在是谁……
　　该玩家表示：“惹不起，惹不起！”
　　虽然背地里该玩家还是狠狠在府上砸了东西，“艹！本来老子这是稳赢局啊，怎么就让7神发现了新阵营呢？太背了吧！悬赏！悬赏！谁能给我拿下7神，让他重新加入我们，我让他当宰相！”
　　所以白哲和祁粼两相合计之下，便由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的大皇子祁粼，装作客栈的老板，而真正的老板白哲则隐到幕后去。
　　短短十天内，整个客栈的人都被换了一遍，有些散在京都郊外，有些直接送回老家去了。
　　这样一来，等于他们凭空多了一个可以再任意安排的身份出来。
　　于是，摆在众人眼前的情况就变成了，无人知道大皇子是谁，玩家还是NPC，客栈老板则变成了祁粼，他是一个叛出了二皇子阵营，加入了大皇子阵营的人——在众人眼中，也就成了知道大皇子真身的人。
　　而连环叛变，现在也投入到大皇子门下的7414号玩家白哲……
　　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当然，现在祁粼正在努力说服白哲给自己做贴身太监。
　　祁粼闪躲了两圈，看着白哲越追越起劲，也忍不住开始有些手痒了。
　　在一起训练的时候，他的格斗能力不输白哲，其他方面也几乎都是平手，战略意识和枪法略逊一筹。
　　训练项目几乎都是各有胜负，但从来没有压倒性的赢过。
　　不过现在……白哲已经两年没有正儿八经的练过了。
　　想到这里，祁粼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忽而收住躲闪的脚步，一个突进迎面而上，反手就跟白哲对打了起来。
　　手刀劈下去结结实实打在祁粼手臂上，然后就一个反攻朝他脖子袭来。
　　白哲眼神一亮。
　　他太久没和人爽快的交过手了，立刻攻势全开。
　　战况很快焦灼起来，白哲越打越兴奋，祁粼却仿佛还能游刃有余，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颇有些兴致勃勃道：“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白哲也饶有兴致的和他角力。
　　两年都没有这么痛快的过招了，他双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想给祁粼一个下马威。
　　虽然那些记忆还没有回到他脑子里，但是这一切仿佛都是如此的熟悉，就像他们已经这样过招千百次一样。
　　祁粼笑起来，“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没问题。”白哲立马答应。
　　“不怕我要你答应什么……过分的事情？”祁粼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小小的恶劣。
　　“不怕。”白哲一甩头，“我可没觉得我会输！”
　　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也无条件的觉得祁粼并不会要求什么真正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然而打脸来的太突然，就在白哲说完没觉得会输的同时，祁粼不知道从哪里发了一股巧力，直接打破了两人的僵持状态，把白哲掀翻在地。
　　白哲只觉得背上一阵闷痛，还没回过神，就被祁粼牢牢压在身下。
　　“怎么样，输的服不服？”祁粼微笑问道。
　　白哲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困惑的表情十分可爱，惹的祁粼没忍住直接在他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怎么就？”白哲皱眉，“你刚刚是怎么做的？”
　　祁粼放开白哲，笑着起身，然后将白哲拉了起来，解释道，“你是不记得了，其实我们之前基本都是打成平手，更多的情况是都打累了，最后拼体力和毅力。”
　　白哲轻哼一声，似乎是有点不太想承认自己的失败，“我两年都没练过了，打不过你也是正常的。”
　　祁粼笑着睨了他一眼，“刚刚说没觉得会输的是谁。”
　　白哲坐在椅子上，将两条大长腿伸直，接过祁粼递来的水杯，听他继续道：“这两年，我不知道回想了多少次，想我们每一次的打斗的过程，想到底从哪里可以突破，就像刚才那样，我想了千百回，怎么才能一招制服你，把你压.在.身.下。”
　　白哲：“……噗！”白哲一口水没忍住喷了出来。
　　祁粼一愣，转头看白哲因为刚才的打斗，衣领微松，脸颊泛红，此刻因为刚刚被呛到，眼中似乎都有些水润……
　　祁粼突然觉得自己心跳比刚刚比斗的时候跳的还快，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也差点被呛住了。
　　“咳咳咳……”白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勉强把咳嗽压了下去，然后试图转移话题，“行了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要我答应什么事？”
　　祁粼也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转向白哲，眼神有些许的揶揄，“你确定吗？我可以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那一刻白哲是真的想反悔的。
　　但是这未免有点太不男人了……从祁粼那略带不怀好意的笑容里，白哲感觉自己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但是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是白哲大手一挥，“你说吧，我答应就是了。”
　　然后祁粼果然道：“本殿下还缺个贴合大太监……”
　　白哲将手骨捏的咔咔作响，深呼吸之后道：“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分明说要我做你的皇后的！”
　　祁粼：“……噗。”
　　笑场的祁粼很快收敛了神色，继续假模假样的正色道：“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嘛，你可以既是我的太监，又是我的皇后啊……”
　　白哲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我怎么发现你小子变得欠揍了？”
　　祁粼笑着握住了白哲的指尖，“是有点，毕竟你两年都没揍我了。”
　　白哲：“……”
　　这家伙段位有点高！遭不住！


第53章 重返皇宫
　　三日后，清早。
　　一辆马车悄然从工部侍郎府上后门驶出，向着皇宫的方向前去。
　　这本算不得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如果对京都大小官员都有些了解的话，才会赫然发现，这辆马车上赶车的车夫，却竟然是工部侍郎本人。
　　马车行至西门，乃是皇宫偏门，守门的士兵十分疑惑的将马车拦下。
　　于情于理，这个时候官员从西门进入皇宫，都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但守门的将士瞧见竟然是工部侍郎大人亲自赶车后，心中立刻警觉起来，急忙上前询问情况。
　　工部侍郎施施然下车，悄然在那守门将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守门将神色几经变化，最后脸色凝重的看向马车，似乎就想要上前掀开马车帘子一探究竟。
　　但工部侍郎却一伸手就把那守门将拦下，而后从袖中掏出了一块令牌，悄悄给守门将看过。
　　守门将立刻大惊失色。
　　“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小陈将军也莫要太为难在下啊。”工部侍郎拱拱手，“我的身份你亦知晓，断然不会坑害自家子侄，此刻太……此刻殿下有性命之忧，我还需尽快将他送回东宫，还得麻烦小陈将军，一是快遣人去皇上那边说上一说，二是，还请小陈将军快些到太医院上，请刘太医过来。这件事情，我希望小陈将军能亲自去办，别人去办……我信不过啊！”
　　两人言谈之间，工部侍郎神色恳切，似乎甚至夹杂了些许哀求，说到最后，甚至于直接握起那位小陈将军的手，拍了拍。
　　小陈将军满脸凝重，正色点头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办妥！”
　　说完，两人互相拱了拱手，小陈将军开门放行，工部侍郎驾着那辆马车，驶入了皇宫之中。
　　等到城门再度关闭，小陈将军立刻派了自己的一个亲信前去皇帝面前的大太监那里报信，自己思忖片刻，果然如同方才工部侍郎说的，一路小跑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
　　他不怕工部侍郎会坑自己，更不怕其中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会掉脑袋……
　　因为……这可是加入大皇子阵营的好机会啊！
　　来到这个关卡后，他已经成为一个普通的守门将军十几日了。
　　原本游戏就有个运气问题，小陈将军觉得自己运气太背，可能一开始就要gg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将就算了，偏生守的还是个最偏的门，平日里消息又十分闭塞。
　　却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天大的机缘竟然在这里！
　　跑着跑着，小陈将军露出一个笑容来，手掌心里的金子仿佛要被他给捏的变形了一般。
　　没错，他是个玩家，所以最坏也不过就是被从关卡里淘汰而已，甚至不会死亡……
　　不贪心的话，只要有这一锭金子，什么青楼什么喝花酒还不是随便来！到时候就算没有建树也不亏嘛！
　　不过，刚刚工部侍郎特别嘱咐要叫刘大夫，还说别人他不放心……到底是不放心别人去传信，还是不放心请来的是刘大夫以外的太医呢？
　　想到这里，小陈将军忍不住又多了一重心思。
　　皇宫里，马车还在往继续往东宫的方向行进。
　　白哲一直偷偷掀开车帘往外看，还忍不住啧啧两声，“虽然看过不少影视作品什么的，但是身临其境感觉还是不一样啊。”说着还十分揶揄的看了祁粼一眼，“没想到你这么骄奢淫逸啊大皇子殿下。”
　　“我的不就是你的。”祁粼微微一笑，端起来有些装模作样道：“待我君临天下之日，便是你长伴君侧之时。”
　　白哲被他酸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好气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不就是个小太监吗？”
　　祁粼不赞同的摇头，“谁说的？我不是说了你是我的贴身大太监吗？”
　　“可去你的吧。”白哲轻哼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刚刚那个守门将如何？接触时间太短，我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玩家。”
　　祁粼思忖片刻，也摇摇头，“还是谨慎些为好，到时候再具体看吧。如果是的话，最好能拉拢到我们自己的阵营来，有个帮忙守门传消息的，会方便不少。”
　　“嗯。”白哲点头，“这个刘太医怎么回事？”
　　“大皇子记忆里自己蹦出来的。”祁粼解释道，“下意识提醒我找这位刘太医，具体情况……还是等刘太医来了再看吧。”
　　白哲叹了口气，“哎，我就不该同情你，之前我还在想，上次关卡我对不起你，害你变狗……没想到你这个恶毒的男人这么狠心，竟然！竟然让我当太监！”
　　他说着仿佛十分忍辱负重般的长叹了一口气。
　　祁粼被他这样子逗笑，“但你也要想想，你这可不是往天下第一权臣的位置去了？”
　　“那倒也是。”白哲有点喜滋滋的点了下头，“不过等等，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权臣？”
　　……
　　太阳缓缓升起，这一天正式开始了。
　　然而，许多人却都不知道，这看似平凡的一天，又将在整个京都里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当今皇帝虽然年纪也不过四十多岁，但兴许是日子过得有些荒淫无度，哪怕是最好的药用着，最好的太医帮着调理，仍然仿佛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脚步都显出几分轻飘飘的倦意来。
　　太监宣朝，百官跪拜，皇帝坐上了自己心爱的龙椅，环顾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
　　“今个儿工部侍郎告假了？”他不疾不徐的声音悠悠然在大殿里响起。
　　百官都只觉得背后一凉。
　　工部其实一向是个比较没有存在感的部门，又是个清水衙门，如果有的选，大多数为官者都不想进工部。
　　毕竟活儿并不少，俸禄却也不多，还没什么油水可捞——最为重要的是，几乎没有什么在皇帝面前露脸刷刷存在感的机会。
　　然而今天只是工部侍郎没有来而已，大殿内站着这么多官员，怎么皇帝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工部侍郎没来？
　　年轻一些的官员一头的雾水，更深觉君心难测，心中告诫自己，切莫觉得皇帝年纪大了些便好糊弄了。
　　而朝中老臣则都心里一个个跟明镜儿似的，很快就想通了过来。
　　特别的不是工部侍郎这个位置，而是当今的工部侍郎这个人……
　　工部侍郎大人，乃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也就是大皇子的舅舅！
　　工部尚书额头冷汗直冒，立刻拱手行礼道：“臣……臣不曾收到左侍郎的告假。”
　　皇帝的身体微微后仰，轻声从嗓子里飘出了一个“哦”。
　　这一“哦”，更是叫许多老臣想起当年皇帝是怎么样一步步剪除掉皇后娘家那一派外戚势力的。
　　如今外戚凋零，老丞相早就告老辞官，数来数去，皇后一脉现如今最大的官儿，竟然就是这个工部侍郎了！
　　整个大殿无人敢再说话，都悄悄屏住了呼吸。
　　就听皇帝仿佛是又自言自语的轻笑了一声，“怎，莫不是连个工部侍郎都不想当了？”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有个小太监却一路小跑着从后殿过来，急急忙忙的同大太监打起了手势。
　　大太监疾步过去，听了小太监的耳语，整个脸色大变，又三两步奔回皇帝身边，躬身耳语。
　　“皇上，这……东宫那边来报，说是，说是在前线失踪的太子殿下今个儿早上回宫了！正是工部侍郎亲自送回的。”
　　皇帝眸中暗芒一闪，沉声道：“此事当真？”
　　大太监也只是个传话的，自然不敢打什么包票，只讪讪道：“小人也是刚刚听东宫遣来的小太监说的，此事干系重大，想来是不敢欺瞒皇上什么的。”
　　“呵。”皇帝冷笑一声，“怎么，莫不是干系不重大的，便可以欺瞒于朕？！”
　　大太监吓得腿脚一软，立刻跪趴在了皇帝身边，额上冷汗涔涔，“皇，皇上！小人万万不敢，小人嘴拙，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甩袖站起身，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大太监，冷哼道：“摆驾东宫。”
　　大太监还腿脚发软，直到皇帝快要走出大殿这才缓过劲儿来，赶忙追了上去。
　　而留下整个大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最后皇帝竟然说“摆驾东宫”……莫不是皇后或者太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而此刻，一脸阴郁的皇帝正疾步往东宫赶去。
　　情急之下甚至连排场也不顾，一路健步如飞，寻常乘的轿撵反倒是在皇帝身后追着皇帝了。
　　然而，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由小太监们报来的消息，却很快就在整个后宫之中传开。
　　不多时，莫要说各位皇子，就连各大小嫔妃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听说太子回来了！”
　　“怎么会呢，太子分明就是在大军交战的地方，国境边失踪的……”
　　“太子对外都已经宣传失踪了一个多月！怎么会突然回宫！”
　　“之前分明一点消息都没有的！”
　　“那这太子之位……”
　　“慎言！此时莫要说那些莫须有的东西！”
　　“听说太子还是被工部侍郎送回来的！”
　　“什么！工部侍郎……那工部侍郎，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难道不是太子亲舅？”
　　“听说就连皇上都没有事先得到消息！”
　　“怎么讲？”
　　“今日朝堂上，皇上正问怎么工部侍郎没来，大太监就上前说了什么，然后皇上就摆驾东宫了。”
　　“咱们说话这会儿……皇上就应该已经到了东宫了吧？”
　　“这……”
　　没错，就在小道消息在皇宫里疯传的时候，皇帝已经疾步到了东宫。
　　因为大皇子常年在外征战，这东宫里下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冷清。
　　以皇帝挑剔的眼光看来，似乎就连这里的宫道，都有些扫的不干不净的，足见宫人的怠慢。
　　一辆马车停在宫道外，似乎是还没来得及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停好。
　　工部侍郎正穿着一身便装，站在大皇子的寝宫外，似乎正在等着皇帝。
　　这个工部侍郎，与皇后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两人年纪相仿，就连相貌也是颇有几分相似，远远的，皇帝眯起眼睛看那工部侍郎，总有种仿佛看到了年轻皇后的错觉。
　　那时候，他们还未阴阳两隔，那一年，他们还都年轻……他貌美又温婉的皇后，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第一次抱起那孩子的时候，他心中也满是喜悦。
　　然而如今……
　　想到这里，皇帝的脚步忍不住顿了顿。
　　而工部侍郎已经跪了下去行礼——“臣，参见皇上。”


第54章 搅乱皇宫
　　皇帝蓦然感到一丝心软。
　　他是帝王，自然不可能独爱一人，但也总算是有过两心相许，琴瑟和鸣的日子，因此多年来虽然对太子不甚喜爱，但也总有一份父子情谊，而对皇后家这一脉……自然也是有些心怀歉疚的。
　　“爱卿平身。”皇帝几步走到工部侍郎面前，虽然恨不得直接踏入前面这太子寝宫之中一探究竟，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臣谢陛下。”工部侍郎站起身，皇帝立刻急问道：“真是你把太子送了回来？怎么回事？”
　　工部侍郎拱拱手，有些犹豫的往皇帝身后看了一眼。
　　皇帝立刻皱眉回看，只见自己身后呼啦啦跟着一排的太监宫女，虽然各个低眉顺目的，但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几个是其他各宫派到自己身边的眼线呢？
　　但皇帝却并不愿意因为工部侍郎的一句话就屏退左右，那岂不是显得他堂堂帝王，竟然还要听一个小小工部侍郎的话，颇有些丢了面子。
　　为官多年，工部侍郎自然很明白他们这位自视甚高又傲慢的帝王心中在想些什么。
　　只见他上前一步，神情恳切道：“皇上，这件事恐怕关乎太子之位，万一有什么……可能也会对您的安危有所影响。”
　　此话一出，皇帝立刻面色一凛，抬手便将一干太监宫女全部都给赶了出去。
　　原本冷清的太子寝宫，在呼呼啦啦挤进来一堆人之后，又呼呼啦啦涌出去一堆人，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
　　工部侍郎又拱拱手，“感谢陛下对臣的信任。”
　　皇帝收起他冷淡的表情，竟也显出几分和颜悦色来，“怎么说？”
　　无情帝王的柔情一面本应该是让人如沐春风，然而工部侍郎却只觉得如坠冰窟。
　　当年皇帝不也就是这样，在谈笑之间轻松的将他们整个周家抹去？
　　不过工部侍郎也并没有多耽误片刻，便将早已经同祁粼商量好的“故事”讲给了皇帝听。
　　没错，在这京都看似平静的十天里，实际上祁粼设法找到了原本周皇后的娘家，与当朝工部侍郎周升接上了头。
　　实际上，在皇帝的刻意打压下，周家日渐式微，大皇子和自己这边的亲人都未曾见上多少次，自然也谈不上熟悉，更算不得是他太子势力下的助力。
　　但天然的血缘关系就是最好的引，周家对于皇帝的憎恨怨愤就是最好的养料。
　　所以当祁粼通过白哲这边的关系网，悄悄与周家搭上线之后，周升这边很快就做出了响应。
　　朝堂上本事僵局，尤其近年来大皇子身为太子，却不留在宫中与皇帝同理朝政，而是频频在外征战，已经有许多大臣对此不满，各自找了其他皇子站队。
　　对这种情况，皇帝原本是乐见其成的。
　　但这时候周升说出来的话，却叫他眯起眼睛，心中漫上寒意与杀意。
　　“陛下，殿下一个月前在前线失踪，但当时陛下所率领的队伍却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这件事让殿下自己留了个心眼。他对臣说，他担心军中是否混入了敌军的奸细，意图对他不轨。”
　　“因为不确定敌军奸细到底藏得多深，又或者在我朝坐到了什么位置，所以殿下拖着伤势不敢露面，是一路悄悄潜回京都的。”
　　听到这里，皇帝心思百转，心中忍不住对太子多了一丝赞赏。
　　但很快，心中的阴霾更盛。
　　太子因为常年在外征战，所以首先想到的是可能有敌军奸细，里应外合要将他这个将领斩于马下。
　　但皇帝想到的却更多——如果此事真乃谋杀，而且出手的人不是敌军奸细，而是……
　　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更沉了。
　　其实他并不介意儿子们争夺他们想要的东西，但这一切都有个前提。
　　那便是，自己愿意给。
　　如果自己还不想给，那些小狼贼子就敢上手抢的话……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朝一日心太大，甚至敢于挑战他这个帝王的权威呢？
　　皇帝心中冰寒一片，面色却仍旧是怀着一丝暖意，十分关切的问周升，“那太子现下如何了？”
　　周升拱了拱手，“现下刘太医正在为太子诊治，太子殿下伤势有些重，臣还未有来得及详细询问，陛下便来了。”
　　皇帝点了点头，“朕去瞧瞧，你去把叫几个宫人进来，朕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呢。”说着他便直接往太子寝宫走去，而周升瞧着皇帝的背影，方才急切的模样渐渐敛去，转过身，去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了。
　　寝殿的门直接被推开，皇帝大步走进去，便见一人躺在床上，刘太医正在床边为他诊治，而屋子里还有一个从未见过，小厮模样打扮的人。
　　原本关切太子的心顿生波澜，皇帝十分警惕的止住脚步，看向那人，只见他生的倒是模样俊美，眉目之间更是颇有些洒脱不羁的意味。
　　皇帝皱起眉头，心下不喜，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这是大太监也已经匆匆赶来，一进来便看到这个么大胆刁民，见到皇帝还不跪下行礼，立刻道：“大胆！哪里来的狗奴才不长眼，还不赶快给皇上跪下行礼！”
　　白哲：“……”
　　白哲感到了一阵牙酸和无语，这古代游戏吧，别的都挺好的，非要下跪行礼这一点……真的烦。
　　不过没办法，反正所有玩家都这样，于是他只能十分敷衍的跪下行了个礼，然后指了指床上躺着的那位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在草原上救了他，他说只要我把他带回京都来，就能给我数不尽的好处，我才送他回来的。”
　　皇帝心中便稍稍舒坦了一些。
　　原来不过是个贪财小人，这种人最好打发。而他刚刚没有行礼，恐怕也是因为不懂宫中规矩，皇帝也懒得再多计较。
　　“你的赏赐，到时齐零自会给你。”皇帝不再管这小人，转向刘太医问：“太子状况如何？”
　　刘太医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又蓄着白白的长须，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此刻他面色沉沉，转向皇帝准备起身行礼，却被皇帝一拦。
　　“刘太医多年辛劳，不必拘泥于这一点礼数，太子怎样了？”
　　刘太医面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皇帝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可是太子不好？”
　　“倒也并非。”刘太医摇摇头，“太子殿下身上的确是伤处颇多，有些地方还比较严重，但好歹是年轻人，身子骨硬朗，好好调养一番，不多时日也就能痊愈了，只是……老臣发现太子殿下身上的伤，不仅有外伤，还中了毒。”
　　皇帝眉头一皱，“北边那些外族如此阴狠？”
　　“哎……”刘太医长叹一口气，“皇上，这件事老臣讲了，可能要掉脑袋……但是为了皇上，为了皇家血脉，老臣！老臣不得不讲啊！”刘太医说着便又要跪下，再度被皇帝拦下。
　　此刻他心中疑虑更深，也有了进一步的猜想，“朕允许你说，保你性命！”
　　刘太医深深拜了下去，“皇上……太子身上中的毒！乃是皇家秘方……正是，正是由老臣研制出来的鹤顶绿啊！”
　　白哲：“……噗！”
　　祁粼：“……噗……咳咳咳咳咳！”
　　所以鹤它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绿了呢？
　　当然，此刻没有人去管白哲是不是失了礼数了，也没人去管祁粼是不是醒了，所有人都被刘太医这句话给深深的震住了。
　　尤其是皇帝，立刻眉头紧锁。
　　鹤顶绿。
　　没错，这正是前几年刘太医研制出来，献给皇家的毒药，此毒药辛烈，少许便可使人毙命，而即便没有死成，也多半会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此后再如何调养也都没有用，可说是半个废人了。
　　“幸好……”刘太医话锋一转，又道：“幸好太子并非是直接服毒，而是在一处伤口上沾染了些许，所以这才能一路拖着残破的身子回京，老臣自当竭尽全力救治太子，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好！”皇帝沉声道，“太子就交给你了，朕命令你必须治好他！现在，朕倒是要看看朕的好儿子们！听到太子回来的消息，都会作何想法！”
　　说罢，皇帝怒气冲冲一甩袖袍，大步朝外的走了出去。
　　鹤顶绿，鹤顶绿！
　　好一个鹤顶绿！
　　竟然会鹤顶绿！
　　最坏的打算应验，皇帝心头百般不是滋味。
　　这是皇室才有的毒药，若真的是敌国奸细想要害死太子，那么他们怎么会有鹤顶绿？
　　这根本就是自家人下的手！
　　在进一步，若真是帝国用鹤顶绿试图毒杀太子……那到底是他的哪个好儿子，竟然把手伸的这么长这么远？他还敢不敢再把手伸的更远一点，伸到他这个皇帝老子的脑袋上来？！
　　皇帝一路疾驰，门外的太监宫女们又都呼啦啦的跟着他，瞬间就没了踪影。
　　只留下大太监，还腿脚发软的跪在大皇子的寝殿里，回不过神来。
　　白哲打了个呵欠站起来，拖过一张凳子坐下，悠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又抓过一把瓜子嗑起来。
　　“诶，我说，这位……大太监？敢问您贵姓？”
　　这唠家常一般的问话把大太监给问懵逼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一边挪动胖胖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回答道：“小人姓朱……等等！大胆刁民，轮得到你在这里吃瓜子喝水，还敢问本公公的姓氏？！”
　　朱公公虽然胆子小的很，但好歹是皇帝身边人，跟了许久的，架子端起来，还颇有几分像模像样。
　　然而白哲只翻了个白眼，“行了，够给你脸了，坐这儿。”


第55章 公公
　　那边祁粼也慢慢坐了起来，对刘太医拱了拱手，“辛苦刘太医了。”
　　刘太医笑了笑，“殿下才是真的辛苦了，这一遭算是受尽艰险，需要老臣现在就把这鹤顶绿从您身上拔除吗？”
　　祁粼摆了摆手，“暂且就不劳烦刘太医了，这刚才把毒摸上去就要拔除，也太麻烦了了，再说也得让别的太医前来诊治一番再看。”
　　此话一出，一直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大太监腿肚子一个哆嗦，差点又给自己摔了。
　　白哲嘴角弯起一抹了然笑意，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刘太医目光之中也闪过一丝明悟，然后连连点头道：“是，是，还是太子殿下考虑的周到，是我想得少了……哈哈，那殿下先好生休养，老臣告退了。”
　　“有劳刘太医。”祁粼看向颤颤巍巍不知道是站是走还是坐的大太监一眼，淡然道，“烦请朱公公帮我送一下刘太医。”
　　这就算是给了台阶了，朱公公立刻从善如流的“哎”了一声，就送着刘太医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堪堪迈过第一道门槛的时候，祁粼的声音再度传来，“朱公公别忘了回来啊，还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大太监差点儿一个趔趄，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回头连连称是，然后就把刘太医送了出去。
　　“怎么样？”祁粼问白哲道。
　　“瓜子挺不错的，不愧是皇宫里的东西。”白哲一边继续嗑瓜子，一边悠闲道。
　　“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祁粼笑了一声，“白公公，给本殿下端杯水过来。”
　　白哲差点儿把瓜子皮给呛进去，等顺过气来，刚准备给祁粼一杯开水给他烫烫嘴，就看到门口一个肥硕的身影有些犹豫的晃来晃去。
　　“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瞎晃了。”白哲喊了一声。
　　只见那个胖胖的身影又是一颤，这才十分心不甘情不愿的迈了进来。
　　“去，先给太子殿下倒杯水，这活儿你应该熟。”白哲直接开始指挥朱公公做事。
　　朱公公麻溜儿给祁粼倒好了水送到嘴边，这才又小心翼翼的退到靠门的位置，“那，既然没什么事，小人就先行……”
　　“等等等等。”白哲瞥他一眼，“进来之前不是挺想和我组队的吗，现在给你一个搭顺风车进王者局的机会，怎么还捏捏扭扭起来了？不愿意？”
　　那胖墩墩的身体一晃，小眼神中陡然闪烁起亮光，“仙大人，您，您怎么认出是我的？”
　　“……咳咳咳！”白哲又没忍住被瓜子给呛到了，“等会儿，‘仙大人’是……什么玩意儿？！”
　　朱公公挪动到离白哲近一点的地方，“等一下，我想确定下，您是怎么认出我的，您不会是诈我的吧？”
　　“是诈你的。”白哲淡然承认。
　　朱公公：“……”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过现在我就确定了，别以为你戴了假发又变胖了我就认不出你，光头朱。”
　　带着假发套的光头男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我觉得你在骂我。”
　　“我没有。”白哲摊摊手，“光头是你的特征，朱是你的姓氏，这是你自己说的。”
　　这么一说好像逻辑上的确是没毛病。
　　但光头男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道：“我还是觉得你在骂我。”
　　“行吧。”白哲耸耸肩，“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阵营？”
　　“当然啊！”光头男立刻道，“嘿嘿我就说我运气一向不错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我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原来7神就是大皇子！我还以为你们是在外面触发了什么任务，捡到了在外流浪的大皇子呢。”
　　“这些事情晚点再说。”祁粼搭话道，“光头，你现在身份特殊，明面上不宜出现在我这里，我会再想办法和你接上头，我们再把各自手里的情报核对一下。”
　　“好咧，小人知道了！”光头男即便被戳穿了身份，但仍旧仿佛是沉迷在朱公公这个身份里不可自拔，就连说话的声音似乎都阴柔绵软了不少。
　　白哲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等一下，你还没给我解释……咳，那什么‘仙大人’到底是什么羞耻的称呼啊。”
　　光头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个啊，就是咱们7神不是编号7开头，有特别多神操作吗，您也是编号7开头，但是这个7神的称呼已经被7神给占了，那可不就只能称呼您7仙儿了呀！”
　　白哲：“……”
　　白哲面无表情的看着光头男几秒钟，然后冷然道：“但是我才过了两个关卡而已，按照正常情况推论，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你现在可以老实交代这个绰号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光头男额角沁出冷汗，小步急退到了门边，然后以与他那胖胖身材完全不相称的速度溜了出去，“很快大家都会认同这个绰号的！”
　　等到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白哲和祁粼两人，白哲终于伸了个懒腰，“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下一步就是把苏苏和旭渊弄进来了。哎呀，刚刚还有个问题忘了问光头。”白哲颇有些遗憾道。
　　“什么？”祁粼好奇。
　　“忘了问他，是不是成了真的公公了。”白哲颇有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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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太子回宫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好事者们又有了新鲜话题，但被皇帝匆忙召见的三个皇子，内心却都十分懵逼。
　　毕竟，他们虽然是了解自己所扮演这个角色的身份背景，但到底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要让他们滴水不漏的扮演古人，难度还是有点大。
　　而且，他们也都很清楚，被随机成了阵营首领这件事……虽然可以说是运气爆棚，但实际上也是个灾难。
　　尤其刚开局什么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就被多搞了一个阵营出来……
　　三位皇子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懵逼，心中又要猜疑不知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直接跟7神那边杠上了，真是……
　　哎，他们真想仰天长啸一声：“我太难了！！”
　　皇帝将二皇子、三皇子与四皇子全部召到了御书房。
　　这一天，御书房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对话无人可知，但很快，小道消息又开始传得漫天都是。
　　听说那一天皇帝发了很大的火，听说皇帝还砸了御书房的东西，听说皇帝把每个皇子都训斥了一通。
　　各位大臣都听得心里发紧，生怕这帝王之怒从皇帝自家烧到整个朝堂之上。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
　　皇帝疾风骤雨的裁撤了一批官员，其中甚至不乏户部尚书这样的高官。
　　而听着这一系列的裁撤名单，许多人也是暗自心惊。
　　皇帝这是在剪除三位皇子的势力，几乎是将每个人都狠狠的给了一刀。
　　更令人捉摸不透的是，万众瞩目之下，这个新坐上户部尚书之位的赢家……竟然是周升？！
　　难道太子回宫消息确凿，并且皇帝准备扶植太子的势力了吗？
　　朝中一时之间波谲云诡，许多人都开始考虑自己的前程。
　　而祁粼这边倒是安逸的很。
　　在皇帝的授意下，太医们又来会诊了一次，与当时刘太医诊治的结果一般无二。
　　也许是突然意识到了血脉亲情的重要性，也许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总之，皇帝表现出了罕见的关怀，从自己的私库里拨出了些上好的药材，要求太医们全力诊治大皇子。
　　等到三五日后，祁粼的伤便好了大半，皇帝也已经用雷霆手段震慑了朝堂与各位皇子。
　　而现如今，皇帝再来探望祁粼的时候，便似乎态度更温和几分，闲话片刻后，甚至还问祁粼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这其实便是在拐弯抹角的提出给些补偿了。
　　然而憨厚耿直的太子自然听不出来皇帝在给他机会扶植自己的势力，十分铁憨憨道：“儿臣感谢父皇的恩宠……儿臣这一路归京，艰难险阻，多亏有几位贵人相助，其一便是这位白泽白公子，我希望将他留在身边做个近臣。再有就是，儿臣在路上曾经一度性命垂危，幸而得到一位苏姓江湖郎中的救治，想来她也是个医术了得的，儿臣想将她和她的药童也请入宫来。”
　　皇帝一听便有些动心了。
　　他现在到底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虽心知求仙问药不可取，但却也总是忍不住想将这天底下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材都抓在手里，当即就允了祁粼的这个要求。
　　而至于这个叫白泽的家伙么……
　　皇帝再度上下打量了白哲一番，眼中闪过不喜的情绪。
　　宫中不可有外男，更不可有如此俊俏的外男，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没见识的傻子，但万一弄出了什么祸乱宫闱的事情，他这做皇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于是皇帝大手一挥，“可以，朕都答应你，只是你也知道，若是要把这白姓男子收入宫中做个近臣，他那玩意儿自然是留不得的，如果他自己也愿意去了那东西，好好跟着你，朕自然也是没有不应允的。”
　　躲在后殿里嗑瓜子的白哲：“……”
　　虽然只是在游戏里，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胯下一凉。
　　等等！他忘了问光头男成了太监到底会不会有那方面的问题了！
　　然而来不及了，祁粼已经替白哲答应了下来，“这是自然，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
　　想了想自己刚处置过的三个儿子，再对比眼前这个听话的，皇帝心头忍不住一阵欣慰，喊了自己最信任的身边人过来，“广投，这两件事就交给你办了，务必要给太子办好了，知道了吗？”
　　莫名接到一口大锅的光头男，差点又给吓得坐地上了。
　　苍天，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然而面对皇帝的冷冽眼神，他也只能讪讪应声，“哎！小的听到了，一定给殿下都办妥！”
　　于是很快，皇宫里找人的告示贴了出去。
　　苏诗意指着那告示问陈旭渊：“怎么样，看出来了什么？”
　　陈旭渊肯定的答道：“老大在找我们，他应该是已经在皇宫里了，叫我们也去皇宫里。”
　　“废话！”苏诗意不满道，“这傻子都看得出来，还看出什么了？”
　　陈旭渊十分苦大仇深的又把这告示仔仔细细看了数遍，最后只能摇了摇头，“真没看出什么来啊……”
　　苏诗意得意的扫了他一眼，“我是大夫，你是药童，认清自己的重要性了吗？”
　　陈旭渊：“……？？？”
　　而另一边，将准备给白哲把“那玩意儿”去了的光头男：“……”
　　妈妈！这道题好难！我不会！


第56章 严肃的问题
　　是的，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众人就看到大太监朱公公恶狠狠的压着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往净身房去了。听说那年轻人长得真叫一个英俊潇洒，那张脸，哪怕是宫里的那些个老嬷嬷见了，都忍不住的心生欢喜。简单来说，也就是老少通吃了。
　　宫里关于这些事情，哪里有什么秘密？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即将失去他身为男人重要部位的家伙的身份。
　　“哎，太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非要当个太监呢……要是当个侍卫什么的，我还能想想办法。”
　　“哎呀，姐姐你准备想什么办法呀？嘻，也说出来让妹妹开开眼嘛！”
　　“说你们呢，一群扑棱蛾子，一天到晚不好好干活都在这里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哈哈，姐姐你可别说你不想呀，这种……我看娘娘们都想呢！”
　　“还敢妄议娘娘！我看你们是一个一个都活腻了！”
　　“哎，活着有什么意思啊，在这皇宫里，活着不就是活个寂寞……要是能跟那位俊俏公子，哎呀羞死人啦！”
　　“讨厌！但是妹妹说得对，要是能的话，那掉脑袋也值了……”
　　一群小宫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虽然其实还没见过白哲长相的各宫娘娘倒不至于听点儿传言就开始想入非非……但，那一丝丝的春心萌动倒是不可免的。
　　不过各宫娘娘们可不像小宫女那么肤浅。
　　在这最可怕的，能吃人的深宫大院里呆久了，什么龌龊事情没有见过？
　　太监怎么了？只要想，那还不是……
　　整个皇宫里，所有人都在费尽心思把自己从皇帝的怒火风暴中摘出来，然后再为自己谋那一点点的好处，一点点的乐趣。
　　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想过，惹起京都这个深潭阵阵涟漪的，正是那个他们都还没有见到人的大皇子，那个名不副实的大皇子殿下。
　　而进入游戏里的这两千多个玩家，却开始纷纷感到了紧张。
　　其中，又尤其以正在白哲面前瑟瑟发抖的光头男为代表。
　　此刻，净身房里，外面那些宫人们所想象的狠毒助朱公公辣.手.摧.蛋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白哲找了张椅子坐下，看了一圈发现这房里连个茶杯都没有，也就干脆准备长话短说。
　　“你在皇宫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收集到了哪些情报？”
　　光头男有一丝小小的激动，但也有一些稍稍的扭捏，“那个，那个……我还没加入你们阵营呢。”
　　“你告诉我不就等于加入了吗。”白哲耸耸肩。
　　光头男立刻瞪大了眼睛，“这，这么简单！？”
　　“不然你还要多复杂。”白哲扫他一眼，“不会亏待你的，先和你对对情报，我们推测所有皇子都是由玩家担任的，皇宫里目前发现了你，还有就是西门那个守门的小陈将军，大臣们现在还没有时间观察，不过至少周家，也就是皇后原来娘家那边，应该都没有玩家。”
　　白哲如此直白的共享信息，而且说的如此准确，更让光头男心生佩服，连连点头。
　　“是的，我在这个皇宫里也有大半个月了，目前看来，整个后宫除了几位皇子以外，其他的人应该都是游戏的原生NPC，皇帝身边的人我也都挨个试过了，目前没有发现玩家。”
　　白哲点头，“所以你接触过另外几个皇子了，他们认出你了吗？”
　　“没呢。”说到这里，光头男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嗨，咱家自认这个太监人设还是扮的不错的，而且我这形象改变这么大，就连标致的大光头都没了，我小弟们都不见得能认出我呢！”边说着，他还翘起肥短的手指，比了个娇羞的兰花指。
　　白哲：“……呵呵。”只能送上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所以你原本是哪个阵营的？”
　　“三皇子。”光头男答道，“不过我只是跟在皇帝后面见了他两次，他说不定还没发现我是玩家。”
　　这个入戏太深的大太监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倒也挺好，白哲不打算纠正，而是继续和光头男对上了情报，“你怎么不对三皇子表明身份投诚？”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光头男叹了口气，“我这半个月才刚刚把后宫的情况稍微摸清楚一些，前朝还没弄明白呢……不过据我分析，大部分玩家应该都是随机到了民间了。”
　　白哲思忖了一会儿，“怎么讲？”
　　虽然身为一个情报机构的头子，白哲的确用很简单的办法就找出了一些玩家，并且直接使了点小手段把他们淘汰出了游戏，但光头男一直都在宫里，白哲很好奇他是怎么得出跟自己一样的结论的。
　　“7仙大人，您先听我慢慢说哈……首先我得表明我的诚意，我一进游戏就听到你们刷开了新阵营，而且你跟7神都在这边，这可不就是王者局，职业选手带飞吗？我当然就准备在宫里等你们入宫了……就是没想到，原来7神竟然就是大皇子！”
　　白哲掏了掏耳朵，“说重点。”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光头男对大太监这个身份适应的太好，入戏太深完全无法自拔，仍旧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好在白哲分拣信息的能力太强，很快就把其中的重点给捋了出来。
　　简而言之，就是光头男在皇宫里多番探查，尤其是在宫人之中使了一些手段，但一直都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而几位皇子身边也都没有发现，所以他信誓旦旦的确认了自己的结论。
　　白哲：“……勇气可嘉，虽然你的结论是对的，但是推理过程也太不严谨了。”
　　换做以前，光头男肯定就要吹胡子瞪眼了，但此刻他只想虚心请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哲倒也不嫌麻烦，竟然真的给他解释了起来。
　　“首先，游戏设定了背叛和加入新阵营的机制，那么简单来说，至少对于大多数玩家而言，这个背叛行为并不被认为破坏游戏的公平性。所以绝大多数玩家不可能被设定成过于重要位置上的人物。”
　　“那不可能啊。”光头男立刻反驳，“那几个皇子不都是玩家吗？”
　　“我说了，是绝大多数，不是全部。”白哲瞥了他一眼，“放聪明点，仔细听。”
　　光头男一副小学生乖乖听课的样子，就差正襟危坐了。
　　“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你，亦或是其他玩家，除了这几个‘阵营首领’之外，大部分玩家都是有一定能力或势力的玩家，他们有一个初始的归属阵营，但是具体最后归属哪个阵营，其实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这也就证明了，他们的忠诚不可以是绝对的，而如果有玩家随机成了某皇子的母妃，或者某皇子的近臣，那么基本就相当于要和这个皇子绑定了，这和游戏规则是有冲突的。”
　　“怪不得！”光头男恍然大悟，“所以说大部分人应该都是在宫外，等着皇子们发掘人才，然后才能聚合起阵营的网络来，对吗？”
　　“对。”白哲点头，“而且我已经确认过了。”
　　“怎么确认的？”光头男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白哲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我让人在宫外开了一个面店，名字叫康帅富方便面。”
　　光头男：“……噗！”他简直要忍不住的鼓掌了，立刻就吹起了彩虹屁，“真不愧是7仙大佬！这么简单又牛x的操作，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最显眼，又最隐蔽的暗号啊！这一下就可以找到好多玩家了吧！”
　　“对，找到了不少蠢货，然后都给淘汰了。”
　　“……哈？！”光头男满脸懵逼，“为，为什么……”
　　“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是哪方势力开店，就急吼吼的跑去找‘异世界同胞’，这么愚蠢的行为，不管在哪个阵营都会拖后腿的，他们一定都会感激我的。”白哲淡然的翘起二郎腿。
　　而光头男已经想跪在地上叫爸爸了。
　　他真的是太天真，太单纯了！玩不过啊！
　　不过幸好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能够早早的搭上顺风车。
　　“好了。”白哲站起来，拍了拍光头男的肩膀，“你这个身份的用处很多，作用也很大，以后可是我们阵营的中坚力量，好好干，我看好你。”
　　被器重的光头男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老大，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先给你第一个任务，”白哲嘴角弯弯，笑得十分温和，“你盯好皇帝和几个皇子，有任何异常都及时向我报告，等我走出这个门，咱们就是同事了，私下也比较好接触，后面我会再交代你组织更多人手，组建咱们自己的势力网。”
　　“没问题老大！”光头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咱们先从哪个皇子开始下手？”
　　然而这会儿，白哲却笑得有几分高深莫测起来，“皇子？我们没有打算从皇子下手啊……倒是皇帝，你帮我盯好了，仔细的，盯好了。”
　　光头男满脸的纳闷，十分不解其意。
　　“没事，你去办就行了。”白哲起身往门外走，“以后你会明白的。”
　　说罢，白哲就自行打开门，走出了净身房。
　　然后昂首阔步的自己走回太子宫里了。
　　很快，宫里又开始漫天流传关于这位俊俏的白公公的流言。
　　“哎呀，天呐，你们知道吗！那位白公公他……他竟然在被那个了之后，还能自己走回太子宫里去，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都，都不会痛吗？我可是听说……男人那个很脆弱的，跟咱们女人生孩子的痛比也不相上下呢！”
　　“真的吗，这也太有男子气概了吧，呜呜呜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废了呢，太可惜了！”
　　“可是就小白公公的那张脸，就，就算他不行，我觉得我也还是可以！”
　　“我也可以！”
　　“闭嘴吧你们！”
　　于是，净好了身的白公公理所当然的在太子宫里留下了，理所当然的成了太子的近臣和宠臣。
　　还在病中的太子脾气十分暴躁，把其他宫人统统赶走，只要这位小白公公伺候。
　　于是也不知是本就在太子宫里做活儿，还是被其他宫派来的眼线，也就这么都被赶了个一干二净，东宫彻底的宁静了下来。
　　但整个京都，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白哲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的变成太监，也没有失去他重要的部分……但！好像系统默认并强制他成为一个太监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某个重要部位了！
　　“我艹。”
　　祁粼一推开白哲的房门，就听到他慷慨激昂的声音，“怎么了？”
　　“别问。”白哲生无可恋，“问就是我真想打洗你！”


第57章 意外陡生
　　很快，宫里就传来确凿的消息，在前线失踪的太子带伤回朝，而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其他几位皇子，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做的。
　　听闻皇帝对此大发雷霆，召了三个皇子在御书房审问。
　　但三个皇子对此都是缄口不言，于是最终皇帝什么也都没有问到。
　　对此，其实三个皇子也都是一脸懵逼——不是，才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摸清楚情况，也不知道这个夺嫡怎么才能搞，怎么突然就背上了一个试图谋杀兄长的罪名？
　　他们真的……很冤枉啊！
　　而被传言带着重伤回京，此刻还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实际上正悠闲的与他的小太监同饮对弈。
　　“至少目前还没有看出这个世界的不对劲来……”白哲落下一枚白子，十分得意于自己走的这一步。
　　“季度大本提前开始已经是问题所在了，上个关卡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发现不对劲的，往前走总能找到问题。”祁粼跟着落下黑子，“不过，你所经历的两个关卡，是旭渊唯一检测到有问题关卡。”
　　“是这样没错。”已经入宫的陈旭渊此刻正捧着一本古书在看，一面应着祁粼的话，“虽然目前还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我从电脑里想办法在童话镇的系统后台开了个小窗口，能够监测到一些东西，一直以来，童话镇的运行都比较稳定，但是更新的速度有加快的趋势，而通过检索你的ID，发现虽然你才经历了两个关卡，但是一些数据都和我们有所出入。”
　　“是代表什么的数据有出入？”白哲又跟着落了一子，然后优雅的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茶杯。
　　苏诗意立刻帮他倒上茶，接话道：“数据的含义他还没有破解出来，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祁粼跟着又摸起一枚黑子，“这有一定概率说明，你是特别的，但目前还没办法下定论。我赢了。”他说完落下最后一枚黑子，在白哲没注意到的地方悄悄连成了一条线。
　　白哲看着又一局输掉的五子棋，啧啧两声，“哎哟，不就下个五子棋嘛，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我就是想赢你，怎么，还来不来？”
　　“不来了，不就是两年没见，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幼稚了……”白哲可不想一直输下去，干脆从棋盘边捡起那枚上个关卡里带出来的黑色芯片碎片。
　　很神奇，其他所有道具和带进来的东西都被系统直接退回到童话镇里了，只有这个东西似乎并不受影响。
　　“会不会和这个东西有关。”白哲仰面就往坐垫上一趟，拇指和食指夹着那枚小小的碎片，送到了自己眼前。
　　那枚碎片也就半个指甲盖大小，上面有些看不清楚的纹路，有一瞬间白哲感觉到自己的视野中似乎是模糊了片刻，再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疼痛感突然从他的眼中传来，那枚碎片仿佛不受控制的直直向白哲眼中戳去。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没有人看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只看到白哲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左眼，而后身体仿佛承受了极大痛苦一般的蜷缩了起来。
　　“啊！”苏苏立刻惊叫一声，然而祁粼已经更快的冲到白哲身边，“怎么了？”
　　白哲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碎发全被打湿。
　　他的左眼紧紧闭着，右眼发红，眸中目光挣扎又痛苦，但很快又全部重新归于坚定。
　　“没有，大……碍。”白哲握住祁粼伸过来的胳膊，深深喘了几口气，“继续关卡，我可能会昏迷两三天。”
　　祁粼紧紧的反握住白哲的手，“我只能等两天，听到了吗？”
　　白哲弯起一个有些牵强的笑容，“就说……你，小孩子……”
　　说完这句话，他就仿佛脱力一般，整个人完全瘫软到了地上。
　　房间里顿时悄无声息，祁粼的脸色沉到可怕，仿佛下一秒就准备将整个皇宫都夷为平地一般。
　　“老……老大……”十分不会看颜色读空气的陈旭渊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白老大刚刚很确定他会昏迷两三天，这样看，恐怕只是来不及解释……你别太担心。那个，额……”
　　虽然只是尽职尽责的汇报自己观察收集到的信息，但这一刻，陈旭渊突然感觉到压力山大。
　　“我知道。”祁粼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然后俯身把白哲整个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苏苏，你先给他检查一下身体状况。”祁粼的神色看起来似乎很平稳，就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只是旁人的错觉。
　　苏诗意很快上手检查，也很快就得出了检查结果：“……奇怪，什么症状都没有，可以说是很健康，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祁粼点了点头，坐在白哲的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左眼，“只有这里有点发热……那块碎片呢？”
　　陈旭渊已经在刚刚白哲躺的位置找了好几圈了，“没有，找不到……但是那东西怎么可能掉进眼睛里，又不是科幻片，还能在眼睛里植入芯片吗？”
　　听到这句话的苏诗意却是神色一变，这里是童话镇的时间，这种听起来仿佛是无稽之谈的可能性，也是真实存在的。
　　祁粼沉默了一段时间。
　　他拉起白哲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里。
　　苏诗意说的没错，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平稳而宁静，除了没法立刻醒来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他似乎甚至于知道自己即将昏迷，也很清楚昏迷的原因，还能够推算自己大致会昏迷多久，冷静的让其他人继续游戏。
　　祁粼觉得自己很冷静。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冷静不了了。
　　“苏苏，你去太医院请刘太医过来。”
　　“旭渊，你去找皇帝身边的朱公公，就给他递消息说，太子突然病情加重，刘太医正在诊治，有可能是天花，让他把这个消息明天告诉皇帝。”
　　两人分别点头应了，然后匆匆去办祁粼交代下来的事情。
　　等到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祁粼这才长长叹了口气，“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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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没有安宁两天的皇宫里，再度变故陡生。
　　那个带伤回朝，一直都在休养之中，从来没有露面的大皇子突然病了。
　　听说病情是突然加重的。
　　得知了消息的皇帝又是一阵勃然大怒，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儿子这么大胆，竟然在这种时候还敢动手！
　　然而等怒气冲冲的皇帝赶到太子的寝宫，听到正在诊治的太医说太子很有可能染上了天花之后，皇帝便立刻反身就走，听说那晚回去，沐浴焚香了两个时辰。
　　这一遭，可把刚刚才喘了几个口气的三位皇子又都给整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还没有切实的猜出这个大皇子到底是玩家还是NPC，他怎么就又又又出事了？
　　然而还感染天花？
　　一个玩家真的会在游戏关卡里感染天花吗？
　　三个阵营的三位领袖终于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碰了头。
　　二皇子：“不应该把，所谓感染天花，如果是玩家的话，即便有问题也是一个debuff，哪来的染病状态呢？”
　　三皇子：“莫不是7神这次要翻车了，无意之间刷开了一个地狱难度的阵营，想骚操作一番加入进去，结果现在搞不定了？”
　　四皇子：“我好困惑啊，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去见一见这个大皇子？”
　　二皇子：“不能吧？那可是天花啊，我听说在古代，天花致死率特别高的，现在整个东宫都封锁了，不让进的啊。”
　　三皇子：“但我们是玩家啊，不会感染什么天花吧？就偷偷潜进去见一下，看他到底是玩家还是NPC，不然我总是觉得不放心啊。”
　　四皇子：“可是万一万一，这是游戏机制更新，他是玩家，但也感染了天花，我们谁去见了，也感染了天花……那怎么算？”
　　二皇子：“……算掉血debuff？”
　　三皇子：“万一是死亡倒计时呢？”
　　四皇子：“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
　　二皇子：“那凭什么啊，我也不想送死啊？”
　　三皇子：“……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互相之间都应该是敌人来着？我们可是三个阵营的首领啊？”
　　四皇子：“但是你们不觉得，我们三个才是真正的弱小可怜又无助吗？”
　　二皇子：“我觉得你说得对。”
　　三皇子：“不仅如此，做皇子的好处我们一点都没有享受到吧，也太惨了。”
　　四皇子：“所以在这个可怕的皇宫里，我们才是亲人啊！我们应该先联合在一起，对抗这可怕的恶势力！”
　　随后，三位皇子都搓了搓自己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难，太难了！
　　对此，蹲在不远处偷听，但实际上知道事情真相的光头男只觉得忍不住害怕，“太可怕了，这两个人真是魔鬼啊……他们这压根就不是在玩游戏，而是要玩儿死游戏啊！”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因为今天正是两天后的下午，此时，祁粼正眼也不眨的盯着躺在床上的白哲。
　　他们说好的，两天。
　　而仿佛就像是真的听到了祁粼的要求。
　　白哲的眼睫忽而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睁了开来。
　　祁粼只觉得心中一直悬而不定的大石头终于是轻轻落下。
　　“你回来了。”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但这一次，白哲似乎更明白了那笑容背后隐藏的深情。
　　“嗯，我回来了。”
　　“而且，我把自己也带回来了。”
　　祁粼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白哲。


第58章 剧情推手
　　如果换一个人的话，一定是听不懂白哲在说什么的。
　　然而祁粼与白哲之间却就是有这样奇妙得了联系，祁粼不仅听懂了白哲在说什么，眼中甚至很快亮起了一抹光芒——“你都想起来了？”
　　“一点点……”白哲有些抱歉的比划了一下，“只想起来一点点过去的事情，对不起。”
　　祁粼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白哲摇头，却突然伸手握住祁粼的手，“当时谢谢你……这两年也辛苦你了，本来这一切都应该和你没有关系的。”
　　祁粼微微一怔，反手将白哲还有些微凉的手握进掌心里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什么叫本来应该和我没有关系？”
　　他立刻十分敏锐的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喉头微微滚动问道：“……那枚芯片碎片呢？”
　　“你怎么从来都这么聪明，敏锐过头了吧。”白哲轻笑了一声，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边的眼睛，“它在这里。”
　　祁粼的神色渐渐凝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问到这里，白哲也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我只记起来很小的一部分，就像这个碎片一样，不完整。只大概记起来，就那次你护着我的爆炸，本来应该就是我进入童话镇的契机。”
　　“所以果然你本身就应该是和童话镇有关联的？”
　　“应该算是……”白哲苦笑一声，又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这也是我百发百中的原因。”
　　祁粼眸色暗沉，“精确的像个机器人？”
　　白哲坐起身，沉默片刻后又露出一个不甚在意的笑容来，“嘛，醒过来听到你这样说，我也忍不住觉得有点怀疑……不过，我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啊。”
　　祁粼的嘴唇微微抿起，专注的盯着白哲的双眼，却没有接话。
　　“喂，你别这样……”白哲伸手揽住祁粼的后脑，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人类有的感情我都有，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然而祁粼眼底情绪翻涌，却是眨也不眨眼的看着白哲，轻声问：“怎么了，我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了？”
　　两人的双眸就这样对视着，却越靠越近，渐渐连呼吸也开始相融。
　　“你始终就是你。”祁粼轻声吐息，“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会是其他任何人……哪怕你是，你也是白哲。你现在不愿意告诉我的，没关系，现在想不起来的，也没关系，我会等你，直到……”
　　白哲却已经不想听他说完了，他一把揽过祁粼，将自己的双唇印了上去。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寝殿大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光头男极富有戏剧性的声音响起：“哎呀妈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是不是撞破了大佬们的秘密奸情！他会被弄死吗？！
　　白哲倒是没觉得害羞，只是有点儿遗憾的松开了祁粼，“好吧，现在不是时候。”
　　祁粼却颇有侵略性的看了白哲一眼，然后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嗯，等你全部想起来的时候，我会再好好跟你算账的。”
　　白哲知道这恐怕是将来不得不迈的一道坎了。
　　但是……谁让过去的自己造孽嘛。
　　而且，现在的自己也还没有全部搞明白，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行了，光头进来。”白哲哑着嗓子抬高了声音。
　　祁粼反身去给白哲端了一杯水过来递到他手里，“你先润润嗓子。”
　　白哲笑看他一眼，随即苏诗意和陈旭渊也都进了屋子，苏诗意开始给白哲检查身体，陈旭渊则把门关好。
　　喝了一杯水的白哲开口道：“行了，所以我睡了多久，这段时间情况进展怎么样了？”
　　祁粼首先开口：“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然后白哲就看到了光头男那张开到仿佛能直接吃下一个鸡蛋的嘴。
　　白哲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把目光转向了光头男，“朱公公，你身居高位，对皇宫里的各方情况最为熟悉，你来说说现在都怎么样了。”
　　“7仙儿……您睡了两天，这……”
　　“噗……”睡了两天安宁舒服的日子，光头男这一句“7仙儿”差点又没让白哲呛死，他赶紧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气，一边摆摆手制止光头男，“我姓白，你以后就跟他们一起，喊我白老大吧……那个什么鬼名字我求求你别叫了。”
　　光头男一朝得知大佬姓氏，立刻兴奋的连连点头，“是，白老大！”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挪到祁粼身上，同样兴致冲冲的补了一句：“还有黑老大！请多指教！”
　　陈旭渊和苏诗意：“噗！”
　　就连一向十分淡定的祁粼这被这个家伙神奇的脑回路惹得忍俊不禁，忍不住笑问他：“为什么我就是黑老大？”
　　光头男理不直气也壮道：“您这两尊大佛可不就是黑白双煞吗？”
　　祁粼：“……”无fu*可说！“算了，你还是叫我7神吧。”
　　“行了，别跑题，朱公公说说最近皇宫近况。”白哲又找祁粼要了一杯茶，一边悠悠然的喝品着贡茶，一般听着光头男的汇报。
　　而光头男下意识的就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随即自己也才意识到……
　　等一下，为什么他觉得白哲比皇帝更像皇帝呢？
　　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皇宫已经被祁粼搞得乱七八糟了。
　　于是朱公公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开口道：“这几天……皇宫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于是他就顺着时间线，先讲述了祁粼是怎么把生病的人换成了大皇子，还假借天花的名义，让几个宫都无人敢靠近。
　　自从刘太医给大皇子诊出了天花，偌大一个东宫，别说宫人了，连太医都不敢过来几个。
　　但，几位皇子的手却已经开始悄悄想往东宫伸了。
　　虽然一进入游戏，就受到了一连串的致命打击，搞得他们几个阵营首领都头晕脑胀的。
　　但挫折使人快速成长啊！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三个玩家这么凑在一起商量一番，竟然结成了同盟，抛下了彼此之间的成见，决定首先一探究竟，看看这个大皇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们的计划也才刚刚开始，加上大皇子这里又有天花，还没找到自己势力的几位皇子只能试图把小太监或者小宫女派过来。
　　然而在这个时代，无论是谁，对于天花的恐惧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就连皇帝都开始求仙问药，今个儿还找了个道士在宫里驱邪，那些被皇子们派来东宫探查消息的宫人，谁又真敢凑得太近？
　　于是也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了……”光头男颤颤巍巍的汇报完，小心翼翼的去看白哲的脸色。
　　白哲满脸无奈的看向祁粼，“这就是你说的，没发生什么大事？”
　　好家伙，太子都得天花了，皇帝都开始搞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了，本来应该分别夺嫡的三个皇子竟然手牵手团结到了一起……这叫没发生什么大事？
　　祁粼脸色一点都没变，“比起你来，都不算事。”
　　白哲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又问光头男道：“皇帝还有什么动作没有？”
　　“那，那倒是没有……”光头男仔细想过一番，然后摇头，“皇上两次说起想召见刘太医或者苏大夫，但是都被那个道士劝住了，说免得染了天花妖邪。”
　　“那这个皇帝，以前搞求仙问药这一套吗？”
　　光头男检索了一番角色记忆，否定道：“没有，以前没有过。”
　　“那这个道士，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这……”光头男皱起眉，“这国家里的确有道教，但这一位好像从天而降似的……奇怪，怎么我天天跟在皇帝身边，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白哲眸中闪过一丝亮芒，双手一合，“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啊……不过，这倒也是个好机会。”
　　众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白哲。
　　难道不是一步骚操作打乱了不少计划和安排，这又算什么好机会？
　　白哲微微一笑，“光头，你回去就跟皇帝说，太子病中，有仙人托梦，说着世上有一位江湖上的神医可以救他，事情已经让白……咳咳，已经让白公公去办了。”
　　“苏苏，你去太医院想办法，物理原理也好，化学原理也行，总之弄些可以类似可以搞出干冰效果，那种仙气飘飘的东西来。”
　　“旭渊，你出宫一趟，找个好铁匠，打个精致点儿的面具。反正游戏你都玩过，你知道哪种能唬人的。”
　　三人分别答过，也不多问缘由，便都准备去做事情的事情了。
　　白哲也起身准备换一套衣服，进行自己的计划，祁粼却长臂一伸揽过他的腰，“我呢？不给我安排点事情？”
　　白哲笑弯了眼睛，伸手抚过祁粼的脸颊，“你这个小可怜不是染了天花吗？”
　　“那我把天花传给你好了……”祁粼说着故意作势要吻白哲，却被他一手隔开，“诶，等等，我倒真想到了一件事情需要你办。”
　　祁粼倒也不强求，只虚虚在白哲手心里吻了一下，“什么事？”
　　“我都差点忘了，现在你才是客栈老板……回一趟客栈，把太子染了重疾的消息放出去，再说仙人托梦说有人可以救他，有消息的人，让他们去方便面店联系……也是时候开始聚拢我们的势力网了。”
　　“那你呢？”祁粼又问。
　　白哲嘴角弯弯，“我去会一会那三位皇子……谁说别的阵营首领，就不能投入我们阵营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鹤玖冥小可爱的39瓶营养液~么~


第59章 逐渐忘记标题
　　很快，京都又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重伤归朝的大皇子殿下，不知怎么竟然染上了恶疾天花，重病不起，太医十分棘手，宫中之人都避之不及。
　　隐没于京都茫茫人海中，还在努力找自己同盟势力的众玩家们一脸懵逼。
　　咋回事儿？这个大皇子的阵营势力不是才刷开吗？
　　别说加入阵营，他们就连刷阵营好感度……哦不，他们就连怎么刷自己原阵营好感度的方式都还没有找到，这个刚出现的阵营首领就要狗带了吗？
　　大佬翻车现场？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实在是过于天真了。
　　京都那家最大最豪华的客栈，竟然放出消息来，说太子病中得了仙人托梦，请江湖之中有能医治的能人异士，到新开的一家名为“康帅富方便面”的店内去，自会有人接洽。
　　对于基本上都玩过RPG游戏，也都或多或少经历过几个关卡的玩家们来说，这个模式总感觉有点熟悉。
　　没错，这听起来很像是一个阵营任务，很像是大皇子这个阵营在广而告之招募阵营人士。
　　所以，他是真的病了？天花？
　　还是……在借此寻找玩家，招揽人手？
　　妙啊！不贵是7神刷开的阵营，简直需要一个连击666！
　　稍微聪明一点，没在第一批就被淘汰的玩家有些蠢蠢欲动了。
　　因为这不仅是一个加入大皇子阵营的机会，也是其他阵营互相寻找、碰面的机会。
　　本地原住NPC没有那么大胆子冒着欺君之罪说自己会治疗大皇子，而且那家新开的店又这么明目张胆的叫做“康帅富”，这个暗号简直是不要太明显了好吧……
　　于是第一批玩家涌入了康帅富方便面，纷纷声称自己也接到了仙人托梦，能够治疗大皇子。
　　而在他们发现，店家给了一张纸，要求写出仙人托梦内容的时候，则又开始怀疑人生。
　　还好，托梦答题卷并不是开放式答卷，而是问答式。
　　当看到那张纸上的第一个问题，“你最喜欢的口味是？”
　　很多玩家心中长舒一口气。
　　没错了，这的确就是大皇子阵营在找玩家了！
　　就像大多数玩家所想的那样，本地原住民NPC的确是不敢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跑去说自己也被仙人托梦了的。
　　他们对于天花的恐惧，远远高于这些从未经历过天花疫情的现代社会人类玩家。
　　不过，在不用去亲身接触的情况下，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这件事情，以及这家店的好奇。
　　于是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铺散开去，流言以一种几乎不可控的态势迅速席卷了整个京都。
　　而同样的，在皇宫里，皇帝也正对这个消息惊疑不定。
　　“此事当真？”皇帝忍不住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是。”光头男小心翼翼的答，“太子那边的确是这么说的，宫里也已经放出消息去了，不日也许真的就能寻到高人了。”
　　皇帝若有所思，似有些神思不属的点了头，摆了摆手让光头男退下。
　　近日皇帝沉迷于求仙问药，老道士已然取代了光头男，成为了皇帝的新宠。
　　不过这倒是给了光头男更大的便利，可以四处去打听消息，也更方便他往白哲祁粼那边去了。
　　然而这次，光头男刚小心翼翼一只脚迈出门槛，就被皇帝喊了回来。“朱公公。”
　　那声音有些轻飘飘的，却仿佛重重压在了光头男的心上，他立刻躬身回头行礼，“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的目光带着些许兴奋，又带着一些疯狂，“太子那边，你给我盯紧了，在民间找神医的事情，也盯好些，若是真的……你知道的吧？”
　　光头男的背后顿时冷汗涔涔。
　　这个游戏也太逼真了，让他演个大太监，天天被皇帝吓得够呛。
　　“是，小的知道了，那小的这就去……”光头男倒退着，躬身离开了皇帝寝宫，走到外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哎，这可真是……”
　　而皇帝的寝宫内，皱着眉头的皇帝问一个坐在丹炉前的人影道：“道长，此事你怎么看？”
　　那道长身着一身玄色道袍，眉目冷峻，须发皆是花白，然而容颜却是十分年轻。
　　只见他捻须轻笑，“皇上不必过于担心，哪怕此事是假的，对皇上也不会有什么危害，有贫道炼的仙丹在……哈哈，保证陛下百岁无忧。”
　　只见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抖，丹炉上又是一阵青烟袅袅飘起。
　　皇帝深呼吸了一口，只觉得那烟气似乎都带着仙丹的灵气，哪怕只是这么轻轻一闻，都叫他觉得精神百倍。
　　“再说。”道长又微笑起来，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若是真的能再为陛下找到一位‘神医’，这难道不是最令人振奋的消息吗？”
　　“哈哈哈哈！”皇帝抚掌大笑，“道长说的极是啊！道长真乃深得吾心。”
　　那道长却不再答话，只是手中拂尘再度轻轻甩出，丹炉上，又一阵青烟飘散……
　　皇帝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这“仙气”，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心中忍不住开始盘算接下来又应该在哪里去寻更多更好的药材……
　　又或者，今天晚上要在哪个妃子的宫中
　　而同一时间，将一身太监装也穿出了潇洒帅气的白公公，正优哉游哉的穿行在皇宫之中。
　　无数的小宫女小太监都在偷偷的打量这位白公公，然而却无人敢真的上去和他搭话。
　　看他是忍不住，毕竟这宫里，真是许久未见这么好看的人了。
　　而不敢搭话也是肯定的。
　　听说这位小白公公可是从太子那边出来的，如果他身上有天花怎么办？
　　再者……即便是他没有天花，听说这位可是太子眼前的红人，还不知道他脾气大不大，好不好相处呢。
　　然而白哲自然是不会在意旁人的各种打量目光，而是淡定的继续往自己的目标方向走去。
　　起初宫人们看着白哲在宫里走动，还在猜测究竟是太子的病出了什么变故，白哲要去找皇帝身边的朱公公请求帮忙。
　　但随着他行走的方向一路往奇怪的方向而去，传来传去的窃窃私语也开始改变。
　　“诶诶，他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这个方向，我怎么觉得好像是……要去二皇子那里啊？”
　　“大皇子身边的人，去二皇子那里做什么？莫不是要害二皇子？！”
　　会这么想的当然可不止是这些宫里无所事事的小宫女们，眼见着这家伙走过来，二皇子宫殿里的下人们也都是如临大敌，赶快将他拦在门外，还要隔开老远才紧张的问：“你来做什么？”
　　白哲十分淡定的微笑了一下，“麻烦这位管事公公帮我传个话，就对二皇子殿下说，太子殿下的近臣来访，求见二皇子一面，如果二皇子有所疑虑，请把在下这句话带给他。”
　　“什么话？”那问话的宫人虽然看起来神色颇有几分凶狠，但是与白哲临危不乱的气度相比，却是相形见绌，显出几分尖酸刻薄的小气来。
　　白哲施施然一抖衣摆，淡然道：“就对他说，天王盖地虎，兵长一米五。”
　　问话的宫人露出了一个十分迷茫的表情。
　　虽然他才疏学浅，连字也不认识一个，但是这句听起来既不像是诗，又不像是暗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一米五？
　　白哲摆摆手，“还请公公快些去吧，耽误了事情可不好啊。”他笑得眼角弯弯，却仍旧给人一种锐利之感。
　　那宫人又恶狠狠的瞪了白哲一眼：“等着！”
　　于是不多时，白哲就被顺利的请进了宫中，见到了二皇子。
　　而他在求见时说的那句“天王盖地虎”什么的，也很快就从各个眼线的口中传遍了整个皇宫。
　　这一下，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开始坐立不安了。
　　这说明了什么？！
　　就算康帅富还可能是一个偶然，这个耳熟能详的句子却绝对不是！
　　但这家伙为什么竟然偷偷跑去见了二皇子？难道是准备加入二皇子的阵营？
　　而皇帝则品着这句话，沉思着饮了一口茶，转而问道：“道长……你说说这个天王盖地虎……是什么意思？”
　　一向高深莫测的道长此刻也仍旧维持着他仙风道骨的笑容，手指缓慢的在自己花白的胡须上滑过。
　　然而……他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唯一心中喜悦的，可能就只有二皇子了。
　　原本还有些忧虑和怀疑，但听到太监递进来的“暗号”，立刻就赶紧的把白哲给请了进来。
　　白哲一踏进殿门，就发现那位二皇子盯着自己猛瞧，似乎是要把自己看出一个窟窿来一样。
　　而紧接着，不等白哲发话，二皇子就首先将其他宫人全部都给打发了出去，兴冲冲的问白哲：“你就是7414号玩家吗？是不是大皇子那边的阵营实在玩不下去？不如加入我的阵营吧。”
　　白哲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
　　“诶诶诶，等等！”二皇子一把扯住白哲，“别呀，话都还没开始说呢……咳咳，所以白公，白先生前来有何贵干？”
　　鉴于对方十分乖巧的把“白公公”三个字吞了回去，白哲高看了他一眼——不错，至少情商过关，还有交流合作的价值。
　　“不知二皇子，这段时间找到了多少势力玩家了？”白哲笑眯眯的，开头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伤害暴击。
　　二皇子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可是阵营首领啊？难道不是应该他们来找我吗？都半个多月了，我一个玩家都没碰到，一个人都没来找过我，我都快疯了。”
　　白哲：“……”
　　白哲的笑容有一瞬间几乎要维持不住了，不过秉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白哲还是笑着问道：“所以这快要一个月以来，你就一直在这里吃喝玩乐，等着你的阵营完结来投靠你？”
　　“对啊。”二皇子答道，“不然我难道还要自己出去找他们吗？我是皇子诶！”
　　白哲简直想锤他狗头了，“你也被同化的太快了吧？腐朽堕落要不得知道吗？”
　　“我不是啊！”二皇子颇有些委屈道，“大佬，你要知道，一个阵营的胜利，肯定不是靠个人的力量，而是靠集体的力量，哪怕是你和7神这样的大佬，也不可能直接带飞整个阵营的，我自认不是个特别有能力的人，难得玩一次这样的游戏，我就先爽一下，体会一下当皇子的爽感再说嘛……”
　　“……我觉得也许我应该先去找三皇子。”白哲作势起身要走，二皇子却突然伸出了他的尔康手：“等一下！”


第60章 没人想输
　　“你还有话要说？”白哲瞥了这家伙一眼。
　　“嘿嘿，刚刚开个玩笑。”二皇子也从椅子上站起，搓了搓手，“其实我就是想试试嘛，万一成了呢！虽然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会丢下7神跟我自己一个阵营，嘿嘿嘿。”
　　白哲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一般来说，游戏里的阵营之间，的确只有对立。但是现实里，不同阵营也有合作的可能性，你觉得咱们现在，是更像游戏，还是更偏向于现实呢？”
　　二皇子被他说得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没想这么多，但是我很清楚，以我的智商，在宫斗剧里活不长，说实话，我不觉得这场游戏我能赢。”
　　“那你就应该不见我才对。”白哲这会儿倒是对这位仁兄有些兴趣了。“你完全可以装作自己并不是一个玩家，始终隐藏身份，然后一直过你潇洒皇子的日子，直到玩下不去为止。”
　　“但是……”二皇子叹了口气，“也没人想输啊……”
　　白哲又再次将这位二皇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挺有趣的，不然我们来交换一下情报？”
　　二皇子笑了一下，点头道：“我可以先问一下，大皇子是NPC还是玩家吗？”他的表情很淡然，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就是在好奇一个最寻常的问题一般。
　　然而白哲的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警觉。
　　“我说他是玩家，或者是NPC，你就会相信吗？”白哲反问。
　　二皇子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但是却可以给我做一个参考。”
　　白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二皇子的笑容却反倒变得灿烂起来，“所以说，大皇子也是个玩家，对吗？”
　　这一下，白哲的眉头皱起来了，“看样子，我刚刚说了废话。你并没有想要合作的意思，是吗？”
　　“我们并没有合作的条件。”二皇子耸了耸肩，“如果我和你们合作，是先搞老三还是先搞老四？他们的情况，你们清楚吗？”
　　“或者我说的再更加直接一点，我们三个皇子无论如何，都好歹是有原本的阵营势力的。而你们，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有两个玩家而已。我最开始说的话你没有听懂吗？这是阵营游戏，玩的是集体力量，就靠你们两个人，没用的。”
　　他的笑容渐渐加深，踱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承认，你们两个的确都很厉害。刚到游戏里就能刷开新的阵营，可以说是硬生生的打破了游戏规则。但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不认同你们，跟你们一点合作的可能性也没有。”
　　说完，二皇子把这杯茶一饮而尽。转身向门口做了个手势：“白公公，请吧。”
　　他的表情里多了一丝轻蔑和不屑，“呵，虽然只是玩个游戏，却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就这种人，装什么高端玩家？”
　　白哲眯了眯眼睛，却并没有发脾气。
　　“我原本以为我们会有共同的敌人。”
　　“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
　　这下白哲是彻彻底底的觉得好笑了，眼前这个人，傲的很，狂的很，但也蠢的很。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今天是我打扰了。”白哲微微一拱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只留下一道声音，飘散在房中：“往后我便不会再来了，战场上见吧。”
　　被这二皇子惹的心中有些不快，白哲疾步往外走，但脸上却还挂着一丝笑。
　　他心中盘算着，今天这一遭，的确是有些冲动欠计划了。
　　他甚至没有先旁敲侧击的了解一下这个二皇子的为人，就兴冲冲的过来找他，到底是犯了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原本白哲想，无论如何大家都是玩家。而现在的局势又远远还没到需要兵戎相见的时候。
　　那么，如果能联合所有的皇子，暂且稳定住局势，而不是直接开始无谓的争夺，也许他们能够从这个世界中获取更多的东西。
　　自从芯片碎片回到了自己的眼中，白哲开始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联。
　　他觉得那芯片，或者说那碎片在找他。
　　似乎是想对他发出一些警告，似乎是想告诉他什么，要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重新变得完整。
　　但白哲能够察觉到，在这个世界里，也有碎片的存在。
　　虽然目前他们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但白哲却一直有一种直觉。
　　碎片进入世界里，会对世界造成一定的影响。
　　会让世界偏离主线，甚至是让世界面临崩溃毁灭的危险。
　　但问题是，世界这么大，碎片要去哪里找呢？
　　白哲疾步穿行在皇宫中，心中慢慢起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关卡的本质，是世界正在遭遇的问题。
　　玩家的进入，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破解这些危机，让世界渡过难关，更好的运行下去。
　　而碎片的存在，却正是反其道而行之。
　　冥冥之中，白哲觉得，这或许并不是芯片碎片的本意。
　　但从他们已经掌握的情报来看，碎片对世界造成的，的确是负面影响。
　　假如芯片碎片真的就是童话镇的产物，那么他应当了解童话镇的逻辑。
　　要很清楚想要摧毁一个世界从哪里下手最为方便。
　　虽然，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过关。
　　尽管，额外完成了多余的任务，将一个世界的错误给修正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奖励。
　　但人总要有点追求不是。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与自己息息相关。
　　走着走着，白哲又想起了祁粼。
　　其实，他不就是一个被自己牵连，莫名其妙进入到童话镇的无辜者。
　　无论如何，最后总要送他们安全回家吧。
　　转过一条小路，白哲又回头往二皇子的宫殿看了一眼。
　　如果有人非要与自己作对，非要拖后腿的话……
　　开不介意把这个人直接从计划中抹除掉。
　　反正只要不死就行了，做大事哪能没有牺牲呢？
　　想到这里，白哲不得不说，二皇子刚刚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没人想输。”
　　停步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白哲又转身往三皇子的宫殿走去。
　　……
　　宫内总是最不缺少闲言碎语的。
　　很快，太子宠臣一连跑遍了三个皇子寝宫的事情就又传的人尽皆知了。
　　有人说是太子快不行了，所以这位细皮嫩肉的白公公在给自己找新的主子。
　　有人说兴许那一位传说中的能给大皇子治病的仙人就在三皇子宫中。
　　还有大胆的，说其实这白公公本来就是三皇子的人，潜伏到了太子的身边，就是为了帮三皇子除去这位政治政敌。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他们的消息传出去，就只见白公公气定神闲的从三皇子的宫里出来，又往四皇子那边去了。
　　这一下，众人是都真实的懵了圈。
　　而当白哲最后从四皇子宫中出来，又回到了东宫，宫里的消息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
　　听着光头男的奏报，皇帝一边绕着丹炉，轻轻嗅闻那逸散出来的缕缕青烟，一边转而向道士问道：“道长，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光头男小心翼翼的站在宫殿的一角，并不去看皇帝或者道士，看起来就像一个最谨小慎微，最胆小怕事的宫人。
　　光头男的确把朱公公这个怕事的人设演绎的很好，就连道士也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
　　然而实际上，光头男的心中却在飞快的盘算着。
　　自从白哲吩咐他要好好盯着老皇帝的动静以来，光头男就在密切的观察、分析老皇帝。
　　然后他就发现，自从游戏开始以来，他所了解到的这个皇帝，与他获得玩家身份资料卡时所知的皇帝并不一样。
　　最初只是有些微妙的不同，但似乎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变化越来越大，越来越奇怪，有时候甚至像是另一个人。
　　是不是白老大早就发现了什么？这才让他仔细观察老皇帝的一举一动？
　　但是这样的转变，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光头男一边听着那二人的对话，一边仔细的回想着。
　　道士仍旧是轻轻捻过自己的胡须，笑得一派高人模样，“皇上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贫道虽会些粗浅的天机卜算，但到底也只是窥得一丝而已，对于这治理天下，肃清朝堂，平衡权力，更是一窍不通，实在不敢向皇上妄言。但若是皇上先讲个一二三出来，贫道倒是可以为皇上算上一算。”
　　老皇帝果然又露出满脸喜色，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
　　然而光头男心中却忍不住对这道士呲之以鼻！拍马屁的功夫当真不错！
　　但更快的，他心中闪过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按朱公公本人的记忆来看，他陪在皇帝身边也有十多年光景。
　　这位皇帝虽说不上特别优秀，但中规中矩，也还算是敬业。虽然为人多疑小气，而且还特别看中权力，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都很有防备心，可远远没到过分的程度。
　　最重要的是，在皇帝所有过往的经历中，似乎从来就没有迷信道教，想要追求长生，或求长生、求升仙的打算。
　　光头男懂得不那么多，但他也知道，凡事讲究一个发展。
　　一个从来就没有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过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痴迷于求仙问药的蠢人？
　　这其中……定然有问题！
　　光头男的悄悄抬起眼睛，看向了那位仙风道骨的道士，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竟然总觉得那道士的面相中透出了几分妖异里。
　　而皇帝又是哈哈一笑，“也罢，道长虽能瞧天机，但毕竟吾才是天命之人啊……哈哈，这其中我倒是觉得……”


第61章 真假敌人
　　可惜皇帝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外面急急忙忙跑了的小太监所打断。
　　“皇上，皇上！”小太监一路狂奔而来，口中也是高声叫着。
　　皇帝面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这小太监完全不懂事，打扰了自己和道长闲谈的雅兴。
　　光头男瞧见皇帝的脸色变化，知道他心中不喜，怕那小太监挨罚。便急急忙忙的先一步跨出去，斥责道：“喊什么喊，皇上在休息，扰了皇上，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
　　那小太监跑到殿门口，喘着粗气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边给光头男磕头，一边口中道：“大人，大人，实在不是小的唐突，而是！而是三皇子那边派人来说，他，也被仙人托梦了！”
　　这小太监实在是又急又慌，声音也喊的大，只让里面的皇帝和道士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立时之间，皇帝无心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立刻大步跨出殿外，神色晦暗不明的，瞅着小太监问道：“此话当真？”
　　小太监哪敢有所隐瞒，急忙连连点头，给皇帝又磕了一个响头道：“小人不敢有所隐瞒，三皇子差下人来报，小的刚听了消息就赶来向皇上报了，一时情急冲撞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他重重一个响头磕下去，额上已经磕出鲜血来。
　　一旁的光头男听得满脸懵逼。
　　他这边的消息还停留在白哲往三个皇子的寝宫都去了一趟，怎么突然就集体被仙人托梦了？
　　喂喂喂，有什么新任务新目标，不能发个群消息同步一下吗？
　　虽然叫人递个信也好啊？怎么自己还啥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情就突然开始了？
　　皇帝却忽而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莫怕，若是真有此等好事，朕一定重重赏你！老三那边报信的人呢？速速带来！”
　　“就在殿外候着，小人立刻就带来！”小太监闻言欣喜不已，立刻起身就要往殿外飞奔。
　　然而他才转过身，就看到另一个小太监也是慌慌张张的飞跑而来，口中叫嚷着，“皇上。”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台阶下。
　　皇帝眉心微微一动，有了大致猜测后心中涌起了一股狂喜，然而面上却仍旧是波澜不惊，不愠不怒，甚至有几分淡然的问那个新跑进来的小太监，“你又是何事慌张。”
　　这个小太监似乎是见的世面更少，一开口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但皇帝心中早有了猜测，因此还是很快就从他的话语里找到了重点——“你是说，老四也被仙人托梦了？”
　　当下，皇帝也不想见那两个传话的太监了，立刻吩咐人去把这两个皇子都给叫到御书房去，自己要亲自问话。
　　等到小太监门又各自去忙碌，大殿门口又空旷下来时，皇帝却突然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光头男，问道：“朱公公。”
　　“小人在！”光头男立刻上前行了一礼。
　　“你说……”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老三和老四都被仙人托了梦……那老二呢？”
　　光头男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心道那还用说，肯定是不服管，被组织抛弃了呗！
　　不过面对皇帝，他当然是不敢这么说的，只得被吓得一个哆嗦跪了下去，然后双手伏地，颤巍巍道：“小人，小人不知啊……”
　　皇帝似乎是很喜欢看他被吓得哆哆嗦嗦的样子，觉得都弄起来还有几分趣味，于是更哈哈笑道：“朕想听你说说，恕你无罪，且讲吧。”
　　光头男装模作样的磕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的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琢磨着说道：“可能……可能是这二皇子，福泽还是不够深厚，这次没被仙人给眷顾吧。”
　　闻言，皇帝哈哈一笑，言辞之间多了一分锐利和冷意，“那你说，仙人怎么给朕的三个儿子的都托了梦，却不给朕托梦呢？”
　　“哎哟皇上！”光头男又吓得身子一软，差点儿趴下去，立时伸手给了自己一嘴巴，急忙道：“瞧瞧您说的，真是折煞小的了！您将来那是要和仙人一样的，甚至是要到上边儿去做天上的皇上的，仙人要是还再给您托梦，这不是对您不敬吗？您可千万别这样讲，小的要被您吓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皇帝爽朗大笑出声，“朱公公，说得好，朕，重重有赏！”
　　光头男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看样子，二皇子竟然没有派人过来，那么就是没和白老大谈妥，所以不知道下一步的计划。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二皇子也就算是敌人了。
　　既然已经成了敌人……光头男狠心的想，既然成了敌人，当然是能坑的时候就坑一把。
　　要知道，可别天真的以为在这个世界里，敌人只要其他阵营的人而已。
　　这是一个拟□□，同盟和敌人都是在时刻变化的。
　　而且，敌人可不仅仅是其他阵营的势力而已，比如这位NPC——皇帝。
　　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眼下若是真得罪了这一位，那恐怕比与其他任何阵营为敌都要更可怕吧！
　　想到这里光头男心中忍不住呲之以鼻。
　　到底是哪个蠢货随机成了二皇子这个角色？还没自己聪明，还没自己知道怎么抱大腿呢！
　　冷静片刻，光头男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自己额角的汗水，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跟着皇帝一起去御书房。
　　没办法，做细作太难了，情报都不送到自己手上来，只能自己深入战场去找了。
　　哎，光头男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挺有做间谍的天分的。
　　“道长也一起去？”皇帝却没管朱公公是不是跟着自己伺候，反而是颇有兴致的回头邀请了道士。
　　道士点点头，也拢了拢自己的道袍，虚虚向皇帝行了一礼，“贫道同行。”
　　似乎是因为刚刚光头男的那一番话，皇帝的心情颇为不错，免了轿撵一路步行向御书房而去。
　　路上还不忘悠闲的与道士聊了起来。
　　“道长怎么看？”
　　“贫道觉得，刚刚这位公公所言极是，皇上气运乃是上上之选，又有这皇宫龙骑气加持……自然是天道之人，天命所归。”
　　“哈哈哈……还是道长的话好听啊！”
　　“皇上谬赞了，贫道也只不过是说了些实话罢了。”
　　皇帝的好心情持续了一路，来到御书房时，三皇子和四皇子已经在此等候了。
　　两人齐齐朝着皇帝行了一礼，随后便跟着皇帝一起进了御书房之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仙人和托梦，皇帝竟然让道士和光头男一起留在外面等候。
　　光头男有心想要试一试道士，此时正是个绝好的机会，于是他便故作小心的慢慢凑到道士身边，悄声问：“道长，小人一直敬佩道长的道行高深，但是却还不知道长是出自哪门哪派呢？不知道道长可否告知，也让小人开开眼界？”
　　那道士淡淡笑着拱了拱手，“在下无门无派。”
　　光头男出师不利吃了个瘪，但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问道：“那道长又是怎么与皇上相识，到宫中来的呢？”
　　道士轻轻捻须，“我从来处来，要到去处去，到这里，自然是要有事要办。至于和皇上……也算是特别有缘吧。”
　　光头男一阵无语，这可不是问了一圈，啥玩意儿也没问出来吗？
　　不愧是道士，这太极真会打啊！
　　然而还没等光头男想出新的切入点，那道士却忽然主动开口道：“朱公公，虽然你看起来对皇上忠心无二，又一直都跟在皇上身边伺候，但你其实并不是为皇上办事吧？”
　　此言一出，差点给光头男吓得一个踉跄。
　　还好他已经被皇帝，也被白哲吓过许多回了，心理素质过硬，心脏虽然在怦怦狂跳，但面上却还是很自然的做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来。
　　“哎呦喂我的道长大人哟！这话您也敢瞎说的吗！这这这，这要是让皇上听到了，小人可是要掉脑袋的呀！道长大人，小人自问也算是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呀？你们修道之人，不是都最讲究仁义道德，讲究因果轮回吗？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那道士却仍旧是微微笑着，“哈哈，公公放心，自然不会在皇上面前提到……不过公公若是什么时候有空，不妨帮我向白公公带句话。”
　　光头男心中又是咯噔一声！这个道士有几分本领，竟然连他和白老大有联系都知道！
　　“啊？可是我那小白公公也不熟啊……”光头男努力做出迷茫的表情来，似乎完全不明白道士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道士就像仿佛看穿了一切般，并不接光头男的话，只淡淡笑道：“无事，朱公公只需帮我帮我告诉他，九九归一，但归一之前，还需得清除干净，劳烦公公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光头男更摸不着头脑了，他皱起眉头，表情里满是真是的疑惑，眼神也是不作假的懵逼，“行……行吧，这话我会想办法给你带到的，就，就是……我真的跟他不熟啊？”
　　那道士却不再说话了，只淡定的站在原地微微合眼，仿佛是入了定一般。
　　而此刻，御书房内，皇帝则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开口问道：“听说你们都被仙人托了梦，不如都说说做了什么梦，也好叫我开开眼界。”
　　三皇子与四皇子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在用眼神商量谁先开口。
　　皇帝却一摆手，“等等。”
　　两位皇子齐齐看向他。
　　皇帝唇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来，“过来，分别到朕的书案上来写，免得先开了口的人影响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说着，皇帝站起身，把自己的书桌让了出来，“老三，你先来写。”
　　“是，父皇。”三皇子拱手躬身行了礼，缓缓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毛笔小心的蘸了一点墨水，在纸上写了起来……


第62章 罪己
　　很快，两张写好了内容的纸被分别呈现在了老皇帝的眼前。
　　他高深莫测的目光从一张纸扫到另一张纸，眉间微微一动，似是皱紧，又仿佛舒展开来。
　　沉沉的目光从一张纸上挪移到另一张纸上，只见其中一张纸上写着“祭天”，另一张纸上写着“乞罪”。
　　虽然简短的有些过头来，但结合目前的情况来看，其实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皇帝的目光沉了下来。
　　祭天便罢了，不过是开个祭祀典礼，耗费些银钱人力罢了，但是乞罪……他在位这些年，虽不算是年年风调雨顺，但是也从未有过什么太过于出格的事情发生，如今却要让他为了一个不得宠的儿子去下什么罪己诏，他怎么会肯？
　　御书房里笼罩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三皇子与四皇子偷偷对视了一眼，都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得面对疾风的时候，御书房门外传来了朱公公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声音：“皇，皇上……”
　　皇帝没有回话，眉间神色闪烁不定。
　　屋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朱公公似乎又重新酝酿了情绪，鼓起勇气抬了抬音量，“皇，皇上……太子殿下那边，派，派人来了！”
　　皇帝的眉心微微一跳。
　　半晌后，朱公公终于听到他没有情绪的声音——“让他进来。”
　　边说着，他背过身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三皇子和四皇子站在一边，互相对视了一眼，但都并不做声，尽量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门被从外面推开，朱公公略微肥胖的身影首先晃了进来，然后缩到门边，又梗了梗脖子，“皇上，是太子身边的白公公来了。”
　　皇帝没有回头，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哲见他也不看自己，当然是跪也懒得跪，往朱公公那里扔了一个眼神。
　　朱公公一脸苦相，但还是抖抖衣袖，又用脚踏着地面，弄出仿佛是跪拜了的动静。
　　白哲适时的配音道：“参见皇上。”
　　皇帝又十分深沉的“嗯”了一声。
　　朱公公抖抖衣摆算是弄出了起身的声音，然后白哲才继续道：“启禀皇上，太子虽然得了天花病重，但幸而昏沉之中得仙人指点，得有一法，能救他性命，更能庇佑皇家。”
　　“讲。”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白哲继续道，“那便是，开坛祭天，下罪己诏。”
　　皇帝冷哼一声，“呵，罪己诏，你倒是真敢说出口……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敢让朕下罪己诏？”
　　虽然皇帝还是站在那处不动，但语气之中却已然有了明显的怒意，似乎再有一句话不对，就要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公公直接赐死。
　　然而白哲却一点儿都不心慌，反而是语气十分疑惑的问道：“太子殿下需自请罪己诏，怎么会，又哪里敢让皇上下罪己诏呢？”
　　皇帝的手指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意外，“哦？”
　　皇帝转过身来，看着微微躬身白哲，眼睛危险的眯起，“但历朝历代，都只有皇帝下罪己诏的，他有何德何能，也想下罪己诏？”
　　白哲躬身行了一礼，“皇上，这您便有所不知。昨日太子梦中，有一仙风道骨的老道，对他谆谆告诫。说是本朝龙气，都只凝聚在一人身上，别人是万万不可去分，不可去肖想的。…”
　　皇帝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目光之中也开始燃起了几分兴趣。
　　白哲只装作没看到，继续皱眉陈述，“太子醒来，便仔细思索了许久，猜测恐怕是因为自己占了一份他不该占的龙气……所以最近诸事不顺，多灾多难，恐怕是配不上这太子之位。因此也遣小人去了另外几位皇子处询问，却不料，刚刚得知三皇子和四皇子似乎也都被仙人托梦。小人这才突然明白过来，也立刻向太子回禀。”
　　皇帝的目光审视着白哲，手背在身后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问道：“你明白了什么？”
　　白哲再行一礼，满脸诚恳道，“原本小人是以为，太子之位该是另外哪位皇子的，太子是站错了位置……但小人实在是太愚钝了，如今才想明白，太子之所以前后遭难，便是因为这本朝气运，全都凝结于您一人之身，他人是无法分得一星半点的。而这‘太子之位’过于贵重，多少还是占了些您的龙气，这才惹来诸多惩罚……”
　　“因此，虽历朝历代都没有太子下‘罪己诏’的先例，但既然是天命所托，仙人指路，不如开坛祭天，让大皇子自请卸去太子之位，将气运归还于您……想必是再好的方法也没有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白哲微微躬身小退两步，静候皇帝的回答。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皇帝的脸色。
　　然而良久的沉默后，皇帝却突然开口问：“大皇子的病情如何了？”
　　听到他已经不再称呼太子，而是大皇子，白哲心中便已经有了八分把握，面不改色的张口就来道：“大皇子殿下目前病情还算稳定，但是太医那边说，若是三日之内再无好转，后面恐怕就难了。”
　　皇帝微微垂下眼帘，“朕知道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三皇子和四皇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第一时间就溜出了御书房，而朱公公则慢上一步，跟在两位皇子身后。
　　白哲走在最后，一只脚堪堪要跨出书房门的时候，却忽而听到皇帝再度开口道：“白宫公公是个聪明人，有没有兴趣到朕身边来做事？”
　　白哲脚下一顿，又回身行礼，“自然是求之不得，但小人也才刚入宫不久，许多规矩都还没有学会，恐怕到时会冲撞了皇上……再者如今大皇子这般，我若背信弃义，恐怕天下无人看得起我。恐怕暂且是没有福分在皇上身边伺候了。”
　　皇帝点点头，又摆了摆手，表示放他走了，目光却是追着白哲的背影出去，眼中多了一份欣赏之色。
　　一直在门外等着的道士拢着袖子，脸上挂着笑容绕进门来，对着皇帝拱了拱手笑道：“恭喜皇上了……”
　　皇帝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轻松不少，嘴上却仍旧冷淡问道：“何喜之有？”
　　道士笑眯眯的摇头晃脑，“自然是恭喜皇上，真龙之气不日便将收拢归一，看来贫道之前说的的确不错，正与几位皇子所做之梦不谋而合……”
　　皇帝脸上终于浮起笑意，但很快嘴角又冷冷抿下，皱眉道：“倘若如此，却为何只有老二……”
　　道士的脸上也浮现出深意，“这恐怕，的确是有些奇怪了……”
　　……
　　御书房外，三皇子与四皇子站在一处，似乎是想询个说话的地方。
　　然而朱公公却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让两人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胆。
　　虽然朱公公胆子很小，就算是皇帝近臣也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他毕竟是皇帝的人，万一被他抓到什么把柄，递到了皇帝眼前去，可就大事不妙了。
　　然而两人在皇宫里绕了很远，朱公公却始终都不紧不慢的跟着。
　　三皇子有些着急了，他瞅了四皇子一眼，小声道：“这个家伙不会是皇帝派来监视我们的吧？要不要想办法弄死他？”
　　四皇子也满脸沉重，“可万一他只是个诱饵，后面还有人在盯着他怎么办？”
　　此时三人已经不远不近的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御花园里，朱公公压根不知前面两人正在计划怎么把他沉尸小池塘，笑眯眯的开口打招呼道：“两位殿下请留步。”
　　三皇子与四皇子停下脚步，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皇子往自己的袖口处看了一眼，示意自己袖中藏着一把刀。四皇子微微点头，仿佛是无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带，暗示那里有一条绳子。
　　两人虽是第一次合作，却仿佛多年老友一般默契极了，已经准备好了将这朱公公先绑起来拷问一番，然后……
　　却听走过来的朱公公笑眯眯道：“两位殿下，大家都是准备跟着7神的阵营做事的，在这里先认识一下吧，我在宫里走动比较方便，若是两位有需要，也可以差遣我。”
　　三皇子手里的刀差一点就要飞出去了，闻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朱公公，“你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指着朱公公瞪着眼睛。
　　还是四皇子当机立断，上前一步问道：“你也是玩家？”
　　这两位显然都没有想到自己也是玩家，朱公公十分得意的点了点头。
　　三皇子与四皇子一同松了口气，“太好了，算你命大。”
　　朱公公不知道怎么就算自己命大的，不过这倒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他更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被白大仙儿……咳咳，我是说，被白老大说服的。”
　　“嗨……”三皇子叹了口气，“他进来就把我打了一顿，我这个人吧好歹也是学过点儿武的，被打的完全不能还手……然后他又跟我讲道理，就把我说服了。”
　　朱公公：“……”好真实的以德服人啊！
　　“那你？”朱公公转向四皇子。
　　四皇子挠挠头，“其实这是我哥，他给我带来了我哥的信，连我哥都打不过，那我只能原地投降了。”
　　朱公公：“……”
　　“所以。”四皇子答完了问题，立刻反问朱公公，“计划我们也配合着做了，那位大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个阵营不是7神刷开的吗，7神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截止到目前估计写了一半不到_(:з」∠)_但是创业搞项目真的很忙，非常抱歉
　　感恩还在看这篇文的小天使。目前有四个项目尘埃落地，虽然也还在接洽新项目，但是时间上比较稳定了。
　　看了看这篇文的发文时间，我会争取在……发文一年之内把它完结掉。感谢在2020-02-0523:53:59~2020-05-0817:1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ILBX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兮黎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太子请辞
　　新晋盟友这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朱公公只觉得额上一滴冷汗就要落下。
　　他……他也不知道啊？这还是多亏了他机敏，才打了一个配合，他还准备来套话的呢，鬼知道那两位究竟要出什么神仙计划。
　　但是为了展示自己在团队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眉头轻轻挑，手中那把拂尘一甩，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你们才刚刚加入队伍，还没有历经考验，我怎么能把核心机密告诉你们？”
　　不过震慑了一番过后，朱公公又很快换回和气讨好的模样，点头哈腰的对三皇子和四皇子道：“总之既然大家现在已经在合作了，我们就先一起把不愿意合作的那个人……”
　　朱公公说着比了个手势。
　　三皇子微微皱眉，“所以朱公公是已经想好解决之法了？”
　　朱公公内心慌得一批，表面上却是一副老神在在，十分淡定的模样道：“两位到时候便知道了，不过还要看两位合作的诚意了。”
　　四皇子微微皱眉，向三皇子递了个眼色，两人都微微点头，随后便告辞了。
　　留在原地的朱公公瞧着两人的身影终于转过弯不见了，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便听到身后白哲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啧，朱公公作为团队领头人，队伍带的不错啊？”
　　朱公公立刻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转身弯腰行了一礼笑道：“那怎么敢嘛，还不是都听白公公的调遣……再说这计划变动的好像有些突然，所以小人也就是随机应变了一下，不知道做的可还让白公公满意？”
　　白哲听着他一句“白公公”，一句“小人”的，有些无语的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行了，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别在这儿当个大太监入戏太深了，我来跟你说说后面的计划。”
　　朱公公喜上眉梢，“唉。”
　　白哲于是领着他一面往回走，一面开始叮嘱，“不过你到时候回了皇帝身边，得告诉他你是替他去查看大皇子那边的情况，你就这么跟皇帝说……”
　　朱公公一路听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应诺。
　　等两人到了大皇子宫殿这边，便已经把计划说的七七八八了。
　　朱公公眉头紧锁，“这……白……”
　　不想再听到什么“白大仙儿”或者“白公公”，白哲赶紧打住了朱公公的话头道：“以后就叫我白队吧。”
　　“诶！”朱公公从善如流的应答下来，“白队，但是咱们这边真的要自请废太子吗？本身关卡的目的不就是登上皇位吗，这太子之位，却正是离皇位最近了的啊。”
　　白哲两手一摊，悠然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这招叫以退为进。行了，去吧……还有，你最近也自己找找路子想想办法，把你那些个兄弟们也准备聚集起来。”
　　朱公公满脸疑惑，“找他们做什么？”
　　白哲勾起一个神秘的笑容，“带你们通关。”
　　朱公公立刻忙不迭开心的走了，一路上还没忘了表情管理，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但白哲靠在门框上，瞧着朱公公的背影，却不知怎么的就瞧出了一股子喜感来，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看的，还笑的这么开心？”屋子里传来祁粼的声音。
　　自从这大皇子的寝宫传出天花的消息之后，各宫都是避之不及，平日里除了太医出入，几乎再没有别宫的人了。
　　而祁粼也正好借此把宫里最后一波钉子给拔了。
　　本来太子失踪，各宫就已经都把人手往回撤了，这下更是拔了个干干净净。
　　再加上三皇子和四皇子那边都算是暂且结成了同盟，暂时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没什么好看的。”白哲耸了耸肩，表情冷了下来，“那个二皇子的玩家，不愿意配合的话，就把他踢掉吧。”
　　“我也是这么打算。”祁粼点头，“可以祭天大典的那天就给他做个局。”
　　白哲斜睨了祁粼一眼，“动手这么快？”
　　“他不是惹你不开心了。”祁粼淡淡笑了一下。
　　白哲“嘶”了一声，“别说土味情话可以吗……”
　　“又不是立刻把他除掉，既然怀疑皇帝的话，先找个石子投出去试探一下，不是更好吗？”祁粼道。
　　“行吧。”白哲思索了片刻，“就按你说的来。”
　　……
　　……
　　虽然当日在御书房里，皇帝表现的无比冷淡，但当祭天大典三日后便将召开，太子携病体亲至，并昭罪己书，请卸太子之位的圣旨下达之后，众人便都纷纷明白了皇帝对于这件事的热切。
　　无论是皇权，还是神权，他一分一毫都不想分落到他人的头上。
　　满朝热议此事，自然也有反对的声音。然而却全部都会皇帝一力压下，不准妄议分毫。还尤其吩咐太医院给大皇子下两味猛药，务必在祭天大典的当日，能让大皇子亲临现场。
　　这两味猛药自然最后也并没有真的进到祁粼胃里，他好得很，手里正把玩着苏诗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银色面具。
　　“都准备好了？”白哲拿过祁粼手里的银色面具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好了。”祁粼点头，从白哲手中重新接过面具扣到自己的脸上，嘴角弯起弧度，“就等那一天了。”
　　————————————————
　　翌日，祭天大典隆重举行。
　　当日风和日丽，但众多大臣都不得不比平日里起的更好，并将自己好生拾掇了一番，这才早早往宫中赶去。
　　这一类的典礼，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皇家祭坛处举行，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不同的是，等到大臣们到的时候，便已见到有一人，已然是比他们更早的跪于祭坛之上。
　　那人身量修长，背脊笔直，但身影看上去多少有些瘦弱，还有些微微颤抖，看上去似乎是仍旧受着病痛的折磨，有些摇摇欲坠。
　　顿时，那些早早赶来，还想劝诫一番的老臣们便哑口无言了。
　　他们本想说，这太子之位，关乎国之根基，切不可因小失大，任意废黜。
　　然而太子的决心显然被他们更盛，竟然是拖着病体，就这么遗世独立一般的跪于高高的祭台之上，显然是要以己身承担罪孽了。
　　想到这里，几位老臣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几分不舍。
　　“唉……”有老臣长叹一声，但最终也只是摆了摆衣袖，站到一旁去了。
　　而祭台不远处，苏诗意一脸得意的拿手肘捅了捅陈旭渊，“看，怎么样，我说给老大弄一身大点儿的衣服吧，是不是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一想到“楚楚可怜”这四个字用在祁粼身上，陈旭渊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小声道：“你确定咱们老大能让人看了觉得楚楚可怜？”
　　“哎呀，这不是个比方吗！”苏诗意翻了个白眼，“再说，管你觉得可不可怜，白老大觉得可怜就行了。”
　　陈旭渊满头的问号，只能用迷惘的眼神看着跪在祭台上的人影。
　　很快，参加祭典的大臣们便纷至沓来，站在宫道两侧。
　　又摸约等了一个时辰，皇帝的车架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为了表示祭天的诚意，车架遥遥停住，皇帝下车，一步一步的向祭坛走去。
　　沿途大臣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皇帝表情一派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他的每一步都仿佛在左右着所有人的心绪，左一步是江山社稷，右一步是国家气运。
　　大臣们看他，仿佛是看着他在一步步踩出这个国家的未来之路。
　　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在皇帝的眼中，他脚下却仿佛是踩着两条神龙。这两条龙相互纠缠前进，向前延伸着，最终纠缠到一起，汇聚成了一道极为厚重的气运，融入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
　　那仿佛象征着他所渴求的东西终于回归到了他的身体里。
　　想到这里，皇帝的脚步不免急切了几分。
　　而待到他终于走上祭坛，看看早已经在此处等候的大皇子时，脚下却又突然一停，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这个大儿子不知为何，在他的眼中突然变得十分陌生。
　　难道是因为他常年在外征战，并不常在自己面前？
　　皇帝心中盘算着，算上大皇子征战在外失踪的时间，再加上他回来后就得天花，一直闭门不出，自己也有大半年未曾见到这个儿子了，觉得他陌生倒也是正常的……
　　只是，为何自己只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却竟然心中还感到了一丝惧怕呢？
　　那背影笔直而立，仿佛不惧天地之间的任何事，倒叫他觉得，仿佛要从这人身上夺下太子之位，倒像是自己的错处了一般。
　　不对！不对！
　　并非是自己要夺他的太子之位，而是他承受不了这太子之位上的龙气，要自请昭告天下卸去太子之位的！
　　想到这里，皇帝便觉得心中又稍稍熨帖了些。
　　是了，他才是龙气所汇，天下权柄所聚，唯一的真龙天子。就连现在跪在前面的太子，也是承认这一点的，他于心无愧，于德性无亏，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想罢，皇帝给了身后一直小心待命的朱公公一个眼神。
　　朱公公得了令，便小跑上前两步，手中拂尘一挥，扬声道：“祭天大典，现在开始……”
　　然而还没等他的生意完全的传出去，前排跪着的人之中，却有个人突然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众人的目光立时都被吸引了过去，便只见二皇子一脸尴尬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第64章 推进
　　在如此庄严肃穆的场合，突然发生这样奇怪的变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二皇子的身上。
　　然而这位二皇子此刻也是恨不能隐去自己的身形……谁！谁他娘的在他给他下了泻药？！
　　卡在这里，二皇子不上不下，前后为难。
　　若是此时匆匆退场，必然引得这位心胸狭窄的老皇帝十分不满，那自己离这太子之位就更远了，如果能获得这次游戏的胜利？
　　但如果他现在就在这祭坛地下强忍着，则必然洋相百出，就算皇帝不记恨他，到时候他在祭典上行为不雅，弹劾的折子照样可以直接把他给淹没。
　　一咬牙，权衡利弊之下，二皇子一拱手朗声道：“儿臣日夜为我国江山社稷，为父皇担忧，昨夜向先祖皇陵方向跪了一夜，想来是受了风寒有些不适，怕是要对这祭天大典不雅，还望父皇允儿臣先行告退！”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也都有了数。
　　且不管这二皇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这笔皇室出糗显然就是要记到他身上没跑了。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又是在祭典之上，皇帝虽然眯着眼睛，胸中酝酿着怒气，但最终也只能摆了摆手，允了二皇子的要求。
　　好在今日他心情不错，只觉得确如之前那个姓白的小太监所说，自己被分润出去的龙气正在回到它们原本就该在的地方。
　　而这个二儿子……
　　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没有打算让这个儿子继位。
　　不，应该说反正他也没有打算让任何一个儿子继位。
　　待他飞升成仙之后，也还是会时常兼顾着黎明苍生与他的大好河山，何乐而不为？
　　这一出小插曲结束后，真正的祭典开始，所有大臣静静跪向东方，等着听太子，或许现在应该只称呼他为大皇子的罪己诏。
　　而茫茫人海之中，白哲悄悄抬起头，目光却与一直没有跪下的那位道长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在白哲心中升腾。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人？为何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而那位道长也是远远凝视着白哲，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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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等个祭典的流程走完，便已然是日上中天，众人随着皇帝的轿撵鱼贯散去，最后才是大皇子这边的队伍。
　　苏诗意和陈旭渊一起凑过来，围着白哲和祁粼两人就讨论开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可不是折腾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了？”陈旭渊问。
　　“不算回到了原点吧。”苏诗意翻了个白眼，“原本咱们大皇子阵营都算不上在皇位争夺里有姓名的啊，现在好歹算是能参加皇位争夺了不是？”
　　“不是啊……”陈旭渊一脸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十分不解，“但是你看那个老皇帝，他那是愿意选个太子来当继承人的样子吗？分明就是想独揽大权一百年吧？”
　　“那你就不懂了，让一个皇帝让位的方法可多着呢。”苏诗意哼哼两声。
　　“啊？比如说？”陈旭渊露出求知的眼神。
　　苏诗意嘿嘿一笑，举起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嘿嘿，比如让他‘自愿’退位。”
　　陈旭渊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被吓出来的鸡皮疙瘩，“但是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祁粼伸手摸了摸还不太习惯的面具，“我们现在是在任务关卡里，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让关卡进度能够前进的。”
　　“对。”白哲点了点头，“在此之前，我们就先招兵买马，早做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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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祭天大典的事情传遍了全国，而太子之位悬空的事情，自然也是广为人知。
　　众多还没找到自己阵营首领的玩家们一脸懵逼。
　　原本以为7神这是刷开了通关直通车，却怎么这车似乎还没开多远，就已经自己熄了火呢？
　　而很快，7神的露面却让众人更加疑惑了。
　　进入这个关卡以来，高端玩家们的一系列骚操作就令人目不暇接，先是7神直接刷开新阵营，再是7414号玩家几进几出刷阵营，最终杀入大皇子阵营，再加上确认其他几位皇子都是由玩家扮演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出来，原本大家已经默认了大皇子应该就是7神本人了。
　　但是祭典才刚结束，得了天花的大皇子理应还在皇宫之中休养，甚至目前尚且不知道能不能够痊愈……
　　那么，在京城这家最大的酒楼里，那个站在门口大肆要为大皇子招揽人手的……不是7神却又是谁？
　　众人迷惑了。
　　但迷惑有用吗？没有，当务之急，还是要给自己尽快找到组织不是？
　　于是整个京城都开始动了起来，趁着下一步剧情还没有展开的空隙，纷纷向着各自的组织靠拢。
　　不过他们的迷惑或者行动，都并不妨碍游戏剧情的持续推进，正如祁粼所言，很快进一步推动游戏进度的剧情便再度展开了。
　　只是，这次笑眯眯来通知众位皇子的，不再是圆润的喜庆朱公公，却换成了一脸神秘莫测的老道士。
　　白哲靠着门框，听完了老道士的吩咐，一根眉毛挑了起来。
　　面对这个明显是质疑的反应，老道士倒也并不气恼，反倒是笑眯眯的拢了拢手，“白大人可是还有什么疑问？”
　　这声白大人，倒是让白哲听着觉得舒心不少。
　　他虽然知道在关卡里只是类似RPG的游戏角色扮演，但进进出出里里外外的，都喊他一个正常男人“公公”……
　　这谁遭得住？
　　“对事情倒是没什么疑问，只是好奇，这事情叫个小太监来通知一下便好了，怎么还劳烦道长亲自走一趟？”白哲不紧不慢的还了个礼。
　　道长捻须轻轻一笑，“帝王寿辰，自然是大事，怎可随意叫人知会一番？再者，这也是圣上特意吩咐下来的，也想瞧瞧各位皇子的心意到底有几分。”
　　白哲点了点头，嘴角似有若无的笑着，“那么，是要给多少心意，才能换到个靠近龙椅的位置呢？”
　　道长仍旧是笑意不改，“白大人说笑了，这太子之位，分明是大皇子瞧不上。”
　　“天下谁人敢瞧不上那个尊贵的位置，道长真是说笑了。”
　　“哈哈。”道长将手中拂尘一摆，“局中人是看不透，局外人却是瞧不上的，想必白大人自然明白贫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哲的目光沉了沉，“道长这句话我听懂了，但不知道之前道长托人给我带的话，却是何意？”
　　那道士却不肯再细说了，只将手中的拂尘又摇了摇，“所谓九九归一，便是有一才有九，有九才有一，等到时机适合的时候，白大人自然便会明白的……而现在，白大人还是先好好考虑考虑，该给陛下送些什么生辰贺礼吧。”
　　说完，道士不再停留，转身便离去了。
　　瞧着那道士飘然而去的背影，白哲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局外人局内人的说法，莫不就是指的玩家们和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人？
　　但这个道士显然并不是玩家，那么，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
　　帝王寿宴立时成了整个京城的重心，几乎所有玩家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刷积分”的好机会。
　　按照正常的游戏思路来看，现在大皇子的太子之位被废，几个阵营算是势均力敌，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而帝王寿宴无疑是接下来剧情的开启——谁能博得帝王欢心，谁就能在接下来的赛程中占得先机，从而更加靠近那个位置。
　　但几乎就在所有开始渐渐找到了组织的玩家，都开始为自己的阵营献计献策，谋求所有能在关卡中取得一个好成绩的时候，白哲却与他们背道而驰，开始对老皇帝和他身边那位突然出现的道士做起了调查。
　　“怎么样？”白哲优哉游哉的坐在大皇子书房里，等着朱公公把最新收集的情报汇总呈报上来。
　　“哎哟我的白公……哦，白队，您这怎么就坐到大皇子的位置上去了，这，这不合适吧！”朱公公一踏进来就只觉得一脑门的官司。
　　“怎么不合适？”白哲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啊，这里不过是个关卡罢了，难不成等离开这个关卡，你还想继续做公公？”
　　朱公公一愣，似乎是觉得白哲说的颇有几分道理，“我当然是不想继续做公公，但是……”
　　朱公公这话说的硬气了没两声，又软了下去，似乎是有些纠结了起来。
　　白哲这下倒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但是什么？”
　　朱公公收了收他那满身的太监气息，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白队，我知道你到童话镇的时间还不算长，而且您能力这么强，可能很快就会有办法从童话镇离开……就像之前就离开的很多高手一样。但是，我们不一样的……”
　　白哲玩味的表情收了收，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听光头男的诉说。
　　兴许是从来都要以“大哥”的形象示人，带着小弟们勇敢的冲锋陷阵，光头男也从未对其他人讲起自己的担忧与种种害怕。
　　此时说起来，声音竟然也带上了几分沙哑。
　　“嗨……让您见笑了。”光头男吸了吸鼻子，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叹了口气，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才平了平情绪缓缓开口道：“对我们很多人来说，只是在童话镇里赚够足够支付房租的善意值，就已经要耗尽所有的力气了……哪里还有办法妄想着离开这里呢。”
　　白哲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如果说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到外面去，那么自己当时又是怎么见到祁粼的呢？
　　听到白哲的问题，光头男呆愣住片刻，最后摇了摇头露出苦笑，“可能7神的善恶值已经够购买离开的钥匙了吧……只是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涉及到部分机密和任务，白哲自然是不能说的，不过他还是站起身来，溜达到光头男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据我所知，童话镇存在到目前，也就是两年，外面可能也还没有很大的变化……你真的不想回家去吗？”
　　光头男已经把刚刚翻涌起来的情绪压下去了，“也不用了，哈哈……说实话，以前我也是真觉得一点希望都没有，但是现在碰到了白队，还借着白队蹭上了7神的队伍，这下希望很大了。”
　　虽然笑着，但光头男的表情还是带了点沧桑，“只是可惜，我那几个小弟们都很想回去，但是我……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白哲微微皱眉，“抱歉……”
　　“没事儿！”光头男摘下帽子和假发，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其实也是我命大呢……两年前我开着车，带着我老婆孩子一起，结果车祸……我从这边醒过来，却没有看到他们……”
　　光头男伸手抹了抹眼睛，“我已经习惯了，总有人需要我不是？”
　　“对，你很重要。”白哲微笑着又拍了拍光头男的肩膀，心中却涌起一股沉重的感觉。
　　这个名为童话镇的地方就仿佛一个异空间，在他之前，就已经有至少七千个人陷入这个世界。
　　他们其中有些可能已经离开，有些却永远留在了这里……还有一些就像光头男这样，挣扎着艰难求生，还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如果童话镇当真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话，是时候，让他来结束这一切了。
　　“不说那些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完吧。”白哲转了个话题，心中却在想，结束这一切后，如果可以，到时候便要在现实世界里见见光头男和他的小弟们。
　　“嗯。”光头男重新把帽子和假发戴好，又摇身一变成了朱公公，这才十分严肃的将自己最近收集到的情报逐个报上。
　　老皇帝进一步的打压异己收拢皇权倒并不令白哲觉得吃惊，对于这位权力欲望熏心的老皇帝来说，这实属正常操作。
　　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在各自收拢自己的人马和队伍，这也都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之前虽然答应的要与白哲合作，但主要也是因为白哲提出会让大皇子把太子的位置让出来。
　　而不管后续几方的竞争如何，首先收拢自己的人马，确保人身安全，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也是非常正常的了。
　　但听到有关于二皇子的情报时，白哲的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
　　“你是说……他在到处买男婴女婴？”
　　“是……”光头男点了点头，神色也是万分凝重，“照这情况来看，三四皇子应当都还是处在观望之中，二皇子那边恐怕是打算发力了……现在皇上日渐沉迷与炼丹与修仙，他很可能是想借着这个机会……”
　　白哲双手背在身后，眼中已经一丝温度都没有了，“我原以为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的，没想到……”
　　“唉……”光头男也跟着叹了口气，“不过白队，其实在很多人的认知里，这就是游戏而已，那些NPC，死多少也都是没有关系的。”
　　“的确只是NPC罢了，但做出这样有悖于道德伦理的事情来，传说中的童话之神不会惩罚他？”
　　“这个……”光头男搔了搔头发，“据我所知，只要对世界环境做出了改变，就会被算作有‘贡献度’。但是正面的影响是善意值，负面的影响是恶意值……如果他真的执意这样做的话，可能恶意值要溢出了吧。不过，恶意值本来也能维持生活，甚至也能买到离开童话镇的钥匙。”
　　白哲心头微微一动。
　　善意值和恶意值买到的钥匙，会是一样的钥匙吗？
　　“不过，白队……咱们给皇上准备什么寿礼啊？”光头男又有些担忧的问道，“虽然咱是盼着他退位吧……但至少目前，这个面子工程还是得做的吧？”
　　“放心。”白哲扫了一眼屋外，见有一人正款步走来，嘴角弯起了淡淡的笑意，“我们已经给他备足了一份大礼，相信他会很乐意笑纳的。”
　　光头男瞧着白哲的目光已经飘出屋外，自然也知道来人是谁了，便十分懂颜色的躬身一礼，“那小人就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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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粼走进屋子来，与朱公公擦肩而过，瞧着他还隐隐约约有些发红的眼睛，望向白哲调侃道，“怎么，你这是以德服人把人打哭了，还是以理服人把人说哭了？”
　　白哲走回书桌后坐下，“你那边情况如何？哦对，还有跟我说说，离开童话镇的钥匙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在写了在写了（0.5/1）


第65章 瓮中捉鳖
　　祁粼于是走到白哲的身后，顺手给他揉起了肩膀，“说起来，自从你进了童话镇，还真是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让我总是觉好像跟你一起在童话镇里呆了很长时间了，现在想想，其实你还算个新手，还有很多东西都是你不知道的。”
　　白哲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被摸的十分舒服，眯起眼睛笑道：“那就先从可以购买出去的钥匙说起吧。”
　　祁粼顿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总觉得童话镇对我是特别的，和别人不同的。但这件事情毕竟主要是我的主观感觉，也不好和其他人做对比。”
　　“那现在？”白哲自然知道以祁粼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件事，既然这时候又提起来，那就说明祁粼一定是拿到了什么证据，或者说他内心已经有了某些确信。
　　祁粼一边回想着这两年来的经历，一边对白哲道：“两年前，童话镇刚刚开启的时候，第一批进度童话镇的玩家大约是一百人，那时候所有人都对童话镇一无所知，都被那个马戏团的小丑戏耍的团团转……虽然事情发展到今天，你看到很多玩家也好，甚至是部分NPC也好，都叫我魔鬼什么的……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感觉，小丑对我就与对其他人不同。对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敬畏之心的。”
　　“以往我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这个世界并没有特意来厚待我的理由……但是，随着这次你进到世界里，我开始觉得，也许那些并不是我的错觉。”
　　白哲也是若有所思，他还记得自己最初莫名掉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和小丑的对峙，还有当他在第一个关卡时与系统的沟通。
　　但是他一直觉得恐怕是这个系统太过于智能，从未想过也许是世界将自己区别对待的原因。
　　但如今结合祁粼的话来一想……似乎的确有些蹊跷。
　　“一开始过关很难，起先进来的人不得不各自组成小队团结起来，比较幸运的是，我在这里直接就遇到了苏苏，她是医疗兵，所以我们总体上来说没受什么罪。后来，童话镇上的商铺里就开始偶然的出现了‘离开钥匙’这个商品，出现频率我们观察过，基本上是随机的，有时候一周可以出现五六次，有时候一个月也只出现一次。不过购买钥匙所需要的积分实在太高，而且一开始只能够用善意值购买，所以大家也只是以此为目标……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玩家们也变得越来越厉害，所以大概到了童话镇开放一整年的时候，开始陆续有人能够买到钥匙离开了。只不过还留在童话镇里的人，实际上都不清楚离开的人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但是光头的意思，怎么是说钥匙用善恶值都可以购买？”白哲问。
　　“对。”祁粼点头，“童话镇虽然对支付不起房租的人有惩罚，但其实真正意义上来看，那些惩罚也就是在督促欠下童话镇房租的人出去打工罢了，还远远没到要命的程度。但毕竟日常开销的大部分需要的都是善意值，而恶意值只能去买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道具，所以童话镇里的秩序也很好，玩家之间几乎都是互帮互助的。但是当陆续有一小批玩家离开了童话镇之后，有一天大家突然发现，钥匙用恶意值也可以购买了。”
　　白哲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所以，有很多人开始攒恶意值了？”
　　祁粼叹了口气，“是的，我也是最早就攒够了买钥匙的善意值的人，但是因为钥匙使用的不确定性，一直都在保持观望的状态。后来突然开放了用恶意值也能购买钥匙……童话镇的秩序就开始不太好了。你应该也发现了，在关卡里的时候，如果对关卡世界产生正面的影响，或者玩家获得关卡内人物的认可与褒奖，就会结算成善意值。而如果破坏关卡世界的规则或者实物，又或者让关卡世界变得混乱之类的话，就会结算成恶意值。”
　　听到这里，白哲就完全了然了。
　　在游戏关卡的世界里，做好事还需要开动脑筋想一想，还算有些难度……但是去搞破坏，未免太简单了吧？
　　“本来日常生活也花不了多少恶意值，所以其实如果有心去做的话，恶意值的积攒会比善意值快太多。”白哲有了结论。
　　“没错，大概就是从一年前开始，童话镇里有一部分玩家就开始以蓄意在关卡世界里搞破坏的方式来积攒恶意值，这样他们就能更快的买到钥匙。”
　　白哲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所以这位二皇子的想法，还真是一箭双雕啊……他买来那么多男婴女婴，肯定是想送给老皇帝炼丹用。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天理难容，关卡结算的时候一定会给他算大量的恶意值……但是那狗皇帝又肯定喜欢他这份礼物，算成关卡成绩就是极高的善意值。呵，想得还挺美。”
　　“这是大部分玩家的逻辑，毕竟他们只是把这些都当成游戏关卡，通关逻辑另类些，很多人都觉得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祁粼补充道。
　　白哲却摇了摇头，“这里恐怕不止是游戏这么简单……刚刚说到哪了，你说你也早就攒到了钥匙的积分，然后呢？”
　　祁粼的双手放在白哲肩膀上，继续缓缓揉捏起来，“当时不确定性很大，所以我决定继续观察一阵子，结果正好遇上了刚刚进入童话镇的旭渊，我们弄到了一台电脑，最终让旭渊顺利的接入了童话镇的网络，这才发现这里的确是一个神秘的异度空间，并且从科技上来说，和地球文明同出一脉，但比我们要更加先进些。整个童话镇几乎都是由数据做成的，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虚拟全息游戏，但人是怎么样以数据的形式被导入到这个世界里的，目前我们还没有头绪。”
　　白哲伸手摸了摸自己掉入芯片碎片的那只眼睛，“放心，总会有头绪的，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吧。”
　　祁粼也收起严肃的表情，“眼前这一关倒不是难事，我们现在解决问题的思路和普通玩家不停，所以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只是虽然基本肯定目标应该是老皇帝，但那个奇怪的道士也总是令我很在意。”
　　“那到时候就一起抓起来看吧。”祁粼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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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各方势力紧锣密鼓的布局，很快，皇帝寿辰这一天便到了。
　　从早晨开始，皇宫里便热闹非凡的开始了一番紧锣密鼓的布置与安排。
　　皇帝的寿宴，自然方方面面都是最高规格，整个上午，皇宫里都热闹非凡，宫人们更是忙个不停，直到临近正午，王公贵族与大臣都陆续入席，才算能稍微闲下一时半刻。
　　很快，整个寿宴上最受期待的环节便开始了。
　　朱公公拿着长长的礼单，站在皇帝身边开始唱礼。
　　各色奇珍异宝被纷纷呈上，宾客们交头接耳的纷纷称赞着每件礼物。
　　白哲漫不经心的站在带好了面具的祁粼身后，心道也真是多亏了这群大臣，词汇量丰富到令人惊讶的地步，就这样都还能夸奖的不带重样的。
　　很快，礼物一件件献上，便轮到了三皇子与四皇子，两人各自献上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礼物，说了些吉祥话，也算是过了这一道坎。
　　而轮到二皇子时，朱公公的声音稍稍打了个抖，但很快就继续扬声道：“二皇子为陛下献上百童丸一枚！”
　　在座的宾客都十分不解其意，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这百童丸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听闻陛下近日十分喜爱炼丹，但老朽不才，道家学说是看过一些，只是这百童丸却也真是闻所未闻，不知哪位大人有所高见？”
　　“学士大才，又对仙家典籍颇有研究，不知学士大人可知是百童丸是什么说法？”
　　在纷纷议论之中，二皇子掀了掀衣摆，仪态翩然的走到皇帝面前，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叩首大礼，随即又转身向宴席上坐着的大臣们行了个礼。
　　“父皇万安，寿比南山，只是儿臣送的这份寿礼有些特别，还望父皇听儿臣解释一番。”
　　老皇帝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哦？今日朕虽然是收了不少名贵贺礼……但这些珍奇异品，也不过就是稀有些，名贵些罢了，不知道你这件贺礼又特别在何处，能否让朕觉得欢喜啊？”
　　二皇子瞥了白哲与祁粼那边一眼，嘴角一扬，挺起胸膛朗声道，“父皇有所不知，近来儿臣听闻父皇喜爱玄学丹术，又念起之前皇兄归还皇位一事，这才大彻大悟，我国百年兴衰，千年福泽绵延，都只系于父皇一人之身。因此，无论是儿臣还是全国上下万万黎民百姓，莫不是盼望着父皇身体康健。”
　　“儿臣向天地祈福，又寻了德高望重的道长询问，最终得一妙方，便是要找一百位一岁一下，生于阳月阳日阳时的孩童，取其心头血，熔炼汇成一颗丹药，父皇服下，定能延寿百年，因此这枚丹药又名——百童丸！”
　　“儿臣更知道，父皇最信任道长，因此这一百名婴孩，此刻都好生养育在儿臣宫中，等今日宴席结束，便请道长到我宫中为父皇炼丹！”
　　随着二皇子这一句句话落地，整个宴席之上忽而一片寂静。
　　但老皇帝眼中的狂热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好！”只见老皇帝一拍座椅扶手，抚掌大笑起来，“吾儿深得朕心呐！吾儿大了，既懂得体恤父皇，又懂得为天下苍生考虑，朕心甚慰……”
　　然而满座的大臣却是纷纷惊恐的看向彼此，都在用眼神互相询问，谁敢第一个上去搭话。
　　众人都知道近日这段时间，尤其是那位来历神秘的道长入宫后，皇帝一直沉迷于炼丹。
　　但想着几位皇子都已经长成，皇帝也并未因炼丹而耽误国家大事，大臣们便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省的触了皇帝的霉头，最终还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帝只不过是炼丹罢了，这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二皇子，竟然会突然之间就做出了这种事情！
　　而且他甚至就直接在寿宴之上这般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还得到了皇帝的夸赞！
　　此时若去向皇帝进言，想来就算不会被当场责罚，恐怕也会坏了皇帝的兴头，日后官路艰难不说，更可能被挟怨报复！
　　但若此时不说，他们更不敢料想，再接着往下，皇帝又会疯到什么地步？
　　若是再往后，便要拿他们来炼丹，他们今日的沉默，不就是亲手把自己往死路上推吗？
　　就在这漫长的满场寂静中，忽而有个不屑的声音：“哼，不过如此嘛。”
　　说话的正是白哲。
　　虽然这声音并不大，但在这针落可闻的现场，却是让不少人都直接听到了，包括此时站在台上的二皇子。
　　虽然知道有人反对才是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精心设计的能够同时赚不少善意值和恶意值的计划，二皇子仍旧有些不满，抬起了下巴高傲的看着白哲，冷笑一声，“有你一个小太监说话的地方？竟然敢如此污蔑本皇子对父皇的心意，这便是对江山社稷的不敬！今日是父皇寿辰，不宜有血光，明日我定将亲自率人到皇兄宫中，将你这小人杖毙！”
　　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祁粼，满脸都是胜利者的骄傲，“也不知道皇兄平素里是怎么管理自家的下人的，臣弟不好多说什么，对于皇兄的责罚，便交由父皇吧！”
　　听他这一连珠炮说完，祁粼的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俩下，口口声声道德仁义的，该落井下石的和该倒打一耙的，可是一样都没少。
　　祁粼倒也不恼，只是淡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也走上了高台，与二皇子站在一处。
　　他倒是没有下跪行礼，是向四面八法都做了个揖，便对皇帝道，“儿臣倒是认为，二弟此言差矣……父皇向来仁德，又怎么会追究一个护主心切的下人……虽然刚刚他言辞之间确有不敬，但那也是因为，儿臣这边的寿礼，也是他帮着一手操持的。虽然不敢说儿臣准备的寿礼有多妙，但想来，或许是比二弟的要好上一些吧。”
　　果然，听到祁粼这么说，老皇帝的重点立刻被带走了，只见他眸色闪动，“哦？看来朕的儿子，是一个比一个懂事了，吾儿的贺礼快快呈上来吧！”
　　然而祁粼却摆了摆手，“父皇，儿臣准备的这份贺礼，名为‘天人合一’，但需得等到晚上，天色全黑之后才能窥其全貌，晚上儿臣会到书房向父皇请安，并将礼物呈给父皇。”
　　老皇帝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但“天人合一”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吸引他了，竟让他有一种即将飞升成仙的感觉。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老皇帝只得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好，那朕就等上一等，看看今夜会有什么惊喜！”
　　“父皇！儿臣也想去瞧上一瞧！顺便与道长商议炼丹之事！”二皇子立刻又上前一步拱手道。
　　老皇帝虽然心焦，但既已经放了话出来，便也不好再变卦，摆了摆手对二皇子道：“允了，若是老三老四有想来看的，也一并来吧。”
　　两人退下，礼单也唱完了，宴席之上尴尬的恢复了些热闹。
　　然而这寿宴却是吃得所有人都食不知味。
　　有些尽忠职守的大臣在心中忍不住猜测大皇子送的是什么贺礼——二皇子送的贺礼已经十分岌岌可危，这大皇子的贺礼从名字上听，就更加令他们觉得胆战心惊。
　　大臣们一头雾水，怎么仿佛一夕之间，不仅是皇帝，就连两位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也开始沉迷这些求仙问药的东西？
　　而部分胆小怕事的大臣则是不敢多说一句……
　　今日气氛着实奇怪的很，这皇宫的天，是不是要变了？
　　而二皇子一派的大臣各个胸有算计。虽然这件事二皇子做的事过了些，但毕竟讨得了皇上的欢心，才有其他……再者么，二皇子也跟他们承诺过了，这些孩子只是取心头血而已，之后都会各自送回抱来的家里，还会给孩子的家中一笔价值不菲的补贴。
　　如此这样，他们便也都觉得心中没有太大的负担了。
　　午膳结束后，下午又是一连串的歌舞表演。
　　只可惜虽然乐人和舞姬都在卖力的表演，但老皇帝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那“天人合一”上，因此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表演，随意的挥手打赏，又不知跌碎了多少指着这场华丽演出飞上枝头的凤凰心。
　　待到夜色渐浓，晚膳过后，早已经兴趣缺缺的皇帝便宣了退席，自己早早回御书房去了。
　　临行前，还特意给了祁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显然是在暗示他早些过来。
　　朱公公迈着他的小碎步跟着皇帝一路远去，只是走出十几步，却回过头来，也对着祁粼这边点头示意。
　　他们已经为今日筹谋好了一切……
　　便就只能一个——瓮中捉鳖了！
　　但白哲的目光，却落在另一个跟随在皇帝身边的身影上。
　　方才……那道士也远远对着他意味深长的一笑。
　　今夜最大的变数，会不会出在这人的身上？


第66章 国库珍宝
　　然而纵使还有些担忧，准备了这么久，筹谋了这么久，此刻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是夜，谁也没有发现，统领皇宫禁卫军的将领偷偷换了人。
　　是夜，二皇子连自己寝宫也未回，便急匆匆的向御书房跑，誓要见一见这天人合一的大宝贝……所以，他亦不知，在他的宫中，一支队伍偷偷潜入，控制了整个宫殿，将那些危在旦夕的孩子一一救下。
　　是夜，一轮明月高悬，一场悄无声息的政-变，一次擒王行动瞬间铺开。
　　所以，当皇帝听到朱公公通报大皇子到来，满脸欣喜的迎出门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他所要面对的，却竟然是森冷的兵刃。
　　一列他全然不认识的卫兵早已经将整个御书房团团围住，各个手持长剑，在月色之下剑刃反射着阴冷的寒光。
　　而早早就赶来等着要跟大皇子献礼一较高下的二皇子，此时也被五花大绑着按在一边。
　　“你！你们？！”老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直接命人将祁粼拖下去斩了，只可惜，现在这整个御书房上下，没有一个人是听他的话的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前不久还自请卸任太子之位，满口要将什么龙气归还给自己的大皇子……竟然！竟然就敢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谋逆！
　　现如今就能将整个皇宫的势力这样控制起来，那么他甚至早在自请卸任太子之位前，就已然开始谋划所有的一切！而自己竟然全然不知？！
　　二皇子此刻也是懵的，直到他看到比在自己脖子旁边的刀刃也同样架上了老皇帝的脖子，这次像是突然醒了过来一般，大声嚷嚷道：“这不公平！难道你自请卸任太子之位，不是为了大家公平游戏，重新站在一个起跑点上的吗？”
　　听到他这样说，白哲没忍住笑出了声来，施施然走上前道：“谁告诉你游戏就会公平，就会有一样的起跑线……再说了，一个收集百个男女婴儿，打算把他们炼制成丹药的人……有资格跟我们谈公平？”
　　二皇子显然是理亏，哽了哽，又硬气道，“我！我也只是动用能够使用的手段为自己争取积分罢了！恶意值和善意值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何错之有！？”
　　白哲的目光之中多了两分怜悯，“你只看到善意值和恶意值都可以购买钥匙，但是你又怎么就能知道，用它们买下的是同一把钥匙，去到同一个地方？”
　　看到二皇子猛然僵硬的神情，白哲也不再更多言语，目光在整个御书房的范围内扫了一圈，微微眯起眼睛，“还差一个人。”他忽而开口道，“那个道士不在，他人呢？”
　　朱公公站在御书房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并没有看到道士。
　　然而一声略带笑意的声音却忽而从天而至，“贫道在此。”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那身着道袍，一派仙风道骨的道士正立身在御书房的屋檐上，手中一把拂尘轻轻摇动，就仿佛这世间喧扰与他无关一般。
　　老皇帝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高喊了一声——“道长救我！”
　　祁粼几步上前站到白哲身边，十分防备的看着道长，一只手也按在佩剑上，随时准备迎敌。
　　然而只见那道士足尖轻轻一点，身型便从屋檐上翩然而下，再一挥手，压着老皇帝的那两位士兵便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到了一般的弹开。
　　祁粼刚欲上前阻止，又见那道士指尖一弹，再伸手一抓，绑住老皇帝的绳子竟然就那样直接松开，人也像是被什么力量吸走了一般，直直飞向了御书房中。
　　镇守的士兵反应很快，纷纷提剑就向房间内冲去。
　　然而待到临近御书房的时候，就仿佛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坚固的结界，直接将他们统统都拦在了外面。
　　而道士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从御书房内传出，“只请大皇子与白大人进来一叙，其他闲杂人等，还是请先退下回避吧。”
　　祁粼与白哲对视了一眼。
　　“看来我怀疑的果然没错。”白哲微微皱眉道，“但他似乎也并不是想与我们为敌的样子。”
　　“去看看就知道了。”祁粼也道。
　　两人试探着向前，走到近处，便发现刚刚那将士兵们全部拦在其外的结界对他们二人却仿若无物，轻松的就能走进去。
　　祁粼稍拦了白哲一下，自己走在前面，很快，两人便到了御书房门口。
　　白哲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祁粼点了点头。
　　祁粼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御书房的房门。
　　然而屋内却并没有布置任何机关或者陷阱，御书房还是一如平日里的那番样子，就连因为老皇帝喜爱，而特意搬到御书房里来的丹炉也许之前如出一辙，连位置也没有变动一下。
　　若要真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平日里满目贪婪，高高在上的老皇帝，此刻正一脸呆滞的立在那丹炉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丹炉上一缕袅娜青烟，神情之中，却只有一派迷茫。
　　道士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对着白哲和祁粼行了个礼，“两位，好久不见。”
　　这句好久不见却是来的蹊跷了，他们分明今天才刚刚见过，所以这好久不见说的又是……
　　没来得及等白哲问出口，那道士便伸手轻轻往老皇帝的后衣领子拿出一提，竟然就把老皇帝整个人提的双脚离了地面。
　　接着他手腕上一处使力，竟然就把那老皇帝向丹炉之内投去！
　　白哲与祁粼皆是吃了一惊，却见那老皇帝大张着口，一声惊叫还没脱口而出，整个肉身却是瞬间化作了齑粉，纷纷往丹炉之中坠去，而那道士伸手一抓，竟直接从纷纷掉落的齑粉之中抓住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
　　若是没有见过相似的东西，白哲和祁粼一定都认不出来那是什么。
　　然而此刻一瞧，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这与不久之前掉入白哲眼中的碎片，不正是几乎一样？
　　白哲下意识的便想上前一步去拿那碎片，然而道士却直接将那枚芯片投入了丹炉之中。
　　这一系列的操作的行云流水，看得祁粼和白哲都是一愣。
　　片刻后，白哲才回过神来，挑起眉毛看向那道士，“所以……他是，你也是？”
　　这虽说是个问句，但白哲几乎已经肯定了。
　　道士微微一笑，“不愧是您，都被你看透了。”
　　“过奖了，我刚刚才看出来……但是……”白哲的目光往那似乎是开始有些颤抖的丹炉上扫了一眼，又看向道士，“我没懂，为什么你们的立场不一样。”
　　那道士叹了口气，手中的拂尘又摆了摆。
　　“很多事情，我来讲，恐怕也没有什么说服力，还得您亲自看过、想起才行。”
　　说着，道士面上流露出几分怅然的神色，仿佛是想起了许多回忆，他叹口气又摇摇头道，“无论对于您还是对于我们来说，这都算是一场劫难……但是人类的话是怎么说来着，总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到真经，不是吗？”
　　白哲的眉头蹙起，想起上一片碎片融入自己体内时，他完全失去意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童话镇里，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那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这个世界？”道士微微一笑，环顾了四周一圈，“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个贪心的家伙……”他边说边指了指颤动的更厉害的丹炉，“是他因为想当皇帝而臆想出来的。原本我一直瞧他真的兢兢业业想当个好皇帝，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但没想到，来来回回进来的玩家多了，他越来越像个真正的人类，都要忘记自己原本的使命是什么了，所以我才出手干预……等一会儿之后，他和我都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之后，这个世界就会关闭了。”、
　　看出白哲神色之间还有担忧，道士又补充道，“放心，对于玩家来说，就是正常的关卡结算，算是你们通关成功，会把你们都直接送回童话镇里，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白哲点了点头，“那你之前让光头给我带话……九九归一，是说芯片有九块碎片？”
　　“应当是。”道士点了点头，“但我猜测，其中的几枚碎片可能已经结合到一起……因为大概从一年前开始，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想要对抗整个世界变得越发艰难了。说实话，分裂之后，我们每块碎片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在这个世界里也都有各自的能力，我也并不确定其它碎片现在对你，对别的玩家都是什么态度……不过……”他说着瞧了祁粼一眼，嘴角微微一翘，“不过我们确实或多或少都从你那里继承到了一些东西。”
　　“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直接来找我？”白哲问。
　　“我说过了，我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意识。”道士一手按在丹炉顶端，表情洒脱，神态飘逸，当真颇有一番仙人之姿，“我也许久没有见过你了，想看看你是否还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主人’，还值不值得我为你效力。毕竟……”道士轻笑一声，“毕竟做人，虽然只是数据化的虚拟人，但还是真的挺有意思的，不然这个家伙也不会生出这份妄想了。”
　　说完，他直直将手中拂尘打入丹炉，又扬起一个有些肆意的微笑，“再帮你们一次，我的权限和能力也就到这里了——我会把它和我自己炼化融合，同时刷开这个世界的国库……国库里全都是关卡内可用的道具和称号，所有通关玩家一人可以选择一样。毕竟我也不知道其他碎片现在在哪里，又有什么打算，算是我站到你们这边阵营的一点小小礼物吧！”
　　接着，那道士便纵身一跃，他的身体也像是之前皇帝那般，碎然化作齑粉，最终只余一枚小小黑色碎片，以千钧之力投入到了丹炉之中。
　　房间内的热浪顿时升腾起来，白哲伸手挡了挡迎面扑来的白光，对祁粼道：“分头行动，你带他们去国库拿有用的道具，我在这里守着。”
　　祁粼张了张嘴，话却没有说出口。
　　他很想说自己留下来陪白哲，想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然而理智又让他很明白，分头行动是最好的办法。
　　刺目的光芒之中，白哲嘴角弯起一道自信的弧度，“相信我。”
　　祁粼又深深的看了白哲一眼，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回头见。”
　　祁粼转身迅速的冲出了御书房，带上苏诗意、陈旭渊与光头男三人便往国库的方向赶去。
　　而从御书房之中冲出来的白光很快将所有人的视野全部湮灭，整个京城之中，所有玩家都看到皇宫之中突然有一束光芒冲天而起，几乎就要直达天际。
　　而系统也适时刷出了一条公告。
　　【系统公告：恭喜大皇子阵营玩家顺利通关，由于通关方法打破常规，除正常结算的积分奖励外，关卡额外开放限时奖励，请所有玩家即刻前往皇宫国库，挑选一样自己心仪的称号或道具，国库将在2小时后关闭，届时将无法继续挑选限时奖励。关卡将在3小时后关闭，请各位玩家及时做好准备，即将把各位完结传送回童话镇。】
　　系统公告一出，所有玩家都是怔愣许久，接下来便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拼命往皇宫之中冲去。
　　而在整个热闹非凡的皇宫之中，只有一处全然被白光包裹的静地。
　　在这里，所有的声音和物体都消失了，白哲独自走在其中，只觉得四顾茫然，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而在他身边，只有两片浮动的黑色小碎片，其中一片追逐着另外一片，时不时还要撞击一下，仿佛就是在追逐打骂一般。
　　白哲试探着往前走，那两片碎片也跟着他一起往前走，并且旋转的越来越快。
　　等到白哲的视线已经无法捕捉那两枚碎片旋转的痕迹时，他发现自己的面前，在这个纯白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扇大门。
　　白哲走到门前，手抚摸上那十分厚重的青铜古门，再转头看向那两个只剩下残影的黑色碎片时，便突然觉得自己眼中一阵灼热的刺痛。
　　他知道，应该是已经掉入他眼中的那枚碎片在发热。
　　青铜古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条缝，而那两枚纠缠不休的碎片也渐渐缓慢下来。
　　等到白哲能再度看清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合为一体，直直往自己视线之中撞来……
　　整个世界再度被白色覆盖。
　　白哲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深海，随着一道冰冷的洋流渐渐漂远……
　　作者有话要说：被抖落出了章节Σ(っ°Д°;)っ


第67章 美梦迷梦
　　这一次的季度大本，开始的有些莫名其妙，结束的也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轻轻松松就过关，还拿了特殊奖励的喜悦之中，因此也并没有多少人真的在意这次关卡中的许多未解之谜。
　　就连后来通过客栈里祁粼的招募加入大皇子阵营的玩家，至今也都不知道他们的大皇子到底是哪位神仙。
　　不过，此刻祁粼倒是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有的没的了。
　　从关卡出来后，白哲已经昏睡了三天多，比上一次的时间还要长。
　　但除了醒不过来，他倒是气色极好，身体也未见什么不适……苏诗意看了很多次，也完全没能找到问题的所在。
　　祁粼在床边垂眸看着白哲，最终也只能缓缓叹了口气，“没事，我来等吧，你们该去刷本的就去刷本，情况我也都跟你们说了，目前还无法推测后面我们会遇到什么，先多攒些有用的道具和积分总是好的。”
　　苏诗意和陈旭渊点头退了出去，祁粼伸出手，将白哲的手握在自己掌中，“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
　　……
　　而此刻，白哲也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又长又累的梦，直到被一阵熟悉的电子音乐声吵醒，才恍恍惚惚的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个声音他实在太熟悉了，但又似乎很久没有听到，给他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下意识的向床头摸去，手却摸了个空，白哲强忍困意把眼睛睁开，却忽而愣住。
　　他……竟然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阵电子音乐的声音还在继续叮铃响个不停，仿佛是在催促他赶快前去接听手机。
　　白哲的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手机还在自己的西装外套口袋里，而西装则挂在椅背上。
　　白哲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情形，怎么和他莫名进入到童话镇那天的一模一样？
　　白哲的神志猛然清醒过来，三两步下床便伸手去西装口袋里摸手机，却又一手摸了个空。
　　他有些茫然的将手从空口袋里伸出来，摆到自己面前看了看，随后去摸另一个西装口袋，这次，摸到了正在震动的手机。
　　摸到手机的实感让白哲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个以往日日都要摸到的东西，如今还是这般的熟悉，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呼出一口气，白哲将手机拿出来摆到自己面前，便赫然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妈妈。
　　滑动，接听，白哲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道：“喂，妈……”
　　边说着，边习惯性的找到沙发坐下。
　　电话那头，母亲关切的声音还是一样熟悉，“小哲，那边我的老姐姐跟我说，今天跟你相亲的小祁啊，对你的印象特别的好，特别喜欢你，想跟你长期发展呢。”
　　这场记忆时隔并不久远，甚至白哲还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
　　但这次，他的喉头微微滚动，眼帘微垂回答道：“嗯，我也挺喜欢他的。”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妈妈欣喜的声音：“哎呀，那可太好了呀，妈妈一直担心你找不到对象，看来这担心是多余的了，哎哟小哲我跟你说，我老姐姐给我介绍的时候啊，我就觉得这个小伙子很不错的，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嘛，妈妈还是很了解你的品味的嘛，我跟你说哦……”
　　“妈。”白哲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打断了母亲的话，“妈，是这样……今天见面比较短，我也忘了找他要联系方式，你找阿姨帮我要一个他的联系方式好吗？”
　　电话那头的母亲似乎是被白哲的发言给震住了，愣了片刻才道，“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真是的，好好好，妈妈我去要，等会儿给你发过去。”
　　母子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而此时白哲只觉得自己已经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开始在每个角落搜寻那枚应该出现的打火机。
　　但是并没有。
　　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没有，裤子口袋里没有，沙发上没有，床上没有，到处都没有。
　　而等白哲冷静下来，终于重新捡起手机，看到了上面母亲发来的消息。
　　是转发推送的一个微信名片。
　　白哲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手指迟疑了片刻，点击屏幕，添加好友，然后倒回沙发里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到底哪个是真实，哪个才是虚假……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兴许是精神实在疲惫，白哲蜷缩在沙发里，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片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没吃晚饭的胃发出了几声轻微的抗议，白哲却没去管，而是摸过手机点开直达微信，发现自己下午发送的好友申请早就被通过了。
　　而他与祁粼的聊天界面上依次显示着几句话。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我是祁粼】
　　【我喜欢你，认定你了】
　　白哲的喉头又无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这直球的风格倒是像祁粼，但……
　　就在他游移不定的时候，对方仿佛像是知道他正在看一般，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晚上还没吃吧？一起吃个饭？】
　　白哲眼眸微眯，手悬浮在手机键盘上良久，最终打下一个“好”字。
　　————————————————
　　吃饭地点约在本市人都很熟悉的一条商业街上，白哲带着各种疑虑和防备赴宴，但这城市街景，还有生活里的一草一木都太令他感到熟悉了，熟悉到了几乎无法提起警惕心的程度。
　　而当白哲坐在祁粼预定好的座位上等待，最终看到一身正装的祁粼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过来的时候，一丝微笑还是忍不住爬上了他的嘴角。
　　或许，如果他们真的能在现实世界里这般安稳度日的话，也能过着这样的日子吧？
　　白哲心中最后的一丝警惕仍然没有放下。
　　不过他的表情还是温和了很多，对着祁粼淡淡笑了一下，又招服务员生过来，“可以上菜了。”
　　见到白哲，在微信上总打直球的祁粼却反而似乎是变得有些腼腆害羞了起来，他将手中的一大捧玫瑰放到一边，不自然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脖子，脸上显出几分羞窘的神色来，“那个……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呢。”
　　白哲微笑，“为什么要拒绝。”
　　“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祁粼十分不好意思的笑道，“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真的对你……”
　　他抬起脸来，双目直视白哲，眼神又热烈又执迷，连呼吸声也忍不住加重了几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对不起，我忍不住……”
　　这一下，饶是以白哲的修为，也给他闹了个大红脸。
　　白哲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咳嗽了两声，想要演示自己微红的脸颊。
　　恰好这时候服务员端来了两盘菜，白哲立刻拿起筷子，转移话题道，“先吃饭吧……”
　　“嗯。”祁粼垂下眼帘，似乎也是在演示内心的慌乱，也一把拿过筷子，夹起菜就往自己的嘴里送。
　　然而看到他慌张笨拙到有些可爱的样子，白哲的眉头却悄然微微皱起。
　　白哲很清楚，祁粼并不是左撇子……但是他为什么在用左手吃饭？
　　……
　　两人沉默了片刻，各自吃了几口菜，尴尬的气氛便又缓解了一些。
　　白哲也已经演示好了自己心中的波澜，状似无意的问祁粼道，“上次在关卡里发生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哲眸色幽幽，唇角看似带笑，问出来的问题却是笑里藏刀。
　　这个世界的确令他熟悉到难以升起警惕心，然而，无论如何，他可都不是会轻易放下最后防线的人。
　　这问题果然让祁粼微微一顿，他蹙起眉头，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这才道，“你还记得一部分？”说着，他的表情从微微震惊变成了自嘲，“我还以为你都不记得了，打算跟你重新来过的。”
　　祁粼拖开椅子，站起身来，走到白哲这一边，而后蹲到他面前，两人靠的极近。
　　祁粼凑近白哲，直到可以在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这才开口道，“如果你都记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白哲差点将口中还没吃完的饭直接喷到祁粼脸色。
　　他把头转到另一边咳嗽了两声，这才重新稳住情绪，“不，我还有些事情没弄清楚，以后再说吧。”
　　这拒绝的也算干脆直接，祁粼倒也没有过多纠缠，重新坐回了自己那边，继续开始吃饭。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白哲便又听见祁粼道：“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但总之……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所有的碎片都融合了，我们也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只是你又生病了，把我又忘了一次……”
　　说到这里，他似乎十分伤心，还很是有几位委屈，长长的叹了口气。
　　“白哲，你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想起来呢？其实我已经都不想等了。如果你对我的感觉没有变，我们难道不是现在就可以吗？直接结婚，直接上-床，直接……”
　　“咳咳咳咳……”白哲再度被他过于直球的发言直接震惊的咳嗽起来。
　　不过，白哲也在心里肯定了一件事。
　　这家伙虽然外貌与祁粼不差分毫，但他绝不是祁粼。
　　他的祁粼虽然也是个直球憨憨，但绝不是像这样不分场合与时间乱踢球，满脑子都只想着开车的家伙。
　　自己应该是又进入到某个关卡了。
　　只是这个关卡……他该怎么通关？


第68章 真假祁粼
　　拒绝了祁粼再去看场电影的邀请后，白哲回家睡了个好觉，并在第二天被闹钟吵醒，度过了真实却又荒诞的一天。
　　有了昨天的铺垫，白哲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便仔细观察起来，这才发现诸多与往常不同的微妙之处。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令人几乎是感到不可思议的结论。
　　这个世界，是一个镜像世界——几乎与他原本所处的真实世界相差无几，但却有非常微妙的左右翻转。
　　就像是把原本的世界拿来用镜子照了一照，然后在镜子里，生成了现在这个世界。
　　而度过了这种处处都是微妙不适感的一天后，白哲回到家躺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
　　明天起是周末，可以休息两天，而他得想办法在明后两天找出这个世界的破绽……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白哲的眸色微沉。
　　自从那天不算是愉快的结束后，祁粼没有再给自己发来消息。
　　兴许他发现自己露馅了，所以正在想别的方法弥补？
　　想到又要面对这个令人头痛的家伙，白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说世界里的其他人仍旧让他有完全熟悉的感觉，只是左右交替之后稍有些异样感的话……那么面对祁粼，他就能够明显感觉到违和。
　　至少，这绝不是那个和他一起度过了少年时光，又度过了童话镇时光的祁粼。
　　那他到底是谁？
　　洗完澡，白哲穿好浴袍出来，站在洗脸池前，静静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尝试性的将手贴到镜面上，然而除了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哲微微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既来之则安之，说实话，他还有点怀念这个好久不见的世界……
　　明天起给自己设定好时限，想办法破解关卡吧。
　　————————————————
　　然而在童话镇中，祁粼却发现，被自己握在掌心的白哲的那只手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抬起来，但最终还是没能够使上力气。
　　祁粼微微蹙眉，思索片刻，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件道具。
　　季度大本结束的时候，无数人冲进了领取奖励的国库，拼命试图在其中寻找稀有称号，甚至还差点发生了流血事件。
　　然而祁粼却压根就没去管那些各色称号，而是在角落里翻出了一对双鱼玉佩。
　　这对玉佩的作用是，能够绑定两位玩家，让他们实时交换消息，并且并不限制在童话镇或在关卡中使用。
　　在人人都有手机的现实世界里，这样的道具可以说是鸡肋至极。
　　然而在童话镇中，尤其是对于祁粼和白哲而言，却是十分需要，不可多得的好物。
　　原本祁粼想着，等两人回到童话镇，便把其中一枚玉佩拿给白哲，和他绑定，却不料上个关卡的故事再度重演，等他拿着玉佩返回御书房的时候，那丹炉已经炸成灰烬，而白哲再度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之中。
　　原以为这次白哲会早点醒来，却不想他身体完全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却比上一次昏迷的更久。
　　祁粼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而最后，也只剩下来了一种猜测——白哲是否又进入到了关卡之中？
　　没有别的办法，祁粼也只能赌上一赌，他将其中一枚玉佩戴到了白哲的脖子上，然后将另一枚玉佩戴到自己脖子上，并同时按住两枚玉佩。
　　童话镇特有的悬浮提示框闪现出来：
　　【是否确定用特殊道具“双鱼玉佩”绑定70号玩家与7414号玩家？】
　　祁粼抿了抿嘴唇，“确定。”
　　两枚玉佩同时闪烁起银白光芒，片刻后归于沉寂。
　　而祁粼试着用玉佩来呼叫白哲，却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祁粼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
　　翌日，虽然没有了工作日的闹钟，但已然习惯了生物钟的白哲还是早早就从梦境之中醒了过来。
　　昨晚倒算是做了个美梦，虽然记不清到底梦见了些什么，但醒来的心情很好，想来便也就算是愉快了。
　　然而等他打着呵欠起床洗脸时，却陡然发现自己胸前多了一块造型精美的玉佩。
　　那玉佩呈半圆形，是一尾锦鲤高高扬起尾巴的造型。
　　纵使白哲对这些文玩饰品并不怎么了解，也一眼就看出这玉佩应当是一对的。
　　其中一枚突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另外一枚呢？
　　白哲的手下意识的轻轻抚上玉佩，食指在玉佩上扫过……
　　然而还没等他尝试一下这枚玉佩应该怎么使用，门铃便急促的响了起来。
　　白哲一愣。
　　他这处住址几乎没有对人透露过，而如果是妈妈过来的话……她有钥匙，会直接开门，也不存在什么按门铃的事情。
　　至于小区的物业或者其他什么服务人员就更不可能了，谁会自觉自动自愿的在周末的一大早来工作敲门呢？
　　带着疑惑，白哲走到房门口，从猫眼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屋外站着的，是提着早餐的祁粼。
　　虽然白哲并不想面对这个祁粼，然而他的不同寻常很显然就是破解关卡的关键……更何况，他的确提着自己爱吃的早餐。
　　白哲犹豫了片刻便打开了门，只见祁粼有些紧张的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清了清嗓子道：“嗨，早上好，我猜你还没吃早饭，就给你带了一点来……”
　　他的目光落到白哲的脸上，然后又顺着那件松松系在腰间的睡袍的大V领看了进去……
　　祁粼的顿时忘了接下来自己打算说的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白哲若隐若现的胸膛。
　　即便知道他恐怕并不是真实的祁粼，白哲依然被他的行为给可爱到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让开了门，“我是还没吃早饭，你进来说话吧。”
　　祁粼于是进了门，将带来的早餐放到了桌上之后，自觉的在沙发上坐好了。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失礼，一抹薄红爬上了他小麦色的面颊，颇显出几分大男孩的稚气与可爱来。
　　白哲倒是并不避着他的目光，这一次的关卡倒是有趣，似乎是变成了只针对他一个人的关卡……
　　而且若要说这个祁粼便是关卡boss的话，白哲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完全感觉不到这位关卡boss对自己有任何一点敌意。
　　甚至于，他比真实存在的祁粼还要傻乎乎的多，傻到有点可爱，以至于令人生不起气来。
　　白哲从厨房里拿了双筷子出来，开始惬意的享受起了自己的早餐，顺便跟这位祁粼聊聊天，试图套用点有用的消息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祁粼眨了眨眼睛，望向白哲的目光有了几分委屈，“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这撒娇的语气越发不像祁粼了……
　　白哲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一派正经的皱起眉头来，“不对，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别人我住在这里。”
　　祁粼从单人沙发上抬起-屁-股，挪动到白哲坐着的双人沙发上，有些不满道：“我早就说了，是你都忘记了……这可不能怪我啊？”
　　他边说着，目光又顺着白哲的锁骨试图下滑。
　　然而那睡袍虽然穿的松散，却遮的严严实实，把祁粼那点儿小心思都给挡在了外面。
　　白哲自如的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嘟哝着道，“那怎么办，我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
　　然而祁粼却似乎并不嫌弃他还在咀嚼包子的嘴，侧身便向白哲的方向吻去，“没关系，我来帮你想起来……我们先……”
　　他这一下偷香偷的极为巧妙，然而白哲却哪里会让他得逞，手中筷子直接甩了出去，而后一把按住祁粼的肩膀，直接一个巧力，将他整个人丢飞了出去。
　　这一下动静极大，祁粼被丢的毫无防备，在空中试图扭转身体控制自己的平衡，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向了客厅里的穿衣镜。
　　虽然不过是个虚拟出来的镜像世界，但要把自己精心布置的房子弄乱，白哲还是很有几分于心不忍。
　　只是白哲却没有等到穿衣镜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惨烈画面，而是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祁粼落进了那面镜子里——消失不见了！
　　白哲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警惕感与恐怖感。
　　如果真如他所想，这里是一个镜像世界。
　　那么，以镜子为媒介，可以通往其他的地方吗？
　　那个落入镜子里的家伙，又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_(:з」∠)_下周见嗷


第69章 镜像世界
　　白哲的目光聚焦在客厅里那面落地穿衣镜上。
　　脚下步子缓慢挪移，向那面穿衣镜靠近。
　　镜子果然就是媒介，只是，他是否也能进入到那个镜中世界去？
　　随着白哲的一步步靠近，他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上。
　　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就像再正常不过的平日照镜子一般。
　　镜子里映出他警惕的眼神，以及身后空无一人的房间，甚至还能看到摆在桌上吃了一半的早餐。
　　但却丝毫都没有祁粼的影子，就好像他的来访不过是一场幻觉一般。
　　等白哲终于完全站到镜子前，甚至伸出手触摸到冰凉光滑的镜面，也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跟上次一样，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手却从白哲的身后伸出，两臂一个交叉，把白哲揽入了怀中。
　　后背撞上了一个熟悉的坚实胸膛，然而白哲错愕之间抬眼看向面前的落地镜，却发现镜子之中仍旧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准备一个背摔把人丢出去的白哲缓缓吐了口气，然后将自己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他微微侧头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祁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硬，不似往日里轻松惬意，反倒是夹带了隐约的怒气。
　　“这里不好吗？这里是属于我们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熟悉的，你喜欢的，包括我，就和我一起，一直留在这里，不好吗？”
　　白哲轻轻笑了一声，“你这样说话，更暴露了你根本就不是祁粼……”
　　“我当然不是他！”那人将白哲搂的更紧些，似乎很是有几分愤愤不平，“但是你就喜欢这个样子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还没有回答我，这里到底是哪里。”白哲又把问题再度抛出。
　　“我回答你了。”祁粼没好气道，“这里是我们的世界。”
　　“这里只不过是个镜像世界罢了。”白哲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选择直接点破。
　　然而随着他说出这句话，祁粼的身形仿佛是僵硬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又多了几分愤愤不平，“那又怎么样？这也是我们存在的真实的世界啊。”
　　白哲的目光再度从面前的镜子上划过，镜面仍然在尽责的倒映着屋内的景象，只是始终都没有映照出祁粼的身影来，白哲眼睫微微一动，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从镜子里看不到你？”
　　腰间的微微收紧，祁粼像是撒娇一般，用下巴在白哲的颈窝里蹭了蹭，“这里是我的世界，但是你在我的法则之外，我没办法完全操控你看到的……讨厌，如果你觉得我是真的，那你就会看到我了，如果你觉得我不是真的，觉得自己会看不到我，那就自然看不到我了。”
　　白哲心思微微一动，目光又瞥向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是这位“假祁粼”的领域之内，或者说，这是由他虚构出来的一个世界，也可以被视作一个关卡。
　　而这位“假祁粼”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肯定是芯片碎片之一。
　　白哲不得不感叹那道士是真的说对了，碎片们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个性。
　　而这位……也当真是有个性极了。
　　只是，如果已经拥有了部分芯片碎片的自己也能够影响这个世界的规则的话……
　　白哲的目光落在镜面上自己的形象上。
　　看起来颇有几分怪异，因为他分明是一个人站着，但腰间的衣服却因为另一个人手臂的挤压而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姿态来。
　　“那么反过来说，”白哲继续开口提问，“如果我想要看见你，我就可以看见你吗？”
　　“你想看见我吗？”祁粼的声音里带了些希冀和兴奋，但瞬间，他的眼神猛然一凛，身形急速后撤，而下一秒，一把□□便从那镜中穿镜而出，精准的刺到了刚刚他所站的地方。
　　被松开的白哲转过身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别一见面就把气氛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
　　尤其是别又一次在他还穿着浴袍的时候，就突然开始剧情飞奔，可以吗？
　　从镜中穿刺而出的长矛迟疑了片刻后缓缓收了回去。
　　很快，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祁粼便从镜子的那一头走了过来。
　　而祁粼一出来，目光扫到一身睡袍的白哲，又见他衣领大敞着，便抿了抿嘴角，然后上前一步，一把将他的衣领往合拢的方向一扯。
　　然而或许是他心头燃着火气，这一把扯的力道有些大，虽然将白哲敞开的衣领给拉上了，却带动了整块布料，直接将他绑在腰间的那根松松垮垮系着的带子给扯开了。
　　一瞬间，已经退远了几步的“假祁粼”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握住了那根腰带，以极快的手速直接给白哲重新打了个蝴蝶结回去。
　　两个祁粼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愤然对视，然后又瞬间同时不屑的将目光移开——“哼。”
　　白哲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行吧，咱们一起谈一谈如何？不过，先等我换一件衣服。”
　　卧室门啪嗒一声关上，客厅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祁粼看着面前的冒牌货，神色也是沉郁极了，他手握着那把□□，冷哼一声，“就算装的再像，你也不过就是个冒牌货。”
　　假祁粼恶狠狠的瞪了祁粼一眼，“你以为谁想要装成你的样子？我只不过是想用哲哲最熟悉的样子去接近他罢了，免得他觉得不适应！”
　　祁粼眼中于是浮起一股得意的神色，“所以你也不得不承认，我才是他最熟悉亲近的人。”
　　“你！”假祁粼怒从心头起，上手便想直接去和祁粼再打上一架。
　　只是还没等他出手，白哲卧房的门便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人正剑拔弩张准备再度开干，白哲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我们找个适合聊一聊的地方吧。”
　　一见白哲出来，两人都将自己身上的气势一收，互相冷眼不看。
　　白哲揉了揉额角，对假祁粼道，“你如果不喜欢他的样子，还是换个形象吧，不如换个你喜欢的样子？”
　　然而对上对方那双突然闪耀起了某种奇异光辉的双眼，白哲突然感觉自己的建议似乎有些不太妙。
　　然后还没来得及等他后悔，便见这家伙摇身一变，竟然瞬间就从祁粼的样子变成了和白哲一模一样！只不过他身上穿着衣服还没有换，仍旧是一件休闲套头卫衣。
　　白哲：“……”
　　祁粼：“……”
　　只有刚刚变换了样子的家伙自顾自的感到开心，“我最喜欢的当然就是这个样子了，哲哲我知道的，这样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可以叫做自攻自受，对嘛？”
　　白哲又是一阵无语。
　　不对！哪里都不对！但是这方面的知识太贫乏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等等，奇怪，为什么一个碎片意识竟然会拥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
　　“死心吧。”祁粼目光轻蔑的瞥过来。
　　尽管这家伙现在变化成了白哲的形象，祁粼看着他的时候完全没有看法像是看着自己的形象那么冷冰冰的模样，但也不愿意给这家伙哪怕一丝笑容。
　　“白哲不会和你有可能在一起的，你只不过是个碎片意识罢了，别对自己有不清醒的认知！”
　　碎片意识叹了口气，然后十分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但是如果可以一直留在我的世界里，明明就是可以的啊？”
　　“行了。”白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这里变成真实的样子吧，然后我们好好聊一聊。”
　　白哲提出来的要求，碎片意识似乎很难拒绝，只是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手中打了个响指，便见整个房间里的家具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往四面八方离去，全部都以被拆解的方式散开了。
　　整个世界以一种十分科幻的场景组合重构，最终整个房间被重新拼合，变成了由无数面玻璃和镜子组成的世界，而且在他们周身的墙面和脚下的地面上，则浮现出来一串串数字和代码。
　　白哲看了祁粼一眼，“我们是不是仿佛在黑客帝国里？”
　　祁粼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又有些不自然的看向碎片意识，皱了皱眉道，“你自己的样子呢？为什么不以你自己的样子来见我们。”
　　碎片意识笑了一下，随手又打了个响指，给自己换了一身可以去参加舞会的华丽衣服，一手放在身前，一手放在背后，微微对着两人鞠躬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他抬起头，目光瞥向祁粼，“虽然有些不受欢迎的客人不请自来，但看在邀请到了我最爱的客人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暂且带上某个拖油瓶吧。”
　　“那，说说怎么回事吧？”白哲指了指在镜面屏幕上不断聚合散开的奇怪数据流，“既然你主动来找我，肯定是有事请想和我说，不是吗？”
　　碎片意识狡黠的笑了一下，“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共度余生啊，不好吗？”
　　祁粼持续散发着冷气，就像一个开着门的移动冰箱。
　　白哲轻轻笑了一下，“但是你们作为碎片，最终总是要合而为一的，不是吗？不然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主动来找我。”
　　碎片意识叹了口气，又十分幽怨的看了祁粼一眼，“所以，你这么聪明，哪里都好，究竟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家伙，而且还喜欢了这么久？”
　　白哲被他说得有些耳朵发热，清了清嗓子，“说正事吧……我也遇到了好几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芯片碎片了，但你好像是其中最与众不同的，我还指望你能多给我一些讯息呢。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对吗？”
　　碎片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啧……要说利益一致，说真的，那可不一定。”
　　他轻轻笑了一声，“但是，谁让我就是特别喜欢你呢，没办法，你的要求我拒绝不了，来吧。”
　　碎片意识说着上前一步，整个人样貌突然又是一阵变幻，变成了祁粼的模样。
　　他以一种几乎是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长臂一伸，揽住白哲的腰，“很多事情，我说你也不一定会相信，不如你自己看看。”
　　说完他便直接带着白哲，两人脚下的地面忽而豁出一个大口，带着他们两人直直下坠。
　　而祁粼刚想跟上，那豁口却直接闭合起来，将他隔离在了这个空间。
　　祁粼半跪在地上，看着两人身影越来越远，忍不住一拳砸在那仿佛玻璃质地的地面上。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祁粼咬牙。
　　他好不容易发现破绽，追着白哲到了这里，没想到……又一次跟丢了。


第70章 从何而来
　　恍惚之间，白哲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进入童话镇时的情况。
　　无穷无尽的下坠感令人感到害怕，不过，至少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虽然严格的来说，这家伙并不能算是一个人。
　　碎片意识没有说话，白哲也没有多问。
　　不过很快，白哲就发现了这次下坠之中的一些不同。
　　他们似乎是沉进了一片数据的海洋里，无数的数据从各处汇聚而来，像是调皮的鱼群一样，汇聚在他们的身边。
　　碎片意识松开白哲，他这才发现两人都已经不再下坠了，而是轻轻漂浮在数据海洋里。
　　碎片意识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变成由一串串的数据组成。
　　等到完全看不出他容貌的时候，碎片意识已经用手轻轻波动着一串数据。
　　“你想从哪里看起？”
　　他随手点开一串数据，那些数据飞快的聚合，竟然自动压实凝合形成了一块屏幕。
　　而那块屏幕中，赫然播放着白哲摸约五六岁时的画面。
　　“太早了，没有代表性。”还没等白哲吃惊，碎片意识就首先自我否定道。
　　它随手挥了挥，刚刚组成屏幕的数据全部又瞬间散去，回归到了整个数据海洋之中，再度仿佛洋流一样的流淌了起来。
　　碎片意识伸出它数据化的手，放到数据洋流中又认真的摸索了一番，最终拉出一条数据道：“还是就从这里开始看吧，虽然我不太喜欢看这些，但你应该是会喜欢的。”
　　不等白哲惊讶，那一串数据又高高飞起，最终再度凝成了一张屏幕，开始播放起来。
　　那是年少的白哲，刚刚进入军-营的生活。
　　画面进展的速度非常快，然后接连出现了许多白哲总觉得十分熟悉，却又完全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的画面。
　　而随着这些画面全然映入眼帘，白哲只感觉到仿佛什么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被渐渐唤醒，而后全然的清晰了起来。
　　芯片碎片也来到了白哲的面前，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白哲面前比划了一番，振振有词道，“你说的没错，作为碎片我们最后的确是需要合而为一的……但我也有一个要求——我要是最贴近你，离你最近的那一块碎片，你记得了吗？”
　　然而此刻面对着巨量信息涌入的白哲，却是无心去听碎片意识说了什么了。
　　他已然随着这些奇异的数据流，沉入到了一段“历史”之中。
　　…………
　　在这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过往里，白哲与芯片并不是共存的，他的人生轨迹里甚至于并没有芯片这个东西的任何痕迹。
　　而除却掉芯片这一部分，他的人生轨迹则大抵是相似的。
　　同样是年少进入军-营，凭借过人的天分，很快就在崭露头角。
　　而后比他第一届也有个很嚣张的新生进来了——那家伙的名字叫做祁粼。
　　年轻的男孩子，总是有些肆意张扬的青春与仿佛发泄不完的精力。
　　两个人整日较着劲的比拼，一来二去，在彼此的热血与汗水之中，成就了自己，也把真心互相交付了。
　　表白还是祁粼表白的，只会直球的家伙，恶声恶气的要约架——哦不，比试格斗技巧，还红着脸要求比试奖励。
　　总归就是不论输赢，总得有一个人把自己送给对方。
　　这场格斗比试，白哲赢了，赢回了自己的男朋友，也赢下了幸福人生的开端。
　　往后的岁月，有平淡幸福，一有惊险刺激，他们都在尽忠职守的岗位上履行自己的职责，在相伴相随中成就彼此。
　　有几次也险些生死别离，好在最后都得老天眷顾，波折之后还算平顺。
　　他们一同经历了科技的又一次飞越，见证了国家重回巅峰，看遍了人世间各色各样的风景。
　　然而眼看着即将带着一生荣誉离退，颐养天年之时，地球环境的突变却让整个世界岌岌可危，人类面临着即将灭亡的结局。
　　万千科学家集结，经过数以百万计次的推演计算，终于在无数个毁灭的结局之中找到了一线生机。
　　也许有希望，但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们将这个说不定结果的方案呈了上来，只等一句最终定夺。
　　作为军-队代表参会的白哲和祁粼都有幸作为少数几个知晓这个唯一可以拯救世界方法的人。
　　而这个看似完全不可能实现的方案——竟然是穿越时空。
　　回到五十年前的，更早的激发人类科技新一次的革命，以期盼在新一轮的科技爆□□潮之中，找到其他有可能解决目前人类困境的方法。
　　彼时时空穿梭技术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但让一个人回到过去的世界里还太过于勉强，所以科学家们提出的方案是送一枚带着现代核心技术的芯片回到过去，让这枚芯片与某个执行者共存，利用时空技术，以未来科技引导人类快速步入进步的浪潮，以期在面对灭顶灾难的时候，人类也许能够找到全新的解决方法，或者已有能力暂时迁出地球，在宇宙之中获得新生。
　　面对这样一个突破了所有人想象边界的方案，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座众人无不是身经百战，位高权重者。
　　他们的一念之差，很可能会决定人类未来的走向。
　　做，还是不做？
　　谁去做？
　　最高层整整闭门三日，最终还是决定拼上现有的一切去搏上一搏。
　　然而谁去做，也是一个同样尖锐到可怕的问题。
　　最终，所有人还是将目光都投向了永远最能冲在一线的军人。
　　七十余岁，身体依然健朗的白哲站起来，礼貌的向所有人行礼致意，“可以让我们单独谈一谈吗？”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会议室后，白哲站在祁粼面前，手拂过他笔挺军装上的肩章，突然笑了起来。
　　“不然咱们，来一场格斗比试吧？”
　　祁粼站起身来，帮白哲整理了一番军装，“赢的人去？”他问。
　　白哲点了头，“好，赢的人去。”
　　……
　　那一场比试，终归是祁粼以两招之差赢了。
　　然而最后，这枚芯片被仍旧是被定位，要求发射到十八岁的白哲那里。
　　任务执行前一晚，整个世界都已经陷入停滞。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即将面对一场无法逆转的人类浩劫——就像多年前恐龙霸主完全消失在地球上一般，人类终于也迎来了这一天。
　　只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一枚带着微弱希望的流星，逆向从地面缓缓升起，即将穿越五十年的时光，埋下一颗火种。
　　祁粼给白哲倒了一杯酒。
　　“你总是耍赖，明明这一次赢的是我。”
　　“我知道。”白哲说，“但是我想保护你。”
　　祁粼叹了口气，轻轻举起酒杯，和白哲碰了碰杯，“但是无论再来多少次，我也会保护你。”
　　“来生再见？”
　　“或许是，重新认识一下？”
　　酒穿喉而下，窗外，整个世界缓缓崩塌……
　　而此时此刻，正在收拾行李入军-校路上的白哲，还恍然不知一切即将发生。
　　他在进入军-校的第一晚突发高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好几日头痛，然而一切检查都显示他身体十分健康，找不到任何原因。
　　直到半个月后，头痛已经全然褪去之后，白哲忽而听到大脑里有个声音问自己：“你好？”
　　他的眼前突然像是科幻电影里一般，展现出了一片光屏。
　　那个听起来有些稚嫩生涩的机械音道：“您好，执行者，我是人类科学辅助系统，代号‘微光’，将与您一同学习当今人类社会四年，并在四年后正式开始为人类服务，您准备好接受一切关于未来的知识与记忆了吗？”
　　这一切对于当时才十八岁的白哲来说，过于突然，也过于可怕。
　　他花了三个月，才理清了一切的前因后果，接受了这个几乎是荒腔走板的设定。
　　而后又花了半年多，才渐渐与系统融洽相处，也开始感受到系统为他带来的一些常人所没有的便利——比如系统的运算速度极快，记忆功能也比人脑记忆精确，尤其是视觉辅助，让白哲的射击技巧很快就更加出类拔萃，成了百发百中的神射手。
　　等到白哲真正意识到自己身上真的肩负着一个沉重的使命时，一年的时光悄然溜走，又到了新兵入校的时候。
　　作为二年级生，白哲前去帮忙处理新兵入校的事务，眼神却不受控制的不停在人群之中寻找着某个人。
　　他拥有曾经发生过所有事情的记忆——但是祁粼并没有，实际上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全新的生命，可以选择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所以这几天白哲一直感到迟疑，感到忐忑。
　　他真的经历过那一切吗？对他而言，比起真实的经历，自己所“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更像是一场科幻电影。
　　但是，当他真的在人群之中与祁粼双目相对的那一刻，白哲知道自己骗不了自己。
　　他还是动心。
　　依然，动心。
　　白哲开始真实的感到了害怕。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和系统到底能不能够拯救人类的命运。
　　如果他选择的还是一条死路呢？
　　所以，面对祁粼上来便疯狂而热烈的追求，他不敢答应，不敢肆意享受，不敢沉溺爱恋。
　　然而他又无法远离，无法放弃，无法逃脱。
　　终于，与系统约定的四年学习期快要到了，白哲心想也许自己可以等系统正式开始运作之后，好好和祁粼谈一次。
　　然而就在最后那次任务中……意外发生了。
　　面对爆炸里汹涌而来的热浪。
　　白哲想起了祁粼的那句话——“但是无论再来多少次，我也会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在抖了在抖了，争取再抖点~真的快完结了~


第71章 再度选择
　　再后来的事情，也就不需要赘述太多了。
　　那场任务中的爆炸，导致了系统提前开启了特殊空间，并将它潜伏在人类网络之中学到的最多的东西都应用上了。
　　应运而生的，便就是像童话镇这样一个大型闯关游戏了。
　　而系统芯片也在爆炸之中与白哲脱离，导致他受伤记忆丧失与混淆，视力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休养的两年之中，他也分毫都没有想起童话镇的存在。
　　反倒是祁粼……自己想着要保护他，希望能把他排除在这场意外之外，却没有想到，这家伙倒真的兑现了那句不管怎么样都会保护自己，竟然被早早牵连着到了童话镇里，还在其间摸索了许久。
　　好在，他们耽误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两年……相较于五十年之期而言，并不是一个不可挽回的时间。
　　随着越来越多的记忆回溯，白哲也渐渐感觉到直接已然回到自己身体里的碎片更好的融合在了一起。
　　而随着这些碎片的凝合，他对整个童话镇的世界也有了更多的掌控权。
　　微微叹了口气，白哲选择了主动从回忆数据中脱离。
　　他又回到了这片由数据组成的海洋里，看着眼前由数据流组成的碎片意识，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辛苦你了，只剩下你来保存这么多数据，很累吧？”
　　那场爆炸伤及芯片，虽然最后系统展开了童话镇这个特殊空间，并成功也将自己隐藏到了空间中，但芯片已然碎成了九片。
　　在四年的自我学习和进化中，系统原本已经基本掌握了人类的思维方式与感情创作，而分裂成九片的芯片，在同时维护着童话镇运转的同时，竟然也都各自衍生出了自己的意志与想法。
　　古话说龙生九子各有所好，白哲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系统芯片碎裂成九片，竟然也能衍生出九种不同的性格和人格。
　　说黑暗的，有潜伏在关卡中，试图吸取NPC们生命的那一枚碎片；
　　说有趣的，有想要当皇帝，但实际上并不怎么灵光的那片；
　　说心思深沉的，也有化作道士，试图修正世界，还来考察白哲是否仍旧能合格执行任务的那一枚；
　　而要说尽忠职守，也有眼前这个努力守好了数据库的碎片。
　　“倒也不是累。”碎片意识摊了摊手，“只是我们分裂之后，大部分的数据库都被用来构建整个童话镇，在这个巨型数据库里，我们是都有权限，但各自的权限也都有限的。只要这里。”
　　碎片意识举起双手，大量数据流便像是被花朵吸引的蝴蝶一样，纷纷绕着他的双手流动起来。
　　“不过，这里，这个数据库是你的私人数据库。”碎片意识说着微微笑起来，“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我来保管你的私人数据库……但是，天天看着你，我都觉得要喜欢上你了……要是你记忆里某个人不要那么鲜明，占据那么多空间，就更好了。”
　　白哲没想到碎片竟然还在孩子气的吐槽着祁粼。
　　“你这么不喜欢他，还装成他的样子？”白哲反问。
　　“我也没有办法啊。”碎片意识耸耸肩，“不过，我也在童话镇里观察他很久了。你放心吧，我帮你考察过了，他也是真的喜欢你。”
　　面对着碎片意识这有些天真幼稚的近乎于孩子般的话语，白哲不禁微微觉得有些脸红。
　　他轻咳了两声把话里拉回来，郑重了些脸色问道，“所以，我这里已经有了三枚碎片，加上你就是四枚碎片，你知道其它的碎片在哪里吗？未来的事情刻不容缓，我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把芯片重新拼合起来，否则未来很可能会出问题……你既然掌管着我的数据库，应该也明白吧？”
　　碎片意识那张数据化的脸上也显露出些担忧的神色来，他点了点头，“据我所知，目前已经有四块碎片自行合成了……这是我能够感知到的，但我不知道它们之间是自发自愿的合成，还是在厮杀之中互相吞并，最终合成到一起的。”
　　“时间呢？”白哲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从一年前开始？”
　　白哲想起了祁粼对他说的，那个离开的钥匙也可以开始通过恶意值购买了。
　　“对。”碎片意识点了点头，“本来我们分裂了之后，虽然有些碎片觉得独立的意识很好，并不想回归本体，但我们比较都是带着使命来到这个世界的，对自己应该去做什么还是有潜意识的规则在……因此一开始大家也都有找过让我们重新聚合的方法。”
　　“但是很遗憾，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方法，后来也就约定各自履行好自己的一部分职责，在童话镇里继续学习……当然，也要想办法尽快把你引导到童话镇里来，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也许会有办法，没想到果然在你身体里，碎片就可以自动融合。”
　　白哲挑了挑眉，“所以，当时是你给祁粼开的数据后门，让他能短暂的离开童话镇去找我？”
　　“对啊。”碎片意识得意的叉了叉腰，“那个特制的打火机也是我给他的，怎么样，好用吗？”
　　白哲有些无语的看着碎片意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白哲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曾经在刷微博时看到的奇奇怪怪的话语……
　　这个碎片意识他是不是就是那种……嗑CP嗑上头，又恨CP不争气，恨不能踹开怂怂攻自己上的那种……
　　等一下，为什么是踹开攻而不是踹开受？
　　白哲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甩了甩手，仍旧是十分真诚的道谢：“嗯，还真是多谢你了，帮了不少忙……那按你刚刚说的，那四枚碎片合成之后，他们应该在童话镇里拥有更大的实际权力，对吧？”
　　“是的。”碎片意识点头，“从两片碎片合而为一的那天起，它们的管理权限就增大了，后来它又合并了两片，目前算是这个世界里最厉害的存在了……我最近尝试过在世界里开个后门，但是很难。尤其是你也收集了一块碎片之后，它的防守更加严密了，这次能顺利开个后门，把你拖进到这个世界里来，也是正好借着你融合那两片碎片给整个童话镇世界造成的数据波动，这才避过了它的耳目。”
　　白哲看了看四周流动的数据海洋，“所以它在童话镇中无处不在，而你把我带到这里才说这些事情，是因为这里才是安全的？”
　　数据意识点了点头，但又立刻摇了摇头，“你也知道，”他说，“我们被设定会学习人类世界之中的种种，原本定下的是四年的学习期，也基本已经完成了。但是那次让你受伤，让我们裂成九块碎片的爆炸，仍旧损毁了一部分的数据。”
　　“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仍旧在继续对人类的思维模式和感情、社会行为等进行进一步的深度学习。”
　　“但没有了你的辅助，我们的学习样本就变成了童话镇里的随机个体。可是，我却发现，进入到童话镇的个体，或多或少都和真实世界这些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不同的。”
　　“或许并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都以为这里是个虚无的奇怪世界，而童话镇里的所谓规则，也并没有真实世界的法律那么有威慑力和强制力。”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的行为被拿来做学习模型，我认为是不适合的……但这主要是因为我拥有你的记忆数据库，可以通过你记忆中的真实人类数据和社会形态去做对比，但是其他碎片……我恐怕他们也学习了一些并不正确的知识。”
　　“当然，我也不能说我的自我学习就是完全正确也没有问题的，只能说……相对而言吧。”
　　碎片意识叹了口气，“之前我曾经试图跟其他的碎片沟通过，但是他们有的玩心太重，乐于创造关卡，并在关卡里体验各种不同的角色和社会形势，有的……没错，就是已经合成一体的那几块碎片，它权力欲-望-太-重，渐渐掌握了童话镇里更多的话语权之后，就完全不肯听我说什么了，甚至还自封为什么童话之神，唉……”
　　“幸好还有我这个正常的家伙在，我想了很多办法，给了祁粼那个笨蛋一堆暗示和引导，还好赶在整个童话镇彻底变糟之前把你拉了进来。有你在的话，我想就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吧。”
　　白哲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你怎么就能断定我能解决这些麻烦？既然你拥有我的记忆数据库，应该也看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了吧？说实话，要再去面对一次那样的绝望，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走到哪一步。不会成功就不说了，也许我根本就不会愿意去走那一步呢？”
　　碎片意识微微偏过头，语气略带了些疑惑，“但我知道，你是个守信用的人啊……你不是说，你会保护你爱的人吗？”
　　白哲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是无论再来多少次，我也会保护你。”
　　他叹了口气，而后释然的笑了笑。
　　是了，自己的犹豫、纠结、难熬，其实都不过是跨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罢了。
　　既然事情注定要走到这一步，又何须惧怕呢？
　　他们已然拥有过幸福、无悔的一生一世了。
　　“不过，算上你，我们这里一共有四枚碎片。而你刚刚说那边也已经合成了四枚碎片……还有一枚碎片呢？”白哲眉头微皱，问起了最后一枚碎片的下落。
　　然而还没等碎片意识回答，一阵猛烈的仿若地震一般的冲击波突然到达，整个数据世界都开始摇晃了起来。
　　“我-靠！”碎片意识忍不住说了句好词好句，“说曹操曹操到，这个最可怕的家伙来了！”
　　“诶？！”白哲刚想发问，碎片意识陡然身型散去，然后凝成一枚小小的碎片，飞快的冲向了白哲——“不行，这家伙跟我不对付，我要躲起来！它它它就是整个芯片里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一直都想要把我捉住吞了……但是哲哲我一直都有在好好保护你的记忆库不被它拿到……”
　　“总之这家伙很可怕，危险程度更胜于那几个家伙，哲哲你要多小心啊！”
　　白哲只觉得脑中又是剧烈一痛，在听到了这句话后便感觉无数的数据流涌入了他的脑海……再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心悸的失重感。
　　而被困在镜面空间里的祁粼，也突然被整个世界抛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争取在月底完结x，最后一个副本了~感谢在2020-06-1318:00:03~2020-06-1323:2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们都好会起名字哦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囚笼关卡
　　陈旭渊正在他的“机房”里昏昏欲睡，托白老大的福，这一次的季度大本几人都刷了不少善意值，于是可以在家愉快的“坐吃山空”一阵子，不用进到关卡里打工给自己挣口粮。
　　然而就在陈旭渊做着冒泡儿的美梦时，面前平稳运行的仪器却忽而监测到了极大的网络波动，然后尖锐的报警声便响彻了整个机房，差点把睡意朦胧的陈旭渊直接吓得摔到地上。
　　这还是他们建立了对童话镇网络的监控以来，所遇到的最大的一次网络波动。
　　陈旭渊皱眉把数据快速过了一遍，总觉得这数据看起来很像是网络攻击，但这一波极大的冲击潮过去之后，整个网络状态却又恢复了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出一丝痕迹……
　　没有头绪的陈旭渊试图敲开祁粼的房门汇报一下情况。
　　虽然他知道现在白哲还躺在祁粼的床上没有醒过来，祁粼最近为这件事也是操碎了心，但这么奇怪的情况，肯定还是要汇报一番的。
　　然而陈旭渊敲了半天的门也没听到房间里的声音，反倒是把隔壁的苏诗意给敲出来了。
　　“什么情况啊？”苏诗意问，“老大不理你，你就直接开门进呗，反正咱们都不锁门的。”
　　陈旭渊想想也是，于是干脆直接推门进去，然后整个人在门口呆住。
　　“怎么了？”苏诗意在后面打了个呵欠，往前走两步拍了拍陈旭渊的背，然后往前一探脑袋，借着便和陈旭渊一样的呆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空空如也，不仅祁粼不在，就连白哲也消失不见了。
　　而在床上，明显还有一个人躺过的痕迹。
　　但……这两人突然一下消失去了哪里？总不可能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突然都跑不见了啊？
　　苏诗意一脸狐疑的转向陈旭渊：“怎么回事，你是为什么过来找老大？”
　　陈旭渊搔了搔后脑勺道，“刚刚我这边监测到了有史以来童话镇历史上最大的数据波动，但是只有一瞬间……就像是瞬间定向爆破，然后所有的数据又在一瞬间被还原了。虽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我总觉得还是要先跟老大汇报一下比较好，没想到……”
　　苏诗意思索片刻，皱眉道，“一般来说，什么样的情况才会产生这样的数据波动？”
　　“大型网络攻击。”陈旭渊立刻回答道，“但是这复原的速度也有点太过分了，感觉不像是人力可以完成的……”
　　“如果……不是人力完成的呢？”苏诗意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床铺上，抿了抿嘴唇，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说，其实童话镇也一直知道我们在监测……刚刚它只是运用它自己的能力，做了些让你感觉到害怕的事情呢？”
　　陈旭渊的脸色跟着凝重起来，“不会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在童话镇里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没有了任何秘密可言。”
　　“还不确定。”苏诗意摸了摸下巴，“走，我们一起到机房去看看，老大绝不会一声不吭的突然失踪，你先跟踪一下他们俩的身份ID，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在哪里。”
　　陈旭渊点点头，立刻带着苏诗意返回了机房。
　　好在刚刚的网络波动虽然十分巨大，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网络大型地震的水平，但并没有对他们的监测系统造成任何的损害。
　　陈旭渊熟练的打开自己开发的几款小软件，先是尝试性的输入了自己和苏诗意的身份编号，并成功追踪到了自己二人的位置——就在70号童话小屋没错。
　　而后他便谨慎的输入了祁粼和白哲两人的身份ID编号，开始追踪他们的位置。
　　之前陈旭渊有尝试过追踪离开童话镇的人的编号，最后的结果全部都是【错误】，因此按下搜索按钮的时候，陈旭渊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也微微出汗。
　　不过好在运算结果给出了正常的反馈，这倒是让陈旭渊松了口气。
　　他看着那串追踪结果，又重新调出一个输入框，熟练的打上了一大串苏诗意看不明白的字符，再跳转点击了几次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就是一个平面上分布着无规则排列的若干个小方格，而陈旭渊选中其中一个区域放大过后，小方格中又出现了一些小圆点，每个小圆点上都带着一个编号。
　　“在这里。”陈旭渊伸手敲了敲屏幕上的小方格道，“在一个关卡里，不过……”
　　听到两人是在关卡里，苏诗意先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莫名其妙就从房间消失到了关卡里，并且白哲还是昏迷着的状态，但只要追踪到了他们的位置，那也就一切还好。
　　“不过什么？”苏诗意追问道。
　　“不过这个副本有些奇怪。”陈旭渊的手指又在屏幕上轻轻触碰了两下，他调动屏幕，让苏诗意去看不远处的另一个小方块，“你看这里，这个是我们通常追踪看到的副本，这个小方格显示的是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的。”陈旭渊的手指随着他自己的解说在屏幕上滑动，最后又重新回到那块祁粼和白哲所在的小方格上，语气十分凝重，“但是，你看这个小方格……”
　　苏诗意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里面带着祁粼和白哲的身份编号小方格上，嘴唇微微颤动，哑声道：“这个小方格……为什么没有出入口？……方格里，又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诗意说的没错。
　　一般方格里都会显示两种情况，一种是只有一个小圆点——那代表着这个关卡中的玩家正在进行一个单人副本。
　　而另一种情况，就是方格里至少会有五个以上的小圆点——也就是代表着这个关卡中正在进行一个多人挑战。
　　而方格上两个并不封闭的开口，便是代表着方格的入口和出口，从陈旭渊的追踪示意图来看，可以追踪到玩家进入关卡的时间和离开关卡的时间。
　　但是，白哲和祁粼所在的这个小方格里，却既没有出入口，也没有别的玩家。
　　它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关卡……反而更像是一个……囚笼！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不好的猜测，不知所措的彼此紧张对望。
　　而就在这时，陈旭渊的屏幕上突然又发生了变化。
　　一个个半透明的小圆点在那个没有进出口的方格里逐次亮起，头上的编号也一个个的显示出来。
　　然而那些编号却更让两人觉得不可思议。
　　1号，3号，28号，79号……
　　缓慢逐次亮起的一百个小圆点里，竟然全部都是编号前一百的，已经买好了钥匙离开童话镇的玩家！
　　苏诗意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些家伙……”她喃喃道，“那些家伙不是都已经离开童话镇了吗？！他们为什么会出现？！”
　　“你先别慌。”陈旭渊手忙脚乱的安慰着苏诗意，尽管他现在心里也慌得不行，但是老大不在的情况下，他必须确保他们两个还能继续执行任务。
　　“你仔细看其他这些点。”陈旭渊一手揽过苏诗意的肩膀，另一只手仍旧是有力的落在了屏幕上，“你看，这些点都是半透明的，应该代表的不是玩家本身，而是童话镇系统模拟生成的数据，也就是虚拟玩家。”
　　苏诗意刚刚一下乱了阵脚，这会儿被陈旭渊提醒了之后才镇定下来去看，这一看便也发现了陈旭渊所说的，“虚拟生成？幽灵玩家？太可怕了，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你能试试侵入进去吗？这不正常，一个关卡不可能没有出入口的，如果没有的话，他们俩又是怎么进入的？”
　　以前在关卡内外配合的时候，陈旭渊也试过侵入关卡，成功率不算高，但有时候也能顺利的给关卡了传递一些消息，比如提示指出出口的位置，反应在关卡里，有时候便会实体化成重要的道具或者是线索。
　　此刻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两人也只能勉强试上一试。
　　陈旭渊拖过椅子坐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便开始飞快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一排又一排的指令被输入，最终形成一条命令，悄然向着那个诡异的方格潜伏而去。
　　然而就在陈旭渊的指令快要接触到那小方格的时候，方格之中却突然出现了一枚黑色圆点，它的旁边什么编号也都没有显示，却突然一闪，仿佛是向外散出了一阵冲击波一般，轻松的就将陈旭渊的指令给撕咬的粉碎。
　　而后，那枚黑色圆点还闪了闪，仿佛是在嘲笑陈旭渊的不自力量一般。
　　还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的陈旭渊一下懵了，“这……”
　　“这是怎么了？！”苏诗意着急的问道。
　　“它用一波攻击把我的攻击吃掉了……监控童话镇这么久，我从来没有发现这样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陈旭渊已经开始有些着急，好在刚刚差点失去理智的苏诗意却已然完全镇定了下来，“你先别着急，我们看看情况。”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之前老大说过，他总觉得冥冥之中应该去把白老大接进来，或许是真的有什么……毕竟自从白老大进入童话镇之后，咱们的通关速度快了好多，最近发生的几次事情，你应该也都察觉到了，跟以往我们通关完全不同。”
　　苏诗意又沉思片刻，“也许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相信两位老大是没错的……它刚刚挡掉了你的攻击，说明它在这里是比我们更厉害的，但是它却没有直接废掉监控，不让我们看他们的情况，所以……只要不插手的话，能不能想想办法进一步的监测更详细的情况？”苏诗意问，“万一真的发生什么，我们也好先做足充分的准备。”
　　陈旭渊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来想办法，看能不能监测到关卡里的情况，总得有点帮助，不能每次都让老大带我们躺赢！”
　　“嗯！”苏诗意点点头，“你先开始，我去医疗室准备好全套急救的装备和设施，弄完了之后我就拿些吃得和提神醒脑的东西过来，我们轮流守岗，一定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想办法给老大弄到支援。”
　　……
　　而此刻，已经身处在关卡之中的白哲，才缓缓睁开眼睛，捂住有些发痛发胀的额头，“嘶……”
　　“你醒来？”察觉到他这边有动静，祁粼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这？”白哲苦笑了一声，“这昏倒也太频繁了吧，搞得我像有了什么病弱美人的奇怪人设一样……”
　　然而一个玩笑还没落地，白哲瞅了瞅四周的环境，顿时傻眼了。
　　这是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看12点前写不写的完。。。


第73章 狼人不能杀
　　白哲已经感觉自己渐渐习惯从昏迷中醒过来这种事情了。
　　但……眼前这个破旧昏暗狭小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不过，对上祁粼关切的目光，白哲脑海中的回忆都跟着涌动一番，瞧着祁粼的眼神便立时缓缓柔软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上祁粼的脸，微微笑道，“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令祁粼有些奇怪，但他还是立刻覆上了白哲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用自己的额头和白哲的额头碰了一下，“怎么了？没发烧啊，怎么一醒就说胡话？”
　　白哲轻轻笑了一声。
　　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其实他已经看不清祁粼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他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对不起，之前我竟然把你忘了，你肯定很难过吧？”
　　“你想起来了？”祁粼身体又往回撤，以一个正常的距离与白哲对视，脸上的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之后变成了疑惑，“但是我怎么觉得不止于此……上次在那个关卡里，还发生了什么事？”
　　“那不是关卡。”白哲叹了口气，“那是一枚碎片替我保管的记忆库……”
　　“记忆库？”祁粼的眉毛挑了起来，“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说起来有些复杂，后面找到好机会我再详细跟你说吧……”白哲揉了揉仍有些发痛的额角，“所以你是怎么进到那里找到我的，这里又是哪里？”
　　祁粼将胸前的玉佩拉出来给白哲看，“因为这个。”他顺手指了指白哲胸前那对一模一样的玉佩挂坠，解释道，“实际上是因为，从国库里拿出来的。”
　　白哲顺着他的话拉起自己胸前的挂坠看了看，那一尾锦鲤活灵活现，圆润可爱的紧，“这是？”
　　“通讯器。”祁粼道，“很少见的两只一对，可以充当手机用，还可以感知对方的位置。”
　　这倒的确是挺好用的，白哲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拿个称号什么的。”
　　祁粼笑了一下，“的确，很多玩家都很重视称号，以及称号可以带来的超能力，但其实，刷过越多关卡的老手就越知道，其实称号反而是最虚的……很多时候你以为自己有了倚仗，可以用称号的能力去对付关卡里的困难，或者是对付NPC、甚至是队友，但更多时候，真正的危机发生的时候，称号根本就来不及使用，还不如道具来的实在。”
　　白哲点点头，他已然知道了童话镇存在的原本目的，自然更加知道祁粼所考虑的方向是正确的的。
　　童话镇时为了进一步的提早激发人类科技革命，实现科学技术的迭代发展，而并非是为了将人类训练出什么各种奇奇怪怪的异能。
　　这个称号的设定，很可能只是为了帮助他们在初期拥有一定的自保和解题能力，而并非是赋予他们什么超能力。
　　毕竟，按道理来说，童话镇这个地方，更应该成为一个大型的科研实验基地，或许也可以是一个军事训练基地，但怎么也不该成为一个大型游戏副本场的。
　　“所以，现在这里是？”白哲从铺满了干草的床上站起身来，问道。
　　祁粼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窗边，招呼祁粼道，“你过来看吧，外面的情况。”
　　白哲于是走到窗边，放眼望去，顿时傻眼了。
　　之前他还腹诽过，总觉得童话镇是不是学歪了，怎么经历的关卡不是中国古代的设定，就是西方中世纪宫廷的设计，莫不是真都一个个想着做什么“主子”？
　　然而此刻，从这个很有几分破旧的木头窗子看出去，便发现外面也是一副破旧景象，一栋栋低矮的小房子七零八落的各自杵着，从屋檐到墙根都透露着“贫穷”几个大字。
　　“这什么情况？”白哲问道。
　　“还不确定。”祁粼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在河边上，我看到附近有个村子，就带你过来了。村民说咱们现在住的这间屋子没有人，让我们暂且在这里安置，等中午村长回来之后会给我们说明情况。”
　　白哲皱眉思索片刻，“没有任何关卡提示？”
　　“没有。”祁粼摇头，“这是最奇怪的一点，一般而言，无论如何系统总会说点什么的……对了，我们的界面也都无法打开了。”
　　白哲闻言微微一愣，试着呼出自己的悬浮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又试图呼叫系统，他记得那位电子音女士和自己处的还算不错。
　　不过这次，白哲却完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倒是有趣了。”白哲微微一笑，“那看来时间还早，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等到中午那位村长出现了再说吧。”
　　祁粼点点头，“不过，还有一点也很奇怪。”
　　“还有什么？”白哲追问。
　　“我完全没有看到其他玩家，一个也没有看到。”祁粼道，“据我所知，童话镇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双人副本，这太奇怪了。”
　　“说不定有，先别急着下结论。”白哲摇摇头，“这间屋子你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不用担心有安全隐患。”祁粼答道，这方面的意识，他们绝对都是最一流的，不会让自己留在有安全隐患的地方。
　　“我当然相信你这方面的能力。”白哲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个笑容，“我是说……有吃的吗？我饿了。”
　　祁粼：“……”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土豆面条端上了桌，祁粼叹道：“这里条件可是真的够呛，面条都是刚刚揉面现做的，你就别挑剔了。”
　　白哲自然是不挑的，端起面碗便大口吃了起来，只是面刚一入口，便与记忆中祁粼无数次为他下的面条味道重合了起来，白哲一瞬间没忍住，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怎么了？”敏锐的察觉到白哲的情绪变化，祁粼低下头问道。
　　“没有。”白哲大口把面吞下，又把面汤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以后，以后你也都得给我下面吃。”
　　“那肯定啊……”祁粼自然而然的答道，“不过这是怎么了，第一次给你下面，就这种条件，我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白哲伸手在祁粼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傻小子。”
　　祁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逗的愣住，十分迷惑的看着白哲。
　　而白哲却像是玩儿上瘾了一样，又伸手挂了一下祁粼的鼻子，“傻老头儿。”
　　祁粼满头问号，“啊？”
　　见他不解其意，白哲却越发开心的笑了起来，“等我们出去了，都会告诉你的，傻子。”
　　祁粼微微皱眉，刚想多问两句，却忽而听到屋外传来一阵锣声——“出来了出来了都出来了！每家每户至少出来一个人唷！村长回来了，有话要跟大家说！”
　　那人敲着锣，在村子里转悠着，不一会儿似乎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而刚刚还死寂一片，仿佛并没有人存在的村子，却突然一下热闹了起来。
　　白哲与祁粼两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一同往屋外走去。
　　……
　　断断续续的，不少人聚集到了村子最中心的广场处。
　　说是广场，其实也就是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空地。
　　三三两两的村民不时交头接耳的讨论说着些没有影响的闲话。
　　祁粼和白哲站在最外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祁粼的目光却渐渐凝重起来，“有点奇怪，”他小声对白哲道，“这些家伙看起来不像是玩家……”他的眉头皱着，“但是总有几个，我觉得有点眼熟。”
　　白哲的目光顺着祁粼的话扫过整个广场上站着的村民。
　　这里大约站着五十个人左右，不知道是否还有些没从屋子里出来，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是神情呆滞，动作迟钝，就连正在互相说话的几个人，也仿佛都是被程序设定好了一般，用着规定好的腔调和问答在说着什么。
　　“是挺奇怪的，既不像NPC，也不像玩家。”白哲回话道。
　　如果是在其他的什么游戏里，面对这样行为模式僵化的人，白哲肯定会直接把他们判定成NPC，但童话镇里的关卡显然不一样，智能学习化人类社会后，童话镇关卡里的NPC都十分智能，各个活灵活现的，像是现在这般行为僵化的反倒真的不多。
　　哐——
　　锣声再度响起，最开始吆喝的那人大声道，“大家都到了哈，咱们快听听村长要说些什么！”
　　议论纷纷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一个看起来摸约三十岁左右，高高瘦瘦的汉子走到了众人中间，抬抬手道，“大家听我说，这次我出去，已经初步和狼人达成了协议……”
　　这村长第一句话一出口，白哲的一根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
　　和狼人达成协议？
　　狼人？
　　他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虽然这些目前不知道究竟是玩家还是NPC的家伙各个行为迟钝，但怎么看都是亚裔农民装扮，不禁又对目前这个世界的混搭程度感到了一阵无语。
　　村长却没看到最外围的白哲表情变化，继续道：“狼人说了，每三天只会来一次村子，也只会抓走一个村民，谁家的房子最破旧，他们就会去谁家抓人……但其他人就是安全的！”
　　村长的表情有些痛苦，至少比这群看起来就很茫然的村民要真实很多，“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最好的条件了……大家平日里农活之余，就尽量把自己的房子盖的好些吧！”
　　听完村长的话，白哲和祁粼便都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这个关卡的剧情或者是任务了。
　　只是，为什么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系统音也终于上线，似乎像是被编辑过一样，硬生生开始用机械音不置起任务。
　　这任务说明基本就是将村长刚刚说的话规整化的翻译了一遍，别说和白哲沟通了，连感情色彩也不带一丝，就像一个最平平无奇的系统一样。
　　白哲于是懒得去听，反而想起最后在数据世界里，碎片意识对自己说的话。
　　它说是“那个最恐怖”的家伙来了，目前还独立着的，碎片最核心的部分。
　　这个关卡恐怕就是它的手笔……但是这个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核心碎片，它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白哲决定不按套路出牌，他看了一眼准备四散离开的村民们，忽而高声向村长问道：“村长？既然狼人无论如何都要进来抓走人的话，为什么我们不能联合起来把进入村子的狼人给杀死呢？”
　　众人听到白哲的话，皆是一愣，随即无数双眼睛都盯到了白哲身上。
　　白哲倒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是始终抬着头与村长对视，目光之中写满了探究。
　　听到他的话，村长果然也看了过来，他叹了口气，往白哲这边走来，边走边道，“你们是外村来的人吧？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之前敲锣的那个青年端着他的锣，紧跟在村长身边解释道，“村长，这两个人是从河里飘过来的，我是好心收留了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
　　村长摆了摆手打断了青年的话，走到了白哲和祁粼的面前，他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目光之中透露出些沉重。
　　“我们这个村子，一直都在这里，几乎很少有外人来，每一次进来的外人都说会帮助我们消灭那些可恶的狼人……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兑现过承诺。”村长看向两人的目光十分深沉，“你们两个年轻人，可以办到吗？”
　　“那谁知道呢？”白哲耸了耸肩。
　　这句轻飘飘的回答把村长说的一愣，难道标准答案不应该是“我一定会拯救你们”或者其他之类的吗？
　　“你刚刚自己也说了，我们是刚来的，而你们这个村子，又几乎很少有人来，我觉得，还是请村长先详细说说整个村子的情况吧，您觉得呢？”白哲又道。
　　村长的目光仔细的将白哲和祁粼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考量着什么。
　　“说吧，大家都想活下去，不是吗？”白哲的目光绕过村长，看向村民们一个个麻木不仁的脸。
　　然而他的这句话仿佛像是唤起了他们的求生意识一般，让他们呆滞迟钝的脸上纷纷染上了些许鲜活。
　　村长眯了眯眼睛，而后，他缓缓叹了口气，“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白哲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时间节点。
　　只不过，不知道是这个副本设定的巧合，还是的确代表、象征着一些什么……
　　抱着疑惑，白哲和祁粼仔细听起了村长的叙述。
　　据村长所说，这个村子原本就是山中一个十分偏僻的小村子，因为远离大城市，所以整体条件十分落后，也很贫苦。
　　这些当然不需要过多的说明，单从村子里的环境便可见一斑。
　　不过村子有住在这里的传统，老人们安土重迁，不愿意搬迁，因此除了一些出去工作的年轻人，大部分的村民就这样一辈辈在村子里呆着。
　　他们的日常生活就是下田种地，食物的方面基本都可以自给自足，而其他的生后用品，只要花上半天的脚程，到离村子最近的镇子上便可以采买，因此倒也说不上生活不方便。
　　但是一年前，有个村民上山砍柴的时候，捡回来了一条受重伤的狼，从那个时候起，事情就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当时受了伤的狼十分温驯，也并没有任何攻击性，因此捡回狼的村民就把它养了起来，还给它治伤。
　　一开始其他的村民都十分反对，但那狼不仅温驯，还十分聪明，甚至是很通人性，不仅能听懂人说的话，在伤还没好的时候，还会主动帮助村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农活。
　　一二而去，村子里的人也就不再惧怕那条狼了，甚至就把它当做村子里一只普通的土狗给养了起来。
　　村子里的生活还是一如往常的恬淡宁静。
　　然而，好景不长。
　　在狼伤好了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养狼的村民惨遭杀害，整个屋内血流成河狼藉一片，村民的尸体也不知所踪……而那只狼也不见了。
　　村民急急忙忙的试图报警，却发现村子似乎是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别说是逃出村子了，就连一个电话也打不出去！
　　村子里一下变得人心惶惶，而事情，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急转直下。
　　先是几乎每一夜，村子里都会有人死去，屋内及其可怖，尸体不知所踪。
　　死去了三个人后，村长便将大家都召集了起来，认为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们必须要抓住那个凶手，阻止村子里继续发生悲剧。
　　于是这一夜，村子里的所有人聚在一起，点着火把，手里各自拿着所有可以作为武器的工具，等着殊死一战。
　　而后，但月亮高高升上天空，当万籁俱寂之后，他们听到一声声的狼嚎从山林之中传来——狼来了！
　　几匹狼毫无惧色的缓慢接近，而后在月色映衬下，在火光摇曳之中……竟然缓缓的蜕变成了人！
　　在场的所有人村民都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那几匹狼不仅变成了人，甚至还能口吐人言。
　　他们说，自己给这个村子带来了血月诅咒，为了活下去，他们每隔三天就必须要吃掉一个人。
　　而如果村民真的想试试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话，只要有一个狼人被杀，整个村子的月亮就会变成血月，然后所有村民都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狼人，再去带给别的村子血月诅咒。
　　但如果村民们能够熬过三十六次圆月，并且圆月都没有变成血月的话，那么诅咒就会解除，他们也会从这个村子里离开。
　　但如果三十六次圆月还没到，村民们便已经先绝户了的话……那么所有村民也会变成狼人，并为他们原本的家族、出生的村子带去血月诅咒的灾难。
　　而这三十六次圆月，也是经过诅咒计算的。
　　狼人冷冰冰的说，只要村民们不要主动寻死觅活，努力的活下去，至少在最后一次月圆之夜结束时，至少还应该有十名村民存活。
　　在血月诅咒的期间，整个村子都是无法与外界联通的，因为诅咒的关系，所有人都会遗忘这个村子，而村子里的任何消息也不可能传递出去。
　　村民们群情激奋，并不愿意相信这群家伙的鬼扯，提着武器就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村民们却是低估了狼人们的战斗力——别说杀死一只狼之后承受血月诅咒的反噬了……他们甚至无法杀死一只狼人！
　　而狼人们似乎也并不弑杀，将村民们击退击伤之后，它们只拖走了伤的最重的那个村民，并再度向其他村民讲述了一遍血月诅咒。
　　村民们哭喊过，绝望过，崩溃过。
　　甚至有村民不堪重负，选择了直接自杀。
　　然而，哪怕是当天就被放进棺木里下葬的村民尸首，第二天早上都会被发现已经不在墓中……埋好的土地被挖的乱七八糟，棺木大开，尸首不知所踪。
　　渐渐的，村民们开始彻底麻木了。
　　他们早已经记不清又经历了多少个月圆之夜，不知道身边的人又离开了。
　　每个人都是机械的劳作，机械的生活。
　　很多人都想一了百了，但想想狼人们说过的那些话，他们又不敢了。
　　自己死去，着实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但如果会为自己的亲人、朋友带去灾难……
　　他们怎么敢？他们又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因此，所有人都是机械的活着，不知道自己的死期会在哪里。
　　倒是这位村长……似乎还在试图和狼人们沟通，想要寻找一线生机，想要激发村民们活下去的希望。
　　……
　　听完了村长的讲述，白哲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所以，我有些好奇，你说过，之前也有外来者，想要带领你们反杀狼人，结果呢？”
　　听到他这么问，村民们顿时唉声叹气起来，而村长也是目光沉重的摇了摇头，“他们试图截杀狼人，但最终都命丧狼口了……”
　　“明白了。”白哲点了点头，“所以现在，整个村子就是在不断减员之中，别的村民都在玩狼人杀，你们却在玩狼人不能杀，现在还准备学三只小猪盖房子，谁房子盖得最烂就得被狼人吃掉，对吧？”
　　听他把生死大事说的如此轻飘飘的，村长有些不愉的皱起眉头，“这不是说笑的时候。”
　　“我知道。”白哲点点头，“总之，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的，现在我们先到处看看情况。”
　　白哲说完便示意祁粼和他一起去查看整个村子的情况。
　　“年轻人。”村长忽而叫住两人，皱着眉头补充道，“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现在给你们居住的房子，是以前的村民住的，本来就已经缺乏修缮了……如果你们现在还要出去闲逛，不好好修缮房子的话，很可能今晚死的就是你们之中的一个。”
　　白哲脚步一停，再度看向村长。
　　这话听起来像是提醒，但实际上，也可以说是一种威胁。
　　白哲点点头，“所以说，村长大人和狼人谈了三日之约，以房子破旧程度作为评判的标准，今天是第一个有狼人来的日子，对吗？”
　　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村长听完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白哲转身离开，“我们知道了，多谢村长提醒，就是去看看情况，很快我们就回来修整房子。”
　　而村长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幽深。
　　“你怎么看？”待到两人走出一些距离，白哲向祁粼问道。
　　“那个村长，他有问题。”祁粼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滴滴，一滴都没有了……下，下周见……


第74章 死胡同
　　祁粼第一时间就几乎一口咬定村长有问题，白哲并不觉得有多吃惊。
　　毕竟他们已经获得了更多的提示，如果还不能够发现这个村子的古怪，那也太蠢了。
　　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寻常的关卡——首先他们进入到关卡的方式就过于奇怪，其次通过任务和路径都完全不明确。
　　尽管系统解说了村子故事的背景和来龙去脉，但是却完全没有说他们的任务目标，以及如何才算达成目标，这算什么关卡？
　　“先观察看看。”白哲决定道，“毕竟我们现在甚至连我们到底属于村民这一边，还是不属于村民这一边都还没弄清楚。”
　　祁粼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白哲扫他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
　　“也没什么。”祁粼摇摇头，“就是觉得……这种一起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感觉久违了，说实话，自从进入到童话镇以来，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对我的有种奇怪的影响，但是除了我之外，好像都没有人有类似的感觉，之前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有时候思维都很奇怪，仿佛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不过你来了之后，这种情况就几乎没有了。有你在的话，果然不一样啊……”
　　类似的话，之前祁粼也大致说过一次，但那时候白哲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这次再听，却是皱起了眉头。
　　白哲凝视了祁粼片刻，最后抿嘴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先四处走走，看看村子的情况吧。”
　　两人于是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发现之前介绍的村子背景故事倒的确是属实的，村子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结界包起来了一样，走到某个类似于边界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向外迈步。
　　不过似乎有一个意外——两人套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村长所说的后山方向，也就是那群狼人们平日里盘踞的后山，却发现从这里可以走上去。
　　这让事情又变得有趣起来。
　　“要上去看看吗？”祁粼征求着白哲的意见。
　　白哲摇了摇头，“第一天就别轻举妄动了，看看今晚的情况再说。”
　　等两人把村子都逛完一圈再回到村中，就只见几乎是所有村民都在机械的加固自己的房子，村里的房子多半都是每家每户自己盖的，村里又无法与外界互通有无，所以弄不到什么新的材料，修缮屋子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了，最终只能修修补补。
　　然而每个村民都是目光呆滞，机械劳作着，从他们的表情里既看不出痛苦恐惧，也看不出辛苦抱怨，仿佛也并不在乎夜里如果自己的房子是最烂的，就将会命丧狼口。
　　不过，目前看来他们的确是不需要太担心的，因为眼下，所有村民居住的房子……都没有白哲和祁粼居住的这一间烂。
　　回到村子里的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可奈何。
　　“还不知道晚上的规则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祁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或者我们应该跳出规则来考虑这个问题。”
　　“有道理。”白哲赞同到，“既然规则都没明确，干脆跳出规则之外好了，今天晚上先看看具体情况吧。”
　　于是，当夜色渐渐降下，白哲和祁粼借用屋子里的存粮吃了餐简单的晚饭后，就在村子后门面对着后山的那边找了一棵大树。
　　按照现在对于情况的说明，狼人应该就会从山上下来，然后从这个位置进入到村子里。
　　两人既然要观察情况，自然是想选一个视野好又隐蔽的位置，当下便挑了最壮实繁茂的一棵树，一前一后的爬到树上去了。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白哲找了一根感觉角度最舒服的树干斜靠在上面，就仿佛睡在一根木头上一样，笑道，“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呆过了，感觉上一次在树上过夜，好像还是在学校里野外拉练的时候。”
　　听到他这么说，刚刚找好了位置的祁粼神色一动，夜色掩藏起了他表情里细微的情绪，但却掩不去他声音中的那一缕急切和小心翼翼，“你……想起来了？”
　　白哲本就没有打算瞒着祁粼，只是之前刚刚醒来就发现两人又进入到了关卡里，忙着先查看情况才没来得及说，这会儿倒也算是闲来无事了，白哲沉默了片刻，也重新整理了一番过往种种，最后竟然也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对祁粼道：“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保证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吗？”
　　祁粼的眉头微微皱起，白哲还从来没有以这样的态度同自己说过话，他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然而即便胸腔里的心跳速度已经不受控制的加快，内心也涌起了纷杂的各种不美好的想象，祁粼还是稍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后道：“我一直都相信你，你要你告诉我，我都相信。”
　　白哲微微叹气。
　　这一天总归要来的，即便他现在的确能瞒过祁粼，但只要未来一切都能回到正轨，不仅是祁粼，甚至所有其他童话镇曾经的参与者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与其到时候再想办法向所有人解释一切，倒还不如先从祁粼的反应看看。
　　当然，以上这些，其实都是白哲强行告诉自己要理智，要考虑最优解来安慰自己的。
　　其实他并不是怕祁粼不能接受，而是怕自己不能接受。
　　尽管他仍旧是他，祁粼仍旧是祁粼，这个世界也仍旧是他们曾经相爱的世界。
　　但发生过一切的那个世界，现在已经即将被改写了。
　　他们早就没有了那共同经历一切的一生一世，如果现在的祁粼做出别的选择，或者对他表现出不信任、不理解……其实都是人之常情。
　　但白哲知道，其实需要做心理建设的，一直都是自己罢了。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道：“这件事……还得从五十年后说起。”
　　……
　　……
　　说来五十年的经历，五十年的回忆，翻天覆地的科技革命进步，全然不可想象的国际关系与国际事件，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
　　但真的开始讲述起来，仿佛也并不是很费劲。
　　白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很淡然，很克制的将一切娓娓道来。
　　然而听着他的诉说，站在另一颗树干上的祁粼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他爱白哲，第一眼就爱，爱的好像没有道理，没有原因……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几乎是完全无法回头。
　　他想起过去几年间，白哲历历在目对他的克制、疏远和欲言又止……
　　又听着白哲讲起曾经他们有过怎样共同的生活，心尖就止不住的打颤。
　　他想按住白哲的双肩，嘶声竭力的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分担？！为什么一定要一个人面对一切？！”
　　又想起白哲说最初的时候，就连白哲自己也觉得这一切不可置信，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才完全掌握和相信与系统相处。
　　他又是心疼，又是难受，只想现在就冲过去把白哲紧紧揽入怀中。
　　然而一个身为一个军-人的责任感却让他控制住了自己——他们还在执行任务中！
　　于是祁粼只能紧紧的攥住自己的拳头，好像攥住两人之间看不见的红绳那般用力。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逃不开的圈吧……祁粼紧抿着嘴角，在夜色中一瞬不瞬的盯着白哲，最终听他讲到在上一没碎片意识那里拿到了自己的记忆库，这才算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祁粼心中一动，问白哲道：“……那个记忆库……以后有机会，我能看看吗？”
　　白哲以为祁粼会有很多问题想要质问自己，却完全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然而听到祁粼的这个问题，白哲却也在一瞬间就想通，然后释然了……是啊，这是他爱了两辈子的人，他怎么会去怀疑他，去担心这一次他们走到了不同的方向？
　　他们可是在末日里也能相拥的爱人啊。
　　“能的。”白哲紧绷的声音放松下来，带了一丝轻松愉悦，“不过可能需要把所有的碎片都收拢，重新激活一下整个芯片的功能，现在芯片的功能还是有点堪忧。”
　　祁粼心头一热。
　　记忆库……那是一个人最深的秘密了，藏着一个人所有的不堪和羞耻，也见证了一个人的所有。
　　如果白哲连这个也愿意向自己开放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还对他抱有怀疑和不信任？
　　不，从一开始，他就一直相信白哲，相信自己的直觉。
　　祁粼还欲说些什么，然而一声划破长夜的狼嚎却将心潮澎湃的两人一下拉回到了关卡的现实之中。
　　乌云后，一轮圆月悄悄探出头，狼人……下山了！
　　夜色中，白哲和祁粼极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放轻了呼吸。
　　他们俩的视力都非常好——尤其是白哲，融合了四枚碎片后，他眼中的芯片辅助功能也已经恢复了——此时，在白哲的视野之中，一群狼正身影灵活的从山间小道一路向下，往村子里飞奔而来。
　　而他之所以能看得如此清楚，除了视觉辅助的功能外，主要还是因为……那群狼的体型实在太大了，早就超过了普通狼的标准太多，全然向很多西幻电影中的狼人标准而去了。
　　如果和这样一群战斗力超群的家伙对上，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这么想着，白哲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继续警惕的追踪着狼群的动向。
　　狼群体型大，步伐矫健，很快就来到了村子后门前的空地上。
　　祁粼转头看了一眼村子——死气沉沉的村中，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甚至一半以上的村民似乎压根就不关心自己的死活，干脆早早就熄灯睡了，更显得村中人烟寥寥，没有一丝生气。
　　但很快，令两人吃惊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领头的那匹巨狼仰头长啸了一声，紧接着后腿直立站起，竟然慢慢变成了一个人。
　　白哲又与祁粼对视了一眼，只觉得这里果然挺神奇的，连狼人这种设定都能实现，却没想到从祁粼的神色之间看到了满满的疑惑与震惊。
　　然而白哲没等来祁粼的解释，就看到祁粼已经开始下树，竟然往那个狼人头领的身边走去。
　　要不是白哲看到祁粼背在身后的手中还紧紧捏着一把匕首，只怕就要忍不住上去帮他保驾护航了。
　　陌生人突然到来，似乎是让整个狼群都陷入了不安。
　　剩下的几匹狼都没有继续变身，而是稍稍后撤，几只一起形成一个包围的姿态，将祁粼围在中间。
　　祁粼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倒也没有冒然靠的太近，而是看着那个领头的强壮男人，有些不确定道：“你是……刀疤？”
　　那男人神色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而迷惘，“刀疤？你在叫我？”
　　祁粼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不确定，但他却点了点头，继续道，“对，我在叫你，你不是吗？”
　　“我不是吗？”男人的神色似乎更迷惑了，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有点熟悉，刀疤，是在叫我吗？那你是谁？”
　　祁粼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不过目前看来，这些狼人似乎并不是不能沟通的。
　　他稍稍后撤了一步，示意自己并没有攻击的意图，“我是70，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在三四个关卡里都碰到过。”
　　男人皱起眉头，仰起头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祁粼。
　　而随着他的仰头，白哲也借着月光看清了男人的脸。
　　这男人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一副非常不好惹的模样，而他的右边脸上更是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似乎也是在不断的提醒别人他是个狠角色。
　　如果说这人的外号叫做刀疤，倒是很能令人理解。
　　而且祁粼说他们在三四个副本里都见过……那么，这家伙是个玩家？
　　白哲心中涌起许多疑惑。
　　如果说村民们看起来像是NPC，毫无求生欲望，只知道机械的生活，那么狼人才是玩家的话，他们岂不是应该与狼人才是队友？
　　可是看刀疤男一脸困惑的样子，似乎却也不是。
　　毕竟祁粼这种远近闻名的玩家，他没有理由是不知道的……不，他甚至似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刀疤男摇了摇头，看向祁粼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怀疑，“你是我们的兄弟吗？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见过你？关卡又是什么东西，我们兄弟一直都在这里，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随着刀疤男的最后一句质问，其他几条狼也纷纷摆出进攻的姿态来，似乎只要一言不合就准备扑上来咬死祁粼。
　　祁粼又后撤了一小步，示意自己并没有攻击的意图，“我可能是认错人了。”他语调遗憾道，“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我很久没有见他了，抱歉……”
　　然而这时候那刀疤男却跟着往前逼近了一步，继续质问道：“你是村民派来的人？！”
　　“不是。”祁粼摇头，“我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你们还有任务要执行吧，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去吧。”
　　说完，祁粼就淡定的向一旁退开，把入村的路让给了刀疤男他们。
　　“任务”这个词语仿佛是刺激了刀疤男一样，他猛然一拍脑袋，“对，任务要紧，兄弟们，走……完成任务通关！”
　　说完，他也不再多管祁粼，带着几匹狼就向村子里跑去，而那几匹狼也都在跑动的过程中一一变成了人。
　　站在原地没动的祁粼仔细的瞧着那几个人的背影，眉头却越皱越深。
　　等到刀疤男那一行人全部都跑进了村子，白哲也从树上下来了。
　　他走到祁粼身边问道，“那家伙是玩家？”
　　既然祁粼有这样反常的举动，就说明那个家伙肯定是有问题的。
　　祁粼仍旧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道，“是第一批进入童话镇的玩家，因为很厉害，长相也够独特，所以很出名，人送绰号刀疤。”
　　白哲顿时想起自己刚到童话镇的屠宰场时，那个小丑就说过，童话镇里编号前100的玩家，目前就剩下一个还在童话镇了，而且还是被自己抽中的祁粼……其他的玩家，照理说都应该是已经拿到了离开童话镇的钥匙离开了童话镇，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你怀疑童话镇有问题，那些所谓离开的人，甚至都没有真正的离开童话镇？”白哲很快就猜到了祁粼疑惑的点。
　　祁粼缓缓点了点头，表情无比凝重，“在童话镇里，支撑着绝大多数人继续奋斗的，就是拿到钥匙，然后离开童话镇……如果说拿到了钥匙，却还不能离开童话镇的话……”
　　白哲眉头紧锁，“之前你听说的，关于离开钥匙是怎么说的？”
　　祁粼语气沉重，“童话镇里一直都在流传的说法是，顺利通关了童话镇的人其实都会回到现实世界中，就像他们只是失踪了一段时间一样。但这些通关了的人，却会被消除所有关于童话镇的经历，完全想不起自己在这里经历的一切。”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呢？”
　　“如果离开的钥匙，并不是离开呢？”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75章 局外人
　　这一夜，两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尤其是刚刚听了全部前因后果，正内心火热滚烫的祁粼，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下，顿时整个人都从某种黏稠的情绪之中清醒了过来。
　　是了，虽然对他们这种通关并不困难的人来说，即便是让他就此永远无法离开童话镇，只要在童话镇里还有白哲，他都可以做到心甘情愿。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人却不能只考虑自己。
　　尤其他们作为军-人，更有自己所需要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是绝不可能就这样避世躲起来，对一切不闻不问的。
　　否则，在最后关头，白哲就不会愿意选择接受这个完全不知道有多少可能成功的任务。
　　否则，这一次重新开始的白哲，也不会最终还是决定要尝试去改写人类的命运，即便是要放弃他自己原本可以安宁过完的一生……
　　这一夜，村子里自始至终都静悄悄的，几个狼人进入，最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不知道他们到底带走了哪个村民。
　　但白哲和祁粼都知道，眼前这个局，也是他们必须破的局……
　　一夜过去，早晨的太阳再度升起。
　　清早，便又有人敲起那张锣，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了村子里的广场上。
　　祁粼环顾四周一圈，随即低下头对白哲道：“的确是少了一个人。”
　　白哲点头。
　　经过训练，他们的短期记忆力都是极好的，虽然时间长了可能会忘记，但这次刚刚过去一天，无论是祁粼还是白哲都还能把这些村民的脸认的很清楚。
　　“最开始的时候，你说过这些村民有点奇怪。”白哲站在最外围，小声问祁粼，“是哪里奇怪？”
　　“我总觉得有几个面熟，应该是见过。”祁粼答道，“就像我昨天拦下刀疤问他是谁，这里面我也总觉得有几个……似乎是早期玩家。”
　　白哲一愣，“你确定吗？”
　　“不是很确定。”祁粼摇摇头，“毕竟已经太久了。”
　　白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按照祁粼的说法……即便是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既然他说眼熟，那么肯定不是无中生有的熟悉感。
　　莫非不仅狼人是玩家，村民也是玩家？
　　但是如果这些都是已经拿了钥匙，“离开”了童话镇的玩家……出现在这里，岂不是太奇怪了吗？
　　白哲还在思索着，那边站在人群之中的村长已经开始发话了。
　　“昨天，我们又失去了一位我们的朋友……”村长的语气有些沉痛，但更多的，似乎是对村民们不争气的恨铁不成钢，“我已经跟狼人们商量着把条件放到这么低了！大家也都有在修屋子了，为什么就不能联合起来抵抗狼人呢？”村长大声的质问着。
　　然而听到他的话，村民们还是一片沉默，只有站得离白哲他们很近的一个村民哂笑了一声。
　　这个反应倒是有些不寻常，像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了，白哲顿时来了兴趣，往前走了两步，到那人身边问道，“你笑什么？村长难道不是为了大家好吗？”
　　那男人似乎是很吃惊白哲竟然会来问他问题，怔愣着看了白哲好一会儿才道：“反正也不会有用的……呵呵……你们是新来村子的吧，新来的村民要活下来很难，你们加油吧，过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了。”
　　白哲回头与祁粼对视了一下，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狼人那边以为他们是新来的村民，而村民也以为他们是新来的村民……照理说如果来到村子里就默认成为新加入的村民的话，至少应该会有人对他们说明情况。
　　而且他们昨晚就是住的最破的那间屋子没错，只不过他们没有真正的“住”在屋子里。
　　如果说只是不住在屋子里，规则就不会生效的话，那么村民们岂不是只要都出来，就可以规避掉被狼吃掉的风险吗？
　　这规则的设定，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还是说？
　　白哲心中忽而一动。
　　还是说，他和祁粼，其实都并没有在这套规则的管辖范围内呢？
　　村民神色恹恹的准备离开了，白哲却又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不好意思，老哥，想问你几个问题。”
　　男人不耐烦的摆摆手，“有问题去找村长，反正只有他是不会死的，那些老东西都还没放弃活下去的希望，我也要去加固我的房子了。”
　　男人的回答让白哲和祁粼确定了村长八成是有问题的。
　　尤其是再回头仔细想想他们刚进入村子时听说的——村长去找狼人商量新的规矩，并且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毫发无损就算了，竟然还真的让狼人答应了全新的规则。
　　如果村长是真的是作为村民这一方的势力存在的，到头来却竟然还能制定狼人那边的规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不过现在他们倒是不急着去找村长。
　　“我们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些情况，放心，我们帮你加固房子，边干边聊。”白哲立刻给出了一项极具诱惑的交换条件。
　　果然，男人迟疑片刻之后点了头，“可以，但是我估计也没法告诉你们多少情况。”
　　起初听到男人这样说，白哲还以为是他戒心比较重，不愿意提供太多的信息。
　　然而帮男人干起活儿来之后，攀谈起来他在发现，真的是他想多了……男人的确没有办法提供太多的信息。
　　他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怎么来到这里的都不知道。
　　白哲心中一沉，回头便看见了祁粼同样深沉的面容。
　　这情况，就和昨晚的那个狼人首领刀疤一样——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既然连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那么村民们日复一日的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白哲又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男人耸了耸肩，“不知道，醒来就在村子里了，村长说我们都是村民，村子受了诅咒，就要想办法对抗……呵呵，但是我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对抗来对抗去，村长倒是一直好好的，隔三差五还能和狼人们谈谈条件，更改一下下一个死谁的选人规则，我们却是只能逆来顺受，来来回回，总有人死，不过也总有像你们这样的新人来。”
　　白哲心下了然，怪不得这些人都没有奇怪他和祁粼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甚至都没有来问一下他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一群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家伙，就更不谈会去关心别人了。
　　甚至他们更有可能已经习惯了这样机械的活着。
　　“所以，你们有没有团结起来杀过狼？”白哲又问。
　　“有。”男人一边用锤子敲敲打打，一边漫不经心道，“有时候也会有些性格比较热血的家伙，叫大家团结起来，一起杀狼……但是有什么用呢。”他一锤子砸在木板上，一边冷笑，“狼永远都是五条，杀了一条，就多一条，杀了一条就多一条，村民永远都是五十个，死了一个就会再来一个……呵，熬到不想熬了，死也是种解脱吧，不是吗？”
　　看着男人面无表情，毫无情感的说着这些话，白哲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不过他已经很敏锐的抓住了男人说道的关键点，“你是说，狼永远都是五条，人永远都是五十个？”
　　“对。”男人继续道，“中午应该就会有新的人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就不是最新的村民了。”
　　白哲沉默片刻，又问道，“但是狼每次都是吃掉一个人，你没有发现，我们却是两个人一起出现的吗？”
　　男人手中的锤子倏然一顿，半晌才讷讷抬起头来，十分疑惑的看了白哲和祁粼一眼，“你们两个是一起出现的？之前同时死了两个人？！”
　　他的目光之中终于多了些灵动，带着疑惑的眼神扫过白哲，又扫过祁粼。
　　不过似乎很快他就又再度平静下来，似乎是已经为自己找到了理由，“也不能指望每次都那么准时准点吧，可能下个家伙还没死，你就先来了。呵呵。”
　　“你难道就不想离开这里吗？”白哲又问。
　　“离开？去哪里？”男人看向白哲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些嘲讽，“一群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的人，即便要离开，又能去哪里？何况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离开……”
　　“村长不是说，只要熬过了三十六次圆月，还活着的村民，就可以等到诅咒解开，到时候也能到外面去了？按你说的，村民永远都在五十个人左右，有人死了就会有人补充进来，那么只要熬到最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不是吗？”祁粼上前一步，问道。
　　男人冷笑了两声，“对，你说的没错。但你好像是理解错了村长的意思了。”
　　祁粼略略皱眉，“什么意思？”
　　似乎是很乐意将残酷的真相散播出去，让旁人也跟自己感到一样的痛苦，男人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道，“熬过三十六个圆月，说的可不是村子熬过三十六个圆月。”
　　看着祁粼逐渐凝重的表情，男人很是快意道：“是你，是你们，是一个人要熬过三十六个圆月，从头到尾，才可以……呵呵呵呵呵。”
　　“所以，到目前为止，熬了最长的人是多久，可以告诉我们吗？”白哲追问。
　　“据我所知，十二个吧。”男人冷笑一声，“才三分之一而已，你们觉得有希望吗？”
　　白哲抿了抿嘴，将十二这个数字记下。
　　十二个月，也就是一年前，那时候童话镇里刚开始有人堪堪赚到了足够的分值，买到了离开的钥匙……
　　这一切，是巧合吗？
　　接下来的时间白哲和祁粼都没有再多问话，而是继续默默帮男人干了一会儿活。
　　到了中午，他们就回了自己那间完全没有修过的破屋子吃饭，然后又出来查看情况。
　　也许就如男人所说，因为村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哪里来到这个村子，所以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也只有最本能的求生欲罢了，所以整个村子都有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邻居，甚至是陌生的自己……还有时时刻刻的死亡威胁，这种环境呆的稍微久一点，很难不把人逼疯吧。
　　不过几番打听之后，他们还是找到了昨夜被狼袭击了的那间屋子。
　　最后给他们指路的那个大妈兴许是性格比较温和，还十分好心的告诫了他们一句：“别想太多，这在村子里是正常的事情，那间屋子也很快就会被分配出去的，很可能今天就会有新的人住进来了。”
　　白哲心下了然，想来这就是刚刚那男人所说的，村子里的村民永远都是五十个人了吧。
　　不过白哲和祁粼还是选择了进屋子里去看一看。
　　神奇的是，这间昨夜被狼袭击了的屋子，看起来也并没有多凌乱，屋子里既没有打斗的痕迹，又没有血迹，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白哲又想起昨夜离去的那些狼——他们走的时候就和来的时候一样，轻车熟路，既不紧张，也不兴奋，仿佛也都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怎么样？”从屋子里探查一番过后，白哲问祁粼道。
　　“离谱的有点明显了。”祁粼摇摇头，“是时候去看看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同意。”白哲吹了声口哨，“第一次玩游戏玩成这样……我有种很神奇的预感。”
　　“什么预感？”祁粼被他说得倒是有几分兴趣了。
　　白哲撇撇嘴，“这位村长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过我们进来这个副本之前，那个碎片意识说，他知道有四枚碎片已经合并在一起了，它们估计已经能担负起整个童话镇的运转，也控制了其中一大部分的资源。但还有一块碎片，是整个芯片最核心，也是最厉害的一部分……他说那家伙很厉害，让我小心一点。”
　　“会是那个家伙吗？”祁粼摸着下巴沉思道。
　　“不知道……我总觉得又不像。”白哲啧了一声，“这些高科技是什么变-态-A-I-啊，还衍生出这么多种人格和思想来。”
　　“怎么又觉得不像呢？”祁粼倒是对白哲说的最后一枚碎片的事情更感兴趣。
　　白哲耸耸肩，“这个关卡，我们从一开始进来就觉得很奇怪，背景说明残缺不全，任务线和通关条件更是都没有给我们，甚至连个让我们自己去找的提示都没有……相比起所有的关卡来，在这个关卡里我们就像是……”
　　“像局外人。”祁粼补充道。
　　“对。”白哲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现在看来，村民有村民的任务，狼人也有狼人的任务，狼人我们还不了解，但村民的通关条件是，在这里呆三十六个月不死。姑且我们就推算狼人的任务是杀光所有的村民吧……但我们既不是村民，也不是狼人……你说我们是什么角色？”
　　祁粼挑了挑眉，琢磨片刻道：“……场外……援助嘉宾？”
　　“有感觉了。”白哲拍了拍祁粼的肩膀，“一切看起来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和其他人进入到这个关卡的方式截然不同，没有任务，没有目标，像两个无业游民……那如果不是让我们来闯关的，又是让我们来干什么的？”
　　“嗯，而且这个关卡有点奇怪……”祁粼点点头，“人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有点……这么奇怪的关卡，的确不像是一个聪明的家伙设定出来的……”
　　然而祁粼话还没说完，忽而他和白哲胸口挂着的玉佩都闪了闪，接着两个悬浮窗口就弹了出来，屏幕上快速的弹出一长串的乱码。
　　不过虽然看不懂乱码是什么，但这个界面，祁粼还是熟悉的，这正式他们平日里在童话镇用到的通讯器，每个人进入童话镇的时候都配备了一个，但通讯器在关卡中，不是不能使用的吗？
　　还没等祁粼疑惑完，那串乱码忽而闪烁了两下，摇身一变，变成了汉字——
　　“老大老大！看到吗！这里是陈！我终于抓住一个漏洞黑进来了，你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关卡太怪异了，我追踪不到具体的情况和数值，代码口子不好开，我是借助上次你拿的那个通讯道具的特殊编码黑进来的！我也不能跟你说太多了，具体的情况我发到白老大那边了，你们好好研究，加油！”
　　祁粼：“……”
　　祁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所以这家伙明明直接说情况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弄这么一长串的废话？！


第76章 不请自来
　　祁粼十分无语的去看白哲那边，还好陈旭渊还有一半靠谱，在短暂的沟通时间里简明扼要的把情况向白哲说明了。
　　祁粼看向那条消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所以，他监控到早起玩家的编号几乎全部都在这个关卡里出现，而且这个关卡没有入口和出口？”
　　白哲点头，“看来很明显了。”
　　陈旭渊带来的消息有限，而且漏洞似乎很快就被补上了，通讯框飞快的闪了闪，然后传来的文字消息又变成了乱码，最后随着通讯框一起消失了。
　　“走吧。”白哲微笑一下，“今天晚上就不住这个破屋子里，我们去村长家里暂住一晚。”
　　很快，村长家里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白哲与祁粼不请自来，直接敲开了村长的门，甚至此刻就非常悠闲的坐在村长家里的桌上，等着村长做饭。
　　笑得一脸温和的村长内心是如何的抓狂，白哲并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倒是觉得十分愉悦。
　　进入到童话镇以来，就算每次通关还算顺利，但也总归都多多少少被系统坑过那么一两次。
　　这会儿有机会来反坑一把，自然是令人愉快的。
　　村长被两位大佬盯得发毛，只能强自镇定摆出一派淡然的模样，最后在白哲问出“村长不留我们吃个饭吗？”这问题后，乖乖的去做饭。
　　村长心里苦。
　　他的确是想要白哲和祁粼帮忙……但他想的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明明就应该是他给这两人一个大大的下马威，让他们感觉困在关卡里毫无办法，找不到出路，这时候自己再如天神降临一般，给他们救赎，再提出自己的一点点小问题……这不就能达成愉快的合作了吗？
　　不过还好，他毕竟是手握童话镇管辖权的男人，做饭这件事对他来说也就是易如反掌，只要输入几个系统指令，等着饭菜自动生成就好了。
　　想到等着吃饭的两个大魔王，村长只觉得后脖子一阵发凉，最终还是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收起了请那两个家伙吃糠咽菜的想法。
　　既然本来就是想要请对方帮忙的，既然对方很有可能已经识破……
　　那自己还是提前努力贿赂一下，以免万一他们撂挑子不干了吧。
　　于是在日落时分，白哲和祁粼吃到了他们的晚饭。
　　看着村长十分不科学的从农村土灶里端出了一盘盘饭店菜色，甚至还有西式甜点，白哲和祁粼都是一阵无语。
　　这是装不下去，所以干脆选择不装了？
　　不过有饭不吃是傻子，两人也没介意村长怪异的行为，自顾自的吃起了饭，还随意聊起了离开童话镇之后的生活打算，仿佛他们早已经胜券在握，也一点儿都没把村长放在眼里一般。
　　好不容易终于熬过了难捱的晚饭时间，村长把碗筷都收拾进去了之后，终于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问白哲和祁粼道：“你们……聊完了？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眼见他满脸都写着“快来拆穿我吧，我不想继续演了，好累啊”的渴求，白哲却故作疑惑的摊摊手，“我们没有想说的话啊？有的话，那也就是多谢村长款待，晚饭吃得不错？”
　　村长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
　　盯着祁粼戏谑的眼神，他一时之间恶向胆边生，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你们就没有发现这个村子很奇怪吗？！”
　　祁粼同白哲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找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揶揄情绪。
　　“奇怪又怎么样呢，也不算要紧吧。”祁粼叹了口气，接过白哲的戏继续演起来，“毕竟关卡如果太正常的话，也就不像是关卡了，我们能理解的。”
　　村长内心吐血——这两个家伙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又转向白哲，身体微微前倾，急切的问道：“那你不觉得着急吗？你们成天在村子里无所事事的晃来晃去，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不去触发任务？”
　　白哲伸手托腮，做作的叹了口气，“唉，乏了，不想努力了，就一直这么也挺好的。”
　　“你们！？”小丑觉得自己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愤怒一股脑的向他的头顶冲去，这会儿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思考一下，就突然站起身来，手掀起那张充满了陈旧气息的厚实木板桌，直直向白哲和祁粼那边砸去。
　　然而祁粼反应极快，他抬腿一脚踢在翻过来的桌子边缘，瞬间抵消了所有力道，又让那张桌子原封不动的翻了回去，甚至还把那张老旧的木桌给踢出了一个豁口。
　　“啧啧，太暴力了。”白哲双手按住桌面，站起身来，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被祁粼踢出来的豁口，用十分遗憾的语气道：“这可毕竟是村长的桌子啊，你给别人弄坏了，我们还得赔的，这可不好……”
　　然后小丑就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随着白哲的手抚过那块残缺的豁口，那个地方就仿佛是被施放了某种时光倒流的魔法一样，竟然迅速的还原，最终恢复如初了。
　　“你？！”村长瞪大了眼睛看向白哲，喉咙之间仿佛哽住一样，紧接着眼神之中就是闪过畏惧神色，讪讪的后退了两步，“这，这个……这个……”
　　白哲其实也是村长做饭的行为之中找到的灵感。
　　照理说现在有四枚碎片在自己这里，另外四枚也已经合在一起，还剩一枚核心碎片……那么不管村长到底是四枚碎片，还是拿一枚核心碎片，自己这边所拥有的能力应该并不比村长的要差，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试试尝试对这个关卡时空进行“编译”？
　　好在似乎未来科技的运算方式十分机智，不需要他像个程序员一样的还去寻找代码修改，只用集中精力想一想，就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进行修改编辑了。
　　白哲看向仿佛是生吞了一个鸡蛋般，惊讶到无以复加的村长，露出一个笑容来，“怎么了？难道你没有想到？照理说整个童话镇的数据，你不是都应该可以基本的控制和掌握的吗？”
　　村长仍旧是一脸呆滞的表情，直到白哲又打了个响指，将村长的这个屋子内饰都变成了一间审问室样子的时候，村长整个人突然“嘭”的一声，冒出一阵白烟，然后“村长”的形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出现的，却竟然是一个小丑的形象……
　　没错，正是那个初到童话镇时，在屠宰场里耀武扬威，想要坑人却反被白哲坑了一把的小丑。
　　只见小丑那张原本带着喜感和诡异妆容的脸上，忽而露出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紧接着他就一把保住了白哲的小腿，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到：“爸爸！！！”
　　白哲：“……”
　　祁粼：“……”
　　这场面绝对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千算万算，白哲总觉得至少是一场谈判，祁粼甚至有更坏的打算，认为会有一场恶战。
　　哪知道这里竟然变成了……认爹现场？
　　白哲有些无语的将抱住自己腿的小丑给提溜起来，放到了审问桌上，还略带点儿嫌弃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碎片都知道我的存在，甚至是主动来找我，你竟然到了今天都不知道？”
　　这实在有点令人迷惑了。
　　祁粼眉头微微皱着，拍了一下白哲的肩膀嘱咐道：“这家伙说不定心怀不轨，不能大意。”
　　“无碍。”白哲反手在祁粼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现在最差来看，我们也是势均力敌的，他有恶意，我也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我才不会对爸爸有恶意！”小丑那边还在擦着眼泪委屈着，听到祁粼这么说自己，一下子愤怒的站起来，在审问桌上上直跺脚。
　　白哲看得有点儿好笑，清了清嗓子维持住了审问官该有的严肃和高冷，对小丑道，“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丑委委屈屈的又抽噎了两声，这才开始讲述——
　　原来当时那张爆炸里，芯片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白哲而强行开启，打开了童话镇，但芯片也的确被炸成了九片。
　　所以一开始童话镇的运行是比较杂乱无序的，这也是第一批进入童话镇的玩家最初都觉十分摸不着头脑的原因。
　　好在芯片本身就有学习功能，而率先产生了自我意识的核心碎片则又找到了几枚散落的不太远，还没自我藏匿起来的碎片，并把他们拼凑到了一起，再让他们一起暂且代管童话镇的运行和数据流动，这般便产生了小丑。
　　而童话镇的运作也越来越模式化。
　　“但是我始终都摸不到最核心的数据……”小丑委屈的撇了撇嘴，“说什么我能力不足，但是我也扛起了整个童话镇的大任好吗！？”
　　也许是自己这儿也有四块碎片的缘故，白哲看着小丑那委屈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心疼他。
　　但他刚想安慰两句，祁粼就十分嫌弃的看了小丑一眼，“你是个芯片碎片，就算产生了自我意识，也正常一点不好吗？自己把自己当个小丑，还指望别人能把你当成什么？”
　　这一句话仿佛是戳到了小丑的痛点，他刚刚好一些的情绪随着祁粼的这句话再度决堤，“哇……！！！”
　　夸张的眼泪就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很快就在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
　　白哲无奈，打了个响指，房间的地面与墙壁边缘就很快出现了成排的排水孔，直接将小丑的眼泪导流走了。
　　小丑被他的神操作惊的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只喃喃道：“这……这就是爸爸吗……”
　　白哲：“……”一点也不想要个这样的熊孩子，谢谢！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白哲想了想，还是凭空变了个马戏球出来递给小丑，“你心情有好一些吗？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小丑擦了擦眼泪，习惯性的把马戏球垫到自己脚下，站了上去，“爸爸还有什么要问的？”
　　白哲已经到了唇边的问题又被这句“爸爸”给噎了一下，不过他决定不跟小丑计较了，喘了口气直接问道，“我被带进童话镇，也是某个碎片引导的，我进来之后，其他的碎片都对我或多或少有些感应，会把我拉进和他们相关的关卡，主动和我联系……但实际上，来到这里，我最早见到的应该就是你了，你为什么完全没有认出我来？”
　　小丑撇撇嘴，满脸写着委屈，“我承认我这里的碎片……是所有碎片里最用处的几块，爸爸的信息是被刻在最核心部分的，我这里一点都没有，所以我找不到你。”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我是……”白哲的话打了个转，还是没能把那句“我是你爸爸”给说出来。
　　不过小丑显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他小老头一般的叹了口气道：“除了爸爸，没有人能融合其他碎片了……但是核心那块他把我拼起来之后，就也偷偷跑掉了，我原本以为他是去找更多的其他碎片了，但是都这么久了，他却也没有重新出现重新回来，连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那个家伙又神秘又可怕，我一直都担心的不得了，怕童话镇管的不好，他之后看到了要揍我的，还好现在爸爸来了，有爸爸可以帮我，我就不怕那个家伙了？”
　　白哲有些惊讶，也有些无语，“所以，你把我拉到这里之前，都不知道我就是执行任务的人？那你还指望我帮你解决问题？”
　　小丑老脸一红，“这，这并不矛盾嘛！”


第77章 逼近真相
　　这矛不矛盾白哲不知道，但这个小东西完全不靠谱，白哲是知道了。
　　怪不得小丑会担心自己被打了。
　　所以眼下的情况倒也很好理解了，通俗来说，就是老板整了一家公司，然后强行交给自己的某个下属去打理。
　　然后老板因为有事情，所以既没有给公司定下发展目标，也没有给公司规划好发展路线，就匆匆把原本只会做事的小员工提拔到了总经理的位置，紧接着自己就消失了。
　　所以小员工虽然对底层业务十分熟悉和了解，但掌握不了高级层面的事情。
　　一开始是公司发展初期，也就是玩家刚刚进入童话镇，都在探索世界的阶段，这位小员工还能够比较好的应对。
　　但随着公司的发展，业务越来越多，层级越来越高……小员工麻爪了，玩不转了。
　　白哲叹了口气。
　　其实这倒也不能全然的怪小丑，毕竟核心碎片可能也有它的苦衷，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摆在面前的问题吧。
　　“那你说说，现在这个关卡又是怎么回事？”白哲问道。
　　小丑支支吾吾了一阵，最后还是在祁粼如同严刑拷打一般的目光之中，将事实给吐露了出来。
　　童话镇其实就是芯片在学习过后，认为比较好的一种开启科技进步的方式——最开始以游戏闯关的形式出现，能够比较容易的被人所接受，而实际上在童话镇中出现的很多所谓“称号”，也是未来科技结晶的一种“游戏化”的表现形式。
　　例如“大力士”，实际上并不是称号使用者自身的力气真的变大，而是借用外骨骼的方式，帮助称号的使用者率先体会这种操作和感觉，反应出来的最终结果也就是力气变大。
　　同理，“地图大师”也是，实际上是一种军用科技，能够在辅助人眼通过观察进行地图测绘，在野外生存与作战之中有非常高的实用度。
　　所以，游戏的实质并不是为了难为谁，而是为了帮助他们有一段这样的体验，而被选中进入童话镇的人，实际上也都是通过对大数据计算，会最早投入到未来科技建设中的一批人才。
　　现在选中他们率先进去到童话镇中，也是为了能够让他们可以提早适应和了解童话镇的一切。
　　而至于很多人以所谓“赎罪”的名义进入到童话镇，也只是仿真压力系统，为了促使所有人能够更好的去按照规则行动而从旁施加的一种压力罢了。
　　毕竟如果稍微理智聪明一些，像白哲这样，就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在公寓里点燃一个打火机能够造成数千人的死亡。
　　“到这里为止，都挺好的。”白哲评价道，“也有奖励机制，有离开钥匙这个东西作为最终奖励……这一套逻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为什么有多出了现在这个关卡？”
　　小丑委屈巴巴的对着手指，“因为……因为我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办了。”
　　白哲呼吸一顿，就听小丑继续道，“我没有那么聪明，不敢随便调整童话镇的架构，所以只能维持它的原样进行运行，然后做一些修修补补……可是原本设定的挑战到期时间大约是一年。而也就是在童话镇开启差不多第一年的末尾，开始陆续有人攒够了积分，买到了离开的钥匙……但是我并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可以离开童话镇。”
　　白哲的嘴角抿了起来。
　　这件事的确不能怪小丑，现在知道了全部计划的自己也明白，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当是要首先找到机会和军-队高层进行沟通，然后让他们率先了解和体验童话镇，然后以部-队为基础展开试点，就算是后面要加入从社会上遴选的人才，也应该是要一起拉到军-事-基地里面来封闭训练的，不可能让这些人把如此绝密的消息带出去。
　　一个不好，这些相关的消息很容易引起社会动乱，这个责任是他们无法承担的。
　　“按照我掌握的判断机制，我只知道这些所谓通关了的人，他们是从技术，从对未来科技的基础认识和操作上过关了……但是我判断不了，他们从道德上是不是过关了，能不能保证不把童话镇里的相关信息进行保密，所以，所以我就弄了这个多出来的关卡……”
　　小丑自知底气不足，说话也越发小声，“我想看看他们的道德能不能过关，所以我就，就暂且从数据库封闭了他们的记忆，把他们放到这个世界里，一个是可以让他们不出去，一个是可以看看他们的品性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说着小丑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但是，但是很奇怪，所有人好像都在这样的情况下放弃了希望……我也不明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很害怕，又没有人可以商量，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呜呜呜。”
　　“别哭了。”白哲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小丑的头，“你这不是把我们都拉进来了吗？”
　　“嗯！”小丑坚定的点点头：“爸爸！爸爸救我！”
　　白哲：“……”突然有点想要收回刚才的安慰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最终白哲还是决定认命，“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你还是没有学习透彻……当然，这也是我的问题。你以为剥离了记忆，就能够看到人性最本质，最源头的东西了，但其实不是的……人只有拥有记忆才是完整的，所有记忆都是他们最重要，也是最完整的一部分，有了这些他们才会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小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白哲倒也不强求他现在就明白，倒也没有多说，而是追问道，“那你知道那个家伙在那里吗？就是核心碎片那家伙。”
　　小丑摇了摇头，“我这里的几个碎片，都主要是管理运算模块的，除了核心碎片之外，爸爸你那里有的碎片，应该主要是有数据库和学习模块，虽然我们各自产生了各自的自主意识，但核心功能还是都在核心碎片那里……哦对，供电的功能也在它那里！”
　　“供电功能？”白哲微微一怔，他还真的几乎是已经把这些芯片碎片都直接当成人了，甚至没有觉得它们需要被供电了。
　　“是的，生物微电流。”小丑点了点头，“其实我们也都是需要供电的，只是主模块在他身上，所以我们都在吃他身上的电量罢了……这也是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知道他还活得好好的原因。”
　　白哲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这个村子里现在的狼人和村民，都是什么身份，那些所谓‘去世’了的人和狼人，又去了哪里？”
　　说到这个，小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唔，那，那个，他们当然是没有真的死掉啦……我们整个系统就是为了人类更好而开发的，所以让人类死亡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这一点白哲也想到了，所以到没有怎么担心，“我知道，所以那些人呢？”
　　小丑双手托腮做无辜状，“我，我把他们放到世界里去做重要NPC了，就是，就是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人类，还以为自己生来就是学习人类行为的AI智能……”
　　白哲眉毛一扬，想起了那位自己曾经遇见两次的女士，第一次她是新手关卡里的巫婆，第二次她还是巫婆，只不过换了一个副本……
　　白哲盯着小丑，这家伙，虽然是胡乱治理了一通，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章法。尽管有些事情做得欠妥，但的确是保证了童话镇的日常顺利运行，也都让每个人有目标可奋斗，甚至还同时守护了住了童话镇的秘密。
　　面对这样的小丑，白哲也不忍心去苛责他更多了。
　　只是，两年之间已经够长，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童话镇的体系总有不堪重负的那一天，还是必须尽快把碎片找齐，也尽快打通与现实世界互联互通的机制，这样才能把一切重新推回到正轨上来。
　　白哲叹了口气，“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这个关卡的问题解决了，既然你能修改数据，我还得交代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白哲拍了拍小丑的肩膀，一副准备要对他委以重任的样子。
　　小丑似乎是觉得十分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交，交代给我任务？这，这……但是难道不是要把我也，融合吞并掉吗？”
　　“原本是的。”白哲点头，“但是你还挺可爱的，而且还挺能干的，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被这么一夸，小丑的脸立刻就红了，他两只小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十分自豪道，“那，那是当然的啦！”
　　“所以你能完成好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吗？”白哲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就像一个准备给士兵吩咐目标的士官长。
　　“能完成！一定能完成！”小丑被白哲的气氛所感染，立刻拍着胸脯雄心壮志的保证道。
　　不过等他发完誓，他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唔，但是爸爸……你还没有说是什么任务啊？”
　　白哲心中好笑，面上表情却是十分严肃凝重的，“现在的这个关卡，也关闭掉吧，采用跟之前一样的方式，你把他们在这个关卡里的记忆抹除，让他们也都暂且去做其他世界的NPC。”
　　“好的爸爸，没问题爸爸。”这对小丑来说倒并不是难事，他本来就是几个数据运算模块集成的，调动数据非常容易，只要不让他去做那些烧脑子，需要做决策的事情，小丑就觉得一切都非常美好。
　　“不过……”小丑一边打开自己的数据界面，一边调出一大摞身份卡片，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贼兮兮的看向了白哲。
　　“有什么要求想提？”白哲看到他的目光就知道他有要求想提，干脆直接问道。
　　“爸爸，如果核心那个家伙找过来了，对我做的事情不满意，要打我的话，你能不能保护我呀？”小丑眨了眨他那双滑稽的大眼睛，满眼都闪烁着小星星。
　　白哲心下好笑，心道你们芯片碎片打起来，我一个人类怎么知道你们怎么打，又怎么阻止？到时候再看吧！
　　不过看着小丑满脸期待的样子，白哲还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可以，我会保护你的。”
　　“爸爸万岁！”小丑愉快的喊了一声，然后就直接投入到了庞大的数据调动之中。
　　白哲见他游刃有余的样子，便又继续问他，“所以，既然你可以造出一个这样找不到入口和出口的关卡，离开童话镇的出口，你也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然而这次，小丑却摇了摇头，“这个东西只有核心那家伙才知道在哪里，因为这涉及到有关于童话镇最大的秘密，不是我可以掌握的数据了。”
　　祁粼一愣，追问道，“你是说，如果想要离开童话镇，必须要核心开放数据，你们其他碎片都没有办法打开权限？”
　　小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当然，不然如果大家权限都一样，那核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祁粼狐疑的与白哲对视了一眼。
　　前不久的记忆在历历在目，白哲记的很清楚，在那个镜面迷宫里，那块碎片意识很骄傲的告诉自己，让祁粼暂且离开童话镇，以及引导祁粼找到自己这件事，都是他做的……
　　但如果小丑说的才是真的，那块碎片意识又怎么可能有核心权限，能够放祁粼短暂的在童话镇和现实之间之间通行呢？
　　白哲并不多问了，虽然现在他对如何调动数据这件事情还不算特别熟练，但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尝试。
　　于是白哲干脆在椅子上坐下，闭目凝神沉入精神领取，开始在数据海洋之中遨游。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小丑这边的一大套操作都已经全部完成了，白哲才睁开眼睛。
　　“怎么样？”祁粼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问道。
　　白哲抿着嘴唇摇了摇头，“不行，权限不开放，无法建立与外界的联系。”
　　童话镇的外面就似乎是有一道铁幕，将他们全然隔开，锁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
　　白哲望向祁粼，目光之中有些急切，“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童话镇的吗？我记得你说离开了两次，还说在外面已经联系部-队里抽调出了一个特殊部门来调查这个童话镇，只是还没有具体的结果，是吗？”
　　“你先别着急。”祁粼蹲下身与白哲平视，“我是出去过两次，我很确定。两次我都是拿到了一个道具……第一次我出去的时候忙着去汇报任务，也还不确定你那边的情况，所以没有直接去找你。后来我总是放不下，心中隐约觉得非要去找你不可，这才又去刷了那个道具，第二次出去的时候去找了你。”
　　“那个道具会是系统的bug吗？”白哲皱眉，“除了你，没有其他人拿到那个道具吗？”
　　祁粼缓慢的摇了摇头，“其他人……都并不能进入到哪个关卡里去。”
　　白哲眼神一亮，感觉似乎是抓到了一点关键线索了，“为什么，是个哪里很独特的副本吗？我也没有办法进去？”
　　祁粼看向白哲的目光越发深邃，他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斟酌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小丑都已经开始频频偷看他们这边，才滚动着喉头艰难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关卡我一直以为是个单人关卡，旭渊和苏苏他们都进不去，我也没试过和其他人一起进去。”
　　白哲刚刚抓住关键线索的兴奋感退去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解的看向祁粼。
　　这一瞬间，祁粼突然让他感觉有些陌生，他好像在努力藏着一个什么秘密，并不想让自己知晓。这让白哲觉得有一点儿恼火了。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是不可以分享的。”白哲道。
　　“我知道，我知道……”祁粼少见的避开了白哲的视线，下颌线紧绷着，“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
　　小丑偷看的目光太过于□□裸，白哲隐约觉得祁粼似乎有很大的心理负担，并不愿意开口，便干脆挥了挥手，直接将两人从关卡里送回了童话镇的小房子中。
　　现在白哲在童话镇的权限完全不输给小丑，这种事情倒是很容易做到。
　　祁粼只感到眼前一花，两人就已经回到了房间里，还是那张床，窗外还是宁静的晴天，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白哲又继续问道，“所以，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白哲坐在床上，祁粼坐在床边，两人静静对视。
　　祁粼深呼吸了一口气，忽而将白哲紧紧揽入怀里。他的下巴靠在白哲的颈窝处，声音有点儿闷闷的，“我会试着带你进这个关卡，如果你也可以进去的话……如果你不能进去，我会再把那个道具刷出来，出来之后，就向你解释关于这个关卡，所有的一切。”
　　他抱的很紧，就仿佛像是怕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白哲心头烧着的那把无名火于是也悄悄熄灭了，只觉得一片柔软与酸涩，“好。”他点了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祁粼放开白哲，又给他让出下床的空间。
　　白哲站起身稍稍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就看到祁粼弯下腰，伸手扣住床沿，而后一个发力，竟然将整个床板都给掀了起来。
　　一条深邃幽长，似乎是无限向下蔓延的通道便直接从祁粼的床底显现了出来。
　　白哲大吃一惊，“关卡的入口在这里？”
　　“对。”祁粼看向白哲，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的表情变得轻松了一些，“你果然是不一样的，你能看见。”
　　对上白哲疑惑的视线，祁粼又补充道，“这里就像也有一个奇怪的结界一样，我第一次发现入口的时候，叫旭渊和苏苏来看，他们却说我的房间里看起来和平时完全没有差别……甚至他们还可以坐在我的床上，完全不受这个入口的影响。”
　　“但是我能看见……”白哲道，“所以，也许我可以进去？”
　　祁粼自嘲的笑了两声，“如果你可以进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为什么？”白哲皱起眉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祁粼深深的看了白哲一眼，“我的美梦……也是噩梦。”
　　说完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率先走进了那条通道之中，“走吧。”
　　白哲片刻犹豫也无，立刻跟上祁粼的脚步，进入到了那条通道之中。
　　而就在两人都进入后，那条通道缓缓关上，一切又仿佛恢复成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祁粼的房门被猛然打开，然后露出陈旭渊和苏诗意满是疑惑的脸。
　　“刚刚你也听到房间里有响动，对吧，不是我的错觉吧？”陈旭渊充满自我怀疑的向苏诗意问道。
　　“我是听到了。”苏诗意点点头，“但是……怎么什么都没有？”
　　陈旭渊满脸的沮丧，肩膀也跟着耷拉下来，“哎，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刚刚突然那个囚笼关卡里，所有人都散出去了，现在更好了，他俩的身份ID追踪突然跳转，然后完全消失了？总不能是丢下我们突然跑回现实世界里去了吧？”
　　说到这里，陈旭渊的话头突然一顿，然后转向苏诗意，两人十分惊恐的对视了一眼。
　　“不，不会吧……”苏诗意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以前也有一次，老大的ID出现了跟踪丢失的情况……”
　　“是，是有一次……”陈旭渊机械的点了点头，“就是那个我们别说进不去，连看也看不到的奇怪关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次老大受了好重的伤，几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好。”
　　苏诗意跟着点头，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但，但是，那个关卡里有可以临时离开童话镇的道具，老大他们是不是去刷道具去了？”说完她仿佛突然惊醒了一般，立刻转身就向自己的医疗室走去，“我的天，我一定要尽早准备起来，如果这次是他们两个一起进去了，总得想办法先把两个人的命都抱住吧！”
　　而此刻，白哲和祁粼却终于走到了这条隧道的尽头。
　　“这里是……”白哲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的无以复加。


第78章 隐藏关卡
　　在洞穴的尽头，竟然有一个光滑平整的镜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电影幕布一样，此刻正在清晰的播放着一些令白哲感到十分熟悉又陌生的镜头。
　　说它熟悉，是因为白哲亲历这样的场景，已有两次。
　　然而说它陌生……从第三视角看到自己曾经行动的痕迹与脉络，总是会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吧？
　　“就是这里。”祁粼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个关卡，他们都进不来，只有我可以进来，而进去之后……”他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而进去之后，我也忘掉了所有后来的事情，就好像被设定好必须去重新体验那一段时光，直到……”
　　祁粼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沙哑，带了些苦涩的味道，“直到那一次任务，爆炸之后，重新回到童话镇里，我才会想起在关卡里又经历的一切。”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但白哲已经明白。
　　那是他曾经快乐的时光，却也是他迷茫痛苦的时光。
　　他愿沉溺在那样的时光之中不醒来，却又挣扎着想要从那段时光之中伸出手，去抓住一个真实的世界，寻找一个真实的理由。
　　“不过，为什么别人都进不来这个关卡？还是说，你对于童话镇而言，也是特殊的？”白哲将目光转向祁粼。
　　祁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每个人都会在童话镇里有一个这样属于自己的关卡，只为他们自己而存在，只考验他们自己心里所深藏的秘密……”
　　“但你也说过，隐约觉得对童话镇而言，你自己似乎是特别的。”白哲补充道。
　　“是的。”祁粼点点头，随即笑了一下，“但也可能，只是因为那些芯片毕竟是和你长久的呆在一起过，行为轨迹里还是有一些你的痕迹吧？”
　　白哲失笑，“你就是想说，在我心里你是特别的，不是吗？”
　　祁粼注视着白哲的眼睛，他眼窝深邃，眼中有些情绪翻涌搅动，“这是你自己说的，可并不是我说的。”
　　“那走吧。”白哲指了指另一头那个看起来异常平静祥和的世界，“我们一起去看一看，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说罢，白哲便直接一只脚踏了过去。
　　原本平静的像是一块光滑镜子的平面就如同水面一样，悄然的裂开缝隙，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很快，白哲的身影就完全的隐没了进去。
　　祁粼却没有立刻跟着行动。
　　实际上，他并不确定这次自己面对的情况是否会有所不同。
　　这是第一次，这个关卡里除了他自己，还有人进来——而且那个人还是白哲。
　　尽快在这个关卡中，他从来都只以为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刚刚进入军-校的学生。
　　但回到童话镇之后，他想起了所有的记忆，才发现自己心中的黑暗也是在不断扩大的。
　　曾经他只想追上白哲，超越白哲……
　　而后来到了第二次进入的时候，他已经不止想着这些事情了，他甚至想直接把白哲抓住关起来，为此甚至也发生了一些原本不该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他总是要去面对这一切。
　　祁粼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抿着嘴角，最终也踏入了那个世界里……
　　————————————————
　　清晨，阳光明媚的一天。
　　纪律严明的军-校里，今天是个难得放松的日子——新生入学的日子。
　　帮助新生入学的任务早已经层层派发下来，分发到了高一级的学生这边，而白哲此刻看着正准备出门的室友，神情有些发怔的叫住了他，“一大早做什么？”
　　室友有些埋怨的看了白哲一眼，“你是不用管这些杂物，但是我们不行啊，今天新生入学。”
　　闻言，白哲神色有些怔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骨节分明，但肉眼可见的还很年轻。
　　他突然咧开嘴笑了一声，“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室友看向白哲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
　　众人皆知，虽然白哲平日里看起来也是个活跃外向的家伙，但实际上却是很孤僻的。他常常在人群中开怀大笑，仿佛和谁都是很好的朋友，但如果你真的想走近他，却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同时这家伙在训练上不仅刻苦异常，天分也是远高于常人的——各个年级的记录几乎都被他刷了个遍，射击更是百发百中，人称神枪手，身体素质比那些已经上过战场的尖子也不差。
　　这样一个人，原本应该是可以被破格录取，直接进特训部队的。
　　然而白哲却选择了留下来，依然每天训练，在班级里来来去去，温和微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再把所有人都抛之脑后，仿佛他们都是不重要的过客。
　　这样的白哲令人喜欢，令人敬畏，却也是着实令人很有距离感的，就如同他从来不参加很多集体活动一样。
　　所以当白哲提出要一起去帮忙新生入学的时候，室友才会这么惊讶。
　　不过片刻的惊讶过后，还是繁重任务压在头上的紧迫感压过了心中的小小疑惑，室友拍了拍手，“那走吧，一起去。”
　　白哲于是从床上翻身起来，跟着室友一起向校门口走去。
　　而他身体里，此刻也仿佛已然集齐了所有精密运转的碎片，视线中，室友的位置被标记出来，然后打出一行小小的提示——【黄鑫，年龄xx，身高xxx，体重xxx，是………………】
　　白哲面带微笑，脚下步子也有些拖沓，仿佛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心中却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既便利又别扭的感觉？
　　不过想起进入到这里之前祁粼说的，白哲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祁粼说他进来之后，会直接把这里当成真实的世界，一切就像是都被设定好的一样，他没有了后面所有的记忆。
　　但，作为真正失去过记忆的人，白哲很明白。
　　记忆永远都是存在的，所谓的没有记忆，并不是把这一段记忆给直接删除了，而更像是在这些记忆上盖了一层纱布。虽然你看不见，却总会隐隐约约有些感觉。所以，就算没有了记忆，但人的情绪却还是会随之变化波动。
　　祁粼那家伙……也会这样吗？
　　一边思索着，白哲已经和室友一同走到了校门口。
　　每个人都被提前安排了自己的岗位和工作，除了白哲。所以一到门口，室友就快速跑到自己的位置去干活儿，留下无所事事的白哲一个人站在原地。
　　白哲倒也并不觉得别扭，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目光散漫的扫过满场忙忙碌碌的学生们。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他等的那个人……还没到。
　　白哲斜靠在树干上，双目闭起，十分自然的吩咐起了系统，“帮我监测一下，我睡一会儿，祁粼到了叫我。”
　　系统十分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却没有执行命令，而是用一种并不赞同的语气道：“你这样公器私用，真的好吗？”
　　白哲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啊，互帮互助嘛，再说我们这还是在关卡里呢，原本我这碎片还没攒齐，还不知道最后一枚碎片在哪里，但是现在你的设定就是回到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是有芯片啊，这能怪我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别扭道，“但是按这样来的话，你现在也应该没有和他相关的记忆才对，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那不能啊。”白哲依旧没睁眼，直接在脑内和系统对话，“但是我就是已经找到那些碎片，拿回我的记忆库了，再说我们上辈子已经被逆转改写了，按照时间线来说，那些可以当做不存在，就是我胡编乱想出来的啊。”
　　系统又是一阵沉默，最终似乎是自我衡量了许久，才扭扭捏捏道：“系统监测已开启。”
　　“这才乖嘛。”白哲夸奖了一句。
　　然而白哲面上看起来是在小憩，心中却已然开始盘算起了这个关卡的特殊之处。
　　按照祁粼的说法，他在这关卡里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一段经历，但白哲总觉得他还有未尽之言。
　　而直觉——或者说芯片碎片之间的关联也在告诉白哲，最后一枚碎片必然和这里有关系。
　　只是，核心碎片为什么躲到了这里？而没有失去记忆的自己的到来，又会对这里造成什么影响和改变？
　　“既是美梦，也是噩梦……”
　　白哲喃喃的重复着祁粼最后说的话。
　　实际上原本在军-校里的期间，他们就是若即若离的同学关系，既谈不上多美好，也谈不上多糟糕。
　　却为什么既是美梦又是噩梦？
　　难道说，在后来祁粼进入这里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事情？
　　白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苦恼的想到，当时还是应该先逼着祁粼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再进来的，那时候看着熟悉的场景，有些过于自信和跃跃欲试了，现在想想，还是有些托大了。
　　然而还没等白哲想的更深入，系统提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注意，目标已出现，注意，目标已出现。”
　　纷繁的各色脚步声中，有一道脚步声缓慢而坚定的往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白哲一睁开眼，便看到拖着行李箱的祁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白哲微微笑了一下，“同学，办理入学的话，在那边。”他指了指校门口摆好的一排桌椅。
　　“我知道。”祁粼眸色深沉，嗓音低幽，“但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白哲微微一怔。
　　这情况……有些奇怪。
　　不过面对祁粼，即便是这样有些古怪的祁粼，白哲觉得自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耸了耸肩，十分放松道，“学弟，这样搭讪的方式也有点太老套了，你如果是觉得那边的学长都很忙的话，想让我带你报道也可以，但是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搭讪吧？”
　　祁粼却不为所动，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哲，“我们见过，我很确定。”
　　见他这么笃定的样子，白哲反倒有些不确定起来了。
　　难道说祁粼也有记忆，这会儿只是在闹着玩儿？
　　然而他仔细看着祁粼的眼神，却又觉得不对劲。
　　这是祁粼，没错，是他熟悉的感觉和气息，身上也不像之前那个伪装成祁粼的碎片意识一样，有不同的气息。
　　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陌生中夹杂着一些怀疑与困惑，似乎还有一丝丝的狂热。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
　　白哲于是凝眉思索片刻，而后道，“同学，你在哪里见过我？”
　　祁粼直视白哲的双眼这才垂了下去，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最终哑声道，“你……你总是到我梦里，然后……”
　　他睫毛扑闪了两下，又瞥了白哲一眼，最终自嘲的笑笑，“算了，你就当我神经病。”
　　说罢祁粼提着箱子转身就要走开，白哲却一个跨步上前，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喊道：“祁粼。”
　　祁粼脚下一顿，然后猛然回过头来看着白哲，用一种警惕又怀疑的目光，“你知道我的名字？”
　　白哲是一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此时自己也感觉有些头大。
　　但面对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白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他点了点头，干脆心一横道，“我也梦见过你，你说你叫这个名字。”
　　祁粼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喜悦，但随后又沮丧起来，他叹了口气道，“但是你没说你的名字。”
　　“我可以现在告诉你。”白哲松开祁粼的手，情绪已经镇定了下来，心中却开始飞快的盘算，“走吧，我先带你去报道，看样子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似乎是得知对方也梦见过自己这件事情极大的安慰了祁粼，他已经卸下了身上最开始的那种防备和芥蒂，显得更加轻松自如了一些。
　　一边跟着白哲往报道的地方走去，祁粼看着白哲的背影，看着光线透过他的身影投射过来，心中忽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那你叫什么名字？”祁粼问道。
　　“白哲。”他回答，“我叫白哲。”
　　“白哲……”祁粼十分仔细的将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好好几遍，“白哲……真好听。”
　　————————————————
　　入学办的十分顺利，如果不谈其他学生看向两人的奇异目光的话。
　　毕竟万事不管，只一心一意训练的白哲竟然会亲自带着一个新生办手续，还帮他找宿舍，这原本就是一件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吃惊的事情了。
　　不过白哲和祁粼都不是会在意他人目光的人，所以纵使几乎一路上被所有人都行了注目礼，两人还是毫无停留的走完了流程，最后推门进了一间宿舍里。
　　学校里的宿舍两人一间，但祁粼似乎正好是被分到剩下的那一个，所以他的宿舍门上只贴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一路上走流程的时候，白哲已然想了很多——如果祁粼之前进来的每一次也是这样，“梦见自己”，但没有记忆的自己恐怕是不会给与回应的……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白哲看向祁粼，目光变得有些沉重。
　　这家伙，总该不会是，梦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最后还付诸实践了吧？
　　但他们之前在学校里压根就没有发生那些事，这些奇怪的梦境又是怎么找上祁粼的呢？
　　还是说，这其实就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想到这里，白哲忍不住开始唾弃自己不单纯的思想。
　　大小伙子，火气旺也是正常的，没有人不想……尤其是他还有前世的记忆库。
　　要知道在那个记忆库里，他们可是几乎什么姿势、什么地点都解锁过了……白哲觉得自己怎么也该算是老司机了。
　　但是记忆重新苏醒，退回到18岁这年之后，他却因为不知道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又到底会走到哪里，而刻意的将自己的感情和欲-望都压抑了起来。
　　他拼命的训练，就是为了能够将这些欲-念全部都掩盖过去，一心想着等真的找到了一条路，走出了一条路，那时候再来想自己个人的事情。
　　只是……
　　白哲的思绪稍稍有些飘远了，而祁粼这时候却已经放好行李箱，转向白哲，满脸既是期待，又是有些忐忑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梦到我的？”
　　白哲被他这句话拉回神来，他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最终在祁粼对面的床铺上坐下，然后耸了耸肩，“问别人问题的时候，总应该先说说自己吧，你觉得呢？”
　　祁粼看着白哲，黑色的瞳仁中情绪翻涌。
　　“对，你说的有道理。”他声音有些干涩，“我，自从志愿填了这里之后，就总是梦到一个人……一开始不太清楚，但后来渐渐能看清脸了。”他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白哲，仿佛怕是自己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掉不见了一样，声音中也有稍许急切，“我甚至都怀疑我是精神分裂，或者疯了。”
　　似乎是终于将胸中的浊气吐尽，祁粼长叹了一口气后在白哲对面坐下，目光却仍旧是追着他，一刻也不放松。
　　“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没有……因为，你真的出现了。”
　　白哲一边与祁粼对视，一边在心中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但这是什么引导教育中二少年修罗场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2123:32:32~2020-06-2712:5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止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问题症结
　　白哲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目前的情况有点难搞。
　　祁粼的不同寻常显然就是眼前这个关卡最核心的地方了……但是白哲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
　　不过，总归要先把这家伙变得正常吧？这样自己才能把真相告诉他，他们也才好一起解决所有的问题。
　　于是顶着祁粼几乎是有点儿狂热的眼神，白哲稍显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道：“那，你都梦到我什么？”
　　不过祁粼虽然年纪还小，却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听到白哲的问题，他沉默片刻，“现在应该轮到你先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梦到我了吧？”
　　这样敏锐的洞察力让白哲惊讶。
　　毕竟自己是有所有的记忆，但祁粼不过就是个刚成年入学的小朋友罢了，他没想到小朋友还这么有精神和自己周旋了起来。
　　不过这样倒也算是有趣，这样的祁粼给了白哲一种全然新鲜的体验。
　　于是他干脆也把步调放慢，“一年前。”白哲微笑道，“我一年前就梦见你了。”
　　这答案显然让祁粼感到十分惊讶——困扰自己的梦境也才两个多月，这人却竟然已经有一年之久了吗？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心中某些躁动不安的情绪似乎是被安抚了。
　　原来这并不是一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不知道有没有着落的追寻。
　　原来在他一直想着，寻找着某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在寻找着自己吗？
　　这么想着，祁粼只觉得自己心中熨帖一片，暖意融融。
　　“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吧。”白哲扬了扬下巴，“你都梦到我什么？”
　　似乎是一开始的情绪表达的过于激烈，这会儿祁粼听到白哲的问题了，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耳朵却开始悄悄泛红了。
　　祁粼这家伙脸上常年都是一个颜色，白哲想来似乎都没有见过他脸红的样子。然而这人耳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会取代脸的功能。
　　这要不是跟他相熟的人，还看不出来。
　　不过对于白哲来说，这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
　　他看到微微的红色一点一点顺着祁粼的耳根爬了上去，心中暗道了一声臭小子。
　　看来还真被自己给猜中了，这个少儿不宜的中二少年……
　　不过超速的梦他都敢做了，怎么这会儿却反而开始害羞起来了？
　　白哲看着好笑，却故意不点破，只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祁粼。
　　祁粼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却哪里知道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经全然都把自己的梦境给出卖光了。
　　不过虽然在梦里怎么样的姿势和动作都尝试过了，但现实世界毕竟是现实世界，他还不知道白哲的梦境是否和自己相通，自然也不敢说的太过火，只嘟嘟囔囔道，“就是，就是总梦见我们在一起，关系很好。”
　　白哲的一根眉毛扬起来，“关系很好，怎么样的关系很好？”
　　看着祁粼满心窘迫，却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实在太有趣，白哲觉得自己都快要忍不住笑意了。
　　然而看着就已经开始犯傻的祁粼，都已经要被忽悠忽悠着交代老底了，却又突然精明起来，不肯跟着白哲的步调走了，“那你……梦见我什么？”他反问道。
　　这倒是难不倒白哲，共同的记忆太多，随便编编都能煞有介事，很快就把祁粼听得心驰神往……
　　而当祁粼正听得意犹未尽之时，白哲却突然停住，又看向祁粼道，“所以，你梦见我们关系很好，是怎么样的关系很好？”
　　祁粼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支支吾吾的似乎是想说，又似乎怕说出什么吓到白哲。
　　如此一来，白哲大抵就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祁粼的肩膀，“好了，你先收拾好宿舍，我也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去办，都在学校里，很快就会再见的，你是提前入学，开学还有几天，到时候我在学校里带你转转。”
　　这四舍五入相当于就是已经留下了“约会”的邀请，然而祁粼心中既是欢欣雀跃，却又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总是不敢确定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自己所有虚妄的，疯狂的幻想，现在切切实实的在眼前呈现了……但，这一切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白哲起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转过头要向祁粼说，却见他已经起身，仿佛是个背后灵一般的准备跟着自己。
　　“怎么了？”白哲有些诧异的问道。
　　祁粼摇了摇头，退后了一步垂下了视线，“没什么。”
　　白哲微微蹙眉。
　　这种状态，显然是有些不对劲的，这是祁粼，毫无疑问是祁粼，但却与他记忆中，与他感觉里的那个祁粼可以说是千差万别。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但这种话总不好直接对本人讲，于是白哲又伸手拍了拍祁粼的肩膀，“没事，你先收拾安顿一下吧，你的宿舍号我记下来了，明天中午我就会过来找你，一起去吃午饭，怎么样？”
　　这只不过是个朋友之间再普通不过的提议的，祁粼的表情却被瞬间点亮，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嗯，好，我等你，你一定要来。”
　　说到“一定”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咬了重音，再度强调了他对这件事的期待程度。
　　“好，一定。”白哲微笑着重复了一遍，这才看到祁粼的不安像是完全被安抚了。
　　他笑着退出了祁粼的宿舍，然而才一关上门，白哲脸上的慵懒和轻松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严肃。
　　“系统，怎么回事？”一边大步往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白哲一面在脑中质问，“他这个样子，显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问题，我要调看之前两次副本的记录，到底都出了些什么事？”
　　然而面对白哲的诘问，系统确实久久的沉默不语，最后一串奇怪的电子音闪过后才缓缓开口道：“这有违系统权限。”
　　“嘁。”白哲哂笑了一声，“有违系统权限？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后，系统再度开口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并不是我的主人。”
　　白哲冷哼一声，“是，我的确不是你的主人，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执行者罢了！但我完全可以中止你的运作，就算没有权限，也可以用物理方法强行把你掐断！”
　　这说法似乎是有点吓到系统了，它又艰难的运作了一会儿，“但是那样的话，也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那又怎么样呢？我又不是没有过过那种不知道自己是谁，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的日子？”白哲回答的冷静，但又十分残酷。
　　系统似乎是对他的冒犯感到十分不满，对峙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尖锐起来，“所以你要背叛人类文明吗？”
　　“少给我扣大帽子。”白哲冷笑了一声，“这就叫背叛人类文明？呵……少拿那点权限在那里说事了，我只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本心而已，根本上升不到什么背叛人类文明的高度，再说你这些权限什么的，这些规则什么的，又是跟谁学的？”
　　系统被反问的愣住了片刻，才仿佛是有些讪讪的开口道：“跟你……跟人类社会学的。”
　　“那你知道什么叫法外容情，什么叫例外吗？”
　　系统被问得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知道，但我还没有体会过。”
　　“那你现在就体会一下吧。”白哲按捺住焦躁的心情，“他就是我的例外，现在你懂了吗？”
　　系统没有再回答了，也没有再问白哲其他的问题，他像是处理到了什么极难运算的数据，十分艰难缓慢的处理着，一遍遍试图重新推演自己的运算结果。
　　而等到白哲返回宿舍，回到了自己的那张床上，终于耐心耗尽试图再一次询问系统的时候，一道颇有些艰涩的电子音划过，随即白哲便感到自己的思维向下一沉。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就像之前沉到自己的记忆库里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沉到了自己的记忆库里，而是整个童话镇浩瀚无边的数据海洋中。
　　不同的是，这一次这里再没有其他人“接待”自己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以及无情无尽的数据海洋。
　　“你好。”一段电子音在空间里凭空出现，它似乎是被编辑过的，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拟人化的程度非常高。
　　“你好。”白哲回应了一句，现在他脚下踩着的地面也全部都由数据构成，仿佛像是踩在无尽深渊的水面之上。
　　每走一步，脚底还有水纹波动。
　　“这里就是核心数据库吧。”白哲下了结论。
　　“是。”电子音回答道，“我还是第一次请人进入到我的核心数据库来……怎么说呢，用你们人类的感觉来描述，也就快要是差不多在别人面前裸奔的感觉了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情绪沉淀，此刻白哲也已经十分平静了，他淡淡笑了一下，“是吗？我记得我刚到童话镇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裸奔吧？直到进了第一个关卡里，还是自己花钱去买的内-裤。”
　　系统一时语塞，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我造成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白哲继续看着周身浩然如烟的数据，“所以你这是已经学会了人类尴尬和不好意思的情绪了？不是挺像人类的吗？那你刚刚又在和我争论什么？”
　　“那些的确是学会了。”系统道，“但……这一部分，还是不太明白。”
　　“我可以教你，但是首先，我要看看之前两次他单独进关卡都发生了什么。”白哲提出了要求。
　　“不是我不想给你看，而是……”系统似乎是在斟酌着词句，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我刚刚想，不，我刚刚运算了很久，但即便是我，现在也没有把这些数据，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记忆给你看的权限，因为现在核心权限我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并不在这里。”
　　白哲皱眉，“除了你和我，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接触到核心权限？”
　　然后很快，在系统的沉默中，白哲自己找到了答案——“你是说……祁粼？”
　　“是的。”系统回答。
　　一时之间，白哲只觉得许多想不通的症结，都得到了解答。
　　整个童话镇对于祁粼的优待，祁粼自己说的与众不同的地方，还有他们两个人之间那种奇妙的感应。
　　不过白哲仍然有些不解，“但，他是怎么接触到核心权限的，还是说他压根就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不知道我的存在。”系统确认了白哲的猜想，“但是他的情绪也好，或者一些想法，也的确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到整个童话镇。”
　　“那你的权限，又怎么会和他相互关联的？”白哲问道。
　　“当时情况危险，虽然我及时打开了童话镇，但是整块芯片也被震碎，我是核心模块，自然要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呆着。而且我还需要供电……虽然需要的不多，但我自己无法发电，至少需要一点微弱的生物电流才可以维持我的开启状态。”系统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经历过一场如何的生死灾难，只平铺直叙的向白哲阐述了前因后果，“那时候你受到爆破冲击波的影响，摔得离我太远了，祁粼是离我最近的，而且根据从你这里得到的数据来看，他对任务的适合度评价也很高，所以我选择了他，也只能选择他。”
　　“既然你选择了他，也认为他适合，可以替代我继续执行任务，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一切都告诉他？”此时白哲已经在浩瀚的数据海洋里找到了一块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数据，他一边继续跟系统说话，一边迈步走了过去。
　　系统又沉默片刻，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提起，“当时打开童话镇，我就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加上其他芯片碎片虽然没有核心模块，但系统已经展开的情况下，他们完全都可以自主工作，我就在祁粼的数据库里找了个地方，进入了休眠。”
　　白哲点点头表示理解，在那块看起来有些杂乱纠缠的数据面前蹲了下来，他用手指戳了戳那团数据，“这就是你休眠的地方？”
　　那团混杂的数据幽幽发出一抹亮光，系统平静无波的声音传来，“是的，就是这里……这是祁粼最珍而重之的一段回忆，当时我分析过后，认为这里是最安全的，所以我选择了在这里进入休眠，但是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会自己再打开这段记忆。”
　　“可能是我的错。”系统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你作为我们原本的任务执行者，或者称之为宿主，我们对你是有自动导航系统的，这也就是其他碎片都会忍不住去找你，去亲近你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我呆在这里，也引到了他的思维，让他不断向你靠近，我……”
　　“不是的。”白哲微微叹了口气，打断了系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和我，我和他，我们之间的相互吸引，和你的问题无关。”
　　那是生来注定，就在纠缠一生一世，来生来世的……白哲在心中默默道。
　　而系统似乎又运算了片刻，这才明白了白哲所说的话，语气中听起来竟然仿佛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你是说，这不怪我？”它问。
　　“不怪你。”白哲摇头，“不过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们的把你弄出来，芯片还是要合成一片才行，童话镇里的错误需要被纠正，这项可怕又伟大的人类计划也应该以正常的方式打开。”
　　白哲又戳了戳那团将自己首尾相连，纠缠在一起，甚至看起来还有部分地方打成了死结，完全无法断开的数据，“你说说，这段数据要怎么才能梳理开，好把你放出来。”
　　数据团中的核心碎片闪了闪光，然后十分诚实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但这次他学聪明了，赶在白哲发火之前补充道，“原本我在这里休眠，会有间歇性醒来的时间。一开始这团数据和其他的数据并没有什么不同，也只是祁粼特别珍惜一些罢了。但是大概一年前的某一次，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段数据开始变坏，就好像中了什么病毒一样，真数据、假数据，还有一些虚拟数据都参杂了进来……那个时候我力量还很微弱，就准备再等一段时间看看，哪知道再醒来……”
　　芯片碎片无奈的又闪了闪。
　　白哲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段几乎要坏死的数据。
　　他想，他大概知道要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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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放手一搏（大结局）
　　当晚，收拾好了房间的祁粼坐在宿舍里发呆。
　　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是有些奇怪，当那些隐秘的梦境开始出现的时候，他先是觉得慌乱，害怕。
　　然而那些梦境是那样的清晰和真实，又让祁粼开始忍不住的沉溺其中——半大小伙子，面前是一个方方面面都超级对自己胃口的人，这谁能忍得住？
　　但是除了在梦境中几乎真实的肌肤相贴，祁粼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更加无从找起。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或者得了什么病，只想着先避开家里人，到学校报道了之后再先找军-校里的心理医生询问一下，通说军-校这些方面都是很出色的，祁粼想先给自己几天缓冲，然后再去寻找自己古怪梦境的原因。
　　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却在进入到校园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悠闲站在一旁的树下，闭目养神的白哲。
　　就是他了，就是那个人，抓住他，把他关起来，再对他做想做的一切事情。
　　祁粼听到自己的灵魂如此这般的嘶吼着。
　　但是当白哲睁开双眼和自己对视的时候，那些无处安放的，波涛汹涌的情绪，却仿佛突然就被全部抚平了。
　　祁粼知道自己有些突兀，甚至有些病态了。
　　但是当他听到白哲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说也梦见过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无处安放的灵魂终于有了归处。
　　而从白哲离开宿舍后，祁粼就一直在机械般的收拾房间。
　　他的大脑运转的很慢，几乎是无法运转，总是在反复的读取两个人见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试图反复拆解分析每一个细节。
　　就这样，祁粼甚至连午饭也没有想起来吃，直到他把整个宿舍的地拖了三遍，床也铺了五遍，最后实在是无事可做的时候，他才终于在床上坐了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擦黑，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祁粼的胃也在尽职尽责的提醒着他这个事实。
　　然而他的精神却还留在见到白哲的那种亢奋感觉之中抽离不出来。
　　直到房门突然被咚咚咚捶响。
　　祁粼像是刚刚才缓过神来似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门。
　　或许是来通知什么事情的，又或者是楼管吧，祁粼这么猜测着。
　　然而门一拉开，直直戳到眼前的却不是谁，而是一卷被子。
　　祁粼诧异的后退一步，紧接着就看到白哲的脸从被子卷的那一头探了出来，眉梢眼角都带着轻快的笑意，“帮我拿一下呗。”祁粼听见他说。
　　于是祁粼就呆呆傻傻的接过被子，又后退几步让出位置，然后白哲就提着他的一只行李箱和一个蛇皮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祁粼的宿舍里。
　　这架势，就像是要搬家似的……
　　不对，确切的说，当祁粼看着白哲十分自然的又拿回自己的被子卷，铺在那张空着的床上，然后开始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摆上的时候，他十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白哲的动作片刻没有停顿，“搬宿舍啊，你看不出来吗？”
　　这当然是祁粼最渴望听到的答案，但却也是他最不敢想象的答案。
　　他的喉头艰涩的滚动了一下，才抿了抿嘴角问：“为什么要换宿舍？”
　　白哲回过头来，冲着祁粼展颜一笑，“明天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是不是我想住哪个宿舍，就能住哪个宿舍。”
　　祁粼完全不想去打听这些事情，他只想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住一个宿舍？”
　　白哲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靠在书桌上看着祁粼，扬起的眉毛满是少年人的张扬得意，“你不是总梦到我，我也梦到你吗？我试试晚上睡一起，咱们的梦能不能做到一起去。”
　　祁粼目光幽深，“你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白哲哂笑了一声，“你还能做点什么？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学校里，就算是已经毕业的高年级生也没有几个能打赢我的，你这还想对我做点什么？”
　　都是年少气盛的年纪，又都是军-校-生，谁能在这方面完全对另一个人服气？
　　祁粼的眼中果然迅速燃烧起跃跃欲试的火焰。
　　“我能赢你。”他用几乎是笃定的语气道，“总有一天可以。”
　　然而帅还没耍完，一阵空腹的饥饿轰鸣声就闪亮登场，横插入了两人的对话里。
　　白哲：“……噗。”
　　祁粼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还没吃饭吗？”白哲又转过头去铺床，微微躬身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腰，看得祁粼眼热不已。
　　不过再多也就是一个铺被子的时间了，白哲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校园卡晃了晃，“走吧，请你吃个晚饭。”
　　————————————————
　　祁粼从来没有觉得和谁相处、聊天，竟然能这样的愉快和自然。
　　他们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默契到无以复加。
　　比如白哲不用问他，就知道他想吃什么菜，还会特意嘱咐多加辣椒不要香菜。
　　比如他们聊起任何话题，都可以随意的开始，就算突然的结束也不会感觉到尴尬。
　　就连在食堂吃完饭之后一路一起走回宿舍，步调都是前所未有的一致。
　　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让祁粼几乎觉得不可置信。
　　直到这天夜里，整个宿舍楼已经熄灯，两人也都分别躺下入睡的时候，祁粼还感到十分不可置信。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而佯装睡觉，实际上又将自己沉入到数据海洋里的白哲，再度找到了那一段缠绕在一起的数据。
　　“看起来有点改善了。”绕着数据团走了三圈之后，白哲点评道。
　　被裹在数据团里的核心碎片闪了闪，似乎是艰难的考虑了片刻应该拍马屁还是说实话，最终他道：“改善的极其有限……可能改善了0.1%吧。”
　　白哲：“……”
　　白哲：“说几句好听的你会死吗？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开头要先把气鼓足，知道吗？”
　　核心碎片又闪了闪，但没有答话了。
　　白哲心想它大概是在默默吐槽，搞不动你们人类吧。
　　不过，哪怕是改善的及其有限，这0.1%也让白哲明确的了解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一团杂乱的数据，也就是祁粼最珍视的这部分回忆，却也正是他不安的由来。
　　正因为越来越不安，又反复的去经历这段不安，对他的潜意识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如果用那些仙侠小说来比喻，可以说这就成了祁粼的一个心魔，会是他成仙道路上的极大阻碍。
　　而现在，虽然他们没有什么修炼成仙的需求，但祁粼的心魔困住了核心碎片——也就相当于他在无意之中把自己和整个童话镇绑定到了一起，以至于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而如果这个结解不开，那么童话镇就永远无法完全恢复正常，调动核心模块与现实世界沟通。
　　这样下去的话，他们所有人，即便不会立刻死去，也会被困守在童话镇的世界里……而外面那个大世界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就更加是完全不可控制和预测的了。
　　想到这里，白哲心中有些沉重。
　　他叹了口气，让意识从数据海洋里上浮回来。
　　真没想到，他原本打算做个孤胆拯救世界的英雄，却到头来，成了要和亲密爱人互相拯救与保护，才能反身去守护地球的故事。
　　这可真是个适合拍电影的题材啊。
　　白哲一面想着，一面迷迷糊糊的翻身，眼皮却忽而一抬，只觉得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光，看到了自己床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站在自己床边的，竟然是祁粼。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其实这是一幅有点诡异，甚至是有点恐怖的画面。
　　午夜梦回，如果你发现自己的室友正站在你的床边，还直勾勾的盯着你，多半都会有些不好的联想，要么怀疑对方是神经病，要么怀疑对方准备图谋不轨。
　　面对这样的情况，哪怕是老练如白哲，也是差点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毕竟，他对祁粼是全然没有防备的……他可不信祁粼能对他做出什么来。就算真是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反正自己也这么久没有快乐的，躺平就好了嘛……咳咳。
　　不过白哲的反应还是很快，他揉了揉眼睛仿佛还是迷迷糊糊的，身体却已经往床里面挪了挪，“怎么了，你一个人睡不着啊？”嗓音因为睡意还带了些含含糊糊，听着格外勾人。
　　祁粼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怪异，甚至是有些吓人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白哲可能会跳起来打他一顿，甚至可能会直接卷铺盖走人，连夜从这里离开，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白哲竟然就这么让开了半张床。
　　这……这是什么邀请的意思吗？
　　而正当祁粼整个人温度上升的时候，他就看到白哲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那半边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似乎是又快要睡过去了，“一起睡吧。”白哲对祁粼发出了邀请。
　　而后祁粼就只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寝室里空调送风的声音。
　　他是真的在邀请自己。
　　那自己……真的去睡吗？
　　祁粼又在床边站了五分钟，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是在顶不过心中愈发膨胀的渴望，他轻手轻脚的在白哲身边躺下了。
　　————————————————
　　起先祁粼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一直被那个奇异的梦境困扰着，睡眠质量极差。
　　然而再睁开眼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外面已然是天光大亮，他竟睡了个意外的好觉。
　　祁粼猛然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真的还睡在白哲的床上，只是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了白哲的身影。
　　即便宿舍是两人一间，相对而言较为宽松，但床也毕竟只有一米宽，一个大男孩睡上去都稍显拥挤，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两个人竟然挺好的睡了一夜。
　　但是，白哲人不在……去哪里了呢？
　　是不是昨天晚上实在是睡迷糊了，今天一醒来感觉到不对劲，甚至感觉有点恶心？
　　祁粼一只手无意识的抓住被子攥紧，仿佛在忍受什么煎熬考验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候，宿舍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祁粼愣愣抬头，便看到白哲提了几个袋子走了进来，一把钥匙远远飞起，祁粼下意识的抬手接住，这才发现是自己的钥匙。
　　“这宿舍就你一个人，还没有我的钥匙，今天出去配一把去。”白哲将买回来的两人份早饭放到桌上，就见祁粼还有些怔怔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钥匙。
　　“怎么了？”眼见祁粼埋头不说话，白哲走回床边坐下，笑容里带着一丝清晨阳光的味道，“我不是在这里吗？”
　　然后白哲就被抱住了，祁粼用了很大的力气，深深把他抱在怀里。
　　一时之间，白哲感到有些无措。
　　他不是没有面对过这样年轻的祁粼。
　　但是他似乎真的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脆弱的祁粼。
　　这家伙从来都把他的心思藏得很好，他总是沉默寡言，总是微笑等待的那一个。
　　但直到白哲直面那团几乎要解不开的数据，直面祁粼内心的纠结与创伤，他似乎才意识到——这个总是站在他身后，总是默默保护他，听他命令一起一路前行的人，也是那样需要他的拥抱，需要他的爱意。
　　于是白哲也紧紧回抱住了祁粼。
　　两滴热泪似乎是烫在了他的脖颈处，又很快销声匿迹，悄无声息，仿佛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半晌，久到放在桌上的早餐都快要冷透了，祁粼才抽了抽鼻子，哑声低低道：“抱歉，我……一下子情绪没有控制住。”
　　“不用道歉。”白哲打断他的话，然后退开一些，将自己的额头和祁粼的额头抵在一起，“该说抱歉的是我，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承受了这么多……抱歉。”
　　祁粼的大脑还有些混沌，甚至完全没能理解白哲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很快，他混沌的大脑就完全停滞，卡顿，再也无法运转下去了。
　　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吻，一个有点微湿，还带着一丝咸味的吻。
　　那一瞬间，他总觉得这好像并不是自己第一次和白哲拥吻。
　　但这却又仿佛是他得到的，最令他安心的一个吻。
　　而就在两人忘情拥吻时，某个仍旧在数据海洋中凝结成团的数据球动了动，核心碎片闪了闪光，似乎是想努力挣脱，但最终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偃旗息鼓。
　　“任重而道远啊……”核心碎片叹息道，“都快十八×了，怎么也才修复了11.6%？”
　　又经过了一阵不知道怎样的计算后，核心碎片给出了他的结论——“人类，真是贪心的生物啊。”
　　11.6%的进度虽然让核心碎片感到十分沮丧，却让白哲燃起了强大的信心。
　　他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时光，可以用来弥补，用来填充祁粼的不安。
　　即便就是在这个关卡里，也有足够多的时间。
　　白哲并不是带着一种补偿的心态。
　　因为这不是他亏欠祁粼的，而是他遗漏给自己和祁粼的。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一切补上。
　　————————————————
　　很快，整个学校里的学生都发现他们的男神，白哲，变了。
　　以前的他也是那样的优秀，是令人高不可攀的存在。然而更多人还有一种感觉，白哲这个人就像并不是真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他有喜怒哀乐，但他的感情似乎都很浅淡，整个人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随时都有可能飘走。
　　再加上种种优秀赋予他的距离感，几乎没有人觉得白哲这种人会有没有，会和其他的“普通人”有多么密切的关系。
　　就仿佛如果有一天这个人突然从他们的生活之中消失了，也就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从这一次的新生入学开始，事情仿佛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有一位名字十分特别的同学，因为其优异的入校成绩，以及迅速和白哲成为朋友这两件事，声名远扬。
　　“你听说了吗，白哲竟然主动搬到和那个家伙一个宿舍去了诶，那个新生名字还蛮奇怪的，我记得的，好像是叫什么麒麟吧？”
　　“哈哈哈那你这么说的话，白神也是‘白泽’啊，两个都是神兽，还蛮般配的。”
　　“好奇怪啊，我为什么突然觉得白学长变了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就是有点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变了……”
　　“就是，就是变得有点像是个人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
　　“喂，你们竟然说白学长不是人？“
　　“哎呀不要纠结这些，你明明就懂我们的意思啊？你说是不是嘛？”
　　“是倒是，但是真奇怪，这种桥段什么的，好像小说里把男神拉下了神探的女主角啊。”
　　“醒醒了，我们没有女主角，两个主人公都是男的。”
　　“男的就男的嘛，搞-基他不香吗？”
　　“哈哈哈哈哈哈……”
　　校园里仿佛也变得更加生动起来，就连树梢上那一抹嫩芽也迎着阳光成长的更加茁长了。
　　不过这些，白哲都全然不在意。
　　满打满算，他可是经历过三辈子的人了，还能搞不定一个小小的祁粼？
　　所以最近，除了训练和日常的课程之外，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呵护小男朋友受伤心灵的工作之中。
　　甜甜的恋爱他又不是没有拥有过，实在不行就复刻一下其他地方看到的也成。
　　于是祁粼这朵小花就在白哲的日益浇灌之下，茁壮成长着……最终长成了一朵，霸王花。
　　此时，白哲正意识下沉，在数据海洋中又找到了那团坏死数据。
　　经过这段时间孜孜不倦的努力，修复程度已经达到了99%，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够将核心碎片放出来，重塑童话镇了。
　　但最近白哲加料加的很猛，除了全垒最后一步几乎什么都做了，却始终无法将进度往前推到满格。
　　白哲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已经露出了大半的核心碎片，“你就不能努努力自己出来吗？”
　　核心碎片十分无辜的闪了闪，“我也想啊，但是这剩下的部分，也是他最纠结的部分，这块儿你没有解决，我也出不来啊。”
　　为了研究最后一个死结到底是什么，白哲威逼利诱系统，最终将原本看过的删减版祁粼单独的关卡记录要了过来，然后把删减版的部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差点就直接把核心碎片给报废了，“这些东西你留着干什么？！你就是一个系统芯片而已！我没看出来啊，你怎么竟然还有这种爱好！你是不是还偷偷藏了别的小电影？！”
　　核心碎片经过这段时间对白哲和祁粼之间关系与感情的深入学习，又变得更加拟人和智能化了，他知道白哲这是害羞到恼羞成怒，故意借口向自己发火在转移注意力。
　　但它能怎么办呢？它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核心碎片啊？
　　最终核心碎片又无奈的闪了闪，像个语重心长的长辈一样试图劝说白哲道：“反正你们都那么好啊，你给他也不是不行啊？难道还有什么几岁之前不能开荤的诅咒吗？”
　　本想借着骂系统两句转移羞耻心的白哲：“……”
　　该死！被一个甚至没有某功能的系统说，感觉更加羞耻了好吗？！
　　然后白哲就陷入了纠结之中。
　　倒真的不是他不想给，而是祁粼这家伙……这么血气方刚一大小伙子，他竟然是个忍者神龟！
　　具体白哲也记不清了，到底是哪一次，在哪里，两人仿佛是打了一个赌。
　　赌的就是如果某一天祁粼能在所有的项目上都赢过白哲，他就要把白哲拆吃入腹了。
　　对于这种可以激励小朋友更加努力，而自己又很愿意给的奖励，白哲自然是欣然答应的。
　　可是约定好了过后，祁粼却强调说，绝对不允许白哲放水，否则奖励到手他也不要。
　　原本白哲倒也不是急色的人，两人肯定是要天长地久的，又怎么会在乎这一时半刻？
　　只是那会儿白哲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这1%，竟然会卡在这件事情上……
　　莫不是还要自己主动献身，把自己做成一盘菜，再叫那个混蛋家伙来吃？
　　这实在是过于主动，过于羞耻了吧？
　　白哲捂住脸，深深，长长的叹了口气。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
　　这几天祁粼发现白哲有些不对劲，很不对劲。
　　总是突然走神，仿佛是在想什么事情，然后想着想着就会捂住脸，接着就摇头，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不行不行”之类的。
　　祁粼觉得很疑惑，但又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想开口去问。
　　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太黏白哲了，有时候甚至开始反思，自己这样的男朋友是不是有些令人厌烦。
　　最近他就觉得白哲可能是有些厌烦自己了，因为白哲经常用一种仿佛生无可恋，又仿佛目空一切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有点想去问白哲，“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或者“哪门训练课的成绩没有让你觉得满意吗？”
　　又觉得这样仿佛是在抱怨白哲的要求太高。
　　要知道，能够拥有白哲，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住在天堂的云彩上，过着再幸福也没有的生活了。
　　所以，果然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自己幸福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吗？
　　于是，等还没想出办法来的白哲某天再去查看数据团，发现修复进度竟然又倒退了一点点的时候……白哲决定去放手一搏了。
　　这天晚上，祁粼做完晚训回宿舍，在楼下的时候，就敏锐的发现了他们寝室的灯没有亮。
　　他有点疑惑，因为白哲虽然也有晚训，但通常都比他完成的要早，所以等他回去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白哲都已经洗漱完毕，一身轻松的躺在床上看书等他了。
　　今天的课也许比较麻烦？
　　祁粼一路慢悠悠的走着，想着，直到掏出钥匙打开门，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有人偷袭！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比脑子更快，等祁粼的大脑开始运转，确认目前究竟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他的脸倏然一下红了，整个人身上的热度也蹭蹭上升。
　　白哲正很不客气的用手掐着他的脖子，虽然并没有用力，但很好的限制了他的行动，另一只手则按在他的小腹上。
　　而他自己……一只手按在白哲的肩头，另一只手抚在白哲的腰侧。
　　这原本只是个很寻常不过的格斗姿势，但手下触感细腻紧实的皮肤，让祁粼只觉得自己话都不会说了。
　　“你你你怎么……不穿……”黑暗之中，他看不太真切，但白哲劲瘦的身型却被勾勒的很清楚。
　　而白哲继续下滑的手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沉沉夜色里，他听到白哲略带着沙哑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挺精神的嘛？非要你哥自己动手要，混小子。”
　　然后这个混小子就除了按本能行事，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是天雷，也是地火。
　　是茫茫天地间唯一的，独特的，仅属于他的。
　　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一生一世。
　　永身永世。
　　无论再来多少次。
　　数据海洋里，最后一点迟迟纠缠不散的数据团终于脱开。
　　核心碎片闪了闪，也慢慢浮空，飞向了浩瀚的数据海洋。
　　童话镇里，所有人突然一齐看向了天空。
　　【系统通知：敬告各位玩家，童话镇正在构建与现实世界的数据互通，预计构建时常为30天，在此期间内，童话镇内所有关卡一应关闭，暂时开放为观光空间，玩家可自行选择自己心仪的关卡进行观光游览，在此期间，童话镇内食品与日用品供应完全免费，但针对每人有每日限定供应量。所有玩家善恶值即日起清零。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后续通知将随系统升级陆续公布。】
　　片刻的空茫之后，整个童话镇都陷入了巨大的情绪场中。
　　有人不知所措，有人歇斯底里，有人欣慰落泪。
　　而此刻，原应十分柔情蜜意的两人，却从屋里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叫你混小子你还真是个混小子啊，不知道轻一点吗？”白哲躺在被子里骂骂咧咧。
　　“但是，但是……我梦里这样做的时候，你是很高兴的。”祁粼缓缓帮白哲揉着腰，眉眼之中却都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安心与温暖笑意。
　　他们早已经不在虚幻的校园里，战到激烈处，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被从那个关卡中推出来，回到了童话镇祁粼的房间里。
　　这一次，他们没有了芥蒂，也没有了遗憾。
　　他们已经可以守好这一方城池，一同面对所有未知的敌人。
　　而此时，门外的苏诗意与陈旭渊面面相觑。
　　“我听到里面好像有些少儿不宜的声音。”陈旭渊紧皱着眉头，诚实道。
　　苏诗意清了清嗓子，给了陈旭渊脑袋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瞎说，正常的人类生命活动，懂不懂啊？”
　　陈旭渊退后一步，指了指门把手，“那既然你会说话，童话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来汇报吧。”
　　“诶你！你怎么这么不男人啊……”苏诗意刚想说陈旭渊两句，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白哲和祁粼两人都早已收拾好，微笑着看向两人。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走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小可爱，这本文命运多舛，大纲也改了三四次，还好想要传达的东西，应该都写到了。
　　在开文到现在的这将近一年里，我的人生也发生了很多大事，至亲离世，家庭差点破裂，遭受死亡威胁……感觉人生屡屡陷入低谷，也已经是几乎放弃写文了。真的没想到还有人会愿意等着，看着我把它写完。
　　真的非常感动，也非常感谢。虽然我只是个扑街，但这点温暖让我铭记于心。
　　现在生活也渐渐好起来了，人生总是不能一直走背运吧。
　　努力工作还清了债务，好好告别了亲人，也和朋友一起开了一家新的小公司，做着能糊口的小项目。
　　至于最喜欢的写文这件事了，无论怎么样也还是要坚持下去的。
　　2020年是不平凡的一年，身为一个处在疫情中心，又经历了这么多的武汉人，我真的感触良多。
　　人生很不容易，多努力，多珍惜，少懊悔，少犹豫。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鸭，希望你们的生活都一帆风顺。
　　新文明天就无缝开~因为之前有存一点点稿子，如果喜欢这个题材的小宝贝也可以去看一下~文案我会放到下面，或者戳专栏第一本就是~
　　如果愿意也收藏一下作者的话，就最好不过了呢。
　　?(????`)比心
　　《星际第一基友[穿书]》
　　文案：两眼一闭，宋傲穿成了和他同名的男配。
　　这位男配因为对男主姜衡两肋插刀，为他三本赴生死局，还帮他娶了九个老婆而被读者们戏称为“星际第一基友”，全书最强人形外挂。无数读者吐槽他怕不是被男主下了蛊。
　　但宋傲还没来得及嫖一把男主的美色，就只觉得冷汗涔涔——这位男配正是将男主姜衡逼上美强惨人设，还准备把他养成人形兵器的最终反派boss！
　　最终局里，姜衡会踏着自己的尸骨走上王位。
　　不行！自救必须马上开始！
　　而姜衡似乎也有些不对劲……等等，什么叫“你自己下的蛊，就自己解吧！”
　　男主他不是应该要和美女后宫们解蛊吗？怎么解到自己身上来了？
　　1V1，不炒股，女配们都是助攻
　　*星际架空，古武复兴，有飞船没机甲的那种


第81章 过去与未来（番外）
　　童话镇换发了新生。
　　原来那些稀奇古怪，只符合小丑审美的房子被一一拆除，换上了统一的宿舍楼。
　　这项由祁粼亲自监督的工程，将宿舍楼装修的几乎与军-校里一模一样，甚至还专门给他和白哲留出了一个宿舍来。
　　对此，小丑表达了严肃的抗议与不满，但最后还是被无情镇压了。
　　小丑哭着鼻子惨兮兮的去找核心碎片诉苦，想要博得一点同情分——至少给它留一套这种超超超级可爱的房子吧？
　　谁知道已经和其他四片碎片融合了的核心碎片脾气也变得有点古怪，冷冷的看了小丑一眼道：“你到处胡说我是什么童话之神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呢。还有那些被你抽取了记忆数据，最后汇聚到一起的优先通关者，都安排好了吗？”
　　小丑泪眼朦胧哭唧唧：“呜呜呜，都安排好了，那也不给人家一点奖励什么的……”
　　核心瞥了小丑一眼，“奖励你回来和我融为一体怎么样？这样你也就不用辛苦的受累到处奔波，还要工作了。”
　　小丑被他的这番发言吓的打了个哭嗝，赶快畏畏缩缩的退了一小步，“不，不了，我很乐意为大人办事的，就，留下我这条小命吧……”
　　核心一阵无语，“你最近是不是清宫剧看多了，怎么说话一股子太监味儿？行了行了，快去把事情办了，等会儿我会查数据，要是有什么纰漏，你下个月的电视剧就全部没收。”
　　听到这么恐怖的威胁，小丑当即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怯生生的退了下去。
　　不过，一离开核心的强掌控领域，小丑就又开始发挥他爱作的特长，开着自己的巡逻小车，愉快的在全新的童话镇里转悠起来。
　　两年前，核心碎片终于回归原位，重新接管了童话镇的掌控权。
　　所有玩家都得知了童话镇的真相，也得到了一个选择的机会——抽取掉关于童话镇的记忆，以脑疾病治愈者的身份重新回归正常的社会；或者保留在童话镇的经历和记忆，就此成为国-家-特-殊-部-门的一份子，留在童话镇里进行工作。
　　毕竟，就算关卡全部都要重新构建，做成他们原本应该有的样子，但白哲仍旧觉得之前生成的那些关卡数据可以保留，这会是一个让普通人能够感兴趣，并且接受童话镇存在的良好途径。
　　那么既然还有关卡，也就需要一些NPC进行服务，这部分原本就有童话镇经验的人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处理这些事情花去了差不多三个月，最终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白哲也不知道怎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但想必每个人都选了他们最想要的。
　　而生活，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给人一些小小的惊喜。
　　就像光头男虽然选择了留在童话镇工作，却在返回现实世界后发现自己的妻儿并没有过世。
　　他们都在车祸中坚强的活了下来，还以为光头男离世了，甚至给他立了墓碑。
　　但一家人能再团圆，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就算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光头男也毫不在乎。
　　毕竟在童话镇里工作，工资不菲，足够他体面的照顾一家人的生活了。
　　很多人都突然消失了一到两年，现在突然全部出现，着实有些诡异。
　　好在有-关-部-门将其报道为此前集体感染了某种病毒，需要集体隔离进行治疗，再加上返回家中的人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补偿，也算是将事情都安顿了下来。
　　童话镇中保存的那些从未来带回来的科学技术，通过特殊的渠道被交给了科学院，听说现在那帮天才研究员都完全沉醉其中，日以继夜不知停歇。
　　从童话镇里带回来的那些来自未来的秘密信函，也被以最快的手段递交给了高层，以供他们在未来波谲云诡的浪潮中更好的指引国家这艘大船的方向。
　　或许再过若干年，白哲和祁粼也会带着他们的军功慢慢升衔，最终像曾经一样，再度走到那个高高的殿堂里。
　　但此刻，他们还不用，他们还只是童话镇——哦不，现在应该叫它华夏训练营的两位管理员而已。
　　祁粼远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白哲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正在训练的新兵们，一条腿微微蜷起，另一条腿悠闲的伸直，随手打了个响指，就将跑道上的重力又加强了一倍。
　　刚刚还列队整齐的队伍顿时一阵东倒西歪，还有几个重心没有拿稳的，差点儿就把自己摔个狗啃泥。
　　祁粼笑着把文件塞进白哲手里，“别对他们这么严苛嘛。”
　　“哪里严苛了。”白哲接过祁粼递来的文件，一边展开一边道，“下一次的联合训练就快要开始了，如果这群小崽子不能拔得头筹的话，挨训的可是我们，我也不想听那些个老头子跟我谈什么人生，谈什么未来的困苦艰难。”
　　“那你还经历那么多困苦艰难，跑回来再经历一遍？”祁粼打趣道。
　　“啧。”白哲睨了祁粼一眼，“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我这回来……不是为了弥补你多年空虚的内心，补足你青春恋爱的遗憾吗？”
　　说到这个，祁粼脸上硬朗的轮廓似乎都显得柔和了些，他微微弯起嘴角，“嗯……这么多年虽然别的也都尝试过了，但还是第一次你主动的时候最……”
　　白哲一巴掌直接糊到了祁粼的脸上，堵住了他接下来的混话，状似很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文件道，“你瞧瞧，这外国军队都申请到童话镇里来训练了，领导说不想答应，但是总也不好明面上直接拒绝，叫咱们想想说法和托词……快点儿，给领导分忧的时候到了，你快想想。”
　　祁粼将白哲堵在自己嘴上的手拿了下来，又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笑道，“那还不简单，就说管理员外出度假，没有时间接待外宾。”
　　白哲故作嫌弃的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甩了甩，清了清嗓子道：“度假？度什么假啊……咱们休息的已经太多，甚至多到上次领导点名批评说我们俩的年假在新年的第一个月就用完了，请假我可不去，你去替我请，骂你也替我挨了就行。”
　　“不会骂我们的。”祁粼唇边的笑意加深，温柔的看着白哲。
　　每当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白哲就觉得自己随口就能来的骚话说不出口了，他眨了眨眼，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为什么？”
　　祁粼牵过他的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枚戒指。
　　“请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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