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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有点闷骚》作者：骚包的金牛

文案：
蒙三继承了爷爷的遗志当道公佬，秉着玩玩的心态一心想当个半桶水的“青铜”，奈何老天非要偷偷给他开挂，让他变成了个“王者”。
蒙三：我开挂我怕谁？！
陆景阳：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X。

道公斗法现场：
蒙三：师兄你先顶着，我去看个笔记！
陆景阳，“……”

抓魑魅现场：
被魑魅抓住的陆景阳，“师弟，快用招雷幡！”
蒙三从包里摸出一面小旗子，像甩飞镖一般扔向魑魅脑门。
陆景阳，“……”

大型开车现场：
蒙三扶着老腰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老子要在上面！”
陆景阳气定神闲靠着床头抽事后烟，“昨天晚上你一直都在上面。”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只肉团子妖娃探进一个脑袋，小奶音嫌弃道，“爸比，爹地，你们下次晚上健身能不能轻点，我一夜没睡好！”
二人，“……”
——毒舌嘴贱爱撩骚没胆动真格受×外表温柔貌美内心腹黑阴险狐狸攻师兄弟携手打怪虐鬼互撩教育妖娃日常。


第1章：入道

      暮春的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小安村里的气温还维持在十八度左右，微风尤带着丝丝入骨的寒凉。
　　靠近山脚下一个类似四合院的老房子里一群年轻人进进出出，杀鸡、杀羊……忙得风生水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牛仔裤搭配沾满血渍的白色卫衣、脚上踩着人字拖的年轻人从屋里走了出来，默默点了一支烟蹲在门边抽起来，原本阳光帅气的脸庞此刻愣是被愁绪憋成了个大苦瓜。
　　年轻人一支烟还没抽到一半，另一个同样穿着满是污渍的旧衣服的寸头男顶着两个黑眼圈晃晃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年轻帅哥一脸忧愁，寸头男一脸疲惫瞬间被幸灾乐祸所取代，啧啧调侃道，“三儿啊，你入了道，今后干锅狗肉，你的那份，兄弟我就帮你包了哈。”
　　这个年轻帅哥叫蒙三，而寸头男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死党——黄越。
　　蒙三祖上四代都是道公佬，爷爷蒙奇更是远近闻名的“活半仙”，被奉为整个粤西的“头颂”，德高望重。
　　蒙三很小的时候，爷爷给家族几个堂兄弟算命，称蒙三“命出”，必须在二十五岁时入道，继承自己做道公佬。
　　在粤西道公佬很受尊崇，小时候得知自己要继承爷爷，蒙三是自豪的，然而到了二十五岁时，他却很郁卒，因为二十几年来无拘无束，他把自己养成了个“吃货”，各种不忌口，尤其爱吃狗肉！他曾和朋友开玩笑称：四条腿的除了桌子板凳他下不去嘴，其他的来者不拒。
　　一旦入道，狗肉那是沾都不能沾半星的，每个月初一还要斋戒，这对一个吃货来说，别提多痛苦。
　　蒙三痛点被黄越戳中，直接撸下脚上的拖鞋砸过去，“去去去，少特么烦我。”
　　黄越困得要命，被拖鞋劈头盖脸砸个正着，于是也飞起一脚往蒙三屁股上狠狠踹过去，毫不客气地把他踹趴到地上啃草，“你丫的敢打你哥！”
　　蒙三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继续打闹，这时隔壁屋里一个六旬老太太走了出来，突然对蒙三道，“三儿啊，要下雨了，你们还是赶紧搭个帐篷吧，小心东西淋坏了，影响你们做法事。”
　　二人赶忙应允，“好的，我们知道了。”
　　老太太露出慈蔼的笑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子，和他们寒暄两句后径自进屋了。
　　黄越见老太太进屋了才嘟囔道，“这李奶奶简直就是人肉气象台，你说这么多年了，她怎么每次都这么神，说有雨就有雨？”
　　蒙三还没来得及回话，这时，一个身形修长，长相十分俊美的男人迈着轻缓的步子朝蒙家走来。
　　蒙三和黄越有一瞬间愣神，倒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只是来人脸上的浅浅淡淡的笑容实在太有感染力，让人过目不忘。
　　美男走到二人面前，态度温和有礼地打了一个招呼，“你们好，我叫陆景阳，是蒙奇老先生的弟子，我今天是来为我师弟蒙弘则主持入道仪式的。”
　　蒙弘则是蒙三本名，他在家族里排行第三，大家一直“蒙三，蒙三”地叫着，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这个称呼而忽略他原名了。
　　“陆师兄你好，我就是蒙弘则，谢谢你能赶来，快进屋！”蒙三赶忙热情招呼陆景阳。
　　说起“陆景阳”这个名字，只怕此刻在粤西道公佬的圈子里无人不识。
　　他是爷爷蒙奇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十五岁就入道跟着蒙奇学习道公佬的法术，而今早已是青出于蓝。
　　陆景阳见蒙三如此热情，淡淡一笑，却在迈进屋子前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唤住蒙三道，“我算到今日下午两点十五分左右会有一场小雨，还是让大家搭个帐篷把屋后的东西遮挡一下吧。”
　　“哇，你也知道有雨？这都是什么骚操作？！”黄越突然口没遮拦地叫了一声。
　　陆景阳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二人，脸上依旧是随和温柔的神色，“怎么了吗？”
　　蒙三赶忙摆手，“没事，陆师兄你快进屋，所有师兄弟都在等你了，我这就去准备帐篷。”
　　陆景阳目光在蒙三脸上流连了一瞬而后才又迈着轻缓的步伐进屋。
　　蒙三对于初见的人素来保持警惕，自然也捕捉到了陆景阳进屋前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完全不像是在打量一个初识的人，反而带着某种久别重逢的隐忍。
　　难道陆景阳其实早就认识他？可是他为什么对这位只闻名未谋面的师兄毫无印象？
　　黄越一把拉住蒙三，打断了他的思绪，惊奇道，“三儿啊，你这师兄和李奶奶一样也是个人肉气象台啊！”
　　蒙三翻了个白眼，一副不想跟你这二货说话的样子。
　　黄越这才突然意识到蒙三的爷爷本就是个“活半仙”，那他的得意弟子自然也不会是个菜鸟水平。
　　但是李奶奶就是一普通人，她肯定是有什么秘诀，想到这里黄越又抓着蒙三一通软磨硬泡，“三儿啊，你就别吊我胃口了，快跟我说说李奶奶她到底有什么秘诀能预测天气？”
　　蒙三知道，他如果不解释清楚，黄越今天肯定能跟唐僧似的叨叨到他吐血，于是跟他说道，“刚才你注意到李奶奶手上的玉镯没有，秘密就在那个镯子里。”
　　黄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蒙三继续道，“那个镯子原来是一件陪葬品，很有年份，每当镯子里面看起来澄澈透亮，那就表示天气晴朗，要是里面看上去浑浊一片，铁定下雨。”
　　黄越忍不住好奇，“原来如此，陪葬品都有这功能？”
　　蒙三一听就知他心里打什么主意，“得看年份，越有年份的东西越厉害，陪葬品多多少少有些驱邪的功能，不过你丫要是敢乱来，小心家宅不宁，鸡飞狗跳！”
　　“我就问问，而且你也知道我爷爷奶奶早过世了，我总不能现在去刨祖坟加放陪葬品吧？”黄越口无遮拦地开玩笑。
　　蒙三也是个嘴碎的，完全不给黄越面子，“你尽管去刨你家祖坟，到时候你祖宗爬起来找你的时候你别来找我就行！”

第2章：救美

      正午，入道仪式开始，大家把祭祀用的贡品摆上供桌，师兄弟们按照陆景阳的指示在蒙奇的供奉牌位前分两边站立诵经祈福。
　　陆景阳穿着道公佬的法衣站在首位，手里拿着一块笏，神色严肃而庄重地看向蒙三道，“弟子叩头。”蒙三闻言立即跪在爷爷的牌位前虔诚而恭敬地磕了三个头，随后接过陆景阳递来的三注香，插在香炉里。
　　左右两边的师兄弟们立即颂念道公佬经文。
　　“承接先人法器。”一轮经文颂念完毕，陆景阳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蒙三跪在地上恭敬地举起双手承接法器。
　　陆景阳将一个长方形的黑檀木盒子缓缓交到蒙三手上。
　　蒙三双手将盒子举过头顶，众师兄弟开始围着他转圈，一边转一边诵经。
　　仪式一直进行了几个小时，中途果然下起了雨。
　　黄越再次啧啧称奇。
　　“师弟，今后你就是道公佬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们。”仪式一结束，师兄们便放下法器，热情地跟蒙三嘱咐。
　　“好好百~万\小!说，多背经文，以后有道场我们会找你一起的，法事做多了以后你就上手了。”
　　面对大家的热情叮嘱，蒙三点点头。
　　＊＊＊＊＊＊＊
　　入道后，蒙三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每天该浪的还是继续跟兄弟们浪上天，经书一堆扔房间里，一天没看进一个字符。
　　这天，蒙三约了几个兄弟吃烤鱼，酒菜一上桌，张家豪见蒙三迫不及待往自己碗里夹忍不住调侃道，“三儿啊，瞧你这潇洒的劲儿，入道了还不赶紧背经书，当心砸了你爷爷那块金字招牌！”
　　蒙三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摸出个蓝色的烟盒给在座的几个兄弟每人派过去一支，“我不开工才是对他那块金字招牌最好的保护！”
　　这话一出，大家都乐了。
　　“三儿啊，你既然无心继承你爷爷的衣钵，干嘛不去跟你妈混，你这少东家过去，好歹也能混个经理当当不是？到时候我们几个也跟着鸡犬升天啊！”黄越弹弹烟灰，半开玩笑地说道。
　　蒙三翻白眼，“我妈开的是内衣公司好吗，你们谁有兴趣跟我说，我介绍你们去她公司上班。”
　　蒙三夹了一块椒盐掌中宝塞嘴里，边嚼边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这是命中注定，我爷爷小时候给我算过了，我就是要吃这口饭的。”
　　“哎，你爷爷可是道公界的全才啊，他算命这么厉害，你从小跟着他老人家，就没有学点皮毛？”张家豪道。
　　黄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即起哄，“是啊，要不你给兄弟几个露两手，来来来，兄弟我今儿个当你的第一只小白鼠，让你先练练手给我算一下。”
　　蒙三抓起面前一把花生米就砸过去，“瞧你这嘚瑟的浪劲儿，我不用算也知道你今天准得挨顿揍！”
　　蒙三和大家谈笑风生，没注意到旁边那桌的几个妹纸正拿手机偷拍他。
　　兄弟几个很快喝完了一件啤酒，桌上也只剩一碟花生米当下酒菜，黄越再次提议道，“哥几个，要不咱们去开个厢唱歌怎么样？”
　　平日里，大家聚一起几乎都是这么过的，但是此刻蒙三却兴趣缺缺，“你们去吧，我奶奶一个人在家呢，我得早点回去。”
　　蒙三父母早年外出打拼，从小就是爷爷奶奶拉扯大的，他有着份孝心是应该的，大家都表示理解。
　　就在大家准备结账离开时，对面桌的几个男人大概是喝高了，冲着蒙三他们隔壁桌的那几个妹纸开始出言调戏，其中一个三角眼男生甚至还吹着口哨拿起酒杯就跑过来撩，“美女们，不介意过去跟我们一起喝几杯吧？”
　　几个妹纸看他们那桌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脸色骤然变了，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率先开口回绝，“我们还有事情要谈，你还是请回吧！”
　　那三角眼却还是不依不挠，“边喝边谈啊，大家认识一下嘛。”
　　另外一扎马尾的妹纸眉头微蹙，干脆叫来老板结账。
　　这妹纸大概也是个心气高的急脾气，这个举动直接就把三角眼惹毛了，酒杯往桌上“砰”的一放就开始出言不逊，“拽什么啊，穿着吊带裙来这种大排档吃夜宵不就是来撩汉子嘛，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刚才拿手机偷拍那个小白脸！”
　　几个妹纸偷拍蒙三的事三角眼当场戳破，脸都绿了，尤其蒙三在听到这话后还朝她们看了过来，她们更是尴尬得片刻不想多待。
　　那三角眼见她们气咻咻的要夺门而出，上来就要拉人，倒是黄越眼疾手快，上前拦住了他，“哥们儿，你这可算是骚扰女性了哈！”
　　见蒙三那桌有人挺身而出，几个妹纸又是惊喜又是尴尬，一时有些无措。
　　黄越英雄救美，兄弟几个当然不能让他孤军奋战，于是也纷纷站起来。
　　“想打架是不是？”三角眼仗着他们人多，说话很是牛气。
　　“你们赶紧走。”蒙三对那几个妹纸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几个妹纸看到这阵仗哪里还敢逗留，赶紧提包走人。
　　见那几个妹纸走远了，蒙三才对那三角眼道，“都是成年人了，还为几个妹纸大打出手也太幼稚了吧？”
　　那三角眼本来就喝多了，这会儿哪里还讲道理，随手抄起一旁的塑料椅就朝蒙三砸过来。
　　“小心！”黄越几乎是下意识反应，一把推开蒙三，结果椅子直接给砸在了他手臂上。
　　三角眼打伤了黄越，张家豪和蒙永飞哪里还忍得住，一人一脚当场放倒那个三角眼，三角眼同桌的几个男人也加入战局，一时之间，整个大排档一片混乱。
　　大家都喝了酒，全部脑热了，一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猛，整个大排档差点没给拆了，老板果断报警，要不是蒙三还比较清醒，拉着黄越他们几个跑了，肯定是要进局子蹲几天。
　　“大爷我长这么大，打架从不带跑路的！”黄越安全脱身了还不忘说大话。
　　蒙三指着他手臂提醒他，“黄大爷，那你这一胳膊血还要不要清理？”
　　黄越这才感觉到痛，哇哇大叫道，“哎哟我去，三儿你这嘴是开过光的吧，刚说我要挨揍，我立马就挨揍了！”
　　蒙三，“……”
　　黄越甩着手指控蒙三，“三儿啊，，我这手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你得对我负责啊！”
　　蒙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打电话叫的士，随即送他去医院。
　　好在只是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医生给包扎了一下，又开了消炎药便打发他们走了。
　　此后几天，蒙三一直窝在家里打游戏，没跟黄越他们几个出去浪。

第3章：开工

师兄们在入道仪式上说了要带蒙三一起飞，结果过了一个月，只有陆景阳一人记得这个承诺，还邀蒙三到一个农村的葬礼上做法事。
　　这个村子没修公路，大车进不去，只能翻山路，登山时见蒙三都低着头不说话，陆景阳低低一笑，“怎么，第一次做超度法事紧张？”
　　看陆景阳一派随和，蒙三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对继承老爷子的遗志不上心，他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嗯，我经书都还没背熟呢。”
　　陆景阳拍拍他肩膀，眼神温柔，“没事，你就照着经书诵经文即可，其他的我以后再慢慢带你。”
　　也只能这样了，蒙三点点头，“谢谢师兄哈。”
　　“不客气。”陆景阳又是一笑，眼睛眯成了两枚弯月，右边脸颊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蒙三又出现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只因陆景阳对他似乎温柔得有些超限，毕竟在他自己的印象里，他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啊。
　　但不等他想通，陆景阳已经引着他赶路。
　　二人足足翻了一座山才进入村子，知道是陆景阳要来，早有人在村头等候。
　　蒙三却没想到来接待的这位仁兄居然还是熟人——不打不相识的熟人，正是前段时间喝酒调戏妹纸，还打了黄越的三角眼！
　　看三角眼披着一身白麻，想必去世的是他的亲人，得了，冤家路窄，这开工第一场法事怕是不好做呢。
　　三角眼见到蒙三时脸色也倏然一黑。
　　陆景阳不明就里，还跟三角眼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弟蒙弘则。”
　　三角眼倒是没有当场发作，还颇有礼貌地朝蒙三点头示意一下，随后领他们到葬礼上去。
　　三人来到摆放灵柩的主家，只见几个道公佬正在诵念悼文，身批白麻的孝男孝女坐在灵柩两边守灵，蒙三和陆景阳也迅速换上道公佬的法衣上前一同做事。
　　按照粤西这边的习俗，葬礼会举行三天，这是第一天，也是入葬的前一天，今天主要是请道公佬超度亡灵，设坛开吊，亲朋好友祭三牲果品，读祭文，送挽幛，以追念死者功德。
　　“几点开始？”蒙三见大家进进出出忙活，忍不住凑近陆景阳询问道。
　　葬礼什么时辰正式开始是要提前让道公佬算过的。
　　这日子就是陆景阳给看的，所以蒙三一问，他便回道，“三点半。”
　　蒙三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此刻正是三点二十七分。
　　“准备放鞭炮吧。”陆景阳示意亲属道，随即道公们也各自就位，负责打鼓的、吹唢呐和打饶钹的都拿起了工具。
　　蒙三从包里摸出一个带手柄古铜摇铃和一本经书，随即将经书摊开在桌上，准备照着本子诵念，一时之间，所有人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好在蒙三厚脸皮惯了，目不斜视地做好准备。
　　随着时辰到，鞭炮声响起，负责吹唢呐的道公佬率先吹出一个长音，而后鼓声响起，蒙三也跟着摇了一下铃，接着便朗朗诵经。
　　他声音动听，倒也真像那么一回事，很快，大家也不再取笑他照书念经了。
　　从葬礼正式开始，今天一整天大概都要吹吹打打的。
　　“嘻嘻，好帅啊！”
　　“这么帅还去当道公佬，干嘛不去参加选秀？”
　　“哎，让我拍一下，发个朋友圈！”
　　“……”
　　道公佬们本来都专心致志在诵经超度亡灵，结果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盯着蒙三和陆景阳窃窃私语的。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帅哥走到哪里总会引起一片关注，蒙三和陆景阳那两张超级有辨识度的俊脸比当下娱乐圈那些雌雄莫辨的清一色瓜子脸男星耐看多了。
　　好在二人都已经习惯这种事，依旧面不改色诵经。
　　“呼呼呼”
　　随着一阵风声突然响起，周围的树木开始摇曳起来，而后风越来越大，帐篷也被吹得沙沙作响，桌上的贡品都被吹翻了。
　　蒙三感觉到诡异的气息，眉头一皱，其他道公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自然也提高警惕。
　　“怎么回事？！”
　　守孝的亲人们脸色大变，孩子们更是吓得大哭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唉哟，这老太太可以啊，回魂动静这么大？”蒙三低声对一旁的陆景阳说道。
　　蒙三虽然是第一次参与法事，但没少听到爷爷提起，葬礼上死人回魂都会有动静，但通常就是在自己家里敲敲橱柜，制造些声音等小动静，还没见过会闹得贡品桌都打翻的。
　　难道这去世的老太太对子孙后代有什么不满意存心来闹？
　　道公佬们赶紧拿起法器预备。
　　“不对，这不是回魂，是有人在向我们挑衅！”陆景阳毕竟见多识广，立即提醒众人，随后将帐篷的布帘放下来，阻挡住外头众人好奇的眼神。
　　蒙三哪里知道道公佬互相斗法要干嘛，见大家都紧张兮兮的，他也随手抄起一旁的匕首，一副谁来我砍谁的霸道架势。
　　众道公佬，“……”
　　“那玩意儿远程砍不到对方，你先退后，以免被伤到。”陆景阳先将他打发到一旁，然后才带着其他道公抵御那个背后使坏的人。
　　虽然他对称霸道公界没有兴趣，但是这个时候蒙三觉得他绝对不能认怂丢人现眼，于是对陆景阳道，“师兄你先顶住，我看一下笔记，马上就好！”
　　陆景阳，“……”
　　死者的家人们显然也没见过这种阵仗，都以为是老太太回魂了，几个儿女跪地大哭，还念道，“妈，您就别闹了，安心走吧，快走吧”
　　道公们当然不会跟普通人去解释这其中的猫腻，随他们念叨。
　　“对方只有一个人，大家集中力量。”陆景阳吩咐道。
　　道公们立即拿着法器，打坐的打坐，摇铃铛的摇铃铛，集体跟人斗法。
　　“噗嗤——”一个年轻道公佬道行不够，直接吐血。
　　他一倒下，其他道公佬都大吃一惊，颂念经文的停了下来。
　　“别分心！”陆景阳提醒众人。
　　蒙三眼看大家施法时面红耳赤的，很是费力，赶紧坐下来翻笔记，很快找到应对之法，他赶紧去翻旁边的地上找出一把稻草，用白色的纸帛将稻草扎成一个小人放在地上，随后用毛笔在那纸上随手写了几个潦草的字，接着取出一张符纸，贴在小稻草人背后。

第4章：斗法

陆景阳看到蒙三的举动后，眼睛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不过很快他便收摄心神，大家突然被袭击，方寸大乱，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都只是在乱打一通，反而给他添乱，但是他却不能说出来伤大家面子，只好自己在一片混乱的法力中努力寻找敌人的方位。
　　蒙三在稻草人身上贴完符纸后，又从包里翻找出一小卷金色的丝线，用手扯了一小段出来，但是做完这些动作后，他突然卡壳了。
　　就在他又要拿出笔记本翻找的时候，陆景阳突然看了过来，对他说道，“取‘追魂符’包住金丝线，点火烧符纸，快！”
　　蒙三得令立即照做，就在他点燃符纸的同时，陆景阳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句咒语，只见那根被符纸包住的金丝线便迅速飞了出去。
　　蒙三看到陆景阳看着金丝线飞出去的方向微微皱眉，随后静气凝神，约莫过了半分钟，他倏然睁开眼睛，手里捏了一个手诀，默念咒语，而蒙三贴在小稻草人身上的符纸突然就自己烧了起来，稻草人瞬间被烧成灰烬。
　　“啊——”
　　帐篷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蒙三等人赶紧掀开帐篷出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突然昏迷过去了。
　　众道公佬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那个刚刚吐血的年轻道公被扶到一旁椅子上休息。
　　“哎呀，七婶子又犯病了，大家快送她回去！”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赶紧抬着那个昏迷的中年妇女回家。
　　“怎么好好的突然犯病啊，要不要送去医院？”有人关心的地说道。
　　村里的老人忙解释，“没事的，七婶子这是老毛病了，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近年来她经常在葬礼上昏倒，大概被吓到了吧，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蒙三听到外头的对话，不禁皱眉，那个背后捣乱，要跟陆景阳他们斗法的邪恶道公佬就是七婶子的丈夫无疑，他要公然跟这么多道公佬斗法，必须找一隐蔽处设坛作法。
　　而蒙三刚才扎稻草人代形，再烧追魂符，利用金丝线将邪道公的位置找出来。
　　那邪道公位置暴露，被陆景阳作法毁了他的祭坛，遭到反噬，而他的妻子却是代替他吐血受过。
　　村里的老人说她经常在葬礼上吐血昏迷，可见她丈夫不是第一次跟人斗法作怪了。
　　七婶子被送回去后，一切又照常进行，大家重新摆好供品，陆景阳示意道公佬们继续诵经，并让一个孝男孝女们轮流过来倒酒上供。
　　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道公佬们才停下休息一会儿，大家备上斋饭照顾他们吃。
　　举行葬礼的这三天，道公佬们都是吃素吃斋的。
　　蒙三平日里虽没有山珍海味，但也是大鱼大肉习惯了的，这会儿还真没什么胃口，干脆坐一边玩手机。
　　陆景阳给他盛了一碗粥过来，劝说道，“好歹吃点吧，晚上还得通宵呢，不吃点东西怎么行，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他这么贴心，蒙三也不好再推拖，干脆端过来一口闷。
　　其他几个道公佬见他喝个粥这么视死如归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刚刚那个吐血的年轻道公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好奇问道，“你刚才烧的追魂符还有吗，能不能借我看看。”
　　按道理大家都是同行，基本上都有各自拿手的绝活，一般不会轻易跟人跟人透露秘诀，但是蒙三向来心大，见他这么问也没有多想，直接从包里摸出一张追魂符纸递给他看。
　　大家伙见他这么大方，也纷纷凑过来一起研究。
　　“这追魂符放眼整个道公界也没几个人会画，景阳，你这师弟不简单啊！”有个稍微年长一点的道公对陆景阳笑道。
　　陆景阳知道蒙三不打算拿老爷子的招牌到处招摇，所以只一笑置之，没有回答那个道公佬。
　　他们二人神神秘秘的，大家也不好多问，干脆岔开话题，聊到那个邪道公，有人道，“明知输了会遭到反噬，还连累家人，他怎么还经常干这种事，不怕将来报应在子孙身上？”
　　陆景阳摇头叹气，“听说那人祖上都修邪术，到他这一代就绝后了，这也算报应，他大概心理不平衡，所以才用邪术继续做怪吧，他现在功夫不到家，所以经常输给别人，要是给他得手，葬礼上指不定还会出多大乱子！”
　　“这个村子以后有丧事我们是不是建议道公佬们都会多加提防？”蒙三道。
　　“这次多亏你及时反应才打败了他，你这半桶水的在道公佬圈子里要出名了。”陆景阳笑道。
　　蒙三，“……”
　　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蒙三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三角眼脸色阴沉地站在道公佬们的帐篷外跟他招手示意。
　　陆景阳也察觉到三角眼对蒙三的敌意，低声提醒蒙三，“师弟，你小心点。”
　　“没事的，放心吧。”蒙三冲陆景阳一笑，起身出帐篷走向三角眼。
　　原以为三角眼是为了那天的事来找麻烦，谁知道不等蒙三开口，他直接掏出自己手机阴测测地说道，“加个微信！”
　　蒙三，“……”
　　一个同性凶神恶煞地跟你要微信，是个正常人都觉得有坑！
　　见蒙三没有表示，三角眼有些咬牙切齿地解释，“我妹想认识你，快点把你微信号给我。”
　　三角眼提到自己妹妹的时候，蒙三环顾四周果然看到有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正躲在墙边往这边偷瞄，大概其中就有三角眼的妹妹吧。
　　蒙三果断拒绝，“不接受搭讪，谢谢！”
　　这话原本没别的意思，但是听在三角眼耳里就是莫大的讽刺，因为那天他就是借酒调戏妹纸。
　　蒙三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三角眼伸手便要去拽他衣领，还好蒙三躲得快，要看他们要起冲突，陆景阳赶紧过来拦着，借口让蒙三去帮他找东西。
　　还在葬礼上，三角眼也不敢得罪道公，只好气哼哼地走了。

第5章：出殡

夜里十二点，还有两场小型法事，第一场是道公佬颂念经文，需要死者本家亲戚中派出一对童男女来传送祭品。
　　大家按照道公佬的要求在屋前的空地上摆好两个供桌，两个桌子之间大概相距五六米，桌上摆着几碟供品。这些供品是用生的动物内脏和牙签穿成了类似小动物的模样，有的像老鼠，有的像狗，另外还有一水果、花生米，以及米饭和白酒。
　　所谓传送祭品就是让选出来的童男女，按照道公佬的指示将两个供桌上的互相供品搬来搬去，来回搬送四次。
　　这个小法事互相传送祭品，其实也寓意着传送过世的老人家对后代儿孙的美好祝福。
　　传送完祭品之后，还有一场“踩花灯”的法事。
　　“踩花灯”是在死者本宅大厅前摆放四七九个花灯，随后所有的道公佬手持自己的法器一边颂念经文一边有规律地在花灯之间来回穿梭。
　　踩花灯的寓意是为逝者在黄泉路上点灯开路的意思。
　　＊＊＊＊＊＊＊
　　第二天就是出殡日。
　　出殡前，孝男跪拜于地，让灵柩从身上掠过，长子负责引幡，其他亲友紧跟其后，还要在路上让外家“拦路祭”，沿途放鞭炮，撒纸币。
　　陆景阳和蒙三领着送葬队伍前往墓地安葬，在过桥和叉路处，陆景阳示意亲属丢下白布和硬币。
　　这个是要给逝者作为买路钱的。
　　墓地在山脚下，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就在大家经过一片玉米地旁边时，抬灵柩的一个人突然不小心崴了脚，灵柩被颠簸得朝旁边倾斜了一下。
　　陆景阳和蒙三赶紧帮忙调整灵柩。
　　“走吧。”陆景阳说罢示意蒙三摇铃，继续上路。
　　“唉，好重，抬……抬不动了！”
　　“我也……不行了！”
　　大家还没有走出多远，抬灵柩的四个人立即都发出低呼。
　　显然刚才崴脚那一下惊了灵柩里头那位，这会儿给大家捣乱呢。
　　陆景阳和蒙三还没有所表示，队伍中有个年长的人便骂了起来，“闹什么闹，你再闹就扔你在这里了！”
　　大家歇息了片刻，很快几个抬灵柩的人便感觉肩膀又轻了，看来那长者对这种事还挺有经验，真把老太太给唬住了。
　　眼看就要到达墓地，这时，远处的山上又下来一支送殡队伍。
　　陆景阳望向之前给老人选好的墓地，只见那坟地附近又多了一个新坑。
　　坟地这么近，还同一天下葬，确实巧得很，但愿等会儿入葬的时候不会彼此影响。
　　陆景阳命人将灵柩放入坑中，让一孝男用嘴巴衔泥放在棺材上边，这个是代表不忘父母隆恩之情。
　　陆景阳和蒙三命亲属将供品摆好，随后便开始颂念经文。
　　另外一只送葬队伍很快也到达他们的坟地。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将灵柩放入坑中之时，远处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只野狗，气势汹汹地朝人群中扑了过去。
　　“啊，大家小心野狗咬人啊。”
　　“拿石头扔它，把它赶走。”
　　“别让它靠近棺材！”
　　因为野狗的突然出现，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野狗拦路，大凶啊！”蒙三喃喃道。
　　见蒙三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叨叨，陆景阳道，“别哔哔了，快救人！”
　　蒙三反应过来，一把抽走陆景阳手里的笏朝远处的野狗扔了过去。
　　陆景阳，“！！！”
　　“砰！”
　　“汪汪——呜！”
　　野狗被砸中和它惨叫着倒地的声音是同时响起的。
　　陆景阳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蒙三觉得亏得他性格沉稳寡淡，要是换个人指不定上去就冲上来对着自己拳打脚踢一番解恨了，毕竟法器是道公佬们吃饭的家伙！
　　众人，“……”
　　那边手忙脚乱半天，尖叫四起，把供品都打翻了，谁知道蒙三随便拿个东西一砸就搞定了。
　　“开过光的法器就是不一样，这么大只野狗直接就晕了。”蒙三面对陆景阳一言难尽的表情，还好整以暇地开玩笑，似乎在挑战他忍耐极限。
　　陆景阳回过神，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你就不能扔石头吗？”
　　蒙三一点没有做错事的觉悟，“石头哪能有你的笏顺手？”
　　陆景阳一脸无语，但是却没打算自己去捡那块笏，不知道是觉得有失体面还是觉得……有失体面。
　　蒙三也跟着他故作高深，嘴里却没正经，“爷爷留了一堆东西，要是真弄坏了，回头陪你一个更顺手的。”
　　陆景阳一本正经地说道，“当年师父没少跟我表示，你就是个败家的，那时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要是蒙奇知道蒙三这样拿他的法器随便承诺送人，估计会气得想从棺材里跳起来踹他吧！
　　蒙三正想回嘴，那边送葬队伍里有个穿白麻的年轻小伙子已经捡起地上的笏给蒙三送了过来，“师……师兄，你真厉害，隔那么远还能把野狗砸晕！”
　　这边人都尊称道公为师公，蒙三虽然也二十五了，但因为发型和长相，看起来跟二十出头似的，所以那小伙子才话说到一半噎了一下又改口叫“师兄”。
　　蒙三也不计较这个，指向陆景阳笑笑说道，“是我师兄的法器厉害，开过光的，闭上眼睛也能一击爆头。”
　　陆景阳，“……”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大概就是蒙三这样的。
　　但陆景阳对他却似乎没有脾气。
　　对方的道公佬见小伙子去跟蒙三他们攀关系，明显感觉面子上过不去，脸色阴沉沉的。
　　但他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死者家属群攻了，大家围着他讨要说法。
　　“下葬时野狗拦路，分明是日子没看好，你拿了钱却不给我们好好办事，太过分了！”一个稍微年长的孝男指着那道公佬说道。
　　陆景阳和蒙三这边已经差不多完事，只需要等大家堆好坟他们再颂念一次经文即可，但是看到对面的道公佬被围住，蒙三那颗喜欢看热闹的心就开始作祟了。
　　陆景阳看他眼神老往那边瞟，再次提醒他，“悠着点。”
　　“我就看看他会不会挨揍。”蒙三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抓过一旁的孝男问话，“那个道公佬你们认识吗？”

第6章：谁捣乱

孝男老实交代，“他是隔壁村的阿强，做道公佬有五年了，以前我们村也找他办过事，但是他都没给找好日子，去年我们村一户人家建新房，开土时发生意外，屋主当天死亡。我听说在他们村也发生过这种事，有人请他看日子进新房，结果也是选了大凶之日，结果新居宴会上宾客大打出手，进了重症病房啊，知道内情的早就没人愿意请他办事了，也不知道这户人家怎么还找他来主持葬礼，今儿个要不是你们，怕是还会出乱子，没准又出人命呢！”
　　蒙三摸摸下巴，“要是一次两次选错日子还好，这三番两次的出乱子，他真不是故意的吗？”
　　陆景阳当然明白蒙三的意思，于是解释道，“有的人就是专门修邪术害人的，平常尤其喜欢搞些小动作离间别人感情，要不就是放些小巫蛊害人生病，防不胜防，所以一般村里面的小孩子都要佩戴护身符辟邪。”
　　眼看几个孝男就要动手揍阿强，那阿强立即指着蒙三和陆景阳吼道，“你们别这么愚昧，分明是他们拿你们挡灾，这才引来野狗，我给你们算出来的就是个黄道吉日！”
　　居然当面推卸责任，陆景阳和蒙三气绝，看来今天注定是祸躲不过。
　　阿强见那户人家还揪着他不放，继续编排道，“正所谓‘入山寻水口，登穴看明堂’，我所选的这块墓地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你们看看这做墓穴的天门，再看看地户，这多好啊，保准你们刘家今后人丁兴旺，聚财富贵！他们那边是没点中好的墓穴，心生嫉妒，所以故意给你们捣乱呢！”
　　这阿强张口胡说八道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蒙三虽然才入道不久，但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关于墓葬的风水他还是略懂一二的。
　　刚才阿强所说的“入山寻水口，登穴看明堂”，是说寻找阴宅墓穴的时候，要看水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更重要的是要注意穴前明堂的水是个什么情况。
　　这两句话都离不开水，可见水对于阴宅墓地的重要性，这就体现了“水是山家血脉精”的道理。
　　水来处就是“天门”，一眼望去看不见来水的源头，此所谓“天门开”，而水的去处就是“地户”，如果一眼望去看不见水流走的景象，行话就叫做“地户闭”。
　　所谓“山管人丁水管财”，墓地周围的水的好坏主宰后代的财运，而墓地周围“砂”的好坏优劣则关乎后代人丁是否兴旺（穴场附近朝拱的山峦称为“砂）
　　蒙三打量一下那个墓穴，一眼看出弊端，于是直接朝阿强走了过去，“你刚才说这是块风水宝地？”
　　阿强见蒙三这么年轻，断定他没什么本事，所以理直气壮的，“是啊，你有什么意见？”
　　众人见他们杠上了，纷纷好奇围观。
　　蒙三挑眉看了阿强一眼，中肯评价，“你扯淡！”
　　众人，“……”
　　谁都没想到蒙三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在骂人。
　　那阿强也被噎了一下，随即才怒道，“你果然是诚心来捣乱的！”
　　阿强趁机霍乱人心，“你们大家看到了吧，他就是不怀好意，你们要想你们家老爷子走得安宁就听我的，赶紧给他安葬吧，错过了时辰以后你们家有个好歹可别怪我！”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没个人拿主意，只好看向在场最年长的那位，“四叔公，你见多识广，你给拿个主意，今儿个到底该怎么办？”
　　那四叔公显然也不懂风水，犹豫了半天，望向蒙三道，“小兄弟，我们只是普通农民，不懂什么风水，你们做道公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发生这种事我老头子也是一脸懵，你要是懂风水，不如也给我们个意见。”
　　老者说话倒是中肯，蒙三也不跟他摆谱，而是很客气地说道，“略懂一二，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说说我的看法。”阿强双手环胸，一副“我看你怎么扯淡”的表情盯着蒙三。
　　蒙三指出这座墓穴的“天门”和“地 户”所在，随后才解释道，“水来之处豁然通阔，代表子孙后代财运好，而水去处有层层大山阻拦，水深则财大，水浅则财小，这水口就好比是这阴宅的大门口，如果这水流去的方向有两座高耸的大山，水从这两座山之间流走，这叫‘两山夹一水’，而我们常说水为财，被两山夹住就是关拦夹拱有情而不愿让财流走之意。这样的墓地才属于大贵之地，表示后代大富大贵。”

第7章：阴宅风水

见大家一脸严肃在听，蒙三指向远处道，“你们看你们这座墓穴的地户，那水流走的地方只有孤零零一座山头堵着，那山之后一马平川，这是下等之地，别说你们后代子孙能守得住财了，不败光先人积蓄就不错了。”
　　众人闻言一阵欷吁，四叔公再次怒骂阿强，“好啊，你果然是坑我们的，先前我就听人家说你阿强办事不利，要不是你跟我那表侄子是朋友，我才不会请你来做这事，你这是要害死我们老刘家啊！”
　　阿强狡辩道，“四叔公，你宁愿信一个毛头小子也不信我，我干道公五六年了，你问问他，他才入道多久？”
　　众人又望向一致望向蒙三。
　　蒙三也不隐瞒，“我一个月前入道。”
　　阿强闻言立即又硬气不少，“你们看到了吧，现在你们说说，你们到底相信谁？”
　　四叔公冷哼，“你别说了，我虽然不懂风水，但是好歹也读过十几年书，这小兄弟解释得清清楚楚，你这就是个烂穴，今儿个我们就是连夜挖坑也绝不能把我们家老爷子葬在此处！”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老子还不愿意干了呢！”阿强说完便要收拾东西走人。
　　几个孝男气不过还想教训一下他，但是四叔公却拦住了他们，“随他去吧，我们得捉紧时间另外给老爷子寻找阴宅才是啊！”
　　“小兄弟，既然你指出这个墓穴不好，那就麻烦你给我们再点一处穴位出来吧。”有个孝男央求蒙三道。
　　管闲事当然没有管一半的道理，蒙三见大家都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只好说道，“给阴宅点穴也是要看时辰的，这方面我师兄陆景阳拿手，你们快找他去吧。”
　　说罢指向不远处的陆景阳。
　　而那头的陆景阳刚处理完老太太的安葬事宜，还不知道自己被拖下水了。
　　四叔公显然也是听过陆景阳的名字的，于是迫不及待就带人冲过去请陆景阳帮忙。
　　陆景阳名气不小，请他办事的人很多，原本他是安排不出时间的，但四叔公他们一干人就差没跪下来求他了，他实在拒绝不了，只好问了一下刘家人的生辰八字，现场推算时辰。
　　“按照你们刘家兄弟几人的生辰八字来看，我觉得明天上午十点钟点穴给你们家老爷子选阴宅最合适。”陆景阳道。
　　四叔公露出笑容，“陆师公说这个时间合适那绝对错不了，只是我们灵柩已经抬出来，这该如何是好？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次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啊！”
　　陆景阳道，“先抬回去，我跟你们回去做一场法事，告诉你们老爷子具体情况，明天找到新的墓穴再安葬。”
　　“好好，那就有劳陆师公了。”四叔公等人连忙道谢。
　　蒙三不等陆景阳交代，立即把他的背包递过去并讨好地说道，“师兄放心去，这边我搞定。”
　　陆景阳耐人寻味看他一眼，随后跟着四叔公等人又将那刘老头的灵柩抬回去了。
　　＊＊＊＊＊＊＊
　　蒙三带着三角眼家的送殡队伍回到本宅，家里已经准备好柚子叶给大家洗手去秽气。
　　家里的人听说蒙三和陆景阳和阿强杠上了，对此津津乐道。
　　一起做事的道公佬告诉蒙三，“我听说隔壁村的阿强和昨天给我们捣乱的七叔就是同门师兄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师兄弟二人从来就不干好事。”
　　另一个道公佬也说道，“你现在师兄弟二人一起得罪了，以后可得小心了，他们以后必定会给你捣乱的。”
　　蒙三从来不带怕的，“我就怕他们不来找我呢。”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怕人家背后给你来阴的。”
　　“说得对，咱们还有家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咱们家人出手。”
　　蒙三父母都在外地，不过家里的奶奶的确需要多注意，他对大家笑道，“谢谢大家提醒，我会注意的。”
　　＊＊＊＊＊＊＊
　　第二天陆景阳给刘家人点穴寻找阴宅的时候，蒙三也跟着去观摩了。
　　陆景阳一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头疼，“你怎么来了？”
　　蒙三来观摩穿的是自己的衣服，阳光帅气的样子惹得刘家亲朋好友的妹纸们个个心花怒放的，不少人走拿着手机偷拍。
　　蒙三厚着脸皮凑近陆景阳，“阿强这么害人咱们怎么可以坐视不管，师兄你就当顺手做个好事嘛，别生气，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哈。”
　　“那真是谢谢了。” 陆景阳意有所指地说道。
　　“嘿嘿，我们是师兄弟嘛！”蒙三故意没听出陆景阳话语里的奇怪意味。
　　兄弟二人说话时刘家的四叔公突然走过来道，“陆师公，时辰差不多了，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说罢交给他一把斧头。

第8章：时髦老太太

陆景阳冲四叔公微微点头示意，随后才接过斧头。
　　蒙三见他拿起手机开始看时间就知道他马上就要开始点穴寻位了，于是招呼刘家的人后退，以免打扰到他。
　　陆景阳抓紧斧子，抬头望向太阳所在之处，此刻，太阳正被云层遮蔽住，随着一阵风吹过，阳光缓缓从云层缝隙中射下来。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他周围的地面上时，他立即将斧子朝那块地上扔了过去，斧头径直订入那块地里。
　　陆景阳用斧头确定穴位的一瞬间，蒙三感觉到那地下涌出一股清新的气流，就像是一阵春风那般柔和地从他脸颊边划过，可见这确实就是一块宝地。
　　“就是这里了！”陆景阳指着斧头所钉住的地方对四叔公道，“墓穴就在此处，按照我今早给你们算出的时间尽快将老爷子安葬吧。”
　　四叔公赶紧点头，吩咐大家干活。
　　陆景阳指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道，“那边是这座墓穴的地户，水流向那边，重山环绕，此山水局可保佑你们家后代子孙平安富贵。”
　　“好！好啊！实在太谢谢陆师公了。”四叔公看那山势，再听到陆景阳这么说，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找到了穴位，刘家人激动地邀请陆景阳和蒙三回去吃饭，不过陆景阳拒绝了。
　　他不愿意逗留蒙三就更不会待着了，连续吃了两天斋，他都要疯了，他现在特想念景阳县城东那家“意如潮海港城”里的海鲜粥。
　　＊＊＊＊＊＊＊
　　景阳县虽然只是个小县城，但距离靖海市不过一个小时车程，靖海市是国内有名的海滨城市，是著名旅游城市，景阳县临近靖海市，各种海鲜大餐应有尽有。
　　蒙三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没到晚饭时间，奶奶正躺在屋前的藤椅上晒太阳补钙，看到他，老太太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三儿啊，回来了啊，还顺利吗？”
　　蒙三走到蒙老太太藤椅前蹲下，撒娇地说道，“可累人了，我这几天都没能睡觉呢！”
　　蒙老太太又是慈祥一笑，“那你以为当道公佬容易啊，你爷爷几十年来就没有能好好休息过呢！”
　　“爷爷是活半仙嘛，天天有人请，我哪能跟他老人家比。”蒙三继续卖乖。
　　蒙老太太显然很受用，安慰道，“你也别灰心，你爷爷说你聪明过人，我相信你以后也会是个优秀的道公佬的。”
　　“我可不想跟爷爷一样，那样都忙得没时间陪您老人家了。”蒙三继续给老太太灌蜜汁。
　　老太太又是乐得不行，“就你嘴甜，好了，累了就去睡一觉，我去给你做饭。”说着就要起身。
　　蒙三赶紧拉住她，“奶奶，别忙活了，我想吃县城里的海鲜粥，明天六一，我听黄越说今晚城里有晚会，我带您进城看晚会吧。”
　　蒙家在县城也有房子，但是老太太就惦记着农村老家的几亩地，想着要种点大豆和玉米，顺便养些鸡鸭，所以一直不愿意搬进城里住。
　　平日里蒙三跟兄弟们在县城浪，要是喝了酒开不了车就住县城的家里。
　　一听说有晚会，老太太果然没推迟，立即就起身进屋换衣服。
　　别看老太太快七十了，其实可时髦得很呢，用的是智能机，还会聊微信呢，还有自己的老人群，平常群里老爷爷老奶奶还对山歌。
　　蒙老太太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蒙三再次奉上拍马屁神功，“奶奶您穿这身真好看，比城里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年轻，我跟您一起出去，要说您是我妈都有人相信！”
　　“你这孩子，再取笑我，我就不跟你一起出去了。”蒙老太太嗔道。
　　蒙三赶紧牵她上车，“哪有取笑您，我是实话实说啊，咱们快走吧，我好饿呢。”
　　老太太上了车，蒙三还没发动引擎，她就掏出手机在群里发语音了，“我今天要跟我我们家三儿去城里看晚会，城里的，有没有一起的？”
　　蒙三看着老太太兴奋的样子，建议道，“奶奶，要不您就搬到城里住吧，我给您在屋顶搭个帐篷，您想养鸡就继续养着，而且还可以天天晚上跟自己的朋友一起呢。”
　　老太太闻言放下手机，“这事以后再说吧。”
　　见她还是不愿意搬蒙三也不强求，“没事，您不愿意住城里咱们就不住，反正有车也方便，您什么时候想来玩，我就载你出来。”
　　“就知道你懂事。”老太太再次拿起手机发语音，“我们就快到了，你们要越赶紧的，记得把你们家二十五以内还单身的闺女也带上！”
　　蒙三，“……”

第9章：大杀器

老太太在群里广播的结果就是，蒙三一到意如潮海港城，就有五六个爷爷奶奶带了自己家的单身妹纸等在那儿。
　　本来只想喝个粥，结果直接变成了大型相亲现场，还是一次同时相六个！
　　蒙三内心是崩溃的。
　　六个妹纸从蒙三和老太太进门开始就各自用不同的姿态开始打量他。
　　有的是娇羞着偷瞄，有的则是明目张胆上下打量，还有比较奔放的甚至直接对他抛媚眼。
　　得了，这餐饭是别想舒坦地吃了！
　　“哎呀，早就听阿兰夸她的孙子长得多么好看照片也没少在群里发，但是看到本人才知道比照片还要帅呢！”一个烫着小卷发的奶奶率先开了腔。
　　这奶奶倒是心直口快，而坐在她身旁穿着吊带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妹纸大概就是她孙女。祖孙两倒是一个外向性子，那姑娘就是刚才直接对蒙三抛媚眼的。
　　那妹纸不等蒙三坐下就直接站了起来，并对他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秋霖霖，很高兴认识你。”
　　姑娘这么主动，蒙三也不好驳人家面子，只好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你好，叫我蒙三就好。”
　　蒙三没有报上自己大名。
　　其他五个妹纸见秋霖霖抢了先机，都有些不甘心，也纷纷站起来自我介绍。
　　意如潮里宾客满堂，所以看到蒙三这边这个阵仗，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哎哟喂，艳福不浅呐，什么时候我也能同时相六个妹纸？”
　　“颜值即正义，你去韩国整成吴彦祖回来，别说同时相六个妹纸，六十个都有可能。”
　　“我只想好好吃个海鲜，为何居然被迫舔狗，我不活了！”
　　“……”
　　周围议论纷纷，六个妹纸和几个爷爷奶奶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蒙三摸出手机，在桌下翻找微信通讯录，找到备注为“大杀器”的人，给对方发过去一条短信：速来救场。
　　而后附上位置坐标。
　　做完这个小动作后，蒙三收起手机继续听几个老人絮叨，见他们把自己的孙女说得跟自家兜售的小白菜一样可爱，他只能无奈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蒙老太太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儿地打听她们平常的习惯和喜好，暗自进行比对。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蒙三嘴角微扬，来了！
　　随着餐厅里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蒙三这桌的人也都忍不住朝声源处望去。
　　蒙老太太眼珠子都直接瞪大了，她看到了什么？！这哪来的妖精？
　　来人是个画着大浓妆的女人，妆浓得都看不出原型，穿着一件墨绿色露背长裙，侧面的开叉都快到大腿根了， 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傲人的身材简直能把在场的男士都辣出鼻血，也难怪蒙老太太称她为妖精。
　　“妖精”在大厅里环顾一周，很快锁定目标，踩着足有十公分的黑色一字扣凉鞋嗒嗒嗒朝蒙三走过去，然后不顾在场人震惊的目光直接在他身旁落座，还大咧咧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傲人的上身更是直接贴在他胳膊上，“蒙少，我看看瞧见朋友圈说有一帅哥同时跟六个妹纸相亲，我一看那背影就知道是你，所以我就来了，怎么样，惊不惊喜？”
　　这个出场方式果然夺人眼球，蒙三配合地点头，“简直要惊掉下巴。”
　　“她是谁啊？”不等长辈们开口，那秋霖霖就率先发出质问了。
　　所有人都瞪向蒙三，等他解释。
　　“妖精”不等蒙三开口便笑着说道，“噢，各位爷爷奶奶还有姐妹们，你们不用紧张，我跟这死鬼啊可不是什么正经男女朋友，不过有点露水恩情罢了，你们该相亲还是继续相着，我们大家还是可以做小姐妹的！”
　　不愧是“大杀器”，她知道这么说更容易让几个妹纸对蒙三失望。
　　果不其然，除了在场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妹纸，秋霖霖和其他四个全部气愤离场。
　　见自己孙女被气走了，几个爷爷奶奶也都跟着起身。
　　秋霖霖的奶奶讽刺地对蒙老太太道，“阿兰啊，你这孙子可以啊！”
　　说完也拎包走人。
　　“哎，怎么这就都走了，我跟蒙少没有感情的，小姐妹们快回来啊！”妖精还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插刀。
　　于是乎，最后那个戴眼镜的妹纸也拉着自己爷爷走人了。

第10章：喜欢他

整个餐厅里再次一片欷吁，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本以为蒙老太太也气的够呛，但是大家走后她却完全没有要发作的意思，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对蒙三道，“三儿，你就是看不起人家女孩子也用不着伤了我跟几个老朋友的感情。”
　　原来老太太早就识破蒙三和妖精的诡计了。
　　妖精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蒙三，用眼神请示他现在该怎么收场。
　　蒙老太太却打断他们二人，对妖精道，“姑娘，你这样子看着真难受，赶紧去卸妆吧，咱们三个好好谈谈。”
　　“去吧。”蒙三见妖精还犹豫不决，也催促道。
　　妖精这才拎起自己的手包进了餐厅的洗手间。
　　约莫过了十分钟，妖精容光焕发地回来了，脸上的大浓妆已经卸干净，她又简单化了一个裸妆，一张精致的小脸很是妖冶，配上这身性感的长裙，简直不要太好看。
　　“奶奶您好。”妖精一改刚才轻浮不靠谱的口气，一下子变成了个知书达理的淑女。
　　蒙三认识她快七年了，早知道她戏精上身，装什么性格的人都跟真的一样。
　　“嗯，这么一看真是好看极了，你叫什么名字？”蒙老太太问妖精。
　　妖精坐姿端正，不卑不亢，“我叫沈岚。”
　　蒙老太太点点头，“那我就叫你岚岚吧，我看得出来，你跟我们三儿是老朋友了，以往我给三儿安排的相亲他也是让你来故意捣乱的吧？”
　　沈岚嫣然一笑，“奶奶您真是太厉害了，我跟弘则都认识七年了，我们从高中到大学都是校友，我可不是故意给弘则搞破坏的，是他说这样子人家女孩子才会彻底死心。”
　　“我没怪你的意思。”蒙老太太道，“那你是景阳县本地人吗？”
　　沈岚摇摇头，“我家在靖海市里。”
　　景阳县本来也从属靖海市，蒙老太太更开心了，“那也算是老乡了，家近才好呢！”
　　蒙三，“……”
　　越聊越离谱了，老太太这是逮着个女孩子都觉得可以深入了解发展成为孙媳妇了是吧？沈岚这个大杀器拿来当挡箭牌还可以，要真给他当媳妇，那蒙家还不得反了天了！
　　“奶奶，您查户口呢！”蒙三打断他们二人。
　　沈岚却插嘴道，“没关系的，我觉得奶奶特别可爱，和我所认识的老人都不一样，和她聊天太有意思了！”
　　沈岚也是个嘴甜的，这下子老太太更满意了，她一眼就看出沈岚对蒙三的小心思，也不知蒙三是真钢铁直男还是装糊涂，居然没有意识到这点。
　　“岚岚啊，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啊？”老太太又问道。
　　沈岚将椅子朝老太太那边又拉近一点，“奶奶，我学美外文的，目前在一家跨国公司当翻译。”
　　老太太知道她有正经工作就放心了，“你会厨艺吗？”
　　“我喜欢自己做甜点，改天有时间我做点心给奶奶您尝尝好不好？”沈岚很会找机会表现。
　　蒙三幽幽打断她，“我们家没有任何西点厨具，你别费心了！”
　　蒙老太太无视蒙三的抗议，继续跟沈岚唠嗑，“没事，你需要什么工具回头我给你买来放家里，不过我们现在都住乡下，你不介意跟我回乡下吧？”
　　沈岚面对蒙老太太的问题，再次戏精上身，“我老家也在乡下呢，小时候我还帮家里喂过鸡，种庄稼呢，我觉得住农村好啊，空气清新！”
　　蒙三在桌下用脚踢了沈岚一下，示意她适可而止。
　　不料沈岚却假装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还故意装傻道，“弘则，你踢我干嘛呀？”
　　蒙三，“……”
　　蒙老太太瞄了蒙三一眼以示警告，随即拉着沈岚的手亲切问道，“听说广场今晚八点有晚会，岚岚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去看小朋友表演呀？”
　　“好呀，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沈岚说着便扶老太太起身。
　　蒙三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被沈岚趁虚而入，在此之前他是真不知道她对自己还有这个心思，要不然他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在老太太面前表现。
　　认识七年了，蒙三原本以为自己了解沈岚，直到此刻才恍然发觉自己其实根本看不透她。
　　沈岚陪老太太看完晚会，还被邀请到老家做客，蒙三拗不过老太太，只能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住下。

第11章：落跑

第二天一大早，蒙三就被震天的砸门声吵醒，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打开房门，就看到沈岚打扮的光鲜亮丽地捧着一碟淮山糕站在门边冲他笑，“我做了淮山糕，奶奶让我叫你起床一起吃。”
　　蒙三原本还晕乎乎的，一听她从善如流叫着奶奶立即醒了，微微皱眉看着她，“你到底想干嘛？”
　　沈岚嫣然一笑，“我不知道这七年来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但我却不想等了，弘则，从今天开始，我会光明正大追求你的！”
　　蒙三不是喜欢玩暧昧的，不来电就是不来电，所以拒绝得很干脆，“大杀器，我们不可能，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不然我们朋友都没法做！”
　　沈岚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色顿时就变了，“你一直单着，我们彼此熟悉，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别提多可怜。
　　可惜她面对的是蒙三，这么多年了他对她的套路一清二楚，“行了大杀器，柔弱的菟丝花人设一点都不适合你，咱们认识七年了，你别跟我玩套路了。”
　　果然，沈岚闻言再次变脸，她立即笑嘻嘻抹眼泪，嗔道，“哎，你真的很不解风情啊，不过我喜欢！”
　　蒙三，“……”
　　他有时候真搞不懂女孩子的脑回路！
　　不等他开口，沈岚继续说道，“我是不会放弃的，除非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她比我更适合你！”
　　宣告完毕，沈岚扭着腰肢摇曳生风地下楼了。
　　未来几天，沈岚在蒙家各种讨好蒙老太太，村里面简直都默认她是蒙三女朋友了。
　　沈岚脸皮如此抗打，蒙三赶不走她只能自己落跑了。
　　＊＊＊＊＊＊＊
　　凌晨三点多，陆景阳就被突然翻进自己窗户的不明生物吓醒了，下意识就甩了两张符纸过去。
　　随着房间灯被他其中一张符纸打开，就看到蒙三“吧唧”一声被另一张符纸定住，四仰八叉落在他床边。
　　陆景阳，“……”
　　他走上前将蒙三脑袋上的符纸揭下来，无语地看着他，“大半夜的你爬什么窗户？”
　　他家可是在十五楼啊，这货到底怎么绕到他窗户外面爬进来的？！！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家在这里的？
　　蒙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摆摆手说道，“师兄，我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这期间谁问你都别说我在这里。”
　　他原本不想来打扰陆景阳的，但是黄越他们几个沈岚都认识，搞不好他们几个混蛋还会出卖他！
　　陆景阳看着他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脸，回了他一个单音节词，“哦。”
　　然后就看到蒙三随手将自己的旅行包往旁边桌子上一扔，然后踢掉鞋子就四仰八叉躺到他的大床上去了，“客房来不及收拾了，今晚我跟你将就一下！”
　　他说完立即呼呼大睡。
　　陆景阳却一下子清醒了，目光有些危险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跟我一起睡？”
　　回答他的是蒙三均匀的呼吸声。
　　陆景阳一张两米多的King size大床，本来他一个一米八多个的躺是完全宽阔的，但是现在多了个大块头，还是个睡姿不好的，瞬间就挤了。
　　但他介意的却并不是这个问题，他看着蒙三沉睡的俊颜，微微叹气，一直站在床边发呆了很久，随后才找块舒服的位置侧躺着睡。
　　陆景阳这一躺下以后就再没能睡着，因为蒙三不是把腿架他身上就是用手拽他，还怎么都掰不开。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景阳实在睡不着了，顶着惺忪的睡眼轻轻扯开蒙三挂在自己腰上的脚起身煮早餐。
　　＊＊＊＊＊＊＊
　　陆景阳刚将煮好的砂锅小米粥端上桌，蒙三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一般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从房间里飘出来，“好香啊，师兄你在干嘛？”
　　陆景阳对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摇了摇头，“我煮了小米粥，你赶紧洗漱去，然后过来喝粥。”
　　蒙三听到有吃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跑浴室里三两下收拾妥当，等他神清气爽地坐到桌边时，陆景阳已经体贴入微地帮他盛了一碗搁着。
　　蒙三用汤勺随便搅动两下，那香浓的味道立即扑进鼻子里，让人食指大动，他干脆汤勺都扔了，直接端起碗开喝，一口气就吞了小半碗，“唔，师兄你手艺真不错，未来嫂子太有福气了！”
　　陆景阳闻言微微一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怔忡，蒙三突然意识到自己大概说了不该说的。
　　蒙三记得爷爷跟他提起过陆景阳，说他入道之后一心修行，没谈过恋爱。
　　当时蒙三还吐槽说他傻呢，道公佬衍生自道家，但是戒律不多，除了不能吃狗肉，还有固定几个日子要斋戒之外，完全就跟普通人一样，也没有修行的道观，所以清规戒律，六根清净什么的全凭自虐！
　　人后可以吐槽，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容易撞破头，还是收敛些好，万一陆景阳生气了把他扫地出门怎么办？

第12章：借住

“师兄，我可能要在这里叨扰你一阵子，你不介意吧？”蒙三试探性地问道。
　　陆景阳继续埋头喝粥，声音一如往常地温柔，“我反正也是一个人，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不过你跑出来师母怎么办？”
　　蒙三摆摆手，“她老人家有人陪着呢，不会有事的。”
　　沈岚那个大杀器他清楚，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舍得放弃巴结奶奶的机会，等她走了他再搬回去。
　　陆景阳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主，似乎蒙三不主动提起他也懒得多问，只柔声说道，“不过家里一直都是我自己住，平常也没什么人来，客房都是空的，没有添置家具，我下午有事要出去，过几天我忙完了再把客房给你布置一下。”
　　“这样啊，那就不用那么麻烦，我跟你挤一阵子就好了，反正我也住不久。”蒙三倒是一点不客气。
　　陆景阳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一双凤目幽深不见底。
　　蒙三却还不知自己进入了何等危险的领域，一口气喝了三大碗，随后砂锅见底了才意犹未尽地瘫在椅子上，“撑死我了，早知道师兄你厨艺这么好，我早就来你家吃饭了。”
　　陆景阳一笑置之，默默收拾碗筷。
　　“哎，让我来！”蒙三赶紧抢着收拾，“我也不能赖着吃白食啊，师兄你做饭辛苦了，赶紧休息去吧。”
　　陆景阳见他这么殷勤，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好看异常的弧度，默默客厅看电视去了。
　　蒙三被他那个好看的笑容晃了一下，有些愣神，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赶紧忙活起来。
　　厨房收拾干净以后，太阳刚好从东边全部冒出来。
　　景阳县城不算小，一条宽阔的“红水河”正好将县城分为南北两边，陆景阳所住的小区楼房正好就在河边，打开窗户就能看到红水河沿岸两边的景致，不得不说他很会看房子，这里采光良好而且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户型设计大气上档次，而且周围环境好，空气清新。
　　相比之下，他们家在县城中心广场边所起的民房，虽然是双门面的六层大楼，看着宽敞豪华，实际上周围环境嘈杂，特别不适合居住。
　　蒙三现在反而有些明白奶奶为何宁愿住农村也不愿意搬进城里。
　　陆景阳进厨房拿饮料，见蒙三站在窗边发呆，他走近拿了一罐雪碧递过去，轻声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陆景阳的声音有些低沉，就像是大提琴的声音一般，让人听着就感觉十分柔和。
　　蒙三接过雪碧，实话实说，“我在想要不要把我家一楼租出去，这样每个月的租金都够我所有花销了？”
　　“你很缺钱？”陆景阳如果没记错的话蒙三绝对算得上是个富二代了。
　　蒙三知道陆景阳心里想什么，他尴尬一笑，“我也不能一直吃家里的啊，师兄你才比我大两岁，现在自己有车有房，而我还一事无成呢。”
　　陆景阳看向蒙三，一本正经地说道，“加油。”
　　蒙三，“……”
　　＊＊＊＊＊＊＊＊
　　蒙三是个行动派，说要把房子租出去，立马就安排人开始打广告。
　　景阳县城的信息平台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微信朋友圈很快就连续发了三条刷屏。
　　紧接着沈岚的连环夺命call差点就打爆了他手机和微信。
　　蒙三淡定地退出微信，然后换了另外一张电话卡。
　　陆景阳把他所有动作看在眼里，难得多嘴问一句，“女朋友？”
　　蒙三不假思索，“那个‘大杀器’我可hold不住，不然也不会躲到你这儿来。”
　　“你也不小了。”陆景阳道。
　　蒙三漾开笑脸，“你个奔三的都不着急，我急什么啊？好歹比你年轻两岁，还能多玩两年吧？”
　　“我们不一样。”陆景阳道，“我早习惯孑然一身了。”
　　这是蒙三第一次在陆景阳温柔的俊脸下看到寂寞的味道。
　　那是一种仿若由骨髓里蔓延出来的凉薄气息，一丝一缕流通在整个屋子里。
　　其实，从进门开始，鞋架上摆放的同一个码数的几双男鞋，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的还残留小半杯水的八角玻璃杯，再到厨房橱柜里寥寥无几的几个碗碟……这一切都透露着房子主人孑然一身的孤独痕迹。
　　蒙三忍不住好奇，“师兄，我看你这房子该有一百五十多平米吧，就你一个人住啊，你家里没有别人了吗？”
　　“嗯。”陆景阳回以他一个单音节词，并不愿意多说关于自己家里的事。
　　蒙三无法想象在外人眼中温柔随和的陆景阳回到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是怎么过的。
　　“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了，师兄你的名字是来源于我们的县城吗？”蒙三又问了一句。
　　陆景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我在我们县城医院出生的，所以他们懒得浪费时间去想名字，直接就照搬我们县城的名字给我取了这个名，我该庆幸我们县城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
　　不知为何，看他低垂着凤目说出这样的话，蒙三觉得心里莫名一酸。

第13章：一起出行

“安山县那个寺庙竣工了你知道吗？”陆景阳见蒙三不说话，自己岔开话题问道。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将蒙三从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含糊应了一声，“哦，上次听黄越他们提及过，还说有机会去上柱香求姻缘来着。”
　　安山县和景阳县同属靖海市，但是两个县城却相距四个小时的车程。
　　陆景阳道，“就在那寺庙的山脚下有户人家让我去帮他们安放祖宗牌位，你要一起去学习吗？”
　　蒙三以为前几天自己给他添乱后陆景阳真的不再带他了，所以这会儿听到他这么说，不假思索地点头，“好啊，好啊。”
　　见他生怕自己反悔一般急不可耐的样子，陆景阳淡淡一笑，右边脸颊上的酒窝清晰浮现，“那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可能去那边住两天。”
　　“好。”蒙三乐颠颠地应允。
　　＊＊＊＊＊＊＊
　　为了不被嫌弃，蒙三主动提出要担当司机开车。
　　陆景阳的车是去年刚买的新车，Jeep自由光2.4L四驱优越版，当时的市价在27.58万。
　　这款车在外观上很是特立独行，霸气高端，绝对符合绝大多数男人的口味，而且动力足底盘高，像陆景阳这样经常跑农村走山地的，这款车的确很不错。
　　不过蒙三觉得这车座椅有点高，对于一米八个的人来说，总感觉头顶很容易就会撞到车顶上去似的。陆景阳身高和他相仿，他不相信他没有发现这一点，但他还是果断买了下来可见对这款车也是爱得深沉啊。
　　此刻的蒙三当然不会知道，如今他吐槽的这个毛病，后来带给了他怎样的刺激体验。
　　蒙三发动车子，随手打开车载音乐，首先播放的就是谭咏麟那首经典老歌《讲不出再见》。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蒙三一开始只顾着感受这辆车的性能，没有开口说话，等到他回过神时发现旁边的陆景阳居然靠着座椅睡着了。
　　陆景阳睡得很沉，蒙三出了景阳县后车速越来越快，几乎一路超车，外面车辆不断打喇叭表示不满，愣是没把陆景阳吵醒。
　　蒙三哪里知道陆景阳之所以这么困完全是拜他的魔鬼睡姿所赐。
　　原本四个小时的车程，因为蒙三的车技了得，一路超车，愣是提前了近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蒙三只知道陆景阳要去的村子所在位置，却不知道具体是村里那户人家，只好把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
　　他们出发得晚，此刻已是黄昏时分，西边的太阳即将落山，晚霞将天地相接之处装饰得一片绚烂，夕阳余晖，给大地渡上一层金黄的保护色。
　　陆景阳依然睡得很沉，完全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蒙三干脆自己下车，靠在车旁点了支烟抽起来。
　　那新建成的寺庙就在村子对面的山上，在山下看不见寺庙所在，只看到一条新修成的柏油公路从山脚下蜿蜒着向上盘踞，下山的车子络绎不绝，显然都是前往庙里烧香回来的香客。
　　工作日还这么多香客前来上香，看来这个寺庙很快就要火了，也不知道那山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等陆景阳忙完村里这单生意，一定要上山看看，蒙三心想。
　　陆景阳却在此刻醒了，揉着眼睛从车上下来。
　　从蒙三的角度看过去，他正好逆着光站立，洁白无瑕的长袖衬衫扣得一丝不苟，光线从背后打过来，将他俊美的脸打成线条流畅的剪影，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踏着金光降临人间的神。
　　蒙三看得有一瞬间晃神，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景阳已经来到他跟前。
　　“咳咳。”蒙三假装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们已经在安山县坝手村的村口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哪户人家，又见你睡得很沉，只好停这里了。”
　　晕死了，他没事盯着个男人露出这种gay gay的神情算什么破事儿啊？！
　　陆景阳似乎没在意他刚才奇怪的眼神，对于他的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嗯，这个村子路窄，开车进去也不太方便，那户人家就在前边，我们等会儿走过去。”
　　然而就在蒙三看不到的地方，他凤眸中一抹狡黠一闪而过，就像是盯中了猎物的狼。
　　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SUV从远处极速而来。
　　之所以说它骚包，是因为那辆车是扎眼的亮红色，而且明显经过改装，就连车前两个大灯下还加装了一排LED灯。
　　那车子因为车速太快，在空地上漂了一个大弯最后才险险停在蒙三他们的车旁，车轮在地上摩擦出一长串痕迹。
　　骚包的越野车，配上车主这么轻浮莽撞的车技，不用猜就知道会是个多么张狂的家伙。
　　蒙三修长的手指将香烟夹下，轻轻弹了一下烟灰，而后吐出一个烟圈，一脸漫不经心，但一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盯着那辆车的车门。
　　随着那车前后四个车门同时被推开，五六个年轻的男女相继下车。
　　巧合的是车上还有熟人，正是和蒙三有过两面之缘的三角眼。
　　蒙三戏谑地勾勾嘴角，“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三角眼看到是蒙三和陆景阳，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很精彩。

第14章：故意的

“哥，你在看……”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生一边拢着脸上的碎发一边跟三角眼说话，然而她话没说完就顺着三角眼的目光看到了蒙三和陆景阳，顿时眼睛都亮了，直接一脸娇羞地朝二人跑过去。
　　“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二位，你们也是来上香的吗？你们是从山上下来了还是正准备上山去啊？”三角眼的妹妹跑到蒙三和陆景阳面前就是一阵连珠带泡的提问。
　　见二人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又自我介绍道，“我是青青啊，前几天我奶奶过世，就是你们给超度的，你们不记得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偷偷瞄着蒙三，但是蒙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愣是在此刻跑到一旁去熄灭香烟，没有理会她。
　　正是尴尬之际，陆景阳轻声回了她一句，“没有忘记。”
　　他对人一向温柔，只是如果仔细聆听就会发觉他的客气和温柔其实是带着一种疏离感的。
　　青青似乎也感觉到这一点，再次露出尴尬的神情，帅哥玩起高冷来，那杀伤力不是一般大，但是她却并不想放弃接近蒙三的机会，“既然碰到了，也说明有缘，不介意的话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介意。”
　　“什……什么？”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懵逼地看着蒙三。
　　蒙三似乎完全不懂顾及人家女生的颜面，又不耐烦重复了一句，“我说介意你没听到？”
　　青青断然被拒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陆景阳到底不想人家女孩子太难堪，解释了一句，“他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有点急事不方便，抱歉，我们赶时间。”
　　说完拽着蒙三的胳膊快步朝村里走。
　　＊＊＊＊＊＊＊
　　陆景阳一直拽着蒙三离开了青青的视线才放慢脚步，随后放开他问道，“干嘛故意给人家难堪？”
　　如果蒙三仔细听就会发现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反而是带着一丝暗爽的意味。
　　蒙三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对人家没感觉还是不要给她们留有希望了。”
　　陆景阳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笑了笑转身继续进村，在蒙三看来，完全是一副并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蒙三没心没肺惯了，平常谁敢给他甩脸色他就能反过头吊着人家，让他们回头叫他爸爸，但是看到陆景阳生气，他却忽然有些怂，赶紧追上去，“哎，师兄你生气了啊？”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又跟我没关系。”陆景阳故意语气淡淡的说道。
　　他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蒙三莫名感觉不爽，就好像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一般的难受。
　　陆景阳能感觉到身后蒙三盯着他的灼热眼光，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一个阴险的弧度。
　　蒙三和陆景阳来到那户人家家里时，对方早已经准备好晚餐等他们。
　　“哎呀，陆师公你总算来了，大家都等你……”家主王信热情地过来攀住陆景阳肩膀，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陆景阳身后的蒙三，忙问道，“不好意思，只顾着和陆师公说话了，这位是？”
　　蒙三睥睨着双眼不吱声。
　　呵呵，真是难为您了嘞，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生物站在这里还入不了您法眼！
　　陆景阳却依旧保持着往日里的客气有礼，帮着介绍道，“这是我师弟蒙弘则，过来帮忙的。”
　　陆景阳的话显得体贴入微，他没有透露蒙三是刚入道的“半桶水”，用了“帮忙”二字，一下子就在人前把他地位提高了。
　　一听说是陆景阳的师弟，王信立即尊敬起来，“感谢二位到来，饭菜准备好了，快请入座，我们边吃边谈。”
　　来到王家屋前，蒙三发现这是两个双门面紧挨着的构造，一般在农村里，家里两兄弟都会这么建房子，整个房子内外构造和装修一致，在后面厨房开门相通，两边都要安放神龛供奉祖宗牌位。
　　王信是王家长男，晚饭就是在他屋子的大厅里摆桌的。
　　蒙三和陆景阳进屋，看到整个大厅摆了五桌，每桌都坐满了人，可见王家人丁兴旺。
　　“天，现在道公佬都这么年轻这么帅的吗？”
　　“听说这位陆师公是活半仙蒙奇的得意弟子啊，虽然年轻，但能力卓绝，一般人请都请不来呢！”
　　“都好帅哦，也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
　　“哎你小声点，别这么花痴啊！”
　　大家对着蒙三师兄弟二人窃窃私语。
　　好在两个人早就习惯这种场面，都面不改色的。
　　王信将两师兄弟二人引向主桌落座，大家先是一阵恭维，随后开饭又接着轮番敬酒，一副要把他们灌醉的架势。
　　这就是粤西这边的接客礼仪，保准让你竖着来躺着走！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蒙三，他和黄越这帮损友混迹夜宵摊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一身酒罐子本领，不说千杯不醉，但两件啤酒下肚绝对还能走直线，白的二十度以内，三两瓶也不是问题。
　　不过看陆景阳一直各种推拒，显然是酒量不行，原本蒙三是该帮他挡酒的，但是此刻却存心想看好戏，迟迟不肯帮忙，愣是看着王家人热情劝酒，让陆景阳喝完了一杯自酿的红薯酒。
　　陆景阳又无奈又暗爽，他知道蒙三生气了所以故意整他呢，不过他生气那就表示他在意自己对他的态度，这是个好现象！

第15章：闷骚的男人

“陆师公海量，来，我也敬您一杯！”王信的弟弟见陆景阳一口闷了一大杯白酒，也站起身要再敬。
　　陆景阳连忙摆手，“我酒量不好，真不能喝了，明天早上还得做法事，别耽误了！”
　　“师兄放心，还有我呢！”蒙三还好死不死在这个时候继续给他添乱。
　　大家多多少少已经有些上头，见蒙三这么说，顿时放心了，又纷纷劝酒。
　　王信更是一把攀住陆景阳肩膀，“来到咱们这里不醉一回就是咱们照顾不周啊，陆师公，千万别客气，来，大家再走一个！”
　　不知为何，蒙三此刻看王信搭在陆景阳肩膀上那只手特别不爽。
　　“嗝！”陆景阳打了个酒嗝，脸颊泛红，一副酒气上头的样子，“别，不再能喝了，我真的不行了，要晕了！”
　　大家以为他是客气，还笑着打趣，“陆师公，你这么年轻可不能说‘不行’啊！”
　　“那真要跟咱们信哥多学习了，三斤白酒下肚，夜里照样能提枪上阵！”
　　“哈哈哈……”
　　喝酒上头以后，有的人荤段子都开始往外蹦了。
　　谁知大家聊得正嗨，陆景阳突然咚一声就倒桌上了，差点没把大家吓死。
　　“天，真不行了啊？”
　　“可别酒精中毒啊！”
　　蒙三眼疾手快，将陆景阳脑袋从桌上扶起来查看了一番，示意众人，“没事的，就是醉了。”
　　王信赶忙道，“客房已经收拾好了，我扶他去休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他说着就要过来扶陆景阳。
　　蒙三却更快地一手托住陆景阳腰身，一手将他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将他扶起来，“没事，客房在哪里，我扶他去休息就好。”
　　其实蒙三自己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不愿意别人碰陆景阳，只是当时自己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
　　大家见蒙三五、六杯红薯酒下肚依旧面不改色，就知他酒量过硬，他自己说了不要帮忙，大家也不跟他客气。
　　“客房在二楼最后面的房间。”王信说道。
　　“好，那你们先喝着。”蒙三交代一声，半扶半抱的把陆景阳拖上二楼去了。
　　＊＊＊＊＊＊＊
　　蒙三将陆景阳拖上楼再放躺到床上时，陆景阳都是没有任何意识的，可见真醉得不轻。
　　早知道他一杯倒就不整他了，现在醉得不省人事还得照顾他，蒙三有些后悔，他从小到大哪照顾过人啊，都是别人照顾他的好吗！
　　“你中大奖了，本少爷还是第一次伺候人呢。”蒙三喃喃自语一句，而后给陆景阳脱掉鞋袜，还用毛巾给他洗了脸。
　　“唔……”陆景阳这时突然动了一下，开始伸手去扯自己衬衫。
　　在靖海市，是没有春秋二季的，过了冬天就是夏天，气温变化快速得让人应接不暇，可能昨天裹着貂，明天就能露着腰，如今已是六月，到了晚上还是比较炎热的，更何况他喝了白酒下肚，衣服还扣得一丝不苟的。
　　“哎，你说你没事干嘛要装禁欲系美男呢，衣服扣这么紧，现在受罪了吧？”蒙三碎碎念了一句，干脆去帮他解扣子。
　　好不容易扣子解开了，蒙三以为这就完事了，谁知道陆景阳还不老实，又继续扯，蒙三没办法，干脆帮他把整件衣服脱了。
　　蒙三其实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大家都是男人嘛，平常跟黄越他们一起疯，大家有时候喝高了滚一起还裸睡。
　　“哟，居然还有四块腹肌！”蒙三对着陆景阳光裸的上身啧啧称奇。
　　看陆景阳斯斯文文，皮肤比女人还白，谁知道身材居然比他好！难道陆景阳平常还偷偷去健身不成？
　　嗯哼，原来你也是个闷骚的男人嘛！似乎发现了陆景阳的小秘密，蒙三刚才那股不痛快立即消失殆尽。
　　蒙三弄完正想起身离开，突然身后就笼罩了一片阴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扑倒在床上了。
　　“卧槽！”蒙三下意识惊叫出声。
　　喝醉了扑人是个什么毛病啊？蒙三瞪着身上双目猩红的陆景阳，一脸郁闷，他想要将他推开，谁知道双手反而被紧紧扣住，怎么挣都挣不开。
　　麻蛋，他一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还干不过一个醉鬼这是什么道理？！

第16章：都是公的

      蒙三心里憋屈，还想继续抗争，谁知道陆景阳也来劲了，手脚并用，把他摁得更死，动都动不了。
　　“你脱我衣服干嘛？”陆景阳一双细长的凤眼直勾勾地瞪着蒙三道。
　　蒙三无语，嘴快地回道，“都是公的，我还能干Ⅰ你不成？！”
　　也不知道陆景阳此刻的脑袋是不是清醒的，面对蒙三的回答，他眨眨眼，一副正在思考的样子。
　　蒙三，“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你是谁？”陆景阳不答反问。
　　得了，感情就是醉糊涂了在闹腾呢，蒙三没好气地扯淡，“我是来照顾你的小仙女，怎么样，我美不美啊？”
　　陆景阳又看了蒙三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公的吗？”
　　“卧槽！”蒙三顿时炸了，“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耍我啊？！”
　　“你好凶啊，哪有这么凶的小仙女？”陆景阳喃喃说道。
　　蒙三，“……”
　　我信了你的邪啊！
　　“你再不放手我揍你了啊？”蒙三威胁道。
　　然后，陆景阳就做了一个让蒙三再次想暴走的动作，他直接捧着他的脸，在他嘴唇上“啵”地亲了一口，“乖，安静点。”
　　“乖你妹啊，陆景阳我干你二大爷！”蒙三哇哇大叫，奋力推开陆景阳。
　　陆景阳猝不及防被推开，在床上滚了一圈竟然又睡过去了。
　　蒙三用力抹了一下嘴巴，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本来嘛，他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蒙师公，你送个人上楼怎么这么久？是不是你也醉倒了？”
　　王信的叫声又从楼下传来了，蒙三干脆关了灯下楼。
　　楼下此刻就只剩一桌人了，而且还都喝高了，女眷们都围在屋外纳凉聊天。见到蒙三下楼来，几个年轻的妹纸故意拿了凳子坐在靠近餐桌的地方玩手机，方便偷偷拍照。
　　“陆师公没事吧？”有人关切地问道。
　　蒙三客气一笑，“没事，已经睡了。”
　　王信给蒙三倒了一杯白酒，“没事就好，蒙师公喝了这么多还面不改色，当真是好酒量啊。”
　　蒙三幽默道，“没办法，书读得不好，只好练一身酒量，好歹出来混的时候人家问我有啥特长，我也能回答一句：我在酒桌上待的时间特长嘛！”
　　众人被他一番话逗得哈哈大笑，一开始大家王信还觉得蒙三是个架子大的，不好相处，谁知道接触下来他比谁都圆滑，和谁都能聊开，于是主动敬酒，“来，咱们走一个。”
　　蒙三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是一口闷。
　　“好！”众人见蒙三这么豪气干云，纷纷叫好。
　　蒙三这一喝就喝到了半夜，王家那帮几乎都是趴着被扶回去的，只有他只是有些上头，还能自己走回房间。
　　王家为了安置祖宗牌位，那些嫁出去的女眷都带着女婿孩子回来了，房间差点不够用，所以就给蒙三和陆景阳安排了同一间客房。
　　蒙三回到房间，陆景阳呼吸均匀，睡得死沉。
　　想起方才的事，蒙三有些生气，但酒劲上来，他有些晕乎乎的，也顾不得再来跟陆景阳算账，干脆也两腿一瘫睡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王信就过来敲门说是东西都准备好了，请陆景阳和蒙三可以开始主持安放神龛的事了。
　　蒙三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伸手去推旁边的陆景阳，结果直接被烫蒙了。
　　“卧槽！”蒙三心里直打了个激灵，一轱辘翻身下床，然后才再次伸手去探陆景阳的额头，果然烫烫的。
　　蒙三急吼吼冲出门，找王信询问附近的医院在哪儿。
　　王信也是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事了？”
     “师兄发高烧了，得赶紧送去医院！”蒙三急道。
　　王信回过神来，忙道，“市里才有医院，不过我们村里有诊所，感冒发烧还是能治的，我带你们去！”
　　蒙三点点头，进屋在陆景阳包里翻了一件T恤三两下给陆景阳套上，直接背着他出门，跟王信风风火火地给送进诊所里了，愣是把王家一家老小吓得跟着慌张，还以为是什么突发疾病。
　　诊所里面的是个老医生，老医生给陆景阳量过体温，又询问了几句具体情况，很快得出结论，“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过是酒精过敏引起的高烧不退，我给打一针，再开几天药吃了就会恢复的，不过不能喝白酒以后就别喝了，自己酿的度数哪里估得准，稍不留神还要出人命的！”

第17章：现学现用

王信已经急得满头大汗，酒是他们劝着喝的，要真出事他罪过就大发了。
　　“那我师兄什么时候能醒？”蒙三问道。
　　老医生一边准备药物一边道，“这针打下去病人会犯困，需要好好休息，先让他在我这儿躺上半天吧。”
　　王信突然想到安放祖宗牌位的事，嘴快地说道，“可是之前他给看好的时间就快到了，这一耽误那我们家那牌位……”
　　蒙三微微皱眉，看着满脸通红躺着一动不动的陆景阳，沉默了片刻才又对王信道，“你们家安放祖宗牌位的事我会给你们办好的。”
　　王信闻言赶紧应允一声，一边用衣袖擦着汗一边往家里走。
　　老医生给陆景阳打完针走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蒙三拉过病床上的小被子给陆景阳盖上。
　　此刻的陆景阳还真有一种病中美人的既视感，眉若远山，即使因为痛苦紧紧皱着也不失风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让人联想到蝴蝶的翅膀，有种易碎的柔弱，能直接勾起别人的怜惜。
　　但蒙三知道，陆景阳绝对不是虚有其表的花瓶，也从不脆弱。
　　清风徐来，吹得窗边遮光的帘子沙沙作响，屋外还有声声蝉鸣，气氛好得让人犯困。
　　蒙三打了个哈欠，低声对着床上的陆景阳道，“师兄你放心吧，王家那边我会处理好，绝不坏你名声，你好好休息。”
　　蒙三说罢才缓缓起身离开。
　　陆景阳虽然脑袋晕乎乎的，眼皮都睁不开，但脑袋还是很清醒的，对于发生的一切也都有印象，他想拉住蒙三交代几句话的，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奈让蒙三走。
　　按照他对蒙三的了解，他肯定又要回去翻看爷爷的笔记临阵磨枪！
　　这安放祖宗牌位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的道法，但是很有讲究，要是稍有不慎，搞得人家从此家宅不宁，鸡飞狗跳的就糟糕了！！
　　如陆景阳所料，蒙三一回到王家便钻进客房开始啃爷爷留下来的笔记，找到关于安放祖宗牌位的记载现场学习。
　　“哎，老公啊，这蒙师公看起来跟个二十出头的大孩子似的，也没什么名声，你说他到底行不行啊？”王太太见时间就要到了，蒙三还迟迟没有下楼准备，拉着王信偷偷问道。
　　王信赶紧瞪她一眼，“你少乱嚼舌根惹怒人家，我听闻活半仙蒙奇有个孙子，是他从小就内定的继承人，陆师公也不是第一次来我们村办事了，平常就没见过他带别人跟着，这次莫名其妙带了个师弟过来，我看这小蒙师公八成就是活半仙的孙子，陆师公肯定是要带他出来熟悉业务的！”
　　蒙奇的名声在靖海市，甚至整个粤西都是如雷贯耳的，关于他的事迹传闻那是神乎其神，一听说蒙三可能是他孙子，大家立即就不敢多嘴了。
　　时辰一到，蒙三果然准时下楼，吩咐王信还有王家的人摆好东西。
　　蒙三扫视一圈，大概清点了一下，祖先牌位、香炉、炉灰、五果、牲馔、香烛、纸帛、红圆、发粿都已经备好，他这才从包里拿出一道“净符”。
　　大概先前陆景阳已经吩咐他们细节，所以他们准备的东西都是最适宜的，五果准备了凤梨、橘子还有甘蔗等。凤梨有“旺来”之意，而甘蔗则是“回甘”，都是很好的寓意。
　　香是乌沉香，纸帛也采用了刈金、大银、小银。
　　蒙三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陆景阳果然心细如尘啊！
　　东西准备齐全，接下来们蒙三要做的就是把神龛安装上，然后请神，敬请祖宗归位。
　　好在请神咒不长，他记性好背的快，不然这会儿又要百~万\小!说诵经了，蒙三倒是不怕丢脸，他就怕砸了陆景阳招牌，本来就害人家躺诊所了，可不能再害人家丢饭碗！
      一切安置妥当，已经将近中午，王家烧香一起敬拜祖宗后，开始准备午餐，准备敬谢蒙三和陆景阳。
　　＊＊＊＊＊＊＊
　　陆景阳一直在诊所休息，待王家开饭的时候才被蒙三接回来，他检查了一下神龛，确定蒙三没有出错，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说了不会砸你招牌就不会！”蒙三凑近陆景阳得意地说道。
　　因为陆景阳酒精过敏，反倒让蒙三把他趁机占便宜亲自己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此刻也没闹别扭。
　　陆景阳还没退烧，觉得有些头重脚轻，见他一副嘚瑟的样子，只能无奈叹气，“你还真敢现学现用啊！”
　　吃过午饭，蒙三和陆景阳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老信，老信啊，我家又出事了！”
　　二人还没出门，就只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急吼吼地闯进王家来找王信。
　　那中年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两个眼圈都快媲美国宝熊猫了，明显就是睡眠不足的状态。

第18章：就是个嘴碎的

王信忙跟蒙三和陆景阳介绍道，“这是我们村长王理。”
　　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对王理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通常不是做什么大型道场，道公佬们是不会穿道公法衣的，二人穿着常服，身形修长，帅气逼人，就跟明星似的，王理也不知道王信干嘛要把自己介绍给他们。
　　王信也知道，请陆景阳这样的道公佬办事通常都是要提前预约的，但王理家里的情况实在恐怖，他跟王理是多年朋友了，也不能眼见着他们家受罪，只好硬着头皮跟蒙三和陆景阳道，“村长家里出了点事，如果二位不赶时间，麻烦你们帮帮忙给看看吧。”
　　要是搁平时，蒙三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巴不得立马就去王理家里驱鬼，但是现在陆景阳还病着，他有些担心。
　　“咳咳咳……”陆景阳咳了几声，“我们去看看吧。”
　　看王理的样子，家里肯定很长一段时间不太安生了，再不处理，说不定会出人命。
　　王理直到这会儿才知道原来眼前的大帅哥居然就是陆景阳，态度立马就三百度大旋转，仿佛恨不得跪下来抱大腿，“陆师公，快救命啊！！”
　　陆景阳&蒙三，“……”
　　＊＊＊＊＊＊＊
　　王理的家就在村口边上，也是新建的屋子，装修风格还是很符合传统的房屋建造的。
　　“是个不错的风水局。”陆景阳看了一下王理家周围的环境后如是说道。
　　蒙三明白他的意思，“那就说明不是因为住宅风水犯的煞。”
　　陆景阳掐指算了算，随后看向王理，“近来你家中是不是常有异动？”
　　王理连连点头，冷汗直冒，战战兢兢问道，“是啊，难道……难道真的是有鬼？”
　　蒙三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故意吓他，“看情形还不只一两只呢！”
　　王理这回真要跪了，“两……两位师公，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害怕莫不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我看你印堂发黑，阴气缠身，可别是冤魂锁命！”蒙三吓唬人还来劲了。
　　王理哭丧着脸，“这位师公，您就别开玩笑了，我这辈子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会招惹冤魂啊！”
　　蒙三一手插兜，一手捏着手机，俨然是个纨绔少爷的派头，“鸡虽然不是你杀的，但你或许跟着吃了，杀人并不一定非得自己动手。”
　　“冤枉啊，我发誓绝对没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王理着急道。
　　王信也跟着说道，“是啊，我和阿理几十年老朋友了，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绝人品端正，不会干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蒙师公您可不能胡说啊。”
　　陆景阳按住蒙三肩膀，“好了，你就别在这里吓唬他们了。”
　　他一开口蒙三立刻就老实了，看着陆景阳还有些泛红的病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兄，你注意身体，别太耗神了，需要干苦力活的话让我来！”
　　说得好像这屋里真有鬼的话他还想跟人家大战三百回合似的。
　　陆景阳嘴角微勾，“辛苦你了！”
　　说罢径自走进屋里。
　　陆景阳一进屋首先看到的就是正对大门口的神龛，眉头不禁一皱。
　　看到陆景阳皱眉头，王理和王信二人不约而同捏了一把汗，以为事情肯定特别棘手。
　　“哟，你们家祖宗牌位设得挺推陈出新嘛！”蒙三直接打趣道，完全是百无禁忌。
　　陆景阳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之所以说王理家的神龛与众不同是因为他一个神龛供奉两个人，而且另外一个人的牌位和香炉看起来就跟硬塞着进去凑合的，像是个不速之客。
　　而且看香炉里面的香烛供奉情况来看，这个“不速之客”明显被苛待了。
　　“供奉的是你们家哪位长辈啊？牌位和照片都没有，就放了两香炉。”蒙三看向王理道。
　　王理大概也知道蒙三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不敢得罪他，小心翼翼道，“是我祖父，去的突然，没能给他拍照留念。”
　　“你祖母可还健在？”陆景阳抢在蒙三开口前询问道。
　　蒙三就是个嘴贱的，谁知道他又迸出什么惊人之句来埋汰人。
　　王理听到陆景阳问话，立即回答，“还健在。”
　　蒙三知道陆景阳不想他嘴碎，但他仿佛就偏偏要给他出难题一般，更加肆无忌惮，“你祖母后来又招赘了个继祖父吧？”
　　陆景阳，“……”
　　王理和王信却都露出了敬佩的神情，“蒙师公真是神了，这都算出来了啊！！！”

第19章：吵起来了

算个屁啊！
　　蒙三可不想跟他们装高深，直接碎道，“这还用算吗？看你们这个奇葩的供奉神龛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了！你们故意不安放牌位是怕人家看到牌位就知道老太太先后嫁了两次，担心人家乱嚼舌根吧？”
　　其他三人，“……”
　　好吧，您老脚趾头真神了嘞！
　　蒙三指着神龛教训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既然不想给继祖父和老爷子共用一个供奉神龛，好歹表面功夫也做好一点嘛，整得人家占据一小角落跟个不速之客似的，供奉的也不均匀，换做是我也得搞你们两下解恨啊！”
　　陆景阳，“……”
　　王理却被教训得一言不发，有些心虚地用手背抹汗，“我们其实也想给继祖父另外设一个供奉牌位的，但是祖母说她腿脚不便，这样方便上香，这是她老人家给放上去的啊！”
　　“那你这祖母可真心大哈。”蒙三由衷感叹。
　　老太太可以啊，真不怕两老头在下面打起来啊？
　　“不过既然祖母已经强加继祖父的牌位进来了，你们做后代的就是对老头不满意，好歹供奉的时候意思意思点吧，瞧瞧这小香炉寡淡的，人家在下面粗茶淡饭，日子拮据了能不上来找你们嘛？”蒙三继续批评。
　　王理连连擦汗，不敢反驳。
　　陆景阳已经放弃挣扎，他觉得他是管不住蒙三这张犀利的嘴巴的，干脆由着他了。
　　而且从刚才没进门时王理做贼心虚的表现来看，他们家人大概都不太喜欢那位继祖父，所以蒙三其实也没骂错。
　　“两位师公，所以我们家这两年鸡飞狗跳的就是真的就是因为……因为继祖父生气了？”王理用词还算斟酌过，没有戳中蒙三骂点。
　　谁知蒙三还没有说话，有个双眼通红，神色憔悴的中年妇女突然从门外进来，指着神龛就开骂了，“好啊，原来都是这老不死的搞鬼害我儿子，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香炉给撤了！”
　　“我看谁敢动这香炉！”
　　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个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也缓缓走了进来。
　　得了，家庭伦理大戏要上演了！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中年妇女不管老太太反对，叫嚣着说道，“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呢，难道活着的人还不如死人重要是吗？这老不死的活着的时候就没少给家里添堵，现在人死了还不消停，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亲自下去找他算账去我！”
　　“你……你这个泼妇！你说的是人话吗？啊？气死我了！”老太太手指颤抖地指着中年妇女，差点没给气晕过去。
　　中年妇女一副打算鱼死网破的架势，全然不顾形象了，“是，我是泼妇，爸妈自己跟着二弟进城里快活去了，就把两个老人扔给我和阿理，都六、七年了，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小志，还要照顾你们二老，结果呢，你们还嫌这嫌那的，整天挑我毛病，我文凤是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他个老不死的活着的时候折腾我不够现在还来欺负我儿子？！”
　　“你……你！”老太太被中年妇女一连珠带泡的数落，再次气得浑身颤抖，仿佛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王理赶紧过去扶住老太太，随即呵斥中年妇女道，“文凤，你少说两句吧，还有客人在呢！！”
　　随即又连忙给老太太顺气，“奶奶您先别激动，文凤就是急糊涂了，您知道的她不是不讲理的。”
　　老太太连喘几口粗气，随后才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想照顾我们，把我们像皮球似的踢来踢去的，好啊。我走还不行吗？我这就走，我自己搬回山脚的祖屋住！”
　　老太太说罢拄着拐杖就要回屋收拾东西。
　　王理连忙去拦着，“奶奶你干什么啊，大家有话好好说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就是觉得我是个老不死的，你们都嫌弃我拖累你们了！”老太太生气地说道。
　　中年妇女已经哭了，“我可怜的儿子，现在都还躺医院里吊点滴呢，呜呜呜……”
　　“弟妹，你少说两句吧，别让老理为难了。”王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忙劝中年妇女冷静。
　　中年妇女指着神龛对王信说道，“小志这两年来进了多少次医院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家鸡飞狗跳的，你们还强行安利，说什么自家祖宗不会舍得伤害子孙后代，现在打脸了吧，就是他搞的鬼，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
　　她说完又冲到神龛的供桌前骂道，“你有事冲着我来啊，老是害小志做什么，他一个十岁的孩子哪里招惹你了？啊？”
　　“嘿嘿嘿，都干嘛呢，这上演八点档家庭肥皂剧呢？”蒙三被他们吵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出声打断他们，“你们找我们是来看戏的吗？”

第20章：怼人在线

蒙三的话让吵吵闹闹的几人终于消停，都怔愣地看着他。
　　王理很是尴尬。
　　蒙三才不管他们，反正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把他们家情况基本搞清楚了，“你们是想继续吵架还是赶紧把这事解决好，给个准话，我师兄还病着呢，你们要是想继续打嘴炮，那行，我带我师兄回去休息，你们吵够了再谈。”
　　无辜被当枪使一回的陆景阳很佛系站在一边不做声。
　　其实明显是默认了蒙三的意思。
　　王理急忙道，“两位师公别生气，这事当然是要尽快解决的。”
　　蒙三又看向老太太和中年妇女，问道，“你们二位呢？”
　　“哼！”老太太冷哼一声，不高兴地转过身去，一副不愿意跟他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的傲娇模样。
　　这老太太，气性还不小！
　　中年妇女抽抽噎噎的，径自抹眼泪。
　　王理扶着老太太到一旁沙发上坐下，随后才看向蒙三和陆景阳，“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蒙三这回终于不自作主张了，而是看向陆景阳，一副嘴炮我打，正事你干的姿态。
　　陆景阳很是无奈，但眼神中却透着对蒙三的宠溺，他对王理道，“先把你们家发生的怪事具体说说，到底是不是你们祖宗牌位出了问题影响家里还不能妄议。”
　　王理赶忙请他们坐下谈，还吩咐中年妇女去倒茶来。
　　“要说怪事的话，其实在我继祖父去世前家里也偶尔会发生的。”王理道。
　　然后那傲娇的老太太就立即插话了，“所以我就说也未必是他闹的，他就不是那种喜欢闹事的人，当初他来到这个家里是任劳任怨啊，后来老了卧榻动弹不了，你们都说忙，没人细细照料，我手脚不灵便，照顾不到位，他也没有半句怨言呐！”
　　她说到这里竟然也哽咽起来了，刚才跟中年妇女刚的时候都没委屈，可见那位继祖父确实是个挺好的人。
　　蒙三意味深长看向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立即就有些怂。
　　“祖宗面前你也敢嚣张，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照顾不周。”蒙三揶揄道。
　　中年妇女立即就不高兴了，“端茶倒水，烧饭做菜还不够吗？他一大老爷们卧病在床，我做孙媳妇的哪能什么都帮忙啊！”
　　蒙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不给面子地评价，“你泡的茶确实不咋地，恐怕烧菜做饭也不咋地吧，老太太和老头儿感情深，想给自己老伴儿吃点好的念叨你两句你还有怨言了是吧？刚才骂人什么呢？还老不死！怎么你觉得你很年轻吗？那你放心，再过几年也就老了，上行下效，以后你儿媳妇也会觉得你是个泼辣的老不死！”
　　中年妇女被怼得敢怒不敢言，毕竟蒙三和陆景阳身份摆在那里，他们有求于人，本就理亏，更何况本来也确实是她做得不好。
　　陆景阳默默喝茶，不知道是不是被蒙三同化得差不多了，他也觉得这茶确实不咋地。
　　中年妇女给他们泡的是铁观音，茶是好茶，但是水却不是好水，所以再好的茶被她随便用自来水烧开滚一遍就端上来，那味道也是一言难尽。
　　不懂茶的当开水随便喝喝也就算了，但凡有点讲究的绝对能挑出一箩筐毛病来。
　　而不巧蒙三就是挑刺的个中翘楚，能把你怼到怀疑人生。
　　蒙奇一向喜欢喝茶，更是品茶高手，蒙三从小耳濡目染，就算舌头再不给力，优劣还是喝的出来的。
　　而王信在此处是最没存在感的了，见王理一家老小都一脸尴尬，他只好出声打岔，“两位师公，他们家的事我也知道一些，要不我也给你们说说？”
　　蒙三立即投给他一个“多事”的眼神。
　　他怼得正来劲呢！
　　倒是陆景阳终于开口，“早点解决早点回去。”
　　果然，他这么一说立即被差别待遇，蒙三转而催促王信，“你捡重点的说。”
　　王信暗暗抹汗，我哪知道能cat到您老人家的重点是啥哦？
　　紧张归紧张，王信还是娓娓道来，“要在阿理继祖父入赘进这个家之前，家里也不是很安宁，每隔几年就闹出点怪事来，那时阿理还没当村长，也没建新房，就住在山脚那边的祖屋里。”
　　王理也跟着补充，“我们还住在祖屋时，有时候半夜厨房的碗筷就自己被翻出来，然后家里就开始有人生病，最严重的是我爸，有次突发脑梗，进了重症病房，差点就去了，后来请了个道公佬回来驱邪，就奇迹般好转了，但是没隔两年家里又闹了，然后我妈和我弟又一起中邪了，在家里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再后来继祖父来了，也时常生病，但他和奶奶感情好，一直也没往心里去，我们都寻思着自家祖宗总不可能害了自己儿孙啊是不是？所以后来就再也没请人来家里弄了，就连继祖父的香炉也是奶奶自己看好日子给供奉起来的，当时家里一点事都没有，所以我们就更认准不可能是自家祖宗闹事了。”
　　蒙三&陆景阳，“……”
　　自己供奉牌位这波操作也是厉害，老太太果然是人才啊！

第21章：走心的男人

陆景阳看向中年妇女问道，“你儿子这几年经常生病？”
　　中年妇女点头，“是啊。”
　　说完忍不住偷瞄向神龛的位置，大概心里还是觉得是继祖父气不过故意闹他们。
　　“医院检查是什么病？”陆景阳继续问。
　　中年妇女道，“每次都说是体虚营养不良，除了吊营养液就是安排营养餐！！”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又是嚎啕大哭起来，“我们小志怎么这么命苦啊。”
　　王理忙安慰她，“好了，你先冷静些。”
　　蒙三却突然问道，“你儿子这次生病也是同样的情况吗？”
　　中年妇女被怼怕了，这会儿老实如鸡地摇头，“差不多，但他以前都是脑袋很清醒的，可是前天病了以后一直浑浑噩噩的，问什么也是一脸木讷！”
　　“先接回来一个下午。”陆景阳言简意赅。
　　中年妇女大概也知道肯定是要驱邪的于是二话不说赶紧起身去医院准备接人。
　　王理问道，“那要准备什么什么东西？”
　　陆景阳道，“准备香炉，五个酒杯和一壶白酒，一只公鸡，一碗生大米，一个土鸡蛋，还有一些水果，再弄个火盆。”
　　王理不敢再多废话，赶紧去张罗了。
　　“师兄，你行不行？要不要我来帮你？”蒙三凑近陆景阳低声问道。
　　陆景阳挑眉，“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
　　蒙三不怕撩骚，但架不住陆景阳突然袭击，一时愣住了。
　　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好你个闷骚男，平常装得一本正经，撩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
　　＊＊＊＊＊＊＊＊
　　中年妇女很快便接了儿子小志回来，蒙三记得她说过孩子已经十岁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显然发育跟不上同龄人，显得有些瘦小，看来营养不良绝对是真的。
　　而且普通中年妇女所说，孩子确实不太对劲，双眼呆滞，还很怕生，一进门就想往没人的角落里缩，谁都不让碰，就连中年妇女和王理碰，孩子都像触电一样抽回自己的手。
　　“你叫小志是吗？”蒙三靠近孩子，弯腰柔声跟他打了一个招呼，神奇的是孩子听到他柔和的声音，竟然显得没那么害怕了，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蒙三朝他伸出手，他犹豫了一下也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在他手掌心。
　　众人啧啧称奇，他们都知道这孩子平常有多怕生，没出事时，就连常见面的亲戚朋友来都很难跟他沟通，没想到蒙三看起来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怼人又犀利又毒舌，却一两句话就让小志忘记胆怯了。
　　陆景阳看着蒙三也是意味不明，他明白，像蒙三这种直爽的性子，定然会亲近孩子以及弱小的萌系动物，因为孩子和小动物需要用心沟通，而他最不屑走表面功夫。
　　“告诉大哥哥，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好吗？”蒙三毫不费力地抱起小志，轻声问道。
　　“有点头晕。”小志弱弱地说，而后看向蒙三，紧张地问，“大哥哥，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我会不会死？”
　　蒙三轻笑出声，“不会，但是你要乖，一会儿大哥哥陪你玩游戏，你要认真照做，这样你就会很快康复了，好吗？”
　　小志点点头，“好。”
　　蒙三已经和孩子沟通完毕，于是转头看向陆景阳，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景阳将水果叠起来摆成三堆，又将五个酒杯平行摆放整齐，再将一碗生大米和香炉摆在一起，王理将两百元钞票叠好插在大米中，并给他准备好三支檀香。
　　陆景阳点了香插在香炉里，拿起准备好的匕首和一条裁好的白色纸帛，将纸帛绑在匕首的抓柄上。
　　那把匕首呈古铜色，锋刃中间还有深深的凹槽，刀柄上都是繁复的符篆。
　　王理等人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们师兄弟二人，却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蒙三也在火盆里开始烧纸。
　　陆景阳见火生了起来，示意王理在五个酒杯里倒酒，随后他一手拿起土鸡蛋放在掌心里，一手拿着匕首在鸡蛋上打圈，同时默念咒语。
　　就在他念完咒语的时候，手里的鸡蛋突然自己竖了起来。
　　王理等人看到这个情形都吓了一跳。

第22章：梦里的小仙人

陆景阳让小志围着火盆转圈。
　　小志有些害怕，蒙三只好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转，陆景阳则继续念经随后将鸡蛋扔进了火盆里，火盆里的火突然旺了起来，但是蒸出来的烟灰却都是焦黑的。
　　小志转圈到半看到这个情形立即就哭了扑到蒙三怀里不肯再动。
　　蒙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乖，哥哥陪你一起好不好？”
　　“呜呜呜，我怕。”小志呜咽些说道。
　　蒙三只好将他抱起来，带着他把圈数转完。
　　陆景阳等他们转完了又抓过地上的公鸡，将它在火盆上晃了一圈，只见那黑色的烟雾仿佛都被熏到了公鸡身上，那公鸡立即喔喔喔地叫着扑腾起来，还用尖锐的爪子去啄陆景阳的手，陆景阳用匕首在鸡脖子上抹了一下，乌黑的血液立即沾在匕首上，一直把匕首的凹槽注满，随后他又念了一句咒语并将公鸡扔出门外。
　　这是让附身在公鸡身上的妖邪随着这公鸡一同被扔出门外的意思。
　　那公鸡在门外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陆景阳从放生大米的碗里抓了几粒米给小志让他吃了。
　　小志这回没有害怕，拿起来乖乖嚼着吃。
　　“小志，你感觉怎么样了？”中年妇女迫不及待过来拉着孩子询问。
　　“妈妈，你抓痛我了。”小志带着哭腔说道。
　　他已经认出中年妇女，她知道孩子已经恢复神智了，立即破涕为笑，“太好了，终于没事了！”
　　陆景阳将带血的匕首放在地上，又拿出一张符纸烧了，随后才对中年妇女道，“可以送他回医院了，他营养不良跟中邪没有关系，应该是长期在外面不注意饮食，吃多了垃圾食品又不爱吃饭引起的，以后多注意控制他的饮食，要不然就学做一些药膳给他进补，中医调理有时候比你隔三差五去吊营养液有用。”
　　陆景阳一说小志之前营养不良跟家里闹鬼没有关系，老太太立即就开始数落中年妇女，“什么事都往死人身上推，也不怕遭到报应吗？”
　　“奶奶，您就少说两句吧。”王理一见她们又要吵起来就脑仁直疼。
　　王信则好奇问道，“那阿理家里这些年到底是什么作祟啊？”
　　“咳咳咳。”陆景阳突然又咳嗽起来，蒙三连忙给他顺背。
　　陆景阳呼吸平顺以后才对王理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你家作祟，晚上自然有分晓。”
　　“那我这就给两位师公准备房间休息一下。”王理客气地说道。
　　“不用，我回车上睡。”陆景阳说着便和蒙三一同离开王理家来到他们停车的地方。
　　陆景阳其实并不困，到车上也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而是窝在车后座拿手机玩起了斗地主。
　　蒙三则站在外面抽烟。
　　陆景阳透过贴了膜的车窗清晰地看到蒙三吞云吐雾时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幽邃的凤目立即闪现出柔和得仿若能化水的光芒来。
　　蒙三抽烟时有种痞帅痞帅的感觉，修眉星目，神采飞扬，让人挪不开视线。
　　下午的阳光有些炎热，蒙三一支烟没有抽完，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他干脆把烟掐灭，也爬到车里吹空调。
　　陆景阳见他靠在椅背上便睡，突然问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蒙三闻言倏然睁开眼睛，有些意味不明地看向他，“你自己什么酒品你不知道？”
　　陆景阳顿了一下，关掉游戏，“所以我真的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吗？”
　　蒙三看他一本正经的，突然勾起嘴角，凑上前促狭地说道，“你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他靠得太近，陆景阳几乎能感觉到彼此交融的呼吸，气氛有些诡异的暧昧，但他却丝毫没有惊慌，淡淡说道，“我好像……做梦了。”
　　“哦。”蒙三继续直勾勾盯着他故意问道，“春梦？”
　　陆景阳很是认真地在回忆，“我梦到了一个很好看的人，他说自己是来照顾我的小仙女。”
　　陆景阳故作羞涩地别开脸不去直视蒙三，“是不是挺扯的？”
　　蒙三见他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突然有种胜利的感觉，立即就得意起来，“没有，你一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梦见美人再正常不过了。”
　　“可他说自己是公的。”陆景阳道。
　　蒙三，“……”

第23章：天造地设

陆景阳见他不说话，又继续回忆着说道，“而且他还挺凶的。”
　　你二大爷！
　　蒙三不清楚陆景阳是不是在耍自己，万一他发飙那不是等于自己承认他就是那个扯淡的凶巴巴的“仙女”吗？说不定这以后会成为毁灭他英明神武光辉形象的黑历史！
　　“你这么温柔，找个凶的不是刚好互补吗，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梦到了凶巴巴的人，说明你潜意识里就是打算找个那么样的。”蒙三故意瞎掰。
　　“你也觉得我们相配？”
　　“哦，简直天造地设。”
　　蒙三想也没想就接茬。
　　等到他发觉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陆景阳已经低头继续玩他的手机了。
　　又被撩了！
　　蒙三没有注意到陆景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起了嘴角。
　　“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蒙三滑开接听，有些不耐烦地吼，“谁啊？！”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战战兢兢地问道，“请问是蒙先生吗，我看到微信平台发的广告，据说你房子一楼门面要出租是吗？”
　　蒙三顿了顿，随即才道，“我现在不在景阳县城，过几天回去我再联系你好吗？”
　　对方连连应允，随后挂了电话。
　　“你不是着急把房子租出去吗，干嘛不趁热打铁跟人家谈谈？”陆景阳问道。
　　蒙三收起手机，又开始嘚瑟起来，“这叫欲擒故纵明白吗，我表现得太急切，人家就会找理由跟我压价！”
　　“受教了。”陆景阳意有所指地回答，而后又看着蒙三柔声道，“如果困的话就先睡一觉，离天黑还早。”
　　蒙三更莫名其妙，他本来就是打算来车上吹空调睡觉的啊，那还不是他突然跟他提昨晚的事耽搁的？
　　陆景阳完全没有带人跑偏的愧疚感，“到时间了我会叫你起来的。”
　　蒙三带着一脑袋的困惑闭上眼睛，不多时还真就睡着了。
　　但是这一觉睡得真是痛苦无比，因为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变成了田螺少爷，跑到陆景阳家每天傍晚给他洗衣烧饭做家务，晚上还自发自觉帮暖床。
　　梦里陆景阳各种霸道狂酷跩，他各种温柔体贴美，简直不要太逆天。
　　梦境最后他身份被发现突然消失了，陆景阳哭得两只眼睛肿得像馒头似的，还去跳海自杀。
　　最奇葩的是陆景阳跳进了海里就变成了人鱼，然后在海底找到他，他们居然又在一起了！！！
　　然后他继续各种勤劳贤惠人妻！
　　“麻蛋，反了天了，老子怎么可能是这种人设？！”蒙三是一脸愤怒地大叫着醒过来的。
　　“怎么，做噩梦了？”陆景阳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蒙三这才发现他居然是枕在陆景阳腿上睡的，卧槽，什么情况？！
　　陆景阳斜斜靠在车门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在玩游戏，似乎完全没发觉自己给蒙三充当人肉垫子有何不对。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本来就该是这么相处的。
　　蒙三又想起了自己做的怪梦，然后再看看现实中温柔体贴、肤白貌美的陆景阳，突然有些脑抽地想，陆景阳才是理想的“人妻”人设好不好？要被压也该是他被压！
　　呸呸呸！
　　被自己迸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蒙三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在想什么呢？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绝对是直男……的吧？！
　　至少他从来没对男人产生过什么遐想！他绝对是直的！
　　蒙三自顾自在那里脑补，完全忘了要起身，而陆景阳也没有驱赶他起来的意思，而是继续柔声问了一句，“难道被自己做的梦吓傻了？”
　　蒙三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死鸭子嘴硬道，“谁会白日做梦？我这一觉睡得特别好！”
　　陆景阳也没有揭穿他，完全是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装X”的宠溺表情。
　　蒙三却感觉自己智商被鄙视了，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我怎么枕着你睡着了？”
　　他没记错的睡觉时他是靠着另外一边车门睡的！
　　陆景阳仍然专心打游戏的样子，一派云淡风轻道，“你自己倒过来的，你睡觉一点不老实，两米的大床都不够你发挥，怎么没人跟你提起过吗？”
　　蒙三是信服的，因为黄越他们几个就经常吐槽这个事情。
　　他看向陆景阳，“真不好意思哈，睡懵了！”
　　陆景阳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事。”
　　蒙三看着他右边脸颊上露出的深深的酒窝，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看着我？”陆景阳看着蒙三问道。
　　蒙三嘴贱地说道，“你好看呗。”
　　陆景阳依然是那副温润的样子，“哦，那你继续看吧，我不介意。”
　　蒙三，“……”
　　又在反撩他了，所以陆景阳肯定是要崩人设了吧？！
　　陆景阳看着蒙三意味深长地笑着，仿佛在等他反应。
　　切，谁还不会撩了？这时候怂岂不是太没面子？
　　蒙三想到这里立即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还直接上手去摸陆景阳那张白皙的俊脸，“啧啧，师兄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化妆品？瞧这肌肤柔嫩得都可以去代言广告了，你要是女的现在这里就是战场！”
　　我肯定把你摁在车坐上摩擦摩擦！
　　后面这句话他不说出来陆景阳这么聪明也该联想得到。
　　陆景阳凤目微眯，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来，那张好看的脸上尽是引人犯罪的魅惑，“那还真是不巧！”
　　蒙三扬着得意的笑容有些意犹未尽在他脸上继续摸了一把才放开手，“确实可惜。”
　　陆景阳睨了他一眼，主动结束这个容易引起火灾的话题，“天就要黑了，带上家伙我们回王理家吧，你不是还要大显身手？”
　　他这话说得好像要在怂恿蒙三暴力输出似的，却听得蒙三浑身细胞旋转跳跃地兴奋，“师兄果然懂我！”
　　陆景阳一改刚才撩骚时的魅惑，又变得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说道，“我们走吧。”
　　切，闷骚。
　　蒙三看着陆景阳修长挺拔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吐槽。

第24章：暴力输出

回到王理家，二人在一楼大厅里简单摆了一个祭坛。
　　天完全黑的时候，陆景阳点燃了一小块黑色的犀牛角在香炉里，诡异的香味很快充斥整个屋子。
　　蒙三也点上香烛，并将爷爷留在他的遗物拿出来，正是入道仪式上他承接的那个黑檀香木制成的长扁方盒。
　　木盒并未上锁，但平常人是打不开的，蒙三却用手随便一碰就自动打开了，里面是一把漆黑的唐刀，有成年人半只手臂那么长，约三指宽，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刀背较厚，靠近刀柄处还镂空雕刻着繁复如符咒的纹饰，那刀刃闪着一抹诡异得能令亡魂都畏惧的寒光。
　　爷爷留下的遗言里是说让他自己领会该如何驾驭这把唐刀。
　　陆景阳其实也有一把款式一模一样的刀，且更宽更长一点，也是蒙奇亲传，据说这两把刀原本就是一套，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熟练掌握，只是他一直很宝贝，不到关键时刻没舍得拿出来用。
　　犀牛角即将燃尽的时候，蒙三立即感觉到屋里变得阴冷起来，风刮过窗户沙沙地响。
　　他和陆景阳早就开了阴阳眼，加上屋里还弥漫着犀牛角香，很快就看到大厅里鬼影森森的。
　　这是蒙三第一次亲眼看到鬼，他素来胆大，这视觉冲击一般般，就是有点恶心。
　　因为这些鬼里还有个女吊死鬼，披头散发不说，头发上还有湿哒哒的不明液体，一直滴答滴答淌在地上，还发出浓腥的臭味儿，更恶心的是她舌头都拖到地上了，还在不停蠕动。
　　“我擦！你特么是个女的，能不能卫生点？”蒙三直接开炮首先轰那个女吊死鬼。
　　女吊死鬼闻言立即怒了，嘴里发出嘎嘎嘎的怪声，结果那种恶心的液体从嘴里溢出来更多，地板上都快被全部沁透了。
　　“靠，忍无可忍了！”蒙三咒骂一句，掏出唐刀默念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念完咒语后蒙三唐刀一挥，只见一道炫黑色的唐刀形光影犀利地劈在了女吊死鬼身上。
　　寒光一闪而过，满屋子的鬼都下意识遮住眼睛后退，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女吊死鬼已经发出凄厉的惨叫灰飞烟灭了，堪称秒杀，简直不要太粗暴。
　　“不愧是爷爷真传的家伙，果然好用！”蒙三反手握着那把漆黑的唐刀啧啧称奇。
　　陆景阳，“……”
　　待寒光消失，众鬼看清蒙三手里的唐刀之后立即想作鸟兽散。
　　陆景阳却比他们更快地丢出一把符纸，犹如天女散花似的，然后念出咒语，“玄科禁祝，谨咒曰，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
　　咒语念完用匕首一挥就挑起符纸对着四处乱窜的鬼影甩过去，一张搞定一只，端的是快、狠、准，不多一会儿就搞定了半屋子大小鬼。
　　王理等人早已经被请出屋外，此刻听到屋里一片鬼哭狼嚎，又是惊恐又是好奇。
　　道公佬衍生于道家，但是又没有完全继承道家学术，所学很杂，有些不僧不道的感觉，没有太多禁忌，主要还是信奉三清、太上老君等神，所学的法术也是这一类。
　　而有些地区的道公佬自己又研究出很多零碎的法术来。
　　道公佬平常的业务范围很广，但最多的就是超度死人，看阴宅风水，选日子结婚办酒开土建新房等等一系列小型法事，像这种暴力输出驱鬼杀鬼的场面并不多见。
　　“你们是哪来的道公佬？”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蒙三和陆景阳同时朝声源处看过去，只见一个通
体绿色的青年男鬼飘了进来。

第25章：渣都不剩

“是你在奴役冤魂到处闹事。”陆景阳毕竟经验丰富，一眼看出绿鬼和这一屋子怨鬼的猫腻。
　　通常颜色鲜艳的都是恶鬼，他们怨气大，能对活人造成影响，甚至可以伤人夺命，恶鬼就跟人间的恶霸一样，喜欢奴役别的怨鬼帮自己做事。
　　“你们少多管闲事。”青年恶鬼怒道。
　　蒙三握紧唐刀，懒洋洋问道，“这个家两个老头儿哪去了？”
　　青年恶鬼闻言立即得意，“早就当孤魂野鬼去了，都一把年纪了，我奴役他们也帮不了我什么。”
　　感情这货鸠占鹊巢，还带着小弟在这里蹭人家的供奉！
　　“你真不要脸。”蒙三怼了一句，随手抄起一旁的地上的小板凳就砸了过去。
　　那小板凳铁质的，足见威力，饶是青年恶鬼迅速闪避也照样被凳腿砸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蒙三已经更快速闪到他身侧，用唐刀一挥就砍掉他一支手臂。
　　青年恶鬼立即嗷嗷大叫。
　　陆景阳，“……”
　　虽然有点无耻，但这招声东击西确实用得漂亮。
　　蒙三原本是打算一刀就送青年恶鬼上路的，但是那把唐刀第一次用，有点把握不住力道，所以让对方避开了致命一击。
　　“哟嗬，有两下子啊。”蒙三由衷赞叹。
　　青年恶鬼出场就掉一条手臂，气得直发抖，“都去死吧！”
　　说完用剩下的一只右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顿时屋里面便卷起了一阵黑色带着腥臭味的浓雾。
　　“小心！”陆景阳看向蒙三脱口而出，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比嘴巴更迅速地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避开青年恶鬼的攻击。
　　蒙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景阳抱着一起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你没事吧？”陆景阳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他们二人身形相仿，此刻紧紧抱在一起，蒙三感觉彼此的心跳声都交织成一片了，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胡思乱想，因为青年恶鬼不知又从哪里召唤出三个浑身通红的厉鬼来，他们一上来就疯狂地撕扯二人。
　　“滚你大爷的！”蒙三这暴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一把推开陆景阳，然后对着其中一个厉鬼就是一顿猛踹，俨然一副要和鬼赤手肉搏的架势。
　　陆景阳拈了一个手势，低低念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应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他所念的正是道家辟邪用的金光神咒，这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也是威力最强的。
　　咒语一出，他凝神静气，周身立即闪现金光，一下子便将一屋子腥臭的黑色浓雾驱散。
　　那几个被召唤出来的红色厉鬼眼睛都睁不开，纷纷捂着眼珠子哇哇惨叫。
　　接下来便又是蒙三暴力输出的时刻，直接一刀一个，果断送他们形神俱灭。
　　青年恶鬼见苗头不对想要落跑，但已经来不及。
　　蒙三原是反握唐刀的，此刻见青年恶鬼神色慌张，还花式甩了一下，变成正常持握的手势，然后像抡大斧头似的对着青年恶鬼头顶往下劈，顿时寒光一闪，青年恶鬼就直接被那道光劈开。
　　“你们等着，会有人收拾你们给我报仇的！”青年恶鬼威胁完最后一句话就果断领盒饭歇菜了。
　　众恶鬼一除，整个屋子都清净了。
　　陆景阳也缓缓放下拈着诀的手，有些无语地看向蒙三。
　　这下好了，团灭，渣都不剩，连超度都省了。

第26章：谁高.潮了

蒙三嘚瑟地花式甩唐刀，对陆景阳道，“虽然是我动的手，但这些恶鬼都是你消灭的。”
　　要不是金光神咒的威力，他哪能秒杀这一屋子恶鬼啊。
　　陆景阳还没回话，蒙三又突然抱怨起来，“这该死的恶鬼，搞得我浑身臭烘烘的！”
　　陆景阳缓缓朝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随后默念了一句咒语，符纸便自动从底部烧着了。
　　蒙三能看到随着符纸烧尽，一股清新的浅色光影便在他们周身萦绕起来，等到那股气流消失，他们一身异味也跟着消失了。
　　原来这是一张净身符。
　　蒙三笑嘻嘻看向陆景阳，“师兄果然深藏不露，今天真让我大开眼界。”
　　陆景阳淡淡一笑，“好了，可以让王理他们进屋了。”
　　蒙三心想这陆景阳果然还是个闷骚的，就喜欢藏着掖着，看他以后不把他一身本领全扒出来。
　　王理等人在屋外听到里面哐当哐当的，以为屋子八成都让他们师兄弟二人拆了一半了，谁知进来一看除了墙上有几道奇怪的划痕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果然是大佬啊！
　　要不是他们亲眼目睹他们治好了小志，真以为刚才屋里的动静都是他们自导自演故意弄出来的。
　　“你们家两位祖宗并没有被请回这个家，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给你们重新安置一个供奉牌位，再把他们请回来。”陆景阳吩咐王理道，并没打算跟他们多说关于恶鬼在他们家蹭祭祀还害人的事，毕竟他们现在都没事了，说多反而徒增恐惧。
　　他们不解释，王理一家子也不敢多嘴，忙要布置客房给他们休息。
　　不料陆景阳又拒绝了，称自己还有点其他事要处理，三天后再回来帮他们请祖宗归位。
　　王理一家千恩万谢地目送二人离开。
　　＊＊＊＊＊＊
　　“我们回县城现在？”蒙三上了车以后才忍不住问陆景阳。
　　陆景阳发动车子，却道，“等解决完这里的事再回去，我们去山上。”
　　山上？蒙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你大半夜的是要带我跑山上寺庙里陪菩萨睡觉吗？”
　　陆景阳，“……”
　　你敢再大逆不道一点吗？陪菩萨睡觉？亏你说的出来！
　　陆景阳道，“我上山是因为下午算到明天山上有异动，所以我要去验证一下我推算的精不精准。”
　　“哦。”蒙三不爽地回了一个单音节词，“您老早点说啊，害我误会！”
　　“怎么，难道你真这么想去庙里陪菩萨过夜？”陆景阳戏谑问道。
　　蒙三看着他嘴贱地回嘴，“那我还不如睡你更刺激点！”
　　于是陆景阳的脚狠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猛的冲了出去，车轮和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蒙三也因为惯性狠狠撞在车后座上。
　　“卧槽！师兄，我还没睡你你就提前高.潮了吗？这是在盘山路上，悠着点啊！”蒙三吓到了还不忘耍贱。
　　陆景阳没有减速，直接冲上山，凤眸幽邃，也不再跟他装君子假正经了，“就这点刺激还不足以让我高.潮，不过你最好坐稳一点，我怕你先爽死！”
　　这座山看起来并不高，但是公路修得九曲十八弯，好在夜里没有香客上下山，不过陆景阳车速一再飙升，还真是刺激得让人要爽出胆汁来。
　　得感谢夜色深沉，看不见车窗外呼啸而过的绿景，不然可能更加眩晕！
　　“怎么样，你爽到点了吗？”陆景阳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在呼呼呼的风声里如是问道。
　　蒙三别的没有，就是胆子比胃大，他看向陆景阳道，“你再持.久一点我肯定能到。”
　　然后陆景阳的车子就像一道黑色的炫光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漂移。
　　“呼呼呼呼……”
　　耳边的风声似乎在咆哮，蒙三头发都快被吹离头皮了，薄薄的T恤衫都被吹得鼓起来，眼睛疼得快睁不开。
　　他们都不熟悉这条山路，而且这是在晚上，伸手不见五指，这样贸然飙车等同于找死！
　　原以为像陆景阳这样温吞的性子绝不会脑热玩这种要命的极限飞车，但他显然错了，这货不仅是个闷骚的，还是个潜在的疯子！
　　找刺激不带这样子的！
　　而陆景阳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继续问他，“还要我更持.久吗？”
　　蒙三原本还嘴硬不想认输，但是车灯照射之处，他清楚看到前面那个大弯道下边是怎样的石头嶙峋，要是真摔下去大概骨头渣都找不到！
　　车子甩尾上前冲，咆哮的风声和引擎以及车轮和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同时在耳边叫嚣，他们离死亡仿佛只有一步之遥，蒙三道，“没人比你更久行了吧，风太大了，我眼睛疼。”
　　陆景阳这才缓缓减速，车子稳稳当当地从那个大弯道上飙过。
　　而后他把所有车窗都关上，咆哮的风声一下子被阻隔在车外面。
　　蒙三喘气声都有些重了。
　　陆景阳勾勾嘴角，所以说像蒙三这种嘴硬的，就得用实力说（睡）服！这是他此刻总结出来的经验！
　　约莫过了五分钟，二人总算到达目的地。
　　那是在山峦之间的一片空地上，而那做寺庙的所属范围就囊括了这片空地和周围一圈的山。
　　这座寺庙叫做“弄亚山寺”。
　　陆景阳的车子嗖的一下冲进山寺的大门，车尾甩了一道弧线后稳稳停住，幸好这时候没有人守在山寺门口，不然看到这么一辆车超速冲进来准得骂人！
　　下了车以后，蒙三脸色并不好，但陆景阳却依旧气定神闲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整个寺庙分三个部分，和寺门正好形成一个圈，庙身一半镶嵌进山体中，另外一半则悬挂在半空中，整个寺庙恢弘大气，加上半悬空的设计更增添一股雄奇之气。
　　可惜，粤西的山绵延不绝，却都不高，倘若海拔高一些，雾气腾腾，便有高耸入云，仙气缭绕之感，会更显得神秘、巍峨。
　　让人意外的是在寺庙山门外竟然还有一个同样半悬空建立的大酒店。
　　而且还已经评上四星级。
　　整个靖海市里就只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在这大山里能有个四星级酒店也算厉害了。
　　陆景阳拿了行李包锁上车门，随后领着一脸郁闷的蒙三直接朝酒店去。
　　刚爽完又进酒店，真特么引人遐想！

第27章：大腿抽筋

和山寺里面古朴的装潢大相径庭，这个酒店充满了现代时尚元素，进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靠墙边摆放的巨大玻璃鱼缸，几乎覆盖了整面墙，鱼缸内部也是用玻璃隔开，分成好几个空间，分别养着各式各样的观赏鱼。
　　最中间的大缸里好几条金龙鱼悠闲地游来游去。
　　陆景阳一进门就忍不住观察起酒店的布局风水来，毕竟是在寺庙外面做生意，看来酒店老板还是挺讲究的，整个布局虽然时尚，却不张扬，大气中透着典雅。
　　“啊——”蒙三打了个哈欠，对陆景阳道，“师兄，考虑一下先找个房间休息吗？”
　　他已经被陆景阳刺激高Ⅰ潮得犯困了！
　　陆景阳邪邪一笑，这才和他一同走向前台。
　　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前台值班的两个妹纸还很敬业地站着，看到蒙三和陆景阳过来，二人立即露出最到位的笑容，“两位先生晚上好，欢迎来到瑞雾酒店。”
　　“两个单间。”蒙三言简意赅，他今晚输出过量，困得要死，只想赶紧睡觉。
　　妹纸却一脸歉然，“抱歉，因为明天周末，酒店除了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所有客房已经预定满。”
　　没等蒙三开口，陆景阳已经开口道，“那就要总统套房，住三天，先把房卡给刷给他，入住手续我再办理。”
　　前台的两个妹纸看到陆景阳不仅颜值高还这么温柔体贴，看他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
　　蒙三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是此刻他已经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也无暇去管这些破事，拿了房卡便率先上楼了。
　　＊＊＊＊＊＊＊
　　陆景阳办理完入住手续来到房间里面时，蒙三早就四仰八叉横在床上呼呼大睡，连袜子都没脱。
　　他打开房间空调并将彼此的东西简单整理妥当，随后替他脱掉袜子，并盖好薄被，蒙三都一无所知。
　　刚才那么刺激，他却还能沾床即睡也是了不起。
　　陆景阳坐在床边，看着蒙三不安分地满床打滚，最后捞过一个枕头死死抱在怀里，但枕头却似乎并不能满足他挑剔的感官，所以没过几秒钟他又把枕头甩开了，眉头还不时皱起。
　　陆景阳就这么静静看着他闹腾，直到蒙三突然打了个滚来到他所坐的位置，还突然扯住他衣襟就往自己怀里拉。
　　陆景阳一时没坐稳，整个人都扑到蒙三身上，二人鼻尖相碰，嘴唇距离只剩不到一公分。
　　蒙三的温热的呼吸喷在陆景阳的脸上，又苏又痒的感觉让他浑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像是被什么蛊惑一般，陆景阳对着蒙三微微张和的薄唇便吻了上去。
　　蒙三的唇就跟他这个人一样炽热，陆景阳心里的邪火就这样嗤啦一下被点燃起来，他起初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逐渐演变成了温柔的舔舐、研磨，最后更是情难自制地撬开蒙三的嘴，长驱直入……
　　他就像是长期被冷落突然得到糖的孩子一般，细细地品味着，温柔而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这块糖就会失去。
　　“唔……”蒙三睡梦之中对于入侵自己嘴巴的危险之物似乎也有所察觉，但是那滑腻而温热的触感却并不让人讨厌，所以他主动伸出舌头撩了一下。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的陆景阳差点没失控，而蒙三竟然还热情似火地一把抱住他，不安分的手还从他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陆景阳的双眸危险至极，恨不得立马化身为狼，把身下这个睡觉还不忘撩骚的家伙翻来覆去，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地收拾一顿！不！一顿哪里能够，毕竟这个人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好些年的！！
　　蒙三睡梦中自己正抱着一只酥脆炸鸡正啃得欢快呢！
　　梦里黄越和其他几个兄弟还想跟他抢食，所以他机智地一把抱住大炸鸡就开啃，用口水宣告主权！
　　被抢夺糊口水的“陆大炸鸡”却压在蒙三身上纠结，是趁机吃干抹净还是从长计议？！
　　“是我的，都是我的，谁都不许跟我抢这只鸡！”蒙三紧紧抱住陆景阳，嘴里还砸吧砸吧地说着梦话。
　　陆景阳这一瞬间如遭雷劈！
　　鸡？什么玩意儿？
　　他微撑起身子打量蒙三，有些无语地低声问道，“你到底梦到了什么鬼东西？”
　　该不会在梦里出去嫖吧？
　　正当陆景阳纳闷时，蒙三又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要吃可以，等我吃完，鸡屁股送你！”蒙三又如是说道。
　　陆景阳，“……”
　　所以这货现在是把他当成真的鸡在吃吗？陆景阳快要飙升到顶的肾上腺素突然一下子跌到谷底。
　　就在这时，蒙三已经把魔爪伸向他腿间！！！
　　陆景阳这一瞬间很想骂娘，但是蒙三已经得手，顺利掌握了他的命门，还特么用力扯了一下。
　　“噢！”陆景阳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吼，满满的激情这下彻底萎了！
　　蒙三也被他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狼吼突然惊醒，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
　　陆景阳一张妖冶的俊脸已经疼得扭曲，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跟整个吞了一碗爆炒莲子芯那般郁卒。
　　“师兄，你怎么了？”蒙三爬起来关切地问。
　　“大腿、抽筋！”陆景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差点没当场崩人设。
　　蒙三闻言作势要把他扶起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抽筋，要不要紧？我帮你揉揉吧！”
　　“不用了，你睡吧，我上个厕所就好！”陆景阳说着自顾自挣扎起身直接冲进了浴室。
　　蒙三看着浴室的门砰一声关上，有些莫名其妙，“大腿抽筋上厕所能好？这什么秘方？！”
　　算了，管他的，反正陆景阳说没事应该就没事了，蒙三想到这里再次倒头大睡。
　　他鸡腿都还没吃到嘴呢！
　　陆景阳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他看了一眼床上又睡得正香的蒙三，最终叹了一口气，然后自己到外头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算了，来日方长，等把人彻底掰弯了，看他怎么收拾这欠艹的货！
　　第二天一早，蒙三是被陆景阳的手机闹铃给震醒的，他从床上爬起来后四处寻找那聒噪的铃声，最后竟发现陆景阳缩着身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沉睡不醒。
　　我去，有床不睡跑沙发上窝着，难道他的睡姿真的那么吓人，陆景阳都嫌弃得不愿意跟他同床共枕了？还是他昨天晚上真的抽筋把脑袋也一并抽风了？
　　而陆景阳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第28章：异象

看到蒙三站在自己沙发旁一脸郁闷，陆景阳赶忙拿过一旁茶几上还在不停叫嚣的手机关掉闹钟，“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吧？”
　　蒙三连忙摇头，“没有，我正好也想跟着师兄一起出去长长见识。”
　　陆景阳有些疲惫地揉揉自己太阳穴，“噢。”
　　“那我洗个澡。”蒙三说道这里仿佛想起什么，立即打着哈哈道，“昨晚太困忘了洗澡，师兄你腿抽筋好了吗？”
　　陆景阳闻言，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你难道还打算帮我揉揉？”
　　蒙三始料不及，竟然有些哑口无言，哎哟我去，陆景阳现在撩他越来越上瘾了还是咋地？
　　“你去洗澡吧。”陆景阳见他纠结着没有立即回答，主动岔开了话题，径自起身朝外面的阳台走去。
　　蒙三有些莫名其妙，带着一头雾水进了浴室。
　　他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陆景阳还靠在外面的阳台上。
　　蒙三一边用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一边朝陆景阳走了过去，“师兄，你在看什么？”
　　陆景阳不知在低头思忖着什么，竟然没有听到蒙三的叫唤，蒙三忍不住伸手要去拍他肩膀，却不料他还没碰到陆景阳，手腕就突然被扣住了，他猝不及防便被拉过去，直接将陆景阳压在了阳台上。
　　两人身影身高相仿，所以他这一扑，倒像是故意把陆景阳给圈在自己和阳台之间似的。这个姿势给他一种他才是凌霸者的自豪感，所以他毫不掩饰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陆景阳看透不说透，任由他扑在自己身上。
　　蒙三头上还盖着毛巾，此刻二人距离不到三公分，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蒙三见陆景阳垂眸不语，还以为这闷骚的难为情了，顿时故作风流地问道，“哎呀，对不起，刚才没站稳，师兄你有没有撞疼？”
　　陆景阳摇摇头，“我没事，怎么洗这么快？”
　　蒙三故意赖着不动，直勾勾盯着他道，“怕你久等啊。”
　　陆景阳凤眸一沉，最终推开蒙三，转移话题道，“大概我道行不够，竟然没能算出今天具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你能一起去，也许真的可以在关键时刻帮我一把。”
　　蒙三见他推开自己，继续道，“哎，师兄，你脸怎么红了，不舒服？”
　　陆景阳转身进屋，“我没事，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洗漱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这一次陆景阳竟然没有反撩，倒是让蒙三有种不过瘾的失落感，只好扯下头上的毛巾，回屋里套上T恤并换好鞋子。
　　蒙三一身休闲裤搭配白T恤和白色板鞋，再加上一头干练的短发和帅气的脸庞，减龄满分，也不怪别人总将他当成二十出头的大男生。
　　对比他，陆景阳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套装，显得成熟稳重许多，当然这也是他性格使然。他如果穿得太嫩，性格又一派老成，看起来反而给人怪怪的感觉。
　　二人各自拿一个装法器的背包便出门往东边的那做山上去了。
　　此刻还没到六点钟，天边已经露出晨曦，但是山间大树茂密，还是黑黢黢的一片，二人只能打着远光电筒上山，虽然看不太清林间景色，但是清新的空气却让人神清气爽。
　　一路上陆景阳都闷头走路，话也不多说。
　　蒙三却心情特别好，就差没有大声哼歌了，偶尔听闻林间有鸟叫，他还冲着鸟儿所在的方向吹口哨。
　　陆景阳，“……”
　　蒙三想起大学时候曾有人评价粤西这边的山，说这边的山虽多却不值钱，因为除了连绵不绝几乎没有任何特色，山上除了石头多树木多也没有任何珍稀动植物。
　　“谁说我们粤西的山便宜不值钱来着，我觉得我们群山绵绵不绝也挺可爱的啊。”蒙三突然感叹道。
　　陆景阳似乎已经习惯他跳跃性的脑回路，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感慨只是抱以一笑，“只能说各有特色，没有对比性。”
　　“说得对，好山好景，还有美人相陪，夫复何求啊。”蒙三又开始骚了。
　　陆景阳，“……”
　　蒙三见陆景阳一副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更嘚瑟。
　　陆景阳不管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开始测算具体位置。
　　“师兄，我们好像快到山顶了。”蒙三突然说道。
　　陆景阳没有去看蒙三，淡淡地说道，“罗盘显示的方位就在这附近了。”
　　此刻，天已经大亮，但是太阳却没有照常升起，天边乌云密布，阴沉沉的，一看就是要下雨的节奏！
　　“我出门前看过天气预报，说是晴天的，怎么这乌云说来就来？”蒙三皱眉道。
　　他们方才上山时大树遮蔽，看不清天色，谁知到了山顶才发现天突然变了！
　　陆景阳掐指算了算，脸色也跟着变了，“天象异常，果然是有事发生。”
　　“可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上山来的嘛，你就别皱眉了。”蒙三看着陆景阳笑道，“大不了我再暴力输出一次。”
　　想到他砍鬼时的残暴架势，陆景阳又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咱们先搞清楚状况再动手。”
　　蒙三摆摆手，“放心，我争取先礼后兵。”
　　“轰隆——隆——”
　　随着一道闪电当空劈过，顿时天雷滚滚，带着灭顶的架势。
　　而且这雷似乎一直往同一个方向劈。
　　“那边！”
　　“那边！”
　　蒙三和陆景阳指向同一个方向，随即一同往那边跑过去。
　　“啪嗒啪嗒——”
　　随着树冠上方嗒嗒嗒的声音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不到半分钟便将二人淋了个透心凉。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啊！”蒙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吐槽道。
　　陆景阳走在前头，一边折断挡路的树枝开路，一边摸出包里的符纸做好预防。
　　二人来到雷劈的地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约莫三米高，五六米宽的大山洞，无数闪电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一直往山洞上方劈，里面此刻嘭嘭地响，动静特别大。
　　“搞什么鬼？哪个倒霉孩子被天打雷劈了？”蒙三一边嘴碎哔哔一边打开远光手电筒往山洞里照。
　　但是天色昏暗，山洞里面更加昏暗，根本看不清具体状况。
　　“进去看看！”陆景阳对蒙三说道。
　　蒙三从来就是个胆大不怕死的，就算陆景阳不说要进去他自己也忍不住好奇。

第29章：打怪

二人打着手电筒相继进入山洞里，很快注意到地上一片杂乱无章的拖痕，还伴着部分雪白的蛇蜕。
　　看那些痕迹以及大块大块的蛇蜕，大约都能猜到那条白蛇至少得有他们大腿那么粗！
　　这特么是“白娘子”要历劫成仙了吧？！
　　民间传说中有很多关于“白蛇”的故事，基本上都表示遇到白蛇是好事，预示要发财转运等等。
　　蒙三小时候听过最离谱的一个传说是这样的：上山偶遇白蛇蜕皮，遇见的人要迅速跟着脱掉自己身上所有衣物，如果比白蛇蜕皮慢，则死于非命，如果能赶在白蛇蜕皮前褪去所有衣物，你跟着白蛇走就会遇见财宝。
　　比如某村有人突然一夜暴富，大家都说他就是在山上有奇遇，有的说他遇到了白色的牛，有的说他遇到了胡子头发花白穿着白袍的老神仙。
　　可见在很多民间传说里，不常见的白色动物都是代表祥瑞。
　　蒙三不知道他们此番遇蛇会不会有好运，但他知道，如果雷电继续劈下来，里头的“白娘子”必然会变成焦炭！
　　山洞顶上依然天雷滚滚，再靠近指不定还会殃及池鱼。
　　就在二人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进的时候，山洞里的大蛇突然就窜了出来，居然是一条巨大的暴风雪蟒，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
　　这暴风雪莽身上已经被劈得皮开肉绽的，简直触目惊心。
　　山洞顶都被劈开好几个大口了，石头嘭嘭地滚落下来，雨声也嘈杂一片。
　　那巨大的暴风雪莽本是仓皇出逃，雷电一下一下劈在它身上，它又痛得卷起了身子不断翻滚，发出嘶嘶嘶的惨叫声。
　　蒙三只在影视剧和小说里听说过精怪历劫遭天道雷劈的事，却不曾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目睹这个震撼的场景。
　　难道这真是蛇精？
　　蒙三一脸懵逼傻站着的时候，只见一道青绿色的影子突然从白蛇体内飞出来，直直朝他扑了过去。
　　“何方妖邪胆敢在天道眼皮子底下作祟？”陆景阳低呵一声，同时手里的符纸已经甩了出去。
　　那道青绿色的影子被符纸碰到，立即就烧了起来，它形体显现，就地一滚扑灭自己身上的火。
　　而此刻，雷电骤歇，那条暴风雪莽也奄奄一息倒地不起了。
　　“蛇是被这绿色的精怪附体了才遭到雷击，它是想利用蛇身来保护自己的元神，不能放过它！”陆景阳对蒙三解释道。
　　所以它刚才是还想附身到蒙三身体里躲避雷击？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敢伤害国家保护动物！”蒙三说着也掏出自己的唐刀来准备战斗。
　　这个时候临阵磨枪好像来不及了，只好肉搏砍妖邪了。
　　那个青绿色的精怪大概是不通人类语言的，除了会呜呜呜怪叫就是四处乱窜吐绿色的浓雾。
　　“咳咳咳！！！”
　　“咳咳……”
　　浓雾一出，蒙三和陆景阳都被呛得咳嗽起来。
　　简直比毒气弹还要流弊啊。
　　“你特么是屁精吗？咳咳咳！”蒙三呛得不行还不忘打嘴炮。
　　那青绿色精怪却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还张开大嘴吐出一条细长的舌头去卷蒙三。
　　蒙三也不是吃素的，往旁边一闪，同时唐刀一挥，手起刀落直接削了它舌头。
　　“呜呜呜啊——”精怪又疼得呜呜怪叫起来，接着从后背长出了六只带利爪的手臂，同时抓向蒙三。
　　陆景阳眼疾手快挡在蒙三前面，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和它打了起来。
　　饶是他再能打也有两只手，架不住人家胳膊多力气大，很快就被抓住了腰身动弹不得。
　　“师兄！”蒙三大叫一声，冲过来想砍断精怪的胳膊救人。
      陆景阳见状连忙阻止他道，“你包里有招雷幡，快拿出来引雷劈它！”
　　说时迟那时快，蒙三迅速翻包找到一面巴掌大的小旗子。
　　这玩意也是爷爷留下的遗物之一，但蒙三却从来没用过，也没学着用过。
　　这个时候再翻开笔记本学习的话，陆景阳肯定就被撕成好几片了，情急之下，蒙三直接将那面招雷幡当飞镖扔向精怪脑门。
　　陆景阳，“……”
　　这种日了狗一样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您老把招雷幡当飞镖扔是什么骚操作？！
　　但有的人运气就是老天开挂给的，不服不行，蒙三直接就把招雷幡扎进了精怪脑门，因为剧痛他放开了陆景阳。
　　那精怪扯下脑门上招雷幡便扔到地上，然后发狂似的追着蒙三跑。
　　“卧槽，早知道我扔飞镖这么准，以后多打造几个旗子状的飞镖算了！”蒙三一边跑一边吐槽。
　　陆景阳已经无言以对，赶紧捡起地上的招雷幡来看，可惜已经被那精怪扯坏用不了了。
　　“没有肉身寄托他精力消耗会很大，得赶紧把他灭了。”陆景阳提醒蒙三。
　　蒙三还在带着精怪转圈圈跑着，听到陆景阳的话立即叫道，“这货智商肯定不够两位数，听不懂人话，就只会蛮力追赶，要不我把它引到外面，你看天雷能瞄准它劈吗？”
　　“天道就算长眼睛，你也不是它儿子，你这是找死！”陆景阳道。
　　蒙三也有些犹豫，但这时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道，“别怕，引它出来！”
　　蒙三想不起那是谁的声音，但却犹如吃了定心丸，直接跑出去。
　　陆景阳想拦都拦不住。
　　但是那精怪追赶蒙三到了洞口之后竟突然开窍堪堪刹车不追了。
　　“白痴，你有种过来啊！”蒙三抓起地上的石头用力朝精怪身上砸，想引它出洞。
　　但是那精怪好像知道山洞口附近上方石头多，不容易被雷劈，所以干脆赖在那里不动。
　　“你丫这个时候给我开窍！”蒙三咒骂一句，干脆把手里的唐刀也当飞镖扔过去。
　　唐刀果真稳稳扎进精怪手臂，成功让它第二次暴走，朝蒙三冲了过去。
　　陆景阳看着蒙三和精怪闹腾，嘴角抽搐了一下。
　　趁着精怪发狂暴走，陆景阳摸出一张定身符纸，默念了一句咒语，那符纸立即稳稳贴在精怪的身后。
　　“快回来！”陆景阳见精怪被定住，这才赶紧招呼蒙三道。
　　这货真是太能乱来了，现在还是个“半桶水”就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
　　“轰隆隆——轰隆——”
　　随着头顶上方雷声轰隆，闪电带着劈山开石的架势灌顶而来。
　　那精怪动弹不得，吓得瑟瑟发抖。

第30章：一起洗吗

“嘭嘭——”第一道雷电并没有瞄准精怪。而是在蒙三脚边炸开，那地上的枯树叶哗啦一下就着了火，好在大雨还没停歇，又啪嗒啪嗒地把那团火苗浇灭了。
　　“我去，您老看准了再劈啊！”蒙三跳到一边狂抹汗。
　　不等他怨怼完，第二道雷电再次横空劈下来。
　　“小心！”陆景阳大叫一声想朝蒙三冲过去，但这时身后突然卷过来一条白色的冰凉物体，用力缠住了他的腰身，将他堪堪拖住，赫然是刚才那只被雷电劈得奄奄一息的暴风雪莽的蛇尾。
　　“轰隆轰隆——”
　　“滋滋——”
　　这一次雷电倒是瞄准了精怪，那货被电得滋滋作响，它周围一圈地方都被雷劈出一个大坑，精怪一下子就成了一坨焦炭，大雨浇下来还冒着黑烟。
　　蒙三就在距离精怪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出来的大坑则在他脚边半步的地方，堪称惊险。
　　“啧啧，太惨了太惨了，得罪天道果然报应不爽。”蒙三还好整以暇对着大坑中央的那坨焦炭啧啧叹息。
　　缠住陆景阳腰身的蛇尾也颓然落地，那条大蛇分明是在用最后的力气拉住他的。
　　陆景阳见蒙三雷露逃生，还嬉皮笑脸的，顿时就气不打一出来，呵斥道，“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什么事该做不该做还需要我教你吗？刚才那道雷要是稍微偏一点你就跟那精怪一样变成焦炭了，到时候你让我……”
　　他说到这里却突然止住了声音，额头上却是青筋暴起。
　　蒙三也没想到陆景阳会发这么大火，但是他在意的却是陆景阳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他到底想说什么？又为何最终没有说出口？
　　“师兄……”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然而这个问题蒙三最终没有问出口，因为那条被雷电劈中的暴风雪莽突然在此刻急促地喘息着，很是痛苦。
　　陆景阳站在原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自己情绪，随后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通知林业局的救助人员准备救援这条白蛇。
　　在等待救援队的时候，陆景阳一直坐在暴风雪莽的旁边一语不发，蒙三想了想，还是主动过去道歉，“对不起，师兄，你别生气了，我答应你，我以后绝不乱来了。”
　　若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怂恿，他也不敢冲出去啊，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呢？怎么想不起来！
　　陆景阳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神情复杂，最终都化为一句轻叹。
　　弄亚山寺现在也算是靖海市的风景区了，一接到救助电话，林业局的救护人员很快便赶到，他们给这条遍体鳞伤的白蛇做了紧急救护措施后匆匆冒雨抬下山了。
　　负责救助行动的组长是个中年大叔，看到山洞周围一片狼藉的惨状后好奇地询问陆景阳和蒙三具体情况。
　　“我们来登山的，结果突然下起暴雨所以想找地方避雨，结果就看到大蛇被雷劈倒在山洞里。”蒙三扯大慌面不改色的。
　　那组长看二人穿着打扮也确实像是旅游登山的游客，所以没有再多问，拍了几张现场照片就走了。
　　＊＊＊＊＊＊
　　二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中午，很多客人在退房，酒店大厅的巨型电视里立即插播了关于东山那条暴风雪莽被雷劈的新闻。
　　林业局动作可真够快的啊，才过了两三个小时，现场照片，以及救护人员的救助过程视频都已经剪辑完成，在中央台直播出来。
　　蒙三摸出手机上热搜，果不其然，一条吸精的大标题独占榜首：这场雷雨来得怪！“白娘娘”荒山历劫惨遭雷劈！
　　文中配上暴风雪莽被雷劈得浑身是伤的照片，还有气象台提供的当时拍到的闪电图片，写得绘声绘色，各种引经据典，堪称神魔大片。
     而他和陆景阳当时拒绝拍照，所以那个林业局的组长在下山时偷拍了他们二人下山的模糊侧脸，文中提到他们用了一个很巧妙的形容词——热血青年。
　　戏剧性的是作者还自己脑补YY，称虽然画面模糊，但架不住二人颜值抗打，还是看出非常帅气，还说他们是一对，大清早一起登山看日出！
　　文章下方的评论也是一条接一条。
　　一楼：哇塞，不知道两位大帅哥有没有亲眼目睹白娘娘历劫，能不粗来爆料啊？
　　二楼：白娘娘劫后余生，要红了！
　　三楼：据说遇见白蛇是要发财啊，怎么办，我现在去林业局围观白娘娘会被财神眷顾吗？
　　四楼：我看那照片真是惨不忍睹啊，楼上的还是等白娘娘好了再去探望吧！
　　五楼：难道只有我关心两位帅哥是何许人也？这么帅有没有意向出道？！包红哦！
　　六楼：楼上是狗仔还是星探？
　　……
　　九十九楼：我也去登山去，不求遇见白娘娘，我只想当面问帅哥能加个微信不？！
　　……
　　同一篇文章，一下子就评论过百。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在好奇打探蒙三和陆景阳身份背景的。
　　蒙三没有看到最后，直接退出热搜。
　　前台的几个妹纸也在关注新闻，然后看到蒙三和陆景阳浑身湿透地走过前台，立即激动地窃窃私语。
　　“是不是他们啊？”
　　“肯定是啊，你看他们的行头和新闻里一模一样的。”
　　“天啊，真的是情侣吧？好般配哦！”
　　蒙三已经懒得理会这些风言风语，直接回房间。
　　一回房蒙三立即扯下背包，第一时间将里头的各种法器拿出来，还好容易被雨水打坏的他们都套上了塑料文件袋，不然损失就大发了。
　　“行了，这些我来处理。”陆景阳打断他道。
　　蒙三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是你先洗吧，你病才刚好，又被那精怪抓了……”
　　“我没事。”陆景阳打断他，似乎并不想再提起刚才的事。
　　回来的路上他一语不发，蒙三只差没长出一根狗尾巴给他摇着认错，不然他这会儿估计还没气消，所以蒙三可不敢再触雷。
　　“干脆别推来推去了，我们一起洗吧，都是大老爷们的怕什么，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去北方旅游，去澡堂一屋子光溜溜的爷们儿一块洗！”蒙三豪爽地说道。
　　陆景阳，“……”

第31章：没有女人

不待陆景阳拒绝，蒙三已经起身，一手解开腰间的皮带，一手掀起上身的T恤，直接将外衣全脱了甩在地上，然后进了浴室。
　　陆景阳被他这豪放不羁的样子搞得有些无所适从。
　　“师兄，你不会跟同性一起洗澡还害羞吧？”蒙三突然从浴室里探头出来调侃道。
　　陆景阳背后微微一僵，缓缓说道，“你自己先洗吧，我去阳台抽支烟。”
　　蒙三立即惊讶，“你不是不抽烟吗？”
　　陆景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给他。
　　“果真是个闷骚的家伙，这么大个人还害羞。”蒙三自顾自嘟囔一句，关上浴室的门，很快里面水声哗哗。
　　陆景阳并没有烟瘾，但是他会随身带着一包烟，偶尔抽一支。
　　他抽的是软玉溪，而且只抽这款，因为这款味道淡。
　　蒙三很快就洗完澡，随便裹了一件睡袍便出来了，见陆景阳一支烟还没抽完，直接从他口袋里摸出烟盒拿了一根叼嘴里。
　　陆景阳看他从善如流地从自己口袋里掏东西，狭长的凤目微微一眯，俊脸上的神情也晦暗不明。
　　而蒙三抢了人家烟不说，还毫不避嫌地凑过来，用嘴里的香烟就着陆景阳燃烧到一半的烟头点火。
　　这个动作真的是又流氓又撩人。
　　果然，像这种家伙就该摁在床上摩擦摩擦才对！
　　蒙三凑过来点烟时正好侧对屋内的灯光，微阖的星眸映着昏黄的灯影显得迷离而魅惑。
　　蒙三大概不知道自己这种不为骚而撩的行为有多“渣”，好在陆景阳并没有表现出心猿意马来，只是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不说话。
　　被陆景阳看得一脸嘚瑟，蒙三却还假正经起来，“水给你放好了，泡个澡可能更舒服一些。”
　　陆景阳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张欠虐的脸，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有心了。”
　　蒙三吐了一口烟圈，“没办法，让你跟我一起洗省时省力，你还害羞，只好帮你放水留了，免得你湿哒哒的久了又生病，你说你一肚子腹肌怎么都不抗打，一杯白酒就烧蒙了？”
　　见陆景阳不说话，蒙三又继续问道，“你腹肌练得效果不错啊，我记得你们小区附近也有一个健身房，你去办卡锻炼的吗？”
　　“我不爱运动。”陆景阳道。
　　蒙三明显不信，“那你的四块腹肌自己长出来的？”
　　陆景阳凤眸微眯，勾唇一笑，“我如果说是睡出来的你信吗？”
　　蒙三又猛吸一口烟，“你如果说是和女人睡出来的我就信。”
　　“没有女人。”
　　陆景阳说完将燃到末尾的烟头放在阳台的烟灰缸里掐灭，随后进屋找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蒙三当然知道他没有女人，这货估计连同性朋友都不曾有吧，爷爷奶奶当初没少在家里念叨陆景阳，都是一副心疼的口气，奶奶还想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呢。
　　蒙三想起来似乎自己十一二岁时就从爷爷奶奶口中听闻陆景阳的名字，那时爷爷狠得意地炫耀说自己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弟子，但那时蒙三已经准备上初中，即将离开老家到市里念书。
　　所以蒙三可以肯定，在入道之前他跟陆景阳是绝对没有见过面的。可陆景阳很多次看他的眼神却都是那种“久别重逢”的意味，这就太奇怪了。
　　该不会陆景阳喜欢男人，也跟沈岚一样暗恋他吧？
　　蒙三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突然只觉得菊花一紧。
　　＊＊＊＊＊＊＊
　　陆景阳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蒙三已经将所有沾了水的法器擦拭干净，还整整齐齐摆在大厅的办公桌上。
　　他走近的时候，蒙三正好又从一旁的烟盒里抖出了一根烟。
      陆景阳动作更快地把那支冒头的香烟摁回烟盒里，对他说道，“少抽点。”
　　蒙三是坐在办公桌旁的，陆景阳站在他身后双手环过来抢他烟盒，就像是把他圈外怀里一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景阳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嗯？
　　蒙三想起自己刚才的怀疑，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而陆景阳也主动和他分开，走到一旁给前台打电话叫餐，就好像刚才一切都是不经意间的动作。
　　看他这么坦然，蒙三又开始疑惑起来，要是陆景阳真对他存有什么旖旎心思，他这种天这样撩骚，这货还不早就心猿意马得撒欢蹦跶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吧？
　　外头的雨已经小了很多，乌云也逐渐散开了，看来傍晚还能放晴。
　　“对了，师兄，我们刚才遇到的那只绿色精怪到底是什么东西？”蒙三突然问道。
　　陆景阳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未修炼成形的魑魅，我曾经听师父提及，有些妖怪要成型，为了避免天道发现就会附身在山间的动物身上，幸运的话替身被劈死他们还能逃过一劫。”
　　蒙三皱眉，“真够无耻的，幸好被你算到灭了它。”
　　陆景阳道，“或许我们应该早点上山，那样的话那只暴风雪莽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现在也不晚啊，你别太自责，新闻不是说它恢复得很好吗？”蒙三道，“而且我觉得那条蛇很有灵性，在最后一刻还奋力拦住你不让你往雷阵里冲。”
　　陆景阳想起那一幕也有些惊奇，“嗯，忙完这里的事我们一起去看看它。”
　　“既然上山了，明天我们到庙里参观一下吧。”蒙三故意岔开话题。
　　“好。”陆景阳应允。
　　那样子就仿佛蒙三如果要他陪着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
　　＊＊＊＊＊＊＊＊
　　粤西的山有这样一个特点：在山下时你以为寺庙在山顶，结果穿过弯弯曲曲的山路来到山上，这寺庙又像是在地上，并依附着高山不断往上建造，直到你再次登上最高的寺庙的顶层，才发现这已然是这群山万壑中最高处，放眼望去，周围尽是绵延不绝的山峰，就像波浪不断蔓延向远方。
　　蒙三和陆景阳并没有上香，只是抱着观赏的态度登上了山顶。
　　因为是周末，山上香客很多，卖香的摊子爆满，而且寺庙前边的空地上有一颗大榕树，树枝上挂满了红色的许愿条。
　　陆景阳和蒙三站在树下乘凉，发现来挂许愿条的多不胜数，求财，求姻缘，求子……
　　这时，迎面走来好几个年轻男女，蒙三一眼注意到走在最后穿着深蓝色运动套装的美女。
　　那美女长相出众，气质也可以，黛眉杏眼，瑶鼻樱唇，配上精致的鹅蛋脸，标准的东方美女，看上去很自然。

第32章：看戏

而和气质美女同行的其他几个女生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虽然妆容和穿着很华丽精致，还一身代购的名牌，但都是没有辨识度的锥子脸，也就是现在流行的网红整容脸，满满的玻尿酸痕迹，眉眼间都是算计，还有那种藏不住的对周围衣着普通的人的蔑视。
　　她们的“婊气”早是在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还不自知。
　　“有这么好看？”陆景阳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让蒙三心里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
　　蒙三也不知道他突然心虚个什么劲儿，这种好像被“抓奸”的感觉怎么回事？
　　见蒙三不说话，陆景阳又问道，“你喜欢这个类型的？”
　　“美人这种事物都是要衬托才能充分体现她们的优越程度，我只是觉得奇怪，像她那样子清新脱俗的人怎么会和她们走在一块儿？”蒙三道。
　　陆景阳显然并没有兴趣跟他品鉴美人，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天气炎热，大家不是戴着帽子就是扛着遮阳伞，蒙三和陆景阳也都带着棒球帽，且帽檐压得比较低，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而这时，那几个男男女女已经来到大榕树下。
　　蒙三见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生主动擎着遮阳伞给其中一个戴墨镜的“酷男”遮阳，还故意嗲嗲地说，“元绍，太阳这么大，我们一起遮吧？”
　　看酷男长相不俗，还一身奢侈品就知道他是个富二代，这个“大波浪卷”大概想傍大款，所以极力讨好，她穿着香奈儿的浅咖啡色深V吊带裙，尽显傲人曲线，这是她的优势，所以她正在充分跟酷男展现自己的优势。
　　奈何酷男视而不见，还很嫌弃地说道，“你身上的香水味已经能把周围的檀香味盖住了，你是整瓶往身上倒的吗？”
　　大波浪卷顿时一脸尴尬，大概没想到酷男这么直这么刚！
　　然后酷男径自朝那个气质美女走了过去，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转变，故意装可怜道，“小溪，我和你撑同一把伞吧，有点热。”
　　说完很是体贴地主动擎伞。
　　所以说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钢铁直男，其实说白了就是：你不是他的菜！
　　大波浪卷眼看着到嘴的“大款”自己飞了，气得咬牙，直接朝其他几个网红脸走了过去，跟她们好一阵嘀咕。
　　然后就只见其中一个画着“厌世妆”的女人拧开一瓶矿泉水，踩着足有十公分的细高跟凉鞋噔噔噔就朝酷男和气质美女走过去了。
　　蒙三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不过他却并不想去做那个救美的英雄，而是饶有兴致地默默看戏。
　　陆景阳见他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果不其然，厌世妆走到气质美女身边，用矿泉水瓶对着她的脸就泼了过去。
　　气质美女猝不及防被泼了个满堂彩，不等她发飙，酷男已经生气地瞪着厌世妆道，“你干什么？”
　　厌世妆故作歉疚地掩嘴道，“天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天气太热，想拿水给小溪喝啊！”
　　说完还假装从包里拿出纸巾要给气质美女擦拭，“哎呀，我帮你擦干净！”
　　气质美女一言不发，静静等着厌世妆帮她把脸上的水连带化妆品一同擦掉。
　　“天呀，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小溪你妆都花了呢！”厌世妆又故意叫道。
　　酷男目光冷厉看着厌世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厌世妆委屈道，“元绍你不要冤枉我，我真是一片好心……”
　　蒙三看到这里，直接从包里摸出薯片卡兹卡兹地吃起来。
　　陆景阳对此喜闻乐见。

第33章：看你卸妆大变活人吗

陆景阳坐在他身旁，默默给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这种天还吃薯片，小心内热。”
　　蒙三感激地看了陆景阳一眼，接过水猛喝了一口。
　　然后就看到气质美女突然一把拽开酷男，站在厌世妆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直接一巴掌呼过去。
　　这下周围都了，大家纷纷好奇围观。
　　“沈溪，你不要欺人太甚！”大波浪卷看到厌世妆被打了，怒骂着跑过去给她撑腰。
　　她们几个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还没气质美女高，气势上都弱了。
　　原本以为气质美女是朵柔弱的白莲花，现在看来，这分明是霸王花！
　　这场戏精彩！
　　蒙三越看越兴奋。
　　陆景阳一点都不关心那边的状况，只是默默看着蒙三神采飞扬的脸，眼里都是宠溺，一副恨不得戳脸摸头的样子。
　　蒙三意识到陆景阳在看自己，把手里的薯片递过去，“你来一点吗？”
　　陆景阳收回眼里异样的神色，轻轻把薯片袋推回他面前，“你自己吃吧。”
　　蒙三便又继续看戏。
　　气质美女见她们几个气势汹汹过来，也学着厌世妆刚才的样子掩嘴装无辜，“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到你脸上有蚊子，好心帮你打一下。”
　　谁还不是个“戏精”呢，她能演，气质美女比她更能演，她不等厌世妆等人发飙，又突然捂着右手道，“哎呀哎呀，我的手好痛，你这到底涂了多厚的粉底啊？帮你拍个蚊子，拍得我的手都抽筋了。”
　　倒是蒙三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了，立即换来他们那一帮人形态各异的注目礼。
　　“你谁啊？笑什么笑？！”跟大波浪卷一起的戴着浅灰色美瞳的女人凶巴巴瞪着蒙三问道。
　　蒙三看也不看美瞳女，痞气地说道，“公众场合，我笑我的，你们撕你们的，我没管你们闲事，你干嘛管我笑什么？”
　　蒙三突然插进来一脚，那几个网红脸不找气质美女的茬，反而过来群攻他了。
　　气质美女对这位突然冒出来“吃瓜”的观众也表示好奇，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在他身上不住打量。
　　陆景阳注意到她的视线，凤眸一眯，眼神闪现出犹如恶狼护食的凶光，那气质美女忙收回视线。
　　大波浪卷看了蒙三一眼，见他一身平价的普通货，立即露出鄙夷的眼光，“藏头露尾，脸都不敢见阳光，我看你倒像是个贼，你该不会故意在这里制造事端引人注目，然后方便你的同伙偷东西吧？”
　　蒙三没有回嘴，陆景阳已经站起身，冷冷说道，“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陆景阳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突然站起来气势上就完全碾压，而他那张异常俊美的脸立即就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大波浪卷等人也愣了一下，不过她们在看出陆景阳身上同样都是便宜货之后，那眼中的惊艳立即被蔑视所取代。
　　大波浪卷嗤气，“你们该不会是阴谋被拆穿所以狗急跳墙了吧？”
　　她说完又故意对周围的吃瓜群众道，“大家还是小心自己身上的贵重物品吧，可别只顾着看热闹被扒手摸空钱包。”
　　陆景阳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他不想和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对骂，有失风度，所以干脆示意蒙三收拾东西离开，“算了，我们走吧。”
　　“站住！”大波浪却不依不挠，还伸手去扯蒙三的帽子。
　　蒙三帽子被扯下来那一刻，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
　　本来蒙三也没打算跟一帮女人计较，但是她们却越来越过分了。
　　“小姐，脑袋空不是问题，关键不要进水，你平常说话做事要是都用不到脑子，就别花那么多钱装饰它了。”蒙三一开口就带十斤砒霜，毒辣程度满级。
      大波浪卷气得浑身直发抖，恶狠狠指着蒙三道，“你们有本事别走！”
　　“我们不走难道还留下来看你卸妆表演大变活人？我又不是专程来看你的假脸的。”蒙三怼人持续在线。
　　周围的观众都忍不住拍手称绝。
　　大波浪卷等人还想再闹，但是酷男却突然对几个随行的男人说道，“管好你们的人吧，还嫌丢人不够？”
　　然后那几个男的便上前直接将大波浪卷等人拽走了。
　　围观群众们见闹事的都跑了了，这才纷纷散场。
　　“小溪，不好意思，是杜业他们几个非要带她们三个一起来的，我保证她们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酷男见大家都走了，忙跟气质美女道歉。
　　气质美女摆摆手，“算了，反正我也打回去了，你也别跟着我了，忙你的去吧，我能自己回家。”
　　她说完不等酷头男再啰嗦，直接就钻进人群里了。

第34章：算命

“卡兹！卡兹！”蒙三的好心情完全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受到影响，回酒店的路上还津津有味地啃薯片。
　　陆景阳叹气，“我看你一天不跟人家互怼几回就不舒坦。”
　　蒙三舔了一下指尖的薯片碎屑，微微挑眉，“什么啊，他们自己在公众场合撕逼还不允许我们围观吃瓜啊？要不是看她们是女的我才不会这么客气。”
　　陆景阳轻笑出声，“反正没有被他们影响心情就好。”
　　咦？
　　蒙三觉得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但是看陆景阳说完这句话又一脸云淡风轻地走在前头，他只能再次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
　　“我都说了我不相信这些东西，我来这里只是来观光旅游的，像你们这样骗人的神棍，我以前见一个打一个，你再啰嗦我就不客气了！”
　　“小姐，我是出于好心才想帮你算一算，你不领情也不用骂人啊！”
　　蒙三和陆景阳刚从山顶回到山寺门口，居然又碰到了刚才的气质美女沈溪。
　　原来沈溪下山时突然就被一个摆摊算命的人拦住了，还给她推销护身符……
　　“哎，你们两个过来给我评评理啊这位小姐算命不给钱居然还骂人。”算命先生看到蒙三和陆景阳走过来直接拦住他们就恶人先告状。
　　沈溪皱眉，“谁算命不给钱了，我根本就没找你算命，是你自己拦住我罗里吧嗦说了一堆，还硬要我买护身符的，而且你一道护身符卖五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哎，你这小姑娘，长得倒是漂漂亮亮的，怎么能耍无赖呢！”算命的继续指责道。
　　蒙三和陆景阳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陆景阳才走到摊位前坐了下来，“既然如此，大师也给我算一算吧，要是算得准，我帮她一起付钱。”
　　谁知算命先生见他这么说反而又不乐意了，“你这分明是砸场子的，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我不给你算，就是算得准你也会硬说我瞎掰。”
　　这货倒是聪明，自己没有真本事但是嘴皮子却厉害得很，可惜，他碰到了蒙三。
　　“那要不然让我师兄给你算一下，算得不准我们给你钱。”蒙三说道。
　　那算命的来回打量蒙三和陆景阳，“怎么，你们也是同行？”
　　沈溪听到这里，对蒙三和陆景阳也开始戒备起来，干脆说道，“你们自己慢慢玩吧，我不奉陪了！”
　　说罢提着背包直接走了。
　　她走得急，就连竟然连自己钥匙扣从包里掉出来都没发觉。
　　蒙三将那个挂着一只毛绒小狐狸玩偶的钥匙扣捡起来，想追上去，却不想又被算命的拉住，“唉，你们不给钱就别想走。”
　　“大哥，我看你别摆摊算命了，去横店当群演吧，你这资质肯定可以比别人多活五分钟！”蒙三看着算命的说道。
　　算命的见蒙三和陆景阳两个都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以为他们想仗势欺人，于是叉腰道，“我张道奇能在这里摆摊，你们以为凭什么？今天不给钱这事没完。”
　　蒙三笑了笑，“我看肯定是凭你脸皮厚。”
　　张道奇这下彻底怒了，直接拿过摊位上的一个茶杯往地上一摔。
　　茶杯摔碎的一瞬间，陆景阳注意到约摸十来个穿着便服的肌肉男分别从四周朝这边围了过来。
　　原来张道奇就是在此暴力营生的，那些肌肉男都是他请的打手，他们都穿着便服，故意装成游客的样子徘徊在山门附近，就是为了等张道奇信号。
　　这“弄亚山寺”刚竣工没多久，管理还不到位，所以他才在这里趁机敛财，一道护身符五百块，一天随便逮着三五个冤大头都够他赚的了！

第35章：牺牲一下色相

那十来个肌肉男并没有直接把蒙三和陆景阳包围住，而是不断徘徊在这山门周围对着他们摩掌擦拳，以示警告。
　　平常被宰的倒霉蛋看到这个架势肯定因为害怕乖乖给钱了。
　　现在来往的游客并不少，他们不明目张胆暴力欺压，让大家有证据报警，而是这样子暗中恐吓。
　　蒙三猜，一般不给钱的，肯定会被这些肌肉男趁机拖到角落里教训一顿，如果报警，张道奇也完全可以说自己不认识这些肌肉男，大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一伙的，自然也奈何不了他。
　　而且听张道奇的口音明显是本地人，说不定就是安山县的地头蛇，大家明知道他为非作歹也不敢轻易动他！
　　“两位，人心险恶，还是买几张护身符防身保平安吧。”张道奇得意地看着蒙三和陆景阳，话语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师兄，你看今儿个这事咱们该怎么办才好？”蒙三当着张道奇的面故意问陆景阳道。
　　陆景阳勾勾嘴角，“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蒙三和陆景阳当然不会惧怕这些肌肉男，他看向张道奇，“不买，而且我也告诉你，你们在这里霸凌的日子要到头了。”
　　“你们最好给我小心点！”张道奇恶狠狠警告。
　　蒙三不屑地回嘴，“你才应该回去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
　　说完和陆景阳一同回酒店了。
　　“我看那个神棍在本地应该有些势力，不然绝不敢这么嚣张。”陆景阳道。
　　蒙三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嗤气，“切，他有关系难道咱们就不会找关系吗，狠话既然放出去了，要是收拾不了他们，我以后还怎么混？”
　　陆景阳知道，以蒙三的人脉，要搞定张道奇那伙人不过一个电话的事情，关键是这位祖宗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他定然是想自己亲手把他们送进监狱才解气，他提醒蒙三道，“我们明天下午还要去王理家一趟，别到时候殃及池鱼。”
　　王理他们不过是些普通小老百姓，如果真的牵扯进来，日后遭到张道奇等人报复，他们未必能应付，搞不好酿成悲剧。
　　蒙三摸摸下巴，“好吧，那我牺牲一下色相，争取今晚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陆景阳凤眸微眯，“牺牲色相？”
　　蒙三却没有详细跟他解释，而是换回原来的电话卡，找到沈岚的号码给她拨打过去。
　　然后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无情挂断了。
　　又来这招？！
　　蒙三知道沈岚那个大杀器肯定是恨他落跑，所以故意挂他电话，如果不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他才不会主动联系她，毕竟打定主意不给任何机会就不该再有任何接触让人家重燃希望。
　　陆景阳看着蒙三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拨打那个电话，每被挂断一次，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能让蒙三这个容易炸毛的家伙这么耐心对待，想必对方在他心里肯定占据一定分量。
　　蒙三打到第六个电话的时候那边的人终于接通了电话，一开口便没好气道，“哟，稀奇了，天要下红雨了吗？蒙三少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蒙三贫嘴道，“沈大小姐这说的哪儿的话，咱们好歹七年朋友，情侣做不成，也不至于恩断义绝吧？”
　　“混蛋，老娘哪里配不上你，你要跟我玩失踪？！”沈岚没说到两句话人设都崩了，直接开骂，“你既然这么牛X，你还找我干什么？”
　　“我要被人砍死了，朋友一场，你就说管不管吧？”蒙三一口一个“朋友”，其实也是在无形中暗示他们之间不可能。
　　沈岚当然听出其中潜台词，顿时更加恼怒，“那你死之前替我谢谢那人，你放心去死吧，我一定会去给你烧香的！”
　　陆景阳，“……”

第36章：陆狐狸

蒙三继续死皮赖脸，他知道沈岚的脾气，越是说话难听，就说明她已经心软，“好吧，那我临死前最后拜托你一件事，让我爸妈把奶奶接到他们身边照顾，再见。”
　　他说完率先挂断电话。
　　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沈岚又打了过来，语气里火药味十足，“你特么在哪里现在？”
　　蒙三奸计得逞地说道，“安山县，弄亚山寺这里。”
　　“你特么给老娘等着！”沈岚吼完挂断电话。
　　陆景阳一直默默注意他们的对话，这会儿才有些酸酸地问道，“你这位女朋友跟你感情挺好的啊。”
　　蒙三解释道，“她在我心里就跟黄越他们几个是一样的，你刚才也看到她的彪悍程度了，她不是我的菜，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
　　陆景阳坐到蒙三身边，“那你既然决定躲开她，这次就不该又主动找她。”
　　蒙三叹气，“我也是想尽快解决了张道奇这帮混蛋，你不知道，沈岚的叔叔就是靖海市公安局的局长，如果张道奇他们真的在局子里有靠山，我也好让沈叔叔把这颗毒瘤拔掉。”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继续追着你不放该怎么办？”陆景阳一语惊醒梦中人。
　　蒙三平常精得很，但是一遇到感情问题就往往转不过弯，“我再跑一次！”
　　陆景阳十分真相地戳穿他，“你能躲她一辈子？女人的青春其实很短暂，你既然不喜欢人家，就不要耽误人家。”
　　“我拒绝她了啊，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放弃，那我能怎么办？”蒙三一想到这个就一个头两个大。
　　陆景阳突然又沉默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蒙三继续抱怨道，“你是不知道沈岚这个大杀器有多彪悍，我如果找个人装我女朋友，不出半小时她就能把人家气到反过来揍我一顿！”
　　“你难道没有喜欢的人？”陆景阳一边抱着手机打游戏，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跟他聊天。
　　蒙三苦恼地说道，“要是有喜欢的人我现在就不会烦得脑袋像一团浆糊了。”
　　“既然‘女朋友’干不过她，那你不妨找个男朋友。”陆景阳再次“好心”提醒。
　　蒙三一听立即拍手叫绝，“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现在就给我那几个兄弟打电话，看他们谁愿意来帮我演一出戏！”
　　陆景阳极能沉住气地看他折腾。
　　“不行，我跟她这么多年朋友，她太了解我了，如果我突然告诉她自己有个男朋友，她肯定不相信，说不定还会留下来各种求证，我那帮兄弟谁有空这么陪我一直应付她？”
　　果然，蒙三还没开始联系黄越他们又自顾自分析起来。
　　陆景阳继续假装事不关己地玩手机。
　　蒙三却突然跑到他身边可怜巴巴看着他，“师兄，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陆景阳玩游戏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果断拒绝，“不行。”
　　“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我们最近几天都在一起，而且我还要跟着你学习历练，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啊！”蒙三恳求地看着陆景阳，“好师兄，你就帮帮我吧。”
　　陆景阳态度还是很明确，“我不会演戏。”
　　蒙三就只差没给他跪下来了，“你不用刻意演戏，就配合我一下就好了，师兄，求你了！”
　　陆景阳沉吟半天，终于勉为其难答应，“好吧，我尽量。”
　　蒙三千恩万谢，却没注意到陆景阳嘴角在他不注意时勾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
　　＊＊＊＊＊＊＊
　　当天晚上沈岚便直接带着自家五六个保镖来到瑞雾酒店找蒙三。
　　房门是陆景阳打开的，沈岚看到他的第一眼，眼神中也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她的眼光比蒙三毒辣得太多了，像陆景阳这种看起来温润如玉，对谁都客客气气，但是周身却带着一股疏离的淡漠气息的人，其实最危险了，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凤目就像神秘的大海，引人入胜却也暗藏杀机！
　　这绝对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陆景阳不管沈岚探究的目光，客气有礼道，“你就是阿则经常提起的沈岚沈小姐吧，请进。”
　　沈岚听到他亲昵地称呼蒙三为“阿则”，好看的眉毛微微一皱，她知道，和蒙三最铁的几个哥们儿从来不会用他真名里的任何字眼来称呼他，“我是沈岚，请问你是？”
　　陆景阳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右边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先进来再说吧。”
　　他故意没有回答沈岚的问题，这就吊足了她的胃口，给她制造疑惑和心理负担。
　　沈岚示意一干保镖站在门外等候，随后跟着陆景阳进屋。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蒙三正懒洋洋地斜靠在套房大厅的双人沙发上打“王者”。
　　手机里战斗的声音一片嘈杂，似乎还玩得相当过瘾，完全没有刚才打电话跟她求救时所说的要被人砍了的焦急感。
　　当然，她其实也很清楚，像蒙三这样的性格，就算人家把他包围群殴，他也不会怂的，他只会更加肆意，这就是她最喜欢他的地方，桀骜不驯，但对家人朋友又可以掏心掏肺。
　　或许绝大多数女人都很难拒绝他这样的男人吧。
　　陆景阳径自走到蒙三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地帮他撕开茶几上的薯片递给他。
　　“等下，我腾不开手，不然你喂我吃！”蒙三打着游戏头也不抬，却如是跟陆景阳要求。
　　听他们的对话和动作，大概平常都是这个相处模式。
　　但是陆景阳却没有喂蒙三，那为难的模样就仿佛是碍于沈岚在场，他不想暴露他们的亲密关系一样。
　　他越是这样刻意避嫌，沈岚对他们的关系就越感到疑惑。
　　陆景阳显然是玩心理战的高手，他故意等到沈岚脸色下拉了好几个度才假装一脸歉然地招呼道，“沈小姐，快请坐。”
　　这时，蒙三的手机很是应景地响了起来：
　　“ First blood!”（首杀！）
　　沈岚其实很想骂娘，但是这个时候先暴走的肯定输了，她微微撩了一下裙摆，优雅落座。
　　“蒙弘则，我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不是来看你打游戏的！”沈岚瞪着蒙三厉声说道。
　　“You have slained an enemy.”（你击杀了一名敌人。）
　　手机里持续厮杀中。
　　沈岚头顶都要冒烟了，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退出游戏，然后扔到一边沙发上。
　　游戏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37章：做戏

“师兄！”蒙三委屈地叫了一声，直接侧过身给了身旁的陆景阳一个诉苦的大熊抱。
　　沈岚，“……”
　　陆景阳却一脸嫌弃地撕开热情扑他的蒙三，提醒他，“别闹。”
　　沈岚赫然一副“老娘看你们能作到什么程度！！”的表情。
　　蒙三这才不情愿地和陆景阳分开，然后看向对面沙发上的沈岚没心没肺地问道，“大杀器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沈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蒙弘则，你别太过分了！”
　　蒙三一脸无辜看向身旁的陆景阳，完全一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懵逼样儿。
　　陆景阳宠溺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柔声解释道，“沈小姐带了保镖在外面了。”
　　沈岚觉得自己又再次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蒙三这才抱着桌上的薯片卡兹卡兹啃起来，“大杀器，你果然够朋友，既然带了人来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可以行动了，明天下午我和师兄下山还有事情要办呢。”他说完这话才把他们被张道奇威胁的事大概跟沈岚说了一遍。
　　沈岚冷哼，“十几个流氓你蒙弘则会怕吗，当年读大学的时候，你不是还一个人闯混混窝单挑二十个人英雄救美救你们班花，那时候的魄力哪儿去了？”
　　沈岚这话当然也是故意说给陆景阳听的，她的目的就是要告诉陆景阳，蒙三绝对是个直的，因为他有过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
　　然而陆景阳却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
　　蒙三生怕陆景阳表现太淡漠，引发沈岚怀疑，于是赶忙拉住他自顾自解释道，“我只是想表现一下，证明我文武双全，跟班花没关系，在我眼里所有女人都是一个样的，没有差别，你别生气。”
　　陆景阳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瞎编”的样子。
　　蒙三继续卖力演出，还举手发誓，“你要相信我，我真没有，我一直洁身自好。”
　　陆景阳抓下他发誓的手，“行了，谈正事。”
　　蒙三闻言立即老实，“哦，好的。”
　　沈岚终于忍无可忍暴走了，狂拍茶几吼道，“够了，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废话，当然是搅基啊，这不很明显吗？
　　当然，这话蒙三没有直接说出来，他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沈岚，完全是一副，“我不解释，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的神色。
　　沈岚有些烦躁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一头秀发，“蒙弘则，在我帮你解决张道奇那帮强盗之前，你最好先给我一个解释！”
　　蒙三假装沉吟了半晌，随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岚，一脸歉疚地说道，“大杀器，我从来不想伤害你。”
　　沈岚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情，随后才说道，“所以你接下来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是个死基佬，让我趁早放弃是吗？”
　　陆景阳，“……”
　　蒙三看了陆景阳一眼，随后才说道，“我不是同性恋，只是我喜欢的人刚好是个男的，仅此而已。”
　　蒙三大概不知道，其实这个解释比直接承认自己是同性恋杀伤力更大，因为他这么说就是间接说明沈岚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比不上一个男人！
　　“我不能接受，也不相信！”沈岚怒目而视，其实她沙哑的声音已经暴露出自己濒临崩溃边缘的思绪。
　　蒙三没有再解释，只是突然转向陆景阳，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瓣。
　　陆景阳都没想过蒙三居然会这么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这么浑然忘我，沈岚最后的理智终于崩溃，她怒骂了一句，“蒙弘则你个死基佬，老娘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说完气呼呼地提包冲出门。
　　蒙三听到套房大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这才主动放开陆景阳，然后直接瘫到一边，“唉呀妈呀，终于是搞定她了！”
　　陆景阳还保持着刚才被压在沙发椅背上吻的姿势，凤目低垂，一张好看的脸看不出来是惊吓还是羞涩。
　　糟了，陆景阳会不会膈应被他亲？毕竟人家是被强拉着陪他演戏的啊？！蒙三想到这里赶忙道歉，“师兄你没事吧，你该不会有心里阴影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我只能这么做！”
　　某人大概忘了前几天陆景阳才刚借醉酒主动亲吻过他。
　　陆景阳有些木讷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淡淡一笑，“我没事，你不用道歉。”
　　“咚咚咚……”
　　一阵温和有礼的敲门声突然传来。
　　陆景阳打开房门一看，发现竟然是沈岚的几个保镖，为首的对他恭敬说道，“大小姐已经回家了，她让我们转告蒙先生一句话：你肯定是被压的那个！”
　　坐在沙发上听到此话的蒙三，“……”
　　我擦，大杀器就是大杀器啊，不带这么突然攻击人的！
　　陆景阳倒是憋不住笑了，这个沈岚挺有意思的。
　　保镖继续说道，“市警察局接到消息对这件事很重视，沈局长亲自带队过来查证，相信那伙人一定很快就能逮捕归案，两位先生可以放心办自己的事，我们也忙去了。”
　　陆景阳客气有礼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还是替我谢谢你们沈大小姐。”
　　“这话我们一定带到。”说罢几个保镖也离开了。
　　蒙三等他们都走远了才扔下手机噔噔跑过来，气愤地说道，“这个大杀器太过分了，看我下次不报这个仇的。”
　　陆景阳眼里都是宠溺，“人家不再纠缠你就知足吧，还要主动挑事惹麻烦干嘛？”
　　蒙三瞪像他，“卧槽，她胡说八道啊，你说我从头到脚哪里像是被压的那个？我人高马大，还器大活儿好，就是全天下小零死绝了也轮不到我被压！”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陆景阳已经无力吐槽，“这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认知吧？”
　　蒙三深深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他上下打量陆景阳，随即吐不怕死地说道，“咱们要真是一对，师兄你绝对是下面那个，就你这肤白貌美的水嫩模样，我要是让你给压了，我宁愿挥刀自宫！”
　　陆景阳，“……”
　　果然，有人想找虐真是南墙都挡不住！
　　陆景阳暗自把蒙三这话记心里面。

第38章：能放一起才怪了

蒙三和陆景阳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在酒店吃过午饭以后才一同去了王理家。
　　这一次，王理的父母和二弟居然也都带着一家老小回来了。
　　王父一看到蒙三和陆景阳就热络地上前来一通寒暄，“我在城里也没少听人家提起过陆师公您的大名，果真和传闻一样厉害啊，这么快就把困扰我们家十几年的事情解决了！”
　　王理的老婆文凤对于自家公公这个“马后炮”的说辞并没有给出什么好脸色，大概还记恨着他们二老当初进城潇洒却把老太太和老爷子扔给她和王理照顾。
　　“以后有事我们就找陆师公您了，钱不是问题，即便付双倍我们也乐意之至啊！”王父豪情万丈地继续侃。
　　陆景阳微微皱眉，对他这番热情的允诺并没露出任何感激之情。
　　坦白说，道公佬其实是个很辛苦的行当，平常走走乡里，主持葬礼，看看风水，根本也没什么钱，在粤西大多数人选择做道公佬其实都是一个“命出”给束缚住的。
　　很多人在做道公佬的同时也还有自己的固定工作。
　　像蒙奇收的第一个弟子就是个老师，他在村里的小学当校长，但是“命出”不得不入道，他也是很无奈，他没有什么心思学习驱鬼，通常就是跟着去葬礼上一起超度亡灵意思意思而已。
　　而像蒙奇和陆景阳这样，除了继承完所有道公佬的本事，还不断追求进步，往外拓展又学习了道家法术的，他们的收入会好很多。
　　虽然修道的不一定都要六根清净、四大皆空，视钱财如粪土，但是如果有人一直跟你叨叨钱的问题，还是很讨厌的。
　　“你们决定好了，还是要把两位老爷子的牌位安放在一起吗？”陆景阳打断王父，如此问了一句。
　　这时王母也突然插嘴问道，“放在一起会不会又跟之前一样，给家里人带来麻烦，会不会对我们不好？”
　　陆景阳还未开口，蒙三就直接说道，“人心是肉做的，即使成了鬼，记性也不会差到忘了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做子女的如果好好孝敬父母，何愁他们死后不会庇佑后代子孙。”
　　这话真是怼得又犀利又令人无法反驳，连文凤都忍不住暗中叫绝，虽然她之前也没少被蒙三怼，但是此刻她还是心里暗爽。
　　王父、王母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站到一边去。
　　陆景阳耳根清净了，这才看向王家老太太，“您是最有话语权的，还是您来决定吧。”
　　王老太太想了想，突然问道，“两位师公既然能通灵，还请你们帮我询问他们两位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同用一个神龛，自然最好不过了。”
　　老太太倒是会出题，不过这个难不倒陆景阳，他点点头，示意蒙三准备了一个香炉和一张符纸。
　　其实问灵这种事，只要打开天目直接询问一下两个老爷子便可，但是平常人又看不到鬼魂，陆景阳即便传达了两个老头儿的意思，估计王家人也是半信半疑，所以他才要准备香炉符纸，让他们自己能亲眼看到结果。
　　蒙三将香炉放在神龛前的供桌上，陆景阳将符纸放在香炉里点燃，随后点了三支香插在香炉里，谁知那香一点上，直接就自己熄灭了。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看来两个祖宗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最后经过商议，王家只安放了王老爷子的牌位，至于那位后来招赘的继祖父则安放在山脚的祖屋里。
　　王老太太对这个结果显得有些难过，蒙三觉得其实她和那位招赘的继祖父可能感情还更好一些，但这个家毕竟姓王。
　　其实想想也知道，两个老爷子绝不可能真的一块儿接受供奉的，看着都膈应。
　　陆景阳和蒙三一人负责一个神龛安置，倒也没浪费多少时间。
    “太感谢两位师公了，我们已经准备了晚餐，两位务必吃完再走啊！”王父又开始跳出来抢戏了。
　　蒙三可记得从头到尾他们两公婆就杵在一边指挥王理夫妇干活而已。
　　王理的弟弟同样借着照顾有身孕的老婆啥事没干。
　　所以说人果然是要对比才能看出个子丑寅卯的，文凤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但是相较这王父等四人可就好太多了。
　　这时，王理的弟弟王瑞和弟妹杨莹也凑了过来，非要劝二人留下来吃饭不可。
　　在陆景阳安放王老太爷祖宗牌位的时候，他们夫妇二人就一直在旁边搭话，各种暗示陆景阳帮他们看看腹中胎儿的性别。
　　二人原本是想拒绝的，但就在这时，王理的儿子小志突然跑过来拉住蒙三道，“大哥哥，我也有帮忙准备晚餐感谢你们二位的，你们要吃哦。”
　　蒙三实在不忍心拒绝天真的小志，最终答应留下用餐。
　　有了上次的经历，陆景阳这次是滴酒不沾，王理已经从王信口中得知陆景阳酒精过敏的事，自然也不敢劝酒。
　　饭桌上，王父侃侃而谈，各种试图和陆景阳攀交情，蒙三怼了他们好几回，他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所以不敢主动招惹。
　　然后整个饭局除了听王父吹牛就是听王瑞夫妇话里话外打探腹中胎儿的性别。
　　“生男生女都一样，平常心对待就好。”陆景阳淡淡说道，其实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杨莹笑了笑，“没别的意思，我们已经有女儿了，这不希望能儿女双全嘛。”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不带她回来。”陆景阳突然道。
　　王瑞忙说道，“是这样的，孩子报了课后培训班，晚上还要去补习，所以才没带回来。”
　　蒙三默默吃着饭，一语不发。
　　直到陆景阳突然在桌下用脚踢了他一下，暗示他“该是你表演真功夫的时候了”。
　　蒙三慢条斯理地抽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随后突然开口道，“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出去抽支烟。”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已经起身出门。
　　陆景阳，“……”
　　谁知道这个时候蒙三居然不怼人了。
　　“陆师公，您这么神通广大，还请别跟我们卖关子了。”王瑞生怕陆景阳也跟着走了，又哀求道。
　　陆景阳一脸淡漠，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父等人，“……”
　　“我也去抽支烟。”陆景阳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也起身朝屋外走去了。
　　“爸，这陆师公到底几个意思啊？”王瑞有些焦急地看向王父。
　　王父有些不爽地放下碗筷，没有回答王瑞的话，而是嘟嘟囔囔抱怨道，“不就是有点名声嘛，还故意跟咱们卖关子，我看是想拿钱再办事！”
　　王理夫妇二人原本全程沉默，完全一副局外人的姿态，王父和王母一向偏爱王瑞，他们心知肚明，也懒得计较。但是这会儿听到王父暗地里编排陆景阳，王理却生气了，“爸，你不懂就不要胡乱编排，陆师公如果是那种贪钱的人，也不会没有预约就直接过来帮咱们家，他前几天还病着呢！”
　　王父被他反驳得一张老脸直接拉下来，随后对王瑞说道，“算了，明天我去请别的道公佬回来做个小法事，到时候再帮你们问问。”

第39章：狐狸本性

蒙三和陆景阳出来抽烟不过是借口，二人发微信和王理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离开了。
　　回家是陆景阳开车，蒙三靠在副驾座的座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吐槽，“一家奇葩！”
　　陆景阳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这种事在村子里再正常不过，没必要因为他们影响自己心情。”
　　蒙三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陆景阳问道，“师兄，你的家人呢？”
　　陆景阳顿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很想知道？”
　　好像之前谈到这个话题他也避而不谈，蒙三觉得大概身世就是他的逆鳞，所以连忙改口，“抱歉，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师兄如果不愿意提可以不说。”
　　陆景阳用缄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缓缓加速，约莫过了几分钟，蒙三一支烟抽完，他才说道，“困的话睡一觉吧。”
　　蒙三却摇摇头，“睡不着。”
　　陆景阳没有问原因。
　　然而蒙三顿了片刻突然又幽幽说道，“怕你等下又让我高Ⅰ潮。”
　　这货原来还记仇！
　　陆景阳勾勾嘴角，“难道你不想高Ⅰ潮？”
　　蒙三丝毫没有退让，“我想让你悠着点，别因为逞能只能前期满足我几次，以后就如老牛破车干不动了！”
　　这话一击毙命，然而陆景阳却不是那种随便激两句就会受不了情绪失控的蠢鱼，依旧面不改色继续道，“能不能一直让你兴奋，试试就知道了。”
　　“如果你甘愿做下面那个，我肯定能让彼此一直都兴奋。”蒙三毫不退让。
　　“嘟嘟。”
　　陆景阳还没回话，搁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手拿起手机点开进入微信一看，竟是王理给转账把这次驱鬼、以及安放祖宗牌位的费用一并结算了，本来是八千块，不过王理大概为了吉利，发了个8888过来。
　　陆景阳匆匆一瞥随后直接转了五千给蒙三，虽然彼此都不缺这点钱，但毕竟是自己劳动成果，原则问题，该分配还得分配。
　　蒙三收到钱也没跟他客气，反而调侃道，“师兄出马就是不一样，如果是我单独行动，他们大概按照市价就给个三五百打发了吧？”
　　“你可以凭颜值赚小费。”陆景阳毫不客气打趣。
　　蒙三叹气，而后看向陆景阳线条流畅的侧脸幽幽控诉，“师兄，你变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很正经很君子的人！”
　　陆景阳早就不想在他面前凹人设，“那在你心里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
　　蒙三毫不犹豫，“里外不是人。”
　　陆狐狸！
　　陆景阳轻笑出声，“是个不错的形容。”
　　二人一路互侃，很快回到景阳县城。
　　已是深夜，县城里除了夜宵摊还热火朝天，路上红绿灯都关闭了，空荡荡的。
　　陆景阳打包了几样小吃和两件啤酒，二人回到公寓当夜宵。
　　“还买酒啊，师兄，可别又高骚不退啊！”蒙三故意念错字讥诮陆景阳。
　　陆景阳拆开啤酒包装，“白酒我是从来不敢碰的，不过啤酒来几听还不至于歇菜。”
　　蒙三抓起一块炸得酥脆的椒盐鸭下巴就开啃，理所当然地等着陆景阳给他开了一听啤酒放在他跟前，“所以师兄今晚今晚打算和我不醉不归？”
　　“你入道首次开工就团灭恶鬼，又杀了魑魅，给你庆祝一下。”陆景阳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目的，纯粹庆祝一样。
　　别说蒙三酒量绝佳，就是一杯倒他也不怕陆景阳，这货长着一副比女人还好看的皮囊，怎么看都像是个被压的，要是让他翻身把自己压了他还混个屁。
　　“让师兄破费了，以后我要是混出名了，请你吃大餐。”蒙三说着举起啤酒听跟他碰了一下。
　　陆景阳勾勾嘴角，“你这么聪明，什么法术一学就会，不怕籍籍无名。”
　　说到这里，蒙三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陆景阳道，“师兄那天在山洞里有没有听到第三个人说话？”
　　陆景阳一愣，摇摇头，“你听到了？”
　　蒙三点头，“我确实听到有人叫我引那魑魅出去的，不然我也没胆子拿命搏，那声音特别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我确定那天山上没有其他人，至少我没有感觉到有第三个人存在的气息。”陆景阳道。
　　这就奇怪了。
　　蒙三摸摸下巴，“难道是我的幻觉？”
　　陆景阳目光变得深邃，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却没有告诉蒙三，只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那人既然没有害你，必然不是敌人。”
　　“说的也是。”蒙三恢复吃货战斗力，果断开吃。
　　陆景阳又开了两罐啤酒，“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对继承爷爷还真没多大兴趣，不过目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出路，所以还是先继续跟着师兄学习吧。”蒙三道。
　　只要人一直在他身边，不愁掰不弯，陆景阳也不着急。
　　二人喝完一件啤酒，陆景阳看时候差不多了，开始装醉，故意打了一个酒嗝颤颤巍巍站起身，“嗝，我怎么有点头晕了？”
　　蒙三生怕他摔了，赶紧过去扶住他，“我就说你酒量不好别喝那么多嘛，我扶你回屋休息。”
　　陆景阳顺势倒向蒙三，整个人重心全靠在他身上，开始说醉话，“一起睡啊。”
　　蒙三差点没站稳被他扑倒在地，只能紧紧抱住他腰身，把人半拖半抱地弄进屋里。
　　陆景阳一到床边整个人便化身八爪章鱼，手脚并用缠住蒙三，怎么撕都撕不开。
　　蒙三猝不及防被他扑着一并倒在床上，见他像个藤蔓缠着自己，还真有一种温香软玉在怀的错觉。
　　就在蒙三神游太虚的这一瞬间，陆景阳不安分的手已经从他体恤下摆伸了进去。
　　蒙三触电一般惊呼起来，“卧槽，不带这样喝醉了耍流氓的！”
　　陆景阳直接一个吻堵住了他哇哇大叫的嘴，这是他能想到的让蒙三安静下来的最有效的方法了。
　　“唔……”蒙三倏然瞪大双眼，整个脑子都罢工了。

第40章：舍己为人

陆景阳仗着“醉酒”把人亲了一顿爽不说，两只手还轻车熟路地专对蒙三身上的敏感点下手，一路点火。
　　蒙三哪里受过这等待遇，他其实就一恋爱小白，除了以前跟沈岚那个大杀器演戏牵过几次小手，根本连个妞的嘴都没亲过，倒是和陆景阳接二连三亲了好几次！
　　就在蒙三被亲得头脑发热差点忘记反抗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件更加羞愤难当的事情，就是自己身下的“蒙小三”让陆景阳给撸起立了。
　　卧槽尼玛！
　　蒙三内心的OS就是把陆景阳这个耍流氓的醉鬼干翻在地！
　　然而就在他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时却发现了更加了不得的情况，陆二公子正跟他硬碰硬呢！
　　“唔，难受……”陆景阳装醉呓语，可怜兮兮的蹭着蒙三的脖颈撒娇。
　　难受你妹啊！
　　蒙三忍住骂人的冲动，一把扯住陆景阳后面的衣服想把他撕开。
　　不料陆景阳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手覆上了自己身下那物，“帮我！”
　　蒙三猝不及防被迫帮忙撸热狗，顿时炸了，“你二大爷，老子还硬着呢！！”
　　要不是怕破功露馅彻底把人惹毛，陆景阳都要笑出声了，他只好再次埋头在蒙三肩颈处蹭，借此掩饰自己脸上的神情，就像个确实已经醉得不成样儿的难受醉鬼，继续可怜巴巴地央求，“好难受……”
　　美人在怀，楚楚可怜，蒙三却感觉自己三观在炸裂，他要是个弯的，这会儿肯定要把陆景阳摁着摩擦摩擦，哪用得着这么憋屈隐忍？
　　而陆景阳却还不停歇，抓着他的手腕动了起来。
　　蒙三更崩溃了，特么自己快涨爆了，还先舍己为人！他什么时候这么情操高尚了？！
　　陆景阳知道蒙三非常不爽，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这货都想拿把刀把他物理阉割了！
　　顺毛绝对是必要的，不能自己爽了把媳妇晾在一边自生自灭。想到这里，陆景阳又装作意识涣散地抱着蒙三蹭了蹭，空着的一只手再次在蒙三身上四处摸索，最后扯开他腰间的皮带，探进他裤子里，似是无意识地乱抓了一把，最后覆上那滚烫的硬物开始上下揉搓起来。
　　“嗯……”蒙三得到慰藉，一时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呻吟。
　　这一声动情的低吟，差点没把陆景阳给刺激得发狂，饶是他极力隐忍，呼吸声也难以掩饰地变得粗重起来。
　　好在蒙三此刻被他一番摆弄，已经爽得忘记了思考，不然早就当场抓包，拆穿他装醉耍流氓的把戏了。
　　趁着蒙三愣神的瞬间，陆景阳抓过旁边的薄被盖住彼此，顿时一片漆黑，倒是缓解了彼此的尴尬。
　　“嗯……再快一点……”陆景阳在耳边类似呜咽的请求将蒙三飘飞的思绪拉回现实。
　　尽管内心各种复杂情绪交织，但蒙三手上还是无比老实地送陆景阳上顶峰。
　　蒙三觉得自己的情操这在一瞬间也跟着上了巅峰！
　　他哪里知道这才是陆景阳的阴险之处。
　　陆景阳就是看穿了他性格中强势的一面，所以利用这一点适当装柔弱骗取安慰。
　　等到两个人都释放出来，蒙三一把掀开被子，只见彼此身上一片粘稠，早就被汗水湿透了，整张床上弥漫着浓浓的男性麝香味，真特么刺激到极点！
　　陆景阳极力忍住再把怀中人翻过来一做到底的冲动，爽完了赶紧装睡，以免露馅。
　　蒙三失神地挺尸了几分钟，最终认命地爬起来清理战场。
　　他总不能等明天早上陆景阳醒过来发现一片狼藉，然后再跟他说：哦，这是昨天晚上咱们喝多了互撸留下的。
　　他就是脸皮厚成万里长城的城墙，对着陆景阳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啊！而且陆景阳如果知道了，以后还怎么相处啊？他还想继续跟着陆景阳学习呢！
　　陆景阳默默蛰伏，等待蒙三收拾妥当再次躺回床上。
　　蒙三经过一番折腾，很是疲惫，没过十分钟就呼吸均匀，进入梦乡，睡梦中很是上道地主动凑过来抱住陆景阳。
　　陆景阳这才满意地反手抱住蒙三腰身，在他嘴边落下一吻，然后心满意足地跟着睡了。
　　＊＊＊＊＊＊＊
　　第二天中午，蒙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不见陆景阳，洗漱完毕推开房门，果然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饭菜香味。
　　蒙三寻着味道进入厨房，就只见陆景阳穿着休闲的居家中裤，裸着上半身在颠锅炒菜。
　　陆景阳那条中裤还是昨晚互相荒唐之后他翻箱倒柜找出来给他换上的！
　　陆景阳身形修长，皮肤白皙，比女人还细腻水嫩，尽管是宽肩劲腰的标准男子身形，但依然怎么看怎么养眼。
　　蒙三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懒洋洋地倚靠在厨房门口欣赏美人炒菜，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典型的“人妻”。
　　陆景阳早就知道蒙三在看他，嘴角不直觉向上勾起。
　　昨晚那样之后这人一大早还能面不改色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可见潜在意识里并没有排斥，说不定早就弯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也不想承认而已！
　　“啪！”
　　陆景阳关掉煤气，将锅中的酸辣土豆丝用碟子盛起来。
　　蒙三叼住已经燃到一半的香烟，在陆景阳转身时伸手抄住那碟土豆丝，“师兄，让我来。”
　　陆景阳看了他一眼，礼尚往来似的一把抽走他嘴里的香烟送进自己口中，“我再煮个紫菜蛋花汤就好，饿了先吃。”
　　吃货本性，蒙三端着手里色香味俱全的酸辣土豆丝，早已经忘记思考陆景阳抢他烟抽这个举动有多亲昵。
　　当着陆景阳的面，他直接上手，从碟子里捡了一根土豆丝塞嘴里，随后啧啧称赞道，“嗯，好吃！师兄手艺真不赖！”
　　陆景阳凤眸含笑叼着香烟洗锅煮汤。
　　等到陆景阳把煮好的蛋花汤端上桌时，一碟酸辣土豆丝和闷猪蹄已经各去一半，果然是吃货，战斗力惊人。
　　陆景阳看他手里还抓着一块猪蹄，轻笑道，“想不到你还挺能端着，这几天在外面倒是装得矜持，昨天在王家满桌子菜也没见你吃得这么欢快。”
　　蒙三啃着猪蹄含糊不清地说道，“唔，在外面跟家里哪能一样，我怎么也得顾及一点师兄你的颜面嘛！”
　　他说没意识到自己说“家里”的时候陆景阳眼神中闪过的宠溺。

第41章：作死

陆景阳待蒙三风卷残云地将几个菜全部扫空，随即才装作一脸疑惑地问道，“昨天晚上你怎么把我衣服换了？”
　　“咳咳咳……”蒙三猝不及防被问，让口水呛得直咳嗽。
　　陆景阳完全没有害人的愧疚感，慢条斯理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缓缓。”
　　蒙三眼神幽怨地接过水猛灌了一口，报复地说道，“你喝多了尿裤子了！”
　　陆景阳，“……”
　　蒙三报复完瞬间无比爽快，也故作好心给陆景阳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你也缓缓。”
　　那得意的模样就仿佛在说：没事，虽然你尿裤子了，但我不会笑话你的！
　　他昨天晚上就不该犹豫，直接把人艹得起不来才对！陆景阳咬牙切齿地想。
　　蒙三伸了个懒腰，随后自发自觉收拾碗碟进厨房洗，还得意得直吹口哨。
　　就在这时，蒙三的手机突然在房间里震耳欲聋地喧闹起来：“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啦，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啦……”
　　这应该是蒙三设置的特定某个人的来电铃声。
　　陆景阳正好奇是谁，便听见蒙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师兄，帮我接个电话！”
　　陆景阳进房间拿过蒙三手机一看，只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是“黄越”，这不是他那个死党吗？
　　陆景阳一摁接听键，黄越杀猪般的嚎叫声立即震碎耳膜般涌出来，“三儿啊，救命啊啊啊啊——”
　　陆景阳下意识拿开手机，电话那头却还在嚎叫，“有鬼啊啊啊！快点来救我！！！”
　　“你在哪儿？”陆景阳听到有鬼，没有跟黄越废话解释，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的黄越不知是不是太惊吓过度，甚至没有听出声音不对，继续嚎叫，“三儿，快点来救我！”
　　“阿则在忙。”陆景阳似乎并不关心那边什么状况，淡淡说道。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后声音低了好几个度，“你是谁啊，三儿呢？”
　　“陆景阳。”陆景阳言简意赅报上自己名字。
　　“哦！救命啊！！！”
　　“……”
　　黄越显然已经慌不择路，好像是个人都能求救！
　　“这是白天，你镇定些。”陆景阳简单劝了黄越一句，挂断电话离开房间。
　　这会儿蒙三已经把碗刷完，一边擦着手一边问道，“黄越那二货找我干嘛？”
　　陆景阳将手机递给他，“他说他家里闹鬼，所以打电话向你求救的。”
　　蒙三微微皱眉，“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一起去看看吧。”陆景阳道。
　　＊＊＊＊＊＊＊
　　二人来到黄越家的时候，车子还没熄火，就只见一条人影从屋里窜出来，一把扑向蒙三。
　　陆景阳眼疾手快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于是乎，黄越便脸先着地华丽丽地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蒙三，“……”
　　卧槽，这货果然是个二货！
　　黄越鼻血直流地从地上仰起头，一把扯住陆景阳裤脚，“呜呜呜，三儿，你终于来了，快救命啊啊啊啊！”
　　陆景阳&蒙三，“……”
　　吓傻了？人都认错了。
　　蒙三看着黄越狼狈万分的样子，很不厚道地笑了，蹲下来和他平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某一天会和狗熊一个死法，蠢成这样子难道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平常跟人打架斗殴的胆子哪儿去了？”
　　黄越似乎愣了一下，终于认出蒙三来，很不顾形象地撩起自己衣服下摆擦鼻血，近乎崩溃地控诉，“人和鬼能一样吗？”
　　蒙三将黄越从地上拉起来，“什么鬼这么厉害，把你吓成这样？我倒想立马会会他！”黄越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拍掉身上灰尘，那动作看起来倒还真有几分优雅。
　　蒙三注意到这个动作，微微皱眉，却没吱声。
　　黄越领二人进屋，蒙三和陆景阳才发现整个屋子的灯都亮着，地上到处都是砸坏的东西，简直比强盗搜刮过还夸张。
　　“这怎么看着像是进贼了，你确定是闹鬼？”蒙三一边问一边踩过一地碎片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黄越一脸笃定地点头，“哪里的贼会故意跟人作对，我到哪里他跟着破坏到哪里？！肯定是闹鬼了！”
　　蒙三和陆景阳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陆景阳才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鬼的事？”
　　黄越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实话，“那个，你入道那天不是跟我说了李奶奶那个手镯的事情嘛，然后前几天我有个表妹出车祸意外去了，于是我就在她陪葬品里偷偷放了一块玉佩……”
　　陆景阳，“……”
　　蒙三嘴角微微抽搐，“让我说你什么好？早就提醒过你，墓葬是很讲究的，你连自己表妹也不放过，你在人家棺材里乱放东西，人家躺得不舒服当然也不会让你舒坦了，自作孽啊你！”
　　黄越都快哭出来了，“我这不是一时鬼迷心窍嘛，谁知道表妹这么计较，连续闹了我好几天还不停歇。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家差点没被拆了，楼上楼下，所有能砸不能砸的都给砸了啊，就连我爸珍藏的那个古董花瓶都没保住，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
　　蒙三啧啧感叹，“让你作死，见鬼了吧？”
　　陆景阳却突然道，“按理来说你表妹一个新死鬼没有力量搞这么大动静，全屋的东西都砸了七八成，就是厉鬼也做不到。”
　　黄越闻言看向陆景阳的眼神几乎能发光，“那你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他一副看见美人就变“迷弟”的表情成功换来蒙三一顿踹。
　　黄越立即捂着被踹疼的屁股大恶狠狠瞪着蒙三大叫，“你凭什么打人啊？！”
　　那凶狠的眼神看得蒙三眉头一皱，又抬起腿准备再给他来一下，“老子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这次黄越却反应极快，直接躲到了陆景阳身后，还冲他比中指道，“你有种踢过来啊！”
　　反了天了不成？蒙三撸起袖子就要掐架。
　　“别闹了，办正事要紧。”陆景阳拦住蒙三劝道。
　　蒙三警告意味十足地跟黄越比划了一下，随后才随同陆景阳一起四处查看。
　　“哎呀，你们两个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黄越眼看着他们走了，赶紧冲上去一把拽住陆景阳的衣角。
　　陆景阳立即目露凶光看过去，吓得他赶紧撒手，乖乖缩到一边不说话。
　　蒙三注意到黄越委屈的小表情，脸上神情古怪。

第42章：别装了

“作死也要有个限度哈！”蒙三睥睨着一对漆黑的星眸提醒黄越道。
　　黄越努努嘴，“你这么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醋呢。”
　　我吃你妹的醋！
　　蒙三正想反驳，陆景阳再次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他手腕，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蒙三轻哼一声，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在黄越的家他可能比在自己家还要熟悉，他们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玩到一块儿了。
　　“咔嚓！”
　　蒙三走着走着，脚下突然发出某物被踩碎的声音，他抬脚一看，赫然是一块已经碎裂的瓷片。
　　“哎呀，那是我爸那个古董花瓶的残片啊啊啊啊！”
　　黄越鬼吼鬼叫的声音莫名让人烦躁，蒙三立即呵斥他，“你给我闭嘴！”
　　黄越被他一吼顿时安静如鸡。
　　陆景阳弯腰捡起一小块瓷片，在那上面捏出一小搓纤细的白色毛发来。
　　我擦，这么细的东西你是怎么看见的？
　　蒙三看着陆景阳由衷佩服，“好眼力！”
　　陆景阳微微一笑，右边脸颊酒窝浮现，“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这么一说蒙三还真注意到了，“是有一股怪味，像是宠物店里都会有的动物骚味！”
　　黄越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陆景阳拿起那一小搓毛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应该是兔毛。”
　　“兔子精啊？”蒙三问陆景阳道，但双眼却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黄越。
　　黄越不爽地说道，“你说话就说话老看着我干嘛啊？”
　　蒙三眯起双眼，“行了，别装了，你早就露馅了！”
　　黄越一脸难以置信，“三儿，你居然怀疑我？”
　　蒙三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摇了摇，“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你确实伪装得很好，一开始我真的相信你是黄越，但是你看我师兄的眼神出卖了你，黄越是绝对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一个男人的，那货只会对胸大屁股翘的妹纸有兴趣！”
　　“黄越”终于不再争辩，直接退后和两人保持距离，“想不到你观察得还挺到位，可见你对这位美人师兄也很上心嘛。”
　　陆景阳勾勾嘴角，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他居然敢挑衅蒙三。
　　但是那“黄越”还是有一瞬间看呆了。
　　果然是个兔儿爷，看到好看的男人就大脑短路，蒙三有些不爽地一把将陆景阳拉到自己身后，颇有一种“护妻心切”的霸道总裁范儿。
　　陆景阳眉眼间都是会心的笑容，媳妇终于知道吃醋维护他了。
　　视线被挡住，假黄越一脸气愤，扬起手隔空抓过地上一把碎渣甩向蒙三。
　　蒙三赶紧回身抱住陆景阳，拖着他一起往旁边躲开，同时还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甩过去。
　　不料那假黄越却并不怕，还用手直接捏着那张符纸嘲笑地说道，“呵呵，定身符啊，还是还给你吧！”
　　话音未落，符纸已经被甩回来给蒙三，就在符纸碰到蒙三时，立即自动烧了起来，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都要被烧着了。
　　“你把黄越怎么了？”蒙三直接掏出那把通身漆黑的唐刀准备暴力碾压。
　　假黄越看到唐刀刀刃一闪而过的寒光，微微眯起眼睛，不过很快恢复正色，嘻嘻笑道，“有本事你自己找啊。”
　　“所以咱们这是谈崩了对吧！”蒙三说话的同时反手握住唐刀横在身前。
　　假黄越见状下意识动了动身子。
　　蒙三没有错过这个细节，微微勾起嘴角，“我可没有我师兄那么好的脾气，更没有他的耐心。”
　　说完默念口诀，手里的唐刀便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向假黄越。假黄越赶紧飞身而起。
　　蒙三捏着手诀跟着比划，唐刀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随他操纵，丝毫不给假黄越停歇的机会，追着他一直砍。
　　假黄越被唐刀追着上蹿下跳，所到之处，屋子里的东西就被砸一地。
　　要是此情此景黄越看到，估计又得心疼得哇哇大叫。

第43章：讹兽

“杀了我你的朋友就活不成了！”假黄越躲不开唐刀的追击，只好放话威胁蒙三。
　　蒙三完全不理会他，“放心，不会累死你的。”
　　说完手指一动，唐刀绕着假黄越周身转了一圈，随着“嘶嘶嘶”的声音，他身上的衣服被削成了碎片，最后只剩下一条裤衩挂着。
　　陆景阳，“……”
　　“你无耻！！！！！”假黄越哇哇大叫，眼泪都流出来了，吓得露出了自己本来面目，竟是个长着兔子耳朵的青年模样，五官妖冶，雌雄莫辨。
　　“黄越在哪儿？不说让你裸奔现在！”蒙三一边说着还一边掏出手机录像。
　　陆景阳从头到尾看着蒙三折腾，宠溺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他身上。
　　兔子精双手抱胸，一副受到极大侮辱的委屈模样，“他被自己表妹吓晕了，这会儿就在后院的菜地里躺着呢，我没伤害他，你放过我吧，我是好人……噢，不，好妖！”
　　“信你个鬼，打坏东西难道不用赔偿的吗？”蒙三完全一副不好商量的模样。
　　兔子精欲哭无泪，“要不是你耍剑追着我满屋子乱窜，东西能打坏吗？”
　　“你才耍贱！”蒙三说着驱使唐刀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兔子精直喊冤枉，“我说的是刀剑的剑啊！”
　　陆景阳，“……”
　　蒙三却又给他来了一下，“看清楚，这是刀！”
　　兔子精只有嚎啕大哭的份儿，“流氓！”
　　蒙三轻哼，俨然一副我就耍流氓了你又能耐我何的模样。
　　“我去看看你那兄弟怎么样了。”陆景阳知道蒙三贪玩，体贴地去后院菜地找黄越。
　　兔子精听见陆景阳的声音，立即抬起头，一双妖冶的粉色眼眸望穿秋水含情脉脉追着他身影直看。
　　然后第三次被蒙三用刀狠狠拍了一下。
　　蒙三勾勾嘴角，鄙视地说，“色妖！”
　　兔子精依旧紧紧护胸，傲娇地别开脸不理会蒙三。
　　＊＊＊＊＊＊＊
　　陆景阳来到菜地后面的菜地里时，却根本没有看到黄越，心中暗叫不妙。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发出一阵类似爆炸的声音，他脸色一沉，赶紧冲回去。
　　陆景阳一进门，只见屋里浓烟滚滚，还伴随着一股兔子的骚味儿。
　　“阿则！”陆景阳焦急地唤着蒙三，却不见任何回应。
　　周围的邻居听到爆炸声也纷纷好奇赶过来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瓦斯爆炸啊？”
　　“有没有伤到人？”
　　“唔，这满屋子什么味道这么臭啊？”
　　“……”
　　陆景阳已经懒得理会他们，他现在只担心蒙三的安危。
　　刚才他那般羞辱那妖精，如果真的被掳走，恐怕不会好过！
　　如果他没猜错，那应该是只讹兽！
　　《神异经》里曾有这样的记载：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兔，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
　　讹兽满嘴谎话，喜欢幻化成美男欺骗妇人，变成美女迷惑勾引男人，变成健壮少年博取鳏寡之人的信任。遇到贪婪的人，他们会给予利益和好处，遇到好色之人，他们可以用美丽的外表迷惑诱使之陷入情网不能自拔。总之，他们会根据目标的情况和人性的弱点来设下骗局，屡试不爽。
　　讹兽本身其实没多大法力，但很会骗人，稍不留神就会中招！它本是远古神话里的妖兽，没想到竟然会让他们碰到！
　　陆景阳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然后在原地仔细查找，终于找到了一小簇黑色的头发。
　　陆景阳小心地捡起那一小簇头发捏在手里，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他就知道蒙三肯定不会是个任人宰割的二愣子！

第44章：妖精也搅基

陆景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追魂符”，包住蒙三那一簇头发丝，小心地卷起来，然后点火烧符纸。
　　随着符纸烧尽，只见一缕金色的细丝从灰烬中浮了起来，并自己朝黄越家后面的山上飞了出去。
　　陆景阳赶紧跟着那一缕金丝线上山。
　　小安村是个大村，一共由十五个小屯组成，农村的房屋和县城大相径庭，错落得一点都不整齐，同一个屯的人家五花八门，各种朝向各种不对称。
　　黄越家正好在山脚下，后面都是荒山，层层叠叠绵延向远处，也难怪那只讹兽会盯上他家。
　　陆景阳寻着金丝线穿梭在遍地荆棘丛的山间，衣服都被扯破了，脸上也划开好几处血痕，但他却不敢耽搁。
　　＊＊＊＊＊＊＊
　　蒙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人用长着刺的荆棘藤蔓缠住四肢绑在一个山洞里，他手腕和脚踝都让尖刺给扎出了触目惊心的伤口，而同样被绑在山洞里面的还有黄越，只是这货已经昏过去了。
　　但黄越待遇比他好多了，至少只是被用手指粗的麻绳捆着！
　　你妹的，死变态兔子精！
　　蒙三暗暗骂了一句，冲一旁的黄越喊道，“喂，蠢货，醒醒啊！”
　　“别喊了，没有用的，他被我施咒了，没有我的呼唤任你喊破喉咙他也不会清醒过来的。”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蒙三转过头，只见那变态兔子精此刻穿着一件浅粉色古装长袍倚靠在墙边，乌黑的长发用缎带扎在脑后，两只兔耳竖立在头顶两端。
　　蒙三第一个感觉就是：好骚！
　　大男人穿粉色，特么想骚出天际不成？
　　“骚兔精，你对黄越做了什么？”蒙三瞪着那妖孽质问道。
　　讹兽从宽大的衣袖里摸出一把木片镂雕而成的折扇，掩住嘴角笑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担心别人。”
　　“自身难保的是你死兔精，识相放了我们，不然等我师兄到了，把你拿来红烧！”蒙三即便拳脚施展不开，嘴炮也照样打得啪啪响。
　　讹兽一步三扭胯地走到蒙三跟前，伸出纤细的手抚上他俊美的脸庞，语气和神情跟刚才在黄越家里截然不同，“嘴巴这么坏，真是白白糟蹋了这副好皮相，虽然你不是我的菜，不过我觉得你的这张脸肯定能帮我钓到合我胃口的男人，你说如果我顶着你这张脸出现在你师兄面前，他会不会沦陷？”
　　卧槽，特么妖精也搅基？！这什么世道？！
　　蒙三别开脸甩开讹兽的手，“变态死兔精，别做梦了，我师兄也是你能肖想……嘶！”
　　蒙三话没说完，猝不及防被讹兽用荆棘藤蔓在胸前狠狠抽了一下，顿时疼得发出了一记闷哼，而胸前的衣服也被荆棘刺划破，露出胸前皮开肉绽的血痕。
　　讹兽手指在蒙三伤口上划过，指尖沾染上猩红的血渍，他眼里却露出了愉悦的光芒，“果然，越是好看的男人凌虐起来越带劲儿！”
　　“变态！”蒙三忍着痛怒骂。
　　“啪！”
　　讹兽立即又给他狠狠抽了一下，他胸前又多出一道血痕，讹兽抽完还将指尖上的血涂到蒙三脸上，“刚才你用刀抽我屁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此下场？”
　　“变态死兔精，有种你打死我，别特么在我面前作，恶心死了。”蒙三道。
　　他越骂，讹兽越得意，“啧啧，你现在伤痕累累的样子真是诱惑至极，你说你师兄看到了会不会发狂？”
　　“你又想干嘛？”蒙三恶狠狠瞪着他怒问。
　　讹兽嘻嘻一笑，随后衣袖一挥，直接在蒙三面前幻化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这种在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场景，蒙三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身经历。
　　讹兽浑然忘我地欣赏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模样，随后用和蒙三一模一样的声音看着蒙三可怜兮兮地喊道，“师兄，救我！”
　　“你大爷！”蒙三不顾四肢绑着荆棘藤，挣扎着要上来揍他。
　　讹兽见他手腕和脚踝被刺伤得更惨烈，哈哈大笑，“乖乖待着吧，我去会会你的美人师兄，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斤两。”
　　说完顶着蒙三的皮囊离开了山洞。
　　“死兔精！”蒙三对着他背影再次喷道。

第45章：暴力会传染

陆景阳也不知道在山上找了多久，直到头顶的太阳偏向西方时，他终于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浑身是伤的蒙三。
　　蒙三双眼紧闭，背靠着树干坐着，好似已经命悬一线。
　　“阿则！”陆景阳唤了一声，蹲在他身边，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才扶住他肩膀把他摇醒。
　　蒙三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人之后直接扑进了他怀中，“师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陆景阳被扑个满怀，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那个变态死兔精拿荆棘藤抽我的，麻蛋，差点命丧黄泉！”蒙三一脸愤懑地说道。
　　陆景阳轻轻推开蒙三，和他目光直视，“那不是什么兔子精，是讹兽。”
　　蒙三怔忡了一下，“讹兽是个什么鬼东西？”
　　陆景阳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满嘴谎话的骗子。”
　　“哦。”
　　“你怎么被他抓的？”
　　“他臭不要脸，变成女人的样子在我面前裸奔，那我当然不能睁大眼睛盯着她不放啊，然后那货就突然放了一阵烟雾把我放倒弄到附近一个山洞里了。”
　　“……”
　　蒙三继续控诉道，“太不要脸了，那死变态还想跟你搅基！幸亏我机智，把他打伤了逃出来！”
　　陆景阳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扶起蒙三问道，“你还能走吗？”
　　蒙三立即摇头，“我现在浑身都疼，师兄背我回去吧。”
　　“都是山路，让我背你下山，你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吗？”陆景阳无奈叹气，“还是我扶着你走吧。”
　　“那也成。”蒙三说着懒洋洋朝陆景阳伸出手，一副“摆驾回宫”的姿态。
　　陆景阳宠溺地勾勾嘴角，握住他修长的手。
　　蒙三立即笑得两只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就在这时，陆景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明黄 色的绳子直接套住他的双手，还打了一个死结。
　　蒙三脸色顿时变了，他挣了一下发现那个绳子却怎么都挣脱不掉，只好一脸无辜地看着陆景阳道，“师兄这是干嘛？”
　　陆景阳的脸色一下子从温暖的春天下降成冰冷的寒冬腊月，一脚踹向他后腿弯，将他直接打趴在地，然后特别不怜香惜玉地用脚踩在他后脑勺上，“放心，我没兴趣干你，说，阿则在哪里？”
　　讹兽被迫吃土，内心崩溃成了玻璃渣子，“你特么不是男人！”
　　陆景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跟你验证？我耐心有限，你是要老老实实带我去找阿则，还是让我立刻送你上西天？”
　　讹兽几乎是咬牙切齿，“杀了我你心爱的师弟也会没命，我在他身上下了咒，只有我能解……唔——”
　　他话音未落，陆景阳直接将他脑袋踩进了泥土里，“给我变回你自己的样子再说话！”
　　这货挂着蒙三的脸被他虐，这让他非常非常的不爽！
　　讹兽整张脸被踩进泥土里再抬起来，污泥糊了他满脸，气得他想抓狂，但迫于陆景阳的“淫威”他不得不妥协，乖乖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
　　谁知刚变回来，脑袋又被陆景阳狠狠踩了两脚，地上都给他磕出了一个人头状的深坑。
　　讹兽这回彻底崩溃了，“你特么能不能不要打脸啊啊啊啊！”
　　特么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少废话，给我起来带路！”陆景阳扯了一下扣住他双手的绳子，冷厉呵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耐心为何在面对跟蒙三有关的事情时，突然变得这么不堪一击，分分钟想狂躁，难道是跟蒙三相处久了，暴力也会传染吗？
　　讹兽挣扎着爬起来，领着陆景阳朝附近的人山洞走去，但却仍然心有不甘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师弟？”
　　“你这么多问题怎么不去问《十万个为什么》？”陆景阳不耐烦道，声音好听，却犹如从冰窖里传来。
　　讹兽，“……”
　　其实他神态举止学得都很像蒙三，唯一的败笔就在于蒙三跟他单独相处时绝不会这么娘们唧唧地撒娇示弱，即使撩骚也难掩他要掌控主权的强势。
　　陆景阳想那货就算被掰弯了肯定也不愿意乖乖甘居人下的，但他所爱的就是那样张扬的他，无可替代！

第46章：无毒不丈夫

讹兽一路找话题跟陆景阳搭讪，然而陆景阳就像是耳朵失聪一般，一点反应都没给。
　　“你喜欢你师弟吧？”讹兽终于扯到问题关键。
　　果不其然，陆景阳冰冷的俊脸有了一丝微表情。
　　讹兽立即得意，“暗恋很辛苦吧，我可以帮你的，我认识魇鬼，可以帮你造梦……啊——”
　　又是话音未落直接被陆景阳一脚踹得脸先着地。
　　讹兽成功在同一天里被迫吃土第N次，内心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你们师兄弟二人都有暴力倾向吧！！！！”
　　陆景阳拽着绑住讹兽双手的绳索，示意他自己爬起来，“你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讹兽，“……”
　　等到回到山洞里面时，讹兽那张好看的脸早就肿得跟猪八戒的表兄弟一般。
　　然而蒙三却不见了，山洞里只有昏迷不醒的黄越和一地带血的荆棘藤。
　　陆景阳看着那些沾染血渍的荆棘藤，脸色难看到极点，讹兽刚才幻化的伤痕累累的样子或许就是蒙三真实的状态，可想而知他有多疼。
　　“怎……怎么可能……啊唔唔唔——”
　　讹兽第N＋1次亲吻大地，还是舌吻！陆景阳踩着他后脑勺让他摩擦地面！
　　待陆景阳挪开脚，讹兽震耳欲聋的惨叫声把昏迷的黄越都直接惊醒了。
　　黄越一脸懵逼看着宛如神祗一般站立的陆景阳以及他脚下被虐得惨不忍睹的讹兽，内心千言万语最后没能汇聚成一句完整的话。
　　陆景阳替黄越松绑，而后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说道，“还能自己起来吗？”
　　黄越赶忙爬起来，小鸡啄米般点头。
　　陆景阳将牵引讹兽的绳索递给黄越，“看好他，如果他跟你说话……”
　　黄越立即上道地接茬，“我把他脑袋摁地上摩擦！！！”
　　讹兽，“……”
　　曹尼玛！他到底得罪了一群什么人啊啊啊啊！！他恐怕是这个世上最倒霉的一只讹兽了吧？！
　　陆景阳顺着地上滴落的血迹从山洞另外一个出口出去，很快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疲惫不堪险些昏迷过去的蒙三。
　　“卧槽，你也太慢了，幸亏我成功自救，不然等你当成英雄，我早就被那变态的搅基兔强了！”蒙三看到陆景阳，即便有气无力，语气里也不见半点柔弱。
　　陆景阳忍住把人摁着亲一顿的冲动，直接将蒙三拦腰抱起，“我带你回去。”
　　“哎！放我下来，我一大老爷们儿，让你这么抱着颜面何存？”蒙三被公主抱立即不爽地怨怼。
　　这才是他所爱的人！陆景阳心想。
　　因为蒙三的强烈抗议，最终陆景阳只得放开蒙三，扶着他往回走。
　　＊＊＊＊＊＊
　　“你这个骗子，你再叨逼叨我就真的让你跟大地亲密接触！”
　　“好歹我还帮你驱过鬼呢！”
　　“放屁，你个贼，我那天晚上亲眼看到你进我爸房间翻东西！”
　　蒙三和陆景阳一回到洞口，就听见黄越中气十足怒骂讹兽的声音。
　　“哟，黄大爷很神气嘛！”蒙三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黄越和讹兽一同回头，只见蒙三被陆景阳搀扶着，整个重心都靠在他身上。
　　讹兽粉红色的瞳仁被嫉妒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蒙三看到讹兽一脸青紫，肿得跟猪头一样，笑着继续插刀，“哟，兔儿爷，你这五彩斑斓妆化得不错嘛！”
　　讹兽被陆景阳捆着双手，挣脱不开，武力值更比不上他们，只能气哼哼地别开脸。
　　不得不说陆景阳真的够狠，这兔儿爷最注重自己容颜，陆景阳却专门打脸。
　　“师兄打算怎么处置这妖精？”蒙三故意当着讹兽的面询问陆景阳。
　　讹兽立即绷直身子，可怜兮兮看着他们，就像只待宰的鸡。

第47章：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事

“你觉得呢？”陆景阳面对蒙三声音温柔，完全差别对待。
　　讹兽嫉妒的小火苗简直恨不得把蒙三烧成灰烬。
　　蒙三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于是勾勾嘴角，露出坏笑，“打回原形送动物园吧。”
　　“你好歹毒！！！”讹兽立即崩溃地大骂，他能有这一身修为实属不易，要是真给打回原形就再也修不成人形了！
　　蒙三叉腰大笑，“你四处骗人，还绑架美男意图猥亵，按照我们人类的法律该物理阉割，我把你打回原形还算便宜你了！”
　　黄越一脸懵逼，内心OS：人类法律什么时候有绑架、猥亵美男要物理阉割这一条？！
　　讹兽还想再骂，但是陆景阳却动作更快，随手扔出一件法器把他打晕。
　　蒙三立即意味深长看着陆景阳。
　　陆景阳无奈解释，“留着他还有事情要问。”
　　他虽然是个弯的，但不代表他喜欢娘炮！
　　被无视的黄越弱弱地开口问道，“三儿，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这个长着兔子耳朵的家伙真的是妖怪吗？”
　　感情大家折腾了半天您老还没搞清楚状况？
　　蒙三一脸道貌岸然拍拍黄越脑袋，就像在拍自己家养的二哈，“你真是人才！”
　　黄越一脸无辜，“我最近家里闹鬼，打你电话还老打不通，然后这个人就突然出现了，还说能帮我驱鬼，谁知道半夜趁我不注意想偷东西，被我撞破后还特么把我打晕了，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还看到他被陆师兄狂虐，我现在脑子都是混乱的好吗？拍戏都不带这么刺激的啊！”
　　陆景阳却在此刻开了口，“我们先回去吧。”
　　＊＊＊＊＊＊
　　回到黄越家，陆景阳第一时间翻药箱给蒙三处理伤口。
　　蒙三虽然伤得不重，但是伤口几乎遍布全身皮肉翻得有些触目惊心，陆景阳不给黄越搭手，而是自己一点一点给他上药，就像是捧着个易碎的绝世珍宝。
　　黄越在一边看着都忍不住内心吐槽：蒙三一向皮糙肉厚，哪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黄越却没胆子真的这么挤兑蒙三，因为他亲眼目睹过陆景阳对付讹兽时的残暴，心知这位美人师兄的脾气跟他人畜无害超凡脱尘的外表严重不成正比。
　　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陆景阳和蒙三都是不能光看外表的啊！
　　“嘶，疼，师兄你轻点啊！”
　　“我还不够轻吗？”
　　“再轻点就更好了，嘿嘿。”
　　“知道疼下次就老实点，别自己乱来了。”
　　“还不是那死变态变成了我的样子要去勾引你嘛，我怎么能让他坏了老子一世英名！”
　　“你自己整天撩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在乎名声。”
　　“……”
　　一旁吃瓜群众黄越，“！！！！”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就在这时，陆景阳突然意味深长朝他看了一眼。
　　黄越觉得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万瓦电灯泡。
　　“啊，我想起来家里被那死兔精搞得乱七八糟的还没收拾，我去收拾一下！”黄越识趣地溜了。
　　“这二货还是这么不经吓。”蒙三大大咧咧地说吐槽黄越。
　　陆景阳给他上完药用纱布把伤口缠起来，“这几天先别碰水。”
　　“哇，大夏天不给碰水，那我要是臭了怎么办？”蒙三立即叫屈。
　　陆景阳笑，“那正好，你就做个有味道的男人吧。”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景阳无奈叹了一口气，默默收拾药箱。
　　就在这时，蒙三手机响了起来。
　　居然是蒙老太太来电，蒙三赶紧接通电话。
　　“臭小子，消失这么久电话总算接通了！”蒙老太太劈头盖脸先给了一顿骂，“前两天岚岚突然跟我说你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收拾东西回自己家了，你怎么能脚踏两只船@＊&#……”
　　蒙三默不作声让老太太足足骂了五分钟，随后才解释道，“奶奶，我从来就没答应跟她交往啊，我现在正跟着陆师兄学习，您自己一个人多注意身体，等过段时间忙完了我就回家。”
　　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陆景阳知道蒙三还不打算回家，眼底都是笑意。

第48章：钢筋是可以掰弯的

“不行，咱们得赶紧撤，要是奶奶知道我回村里却不回家，肯定直接杀过来抽死我！”蒙三挂断电话后第一时间想着要跑路。
　　陆景阳提醒他，“得先把你兄弟家里的事情解决了。”
　　“他家还有什么事？”
　　“表妹。”
　　蒙三立即骂人，“这蠢货，尽会给我找事。”
　　骂归骂，蒙三还是认命地去找黄越。
　　这会儿黄越正打扫一片狼藉的屋子呢，看到蒙三满身绷带走过来，很不厚道地笑了，“哟，黄三少，怎么帅成木乃伊了？”
　　蒙三摸出口袋里的香烟扔给他一根，随即碎道，“别扫了，晚上还得砸一次。”
　　黄越接过烟叼嘴里，一脸懵逼地问，“什么意思，难道我家还有妖怪藏着啊？！”
　　蒙三点烟抽了一口，“你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心里还没点数吗？你真以为那个妖怪已经帮你驱鬼了啊？不过是他在你家里窝着鬼不敢靠近而已。”
　　黄越脸色骤变，“你……你都知道了啊？是那个爱骗人的死兔精告诉你的？”
　　蒙三恨不得给他一脚，“废话，他变成你的模样给我打电话，不说出实情你以为我会来？不是我说你，当初劝你别乱来你不听，现在不仅鬼要搞你，连妖精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这么二，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兄弟哈！”
　　黄越一张脸顿时比苦瓜还要苦，一把上来抱住蒙三哭诉，“三儿啊，我错了啊啊啊啊，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啊！”
　　蒙三见他恨不得挤出两滴鳄鱼眼泪来恶心自己一把，嫌弃地撕开他，“行了，别卖萌丢脸了，你颜值不在线，我不吃这套。”
　　其实黄越长得还是很俊秀的，五官棱角分明，大概因为蒙三颜值太高，二人站在一块总容易被忽略。
　　黄越被他打击，立即撒手反驳道，“切，见色忘义的家伙，你是不是看上你的美人师兄了？”
　　“咳咳咳……”蒙三闻言直接让烟给呛到了，等他缓过气来立即给了黄越屁股印上自己的大脚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是清白的！”
　　黄越捂着屁股对他比中指，“去你的清白，刚才你两打情骂俏的时候当我瞎啊！”
　　“你眼神什么时候好过？”
　　“嗯，我眼神不好，你智商不好，你师兄看你的眼神都快掐出水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两清白！”
　　“老子是直男好吗，你别胡说八道！”
　　“你什么时候直过，泡过妞吗？约过会吗？和妹子打过炮吗？以前大家一起看毛片你都不带硬的好吗？我们几个早就怀疑了！”
　　“……”
　　黄越见蒙三被怼得无言以对，继续跟他分析，“兄弟，不是我说你，你真应该去测试一下自己性取向了。”
　　蒙三直接把烟掐灭，“我去，你再叨逼叨我跟你翻脸不是人了啊，老子就是直的，没谈过恋爱也是直的，钢筋都没我直。”
　　黄越看着他突然幽幽说道，“钢筋是可以掰弯的。”
　　卧了个槽啊！！！！
　　蒙三心里MMP。
　　陆景阳在门外听到里头的对话都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个黄越倒是无形中帮了他的大忙了！
　　“三儿啊，你可长点心吧，我看你师兄……”
　　“阿则。”陆景阳要看黄越要扯他“马甲”，适时打断他。
　　黄越看着陆景阳一派温和的俊脸，赶忙闭嘴，目睹陆景阳虐讹兽的场景后，他现在对他肃然起敬！
　　蒙三看到陆景阳莫名一阵尴尬，如果刚才黄越没跟他哔哔还好说，现在他回想二人之间的种种，还真有些难为情，毕竟……他们都互相打过飞机了，尽管陆景阳喝醉了没有印象，但他可终身难忘！！！
　　“那个，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事？”黄越见他们二人都憋着不说话，只好出声打破沉寂。
　　陆景阳一派坦然，“自然是和你表妹协商一下。”
　　“我不要见鬼！”黄越立即抗议，他可不想又做噩梦！
　　蒙三一脸嫌弃，“你有胆坑人家，还没胆当面道歉吗？”
　　“你们帮我传达意思就行了，不管是让我去她坟前磕头谢罪还是给她迁坟换地方，我都同意，我这辈子没亲眼看见过鬼，我怕以后都睡不着啊！”黄越哭丧着脸道。
　　“熊样儿。”蒙三很不厚道地取笑道。
　　碍于陆景阳在场，黄越敢怒不敢言。

第49章：鬼表妹

      入夜，黄越家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黄越被迫和蒙三、陆景阳窝在沙发上等鬼进门，内心无比操蛋，而蒙三和陆景阳却一起“吃鸡”玩得热火朝天。
　　被迫留在客厅里的还有鼻青脸肿的讹兽。
　　根据讹兽所说，黄越的表妹瑶瑶似乎被魇鬼看上了，那魇鬼为了追求她，赐予她力量，所以她才能来找黄越闹事。
　　讹兽之前跟陆景阳吹嘘自己跟魇鬼交情好，不然陆景阳也不会留他多待。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妈呀！”黄越大叫一声，嗖地窜到蒙三身边紧紧拽着他衣角。
　　他这熊样连讹兽都露出鄙视的眼神。
　　蒙三和陆景阳都开了天眼，很快看到一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的女鬼走了进来，正是黄越的表妹瑶瑶。
　　瑶瑶不敢靠近蒙三和陆景阳，但是盯着黄越的眼神却充满了哀怨。
　　蒙三放下手机站起身看向瑶瑶，言简意赅，“你就是瑶瑶吧，既然来了我们就长话短说，商量一下这事怎么解决。”
　　黄越看不见瑶瑶，但是听到蒙三的话，他还是战战兢兢说道，“表……表妹，我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尽量满足。”
　　瑶瑶却突然嘤嘤嘤地哭了，“你补偿个屁啊，那魇鬼趁火打劫，逼我嫁给他，我在地下无亲无故，自己又没力量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呜呜呜……”
　　“三儿啊，我表妹说什么了？”黄越紧张兮兮地问道。
　　蒙三有些不耐烦，直接摸出一张符纸贴在黄越脑门上，让他亲眼看到瑶瑶。
　　“我的妈呀！！！！！”黄越赫然看到瑶瑶苍白如纸的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直哇哇叫唤。
　　“真怂！”讹兽鄙视地说。
　　黄越这会儿却没功夫跟他计较，吓得躲到沙发旁，抱着沙发扶手对瑶瑶道，“表表表……表妹，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你害得我好苦！”瑶瑶气愤指着他。
　　“你别过来啊啊啊啊！”
　　蒙三拦住瑶瑶，“别吓他了，没有意义。”
　　瑶瑶这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奔主题道，“要我原谅他也行，你们必须得帮我摆脱魇鬼的纠缠！”
　　“你利用完人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要不要脸啊？”讹兽突然插话道，显然在为魇鬼打抱不平。
　　瑶瑶瞪向讹兽，“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们表兄妹，你以为我不知道，本来表哥在我棺材里放玉佩，我也就是躺着不舒服，是魇鬼自己跑来跟我搭讪，还说给我力量入梦，叫我去吓表哥出气，然后你假借驱鬼的名义偷东西！”
　　黄越听到这里，顿时有了底气，撸起袖子要去揍那讹兽，“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骗子的诡计！”
　　讹兽被绑着双手坐在沙发上，眼看黄越要扑过来赶紧跳开，“是你自己傻，这能怪我们吗？”
　　“你再说一遍试试！”黄越更生气了。
　　蒙三却在此刻一把拦住黄越，“好了，他不重要。”
　　一句话彻底无视掉讹兽。
　　讹兽这下也怒了，“有种放开我单挑，手下败将！”
　　蒙三看也不看讹兽，对陆景阳懒洋洋说道，“师兄，让他闭嘴。”
　　讹兽，“@＊&#……”
　　陆景阳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拍晕。
　　黄越一脸佩服地对蒙三竖起大拇指，“你牛掰！”
　　反正换做是他肯定不敢这么驱使陆景阳。
　　瑶瑶看到讹兽被陆景阳秒了，终于燃起希望，“请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嫁给魇鬼。”
　　蒙三和陆景阳交换了一个眼神，“师兄，魇鬼是个什么角色？”
　　陆景阳道，“在阴间有点小地位，可以助鬼入梦给阳间的人。”
　　“算是阴差吗？”

第50章：魇鬼

“不算，因为阴间还没有专门负责这一块的机构，魇鬼可以算是私自营业，拿钱办事，而且据我所知阴间也不止一个魇鬼。”
　　蒙三了然，“那不就跟街上摆摊卖烧饼一个样，各自拉客营生。”
　　倒是个恰当的比喻，陆景阳点头。
　　蒙三顿时怒了，“这他妈就跟一个街上卖烧饼的充大款强抢民女一样，太不要脸了！”
　　瑶瑶听到蒙三这么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魇鬼每天晚上都到我坟头找我，赶都赶不走。”
　　“那我们这就去会会他。”蒙三素来不喜欢墨迹。
　　“你还有伤。”陆景阳微微蹙眉提醒他。
　　蒙三一脸无所谓，“就这点小伤还不至于让我像女人坐月子似的窝床上不动。”
　　陆景阳知道劝不住他也不再多言，默默收拾东西便出发。
　　“把这死兔精扛上车。”蒙三带陆景阳发动车子后，指使黄越道。
　　黄越这次没跟他贫，把讹兽往肩膀上一扛，像扛个麻袋似的扛上车，直接甩在后备箱里。
　　因为不敢跟瑶瑶同坐后座，黄越抢在蒙三上车前赖在了副驾驶上。
　　“怂样儿！”蒙三鄙视地跟他比划了一下，随后才上了后座。
　　瑶瑶家在距离小安村十公里的村庄里，而且那边最近修路，路况很差，所以陆景阳足足开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瑶瑶埋骨的坟地。
　　后备箱的讹兽被颠簸醒来后怒骂了蒙三一路。
　　“这死兔精打了一小时嘴炮不带累的吗？”一下车黄越便对着蒙三如是说道。
　　蒙三坏笑，“那你想办法让他闭嘴啊。”
　　又小看人！
　　黄越最受不了别人激他，一激就肾上腺素飙升犯傻。
　　所以被蒙三这么一激他连站在车旁的瑶瑶都不怕了，撸着袖子上前，将讹兽从后备箱里搬出来，并随手找了一块破布塞住他叨叨个不停的嘴。
　　讹兽嘴里唔唔唔地叫唤，看向蒙三的双目猩红如血，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蒙三早就千疮百孔了。
　　众人在瑶瑶坟前等了十来分钟，魇鬼来了。
　　那魇鬼身形高大，皮肤偏黑，而且面相凶恶，一看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也难怪瑶瑶会惧怕，他披着一身复古的青黑色长衫，显然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也难怪跟那修行百年的讹兽认识。
　　“就是他！”瑶瑶说着下意识躲到蒙三和陆景阳身后。
　　“唔唔唔……”讹兽看到同伴拼命制造声音刷存在感。
　　“老实待着！”黄越不客气地给讹兽后脑勺来了一下。
　　魇鬼看到讹兽被抓，目露凶光，“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朋友？”
　　蒙三懒洋洋地看着魇鬼，“你朋友偷东西还企图非礼我师兄，不抓住他难道放任他猥亵美男？”
　　众人，“……”
　　讹兽又开始拼命扭动身子唔唔唔地抗议，眼里的怒火恨不得把胡说八道的蒙三烧成灰。
　　魇鬼嘴角抽搐，却没有怀疑蒙三的话，毕竟讹兽看到好看的男人就想自己凑上去献腚的习性他是知道的。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魇鬼问道。
　　“你放过我，我不要嫁给你！”瑶瑶从蒙三身后探出头来抢白道。
　　魇鬼看到瑶瑶，眼中的凶狠更甚，“小贱人，居然恩将仇报！”
　　不等蒙三回嘴，黄越已经一脚踩在讹兽肩膀上，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骂道，“你才贱，就你这样的还想娶我表妹？你还是自己造个美梦吧！”
　　黄越这人虽然坑爹一点，但很仗义，看不得自己表妹被欺负。
　　瑶瑶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第51章：就是这么彪悍

魇鬼见讹兽被打得看不出原形，犹豫片刻才说道，“好吧，你们放了讹兽，我可以答应你们再也不来打扰这个小贱人。”
　　“放屁，你一口一个小贱人骂上瘾了是吧？要真放了这死兔精，你回头把瑶瑶强抢回去，她找谁说理去？！”黄越这个时候脑袋突然灵光起来了。
　　“我可以立字据，如果有违背，她可以到地府状告我。”魇鬼道。
　　蒙三对阴间的事并不清楚，但他却没有询问陆景阳，而且语气坚决地对魇鬼说道，“你放过瑶瑶不代表以后不会去骚扰别的女鬼，而且这死兔精既然落到了我们手里，除非你能把我们打趴下，否则这辈子别想我们放虎归山。”
　　陆景阳看着蒙三据理力争时神采飞扬的样子，神情舒然地笑了。
　　魇鬼听到蒙三的话，顿时怒了，“阴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阳间的人来管了？”
　　蒙三不屑地看着他，“我作为道公佬，砍死两个恶鬼难道还需要跟阎王爷打申请报告吗？”
　　“我在阴间是有户籍记录的！”魇鬼也毫不示弱。
　　“那又怎样？”
　　魇鬼被噎得不轻，本来就黑的鬼脸此刻更黑如焦炭，“你算哪门子道公佬，对阴间之事一无所知还敢如此嚣张？！”
　　蒙三有些不耐烦，“我又没情趣泡女鬼，更没兴趣当阴差，为什么要了解那么多阴间的事情？但是你们来阳间闹事惹到我了就要付出代价。”
　　魇鬼被他几句话堵得无言以对，只能掏家伙准备硬拼。
　　蒙三一身伤，陆景阳自然不会让他动手，所以见魇鬼发飙，立即掏出符纸。
　　然而魇鬼却只是虚张声势，眼看陆景阳持符纸念咒，立即转身就跑了。
　　众人，“……”
　　“鸡贼，哪里跑！”蒙三大喝一声，顺手捡起一块瑶瑶坟墓边上堆砌坟圈用的板砖，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在上边书写符咒，然后对着魇鬼砸了过去。
　　魇鬼猝不及防被板砖狠狠砸在后脑勺上，脑袋就像开了瓢的西瓜一样炸开。
　　“卧槽，太他妈凶残了！”黄越哇哇大叫着捂住双眼。
　　瑶瑶也是嘴角抽搐，一时无言以对。
　　陆景阳却心疼地一把抓过蒙三被咬破的手，顺手便扯下自己一片衣角给他包住止血。
　　蒙三顿时咋舌，他一糙汉子手指破层皮不至于让陆景阳这么紧张吧？
　　不等蒙三仔细斟酌研究陆景阳小题大做的反应，黄越杀猪般的嚎叫突然震碎耳膜，“三儿！又他妈合在一起了啊啊啊啊！”
　　“瞎几把叫唤什……”蒙三一边怒斥一边顺着黄越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禁声。
　　哦，他娘的，竟是那魇鬼被砸开瓢的脑袋又自己合起来了。
　　这次不待蒙三再出手，陆景阳已经掏绳索默念咒语掷向魇鬼，那绳索就像自己长了眼睛卷着魇鬼，把他捆成一个肉粽动弹不得。
　　果然师兄一出手，麻烦全得走。
　　黄越注意到捆魇鬼的绳索跟绑住讹兽双手的如出一辙，脑袋里顿时闪过三个华丽丽的大字：捆仙绳！！
　　此刻陆景阳看起来就像个闪着金光的金大腿等着大家跪求抱住啊！
　　“陆师兄威武！”黄越狗腿十足地对着陆景阳摇旗呐喊。
　　蒙三鄙视地一巴掌糊上他谄媚讨好的大脸，将他推到自己身后，“你丢不丢脸？”
　　抱金大腿求罩还要脸干嘛？
　　黄越将蒙三的手掌从自己脸上掰下来，“哎呀，都是一家人嘛，说这话多埋汰！”
　　你倒是会蹬鼻子上脸。
　　蒙三不理会黄越，看向陆景阳问道，“现在要怎么处置他们？”
　　魇鬼立即叫起来，“你们敢对我们做什么，地府和道协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蒙三默不作声地对陆景阳眨眨眼。

第52章：阴差
      陆景阳忍不住笑了，轻声解释，“道协是道士协会的简称，现在风水圈已经达成共识，凡事活抓到在阳间霍乱的妖邪，都统一交给道协处置。”
　　“哦，所以也就是说万一失手打死了也情有可原对吧？”蒙三插科打诨道。
　　讹兽&魇鬼，“……”
　　你是魔鬼吗！一定要弄死我们才甘心？！
　　陆景阳知道蒙三故意吓他们，配合地点点头，“嗯，只需要把事情缘由跟他们交代清楚，他们会酌情处理你的过失。”
　　“唔唔唔……”
　　“有话好好说！”
　　蒙三对他们的求饶的态度瞬间满意，不过嘴上还是很欠地分析道，“你们一个谎话连篇，一个表里不一，人品……哦不，鬼品比放屁还臭，真放过你们，回头到了地府和道协那边反咬一口，我找谁说理去？还不如给你们个痛快，大不了我去道协面壁思过一阵子，写份检讨，顺便休假。”
　　魇鬼已经领教过蒙三的凶残手段了，他就没见过拿板砖还能书符咒砸鬼的术士！
　　“我可以自己写罪状书，在阴间有自罪书符，这是做不得假的，我自己伏罪呈交上去，阴差过目审核，是不会怀疑你屈打成招的！”魇鬼急忙说道。
　　说完还满眼希冀地看向陆景阳，他知道这人见多识广，肯定知道此事。
　　他没有强迫瑶瑶成功，认罪自首绝不至于被打得魂飞魄散，最多在地府关个十几年劳改！
　　“我说的都是真的！”魇鬼叫道。
　　陆景阳故意吊着魇鬼好几分钟，让他像虫子似的在地上又扭又滚，嘴巴都快说破了才缓缓说道，“嗯，我知道地府确实有自罪书符，这是地府为估计阴间的鬼伏罪自首而特设的，一般自己认罪的，地府多少会放宽处理。”
　　魇鬼不敢埋怨陆景阳故意吊着自己，还得拼命点头附和，“是的，是的，我愿意认罪自首。”
　　他娘的，比起残暴的蒙三，这个暗搓搓使坏的人才更阴险可怕好不好？！
　　陆景阳这才给魇鬼松绑，魇鬼当即变出认罪书符，亲自交代自己是如何联合讹兽做戏，企图逼迫瑶瑶嫁给自己的。
　　写完交给蒙三和陆景阳过目，然后才唤来阴差自首。
　　负责管理景阳县这片区的阴差很快应召赶到。
　　那阴差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模样，容貌俊朗，所穿的竟然不是影视剧中那种古代官服，而是穿着跟现代上班族一样的黑色西装，还打着黑色领带，看起来十分精干。
　　就跟蒙三和黄越第一次接触阴差，不免好奇打量。
　　那阴差从自己西裤口袋里摸出一块圆形的复古的古铜色令牌，跟蒙三和陆景阳打招呼道，“两位是景阳县的道公佬吧，你们好，在下赵然，是最新接任的负责管理景阳县城区的阴差。”
　　陆景阳对赵然微微点头示意，“赵力士好，在下陆景阳，这是我师弟蒙弘则。”
　　不知道为何，陆景阳跟人家介绍蒙三时，黄越总觉得他那笑容像是在跟人介绍自己媳妇似的。
　　赵然显然是听过陆景阳名字的，听到他这么说，立即说道，“久仰，之前负责景阳县区的孙力士跟我是好朋友，他常跟我提起你，还让我跟你多走动。”
　　陆景阳笑，“是吗，我之前听他说他要调任，不知现在调到何处了？”
　　赵然对陆景阳很是客气，“陆师公挂心了，孙力士升职了，具体调任何处目前我也不清楚，我在地府常听闻陆师公的名字，你帮了地府很多忙，希望今后我们也合作愉快。”
　　哇塞，陆景阳跟阴差关系都这么好，难怪知道地府那么多事，黄越这下更佩服陆景阳了，忙用手肘撞了蒙三一下，“三儿啊，你跟着陆师兄学习法术，以后也可以阴阳两界到处结兄弟了！”蒙三，“……”
　　你能不要说得好像我一人得道，你就跟着鸡犬升天了好吗？
　　赵然跟陆景阳寒暄完毕，这才接过魇鬼的自罪书审阅，“好，大致情况我已然了解，这便将这魇鬼和这个新死的女鬼带回地府交与上头审理，两位师公，再会。”
　　虽然穿得现代，不过语气里还是有些古代人文绉绉的感觉，蒙三和陆景阳也客气地拱手，“再会。”
　　“谢谢你们。”跟赵然走之前，瑶瑶很感激地跟蒙三和陆景阳鞠了一躬。
　　黄越一脸愧疚道，“表妹放心，回头我就去跟舅舅和舅妈他们请罪，然后帮你另外再选个坟地，并把那块玉佩拿回来。”
　　瑶瑶却摆摆手，“算了，那块玉佩只是让我躺着不太舒服，你这次也算帮了我，这事就算了吧。”
　　黄越都快感动哭了，“表妹……”
　　瑶瑶眼看他要哭，脸色愠怒，“行了行了，有空替我回去多看看我爸我妈。”
　　“表妹放心，我下个月放假带舅舅他们出去散散心。”黄越承诺道。
　　“嗯，我走了，珍重。”瑶瑶说罢跟着赵然和魇鬼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等他们都走了，蒙三才伸了个懒腰，示意黄越把讹兽扛回车里，“大功告成，收工。”
　　黄越再次把他扔回车尾箱，随后问道，“陆师兄打算怎么处置这只死兔精？”
　　蒙三也一同看着陆景阳。
　　“送去靖海市道协分区，他们会处理。”陆景阳说罢示意他们上车。
　　“我们连夜送去？”黄越上了车又多嘴问一句。
　　从景阳县城到靖海市也就几个小时车程，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啊。
　　“先送你回家。”陆景阳对他言辞简介得只差没有省略主谓宾。
　　“别啊，你们带我一起去见识一下呗。”黄越现在已然忘记了自己先前害怕见鬼的怂样。
　　蒙三直接上脚踩了他一下，“有你什么事，你又不是道公佬，凑什么热闹？回你家沾你爸的古董花瓶去！”
　　“什么花……”黄越突然双目瞪大，哇哇大叫，“卧槽，你们把我爸的古董花瓶打碎了啊，那个现在估值十几万啊，我爸还打算过年回来出手卖了，然后去县城首付买房呢！！”
　　陆景阳，“……”
　　“哦，那你找那死兔精赔吧，他打碎的。”蒙三道。

第53章：师叔

“不行，先停车，必须让那死兔精赔钱！”黄越叫道。
　　蒙三一把摁住他，“行了，到家再说。”
　　黄越这才消停，然后一回到家，第一时间把讹兽拖出来追债。
　　讹兽的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不带你们这样欺负妖的，我一个靠脸吃饭的一再被你们打脸毁容，难道除了揍我脸你们就找不到地方揍了吗！！！”
　　“谁管你靠脸吃饭还是靠屁股混迹，还钱，不然你赔我一个新的古董花瓶！”黄越说着撸袖子又要开打。
　　蒙三和陆景阳淡定站一边看好戏。
　　如果说之前讹兽还对陆景阳抱有一线希望的话，现在真有如当头棒喝，因为陆景阳的眼睛里几乎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蒙三。
　　“你再打我一下，别说赔钱了，我立马咬舌自尽！”讹兽这个时候突然就刚了起来。
　　啧啧，蒙三好笑地看着他。
　　讹兽对他的嘲讽也是嗤之以鼻，“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不是傻就是瞎！”
　　但凡情商超过个位数，眼睛度数超过4.0的，都能看得出他对蒙三的那点小猫腻！
　　“骂谁呢，别转移话题！”不待蒙三回嘴，黄越已经怼他。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已经生无可恋。”讹兽叫道。
　　蒙三这会儿却上道了，凑近陆景阳调侃道，“哎，我看这死兔精是真爱上你了，你不理人家，这都生无可恋了。”
　　陆景阳直勾勾看着他，意味深长道，“我现在的心情和他半斤八两。”
　　“咳咳咳……”蒙三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即转过脸看向黄越，“行了，你再这么逼他也没用。”
　　陆景阳知道，蒙三这心虚的样子一定已经猜到自己对他的心思了只是还不知该如何回应，所以故意装傻。
　　“十几万哎，我爸知道了能把我揍得比他现在更难看！”黄越快气炸了。
　　“道协除了收妖，负责赔偿老百姓经济损失吗？”蒙三突然看着陆景阳问道。
　　陆景阳摇头，“不清楚，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黄越立即强烈要求，“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见道协负责人，这经济损失必须赔偿我！”
　　陆景阳这次倒是没反对，毕竟讨要赔偿这种事让他去做还真不太情愿，而且帮助对象还是跟自己没什么交情的。
　　＊＊＊＊＊＊
　　因为蒙三害怕蒙老太太知晓自己回村，所以死活不肯留在黄越家过夜，大家只好连夜赶往靖海市。
　　“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碰到沈岚那个大杀器啊！”蒙三一路上都在念叨此事。
　　黄越听到沈岚的名字微微一顿，“你两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碰见她？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蒙三惊悚看着他，“卧了个槽啊，你怎么知道？”
　　黄越直接翻白眼，“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啊，就你特么还把人家当兄弟，你是真……”
　　“渣！”后备箱幽幽传来讹兽的声音。
　　陆景阳，“……”
　　蒙三和黄越出奇默契地吼道，“怎么哪都有你！”
　　“他本来就渣，人家一个个掏心掏肺的想对他好，他都视而不见。”讹兽继续不怕死地怼，似乎只有逮着机会狠狠地怼蒙三一顿他才能从中找到心理平衡。
　　“死兔精这回真相了！”黄越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添一把火。
　　立即换来蒙三的死亡凝视。
　　陆景阳一边开车一边注意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神色很是愉悦。
　　蒙三猜到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像拒绝沈岚那样直截了当地拒绝他，这就说明在他其实已经有些动摇，按照这个发展趋势来看，革命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天将亮的时候，陆景阳等人便来到靖海市郊外山上的道协分部。
　　接到陆景阳的电话，这里的负责人冯经道长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冯经是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道长，一点没有仙风道骨的感觉，有些微胖，慈眉善目，眉眼间看着还有些调皮，蒙三觉得他就像93年电影版《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里的张三丰。
　　“陆贤侄，好久不见。”冯经一上来就腆着自己的圆肚皮跟陆景阳打招呼。
　　“确实有些时日不见了，冯师叔别来无恙吧？”陆景阳回道。
　　一旁的蒙三却在心里打鼓，陆景阳叫冯经师叔？难道……
　　不等蒙三问出来，陆景阳已经拉过他引荐道，“师叔，这便是我师弟蒙弘则。”
　　冯经闻言看了蒙三一眼，抚着胡子直点头，“好面相。”
　　说完又一把拉过蒙三的手查看手掌纹路。
　　蒙三，“……”
　　不带这样一上来就摸人的吧，这难道就是道协的行事调调？
　　冯经摸完人又是一阵感叹，“好，很好，老蒙没选错继承人。”
　　陆景阳微微一笑，黄越觉得蒙三被老道士夸他比自己中五百万还开心。
　　蒙三忍不住问道，“道长和我爷爷是师兄弟？”
　　道公佬衍生自道家，但却并不属于道士，倘若爷爷曾经做过道士，他不可能不知道。
　　冯经笑了笑，“我和你爷爷曾经一起认过同一位先生，所学的是相人算命之术。”
　　原来如此，蒙三立即跟冯经鞠了一躬，“师叔好。”
　　“哈哈，好孩子，不必多礼，以后有空常来玩。”冯经呵呵笑道。
　　他笑的时候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更加没有仙风道骨之感了。
　　大家又寒暄了几句，冯经才安排几个小道士把讹兽带去关押起来。
　　黄越鼓起勇气对冯经道，“那个，我也有帮助抓妖，被妖精打坏的东西道协给赔吗？”
　　冯经愣了一下随后才抚着胡子笑道，“我们会了解情况，给予最公正的处理。”
　　黄越将蒙三推出来，“他们都可以作证的，那死兔精确实把我家的古董花瓶打碎了，价值十几万呢！”
　　好歹是自己兄弟，蒙三也不想坑他，所以帮腔道，“确有此事，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们也抓不到那四处骗人的妖精。”
　　“好，留个账号，回头我让他们转账给你。”冯经一听蒙三说完立即爽快允诺，还真是护短得可以。

第54章：偷懒

冯经领蒙三等人去到自己办公室，亲自泡茶接待，就连手头上的工作都推给了手底下的小道士。
　　小道士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熟稔地收拾文件拿出去帮着审阅，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冯师叔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上午花式拒绝办公。”
　　蒙三，“……”
　　冯经埋怨小道士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可爱，一点不懂体恤老人家辛苦。”
　　小道士摇头叹气，“我师父比您老二十几岁，他都没倚老卖老。”
　　“……”
　　冯经完全没感觉丢脸面，反正都偷懒习惯了，小道士一离开，他看着蒙三道，“你爷爷去的时候我正好接到总部的调遣，都没能去参加他的葬礼。”
　　蒙三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随后才道，“爷爷走得很安详，师叔不必介怀。”
　　“嗨，老蒙比我幸福多了，他修的是道公佬法术，不用守那么多戒律，乐得潇洒。”冯经哈哈笑道。
　　从他谈吐就知道他是个也是个心态很乐观洒脱的，这让蒙三对他好感倍增，“爷爷常说他是六根不净所以才没有修道士，而是做了个闲散的道公佬，所以比起爷爷，师叔您才更令人钦佩。”
　　“小子马屁拍得不错啊！”冯经直接点破，还幽默道，“不过这话我爱听，你比老蒙上道，他一见我尽会埋汰了。”
　　这话逗得一向寡言的陆景阳都忍俊不禁，“许久不见，师叔还是一样风趣。”
　　“你们如果有空经常来陪我老头子说话，会觉得我更风趣。”冯经就像个自我兜售甜瓜的商贩。
　　蒙三立即说道，“只要师叔不嫌我们烦，肯定经常来和您讨教。”
　　冯经立即指着他笑，“我就喜欢你这种会见缝插针的小子，老实说吧，想从我这学习什么东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师叔。”蒙三见他这么爽快，也不跟他拐弯抹角，“请师叔传授我相人看相之术，爷爷给我留下的笔记记载很多东西，唯独这看相算命之术他老人家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师叔既然和他同出一门，还请不吝赐教。”
　　冯经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相人之术说难不难，主要还是得看天赋。”
　　陆景阳勾勾嘴角，别的不敢说，但是论学东西的速度，他还真没见过比蒙三更快的，他甚至一度怀疑这货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要不然就是老天爷偷偷给他开了挂！
　　“就是不知师叔什么时候能教授，要教多久？”蒙三悉心求教，态度很是诚挚。
　　黄越都有些惊讶，毕竟不久之前蒙三对于当道公佬并没有多大兴趣的，但是此刻却好像突然特别上心。
　　再看看一旁全程微笑，心情暴好的陆景阳，黄越瞬间感觉自己被狗粮砸了一脸！
　　“年轻人别这么急于求成啊。”冯经道，“看相是门学问，就跟治病救人一样，看错了有时候毁人一生，马虎不得！”
　　蒙三笑着点点头，“师叔教训得是。”
　　冯经看他挺上道，也不啰嗦，起身到自己书柜里翻出一本足有两厘米厚的32开牛皮笔记本递给他，“师叔我这一生的算命要诀都在这里面了，这便赠与你们师兄弟二人吧，景阳早已尽得老蒙真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们互相探讨研究，也可以微信问我。”
　　蒙三郑重接过来，连忙道谢，“谢谢师叔！”
　　“自家人，客气什么。”冯经道，“我与景阳也是许久未见，既然你们一起来了，不妨多住几天，陪我这糟老头子唠嗑唠嗑。”
　　蒙三打趣道，“那师叔您岂不是又有理由偷懒，刚才的小道士会不会半夜偷偷把我们打包扔出去？”
　　“哎呀，真讨厌，刚刚夸你上道，这怎么立马戳人家痛处！”冯经假装不悦地埋怨道。其实老人最怕的就是寂寞。
　　陆景阳知道，冯经自幼在道观长大，一生为道，然而因为平常行事怪癖，时而离经叛道，所以根本没收过弟子，而道协里的晚辈们很多都是来自不同道观的，也不敢跟他太亲近，生怕会被他带跑偏。
　　“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正想在此住一阵子，正好让师弟跟您多讨教。”陆景阳应允道。
　　冯经立即像个孩子般开心地直笑，“好好好，还是景阳懂事，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客房去。”
　　老人其实就是个老孩子啊，他们所渴求的不也正是亲近之人的陪伴和关注吗？

第55章：基情满满

“啧啧，三儿，你可真是团宠啊，第一次见面的师叔就对你这么好。”黄越等冯经一离开办公室，立即啧啧感叹。
　　蒙三迫不及待翻来笔记本看，“那是，毕竟人品爆表，你就别羡慕嫉妒恨了哈。”
　　黄越眼神在他和陆景阳之间流转，意味深长调侃，“看出来了，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祝你好运。”
　　蒙三没回答黄越，过了几分钟突然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随后又摸了摸他胸口。
　　黄越立即哇哇大叫着往旁边躲开，还故意夸张地双手护胸，用嗲吧嗲吧的声音作，“哦，讨厌啦，动手动脚的！”
　　陆景阳，“……”
　　蒙三却没理会他，继续埋头啃书，然后喃喃呓语道，“五枕骨高正者富贵，平陷者低贱，头壳两旁突出者，聪明富贵……”
　　陆景阳忍俊不禁地拿起手机玩游戏。
　　黄越顿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飘着柠檬的酸味。
　　要不是为了他家的古董花瓶，他何至于吃狗粮！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冯经手里捧着几个脆筒冰激凌踱着悠闲的步子回来了，一进门就给蒙三几人发冰激凌，“来，解解暑！”
　　陆景阳接过冰激凌后还不忘提醒一句，“师叔，你少吃甜食……”
　　“哎哎哎，你怎么和我们这儿的牛鼻子老道莫松道长一样啰嗦了，这么热的天还要限制人家吃东西，好讨厌。”不等他说完冯经便打断他的话怨念道。
　　“老小孩！”陆景阳无奈摇摇头感叹。
　　冯经正想教训陆景阳一顿，蒙三突然问道，“师叔，你这笔记没有配图啊，‘巨鳌伏犀骨’是什么样的骨相？”
　　“你当我是画家吗？记个笔记还要给你配图？我有这手艺还出家当什么牛鼻子老道？我去卖春.宫图早发了！”冯经一口啃掉半个脆筒冰激凌，如是教训道。
　　黄越有些目瞪口呆，大概没想到冯经不仅行事怪癖顽皮，说话也百无禁忌。
　　倒是蒙三越发觉得这个白送的便宜师叔老特么对胃口了，“难道师叔记笔记的时候脑袋里还能勾画春.宫图？佩服！”
　　冯经，“……”
　　蒙三不等他反应过来，继续追问，“所以巨鳌伏犀骨到底是什么样的骨相？”
　　“哼！”冯经故意傲娇地别开头，不理会蒙三。
　　陆景阳看他们闹腾，默默撕开冰激凌包装纸然后递给蒙三，耐心解释道，“巨鳌伏犀骨上至天中之部发际间，下至华盖之部，平横一长幅，过额角边城，成卵形式。”
　　蒙三自己在脑海中勾画了一下，大概想象得到那个样子，立即点点头，顺手接过陆景阳剥好的脆筒冰激凌吃起来。
　　目睹一切细节的黄越只能自己默默啃甜筒，内心OS：这两货要是没一腿，我挥刀自宫，去他妈的清白啊，蒙三真的该去测试自己性取向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道士突然敲门进屋，对冯经道，“师叔，山下老张一家三口突然来到外面求救，莫松师伯说请您出去见见他们。”
　　“知道了，马上来。”冯经应允一声，三两下啃完冰激凌，不拘小节地用手在自己道袍上抹了一把擦干净随后才拿上拂尘出门。
　　蒙三听到小道士用了“又”字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于是收好笔记本叫上陆景阳和黄越赶忙跟着一道出去。
　　＊＊＊＊＊＊＊
　　大家来到接待大厅，只见一对约莫三十出头的夫妇带着一个看起来八、九岁大的小男孩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
　　那小男孩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面如土色，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身子似乎还在颤抖。
　　看到冯经出现，那丈夫老张立即站起来，“冯道长，您总算来了！”
　　小男孩微微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反而显得更加害怕了，直接抱住妈妈的胳膊哭，“妈，我害怕！”
　　“壮壮，乖，别怕，妈妈在这里呢。”妇女搂住孩子轻声安慰道。
　　“怎么回事？”冯经看着一脸焦急的老张问道。

第56章：熊孩子

那老张听到冯经询问，忙解释道，“我们家最近老是进蛇，特别吓人，孩子都给吓懵了。”
　　风水学上蛇进门一般是好事，民间传说，蛇即是小龙，蛇进门，预示会有财进袋，但是蛇频繁进家里就蹊跷了。
　　不等冯经开口，在场其他小道士已经问道，“是不是家里放了什么容易招蛇的东西？”
　　老张摇头，“家里只差没掘地三尺，所有可能会招蛇的东西都扔了，就连家门口的夜来香我都砍掉了啊，完全没用，蛇还是一条接一条进门，赶走了又回来，杀死了来更多，邪了个门了！”
　　“进门的是同一种蛇吗？”一道清朗的男音从冯经身边传来。
　　大家不约而同望向了蒙三。
　　好在蒙三早就习惯沐浴在众人目光审视下，干脆站出来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爬进你们家里的是不是同一种蛇？”
　　老张愣了一下，似乎在仔细回想，随后才猛地点头，“好像是，每次来的都是同一种黑色的蛇，喘气声特别大！”
　　“吹风蛇。”陆景阳不待蒙三问出口已经浅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也就是眼镜蛇，我们这边很多，尤其家在山脚下，比较阴凉的，到了夏天，吹风蛇尤其喜欢进家里纳凉。”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是其他人，尤其是怕蛇的早已经毛骨悚然。
　　“我们家就是在山脚下啊，可是我洒了硫磺都不管用，这不科学啊。”老张苦哈哈地说道。
　　“蛇的报复心很强，你们肯定做了什么惹到蛇了，比如抓了小蛇来虐死了，引起母蛇报复。”蒙三说道。
　　或许因为爷爷关系，他们家几辈子没碰到过蛇进门的事，但是类似故事却听过不少。
　　他这么一说，老张立即一拍大腿，怒气冲冲瞪向沙发上的小男孩，“都是这熊孩子啊，前段时间跟不知从哪里抓了条小指头般大的小黑蛇，还用绳子绑住蛇尾巴玩了一下午，把那条小蛇给玩死了，我下班回来，觉得晦气就把小蛇扔灶炉里烧了。”
　　众人，“……”
　　果然，熊孩子惹不得啊！
　　冯经这才缓缓说道，“按道理来说，母蛇报复只会自己爬进家里，不会接二连三频频进蛇，除非这蛇有灵性，还能御使别的蛇帮自己。”
　　“那该怎么办啊，难道它们非得搞死我们才罢休？”老张一脸郁闷道。
　　冯经将蒙三和陆景阳直接推出去，“我老了，有些事早已经力不从心，让我这两位师侄跟你走一趟吧。”
　　在场其他道士并没有意见，也不知是嫌弃这事太小儿科还是怎样。
　　“道协肯相助，我相信事情一定能解决的。”老张兴奋说道。
　　蒙三和陆景阳也没多嘴解释，直接拿了东西便跟他们回家。
　　黄越本来想去凑个热闹的，但是看陆景阳和蒙三那个歪腻的样子，他实在不想自己主动吃狗粮。
　　＊＊＊＊＊＊
　　老张家在靖海市近郊山脚下的“幸福小区”，整个小区不是套房，都是自己起的居民房。
　　一进老张家，一股寒凉之气扑面而来，却并不是那种阴气太重的寒凉，而是地理位置原因，前后通风的凉爽。
　　“两位道长，需要我多找几个人帮忙吗？”老张待二人进屋后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蒙三有些奇怪看着他，“找那么多人干嘛，你要上演人蛇大战？”
　　老张抹汗，“不是，我怕惹了蛇王，万一今晚直接来一窝……”
　　他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是自己脑补了什么画面，下意识颤了几颤。
　　陆景阳，“……”
　　蒙三也有些无语，“你想太多了，那母蛇要真是眼镜蛇王，你再找几十个人来也不够它们毒死，你们家风水不错，而且祖宗还是很给力的，它们搞了这么久也没伤到人。”
　　他这么一说老张看向自家祖宗牌位都带着万分虔诚，他媳妇更是直接抽了三支香点上，还拉着那个熊孩子一起三鞠躬。
　　“不知两位道长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老张又问道，他似乎恨不得能立马解决。

第57章：打群架的蛇

蒙三有些无语，“解决的办法很多，你要是着急的话那就让我师兄给你十几道辟邪符纸贴门口和窗户上，一般蛇虫鼠蚁都会避开。”
　　“那只能保证家里不进蛇啊？”老张抹汗，“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蒙三点头，“那得等晚上看到蛇来了才能确定。”
　　老张看他们师兄弟二人都气定神闲的样子，终于吃了定心丸，不再多嘴。
　　然而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大家紧张兮兮想看他们二人大显身手时，蛇影都没见着。
　　“难道那蛇知道两位道长在此所以吓跑了？”老张自作聪明地说道。
　　我信了你的邪啊！
　　蒙三和陆景阳干脆拿上家伙和强光手电筒到附近查看情况。
　　“幸福小区”周围都是山林，老张家后面就是大山，出了后门向前走不到五米就是上山的路。
　　而今的靖海市就是郊区也没有人再务农种庄稼、玉米了，山上林木郁郁葱葱，上山的小路更是杂草丛生。
　　特么大晚上的爬山找毒蛇的经历蒙三还是头一次遇到，总感觉被冯经给坑了一把！
　　“要是以前，我们找到这帮毒蛇，肯定全抓回去炖蛇羹！”蒙三一边打着手电筒四处搜索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道公佬其实大多数都是忌蛇肉的，就算吃也绝不能拿到自己家里煮，因为爷爷的关系，蒙家对食物都很讲究，而蒙三的不忌口都是在外读书时沾染上的，习惯已经养成，再让他忌口真是太受罪了！
　　陆景阳走在他前面，闻言不禁笑了。
　　“呲——”
　　就在这时，附近草丛突然传来一阵某物极速窜过的声音。
　　蒙三和陆景阳赶紧朝声源处跑过去，二人用手电筒往那草丛里一照，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草丛里有一条比车轮胎压过还粗的痕迹，一直弯弯曲曲延伸向远处。
　　大蛇！
　　蒙三和陆景阳脑海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二人赶紧顺着痕迹追上去，随后便听见了嘶嘶嘶的声音，一片嘈杂，就像群蛇开演唱会似的！
　　走近一看，只见一条雪白的暴风雪莽正被一群眼镜蛇围在中间。
　　树林里一片漆黑，手电筒一照过去，那场面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蒙三怀疑附近大山里所有眼镜蛇都来了，不然也不会盘成一地。
　　“呕……”
　　黑暗中，借着手电筒的单束光线映照，看到群蛇缠绕在一起不断蠕动的画面，蒙三忍不住干呕。
　　太特么恶心了！
　　搞得他连吃蛇羹的食欲都没了！
　　陆景阳的视线却集中在那条被围攻的暴风雪莽身上了，那是一条看起来很长，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巨蟒，长着一双粉红色的眼睛，如果身上没有带着斑斑点点尚未痊愈的伤疤，应该是只超高颜值的白蛇。
　　这蛇怎么似曾相识？
　　陆景阳正疑惑，只见那大蛇突然腾空竖起前半身，对着陆景阳和蒙三吐出粉红色的信子，还摆了摆脑袋，像是在打招呼。
　　蒙三看到这个场景，似乎也想起来了，啊，这不就是上次他们在山上救的那条暴风雪莽嘛！
　　可是这货不是应该在林业局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不待二人想明白，众眼镜蛇已经集体朝大蛇爬了过去，对着它张口就咬。
　　在粤西这边的这种眼镜蛇其学名应该称为眼镜王蛇，但它却并不是眼镜蛇属的一员， 而是独立于眼镜王蛇属，比其他眼镜蛇属更加凶猛，反应极其灵敏，头部转动灵活而且排毒量大，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蛇类之一，它们的主要食物就是和它相近的同类和其他蛇类，所以一般情况下，眼镜王蛇的活动范围里绝对看不到其他蛇类。
      这条暴风雪莽突然闯进了它们的领域，也难怪他们今晚都不去老张家吓人了。
　　“打架不带群殴的！”蒙三说着就要掏家伙去帮那条暴风雪莽。
　　陆景阳却一把拉住他，“不急，先看看再说。”

第58章：大蛇也卖萌

“嘭——”
　　大蛇被眼镜王蛇群攻，拱起尾巴用力甩在一旁的树干上，部分眼镜王蛇立即被拍得脑袋都碎裂了，直接横尸当场。
　　大蛇鳞片厚重，眼镜王蛇的毒液似乎根本无法渗透进入它皮肤，所以根本伤不了它。
　　部分小眼镜王蛇看到这个情形，吓得呲溜一下就钻进了草丛里。
　　还以为这帮蛇成精了还会联合群攻，不过此刻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大概这些眼镜王蛇是被大蛇的气味吸引过来的，说不定都想饱餐一顿，不过现在技不如人又像一盘散沙各自逃命了。
　　“嘶——”
　　大蛇吐着蛇信子叫了一声，拱起来的身子突然往地上重重一拍，又直接拍死了一地的小蛇，这粗暴的样子还真他妈对蒙三胃口。
　　蒙三立即对着大蛇吹口哨，表示赞赏。
　　陆景阳，“……”
　　蛇你也撩？
　　大蛇得到蒙三赞赏似乎也很开心，这下玩得更欢了，甩着粗重的身子啪啪啪连续好几下，拍得众眼镜王蛇闻风丧胆，四处逃窜。
　　蒙三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眼镜王蛇都不敢出现在这片区域了。
　　这下好了，都不用他们亲自出马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大蛇赶走了所有眼镜王蛇，颇有些邀功意味地对着蒙三和陆景阳二人拱起脖子晃悠脑袋。
　　能打架能卖萌，颜值还高，谁不爱啊？
　　蒙三忍不住走到它面前，对它伸出手。
　　大蛇立即自觉把脑袋伸到他手掌下方。一副任盘的模样。
　　冰凉的触感让蒙三很是喜欢，“真乖，你要不是国家保护动物，我都想把你弄回去养着了。”
　　以后出去工作身边跟只巨蟒多拉风啊！
　　陆景阳，“……”
　　大蛇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嘶嘶地吐着蛇信子，还直接往地上一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去，不带这样撒娇卖萌的！”蒙三显然被戳中萌点，蹲下来又摸了摸大蛇的头安慰，“乖啊，我让林业局的人接你回去，有空我们会经常去看你的。”
　　“嘶嘶——”大蛇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吐着蛇信子往前爬了一段距离，将自己身子盘踞在一棵大树上，大有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没办法，谁让大蛇不偏不倚戳中他的萌点了，所以此刻蒙三觉得它怎么样都可爱，只好跟着过去继续摸头安慰，“这边的山林环境气候各方面都不适合你待着，你要是到处乱爬会很危险的。”
　　陆景阳突然有一种他以后还得跟蛇争宠的感觉。
　　“嘶嘶——”
　　大蛇委屈地吐着蛇信子，缓缓从树干上爬下来，然后直接钻进树林里窜走。
　　夜里一片漆黑，蒙三想追都追不上。
　　“这树林深不见底，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毒虫猛兽，你身上还有伤，明天我们再来找它好吗？”陆景阳感觉自己在哄一个孩子。
　　蒙三一门心思扑在那只闹别扭的大蛇身上，完全没有察觉到陆景阳的语气有多宠溺。
　　＊＊＊＊＊＊
　　两天没合眼，蒙三已经很疲乏，所以陆景阳一发动车子，他就直接躺在后座睡着了。
　　回到道协已经是凌晨，道协里几乎都是集体宿舍，为避免影响其他人，陆景阳只好把车停在院子里，打算在车里过夜。
　　他摇下一点车窗透气，随后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到最舒适的温度，而这时，蒙三已经呼吸均匀，睡得沉沉的。
　　陆景阳从自己包里摸出一件衬衫盖在蒙三肚子上，防止他着凉感冒，随后才把驾驶座的椅子微微往后放下一点，靠着椅背准备歇息。
　　就在这时，蒙三突然动了一下身子，一个钥匙扣突然从他身旁的背包里掉了下来。
　　那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很萌的小毛绒狐狸，陆景阳记得这是当时他们在弄亚山寺捡到的，是那个叫做“沈溪”的气质美女掉落的！
　　居然一直带在身上吗？
　　陆景阳捡起那个钥匙扣，把它放回蒙三的背包里，随后打开车内饰灯，拉过蒙三的手，打开他的手掌查看他掌纹。
　　蒙三手掌上金星丘和月丘比较鼓起，这是桃花运比较旺的手相。
　　陆景阳又暗自用蒙三的八字推算了一下，眉头更是直接蹙紧。

第59章：命定桃花

丁酉年六月十四，小暑日，向东而行，缝水则遇桃花，姻缘乃成。
　　农历六月十四那不就是明天，而明天他们要去东边的山林找那条大蛇。
　　有这么巧？
　　陆景阳缓缓放开蒙三的手，幽邃的凤目微微眯起，他倒要看看是哪朵不要命的桃花上赶着来送死，他非得把那花芽直接掐断，他看上的人岂能容别人觊觎？
　　蒙三对此一无所知，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黄越硬生生摇醒的，此时陆景阳已经不在车里。
　　“卧槽，我怎么睡车上？”蒙三揉着惺忪的睡眼咕哝道。
　　黄越翻着白眼调侃，“就你这样子哪天被人爆菊都不知道。”
　　蒙三冲他比划中指，“你被爆菊的时候我还坚挺着，别胡说八道。”
　　黄越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陆景阳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神清气爽地朝这边走来，赶紧撤，“我今天要去找沈岚大美女叙旧，就不打扰你们办正经事了，什么时候回去提前通知我一声！”
　　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跑什么？”陆景阳见黄越做贼心虚地跑路，忍不住问蒙三。
　　蒙三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里没个正经，“上赶着去给人送屁股！”
　　陆景阳，“……”
　　不等陆景阳反应过来，蒙三已经下车去洗漱。
　　而这时，道协里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不好了，大家快上网看看，早间新闻最新报道，靖海市近郊出现了恐怖怪物，疑似出现了千年不遇的巨蟒，所到之处，草木枯损，就连眼镜王蛇都尸横遍野，现在近郊的幸福小区人心惶惶，武警和公安都出动了！”
　　“难道是蛇精？”
　　“市警察局的沈局长要求道协能配合解决此事，快叫冯经师叔起来！”
　　蒙三和陆景阳此刻脸色大变，没想到才过去一夜，大蛇就惹事了，连武警都出动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不行，必须在他们抓住大蛇之前找到它！”蒙三想到这里，赶紧拉陆景阳上车，极速赶往东山。
　　＊＊＊＊＊＊＊
　　蒙三和陆景阳来到幸福小区的时候，这里早已经被记者和好奇的热心群众围个水泄不通。
　　武警部队本来是要上山抓蛇的，结果这会儿只能驻守在山下阻止大家贸然上山猎奇。
　　好在蒙三和陆景阳上过山，知道有捷径，所以能顺利避开警察的封锁线偷偷上山。
　　“小白，你在哪儿，快出来！”
　　蒙三一进入山林里，立即扯开嗓子叫起来。
　　那条大蛇那么有灵性，听到他的声音肯定会自己出来的。
　　“小白，我错了，我不送你去林业局了，我立即跟上面申请，把你带回家养成吗？别躲了。”蒙三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山路到处搜寻大蛇的踪迹。
　　“阿则，你慢点，这里到处都是荆棘，你本来伤就没好。”陆景阳再次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蒙三却完全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我怕再慢一点他们会惹怒大蛇，然后直接火力出击，把它打成筛子！”
　　这倒是有可能！
　　“啊——救命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几乎震慑山林。
　　蒙三眉头都要皱成一个“川”字，赶紧朝声源处冲过去。
　　陆景阳也如影随形。
　　而已经上山展开搜捕的武警小分队也迅速赶了过去。
　　蒙三和陆景阳越在林子里穿梭，带刺的荆棘将他们的脸颊和衣服都扯破了，越是往前跑，附近声音越清晰。
　　“哗哗哗……”
　　有水声？
　　陆景阳想到自己昨天替蒙三算出来的结果：逢水则遇桃花。
　　他的脸色突然阴沉起来。
　　“别过来，走开，走开，啊——”
　　随着女子惊恐万状的叫声再次响起，陆景阳下意识拉住蒙三的胳膊，随后抢在他之前冲出去。
　　蒙三从没见过陆景阳这么着急，心想：这闷骚的家伙，难不成想英雄救美泡妹纸？
　　可是……陆景阳不是喜欢他吗？
　　被自己酸溜溜的想法吓了一跳，蒙三赶紧也跟上去。

第60章：开了灵智

原来这大山里竟然有一个直径约莫八九米的深潭。
　　而那条大白蛇此刻就浮在水潭里，悠闲地吐着蛇信子。
　　反正那画面看着是挺瘆人的！
　　而被吓到的妹纸一身运动装扮，浑身是水，显然刚从水里爬起来，模样狼狈，但仍看出五官清秀。
　　“救命……蛇……大蛇！”妹纸咋一看到有人出现，赶紧求救，她似乎已经吓得走不动路了。
　　妹纸趴在地上楚楚可怜，但是陆景阳却视而不见，对着大蛇严厉道，“还不过来！”
　　妹纸瞬间有点三观炸裂。
　　大蛇见陆景阳似乎生气了，赶紧游上岸，乖顺地爬到他脚边。
　　而那妹纸在看到大蛇游上岸的一瞬间已经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果断晕菜。
　　陆景阳对此似乎很满意，在蒙三赶上来之前还特别阴险地推了那妹纸一下，让她脸着地继续趴着。
　　于是乎蒙三冲上来时看到的就是地上软趴趴瘫着一个看不出样貌的女人，而陆景阳那么火急火燎上赶着冲过来却不是来救美，而是……盘蛇！
　　大蛇乖乖趴在陆景阳脚边，任由他一下一下抚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粉红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如果蛇也有表情，此刻肯定是笑着的。
　　“你们几个到那边看看，其他人跟我来！”
　　随着严谨的命令声和整齐稳重的步伐传来，很快持枪的武警小队也赶到了现场。
　　然而在看到现场状况之后，一向严肃的武警战士们集体沙雕了。
　　“武警同志，这里有人吓晕了，还是赶紧救人吧。”蒙三提醒他们道。
　　其中两个武警队员这才取出折叠担架，动作麻利地将趴在地上的昏迷妹纸抬走。
　　人被带走了陆景阳这回彻底放心了，他就不信蒙三还能因为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爱上那女人！
　　武警指挥官见大蛇在陆景阳和蒙三身边任盘的乖顺模样，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依然严肃地问道，“请问这条大蛇是你们养的吗？”
　　我倒是想养啊，但这是国家保护动物啊亲！蒙三暗自在心里吐槽，不过表面上还是很正经的说道，“不是，不过这条蛇跟我们也颇有渊源，我们之前救过它，并送到林业局去了，不过我们也不清楚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这条大蛇已经引起市民恐慌，而且它所经之处都带有剧毒，草木都被毒死了，你们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吗？”武警指挥官教训道。
　　陆景阳淡淡说道，“蟒蛇是没有剧毒的。”
　　这就等于间接在说指挥官没有常识，那指挥官有些生气，“那山间的痕迹难道不是你们这条大蛇留下来的吗？”
　　蒙三突然想起昨晚的事，解释道，“大概是眼镜王蛇的毒液沾染在大蛇身上的，咱们能先把它安顿好再详细解释这件事吗？”
　　指挥官这才示意众武警队员集中到水潭边，留下部分人清理大蛇经过之处留下的剧毒，剩下的负责把大蛇扛下山。
　　因为蒙三和陆景阳在场，大蛇分外乖巧，众人来到山下时，立即引起轰动，那些记者就跟疯了似的扛着摄影机对着大蛇直拍，咔嚓咔嚓的声音和刺眼的闪光灯让大蛇有些烦躁，直接挣扎着从武警队员的手中拱起脖子，对着那帮冲上来的记者吐蛇信子。
　　这可把围观的众人吓坏了，现场一片混乱。
　　“小白，别闹！”蒙三忙看着大蛇安抚道。
　　大蛇懒洋洋地扫视众人一眼，再次躺回去。
　　众武警队员捧着大蛇已经冷汗直冒，真担心万一大蛇一个不留神张口把他们直接吞了。
　　冯经和道协的几个道士也在这时候赶到，冯经一看到大蛇便和和蒙三他们说道，“这蛇已经开了灵智了，如果能受到正确引导，将来不可限量。”
　　“师叔，你们道协人脉广，想办法把大蛇留在道协里吧。”蒙三凑近冯经说道。
　　冯经自然乐意，于是果断摸出手机，不知是给谁打了个电话，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在场的最高指挥官便传达了来自“上面”的意思，把大蛇送去道协。
　　给力！
　　蒙三暗中冲冯经竖起大拇指。
　　＊＊＊＊＊＊
　　因为道协和警方介入，有关大蛇的后续报道并没能被发出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蒙三和陆景阳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大蛇几天前就从林业局里跑出来了。
　　“我看它就是特地跑出来找你们的。”冯经看着大蛇对二人如是说道。
　　蒙三立即得意地拍拍大蛇的脑袋，“那是，我们当初可是冒着被雷劈的危险救下它的，小白是个知恩图报的蛇嘛！”
　　“嘶嘶——”
　　大蛇配合地吐着蛇信子。
　　冯经看他和大蛇腻歪的样子无奈摇摇头，随后才命人去给大蛇安排住所。
　　蒙三和陆景阳也带着大蛇一同跟着去后院参观。
　　别看道协里众道士都住集体宿舍，但是这里面囊括了几十个关押妖邪的阵法，后院连着山，更像是个野生动物园，里面饲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环境那叫一个奇妙。
　　最让蒙三惊讶的是他在后院还看到一个用竹条圈起来的园子里面养了一群公鸡。
　　“这位师兄，难道这群公鸡也都开了灵智吗？”蒙三忍不住询问那个负责带他们去找蛇窝的道士。
　　那道士哈哈大笑，“不是啊，我们作法的时候经常用到公鸡，普通人家养的公鸡大多数血液不纯，有时杀鸡取血还事倍功半，所以后来我们就决定自己培养，这样驱邪作法时都不需要把公鸡杀死。”
　　原来如此啊，蒙三突然一拍手掌，兴奋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要自己培养一只大公鸡来用呢！”
　　一旁的陆景阳，“……”
　　那道士看到蒙三这么来劲，又跟他说道，“我们这林子里还有能下蛋的土鸡，你其实可以考虑挑几个品相好的蛋来自己孵，从小培养出来的公鸡效果会更好。”
　　“谢谢师兄，那们我这就去挑鸡蛋！”
　　“去吧，不过这林子里头还有几只开过灵智的大型猛兽，你们看到要小心啊。”道士提醒道。
　　“多谢师兄，那我们带小白一块去。”蒙三说着示意大蛇跟上自己的步伐。

第61章：战斗鸡的好苗子

因为大蛇的缘故，蒙三和陆景阳一进入树林，几乎满山禽兽仓皇躲闪。
　　“小白，万一你把鸡都吓跑了我上哪儿蛋去啊？”蒙三有些无奈地对大蛇说道。
　　大蛇也不知道听懂多少，有些无辜地拱起脖子摇晃脑袋。
　　陆景阳提醒道，“鸡没法自己揣着蛋逃跑。”
　　蒙三，“……”
　　卧槽，您老这么真相我会觉得自己智商是个位数！
　　陆景阳大概从他郁卒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心理活动，赶紧给他找台阶下，“大蛇嗅觉灵敏，或许它可以帮咱们找到鸡窝。”
　　蒙三这才摸摸大蛇的脑袋，“好吧，小白，现在就是你表演真正技术的时候了，快带我们去找鸡窝！”
　　大蛇晃了晃脑袋，又再次趴回地上，一边吐着蛇信子一边向不远处的竹林里爬进去。
　　陆景阳心想这大蛇大概灵智也没开全，还不知道啥叫大材小用，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地陪他们漫山遍野地找个鸡窝。
　　不过……
　　看蒙三那么开心，他感觉心里都跟着甜丝丝的。
　　也不枉自己苦心孤诣，各种防备，把他八字都没一撇的桃花芽儿提前掐断！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陆景阳霸道地想。
　　大蛇果然不负所托，很快就在竹林深处一株竹子下找到一窝蛋。
　　“嘶嘶——”
　　大蛇看着那一窝黄嫩嫩的鸡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完全忘记了蒙三和陆景阳的目的，张开嘴就要生吞了这一窝美食。
　　“快住口！”蒙三大呵一声，赶紧冲上来一把抱住大蛇的脖子，险险于蛇口下救了一窝蛋。
　　就在这时，一枚鹅蛋般大小嫩黄色大蛋从鸡窝旁边的稻草堆里自己滚了出来。
　　堪堪滚到蒙三脚边停住，一副毛遂自荐的模样。
　　蒙三&陆景阳，“……”
　　“卧槽，这是蛋精吧？”蒙三放开大蛇，小心翼翼托起脚边那么枚自己加戏的大蛋。
　　“嘶嘶——”大蛇美食在眼前却不能吃，有些不高兴地吐着蛇信子。
　　蒙三将手里的蛋递给陆景阳，“师兄，你看这是个什么蛋？”
　　陆景阳端着那个蛋仔细端详半天，也有些疑惑，“颜色和味道是跟鸡蛋一模一样，不过个头也太大了，大概是其他什么我们没见过的鸟类生的吧。”
　　“难道是变种鸡？”蒙三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将那枚鸡蛋装进去，“要真是鸡蛋，那孵出来的公鸡肯定能训练成一只战斗鸡！”
　　陆景阳，“……”
　　看他这么兴奋他都不好意思提醒，也许这蛋孵出来的是母鸡。
　　“不妨多拿几个，不然只孵一只小鸡会很孤独。”陆景阳想了想，还是拐个弯提醒他。
　　蒙三点点头，“嗯，那我再挑几个！”
　　说罢又在鸡窝里挑挑捡捡半天，最后挑了六个品相最好的蛋一块装进布袋里。
　　“趁着母鸡没回来，咱们赶紧走。”蒙三提着布袋拍拍盯着鸡窝直流口水的大蛇，“走了，回去给你弄别的好吃的。”
　　大蛇这才恋恋不舍跟着他们往回爬。
　　＊＊＊＊＊＊
　　二人带着大蛇回来时，正好黄越带着沈岚也来到道协。
　　沈岚看到蒙三提着一个布袋和陆景阳并肩着从后院走出来，视线就再也没从他们身上移开。
　　“卧槽，大杀器！”蒙三看到沈岚的一瞬间是惊讶的。
　　“你额头出汗了。”陆景阳突然柔声说了一句，抬手用自己衣袖给蒙三擦拭额头上的细汗。
　　沈岚看到这腻歪的一幕后，终于轻哼一声，傲娇地别开脸，俨然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气氛不是一般尴尬，黄越等蒙三和陆景阳走近，这才笑着解释道，“我下山找沈岚玩，正好她说要来找位道长到家里做个法事，所以就顺路送我回来了。”
　　“哦，那你带大杀器去找我师叔吧，我跟师兄还有点事要处理！”蒙三说着故意拽住陆景阳胳膊一块走。
　　沈岚蹙眉，有些不悦地叫住他们，“站住！”

第62章：回报

蒙三和陆景阳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回过头看向沈岚。
　　沈岚翻着白眼道，“你们不就是道公佬吗，大家认识一场，何况我上次还帮了你们，现在该回报我了吧？”
　　张道奇等人现在还在等着审判呢，反正几年牢饭是躲不掉了！
　　蒙三还犹豫，倒是陆景阳笑了笑，“不知沈小姐家里要办什么法事？”
　　“我爸妈想请三清神像回去供奉。”沈岚看陆景阳明显带着敌意。
　　陆景阳并不在意，态度依旧不卑不亢，“沈小姐如果不介意可以到这边办公室坐坐，我们了解一下相关事宜。”
　　沈岚看了蒙三一眼，踩着细高跟凉鞋姿态优雅地跟着陆景阳进入办公室，似乎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可以完美得像个女神。
　　黄越趁机将蒙三拉到一边盘问，“沈岚说你跟你师兄真的在搅基！”
　　蒙三嘴角微抽，“是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黄越一脸愠怒，“我就说你们不纯洁，你还骗我说你们没什么！”
　　“这事你先别管了。”蒙三显然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说完干脆一把推开他径自进屋。
　　冯经的办公室里，沈岚和陆景阳相对而坐，空气冷得几乎快结冰。
　　直到蒙三提着那个装着鸡蛋的布袋进来，这股诡异的尴尬气氛变得更加浓烈。
　　“怎么样，看好日子了吗？”蒙三率先出声打破办公室里的宁静。
　　陆景阳往沙发边缘挪动了一下，示意蒙三坐在自己身边，随后才柔声道，“今天傍晚五点半就是最适合的时辰。”
　　“那我去跟师叔请示，我们下山时拿三清像走。”蒙三说着将手里的那袋鸡蛋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
　　沈岚挑眉看着蒙三，“你什么时候认了道士做师叔？这是要出家断绝尘缘，方便以后跟你父母交代你是个弯的吗？”
　　卧槽，大杀器就是大杀器，毒舌程度跟蒙三不分伯仲。
　　陆景阳，“……”
　　蒙三面对沈岚却没有平常和别人据理力争的精力，只说道，“你在此休息，我们要去主殿拜祭一下才能把三清像给你请回去。”
　　他越是不跟沈岚斗嘴，沈岚越感觉到彼此的疏离，于是摆摆手不耐烦道，“赶紧走，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
　　“我都说让你别来了，你非得自己上赶着来吃狗粮。”黄越一进门看到沈岚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老娘就是来请神像的，你怎么那么废话？！”沈岚现在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黄越无奈，“行行行，你们都是大佬，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回景阳县城了，明天还要上班呢，随便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沈岚，“……”
　　回家的时候，沈岚并没有跟蒙三他们同乘一辆车。
　　而蒙三此刻单独和陆景阳在一起，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陆景阳对他的心思他已经猜到，他既不想回应，又不想就此避开陆景阳，内心又纠结又矛盾。
　　他现在就巴望着陆景阳不把话说白，他就可以继续装糊涂这么相处下去。
　　陆景阳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上竟然也没有主动和蒙三搭话。
　　直到车子进入市中心，来到沈岚家所在的小区。
　　沈家所住的是别墅区，环境很好，而且房子装修得非常高大上。
　　蒙三和陆景阳一下车，才发现沈家的人都已经等在院子里。
　　和沈岚七年朋友，这还是蒙三第一次来到沈岚家里。
　　“岚岚，神像和道长都请回来了吗？”一个穿着改良旗袍，气质优雅的美妇人一看到沈岚，立即上前来询问道。
　　这美妇人便是沈岚的母亲：叶卉。
　　沈岚对蒙三和陆景阳还膈应着，所以态度并不是很友好地介绍道，“这两位就是道协冯经道长的师侄。”
　　“两位小道长可真俊，我还以为是明星呢。”叶卉亲切地开玩笑道。
　　陆景阳客气地冲她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和蒙三的身份。
　　其实他只要报上自己名字，粤西境内大概没几个不知道。
　　而蒙三却好奇地盯着叶卉多看了一眼，搞得陆景阳和沈岚都不约而同蹙起眉头。

第63章：无神论者

其实蒙三之所以盯着叶卉是因为他在看她面相，最近学习看相以后，他基本上逢人就忍不住学以致用。
　　叶卉的面相完全是标准的“木型瓜子口面”，而且下巴肉厚，眉清目秀，眼神清澈，这就是俗称的“旺夫相”的一种。
　　拥有这种面相的女人丈夫会极有才气，能名扬四海，一般会是个艺术家。
　　蒙三记得当初沈岚跟他提起过，自己的父亲是做瓷器的，在古董商行很有威望。
　　看来师叔的笔记里面并没有瞎掰算得还是很准的嘛，蒙三心想。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敞篷奔驰跑车缓缓开进沈家院子，车主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看到蒙三和陆景阳明显一愣。
　　陆景阳在看清来人的容貌之后，眉心不由自主跳了跳。
　　这人正是沈溪。
　　陆景阳担心她会成为蒙三的又一朵桃花，毕竟那货一直好好收着人家的钥匙扣呢！
　　而蒙三盯着沈溪自然又是在看她面相，因为他发现沈溪明显气色不好。
　　不待他仔细看清楚，陆景阳好死不死正好挪动了一下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沈岚也故意挡住了沈溪。
　　蒙三，“……”
　　卧槽，你们一个个的，至于跟防贼似的吗？蒙三已经无力吐槽，他到底是品行多糟糕才会给这两人造成这么大误会？
　　“小溪来了啊，你爸妈呢，怎么没有一块儿来？”叶卉看到沈溪立即亲切地跟她打招呼。
　　沈溪微微一笑，柔声道，“爸爸局里有事，他和妈妈不来了，让我给您和大伯父说声抱歉。”
　　叶卉摆摆手，“自家人说什么抱歉，你来了就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你堂姐请来的道长。”
　　她说罢又给蒙三和陆景阳介绍道，“这是我侄女沈溪。”
　　得了，原来和沈岚真是亲戚，还真特么是猿粪啊！
　　“怎么了，你们大家认识吗？”叶卉注意到四人之间流转的奇怪氛围，忍不住问道。
　　“不认识，不过我觉得大家一见如故。”沈岚意有所指地回答。
　　其他三人，“……”
　　气氛再次尴尬，沈溪假装咳了两下，随后才说道，“咳咳，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沈溪和沈岚虽然性格相差挺大，但从小就很亲近，自己这位堂姐什么脾气她清楚得很，她可不想惹祸上身，等会儿找个机会跟她解释清楚吧，她觉得沈岚肯定喜欢蒙三，所以误会什么了！
　　进屋以后，沈溪也刻意跟蒙三和陆景阳保持距离，选了一个靠边的单人沙发落座。
　　但蒙三却正好坐到了她对面。
　　蒙三打量了沈溪一瞬，见她表情微苦，时不时用手轻拍胸口或揉太阳穴，忍不住问道，“沈小姐是不是身体不适，近来常有胸闷，头晕眼花的症状？”
　　他声音清朗悦耳，一开口立即引起整个屋里的人注意。
　　却只有陆景阳听出了他的潜台词，知道他又要开始学以致用了，于是也忍不住多看了沈溪一眼。
　　不过，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沈溪似乎是个无神论者……
　　沈溪只怔忡了一瞬，随即才戒备地说道，“是啊，有点低血糖，莫非这位道长有什么新的见解？”
　　从她语气里就知道她其实很排斥所有违背科学的论证。
　　“没有，那你多喝点葡萄糖水吧。”蒙三也不打算给她强行安利。
　　一番对话搞得不明就理的众人有些莫名其妙，最后叶卉出来打圆场，“东西我已经准备妥当，两位道长可以开始了。”
　　蒙三默默看向陆景阳，一切不言而喻。
　　他没有请过神像。
　　陆景阳宠溺地对他笑了笑，随即才起身，亲自选好位置将从道协请来的三清神像的画像摆放好，然后摆上香炉和祭品颂念经文，安排沈家人第一次上香供奉。
　　这期间沈溪一直静静坐在沙发上，没有参与进来。
　　大家上完香陆景阳简单交代了一下平时供奉和打扰卫生时的注意事项，这就完事了。
　　沈岚却趁机将蒙三拽到一旁问道，“我堂妹是不是……”
　　她斟酌了一下字眼才继续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蒙三挑眉，“哟，大杀器你也信这个？”
　　沈岚似乎没工夫跟他扯淡，“你少废话，我妈都把神像请家里了，你觉得我们家会不信这些吗？但我这个堂妹自幼就倔，还从来不信这些，小时候我叔叔婶婶给她弄点什么都是直接拍晕！”
　　蒙三，“……”
　　这波操作给力！
　　“要不要我去准备安眠药？”
　　“先冷静点，我需要搞清楚具体原因。”
　　“没事，反正早晚得用到！”
　　“……”
　　陆景阳交代完事情，却看到蒙三和沈岚躲在角落里交头接耳，暗暗叹气，真不让人省心！
　　沈岚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立即翻白眼，那模样仿佛在讥诮：就分开半分钟你们还能相思成疾不是？
　　再说了人都给你掰弯了，老娘还能掰直回来？
　　蒙三也略有些尴尬，特别是猜到陆景阳的对他的心思之后，他感觉每次跟别的人稍微亲近一点，自己都有一种出轨的感觉，尼玛，难道真是要弯的节奏？
　　陆景阳对他这个“被捉奸”的表情似乎很满意，对他温柔地笑了一下。
　　被秀一脸的沈岚恨不得炮轰他们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岚岚，去看看他们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叶卉指使沈岚道。
　　这时，沈溪却突然站了起来，把众人都吓一跳。
　　然后没等蒙三和陆景阳弄清状况，沈岚已经来到她身后，突然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上，直接将人拍晕。
　　她这个动作特别熟练，显然真的是经常干！
　　蒙三立即嘴贱咕哝道，“得了，安眠药都省了。”
　　众人，“……”
　　沈岚将沈溪弄到长沙发上躺好，随后才对蒙三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蒙三见叶卉和沈家其他亲友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瞬间。
　　沈岚这一波骚操作搞得好像他们要合谋逼良为娼似的。
　　陆景阳都忍俊不禁。
　　蒙三假咳两声，随后才道，“能不能把她的八字给我看一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都好奇看着蒙三。

第64章：灵媒

沈岚想了想，在茶几上拿纸笔写下沈溪的生辰八字。
　　陆景阳也走了过来，和蒙三坐在一块。
　　蒙三拿着写有沈溪八字的纸张自顾自推算了一下，随后才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陆景阳，“八字和岁运都没有五鬼，也不是童子命。”
　　陆景阳点点头，“这表示不是‘明五鬼’，你可以再查一下‘暗五鬼’看看。”
　　沈岚却突然在这时候打断他们，“什么五鬼，什么明暗，我堂妹到底怎么了？”
　　蒙三道，“办正事呢，别打岔，不懂的问度娘。”
　　沈岚，“……”
　　果然这人就该送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奇怪，好像也查不到暗五鬼。”
　　“那就说明不是鬼缠身。”
　　蒙三看向沈岚，“你堂妹平常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小溪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叶卉道。
　　沈岚也点头，“经常神叨叨的，但是清醒了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是什么毛病？精分？”
　　陆景阳想了想，又拿起沈溪的生辰八字推算了一下，随后才道，“她这个八字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玄机，久病缠身，却又安然无恙，疑似‘灵媒’通灵术觉醒的症状。”
　　“能说人话吗？”沈岚幽幽打岔道。
　　“她是神婆，能通灵，只是自己不知道。”陆景阳言简意赅。
　　闻言，众人立即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沈溪。
　　“可她是个无神论者，还是那种一见神棍就想打那种。”沈岚道。
　　陆景阳依旧是一派淡漠的神色，“有些人天生就能通灵，逃不掉的，灵力逐渐觉醒，她能看到的阴物也会越来越多。”
　　蒙三点头，接着补刀，“等她见鬼见多了自己就三观炸裂了。”
　　众人，“……”
　　叶卉有些心疼地看了沉睡不醒的沈溪一眼，问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她灵力消失吗？”
　　“命该如此，逃不掉。”陆景阳道。
　　命理之说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就像他们“命出”要入道做道公佬一样。
　　陆景阳示意蒙三把一直收藏的钥匙扣还给沈溪，随后才道，“她既然没事，我们就告辞了。”
　　“我送你们出去。”沈岚说完不给二人拒绝的机会径自走在前面。
　　三人来到外头，沈岚才瞪着蒙三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不想继承自己爷爷做什么道公佬的，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看了陆景阳一眼，意思很明显，她认为蒙三之所以会变得这么热爱这个职业，跟陆景阳脱不了关系。
　　蒙三也没有解释，倒像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立即换来沈岚横眉冷对，“他有什么好？”
　　陆景阳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看向蒙三，他其实也想知道蒙三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蒙三却答非所问，“好了，我们真的该走了，大杀器，再见。”
　　“哼，死基佬！”沈岚咒骂一句，气冲冲走进自己家。
　　明明说过要彻底放下的，可是一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在意。
　　“我们走吧。”陆景阳没有刻意再去挖苦他一番，而是十分体贴地帮他拿了东西上车。
　　＊＊＊＊＊＊
　　蒙三和陆景阳回到道协时分部时，黄越已经自己先回景阳县城了。
　　“这货真不够意思。”蒙三忍不住咒骂。
　　陆景阳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道，“怎么，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回去吗？”
　　“没有这回事。”
　　“那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跟啊。”
　　回答以后蒙三才发现自己貌似又被占便宜了，他下意识认为陆景阳是问他要不要继续跟着他学习，所以才不假思索就回答，谁知人家一语双关故意套话占便宜！
　　蒙三顿时有些无语，“师兄，你的人设要崩了。”
　　“我什么人设？”
　　“闷骚！”
　　“哦，是嫌我还不够骚。”
　　“……”
　　陆景阳看见蒙三气嘟嘟的样子，忍不住就伸手在他俊秀的脸上捏了一下，“好了， 我们也回家吧。”
　　他说这话的样子温柔至极，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仿佛闪着星星一般的明亮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蒙三愣神的一瞬间，陆景阳突然凑近，吻住他嘴角。
　　蒙三心里就像突然漏掉一拍，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陆景阳只是浅尝辄止，见他愣着不说话，又抚着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擦着他晶莹的唇瓣，用略带磁性的声音低低问道，“讨厌我这样对你吗？”
　　讨厌吗？
　　蒙三也在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并不想自欺欺人，和陆景阳好几次亲密接触，他承认自己并不排斥，甚至……还该死的兴奋。
　　完了，他真的弯了！
　　陆景阳是个非常知道审时踱度的，见蒙三一脸纠结也不继续追问，而是体贴地说道，“你收拾东西上车，我去跟师叔说一声，我们连夜回去。”
　　“哦。”蒙三有些木讷地点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
　　原本蒙三还想去看看大蛇，但是又担心大蛇知道他们离开会难过，最终没去。
　　回家的路上，蒙三给奶奶发几条微信消息，交代清楚自己会跟着陆景阳好好学习一段时间。
　　老奶奶心里有气，就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一路上，二人几乎都没说话，大概是陆景阳刻意给蒙三腾出时间来仔细考虑要怎么回应他。
　　回到景阳县城，蒙三第一时间去买了个小型恒温器，准备孵鸡蛋用。
　　看他这么执着的样子，陆景阳都忍不住笑了。
　　一进家门，蒙三便找了个纸箱，垫上买来的稻草，然后把恒温器放进去。
　　陆景阳趁着蒙三忙活的时候已经先去冲了个澡，待他洗完澡出来时蒙三已经累得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陆景阳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冻啤酒出来，喝了解渴，随后才催促蒙三道，“快去洗个澡吧，等会儿还得换药。”
　　蒙三点点头，找好睡衣进了浴室，这次没敢撩骚招惹陆景阳。
　　早知道他是个有胆撩骚没胆子动真格的，陆景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径自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不知道是不是跟蒙三一起久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染上了烟瘾，现在每天都忍不住想抽几支提神。

第65章：心之所向

家里开了空调，气温宜人，但是一出阳台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沉闷的热气，陆景阳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幕，眉头一皱，看样子，这几天是要下暴雨了。
　　粤西这边到了盛夏一般多暴雨，往年这几个月份还会有洪灾。
　　陆景阳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果然往后几天都有连续的几个黄色暴雨预警。
　　陆景阳其实非常不喜欢下雨夜，因为会勾起很多不好的回忆。
　　他永远不会忘记，也是在这样的雨夜，那个他应该称为母亲的女人，就这样将他丢在大雨里，独自拖着行李箱上了一辆豪华轿车。
　　那时候他不过五岁，他在大雨里追着轿车拼命地跑，因为路滑跌破了膝盖，他以为她也许会从后视镜里看到，会停车下来扶起他。
　　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留恋，走得毫无牵挂，从此音讯全无！
　　“师兄。”蒙三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陆景阳拉回现实。
　　蒙三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中裤，上身还裸着，头发上的水没擦干净，顺着脖子流淌下来，在胸前和背上留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纹路，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众多伤口纵横交错，但还是性感得一塌糊涂。
　　他的性感完全是男人特有的那种性感，荷尔蒙爆棚，那些刺眼的伤疤反而增添了一股难驯的野性。
　　反正蒙三已经知道他的心思，陆景阳这会儿也不再隐忍，直接掐灭手里的烟，上前一步便将蒙三压在阳台边上，“知道我的心思还敢在我面前穿成这个样子，是故意挑战我的自制力，嗯？”
　　蒙三被堵在他身体和阳台之间，二人相距不到五公分，彼此身上散发出同一款沐浴露的清香，他微微眯起双眼，“师兄这样耍流氓不好吧？”
　　“如果我没记错，一开始最先撩骚的是你，怎么，现在撩得人家心猿意马了就不想认账？”陆景阳说着手指故意在他好看的锁骨上滑了一下。
　　蒙三一阵颤栗，却又不想认怂，于是直勾勾瞪着他，“你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我入道那天你就一直在偷偷看我，不用我撩你也会自己凑上来吧？”
　　“原来你早就知道，所以这是一直故意装傻等我上钩？”
　　蒙三不答反问，“我好看吗？让你一见钟情？”
　　陆景阳闻言故意目光灼灼上下打量他，“当然好看，是那种看到就想上的好看。”
　　换在一个月以前蒙三绝不相信这是能从表面温润如玉的陆景阳嘴里说出来的话。
　　“闷骚男！”蒙三道。
　　“只是对你骚。”
　　“……”
　　“轰隆轰隆——”
　　轰鸣的雷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陆景阳干脆不说话，直接倾身吻住蒙三。
　　蒙三万分后悔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跟陆景阳撩骚，否则也不会在二十分钟软得像一摊烂泥似的靠在墙上大喘粗气。
　　两个人互相帮助了一下而已，但是却比平常他自己动手解决要刺激太多。
　　陆景阳拿过刚才搁在阳台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自己先吸了一口，随后才摘下来递到蒙三嘴边，笑着问他，“爽吗？”

第66章：转正

蒙三毫不客气地跟他共享了这支事后烟，故意将烟圈吐在陆景阳脸上，在烟雾缭绕中对着他俊美无双的脸说道，“差点爽掉魂了。”
　　陆景阳简直爱煞他这副放浪不羁的痞帅模样，忍不住在他嘴角上亲了一口，“还有更爽的要试试吗？”
　　蒙三怎会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他勾勾嘴角，故意在陆景阳腰间掐了一下，“怕你这弱柳扶风的小身板承受不住我的尺寸。”
　　陆景阳闻言干脆扔了香烟，直接将人推进屋，就近摁倒在落地窗后的沙发上，三两下把彼此身上的衣服剥干净。
　　客厅的灯不知何时关上了，此刻屋里一片漆黑。
　　“轰隆——”
　　雷电闪过，将屋里映照得一片敞亮，在这一瞬间，蒙三清晰看到身上的陆景阳笑容邪魅的模样，就像个勾魂夺魄的男妖……
　　看得蒙三色心暴涨，挣扎着想把人推倒，然而陆景阳却更快地直接摁住他双手。
　　“你唔……”
　　蒙三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嘴也被陆景阳封住。
　　虽然一开始蒙三各种不服想反扑，但架不住陆景阳耐心绝佳，紧缠着不放手，经过一通耳鬓厮磨，最终把人成功吃干抹净。
　　蒙三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几次，反正是解锁了不少姿势，沙发上，地毯上，甚至客厅的墙上都留下了他们激情的痕迹，整个客厅全弥漫着浓重的男性麝香味。到最后他嗓子都叫哑了，特么陆景阳还能继续卖力耕耘，简直比永动机还牛掰。
　　天将亮的时候，蒙三就像一条被榨干汁的咸鱼生无可恋趴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而陆景阳就躺在他身侧，一只胳膊还横在他腰上，和他相比，陆景阳的神情简直就像春雨滋润过的禾苗般舒爽。
　　“哗哗哗……”
　　外头依旧大雨滂沱，天阴沉沉的隐隐透着一丝光亮。
　　借着黎明微弱的光线，陆景阳清晰地看到蒙三几乎遍布全身的暧昧痕迹，全是他的杰作。
　　第一次，陆景阳感觉雨夜不讨厌。
　　“几点了？”蒙三嘶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陆景阳直接将人一把捞进自己怀里，“不知道，天已经亮了，大概五六点了吧？问这个干嘛？”
　　蒙三半睁着一对星眸斜睨了他一眼，“计算时间，下次让你比我爽感！”
　　果然，对付蒙三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就不该手下留情，直接操得三天下不来床他才不敢浪上天。
　　陆景阳用指尖划过蒙三后背，成功让他颤栗，挑眉逗道，“再来一次？”
　　蒙三懒洋洋地翻过身背对他侧躺，“你这辈子没干过人？”
　　“还真是，第一次就给你了，惊不惊喜？”
　　“扯淡，第一次能有这技术？”
　　“所以你这是在夸我技术好吗？”
　　“你跟人讲话不听重点的吧？”
　　陆景阳听出蒙三要炸毛的意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凑上去抱住他，在他后颈蹭了蹭柔声道，“好了，好了，一夜没睡你不困的吗？快睡吧。”
　　“哼！”
　　蒙三冷哼一声，有些不服气地合上双眼。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外面大雨依然还在继续下着，冗长嘈杂的声音让人心情都跟着烦躁起来。
　　“麻蛋，什么鬼天气！”蒙三不悦地咕哝，懒洋洋瘫着不想动。
　　陆景阳扣紧他的手，柔声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蒙三打了个哈欠，然后翻过身面对他，故意用膝盖蹭了蹭他身下某处，“想吃满汉全席，快去给我做！”
　　“别撩我，不然真的让你下不来床。”陆景阳提醒他。
　　蒙三轻哼，“瞧把你给能的！”
　　陆景阳笑了笑，把他作乱的腿轻轻从自己身上拿开，随后才起身。
　　他随便在地上捡起一条中裤套上身就进了厨房。
　　蒙三看着他赤着上身，因为皮肤白皙而显得无比妖娆的身段，暗暗叫屈，特么居然真的被他给压了，传出去让他该怎么做人？这笔账一定得算回来！
　　蒙三瘫着四肢在沙发上又躺了半个多钟，厨房里便传来了一股浓郁菜香。
　　不等陆景阳招呼，蒙三便寻着味道自发自觉爬起来穿衣洗漱。
　　陆景阳对他这种一顿饭菜就能满血复活的吃货模样啧啧称奇。
　　蒙三不管他，拿了碗筷便对着一桌美食大快朵颐。
　　陆景阳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阿则，现在能让我转正了吗？”
　　蒙三脸颊微微透出一点红晕，“嗯。”
　　陆景阳闻言直接站起身，越过一片残羹冷炙的饭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很开心。”
　　蒙三心里甜丝丝的，不过嘴上却是一派嫌弃，“哎，不要用你满嘴的菜油糊我脸上好不好！”
　　陆景阳宠溺地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好脾气地应允，“好，你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蒙三看着一桌几乎全被他消灭殆尽的菜渣，嘴贱地问，“所以师兄这是要包养我的节奏吗？还是只用躺着享受，其他不用愁那种？”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个可以有。”
　　“那不如师兄做下面那个，除了煮饭做菜，其他的让为夫来。”
　　陆景阳勾勾嘴角坏笑，“在上面还是下面我并不在意的。”
　　“真的？”
　　“嗯。”
　　被反攻的激昂斗志冲昏头脑的蒙三完全没意识到对话里的陷阱。
　　他一直低估了面前这只狐狸的阴险狡黠程度，不然何以至于落到被摁着吃干抹净的地步！

第67章：荒诞度日

因为暴雨持续不断的关系，陆景阳和蒙三都暂时停工，拒绝了很多请托。
　　宅在家里蒙三除了打游戏就是关注纸箱里的七个鸡蛋，尤其是那个体格最大的蛋，让他很是好奇。
　　“会不会孵出只呆头鹅来？”蒙三蹲在纸箱旁郁闷地问陆景阳。
　　陆景阳摇头，“不知道，一般鸡蛋三五天就能孵化，是鸡还是鹅肯定会有分晓。”
　　见蒙三还蹲着不动，陆景阳宠溺地笑道，“好了，你别跟个等待自己孩子孵化的母鸡似的守在这里，它们不会因为你一直守着就加速孵化啊。”
　　蒙三闻言立即哀怨地瞪着陆景阳，“你难道不期待我们自己孵化出一窝战斗公鸡吗？”
　　“我更期待跟你养一窝孩子，前提是如果你能生的话。”
　　“你见过会生子的雄性动物吗？”
　　“海马。”
　　“……”
　　“真的，要不然等天晴了我带你去靖海市海洋馆亲眼看雄性海马产子。”
　　“这么刺激的画面我还是不跟你一起看了，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兽.欲。”蒙三一边吐槽还一边故意用挑逗的眼神往陆景阳身下瞟，又流氓又勾人。
　　陆景阳凤眸微眯，“我不卖力你能爽？”
　　“我也能卖力让你爽，想试试吗？”蒙三说着直接“壁咚”他，手还不老实地从陆景阳后腰探进裤子里摸索。
　　陆景阳任由他的手不老实地在自己身后点火，脸上全是宠溺。
　　蒙三对他的配合似乎十分满意，凑上前吻住他的双唇，报复式地轻轻啃咬，反复厮磨，酥麻的感觉让陆景阳全身细胞都跟着兴奋起来。
　　“回房间里？”蒙三稍微和陆景阳分开了一点，贴着他唇瓣问。
　　“好。”
　　主卧室本就在隔壁，他一应允，蒙三再次吻上去，二人一路吻着进了陆景阳房间。
　　一沾床，蒙三迫不及待地把陆景阳推倒，一手掀开自己身上的T恤衫，一手去扯陆景阳的衣服。
　　衣物褪尽，蒙三立即跨坐在他身上，手沿着陆景阳的脸颊慢慢往下抚摸，那滑腻的手感让他眉眼带笑，“啧啧，皮肤真好。”
　　陆景阳索性大方摊开身子任凭他欣赏，“你喜欢就好。”
　　蒙三手上动作不停歇，一路探向陆景阳身下，嘴角向上勾起，“所以师兄这是打算用美色……诱惑我咯？”
　　不待陆景阳回答，蒙三又说道，“我接受你的诱惑。”
　　说罢俯身一口咬住陆景阳颈侧，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依然找到了陆景阳的敏感点。
　　陆景阳倏然瞪大眼睛，声音低沉，“阿则，你主动的样子真勾人，对不起，我忍不住，只好你忍了。”
　　蒙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景阳已经轻车熟路地开拓，然后贯穿！
　　“陆景阳我艹你大爷！”蒙三趴在他身上被进入，咬牙切齿地吼道。
　　陆景阳一边动作一边轻笑，“这你恐怕办不到了，我家就我孑然一身。”
　　蒙三这才恍然意识到上了贼船，他妈的陆景阳所谓的在上面或者下面他不介意原来竟是这个意思吗？
　　“混蛋！”
　　“乖，别生气了……”
　　陆景阳说着将身上的人拉下来吻住，房间里只剩下一阵阵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如此，又是荒唐到了夜里。
　　第二天早上，蒙三和陆景阳是被射进房间的刺眼光线给弄醒的。
　　雨已经停了，外头一片光亮。
　　蒙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陆景阳抗议道，“卧槽，老子要跟你分房睡！”
　　“我家就这一张床，乖，别闹，你昨晚不是也爽掉魂了吗？”
　　“你让我在上面，我让你也爽掉魂！”
　　“你昨晚一直都在上面。”
　　“……”
　　“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了！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了！”
　　蒙三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在这个时候响起，手机就在床头柜上，但他却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这个铃声是黄越吧，你不接？”陆景阳一边给蒙三揉腰一边问。
　　蒙三舒服地享受按摩，“不接，那二货一向没有正经事。”
　　但是那手机铃声却一直锲而不舍地喧闹着。

第68章：忙着养鸡

      最后二人实在受不了，蒙三低咒一声，拿过手机接听，“你最好有能让我接受的理由，不然绝对能让你后悔一大早一吵醒老子！”
　　黄越大概也没想到蒙三会这么大火气，顿时有些无辜，“大哥，已经十点多钟了，你干嘛了这么大火气？”
　　“老子欲求不满你管得着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快滚！”
　　“哦，你的美人师兄满足不了你的饥渴吗？”黄越不怕死地调侃，直接戳中蒙三痛点，大概以为隔着手机，蒙三也奈何不了他，所以才这么肆意妄言。
　　陆景阳一只手撑着脑袋半支起身子，另一只手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给蒙三按摩，神情暧昧地听着蒙三和黄越对喷。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老子的愤怒，洗干净屁股下次等我踹吧，没事我挂了，我师兄还摊开四肢躺着等我操呢！”
　　陆景阳，“……”
　　黄越的表情因为他最后一句话瞬间石化，来不及多问，手机里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挂完电话，蒙三直接调静音扔回床头柜上。
　　陆景阳这才不轻不重在他腰侧掐了一下，“我摊开四肢平躺任你操？嗯？”
　　“总有那么一天的，你等着！”蒙三一把拍开他的手，信誓旦旦地说。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的，你加油！”
　　“……”
　　＊＊＊＊＊＊＊
　　确定关系后，蒙三便发觉陆景阳彻底暴露了自己本性，怎么阴险狡诈怎么来，简直吃他不吐骨头。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家里遍地都能成战场，他严重怀疑这货的脑子是和下面那根长在一起的，难不成是想要在这几天里把之前空白的日子补回来吗？
　　麻蛋，这种和谐运动绝对不能天天进行，否则就分房睡！蒙三靠在沙发上暗暗思忖。
　　“阿则，你的小鸡孵化了。”
　　陆景阳抱着那个装鸡蛋的纸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蒙三立即坐直身子，“快拿来我看看！”
　　陆景阳将纸箱放到他脚边，果然里面有六只黄嫩嫩毛茸茸的小鸡仔，而纸箱正中央那个最大的蛋依旧还是个蛋，纹丝不动。
　　“应该是几个小时前孵化的，我刚才喂了点水和米。”陆景阳道。
　　“真可爱！”蒙三说着伸出手将其中一只小黄鸡拿出来放在掌心里观察，“不过这么小怎么知道是公鸡还是母鸡啊？”
　　“这么小实在无法分辨，先养着吧，反正家里多的是空房间，到时候养大了挑一只最好的留着就行。”陆景阳对蒙三真可谓宠溺了。
　　蒙三点点头，又把纸箱搬回那个空房间，然后找来材料给六只小鸡重新围了一个小窝，留下那个大鸡蛋继续用恒温器孵化。
　　“叽叽……叽叽……”
　　活动空间变大，几只小鸡仔立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陆景阳将装有水的小碟放在临时搭建的鸡窝角落里，并打开房间窗户保持空气流通。
　　因为鸡仔都太小，没法直接喂大米，陆景阳是翻家里拿了一把小米泡水泡软了才喂食的。
　　“一开始都得喂小米，不过家里面没有小米了，正好今天雨停了，等会儿我们去趟超市。”陆景阳道。
　　“好。”蒙三答应得很爽快，看来是真上心了，要培养出一窝牛掰的公鸡来。
　　＊＊＊＊＊＊
　　景阳县城最大的购物超市就在陆景阳所住的小区对面，中间隔着那条贯穿县城中心的红水河，一座六百米长的大桥将红水河两岸勾通。
　　由于整条河上只有这一座桥，所以每天桥上格外拥挤，上下班高峰期堵车都能堵上一个小时，就连大桥两端的步行道都人挤着人，摩肩接踵的。
　　蒙三和陆景阳故意掐着时间出门，此时大桥上还是畅通无阻的，骑着小电驴没花两分钟就到了河对岸。
　　两人一进超市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年轻的妹纸们，个个拿着手机假装自拍，然后对着他两猛摁快门，甚至还有些比较大胆的直接上来问微信，最夸张的还有一些阿姨都跟着上来搭讪，说要自家闺女还单身，有没有兴趣认识。
　　蒙三有些无语，怎么现在连老太太都这么开放了？
　　陆景阳真想直接拉着蒙三宣布出柜，但是他却不能，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蒙三的情况跟他不一样。
　　蒙三用最快的速度把需要的东西捡进购物推车里，随后对陆景阳道，“你先去排队结账，我去买一袋小米。”
　　陆景阳没意见，推了购物车便超收银台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甩开一众搭讪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到停放电车的地方，蒙三已经无力吐槽。
　　“三儿！”
　　二人把东西放上电车，刚要回家，突然又有人冲着蒙三打招呼，正是蒙三的另一个好兄弟张家豪。
　　张家豪本来正和一戴眼镜的妹纸手牵着手散步，张家豪一和蒙三打招呼，那妹纸手都不给他牵了，还和他保持距离，搞得他一脸尴尬。
　　不过蒙三和陆景阳看到这个情况谁也没有出声，就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三儿啊，你自从入道以后整天人影都不见半个，忙什么呢？”张家豪走近掏出香烟分别给蒙三和陆景阳都发了一支，随即问道。
　　“忙着养鸡。”蒙三说罢点了烟便抽起来。
　　“咳咳咳……”张家豪却因为他的话硬生生让烟给呛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蒙三完全没有害人的愧疚感，又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我最近在养鸡。”
　　“你不做道公佬了吗？”
　　“做啊。”
　　“那鸡是怎么回事？”
　　“养鸡做法事用啊。”
　　“……”
　　两人寒暄了半天，张家豪才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拉过站在他们几米之外的妹纸介绍道，“这是我刚谈的女朋友，兰巧慧，有空的话今晚我们几个兄弟兄弟聚一下啊，我正式介绍你们大家给她认识。”
　　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跟妹纸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那妹纸一直低着头，连脸都看不清楚，张家豪介绍后她也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你们好。”
　　“巧慧比较害羞。”张家豪道。
　　“行，那你们继续约会吧，我们也还有事，晚上见。”蒙三说道。
　　张家豪这才牵着兰巧慧的手走了。
　　他们二人走远了，一直缄默的陆景阳才突然开口道，“那个女人不太对劲，你兄弟有危险。”
　　“我也看出来了，今晚会会她！”

第69章：你看家吧

晚上十点钟左右，蒙三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陆景阳却将他的唐刀和几样法器塞进了他的包里，柔声说道，“有备无患，既然做了这一行，到哪里都别忘带上防身的家伙。”
　　“那女的就是个普通人，总不会还能有鬼同伙吧？”蒙三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拒绝陆景阳的好意，还乐滋滋把背包拽好。
　　“确定不用我陪你去？”陆景阳又将几张符纸叠好放进蒙三口袋，故意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声音暧昧地询问。
　　蒙三一把扣住他作怪的手，警告道，“别骚啊，老公我要忙正经事，你就在家看家吧，照顾好小鸡仔们和二蛋！”
　　那个蛋蒙三寄予厚望，所以还给它取了个名字，虽然名字很农村，不过还挺有爱。
　　陆景阳挑眉，“你确定你是老公？”
　　蒙三毫不畏惧地伸手捏起陆景阳下巴，语带挑衅，“但凡眼睛没瞎的人，都知道你我之间该谁是老公。”
　　陆景阳微微低头，直接含住他不老实的手指，特别撩地舔了一下，随后温柔如小媳妇道，“你开心就好，我愿意做你背后的……老婆。”
　　如果不是他特别强调“背后”二字，蒙三差点就真的相信他的话了，这就是陆景阳最阴险的地方，他从不跟蒙三计较这种表面上的名分，但是却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蒙三心里暗暗咬牙，混蛋，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真的尽尽老婆义务！！
　　“那……老公你早去早回。”陆景阳眨着好看的凤眸对他放电，声音特别性感而有磁性，是那种男人的性感，自然而不做作，勾得蒙三心里一团邪火蹭蹭蹭往上冒。
　　“你好骚啊！”蒙三道。
　　陆景阳自动把这话当做褒义词了，“谢谢老公夸奖，等你回来，拜拜。”
　　“那你千万记得脱光了摊开四肢把腚翘着等！”蒙三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
　　陆景阳却送到门外，眼看着他走到过道尽头，进了电梯以后，才回身进屋。
　　其实平常除了撩骚，他很多不显山露水的温柔蒙三大大咧咧的都不知道。
　　但他却不在意，因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得到蒙三更令他开心。
　　因为现在，他十几年的相思都已然得到回报。
　　＊＊＊＊＊＊＊
　　张家豪约大家见面的地方是个叫做“故事里”的休闲吧，正好就在蒙三县城的家对面。
　　蒙三到的时候，除了主角张家豪和他女友兰巧慧，黄越和另外两个好兄弟陈永飞以及黄浩建都到了。
　　这几个兄弟都是小安村里从小跟蒙三一块长大的，如今都各自在景阳县城里工作，入道前蒙三跟他们每周最少聚三回。
　　“哎哟喂，我说你小子可以啊，为了躲沈岚，消失了大半个月不跟我们联系！”黄浩建一见面就戳蒙三糗事。
　　这几个兄弟都认识沈岚，还一度很看好他们两，谁知道蒙三会来这出。
　　陈永飞也跟着念叨道，“三儿啊，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沈大美女哪里不好啊，有颜有钱有身材，还对你死心塌地的，你怎么就不开窍，换做是我，倒插门都毫不犹豫啊！”
　　“你该不会真的是个弯的吧？”黄浩建歪打正着，一向最反应慢半拍的他终于真相了一回。
　　唯一知道真相的黄越默默嗑瓜子，他的脑子里突然回荡着前几天跟蒙三通话时他说的那句“我师兄还摊开四肢等着我操”，果然，男人一旦搅基，从此节操是路人啊！
　　“家豪怎么还没到，今天他才是主角吧？”蒙三岔开话题问道。
　　“对啊，快给他打电话，我们还等着见嫂子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掏手机。

第70章：抓奸

谁知这时候黄越突然幽幽来了一句，“才十点半，再等等吧，万一人家正在……噢！”
　　他话没说完被蒙三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二逼，你脑子整天都装什么？！”
　　黄越一脸无辜，“还不都是你害的，谁让你那天跟我说唔唔……”
　　蒙三顺手拿过桌上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话，“吃你的，别乱哔哔！”
　　好在黄浩建和陈永飞没有注意听他们的对话，不然蒙三早掉马甲了。
　　“奇怪，家豪不接电话，是不是想赖账放我们鸽子？”
　　“可能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先点东西，边吃边等吧。”
　　蒙三微微皱眉，暗自掐指算了算，随后站起身，“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哎，什么情况啊？！”
　　黄越毕竟跟着蒙三和陆景阳见过鬼打过怪，这会儿最淡定，“好了，我们几个先喝着吧，三儿去接家豪了，很快就到的。”
　　蒙三从“故事里”休闲吧出来，第一时间用在帛纸上写下张家豪的名字，然后取追魂符寻找他的踪迹。
　　这追魂符是道公佬快失传了的秘术，不管想找什么人，通常知道名字或者有要寻找之人身上的东西，例如头发或者血液是最不耗费法力的，如果要寻找的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就需要用特质的金丝线代形，就像当初在葬礼上他们和邪道公斗法那样，但是这样会相当耗费法力，通常不到万不得已，道公佬们是不会愿意使用的。
　　当然，追魂符找人也不是百试百灵的，如果所寻之人超过方圆五公里就没用了。
　　符纸烧尽，一条金丝线飞了出来，蒙三立即开着小电驴追随那金丝线而去，幸好还在县城里面，不然张家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蒙三真要为自己的大意自责一辈子。
　　约莫过了十分钟，蒙三便随着金丝线来到一个私人的小宾馆门前。
　　蒙三内心狂汗，黄越那死乌鸦嘴，难不成真说中了，张家豪不会真和兰巧慧跑小宾馆嗨了吧？
　　“帅哥，开房吗？”宾馆前台是个年轻妹纸，看到蒙三急匆匆进门，立即笑着问。
　　“来约会！”蒙三懒得解释，随口答了一句直接冲上楼。
　　“真猴急啊，这得多饥渴，长这么帅不至于吧？！”前台妹纸看着蒙三风一般的背影啧啧感叹。
　　小宾馆没有电梯，蒙三一口气跑到七楼，简直要累吐血，而那跟金丝线直接钻进了七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
　　“咚咚咚……”
　　“唔唔唔……”
　　蒙三站在门外清晰地听到里面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要不是算到张家豪会有危险，蒙三真会怀疑这声音是那啥发出来的。
　　危急时刻，蒙三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踹门。
　　谁知道这小宾馆看起来不咋地，特么房门隔音效果不好却结实得很，他一脚踹下去大门居然纹丝不动倒是巨大的声响把同一层楼另外几间房的客人吵出来了。
　　“哎，兄弟，你干嘛呢？！”隔壁房间出来的年轻男人奇怪地问。
　　“抓奸！快帮忙！”蒙三想也不想就扯淡。
　　这下所有人都汗颜了，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几个男人还真帮着一块砸门。
　　人多力量大，那房门三两下就被撞开了，众人好奇冲进去，只见张家豪像个粽子似的被五花大绑扔床上，嘴里还被贴上了胶布。
　　“我去，兄弟，你老婆给你戴绿帽还玩SM啊，这么带劲！！”隔壁房间的青年口无遮拦地说道。
　　众人，“……”
　　“唔唔唔……”张家豪看到蒙三激动地扭了扭身子。
　　蒙三上前给他松绑，张家豪气愤地说道，“那女人是骗子，她还有同伙，快报警！！”
　　“咦，不是抓奸吗，原来这不是奸夫啊，难道你们搅基？！”青年又语出惊人。
　　旁边的人都跟着狂汗。
　　张家豪一脸懵逼看着蒙三，“什么抓奸？”
　　蒙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摸出手机报警，然后自顾自在屋里找东西，最后在床边的地上找到一根细长的头发丝，他赶紧捡起来，然后故意避开围观的众人，到浴室里取追魂符包住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符纸烧尽后，竟然还能看到金丝线飞出来，看来那伙骗子还在景阳县城内。
　　“家豪，你等在这里等警察来，我去去就回！”蒙三交代完又像一阵风似的跑了。
　　＊＊＊＊＊＊
　　接到报警电话以后，警察不到十分钟就赶来了。
　　警察把现场拍了下来取证，随后才拿着本子一一给在场的人做笔录。
　　宾馆老板也赶到，将电脑记录的，兰巧慧的开房记录和身份证号调出来。
　　“身份证是假的。”警察一比对立即说道。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警察一脸严肃地问张家豪。
　　张家豪第一次遇到这种糟心事，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人，脸都丢尽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上周我去隔壁县城送货，在半路遇到她中暑了倒地上，我给她送诊所里医治的，然后她就跟我表白了，从来都是我追妹纸，第一次被妹纸倒追，我没想那么多就答应跟她交往了……”
　　旁边的小刑警一边憋着笑一边记录。
　　张家豪有些无语地瞪了那小刑警一眼，仿佛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我让你笑，有没有职业素养哦？！
　　“你继续说，后来呢？”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催促道。
　　张家豪道，“后来她每天都找我玩呗，一起看电影、爬山、吃夜宵，再正常不过了。”
　　“那今晚怎么回事？”
　　“那不是确定关系了嘛，我约了几个兄弟一起吃夜宵，顺便把她介绍给大家认识嘛，然后她说她住在这里，让我来接她，谁知道我一来，她就跟她两个朋友把我绑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掏走了！”张家豪越说越气愤，“我一直很洁身自好的，绝没有主动拉人家进小宾馆！”
　　宾馆老板突然这时候插嘴道，“小宾馆怎么了，我们这里可是正规的，你不要随便诽谤啊！”
　　众人，“……”

第71章：靠运气抓贼

“队长，我和靖海市各个县份的同事了解了一下，发现这三个月以来已经发生过六起类似的事情，诈骗犯开房所用的都是假身份证，这是他们传过来的身份证资料，上面的照片我经过比对，发现有三张身份证上的照片跟这个兰巧慧是同一个人。”
　　就在这时，那个从进门开始就打开笔记本电脑一直在摆弄的警察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看，看到电脑上有并排着四张身份证，每张身份证上的照片似乎都经过特殊处理，不过仔细看的话，的确能看出就是同一个人。
　　那个警察等众人看完了又转换出另外一组照片，“还有这一组身份证也是同一个人，可以确定他们是个小团伙，几人携手作案，寻找到目标后两个女人负责色/诱，假装交往了解目标具体经济状况，然后骗取目标到宾馆，然后抢夺钱财。”
　　“你计算一下，认识她这段时间一共被骗了多少钱，我们要立案。”那警察队长问张家豪。
　　张家豪想了想，“一开始她表现得挺矜持害羞，也没拉我去贵的地方消费，每天吃吃喝喝再看个电影什么的也就花了千把块钱，但是今晚说是要请客唱K，我就带了五千块现金出来，得亏我今晚为了约会精心打扮，换了个新钱包，所以没来得及把银行卡等证件拿出来！”
　　“那你真挺幸运，根据资料，同样被骗的人银行卡密码被拿走，因为是芯片卡，现在很多POS机都是免密支付，他们一夜之间转走了人家几万积蓄。”那个查资料的警察说道。
　　“太猖獗了，这么多人被骗怎么还没抓到他们？”张家豪气愤道。
　　警察队长说道，“因为是新的诈骗团伙，很多人被骗了觉得丢脸竟然选择沉默，没有立马报案，目前警察局掌握到的资料很少，而且他们很谨慎，在监控区只有这两个女人露脸，她们擅长伪装，简直就像会变脸，狡猾得很，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是同一个人，而剩下的几个男同伙每次作案都能避开监控。”
　　就在这时，那个警察队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过电话后立即激动地站起来道，“城南区那边的同事来电，说因为有热心民众协助，在宾馆里当场抓住了一名女骗子，连同她的同伙也全部落网，我们快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是这个犯罪团伙！”
　　张家豪第一时间想起蒙三，立即央求道，“警察叔叔，我跟你们一起去，那个抓贼的是我兄弟，刚才就是他及时出现救了我让我报案的！！！”
　　他那声“警察叔叔”让在场三个警察同时汗颜了，不过还是带着他一块奔往城南的案发宾馆。
　　大家赶到城南的小宾馆里面时，只见那房间里同样一片狼藉，五名刑警在屋里各种取证，地上蹲着三男两女，都被戴上了手铐，其中一女的正是那“兰巧慧”。
　　而蒙三手臂受了伤，一名女刑警正在帮他处理伤口。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不然你这胳膊一个月都动不了了！”女刑警一边包扎一边数落道，“你们年轻人见义勇为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安全，毕竟没有经过选择训练，下次注意点啊。”
　　“三儿，你受伤了啊，疼不疼？”张家豪凑过来着急地问。
　　蒙三笑着摇头，“没事，小伤而已。”
　　“你太牛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又在这边作案，还把他们一网打尽？”张家豪神情激动地问道。
　　“没有啊，我只是想来隔壁粉店打包一碗螺蛳粉，正好看到她带着三个男的从后门进了这家宾馆，所以就立即报警了。”蒙三指着地上一脸怨愤瞪着他的兰巧慧说道。
　　众人，“……”
　　打个粉都能抓贼，还一抓就是五个，我们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蒙三一脸无辜，“真的，不信你们问隔壁粉店的阿姨，我真让她帮我煮了一碗粉。”
     “好了，好了，人抓住就好，你们现在跟我们回警察局再做个笔录。”那警察队长说道。

第72章：恋爱使他上道
      蒙三和张家豪被带回警察局做笔录，折腾完已经是凌晨，期间陈永飞他们几个打了近十个电话来催，就连陆景阳也连发了十几条微信消息过来问蒙三什么时候回家。
　　“三儿啊，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张家豪还没出警察局笔录室便激动地拉着蒙三道谢。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兄弟们都还等着呢，我们赶紧去吧。”蒙三拍拍他后背如是说道。
　　“蒙弘则是哪位？有家属来接了！”
　　有个穿制服的女警站在门外喊道。
　　蒙三咋一听到家属来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是不是奶奶来了？你都快一个月没回村里了吧？”张家豪说道。
　　蒙三嘴角微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这时，女警所谓的“家属”已经自己朝这边走了过来，赫然是一脸冷漠的陆景阳。
　　在入道仪式上，张家豪是见过陆景阳的，心里就想着，这是三儿师兄，说是家属似乎也不过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蒙三见到陆景阳下意识把受伤的那只胳膊藏到身后。
　　陆景阳因为他这个动作，本来就紧绷的俊脸此刻变得更森冷了，“先回去吧。”
　　他生气的时候气场实在太强大，周围的人都下意识躲开，张家豪也有些不知所措。
　　“家豪，我胳膊疼，就不跟你去故事里了，你帮我和大家解释一下，回头我请你们大家搓一顿。”蒙三忙借口支开张家豪。
　　张家豪奇怪地看了陆景阳一眼，点点头，“没事，你回去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说。”
　　蒙三，“……”
　　我擦，你是猪队友吧，这时候提什么伤口？！
　　张家豪出卖完蒙三倒是跑得贼快，一溜烟就没了影。
　　“咳咳咳，我们先回家呗？”蒙三看着陆景阳小心翼翼地问。
　　陆景阳什么都没说，冷着脸径自先走。
　　看来真的生气了！蒙三赶紧追出去。
　　一路上，陆景阳都板着脸，所幸从警察局回到家里就十分钟路程，而且凌晨了桥上也没堵车，不然蒙三真怀疑陆景阳一时怒火攻心就拉着他冲下红水河里！
　　＊＊＊＊＊＊＊＊
　　“师兄，我错了！”一进门，蒙三不等陆景阳开口，立即从身后一把抱住陆景阳腰身，将脸靠在他肩膀上，认错态度良好。
　　陆景阳任由他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后，一张好看的脸晦暗不明，“承认错误坚决不改是你的专利吧！”
　　这货又不是第一次莽撞了，真的能改才有鬼！
　　蒙三微微抬头在陆景阳脸侧亲了一下，他们身高几乎一样，所以做这个动作毫不费力，“没有，这次情况危机，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以后绝不受伤让你担心了，我发四！”
　　“你发骚都没用！”陆景阳冷声道。
　　蒙三，“……”
　　所以这是暗示什么吗？
　　蒙三觉得自从确认关系，他情商都上升了，似乎每次都很上道地明白陆景阳的套路！
　　“我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没骗你，就原谅我吧，嗯？”蒙三说着绕到陆景阳身前，一把勾住他脖子，直接吻上去。
　　废话那么多干嘛，还是直接做吧！
　　陆景阳是真的生气了，他是看了景阳县城的法制社交平台知道蒙三协助抓了诈骗团伙，还受伤了的，当时就立马赶到警察局去接人了。
　　他一路上想过无数方法教训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让他以后试着学乖，可万万没想到，这货突然就开窍了，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认错，他哪里招架得住。
　　谁说谈了恋爱智商就会变低的？蒙三这货就上道得很！
　　＊＊＊＊＊＊
　　“师兄，我腰酸，哪哪儿都疼……”
　　一个小时后，蒙三懒洋洋趴在大床上，语带疲倦地撒娇。
　　陆景阳无奈地坐起身给他揉腰，“记住你说的话，以后别这样乱来了，我会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犯错活该被你操断腰。”
　　蒙三不正经的浪语成功换来陆景阳一顿猛掐，疼得他叫唤得更浪了，“嗯——噢……轻点，人家快受不了了！”
　　特么本来就因为顾及他有伤没尽兴，陆景阳让他这么一闹，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邪火又蹭蹭蹭往上冒。
　　“再发骚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陆景阳咬牙切齿地威胁。
　　尼玛，他心疼他一身伤小心翼翼的，隐忍着没把人折腾太累，结果这货倒好，还可劲儿浪刺激他！
　　“我明天想吃糖醋排骨，菠萝鸡和清蒸鲈鱼。”蒙三得寸进尺地要求。
　　陆景阳早就被磨得对他没辙，“知道了，明早我去买新鲜的食材再给你做。”
　　“师兄真好。”蒙三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
　　陆景阳任劳任怨般给他仔细按摩着，“身为家属应该的。”
　　蒙三听到“家属”二字，突然想起什么，直接翻了个身平躺，和陆景阳直视，“有件事咱们必须得好好聊聊。”
　　陆景阳静静看着他，“你说。”
　　蒙三显得很认真，“我没谈过恋爱，不过爷爷从小就教育我，作为男人一定要有责任心，咱们既然已经那什么，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陆景阳，“……”
　　蒙三继续说道，“找个合适的时间，我正式跟兄弟们出柜。”
　　陆景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则……”
　　蒙三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不正经地打着哈哈，“好了好了，你老公我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不要太感动了。”
　　“谢谢你。”陆景阳拉住蒙三的手摁在自己心口上，“我们情况不一样，你愿意为了我将这份感情公之于众，我真的很感动。”
　　“放心吧，我爸妈也舍不得打断我的腿！”蒙三说完手指故意在陆景阳心口上抓了一把，“一切有你老公我，你就安安心心做个贤妻良母就好。”
　　陆景阳已经习惯他爱逞口舌之威的性格，也不跟他争辩，“好啊，不过我很霸道的。你既然要给我名分，就不能花心，不可以沾花惹草，招蜂引蝶，要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个人，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73章：你的白月光

“呃……你好认真哦！”蒙三一脸惊讶看着陆景阳。
　　陆景阳闻言顿时露出忧伤的表情，“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在哄我开心？”
　　大美人露出这种忧伤的神情当真要命，蒙三不假思索地否认，“当然不是。”
　　“那……阿则可千万要记住我的话！”陆景阳郑重要求。
　　“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不过你也得保证……”
　　陆景阳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心心念念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人啊。”
　　蒙三怔忡，“我一直都想问你，我怎么就成了你一直苦恋的‘白月光’了？我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
　　陆景阳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见过的，只是你不记得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好吧。”
　　＊＊＊＊＊＊
　　第二天一早，蒙三起来喂鸡，但是纸箱里的“二蛋”还是毫无动静。
　　“该不会是个坏蛋吧？不然怎么老是孵化不了？”蒙三说着屈起手指在蛋壳上轻轻敲了敲。
　　陆景阳赶紧捏住他的手，“别自己砸坏了，耐心再等几天，一定会孵化的。”
　　蒙三又将那枚蛋拿起来晃了晃，“肯定已经坏了！”
　　陆景阳已经彻底无语，赶紧伸手要阻止他，“没坏都让你给摇坏了。”
　　谁知蒙三没拿稳，手腕被陆景阳突然一抓，那蛋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门上。
　　蒙三和陆景阳下意识闭上眼睛，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完了，辛苦养了一周，蛋碎了！
　　蒙三犹豫地睁开一只眼睛往门口的方向瞄去，却没瞧见想象中的蛋碎的场景，反倒是看到了坚硬的房门上凹陷下去的圆坑。
　　“我去，铁蛋啊！”蒙三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眼，扯着陆景阳叫道。
　　陆景阳走过去，在房门下边捡起那枚毫无损伤的蛋，“我想咱们可能捡错东西了。”
　　蒙三道，“要不……烹了吃？”
　　陆景阳，“……”
　　有时候吃货真的比世上任何物种都可怕！
　　“门都能砸出坑来的蛋你敢吃吗？”
　　“你敢煮熟我就敢吃！”
　　“收起你的馋虫，这蛋不能吃！”
　　“不吃你要把它当儿子养哦？”
　　“反正不能吃。”陆景阳严肃地说道，随后还真的把那个蛋给拿到了卧室里。
　　蒙三赶紧追过去，“你不会真打算跟它同床共枕吧？”
　　“我怕它一离开我的视线就成你的盘中餐，反正咱们也压不碎它，一起睡就一起睡。”陆景阳道。
　　“真是的，谁知道以后还要孵多久啊，还不如烹了呢。”蒙三咕哝。
　　陆景阳将那枚蛋放在大床上，“你想吃鸡蛋下午我去超市给你买三打回来。”
　　“叽叽叽叽……”
　　房门一直开着，隔壁房间里小鸡仔们闹腾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蒙三趴在床上，用指尖戳着那个圆乎乎的蛋，“哎，也不知道能培养出多少只优质的公鸡，我们选最好的一只留下来，其他的都烹了吧？”
　　陆景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要养鸡的是他，一开始对“二蛋”寄予厚望的也是他，结果整天想着把人家炖了的还是他！
　　“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了……”
　　熟悉的铃声最近已经轰炸了太多次，蒙三拿起手机接通，“是你三爷我，有话快说，我忙！”
　　“哦，忙着干你美人师兄？”电话那头的黄越似乎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陆景阳，“……”
　　蒙三警告道，“蠢货，有些玩笑我能开，不代表你也能，我开的免提，我师兄在我身边，有胆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毕竟亲眼见识过陆景阳暴力虐怪的场景，黄越的声音立即就弱了，“哈哈哈，陆师兄好啊，我开玩笑的，祝你们生活和谐，幸福美满……”
　　“少废话，你到底找我干嘛？”蒙三直接打断他。
　　黄越这才进入主题，“那个，你们家房子还要租出去吗，我有个兄弟最近想盘个店下来做生意，你要不要跟他见面谈一下？”
　　最近忙东忙西的把这茬给忘记了！
　　蒙三忙问道，“靠谱吗？”
　　“是我打游戏认识的朋友，是个富二代，你也知道啦，有钱人脑子里但凡有点想法就立马砸钱搞。”
　　“行吧，你帮我约他今晚出来面谈。”
　　“好咧，那我这就给他电话。”
　　蒙三挂断电话后，才发现陆景阳正意味深长看着他。

第74章：带家属

“我发四，今晚绝对不惹事，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回来任你处置！”蒙三一看到陆景阳的眼神，立马举手保证道。
　　陆景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酒窝深陷，“你还是发骚……比较可爱。”
　　“……”
　　蒙三想了想，眯着一对漆黑的星眸斜视他，“师兄，请稍微收起你无处安放的兽.欲，毕竟人上了年纪得懂得控制！”
　　“谁上了年纪？”
　　“你。”
　　“再说一次！”
　　“你看，耳朵都不好使了，还不承认……唔！”
　　陆景阳似乎已经懒得跟他做无谓的争辩，直接将人摁在床上用一个法式长吻堵住他的臭嘴。
　　一吻结束，陆景阳心满意足起身。
　　蒙三瘫在床上呼吸急促，看着陆景阳欲言又止。
　　陆景阳已经猜到他的心路历程，“乖，我有的是精力，不信你再刺激我几句试试？”
　　“禽兽。”蒙三挑衅地指着他说道。
　　陆景阳自动将此话归类成褒奖，“谢谢！”
　　二腻腻歪歪，很快到了晚上。
　　蒙三拿上包准备出门，谁知陆景阳也跟了出来，他立即无语，“你跟着我干嘛？”
　　“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就是因为你不是小孩子才更不放心！”
　　蒙三这回总算听明白了，“我像是那种会出去乱搞的人吗？”
　　陆景阳一本正经地说，“任何一个老婆都不会放心自己老公晚上出去应酬。”
　　他对彼此的称呼成功取悦了蒙三。
　　蒙三立即得意起来，笑着一把拉过他的手，“好吧，那老公带你一起飞。”
　　陆景阳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嘴角微微上扬，他才不会因为面子跟蒙三较真那些无关痛痒的称谓，徒增争执，人吃到嘴了，让蒙三外面跟人嘚瑟一下又何妨？而且只要把人哄开心了，最后还不是各种福利各种爽！何乐而不为？
　　蒙三和陆景阳刚下楼，黄越立即就打了电话过来，通知他到“故事里”休闲吧见面。
　　这家休闲吧最近已然成为黄越他们几个聚会的固定场所。
　　二人来到故事里门口时，刚好看到黄越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跟前台的收银妹纸聊闲，黄越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妹纸咯咯直笑。
　　看到蒙三身边还跟着陆景阳，黄越立即笑容暧昧，嘴欠地打招呼道，“哟，你现在出门都带家属呢？”
　　陆景阳没有吱声，只是眼神温柔看着蒙三，好看的脸上挂着招牌式浅笑，那模样就跟个被拐骗上了贼船的小媳妇。
　　蒙三对他这个表现十分满意，“那是，我可是本世纪最疼老婆的暖男一枚！”
　　黄越无端被喂狗粮，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凯在包厢里等你去坑钱呢，咱们别墨迹了。”
　　说罢领他们二人上了三楼。
　　“故事里”在景阳县城里算是消费最高的一个休闲吧，一个双门面楼房，五个楼层老板全盘了下来，一楼是厨房和前台，大厅中央零散地摆了六张桌子。一楼是禁烟区，通常都是带有孕妇或者小孩子的客人会比较多。
　　二楼往上是包厢，里面的设计和KTV一样，也分有小、中、大三种规格，有最低消费。
　　和别的休闲吧、KTV不同的是，故事里三楼设置了两个豪华包厢，除了音响之外还设有台球桌。
　　打台球可以说是景阳县城里最受青年一辈男人欢迎的娱乐活动，“故事里”这个设计在讨好男人们的同时也讨好了他们的女伴。
　　在任何一个台球室里，基本上不会看到有哪个女人能心情愉快等待自己另一半打完全场。但是在“故事里”，男人们忘我地打台球时，她们可以在包厢另外一边悠闲自在地唱歌聊天吃东西等待……
　　黄越一打开包厢的门，里头立即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整个包厢分成两部分，外面是台球室，有一道横拉式的隔音门隔开，隔音门后就是唱K房。
　　一张九球台球桌摆在大厅正中央，球台左右两边分别摆着几个小型茶桌，靠墙的地方还摆有一套沙发和茶几。
　　此刻，一个看起来特别酷的年轻男人正手持球杆伏在球桌上专心致志地打球，还有六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正坐在旁边的桌边抽烟、喝啤酒。
　　隔音门大概没关稳，里头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歌声，听得让人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蒙三和陆景阳二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即便屋里一屋子都是男人，也无法不被他们吸引注意。
　　“元少爷又通杀了啊！”黄越看着书桌上用扑克牌记录的分数，笑着调侃正在打球的酷男。
　　那酷男将最后的8号球打进桌边的球袋，终于直起身看向黄越，淡淡说道，“你来了啊。”
　　他一起身，蒙三和陆景阳看到他的正脸，忍不住相视一笑：又是熟人！
　　这个酷男正是之前在弄亚山寺那个追求沈溪的酷男元绍。
　　元绍显然也认出了蒙三二人，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还十分友善地走过来主动打招呼，“幸会，我是元绍。”
　　“蒙弘则，这是我师兄陆景阳。”蒙三言简意赅报上自己的大名，顺便介绍陆景阳。
　　“我们坐下谈。”元绍放下手里的球杆，示意蒙三和陆景阳到墙边的沙发上坐。
　　一落座元绍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的房子地段非常好，而且户型十分宽敞大气，我打算整栋楼都租下来，不知道你意下如何？价钱方面好商量。”
　　“我只能租给你一至二层。”蒙三道，“三楼以上的设计并不适合出租做门店，而且我也不想这栋房子过多被改造。”
　　元绍给彼此开了一瓶啤酒，“恕我直言，你们家房子的位置实在不适合居住，周围环境十分嘈杂，如果整栋楼出租，几年的租金都足够你在景阳县城任何一个地产买下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商品套房。”
　　“我知道，但我有自己的考量，抱歉。”蒙三显然不想跟他继续围绕这个话题争辩下去，“我很开心元少特地抽时间来跟我见面，房子租不租没关系，今晚我请客，你们大家尽情玩吧。”
　　元绍是个聪明人，从蒙三的言谈举止里已经大概猜到他的性格，“好吧，我非常中意这个位置，那请你开个价吧。”
　　蒙三还没回话，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蒙三说罢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沈岚的来电。

第75章：回我家

      按道理沈岚应该还在气头上，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绝不会主动给蒙三打电话的。
　　蒙三一边摁下接通键一边走出包厢。
　　“你在哪儿呢？”电话一接通沈岚立即怒气冲冲质问。
　　蒙三不答反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堂妹出事了！”沈岚声音焦急，“今天下午她突然来找我，说自己最近天天看到鬼。”
　　蒙三有些无语，“这是定数，让她自己慢慢适应吧。”
　　“可我觉得她已经三观尽碎，马上要疯了！”
　　“要不然让她来景阳县城找我们吧，我和师兄最近在家养鸡，出县城的单子都不接了。”
　　“养鸡又不是不是养孩子，没必要故意秀给我看！”
　　“……”
　　蒙三一脸郁卒，他哪有秀恩爱啊，那不是实话实说嘛。
　　“行了，我现在就带她去景阳县城找你。”沈岚说完直接挂电话，废话都懒得多说。
　　蒙三收起手机回到包厢里面，元绍不知道和黄越聊什么，有说有笑的。
　　陆景阳则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一角，当真乖巧如小媳妇，真特么长着一张祸国殃民且又会骗人的脸孔！
　　看到蒙三回来，陆景阳对他露出一记几乎能颠倒众生的笑容。
　　真是要命了！
　　如果不是在外面，还当着这么多人，蒙三真打算履行一下夫夫义务，把他摁在沙发上好一顿捏扁揉圆，把之前的帐算回来。
　　“蒙先生，现在就来谈谈价钱吧。”
　　元绍打断了蒙三旖旎的思路。
　　蒙三坐到陆景阳身边，“价格方面我也不会漫天乱叫，按照我家这片区的店租价格，双门面两层楼，一年十五万，如果元先生同意，我回去就可以拟合约。”
　　“可以。”元绍答应得很爽快。
　　事情谈成，蒙三也不想久留，直接拉着陆景阳走人，那着急的样子，连黄越都忍不住无语。
　　蒙三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被妖妃迷惑早朝都不想上的昏君。
　　＊＊＊＊＊＊
　　“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出了“故事里”，陆景阳被蒙三一路拉着走，忍不住提醒道。
　　蒙三笑，“带你回我家。”
　　陆景阳先是怔忡了一下，随后才低头羞涩地笑了一下。
　　要不是早知道他这人有多阴险，蒙三真要被骗了，“行了，现在又没外人，别装小白兔骗人哈，我心里膈应。”
　　“我以为你喜欢小白兔类型的呢。”
　　“放屁，我要是喜欢柔弱的小白兔，我能把你这只狡猾的狐狸拐回家？”
　　陆景阳没有辩驳，乖乖跟他回家。
　　蒙三家里一看就像是常年没人居住的，家里没有一丝人味儿，虽然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但是却显得很冷清空旷。
　　蒙三的房间在三楼，打开窗正对的就是景阳县城最大的文化体育广场，睡这里每天绝对免不了被广场舞大妈的音响魔音穿耳。
　　虽然此刻夜已经深了，但是周围仍然一片嘈杂。
　　陆景阳进入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关上玻璃窗并拉上窗帘。
　　“没用的，这玻璃窗隔音效果再好也架不住外面噪音分贝大。”蒙三在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向陆景阳，直接把他压在墙上就是一顿亲热。
　　陆景阳完全是纵容的态度，任由他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自己衣服里。
　　但是他的配合却并没有让蒙三完全失去理智，有些留恋地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后，便放开了他，“对你这只狡猾的狐狸可不能掉以轻心，小爷我今晚暂时没那方面的兴致，先放过你。”
　　陆景阳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那你急吼吼拉我回来难道是为了让我参观你房间？”

第76章：小坏蛋

“别整天把我想得跟你这满脑子淫虫的家伙一样哈，我带你回家是因为等会儿大杀器要带她堂妹过来，我打算暂时把她们安顿在这。”蒙三毫无愧疚感地说，俨然忘记了一开始就是他主动去亲别人的。
　　陆景阳没有跟他计较，只是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哦，金屋藏娇，还一藏就是两。”
　　蒙三一看到他露出这种眼神就腚疼，“你别胡思乱想哈，老子现在被你掰得面对女人早就直不起来了！”
　　“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你桃花运特别旺，我会担心也是必然的啊。”陆景阳故作忧戚地说。
　　蒙三露出冷笑，“呵呵，你少来，我们彼此彼此，好歹我招惹的还是人！”
　　陆景阳，“……”
　　二人针对“桃花”这个问题一顿唇枪舌战，很快沈岚便带着精神状态特别差的沈溪到了。
　　沈岚见陆景阳也在蒙三家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酸酸地吐槽，“还真是形影不离。”
　　沈溪一脸尴尬，毕竟几天前她还满脸不屑地认为蒙三和陆景阳是神棍，现在就自己上赶着来求人帮忙了，真特么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蒙三见沈溪一来就坐在沙发上垂头不语，很是体贴地给她温了一杯热牛奶，“你放心吧，在我家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的。”
　　“啪嗒！”
　　随着突如其来的声响，只见一枚拳头大小的蛋从陆景阳随身携带的包里自己掉了出来，还很是吓人地竖着屁股在地上转圈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凝固，在场四人神态各异地沙雕了。
　　约莫顿了几秒钟，陆景阳才反应过来，赶忙把那枚自嗨跳着圈圈舞的蛋拿起来，特别淡定地说道，“新买的小玩意儿，刚才不小心触动开关了，抱歉，你们继续聊，我出去抽支烟。”
　　说罢径自起身朝外面的阳台走去。
　　好在沈溪没有怀疑，只是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随后看向蒙三，“我最近查了很多资料，据说阴阳眼什么的，是可以关闭的，不知道两位大师能不能帮帮我？”
　　“你这个不是阴阳眼，而是命出要成为灵媒，我们也没办法。”蒙三道。
　　沈溪满脸写着崩溃，“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这个身份，坦白说，我曾经也没想过要做道公佬，甚至还一度很排斥出去帮人做法事，但是当我真正接触这个行当以后，慢慢也就适应了，并且越做越觉得有意思。”蒙三拿自己举例子。
　　“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沈溪烦躁地挠头，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整得跟鸡窝似的，女神形象全无。
　　蒙三道，“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先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等你适应了再考虑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不同意！”沈岚突然开口打断他们二人。
　　蒙三有些无语，“我一个弯的还能对你妹妹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再说了我根本不住家里。”
　　沈岚一愣，有些恶狠狠地问，“你们同居了？”
　　蒙三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岚又接着问道，“你是被压的那个吧？！”
　　蒙三，“……”
　　为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
　　蒙三被揭伤疤，恨不得当场掀桌子，“卧槽，大杀器你别小看人哈，老子像是会被压的吗？你要是不放心你妹妹就跟着一起住下，我懒得跟你废话，走了！”
　　＊＊＊＊＊＊
　　回到陆景阳家里的时候，蒙三还是气嘟嘟的，“这个大杀器真是太过分了！”
　　这个时候再瞎说大实话刺激他绝对不是明智之举，陆景阳很是贴心地搂着他岔开话题道，“饿不饿，我给你做夜宵？”
　　“我要吃水蒸蛋，就吃你包里那个！”
　　“好，给你做水蒸蛋。”
　　陆景阳说着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摸出几个包装的绿壳鸡蛋出来。
　　蒙三自顾自去掏他的包里，将那枚满是疑团的蛋拿出来，然而这个时候它却无比老实，就仿佛真的只是一枚普通的蛋，不会自己乱跑乱跳。
　　“你倒是给我再蹦跶一个啊！”蒙三说着用手指在蛋壳上敲了敲。
　　那枚蛋纹丝不动。
　　蒙三又拿起来放在耳边用力摇晃了几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邪了个门了！肯定是妖蛋！
　　蒙三低咒一声，将蛋随手扔到沙发的角落里，然后摸出手机打王者。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枚蛋左右滚了一圈，似乎十分得意。
　　过了半个钟，陆景阳便断了一碗黄嫩嫩的水蒸蛋从厨房里出来，放在蒙三面前的茶几上，“你要的水蒸蛋，快试试味道吧。”
　　蒙三闻到香味，玩到半的游戏都顾不上了，直接扔了手机，迫不及待地拿过调羹开吃。
　　“小心烫！”
　　陆景阳提醒的同时已经抓住他手腕，阻止他将那一调羹布丁一样Q弹的蒸蛋塞嘴里。
　　蒙三美食当前没能大快朵颐，立即委屈巴巴看着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那么容易烫嘴？”
　　陆景阳还是体贴地给他吹了吹，随后才放开他的手，“好了，慢慢吃。”
　　蒙三都懒得吐槽了，赶紧张开嘴准备大快朵颐。
　　谁知这个时候半路又杀出一只程咬金，那枚被扔在沙发角落里的蛋突然飞扑过来，直接将他手里的调羹连同蒸蛋一起打到地上。
　　“丫的，反了天了，看我今天不把你烹了吃。”蒙三说着便要去抓那枚干了坏事还在地上嘚瑟转圈圈的皮皮蛋。
　　但是他一靠近，那蛋就立即像长了眼睛似的蹭蹭蹭溜到了沙发底下，速度贼快。
　　“麻蛋，咱们铁定弄了只妖精回来！”蒙三一边说着一边气急败坏抓蛋。
　　陆景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给他重新拿了一根调羹，“好了，先吃东西。”
　　“我跟你说，这货还没孵出来就这么坏，以后指不定还会怎么折腾呢！”蒙三气愤地说道。
　　陆景阳看向沙发底下那枚露出一点儿蛋尖的蛋，忍不住笑了，“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我们都没有权利无故抹杀它，我相信只要好好教导，它会乖的。”
　　听到陆景阳的话，那枚蛋立即就滚了出来，蹦蹦蹦跳到陆景阳脚边卖萌似的竖着屁股转圈圈。

第77章：输在性别上了

“真特么狗腿，谁疼谁是娘了是吧？”蒙三看到那个蛋极尽讨好陆景阳的模样就来气，恨不得直接拍碎它。
　　陆景阳用脚尖将那枚蛋撩到沙发后面，拉着蒙三坐下，“行了，我辛苦给你弄的水蒸蛋，再不吃就该凉了。”
　　蒙三气愤地拿起调羹一口气吃了大半碗蒸蛋，随后才道，“你再护着那只臭蛋，咱们才要凉凉！”
　　“现在都还没孵出来，你跟它置气也没用，等它孵出来了不听话你就打屁股吧。”
　　爹不疼娘不爱的调皮蛋表示自己很郁卒，又蹭蹭蹭自己滚了过来。
　　“你看，它好像知道错了。”陆景阳指着地上的蛋柔声说道。
　　蒙三一边吃着水蒸蛋一边轻哼，“承认错误坚决不改吧！”
　　“那不也是随你？”
　　“你再向着它咱们真的凉凉！”
　　“好了，好了，别生气，今晚让它睡自己鸡窝！”
　　“好主意！”
　　被集体嫌弃的小蛋蛋蹦蹦蹦又滚到了沙发底去了。
　　＊＊＊＊＊＊
　　蒙三和陆景阳甜甜蜜蜜的时候，在他家里的沈岚和沈溪姐妹二人却是截然相反的画风。
　　“姐，你这失恋了大半个月才喝酒发泄，是反射弧太长还是脑回路太曲直？”沈溪看着坐在地毯上抱着啤酒瓶毫无女神形象灌酒的沈岚，有些无语地吐槽。
　　沈岚自嘲地笑，“就他那演技我早就看穿了好吗？我以为让他冷静一阵子，他就会发现我的好了，谁特么知道他真的被掰弯了！”
　　“他本来就是弯的吧，不然这么多年早就栽在你手里了。”沈溪很是扎心地说着大实话。
　　沈岚更郁闷了，“混蛋，我哪点不好？老娘要胸有胸，要腿有腿，还不如一个带把的男人吗？”
　　“那人家就喜欢带把的，你这些优势还不都是累赘！”
　　“卧槽，你会不会安慰人？”
　　“不会啊，我又没失恋过，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失恋的人，要不？你去做变性手术？”
　　沈岚怔忡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忍不住呜呜大哭，“呜呜呜……”
　　沈溪只能给她递纸巾擦眼泪，“哎呀，天下男人千千万，你何必非得找个弯道道把自己逗进去，那不没事自虐吗？好了好了，别哭了，哭花了妆就不美了。”
　　“呜呜呜，心都碎了还美个屁啊！”
　　“你现在这副尊容还真不如屁呢，快打住吧，你可是大杀器沈岚，这种梨花带雨的黛玉风格不适合你哈。”
　　沈岚擦了擦眼泪，抽噎地花着一张脸看向她，“那什么风格适合我？”
　　沈溪翻白眼道，“大杀器还能什么风格？把你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骂人词汇全骂出来，然后洗洗睡觉，明天起来照样美美的，继续当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呗！”
　　“靠，说得容易！”
　　“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沈溪拿过被扔在地上的手机，找到蒙三的号码，直接给她拨号，“喏，想骂就骂吧！”
　　“喂，大杀器，这么晚了又找我干嘛？”蒙三清朗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
　　沈岚抹了一把眼泪，拿过手机就是一通怒骂，“蒙弘则你这没眼光的死基佬……＊@&#～”
　　蒙三猝不及防被骂得狗血淋头，瞬间沙雕。
　　沈岚一口气骂完所有脏话，直接挂断。
　　“爽了吧？”沈溪挑眉看着她问道。
　　沈岚直接扔了手机，颤颤巍巍站起来，“爽！老娘睡觉去了！你自便！”
　　沈溪，“……”
　　蒙三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有些无语地看向陆景阳，“不是，我说她大半夜的突然打个电话来骂我一顿是什么骚操作？！”
　　“因为她已经彻底觉悟，知道你是她永远得不到的男人。”陆景阳笑道。
　　蒙三放下手机，挑眉看向他，“怎么你好像很得意？”
　　陆景阳捏着他下巴，“当然得意。”
　　“禽兽！”
　　“啵！”陆景阳直接一个吻回应他的“夸赞”。
　　“我要求分房睡！”蒙三抗议道。
　　“别闹，家里就一张床。”
　　“明天我去买一张放客房。”
　　“明天下午咱们得去城北那边给一户人家做个法事你忘了吗？”
　　“那就后天买！”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睡觉！”
　　“睡觉就睡觉！你手往哪里摸啊？！”

第78章：神婆要显灵

“卧槽！这死蛋精什么时候钻被子里来的啊啊啊啊？！”
　　一大早，蒙三气急败坏的怒吼几乎穿透了整个房子。
　　陆景阳无奈地看了一眼枕头边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蛋，一把将蒙三拉进自己怀里，“好了，何必跟个蛋一般见识？”
　　蒙三本来就起床气严重，此刻恨不得直接将那调皮的蛋扔垃圾桶里泄愤，“再有下次我一定烹了吃！”
　　“还不出去。”陆景阳厉声对着枕头上的蛋说道。
　　不过那个蛋显然没听懂，还乐颠颠地在枕头上旋转跳跃。
　　“笨蛋！”蒙三没好气地吐槽。
　　陆景阳却笑了，“反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起来吧。”
　　蒙三烦躁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一头乱发，气冲冲地爬起来穿衣服。
　　而那个点燃了炸药桶的坏蛋还在自娱自乐地转圈圈。
　　陆景阳只有叹气的份。
　　待到二人打理好一切出门的时候，陆景阳却意外看到蒙三主动将那个他嫌弃了一早上的蛋装进了包里。
　　真是嘴硬心软的家伙！
　　陆景阳宠溺地看着蒙三露出了微笑，“我约了沈溪小姐一同出门，我们过去接她，随后一起去城东的客户家里。”
　　蒙三一愣，“怎么，你不是要拉她入伙吧？”
　　陆景阳笑，“灵媒天生有看人气运的能力，她在慢慢觉醒，这次的委托她也许真能帮上忙。”
　　蒙三咕哝，“大杀器不会也跟着来吧？”
　　昨晚莫名其妙被臭骂一顿，蒙三现在可不想跟沈岚打照面。
　　好在二人来到蒙三家接沈溪时沈岚还在睡懒觉，蒙三成功避免了一场口水战。
　　“你们不会是想带我去驱鬼打怪吧？”沈溪一上车就一脸崩溃地问道。
　　毕竟还不太熟，蒙三不敢像对沈岚那般放肆，柔声道，“你的能力范围不在此，真去驱鬼打怪的话，你大概帮不上忙。”
　　沈溪这才松了一口气。
　　＊＊＊＊＊＊
　　委托人的家在县城边的一个村子里，这户人家姓黄，据说最近家里常有异象，这次请陆景阳和蒙三，就是想给家里所有人算算。
　　“两位师公果真和传言中一样年轻帅气，不知这位是？”家主黄山一见面先是夸了二人一通，随后才询问沈溪的身份。
　　陆景阳眼带笑意，现在蒙三的名气已经基本打响了，甚至还有人单独找他办事。
　　“这位是沈溪，今天要给你们算命的就是她。”蒙三说道。
　　黄山闻言忍不住打量了沈溪一眼，心里有些打鼓。
　　沈溪凑近蒙三问道，“我没学过啊。”
　　“没事，你等会儿看到什么如实说出来就行。”
　　“好吧。”
　　三人跟着黄山进屋，顿时引起一阵惊呼，有的人还说蒙奇半仙收徒弟大概都是看脸的。
　　“打一碗大米，每个人都拿自己一件衣服来。”陆景阳吩咐道。
　　黄山端来大米，陆景阳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香炉，将香炉摆在桌案一角，将一小段檀香点燃并盖上炉盖，袅袅烟雾从镂空的盖子上飘出来。
　　蒙三也点了三支香插在那碗大米里，随后将黄家人的衣服堆放在桌子上。
　　本来一脸蒙圈的沈溪在一阵檀香烟雾中仿佛自己开了窍一般，缓缓走到桌案前盘腿坐下，并闭上了眼睛。
　　沈溪随手拿起桌上一件男士短袖T恤衫，随后抓过碗里一点生大米撒在衣服上，闭着眼睛说道，“这个人是家里三兄弟中最聪明的，小时候成绩就很好，可惜命不好，原本可以做老师的，最后却被一个成绩不如自己的人截胡，劳碌了大半生，如今虽然儿女双全，但是却仍然辛劳煎熬。”她一说完，黄家人全部脸色苍白，甚至有些惊恐。
　　这件衣服正是家主黄山的，沈溪寥寥数语就将他的情况说了个大概。
　　黄山读书时“文/革”还没结束，关于他职位被截胡的事情一直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结，但是后来辗转搬家，除了自己家人根本没有人知道！
　　可见这个美丽女子并不是瞎扯的。
　　蒙三也猜到了沈溪手里的衣服是黄山的，忍不住朝黄山多看了几眼。
　　黄山看起来年近六十，但是清瘦略显驼背，最主要是双目无神，还双耳招风，这个就是劳碌命男人的面相。
　　眼睛是最能反应一个人内心，展现精气神的，如果双眼炯炯有神，说明此人聪明开朗内心有想法，反之，一个人如果双目呆滞，恰恰是运势不足的体现。
　　俗话说，双耳贴脑，福气不小，而长着招风耳，通常难成大事，因为一对张扬的耳朵，会把主人功劳财富散尽，这样的人就很难成就大事。
　　劳碌命的面相有很多种，黄山一人就占了两种，所以难免会苦痛煎熬。
　　陆景阳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娘，能不能先帮我们看看这件衣服！”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突然跑出来，在桌上拿了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递给沈溪。
　　蒙三打量周围一圈，发现这件衣服的尺寸和风格并不合适在场任何一个男人，看来这件衣服的主人并不在家，如果没猜错，应该是黄山儿子的！
　　沈溪摸过衬衫的领子，微微蹙眉，“这个人天生聪颖，但是却从来没有用于正途，而且好吃懒做，还嗜赌如命……”
　　沈溪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后才说道，“而且此人命中无儿子。”
　　这话对于黄家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中年妇女更是直接跪地掩面哭泣。
　　她这一哭顿时让整屋子的人都乱了，黄山忙拉她起身，“老婆子，你冷静点。”
　　随后有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也过来劝道，“妈，你先别激动，也许事情还有转机的呢。”
　　中年妇女闻言立即点头，立即转身去恳求陆景阳和蒙三，“两位师公神通广大，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啊！”

第79章：算命不改命

看样子黄山请他们来也不是真的只算命，而是巴望着他们帮忙救他那个赌鬼儿子啊！
　　“这个家要四分五裂。”沈溪突然说道。
　　黄山夫妇闻言再次泪奔，“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好好一个家全让这畜生给搅坏了，真是造孽啊，造孽啊！”中年妇女捶胸顿足怒骂。
　　黄山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我跟亲戚们借了十万块钱，已经把抵押出去的房产证赎回来了，儿媳妇是铁了心要离婚的，咱们儿子不是东西我们也不能强迫人家留下来，随她去吧！”
　　原来他们的赌鬼儿子竟然把家里的房产证都拿出去抵押了，儿媳妇也要离婚，也难怪两个老人如此生气难过。
　　沈溪的预言很快就要真的应验了。
　　看黄家的装修情况其实用“一塌糊涂”来形容也不为过。
　　房子外部还没贴瓷砖，一至二楼的白石灰已经大面积剥落，只有三楼明显重新整修过，贴了地砖，墙面也重新刷白，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请工人，自己装修的，技术略显粗糙。
　　可见黄家并不富裕，从他们言谈中可知黄山夫妇二人年近六十了还在打零工，卖体力赚钱养家，他们这个儿子除了好赌还啃老，的确不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生背着一个单肩书包从外面进来，在看到屋里的情形后突然愣住了。
　　黄山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哽咽地介绍道，“这是我孙女敏儿，上初中了。”
　　蒙三打量了敏儿一眼，夸赞道，“小姑娘面相极好，很有福气呢。”
　　中年妇女伤心欲绝的脸上却并没有因此得到一丝安慰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你们都哭了？”敏儿一脸疑惑地问道。
　　中年妇女抹了一把眼泪，“没什么事，你先回房间去写作业吧。”
　　“哦。”敏儿懂事地应允一声，径自回房间去了。
　　这大概是最近所接的委托中最令人悲伤的了。
　　他们能看出黄家人的运势却没有能力逆天改命。
　　就在这时，蒙三突然问道，“你们家祖坟是不是在山上，周围山石环绕，不见阳光？”
　　陆景阳似乎猜到蒙三想要做什么，不禁蹙起眉头。
　　但是来不及阻止，蒙三已经说道，“祖坟被岩石大面积包围覆盖，不见天日，后代必出赌徒，要想改变当下状况，唯有迁祖坟，倘若你们儿子还有点良知的话，或许往后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黄山夫妇顿时就像被馅饼砸中一般。
　　“我们也只能帮到这里了，迁坟的事情另请高明！”陆景阳说罢直接拽着蒙三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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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自己违规了！”陆景阳一出黄家便厉声斥责道。
　　蒙三佯装一脸无辜打着哈哈道，“师兄，这话就严重了吧，我顶多……就是帮他们家改了一下风水，违什么规啊？”
　　陆景阳恨不得抽他，“作为修道术士，倘若因为阴宅风水格局给主人家带来灾祸，我们可以帮助修改风水局，避祸挡灾，但我看过黄山儿子的生辰八字，他命格低劣，注定难以善终，你改了跟他有所联系的阴宅格局，就等于是逆天而行，你知道后果吗？！”
　　蒙三还真没考虑那么多，就是当时见两个老人那么痛苦煎熬，就多嘴道破玄机了。
　　陆景阳扶额，“你要知道，强行改变命数，你有可能受到天道惩罚，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放心吧，你忘了上次在山上天雷都没劈死我，天道说不定偷偷给我开后门了，没那么容易出事的。”蒙三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根本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进心里！”陆景阳说罢直接甩手离开。

第80章：局

蒙三见陆景阳生气了，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哄，但是黄山夫妇却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他各种感激涕零。
　　真是要命了，蒙三直截了当道，“我已经为你们破例泄露天机，你们如果真的心存感激就别再到处跟人提这事，须知福祸相依，你儿子本命如此，躲过了此劫未必逃得过其他劫数，希望你们能权衡利弊再决定要不要迁坟。”
　　“他如果不能戒赌，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收拾，哪怕缺胳膊断腿也是自找的，再坏也不过如此！”黄山愤然说道。
　　虽然这里面多少有些赌气的成分，但看得出黄山还算看得开。
　　蒙三没有再跟他们废话，将车钥匙扔给沈溪，示意她自己回去，随后赶紧去追陆景阳。
　　黄山等蒙三他们几个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关上了家门，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
　　中年妇女见状赶紧抓住他的手，眼里泛着泪光，“老头子你要干什么？他们真心帮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会有报应的！”
　　黄山一把推开中年妇女，“你懂什么？他们这些算命的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真心帮助我们，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黄家命该如此，我偏偏不信命！”
　　“你疯了！你简直疯了！”中年妇女掩面痛苦。
　　黄山找到通讯录里的号码，毅然决然拨打过去。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电话一接通，那头立即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黄山试探性地问道，“您确定能帮我儿子改邪归正？”
　　“蒙弘则和陆景阳既然已经对你们泄露天机，难道没有告诉你后果吗？”
　　“他们只说我儿命该如此，躲过此劫未必不会惨遭其他横祸！”
　　“陆景阳的名声你总该听过的，他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这……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黄山焦急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哈哈大笑，“我当然会帮助你，这样，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你儿子不会有大祸……”
　　＊＊＊＊＊＊＊
　　蒙三追着陆景阳出了巷子，终于在路边成功拦截。
　　“放手！”陆景阳虽然语气恶劣，但是最终没能狠心甩开蒙三紧紧拽住自己胳膊的手。
　　蒙三立即像只八爪鱼似的凑上去，“我错了！”
　　关于认错蒙三早就认出经验来了，陆景阳最受不了他粘人撒欢，所以只要把他磨人的手段贯彻到底，百分百有效。
　　“师兄，不要生气嘛，有话咱们回家说。”蒙三说着就要凑上来抱住陆景阳腰身。
　　大街上车来人往的，陆景阳脸皮再厚也做不到跟他当众歪腻，于是低声斥责，“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还真别说，就他们二人这颜值随便放在任何一个公共场所都会引起一阵轰动的。
　　蒙三一转脸就看到周围一群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老婆气在头上，这时候要面子就是要凉凉了。
　　蒙三不管不顾地抱住陆景阳，“我不管啊，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当街吻你让人围观！”
　　陆景阳对他这种厚脸皮纠缠的手段完全没辙。
　　他想他是真的爱惨了这货，不然也不至于一直畏首畏尾，担心害怕关系公开后蒙三会因此受到伤害，偏偏这个人还没心没肺整天唯恐天下不乱地给他惹祸。
　　陆景阳扶额，“快你先放开我！”
　　蒙三得寸进尺地抬眼看着他，“除非你不生气了。”
　　“你这么能耐，谁敢生你的气？”陆景阳没好气地说道。
　　蒙三这才放开他，转而拉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本来因为担心，默默开车跟在后面的沈溪这会儿狗眼都要闪瞎了，干脆摁了一下喇叭提醒他们，“话说你们的车还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开回去了！”
　　蒙三这才屁颠屁颠过来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陆景阳，“老婆大人，请上车。”
　　陆景阳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长腿一跨上了后座。
　　“两位领导，以后这种尴尬的活动就别叫上我了好吧，我可不想跟着你们两吃狗粮。”沈溪一边开车一边吐槽道。
　　瞧把你能耐的，还敢吐槽你大爷？
　　蒙三一边伸着“咸猪手”去揽陆景阳，一边回怼沈溪道，“我们两个王者肯带你一个青铜飞就感恩戴德吧，敢吐槽你大爷我，当心把你扫地出门，让你天天看‘阿飘’！”
　　这个威胁对沈溪还是有点用的，毕竟她现在是真没胆子天天看见那些吓人的东西！
　　三人刚回到蒙三家路口，就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霸道地横在门前。
　　元绍此刻就耍酷一般靠在车前盖上玩手机。
　　那辆酷炫的劳斯莱斯成功吸引了一大群路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不少美女直接上前搭讪。
　　“他怎么会在这里？”沈溪将车靠路边停下，有些疑惑地问道，但是紧蹙的眉头已经充分体现了她的不悦。
　　蒙三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哦，忘了告诉你了，我打算把我家一二楼出租，而他就是我的租客。”
　　“……”沈溪的神情完全可以用一个“郁闷”来形容。
　　“小伙子长得挺帅，家里还有矿，配你刚刚好，你怎么就看不上他呢？”蒙三八卦地问道。
　　“别逗了，我又不傻，你没看到他身边全是各种各样的女人吗？我可不想天天演后宫甄嬛传！”沈溪烦躁地说道。
　　蒙三懒洋洋地靠着陆景阳，“元绍的面相还不错，不过为人锋芒太露，易犯小人，你如果跟了他，确实免不了一番鸡飞狗跳。”
　　沈溪敲着方向盘，“大佬，你说了这么多，麻烦你告诉我，现在他租了楼下，以后我怎么办？”
　　“这是你的事。”蒙三没心没肺地说道。
　　沈溪白眼都懒得翻了，“我很好奇我姐到底看上你哪里了？现在还整天对着你们的亲密合照黯然神伤。”
　　卧槽，你要搞事情啊大姐！
　　蒙三下意识转头去看陆景阳。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媳妇可不能被沈溪又给挑拨走了啊！！

第81章：玩的就是套路

“你别听她胡说哈，绝对没有什么亲密合照，就算有也是逢场作戏吓走其他追求者的。”蒙三态度坚决地保证道。
　　陆景阳全程面无表情，越看越吓人。
　　“你好渣啊，利用完人家就跑。”沈溪继续捅刀。
　　蒙三扶额，“行了这位大姐，我去给你把元绍打发走还不行吗？！”
　　说罢打开车门直接朝元绍走去。
　　沈溪奸计得逞地笑了笑，随后才转向后座的陆景阳道，“你别生气啊，我姐跟他绝对清白。”
　　“我知道。”陆景阳语气淡淡的，目光却一直没有从蒙三的身上移开，仿佛只要蒙三还在他的视线范围，他就会这么一直看下去。
　　一个人的目光如果在任何时候都追随着另一个人，那毫无疑问是真爱！
　　沈溪暗自在心里感慨。
　　蒙三也不知道和元绍说了什么，没过五分钟他就开着那辆拉风十足的劳斯莱斯幻影扬长而去了。
　　沈溪这才放心地把车开到蒙三家门口停下。
　　“你跟他说了什么啊？”下了车，沈溪还不忘八卦一下。
　　蒙三臭着一张帅脸，“反正给你打发走了就行，你管我跟他说什么。”
　　“啧啧，看把你给能的。”沈溪翻白眼道。
　　“最近一段时间，一二楼要重新装修，你自己看着办吧，是继续住楼上还是另外换地方。”蒙三提醒沈溪道。
　　沈溪顿时为难，“我现在晚上只要离开你家十米范围就碰鬼，我还能去哪里啊？！”
　　蒙三双手抱胸，一副幸灾乐祸的欠抽神情，“嚯嚯嚯，刚才陷害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这茬？”
　　沈溪嘴角抽搐，“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记仇？”
　　“就是这么记仇。”
　　沈溪欲哭无泪，“哥，我错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不能就这样冷酷无情地抛弃我啊，好歹以后还是道友是不是？我这次不也出力帮忙了嘛！”
　　就在这时，陆景阳突然打开车门走下来，淡淡说道，“我们小区那边有房子出租，你可以租下来，我们小区有好几个道公佬，通常小区里是不会看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的。”
　　沈溪闻言立即兴奋起来，只差没有给陆景阳跪下感谢，“陆师兄你真是个大好人，那麻烦你帮我联系业主。”
　　陆景阳话不多说，直接掏出手机帮她联系，和人家谈妥以后直接把地址和对方联系电话发过微信给她。
　　做完这一切后，陆景阳默默上车，坐进驾驶室，没有和蒙三说话。
　　蒙三刚才的嘚瑟劲儿立即被这他的冷冻气息打成泡影，赶紧灰溜溜窜上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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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三一路怂着到家，一进门立即像只猴子似的直接扑向陆景阳，挂在他身上撒欢，“你都生气一路了还不够？真的不打算理我了吗？”
　　“下去！”陆景阳冷声道。
　　他觉得如果不给这货一个教训，正正夫纲，这货是永远不会吸取教训的。
　　蒙三手脚并用地缠着陆景阳，像只大型犬一般用脑袋去蹭他脖颈，“不下，就不下！现在又没有外人，我如果放手，你更加不会轻易原谅我！我不要跟你冷战！！”
　　这货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上道了，连自己要跟他冷战都想到了？！
　　陆景阳说不过他只能上手，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撕开，但是蒙三愣是跟牛皮糖似的死死粘着他不放。
　　“嘭——”
　　随着一声脆响，一枚圆溜溜的蛋突然从蒙三包里弹到了地上。
　　蒙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新买的单肩挎包拉链都被那只不安分的臭蛋给挤坏了，顿时气急败坏从陆景阳身上跳下来，顺手抓过门边的扫把追着那枚蛋开打，“好你个小坏蛋，又给我搞破坏，我这包限量版的，一千多呢！”
　　陆景阳，“……”
　　道歉都不专注的混蛋，他还能说什么？
　　别看那只是个蛋，身手灵活得很，蒙三追着它满屋子跑愣是没打到它一下。
　　陆景阳嘴角抽搐看着一人一蛋瞎闹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直疼。
　　真是没一个让他省心！
　　“师兄，快帮我抓住它！”蒙三自己闹腾还不够，居然不怕死地想拉着陆景阳跟他一起闹。
　　陆景阳眼看着那枚调皮的蛋朝自己跳过来，眼疾手快抓住他，随后直接把它放进客厅的茶几抽屉里锁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端的就是快狠准。
　　然后在蒙三目瞪口呆中，他头也不回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
　　蒙三想跟着窜进去，但是被无情喂了个“闭门羹”。
　　“师兄，你快开门啊！”蒙三懊悔不已地挂在门上认错，“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回应蒙三的只有被锁在抽屉里的臭蛋砰砰砰到处乱撞发出的声音，屋里的陆景阳仿佛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了。
　　蒙三顿时有些懊丧地坐在门边的地上，“师兄，老婆，你别不理我啊，我任打任骂，实在不行我任操了还不行吗？”
　　某人开始无节操式花样作死。
　　陆景阳倚靠在门后的墙边，神情郁卒。
　　蒙三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犯了大错的认知。
　　“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啊？你再不理我，我就走了，我真的走了哦，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哇，我都要离家出走了你都不肯开个门挽留吗？你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
　　“我叫你老公总行了吧？”
　　门外的蒙三一个人唱着独角戏，还越唱越嗨的既视感。
　　就在这时，陆景阳听到蒙三那个骚气冲天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听我说，嗷～～～”
　　陆景阳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是蒙三接了电话以后，声音都变了，“是，是我，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好，我马上到！！！”
　　然后就是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
　　陆景阳有些疑惑地打开房门想探个究竟，谁知突然眼前一花，就被一只庞然大物扑倒在地。
　　“啵！”
　　蒙三将陆景阳四仰八叉压在地板上，捧着他俊美的脸直接热情接了个吻，随后才得意道，“就知道你肯定一直躲在门后等我！”
　　“你套路我！”陆景阳目光幽邃，脸上的神情仿佛恨不得把蒙三当场掐死。
　　蒙三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不套路你怎么可能让你这么爽快开门，好了，别生气了嘛！”

第82章：勾魂

陆景阳对他是既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早就被拿捏得死死的，最终只能反手抱紧身上的人，“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总算彻底消气了，蒙三将脸埋进陆景阳颈间，“嗯，我是来讨债的，所以你赶紧躺床上去任我随意。”
　　蒙三就是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一嘚瑟就想撩骚耍贱。
　　“你已经闯祸了，有点自觉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把你锁起来永远别出去！”陆景阳咬牙切齿地说道。
　　蒙三却总有能歪曲他话语本意的能力，故意装作惊慌失措地说道，“什么，什么，你要玩禁制爱把我锁起来SM吗？”
　　“你敢再无耻点吗？”
　　“哦，你上了我还嫌弃我骚？”
　　“从我身上滚下去！”
　　“不要，人家腰肌劳损，需要安慰。”
　　……
　　蒙三花样作死的后果当然是最后真的严重腰肌劳损，在床上被消费了一天。
　　或许是真的生气了想要惩罚他，陆景阳第一次没有往日的温柔，简直需索无度，甚至有一瞬间蒙三觉得他想把自己做死在床上了。
　　“你是禽兽吗？还有完没完了？再不停下来我立马跟你同归于尽！”蒙三趴在床边气急败坏地吼道。
　　而伏在他身后，还和他连成一体的男人虽然也是大汗淋漓，但是精气神明显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他大幅度动了几下，在蒙三耳边恶意说道，“上次是谁说如果再不听话就活该被我操断腰的？”
　　“我收回那句话！”蒙三耍赖地大叫。
　　“覆水难收，你忍着吧，亲爱的……老公！”
　　“混蛋！”
　　哪有当老公是被压的，这他妈让他跟谁说理去？简直搬石头砸自己脚！
　　……
　　疲惫不堪的蒙三没等陆景阳给他清理完身子就睡了过去。
　　＊＊＊＊＊＊＊
　　也不知睡了多久，蒙三在迷迷糊糊中意识清醒，发觉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迷雾中。
　　这迷雾一眼望不到头，周围一片死寂。
　　“蒙弘则……蒙弘则……”
　　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阵缥缈的呼唤，声音陌生而诡异？
　　蒙三下意识想开口询问是谁在叫他，但却远远听到一阵闷雷，犹如当头棒喝，让他思维清晰地想起来，任何时候不要随便应答陌生声音的叫唤。
　　蒙三想要逃出去，可是无论他怎么跑都始终跑不出去。
　　而后他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拽到了水里，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种被水呛入口鼻刺激感，他觉得自己仿佛就要窒息了，他拼命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桎梏。
　　隐隐约约中，他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害我儿灰飞烟灭，现在我就要你给他陪葬……”
　　你儿子是谁？
　　蒙三在这种溺水状态下意识却无比清晰，他想自己大概再睡梦中被人暗算了！
　　可究竟是谁？
　　那人说自己害他儿子灰飞烟灭，蒙三思索一番后想到了之前他们团灭的那帮恶鬼，那个恶鬼青年曾说会有人替他报仇雪恨，难道说的就是现在？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厉害，蒙三挣扎的力气都变小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这么无声无息死去了吗？
　　师兄！
　　蒙三想喊陆景阳，可是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则！阿则！你快醒醒！！”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呼唤传入耳中，帮助他成功从“水里”挣脱出来。
　　蒙三倏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身边是陆景阳惊恐万状的俊脸，他嘴角的血渍成功吸引了蒙三的注意。
　　“师兄？”蒙三轻唤一声并伸手要去触碰陆景阳嘴角的血渍，却猝不及防被他紧紧揽入怀中。
　　陆景阳紧紧抱着蒙三，仿佛要把他揉碎，声音也是颤抖，“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还好……”
　　陆景阳抱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放开他。
　　“咳咳咳……”喉咙的不适感让蒙三剧烈咳嗽起来，刚才那种溺水的感觉还无比清晰。
　　陆景阳赶紧帮他拍后背顺气。
　　“到底怎么回事？你嘴角怎么会有血渍？”蒙三捧着陆景阳的脸焦急地询问道，“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陆景阳握住他的双手，“我没事，倒是你，刚才差点被人勾走魂魄，若是你在睡梦中死去，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出事了的？”蒙三目光灼灼盯着陆景阳问道。
　　陆景阳指着一旁的蛋说道，“这次咱们真的要感谢二蛋，要不是它突然砸门把我惊醒，我也不会发现你被人暗算，如果再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你救了我一命，以后爸爸可以考虑不烹你吃！”蒙三抚摸着二蛋说道。
　　二蛋傲娇地跳到一边，俨然一副“刁民，别想欺负朕”的姿态。
　　陆景阳看着他们互动，眼神宠溺，口是心非的家伙，说了几百遍要把人家烹了吃，其实也没见真正落实行动。
　　陆景阳凑近蒙三，在他唇边亲了一下，“怪我太大意了，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刚才和那背后搞鬼的家伙斗法，他被我伤了，我觉得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往后我们都要加倍小心。”
　　“你都吐血了，真没事吗？”蒙三上下打量着陆景阳问道。
　　陆景阳抬起手背将嘴角的血渍擦掉，“放心吧，你男人血气方刚，出点血死不了人，倒是你泄露天机，这事很容易被当成把柄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咱们必须想办法解决！”
　　“抱歉，都是我太冲动了！”蒙三这会儿才真的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你只是同情黄山一家，但是天道自由其定律，我们是术士，就不能轻易违背，否则必然遭到反噬。”陆景阳道，“不过你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有个人这么一心一意为自己，不感动是假的，蒙三眼眶微红，“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收拾一下，陪我回一趟老家，我想见奶奶！”
　　“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陆景阳说罢主动牵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第83章：出柜

“怎么，第一次见家长紧张吗？”蒙三一边开车一边不正经地调戏坐在副驾驶上乖巧安静的陆景阳。
　　陆景阳勾勾嘴角，“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而且……”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蒙三。
　　“而且什么？”
　　“就算师母反对要打断腿也是先打断你的，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蒙三翻白眼道。
　　一路聊闲，气氛丝毫没有半点紧张，到了蒙三家时，正好看到蒙老太太正和村里好几个奶奶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看到蒙三和陆景阳下车，一个扎着抓髻的老太太用揶揄的口气率先问道，“哟，三儿好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城里的大老板都没有你这么忙呢！”
　　“三儿接替了爷爷的活儿，时常跑外面很正常，这有什么好奇怪？你家又没有大老板，你怎么知道只有大老板才忙？”替蒙三说话的正是隔壁家的李奶奶。
　　李奶奶这个“人形气象台”在村子里颇有威望，普通人不知道是她那个手镯有玄机，都谣传她是个巫婆，甚至有些人都教唆自己孩子不要和她过多接触，只有蒙三家和她亲近，所以李奶奶一向特别疼蒙三。
　　梳着抓髻的老太太被李奶奶一堵立即黑着脸不说话了，气氛莫名尴尬。
　　蒙老太太见状缓缓站起身，“好了好了，三儿难得回来，我们祖孙有话说，先回屋了，你们随意。”
　　盛夏的午后，太阳毒辣辣的，但是蒙三家院子里大树参天，特别凉爽，所以平日里大家总喜欢聚集在这里聊天。
　　“唉，看来我又遭人嫌弃了，我还是回自己家睡觉吧。”梳着抓髻的老太太故意拔高声音对着蒙老太太的背影说道。
　　“你怎么这么说话？”
　　“哎呀，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又没有恶意，这三儿也是二十好几了，还不交女朋友，整天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到处玩乐，家里有钱也不能这样子挥霍吧？”
　　蒙三和陆景阳自然也听到了。
　　陆景阳微微蹙眉，心想这个老太太真不招人待见。
　　蒙三却对着他笑了一下，“别往心里去，总有些疯狗喜欢没事乱咬人，咱们被狗咬了总不能扑上去咬回来吧？”
　　这话成功劝住了陆景阳，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是当着他的面骂蒙三就不行，如果不是顾及蒙三以后还要在村子里生活，他真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嘴碎的老太太。
　　一进客厅，蒙老太太立即开门见山地问话，“跑了这么久，突然回来是不是闯祸了？”
　　果真是亲奶奶，真特么了解蒙三。
　　蒙三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奶奶，您这么说就太伤我的心了，这不是太想念您老人家了，所以回来看看嘛！”
　　“你要是真的有心想让我好过就赶紧找个女朋友，你瞧瞧刚才那刘老太太说话多难听，你奶奶我每天都被她气个几十遍，你知道我心里多委屈多气愤吗？”蒙老太太一脸愠怒。
　　蒙三先是指使陆景阳去烧水泡茶，随后才赶紧抚着老太太后背帮她顺气，“奶奶，您是何等人物，怎么能跟她一般见识呢？咱不生气哈，媳妇肯定会有的。”
　　“有你倒是带回来啊！”蒙老太太没好气地怼。
　　“这不是已经带回来了吗？”蒙三指着在厨房里忙活的高大身影说道。
　　蒙老太太犹如晴天霹雳，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瞪着蒙三道，“你开什么玩笑？！”
　　蒙三眼疾手快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您先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
　　蒙老太太看了看远处厨房里的陆景阳，又看了看握着他满眼哀求的孙子，一时无言以对。
　　蒙三说道，“奶奶，我知道，从小到大您最疼的就是我了，我也知道您一直希望我像个普通人一样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但是没办法，我真的做不到，因为我从小就对女孩子没有丝毫兴趣！”
　　蒙三半是认真半是扯淡地开始劝，“其实我在外面读书的时候就看过医生了，这是天生的，我改变不了，我也尝试过治疗，但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女人，我真的完全没感觉，所以我之前才联合沈岚把您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故意气走。”
　　“这怎么可能呢？”蒙老太太一脸难以置信，“不行，明天咱们再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你这是要让你爸妈绝后啊！”
　　“奶奶，我爸妈还年轻，他们还可以再要孩子的。”蒙三道。
　　“你……你怎么可以跟男人厮混呢，太荒唐了，简直太荒唐了，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听我说孩子，咱们有病就要治，我不能让你败坏了咱们家的风气，更不能让你给家族蒙羞！”
　　蒙老太太说着就要招呼陆景阳过来谈话。
　　蒙三赶紧摁住她，“奶奶，这事不能怪师兄，他是被我强迫的！”
　　“什……什么！”蒙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蒙三继续一本正经地扯淡，“是我强迫师兄跟我在一起的，您和爷爷从小看着他长大，应该是在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如果不是被我带坏了，他怎么可能沦陷，所以您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
　　蒙老太太浑身僵硬，嗫嚅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你们……是认真的吗？什么时候……怎么这样了？”
　　奶奶话都说不清楚了，看来真吓得不轻，蒙三干脆半蹲在她跟前，把自己姿态降低，好使苦肉计，“是我连哄带骗，耍了很多小手段才把师兄骗了跟我的，我求您千万别生他的气。有什么都冲我来好不好？就算您今天要打断我的腿我也认了，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因为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三儿……”
　　“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是个成年人，我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蒙三眼睛泛着泪光，“我不能把人家拉下水了，就因为顾及自己家颜面就始乱终弃，那我跟那些抛妻弃子的渣男有什么分别是不是？咱们家要是出我这么一个渣渣，爷爷在地底下都不得安宁了！”

第84章：男友力

蒙三连爷爷都搬出来了，蒙老太太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景阳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他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自然不会有家庭困扰，尽管如此，可好好一人愣是被自己孙子给祸害成了同性恋，实在对不起人家啊！
　　蒙三一看蒙老太太的神情就知道她想什么，赶紧趁热打铁，“奶奶，师兄他面子薄，您等会儿可别说什么重话。”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蒙三自己都想吐，尼玛，那货骚起来比他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表面温文尔雅，实际腹黑阴险，脸皮厚如城墙！
　　要不是为了尽快说服奶奶同意他们在一起，他才不会抹黑自己成就陆景阳那混蛋呢！
　　“唉，你们现在还年轻，做事情只顾一时的感觉，不考虑将来，等以后你们老了膝下无子女孝顺就会后悔的！”老太太叹气道。
　　“我们可以领养，这都不是问题，奶奶您就别再操心了。”蒙三道。
　　“我不管了，也管不了，随便你们吧，只是你要想清楚该怎么和你爸妈交代。”蒙老太太提醒他道。
　　蒙三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握紧老太太的手，“这就不用您老担心了，我会有办法说服他们的。”
　　这时，陆景阳已经端着泡好的茶断出来。
　　本来是再熟悉不过的徒弟，但是这会儿蒙老太太看着陆景阳那张温柔精致的脸孔，却只有尴尬，哎哟，这都是些什么事哟！
　　“你们怎么了？”陆景阳心细如尘，一眼看出他们祖孙二人的异样。
　　蒙老太太呵呵干笑两声，主动找话题问道，“景阳啊，三儿跟你学习术法，没给你添麻烦吧？”
　　陆景阳浅浅一笑，“没有，阿则很聪明，一学就会。”
　　“呵呵，是吗，你们……平常要注意身体，咳咳……”蒙老太太意有所指。
　　陆景阳似乎听出了什么，有些尴尬地看向蒙三。
　　蒙三调皮地对他眨眨眼睛，随后才又对蒙老太太说道，“奶奶，这次我和师兄回来主要就是看看您，您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蒙三没有告诉奶奶自己闯祸的事，一方面是不想让她担忧，另一方面，自然是他认为这事不会毫无回旋余地，毕竟当初天雷都没有劈死他。
　　“既然回来了，就吃个晚饭再回去。”奶奶岔开话题。
　　“师母和阿则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肯定有话说，我来做饭吧。”陆景阳主动要求，贤惠得让人无法挑剔。
　　＊＊＊＊＊＊
　　陆景阳将清洗干净的排骨放入砂锅中，又放上淮山红枣等配料，随后才盖上锅盖。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他腰身，蒙三就像平时一样懒洋洋抱着他，还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跟他调情，“我老婆真贤惠。”
　　陆景阳微微侧头，低声呵斥，“你正经点，这是在你家！”
　　“没事，我刚才已经跟奶奶出柜了。”蒙三说着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开心吗？你男人我是不是特别给力？”
　　陆景阳花了好几秒钟才把这个信息给消化掉，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身，“你……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有把握说服奶奶，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啊。”蒙三道，“如果咱们这次平安无事，我带你去见我爸妈，那时候就不能我单枪匹马搞定了。”
　　陆景阳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开始就是他设计引诱，到头来蒙三却一个人承担了所有风险，这个男人怎么叫他不爱！
　　“要感动哭了吧？那今晚上可要好好伺候为夫啊！”蒙三故意不正经地调戏，瞬间化解掉陆景阳的愧疚感。
　　蒙三和陆景阳在厨房拉拉扯扯的模样被路过外面的蒙老太太看到，顿时摇头叹气，“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太太感慨完到供奉蒙奇的排位前上了一柱香告知他，“老头子啊老头子，千算万算，我是真没算到两个臭小子搞在一起了，竟航和慧如把孩子托付给咱们，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们夫妻二人交代！你倒是走得轻松啥也不愁了，我可就惨了啊……”
　　谁知老太太刚说完，那一柱香就自个儿断了。
　　“妈呀！”老太太吓得差点跌坐到地上。
　　蒙三和陆景阳听到外面动静，赶紧从厨房跑出来。
　　“奶奶，您怎么了？”蒙三扶着老太太询问道。
　　陆景阳率先注意到牌位前的断香，赶紧拽着蒙三一同跪下来。
　　“奶奶，您去厨房帮我们看一下火。”蒙三借口支开老太太。
　　老太太是普通人，但毕竟跟在蒙奇身边这么多年，大概也猜到蒙三要做什么，于是二话不说进了厨房。
　　老太太一走，蒙三和陆景阳保持跪在牌位前的姿态，一同闭上眼睛进入冥想。
　　很快，二人一同入梦。
　　梦境里面二人置身于一片荒芜的雾中，蒙三下意识伸手去牵住陆景阳，“放心，一切有我。”
　　简单一个动作，一句话，男友力爆棚。
　　这个时候的蒙三还真有“老公”的架势。
　　陆景阳微微一笑，当真犹如一个乖巧媳妇。
　　过了一会儿，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进他们，来人正是蒙奇。
　　“爷爷！”
　　“师父。”
　　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叫出声，不过二人的语气却大相径庭。
　　蒙三更多的是激动和思念，爷爷去世几年，却从不曾入他梦中，这算是他去世后他们第一次相见。
　　陆景阳语气里则是平静而坦然的，他比蒙三早入道多年，对于生死看得更开。
　　蒙奇身上穿着一道复古的灰色长袍，倒像是民国时候的教书先生，即使一头灰白的头发，也难以掩盖他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但是看到蒙三和陆景阳紧紧牵着不放的手，他还是略显尴尬，“咳咳，你们的事刚才奶奶也大致说了一遍……”
　　蒙三率先站出来，“爷爷这事是我主动的，不怪师兄！”
　　“不是的，其实我从很早以前就对阿则有这样的想法，是我愧对师父您和师母的教诲！”陆景阳却无法自己躲在蒙三背后，让他背锅受骂。

第85章：天道眷顾

蒙奇见他们二人争着承担责任，无奈叹气，“我有说要责怪你们吗？”
　　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蒙奇继续说道，“我如今和你们已经是两个世界，有些事本来不该我管，也管不着，不过……”
　　他说到这里却顿住了。
　　不过蒙三却没有追问，而是岔开话题问道，“爷爷，您去世这么久，在地下过得怎么样？为什么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给我托梦？”
　　蒙奇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拳头抵在嘴边咳嗽了几声，“咳咳，那个，三儿啊，爷爷没有在地下，我现在是在上面任职。”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头顶上方。
　　蒙三和陆景阳差点惊掉下巴。
　　“爷爷您成……”
　　陆景阳眼疾手快，没等蒙三问出口便捂住他的嘴。
　　蒙奇立即朝陆景阳投去一个欣慰的眼神，随后才低声解释道，“上面眷顾，上一届雷神退休了，所以就让我顶上了。”
　　蒙奇在世时多次帮助道士协会，抓住好几个凶残大妖，也除过恶鬼，功德无量，能在死后得到上头眷顾，也是当之无愧的。
　　“这是师父当之无愧的。”陆景阳道。
　　蒙三突然灵光一闪，“您当了雷神，这么说上次打魑魅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那是您老人家？”
　　蒙奇点点头，“如果不是你们在场，我也没有那么顺利劈死那到处霍乱的魑魅。”
　　“这么说我们还有功劳？”蒙三有些狡黠地看着蒙奇问道，“那……如果我不小心犯了错，是不是可以功过相抵啊？”
　　陆景阳，“……”
　　没眼看！
　　蒙奇立即横眉冷对，“小兔崽子，你又闯了什么祸？！”
　　蒙三一溜烟窜到陆景阳身后，“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一不小心嘴贱泄露天机，把一个不该转运的人给踹出坑了。”
　　蒙奇嘴角抽搐，随后一把拽开陆景阳，干脆利落地一巴掌盖在蒙三头顶上，直打得他哇哇大叫。
　　“爷爷，您轻点啊，虽然这是在梦里，但是疼痛感等我醒了也还在啊！”蒙三一边喊一边躲。
　　陆景阳赶忙拦住蒙奇，“师父您先别生气，是我不好，平常只顾着传授术法，没有跟师弟普及禁忌，他不知道那人注定命格低劣，以为是受阴宅风水影响爱赌，所以因为同情他家人就泄露了其中玄机。”
　　“小兔崽子，就知道你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蒙奇恨铁不成钢，“你们可知后果？”
　　“所以才问爷爷能否功过相抵啊。”蒙三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反驳。
　　蒙奇重重叹气，“你早晚会祸害得我老头子也跟着完蛋！”
　　骂归骂，但是蒙奇还是舍不得真的把蒙三往死里揍，“我现在就回去解决这事，你小子以后再惹麻烦，我老头子就自己引一把天火烧尽这三魂七魄，也省得再被你连累。”
　　“我以后都听师兄的，绝不乱来。”蒙三赶紧举爪子保证。
　　蒙奇最后在他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下，交代陆景阳道，“景阳，我就把这兔崽子托付给你了。”
　　这话听着一语双关，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托付终身的感觉，陆景阳郑重应允，“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则，不会让他有事的。”
　　“关于我现在的身份你们别声张，我回头会传授你们引雷法，以后除妖卫道用得着的，需要好好领悟。”蒙奇道。
　　陆景阳点头，“谢谢师父。”
　　蒙奇没有再多说，身形瞬间消失在迷雾中。
　　他一走，蒙三和陆景阳同时醒来，蒙三立即捂着脑袋喊疼，“真是的，几年不见，一见面就给我一顿好打，我是不是亲孙子？”
　　“你难道不该打？”陆景阳挑眉看着他。
　　得到蒙奇的认可，陆景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那种犹如吃了蜜糖一样的幸福感简直要把他填满，亏得他平常装X有道才不至于现在得意忘形。
　　蒙三是何等人精，闻言立即嗤笑，“闷骚男，你其实都要开心死了吧！”
　　陆景阳揉揉他的头，“好了，我们吃过饭就回家吧，二蛋还有一窝小鸡仔都在家呢。”
　　＊＊＊＊＊＊
　　“轰隆隆——”
　　蒙三和陆景阳回县城时已经是傍晚，骄阳似火的午后，谁知到了傍晚时分骤然变换，电闪雷鸣。
　　“该不会是天道惩罚咱们来了吧？爷爷怎么办事的，太坑孙子了！”蒙三一边开着车一边乌鸦嘴。
　　陆景阳已经完全无力吐槽，“你好好开车，要死我跟你一起死。”
　　“可我还没活够呢！”
　　“闭嘴，好好开车吧谢谢！”
　　“宝贝，这个时候能不能温柔点，我宁愿死在你的温柔乡里。”
　　“……”
　　本来生仿佛是要离死别、惊恐万状的危险情境，让他这么插科打诨，完全变了味。
　　“哔哔——”
　　一直跟在蒙三他们后面的白色SUV不耐烦地打着喇叭，意图超车。
　　这个路段都是弯道，本来超车就十分危险，而且周围电闪雷鸣的，身后那人还特么要跑出来抢戏赶着找死，蒙三顿时火大，干脆加速，就是不给对方让路。
　　“轰隆——嘭——”
　　“啪啪——”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随后山路旁的大石头直接被劈开，迸飞的碎石打在车玻璃上啪啪作响。
　　心态不好的这会儿恐怕要吓尿了。
　　蒙三却还稳稳当当开着车在盘山公路上飞驰。
　　倾盆大雨随之而来，雨水打在车前窗上，前路都快看不清。
　　那辆白色的SUV身后天雷滚滚，路边的大树都被劈倒，险些就砸在车顶上，场面堪称惊险。
　　“不对啊，那雷好像不是冲着咱们来的！”陆景阳突然叫道。
　　不是冲着他们那就是冲着后面那辆白色车咯，麻蛋，倒霉衰的！
　　蒙三在心里骂着MMP，双手握紧方向盘，操控车子加速前行，努力跟那辆车子拉开距离。
　　但身后那辆车也持续加速，紧紧跟着蒙三，丝毫没有放松。
　　蒙三看了一眼后视镜，沉声问陆景阳，“天道没理由无缘无故追着人劈吧，会不会是妖怪？需不需要我们出手帮忙拦截啊？没准这回真的就将功抵过了！”

第86章：因果循环

“轰隆——嘭——”
　　随着后面一声惊雷，随后就是车子打滑，撞到山壁翻车的声音。
　　“嘎——”
　　蒙三赶紧刹车停住。
　　二人冒着大雨下车，果然看到那辆白色SUV侧翻在路上。
　　“不管车上是人是妖，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陆景阳皱眉说道，随后掏出手机拨打120求救。
　　蒙三走近车子，强行将车门掰开，驾驶座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奄奄一息地叫了起来，“救我……救我……”
　　“师兄，从咱们车后备箱拿一下工具，咱们先把他弄出来！”蒙三示意陆景阳。
　　师兄弟二人费了近二十分钟，总算撬开车门，将人救了出来，但那人已经昏迷过去。
　　救护车姗姗来迟，等二人把人弄出来后直接捡个现成送去医院了。
　　“我刚才检查过了，不是什么妖怪，就是个普通人。”陆景阳等救护车把人带有以后才对蒙三说道。
　　“都湿透了，赶紧上车吧。”蒙三推搡着陆景阳上了车后座，二人拿过干净的衣服换上以后，蒙三才爬到驾驶室开车追上前面的救护车。
　　此刻依旧电闪雷鸣，但是却没有再继续追着他们的车劈。
　　蒙三道，“要真是个好人，估计也不会遭到雷劈，也不知道咱们这一救是不是又违背了天道？”
　　“可事情没有查清楚，我们见死不救也说过不去，等到了医院查清楚这人身份，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我们再收拾他也不迟，而且我刚才叫救护车时顺便报警了。”陆景阳宽慰道。
　　“行啊，动作挺迅速嘛。”蒙三说着还不忘上手在陆景阳满是雨水的脸上捏了一下，接机揩油。
　　“好好开车，别闹！”陆景阳将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
　　＊＊＊＊＊＊＊
　　病人被送进急救室以后，很快家属便闻讯赶来，居然就是那黄山夫妇。
　　“陆……陆师公！蒙师公！”黄山看到蒙三和陆景阳时，明显有些心虚。
　　陆景阳眉头紧蹙，蒙三指着急救室的方向问道，“这么说里面那个就是你儿子？”
　　黄山点头，“正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畜生！”
　　黄山的老婆李凤已经忍不住哭了，她抹了一把眼泪看向蒙三二人询问道，“两位师公是怎么发现我儿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几个护士端着医用托盘急急忙忙走出来。
　　“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危急，你们不要耽误我们，快让开！”护士说着急急忙忙走了。
　　“老头子啊，你说咱们儿子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李凤拽着黄山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哎呀，我怎么知道？”黄山烦躁地说道。
　　很快警察也到了，巧的是这位年轻的警官也是熟人，蒙三也是之前在陈家豪“女友”那个诈骗案里认识他的。
　　这位警官叫周末，名字挺特别的。
　　“周警官，又见面了。”蒙三率先打了招呼。
　　周末看到是熟人，也露出笑容，“原来是你们二人啊，真巧。”
　　“周警官今晚一个人当值？”蒙三熟稔地跟他闲聊。
　　周末点头，“嗯，既然是两位报的案，咱们到那边做个笔录吧。”
　　黄山夫妇二人也悄悄跟了上去。
　　“黄丛军是怎么发生车祸的？”周末例行公事一般拿出纸笔一边询问一边准备记录。
　　陆景阳言简意赅将事情经过解释一遍，“我们是在路上发现他的，他的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然后就被雷劈了，接着车子撞上了山壁翻车了。”
　　“这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被雷劈？”李凤整个人都要吓蒙了，“难道真是报应？！”
　　黄山眼疾手快将李凤拉到一旁呵斥道，“你别在他们面前胡说八道。”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帮着那个老鬼害人，你看这下子报应到自己儿子身上了！”李凤埋怨道。
　　黄山脸色灰黑，“说不定就是他们两个害的阿军！老鬼说过天道就算惩罚也会先罚他们，丛军是不会有事的，如果不是他们害了丛军，怎么可能那么巧出事了正好被他们撞见！”
　　李凤简直恨不得给他几巴掌，“人家冒险泄露天机帮着咱们，你却联合外人使绊子陷害，你真是没良心啊你！”
　　“我现在就去找那老鬼，你别乱说话给我添乱！”黄山警告李凤一句便急匆匆离开医院。
　　李凤回到急救室门口等候结果，脸色非常难看。
　　做完笔录，周末便准备离开了，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主治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李凤赶忙上前询问状况。
　　主治医生面色凝重，“病人左腿严重受创，需要截肢，请家属签字。”
　　“截肢？怎么会这么严重？”李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话不多说，“要不是送来救治得及时，别说是截肢，你们现在就该收尸了！”
　　“我……我是他母亲，可是这事儿是不是要跟他爸商量？”李凤犹豫不决。
　　主治医生催促，“病人耽误不得，你多犹豫一刻他就多危险一分。”
　　李凤咬咬牙，拿过签字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拿到签名后又进了急救室。
　　李凤坐在门外的长凳上掩面痛哭。
　　周末微微皱眉，低声对蒙三说道，“你们可能惹上麻烦了，当时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万一黄丛军醒来反咬一口说是你们害的他，真是百口莫辩。”
　　“车祸现场如果还没有清理，应该可以证明我们清白的。”蒙三道。
　　“外面还下着大雨，很多痕迹都被雨水冲刷掉了。”陆景阳皱眉看着外头。
　　周末掏出手机，“我联系一下交警大队那边的朋友，希望他们处理现场时能保留更多重要证据。”
　　“那就麻烦周警官了。”蒙三感激地说道。
　　周末摆摆手，“别客气，这本来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周末没有再多说，率先离开医院。
　　“我们也回去吧。”陆景阳揽住蒙三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已经做完笔录，他们跟黄山一家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没必要留在这里守着，更何况他们多事留下来，人家还未必领情，他们可没有“圣父”情结！
　　“两位请等等！”李凤却突然在这时喊住他们。

第87章：农夫与蛇

李凤神情尴尬，让蒙三和陆景阳不免疑惑起来。
　　“还有事？”蒙三看着李凤问道。
　　李凤根本不敢正视蒙三，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吞吞吐吐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丛军，真的，希望二位……好人有好报。”
　　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一眼，陆景阳淡淡回道，“也希望您儿子没事，我们先走了。”
　　二人回到家里，蒙三才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你有没有觉得李凤有点奇怪？”
　　“我觉得她丈夫更奇怪，看得出来他其实挺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但是儿子动手术他却跑得没影儿。”陆景阳道。
　　蒙三想了想，“天道既然惩罚了黄丛军，是不是说明这事可以翻篇了？”
　　“谁知道呢，那个妄图用邪术勾你魂魄的家伙一天没揪出来，咱们就不能掉以轻心。”陆景阳想到这里忍不住将蒙三拉进怀中，“我真的无法想象失去你会是什么样子，我会疯的。”
　　蒙三犹记得那时候陆景阳抱着他时浑身颤抖的感觉，那是真的爱惨了才会害怕成那样子吧！
　　“我不会离开你的。”蒙三也反手抱住陆景阳腰身，郑重承诺。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睡觉前，陆景阳特地用帛纸剪了几个小人，并施以咒法代形，让它们守护。
　　“有个大佬当媳妇真好！”蒙三等陆景阳忙完，立即凑上来抱着他喜滋滋地说道。
　　“累了一天，赶紧睡吧。”陆景阳犹如抱着个巨型娃娃一般，将他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放着，一举一动尽显温柔。
　　＊＊＊＊＊＊
　　第二天一早，蒙三和陆景阳是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的。
　　二人相继起身，只见房间里几个小纸人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绞成了碎片。
　　陆景阳皱眉，“看来，这次咱们碰到厉害的狠角色了，我原来以为他被我伤了以后不会这么快恢复的，没想到立刻就卷土重来了。”
　　“说不定是他还有同伙。”蒙三道。
　　“不管对方几个人，必须尽快解决，不然我们随时都会有危险。”
　　“关键是敌人在暗。”
　　“那就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我们不能被动。”
　　“你有办法？”
　　“试试看吧。”
　　“叽叽叽叽……”
　　隔壁房间传来清脆的小鸡叫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养了这么多天，这回应该能看出性别了吧！”蒙三说完兴冲冲拉着陆景阳进入隔壁房间。
　　房间里的一窝鸡仔此刻已经长得跟他们的巴掌一样大，也不再是毛茸茸的。
　　陆景阳看着几只跑来跑去的小鸡，露出无奈的笑容，“阿则，你运气真好，六只全是母鸡。”
　　蒙三本来开开心心的，瞬间就沙雕了，“没道理六只都是母鸡啊！！！”
　　“你还有二蛋。”陆景阳道。
　　“万一还是母鸡怎么办？”蒙三心态已经崩了。
　　“那是个妖蛋，就算是母的，战斗力也不会弱，这些鸡大了养在家里又臭又脏，我们还是把它们送走吧。”陆景阳说着便开始行动，找来纸箱立即装箱打包。
　　蒙三有些不甘心地用手指戳着其中一只小鸡仔的脑袋，郁闷地说，“亏我每天给你们吃好的喝好的，怎么没一个争气呢？”
　　陆景阳宠溺地笑了笑，“你这样像个重男轻女的老古董。”
　　“要是母鸡也能作法事用，我当然不会嫌弃这一窝鸡仔了，都养了半个月了。”蒙三道。
　　闲聊间，陆景阳已经将几只小鸡仔全部装箱。
　　蒙三也帮忙将屋子里其他东西收拾妥当，随后对整个房间进行打扫消毒。
　　中午，吃过饭后，陆景阳和蒙三便将几只小鸡仔拿去送人了。
　　谁料二人刚从接盘者家里出来，周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们有空的话到医院一趟吧，黄丛军做完手术一口咬定是因为你们不让超车，所以害他被雷劈中出的意外。”
　　“好，我们马上到。”蒙三应允。
　　“该来的还是来了。”蒙三挂断电话以后，陆景阳忍不住感慨道。
　　蒙三收了手机坐回车里，“真是现实版农夫与蛇，早知道这样还真应该让他自生自灭，没准天道本来就是想劈死他的，咱两这回真是做了倒霉圣父了！”
　　“不会，我看过他八字，命不该绝，或许这次也是咱们的劫数。”陆景阳道。
　　＊＊＊＊＊
　　二人来到医院的时候，黄丛军的病房里早就挤满了人，除了周末和两名警察，还有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更多的还是黄山叫来“助威”的亲戚，看起来都是些野蛮不讲理的，可见做足了坑钱的准备。
　　真是看走眼了，原本还以为黄山是个老实人，谁知道居然恩将仇报。
　　“哎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害了人还装作救人的样子。”率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盘着头发的中年妇女。
　　这妇女双眼细长，颧骨突出，一看就是个非常强势野蛮的面相。
　　蒙三微微皱眉，“大婶，您哪位？”
　　碎花裙妇女眼睛一瞪，“我是丛军二姑妈。”
　　蒙三点点头，“果然啊，人渣的亲戚也是物以类聚，您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大概身边没几个人喜欢你吧？”
　　碎花裙妇女脸色立即变得灰黑。
　　不等她反唇相讥，蒙三继续说道，“常言道：杀婿三颧面，离夫额不平，欲知三度嫁，女作丈夫声，若然有此相，终日不安宁。你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可是如今依然没有经营好自己的婚姻，家里鸡飞狗跳，就是因为你面相不好还性格恶劣，其实像你这种人就算再嫁十次也不会幸福，因为你这就是标准的克夫相。”
　　关于命理平常蒙三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但是眼下黄家都欺负到他们头上了，蒙三为了速战速决，也顾不得委婉。
　　一番话瞬间堵得众人脸色骤变，哑口无言，因为都是亲戚，碎花裙妇女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这人一眼看出她离过婚，也知道她家庭关系混乱，明显是高人啊！
　　他们一听黄山说要帮忙讨回公道就一窝蜂跑到医院了，事情原委都没弄清楚，早知道对方是个厉害的风水师，算命看相这么厉害，就是有十头牛拉着也不会来的，谁不知道得罪风水师等同于自己触霉头？！

第88章：无敌铁嘴

“我看着里面可能有误会，老黄啊，我看咱们还是调查清楚再说吧。”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很识时务地站出来要做和事佬。
　　他一开口，其他人立即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这两位一看就是得道高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敢做不敢当？一定是误会！”
　　“对对，我也觉得这里面有误会，不如大家找个地方坐下来把话说清楚，免得伤和气啊！”
　　“哎呀，我去接个电话。”
　　“我也该去接小孩放学了。”
　　甚至有些人直接找借口开溜。
　　真是塑料亲情，黄山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是不是误会等警察调查清楚就知道了，今天让大家在百忙之中过来做个见证，确实打扰了，既然大家都有事那就忙去吧！”
　　这黄山也是够直的，完全没有给大家好脸色。
　　亲戚们有些尴尬，干脆又一窝蜂跑了，只有那个碎花裙妇女还杵在原地，有些不甘心地瞪着蒙三，但是她却不敢再言语刻薄地骂人了。
　　蒙三瞥了她一眼，“大婶，你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吃饭吗？还是想让我给你喂一碗心灵鸡汤？不过你也见识到了，我这个臭小子嘴里向来是没有什么好话的，你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碎花裙妇女终于受不了，夺门而出。
　　周末和自己的同事已经看呆，本来一屋子的人，他们害怕双方会打起来了，谁知道蒙三随便几句话就把所有人吓走了，真是厉害。
　　躺在病床上的黄丛军看蒙三和陆景阳最是愤恨，他醒来时知道自己被截肢，差点没又气晕过去，不仅如此，他老婆本来就因为他爱赌钱跟他闹离婚，这下逼得更紧，还扬言如果他不同意离婚就会上诉。
　　陆景阳注意到黄丛军怨毒的目光，立即投以一个警告的眼神。
　　陆景阳人长得俊逸非凡，平常也都是一副和善友好，温文尔雅的模样，但他的眼神却十分锐利，尤其是在瞪人时，那股冰冷的气场简直教人不寒而栗。
　　黄丛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是看到自己被截肢的腿后又有些不甘心道，“如果不是你们非挡在前面不让我超车，那雷也不会劈中我的车，害我翻车截肢，你们休想逃避责任！”
　　还来？
　　周末和自己两个同事这时候却饶有兴味地站在一旁准备看戏。
　　看到他们这么没义气，蒙三也有些无语，好久不怼人没想到今天全来找骂！
　　蒙三走近病床，居高临下看着黄丛军，“弯道超车，还是双黄线，谁给你的胆子？你的驾驶证是买来的吗？要不是我们及时把你从车里弄出来，你现在恐怕已经躺在棺材里面了。”
　　“什么双黄线，那段路在修路，加上下着大雨我哪里看得清？”黄丛军狡辩道，“我看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
　　“我看你才是强词夺理啊。”蒙三摇头叹气。
　　陆景阳这时候才看向黄山冷声道，“黄先生，我们本来出于一片好心，冒着大不违帮你，可你却是这样回报我们？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你的儿子为何会有此下场？”
　　哎哎哎，这里还有这么多吃瓜群众，您老别这么真相，会吓到人家的！
　　蒙三在一旁赶紧给陆景阳使眼色。
　　陆景阳向来谨慎，岂能不明白蒙三的意思，但是此刻他却没有收敛的意思，而是目光幽邃德看着黄山，“人在做天在看，不要被别人利用，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话说到这个份上，希望你考虑清楚，接下来是要继续助纣为虐还是将功补过。”
　　他的眼神太过冷厉，黄山吓得完全不敢出声。
　　“爸，别人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你可不能认怂啊！”黄丛军这时候还想煽风点火。
　　“你们走吧，天意如此确实怪不得别人！”黄山说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陆景阳却没有就此罢休，“告诉我，是谁让你找我们办事的？如果你继续隐瞒真相，早晚还会自食恶果。”
　　黄山被他逼问。又急又气，“我已经不想跟你们追究这件事了你们怎么还没完没了？这里不欢迎你们，快走吧！”
　　“爸，你干什么呢？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黄丛军嚷嚷道。
　　“你给我闭嘴！”黄山恶狠狠地呵斥住儿子。
　　黄丛军突然被他一吼，立即就怂了，大气都不敢出。
　　“唉，我看这里现在没有咱们什么事了，还是收工吧。”周末好戏立即就拽着同事拍拍屁股走人。
　　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看到这里也是一脸懵圈，面面相觑。
　　“经理，我们现在是要找谁处理赔偿事宜？”一个实习生模样的业务员凑近一个穿着职业装，打扮十分知性的女人询问道。
　　女经理一脸严肃，“既然现在没有纠纷，当然是找车主，这还用我来教你？”
　　实习生被教训，一脸尴尬。
　　“我相信以后都不会有咱们什么事了，我们也走吧。”蒙三说罢意味深长看了黄山父子一眼，随后才示意陆景阳离开。
　　＊＊＊＊＊＊
　　“你刚才那一番话是故意试探黄山的吧？”到了医院外面，蒙三立即笑嘻嘻地问道。
　　陆景阳笑，“嗯，本来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跟背后害我们的人有关，不过刚才随便一诈他就心虚了，我觉得接下来只要跟着他，一定会见到我们想见的人。”
　　“难不成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守着？”蒙三打了个哈欠问道。
　　“我想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陆景阳说着示意蒙三到车上等候，“如果困了不妨在后座睡一觉，我守着就好。”
　　“算了，让你一个人操劳多不好，我还是陪你一起奋战吧。”蒙三说罢干脆掏出手机来打游戏。
　　他最近打王者打得特别来劲儿。
　　基本上一有空就会拉帮结派地上线耍。
　　蒙三一登录游戏，陆景阳便听到黄越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去，三儿你今天总算上线了，今天起这么晚，难道是因为昨晚‘加班’太晚？”
　　一来上满嘴荤段子，陆景阳都要无语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男音又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人都到齐了吗？”

第89章：跟踪

这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景阳县城管辖区的阴差赵然。
　　陆景阳有些奇怪地看着蒙三，“你们怎么把赵然拉进坑的？”
　　蒙三一边专注地打游戏，一边说道，“不是我，是黄越拉进来的，我怀疑他们两个有奸情！”
　　陆景阳更加无语了，“可黄越不是个直男吗？”
　　“他自己也说了，钢筋都是可以掰弯的，没准是看小赵同志长得好看，就心动了呗。”蒙三一如既往地没个正经。
　　陆景阳双手环胸，“小赵同志？你跟赵然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空气里仿佛突然弥漫着柠檬的酸味儿。
　　一向很有眼力见儿的蒙三同学这次却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没有及时哄媳妇儿。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游戏开始的声音更是直接盖过陆景阳叹气声。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
　　“我方防御塔正在被攻击！”
　　蒙三捧着手机喊道，“快回来，快回来！”
　　“我去，然哥你别打野了！”
　　游戏的角色声音也跟着传出来，手机里一片嘈杂：“花有再开的那天，人，有重逢的时候吗？”
　　黄越又喊道，“然哥，快救我！”
　　虽然不知道游戏里面是怎样一番厮杀，但是没过两分钟，黄越嘚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去，直接三杀啊，然哥太厉害了，以后我就抱你大腿了！”
　　随后就是赵然淡淡的声音，“嗯。”
　　没眼看，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基情满满！
　　“警告你们，秀恩爱死的快哈！”
　　“喂，别胡说八道，我跟然哥这是妥妥的兄弟情。”
　　陆景阳已经懒得管他们，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却紧紧盯着医院门口。
　　黄山一直在医院待到了下午才急匆匆地离开，这期间，蒙三不知道打了多少轮游戏。
　　“别玩了！”陆景阳有些不悦地抢过蒙三的手机。
　　“我还没打完呢！”蒙三下意识叫起来，但是一对上陆景阳阴郁的俊脸秒怂，“……师兄，老婆，我错了！”
　　“黄山走了，还不快追。”陆景阳道。
　　蒙三先是往窗外望了一眼，确定黄山走的方向以后，立即扣上安全带，开车跟上他。
　　“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了，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了。”
　　蒙三皱眉，“黄越那傻X肯定是要打电话骂我游戏中途离场，你帮我接。”
　　陆景阳拿过手机摁下接通键，机智无比地开了免提。
　　黄越的嚎叫透过手机听筒还能震荡耳膜，“蒙弘则你个混蛋，游戏没打完你死哪里去了？”
　　陆景阳勾勾嘴角，报复一般抢白道，“他肾虚上厕所去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蒙三，“……”
　　陆景阳无比坦然地把手机放回原处，“好好开车。”
　　“不是，你这样黑自己老公有什么意思？”蒙三喊道。
　　陆景阳笑容妖冶异常，“你是虚啊。”
　　“放屁！”
　　“每次都是你求饶说自己不行了的。”
　　“……”
　　算你狠！
　　“他好像要去乡下，我们恐怕没办法跟得太紧了。”蒙三岔开话题，指着周围的环境对陆景阳说道。
　　“这里我好像来过，这条路往前五公里有两条岔路，分别通往两个小村庄。”陆景阳道。
　　毕竟做了近十几年道公佬，景阳县城大大小小的村落还真没有几个是陆景阳不知道的。
　　蒙三远远跟着黄山，果不其然，过了五分钟，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两个岔路，黄山的开着“柳微”车朝左边的二级公路疾驰而去。
　　“这条路通往一个叫做‘凤乡’的大村，只有十分钟路程。”陆景阳就像个精准的导航机。
　　蒙三贱兮兮地把抓过陆景阳的手放在座位中间的调档控制台上，“我老婆就是厉害，以后下乡带着你就不怕迷路了。”
　　“嘭嘭——”
　　被搁在后座的背包十分煞风景地传出了声音。
　　蒙三立即皱眉，“你怎么又把那只爱捣乱的臭蛋带来了？”
　　陆景阳勾勾嘴角，“大概是趁我收拾东西的时候自己爬到包里的，难为它忍了一路，到现在才吱声，可见你是真的不要脸，它都听不下去了。”
　　“你今天怼我上瘾了还是怎么地？我哪招惹您老了？”蒙三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你自己想。”陆景阳语气淡然。
　　蒙三干脆将车子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凑近陆景阳直接给他一个深吻。
　　“你发情期到了？”陆景阳被放开的时候依然无比淡定，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好听。
　　蒙三保持着倾身上前压着他的装13姿势，“现在气消了吗？可以说清楚到底在跟我闹什么情绪了没？”
　　似乎每次在哄陆景阳的时候，蒙三才着实男友力爆棚。
　　陆景阳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再不跟上去人就跟丢了，凤乡村很大，房屋错落复杂，想找人不容易。”
　　“我的车技跟得上黄山，而且对我而言你更重要。”蒙三直勾勾看着陆景阳，星眸耀眼闪亮，让人挪不开眼。
　　陆景阳觉得自己这一瞬间心跳加快，交往后，陆景阳其实也彻底看清了蒙三，他一开始那么好骗并不是因为他情商不够，而是他性格使然。
　　对于那些不怎么上心的人，他根本懒得费脑去多加揣测思考，自然也不会在意对方设计欺骗自己。但是相对的，一旦他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他所有智慧和精力就会高度集中，对这个人掏心掏肺，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才能让对方沦陷。
　　陆景阳承认自己此刻已经彻底沦陷，只是该死的是他们还有任务在身，实在不宜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你会后悔这个时候瞎撩我的。”陆景阳声音嘶哑。
　　蒙三察觉到他凤眸里的危险光芒，突然腚疼，眼疾手快坐会自己的位置，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极速前进。
　　终于，进了凤乡村，只见黄山的那辆“柳微”车开到山脚下一个大房子前院停了下来。
　　黄山一下车便急匆匆地要冲进房子里，但是这时，屋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直接蛮横地把他往门外推。

第90章：再当一回圣父

那个凶神恶煞推搡着黄山的，正是之前忽悠别人被蒙三和陆景阳教训过的邪道公阿强。
　　随后又有几个跟阿强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跟着出来，他们凑近阿强嘀咕了一阵，阿强便将院门用力关上了。
　　“嗬，这下好了，又是老相识。”蒙三伏着方向盘感慨道，“你说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接二连三碰到熟人呢？”
　　“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没事瞎搞惹出来的？”陆景阳从善如流地吐槽。
　　“我错了还不行吗？您老就别老给我扎针了好不好？”蒙三很是无奈。
　　而另一边，黄山被阿强拒之门外之后，竟然转身到车上拿了一把锤子出来，直接冲上去砸门。
　　“卧槽，要出大事！”蒙三惊呼道。
　　“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不能贸然出手。”陆景阳道，“看来这次真的大意了。”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黄山俨然豁出去一般，一边砸门一边放声大喊。
　　他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一堆邻居围观。
　　就在这时，蒙三和陆景阳看到有一股灰黑色的气流从那院门夹缝中飘出来，并迅速缠上黄山，随后黄山就跟突然中了邪一般，自己扔下锤子闷不吭声回到自己的车上，突然开车疾驰而去。
　　“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的？”
　　“大概是疯子吧！”
　　“真是个怪人，还拿锤子砸门，吓死我了！”
　　而这时阿强才又打开院门，跟好奇围观的邻居们解释了一番，“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们大家了，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蒙三问道。
　　陆景阳脸色有些难看，“追上黄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坐稳了。”蒙三说着发动车子，迅速追上黄山的柳微车。
　　“卧槽，他是不是喝了鸡血了？开这么快？要不是咱们装备牛掰，我都追不上！”蒙三一边加速跟紧黄山一边没个正经地吐槽。
　　陆景阳却目不转睛一直盯着前方，“我知道了，他是被怨气缠身了，这样下去早晚出事，快想办法将他拦截下来！”
　　蒙三皱眉，“卧槽，怎么老是让咱们碰到这种破事，为什么我们要冒着危险去救他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活着对我们或许更有用，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不然阿强不会这么狠想要杀人灭口！”
　　“杀人不犯法啊？！这算刑事案件了吧！”
　　“怨气缠身的人通常会控制不住自己，警察最多也会以为他是自杀！”
　　“真是麻烦！”蒙三低咒一声，将油门一踩到底，黑色的越野车就像离弦之箭，嗖地一下窜出去。
　　好在乡下的公路上车辆不多，蒙三干脆超车冲到黄山前面，随后缓缓减速刹车。
　　“嘭——”
　　随着一声巨响，黄山的柳微车狠狠撞上蒙三他们的车尾，蒙三和陆景阳因为这剧烈的撞击，人都要飞离座椅。
　　蒙三让车子往前缓冲了一小段距离后才猛踩刹车，迫使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车子一停，陆景阳赶紧扯开安全带冲下去，来到黄山的车旁，动作迅速地拉开车门，将人拖下来，掏出一张符纸用力贴在他脑门上。
　　黄山贴上符纸后在地上一阵痉挛，就像发羊癫疯一般口吐白沫，约莫过了半分钟，他才恢复神智停了下来。
　　陆景阳将贴在他脑门上的符纸撕下来，嘴里默念一句咒语，那符纸便自动飞起来，自己化成了灰烬。
　　黄山吓得脸色发白，“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蒙三闻言直接一脚踩在他胸前，居高临下瞪着他，“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们救了你，你早就怨气缠身，自己开车飞下山涧见阎王了！”
　　黄山不傻，他记得自己本来是要来找老鬼算账的，可是却莫名其妙把车往回开，肯定中了对方邪术！
　　蒙三见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这才把脚拿开，“废话少说，救命之恩我们也不指望你这样人会报，但是你把我的车撞坏了，记得赔钱！”
　　“对不起……”黄山满脸愧疚地道歉。
　　“啧！”蒙三直接翻了个白眼。
　　陆景阳也站在一边不出声，场面异常尴尬。
　　黄山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自己把事情始末娓娓道来，“半个月前，有人上门找丛军要债，然后我就听朋友介绍，来到凤乡村找了那个道公佬，大家都叫他老鬼，他本事很大，他说能帮我儿子逆转命运，但前提是要我帮他一个忙，就是找你们作法事，也是他教我用苦肉计骗你们，博取同情的。”
　　“那你可真有能耐，骗得我真为你冒险泄露天机。”蒙三揶揄道。
　　黄山苦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们不会了解一个老父亲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心酸，他再不好也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你为了自己儿子就要去害别人？这是什么道理？”蒙三气得想打人。
　　黄山辩解道，“你们名声响亮，肯定会逢凶化吉的啊，你看，你们现在不是毫发无损吗？”
　　蒙三一听更加炸了，“哎哟，我这个暴脾气……”
　　陆景阳眼疾手快在他炸毛前将人拉住，“别为这种人气坏身体。”
　　蒙三深呼吸一下，随后才瞪着黄山道，“看在我师兄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父子二人，不然老天不惩罚你们，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打电话叫人拖车送修理厂。
　　谁知黄山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爬起来，一把跪在二人面前，“两位师公大人大量，还救我一命，实在感激不尽，但是老鬼心术不正，到处害人，两位一定要为民除害啊！”
　　蒙三白眼都要翻上天，“要不要脸啊你，还特么为民除害，你以为拍电视剧呢？我看你分明是怕老鬼知道你没死继续打击报复，所以想怂恿我们帮你把他灭了！”
　　“他们一定会继续害人的，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少废话！”蒙三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回到县城以后，蒙三堵着的一口气都没法缓过来。
　　陆景阳道，“别气了，其实他虽然人品不好，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咱们修道就是为了与人消灾，这帮邪道公已经放肆到用怨气草菅人命了，咱们不能不管。”

第91章：兵人

“所以你是准备去跟他们干架咯？”蒙三挑眉问道。
　　陆景阳面色凝重，“这架是迟早要打的，毕竟对方已经骑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了，绝对不能忍。”
　　他绝不会放过任何妄图伤害蒙三的人！
　　蒙三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愤怒，也知道他是想为自己出气，但他还是故意凑上前问道，“你是为了我才这么着急想要解决那帮邪道公的吧？”
　　“你说呢？”陆景阳说罢直接将他抵在墙上。
　　“现在是白天。”蒙三贱兮兮地说，但是手却不老实地从陆景阳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手在干嘛呢？”陆景阳用食指勾着他的下巴和他对视。
　　“你说呢？闷骚男！”
　　“我能有你骚？”
　　“咳咳……打扰一下！”
　　突兀的男声从客厅传来，生生打断了二人的你侬我侬。
　　来人……不来鬼正是阴差赵然。
　　蒙三和陆景阳被迫分开，表情尴尬。
　　尼玛，这鬼怎么能擅闯民宅呢？要是再晚几分钟来那还得了？
　　赵然大概也猜到他们二人心中的想法，于是憋着笑解释道，“抱歉，事出突然，不然我是绝不会这样不敲门就打扰的！”
　　陆景阳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淡问道，“赵力士如此着急，想必也不会是小事。”
　　“我就开门见山了，地府最近丢了一大批怨魂，都是戾气很重的，我们怀疑有人拘役鬼魂采集怨气，希望两位协助调查。”赵然道。
　　“不会这么巧吧！”蒙三突然叫道。
　　赵然立即看向他，“难道蒙兄弟知道什么内情？”
　　蒙三摸摸下巴，“猜到一点，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们，地府丢怨魂是不是一直存在？”
　　赵然点头，“确实，不过都不在我的管辖区域，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整个靖海市都大批鬼魂无故失踪。”
　　“那就对了。”蒙三道。
　　赵然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陆景阳也跟着解释道，“我们之前在安山县团灭了一窝厉鬼，我们最近查到那厉鬼头头还有个当道公佬的父亲，那道公佬专修邪术害人。”
　　“那就得查查他了！”赵然看向他们二人，目光诚挚，“请两位务必帮在下，感激不尽。”
　　“这个自然，赵力士不说我早晚也会找那人算账的。”陆景阳目光幽邃。
　　＊＊＊＊＊＊＊
　　“你来干什么？！”蒙三看着赵然身边的黄越，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约好夜里要到那老鬼家里察探一番的。
　　黄越欲哭无泪地看着蒙三，“你以为我想啊，老子本来在家睡大觉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被弄到这里了！”
　　“咳咳，是我要带着这位兄弟的。”赵然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曾经因为抓了个恶鬼丢失了肩上一味魂火，所以在阳间时魂魄容易不稳，如果过度消耗法力容易魂飞魄散，所以需要一具肉身来维持精力，这位兄弟的身体构造奇特，跟我的三魂七魄能密切融合。”
　　身体构造奇特？！
　　蒙三贱兮兮地看了黄越一眼，故意问道，“怎么个奇特法？”
　　“我擦，你这什么眼神？”黄越立即不悦地哇哇大叫起来。
　　陆景阳无奈摇头，那模样仿佛在跟赵然说：见笑了，媳妇有点皮，你多担待。
　　“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赵然故意岔开话题催促道。
　　蒙三却突然一把揽住赵然肩膀，将他带到一边说悄悄话，“赵兄，黄越那二货跟我从小玩到大，你跟他合拍我不反对，但是人鬼殊途……”
　　“咳咳……”赵然被他吓了一跳，“蒙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说过他身体构造奇特，是容易被鬼附身的体质，不过我跟他订了契约，让他变成我的‘兵人’，我附他身在阳间活动，对他身体是没有任何伤害的，而且也能保护他不被别的鬼魂附身。”
　　蒙三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赵然，“你们真的没有别的关系？”
　　他特别加重最后两个字。
　　赵然一脸懵，“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
　　“好吧，没有就算了。”蒙三说着放开他。
　　“喂，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黄越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蒙三故意卖关子。
　　陆景阳这时候已经发动车子，催促他们道，“快上车吧。”
　　一上车，赵然便直接附身在黄越身上。
　　“然哥，拜托你提前打个招呼啊，突然上身很吓人的。”黄越叫道。
　　“抱歉，下次注意。”赵然的声音从黄越身上传来。
　　坐在前面的蒙三有些无语，“你两这样特别像精分！”
　　“你才精分！”黄越不爽地叫起来。
　　陆景阳轻车熟路，很快进入凤乡村，来到那老鬼家附近。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漆黑，到处都是虫鸣声。
　　那老鬼的房子在山脚下，此刻透着月光一看，竟然鬼气森森的，格外瘆人。
　　“妈耶，为什么这种事要带上我，我招谁惹谁了啊啊啊啊！”黄越看着那个屋顶还冒着黑气的大房子，内心有些崩溃。
　　“以后经历多了你就习惯了。”赵然一派淡然，完全没有坑了人的愧疚感。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签订什么鬼契约了，吃力不讨好，话说还能反悔吗？”
　　“我们签订的契约是五年，这期间如果你反悔，会遭到术法反噬，折寿十年。”
　　在旁边目睹精分现场的蒙三和陆景阳完全无力吐槽了。
　　蒙三等他们叨叨完了才说道，“白天我们跟踪黄山来的时候，看到他屋里有好几个道公佬，等会儿大家千万要小心。”
　　赵然道，“放心吧，必要时候，我会召集地府其他人手过来帮忙的。”
　　“话说你们打架的时候千万保护好我肉身啊！”黄越插嘴道。
　　“哎呀，你闭嘴。”蒙三打断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蒙三等人赶紧躲到草丛里。
　　“几位师兄，你们今晚抓了几只？”
　　“两只，附近的怨魂基本上都要被我们抓光了，看来以后要到外地拘役回来才行！”
　　“你们运气比我好，我今天一只没抓到，还被那厉鬼抓伤了！”
　　人没看见，但是对话声却越来越清晰，而对话内容更令人发指。

第92章：夜探敌窝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很快，蒙三等人看到阿强带着三个人自草丛前经过，并朝着山脚下的大房子走去。
　　陆景阳从兜里摸出几张符纸，攻其不备，果然将四个人全部放倒。
　　“他们少几个人，我们就少几分危险，赶紧把人藏起来！”陆景阳一边解释一遍出来将放倒的几人搬到草丛里。
　　要论阴险，陆景阳若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
　　蒙三跟合体的黄越赵然赶紧帮忙藏人。
　　搞定一切后，几人才偷偷潜进老鬼的院子里。
　　老鬼家的院子跟蒙三老家很相似，黄越突然多嘴说了一句，“是不是你们修道的都喜欢这种调调？”
　　“嘘！”赵然赶紧让他禁声。
　　蒙三和陆景阳让他们自己精分，果断翻墙进入院子里。
　　被附身的黄越借着赵然的力量也变得身手矫健，双手一撑也翻过了墙头，落地姿势完美，但是翻墙地点似乎选错了，直接踩到了人家花圃里。
　　蒙三&陆景阳，“……”
　　不是地府高手吗？难道脑残会传染不成，上了黄越这二货的身，也跟着脑残了？
　　赵然有些尴尬，他附身之后，可以自由操控黄越的身体，但同时，黄越也可以支配他的力量，这次就是黄越那二货滥用他的力量耍帅装X。
　　“嘿嘿，失误！”黄越说着赶忙从花圃里走出来。
　　谁知他刚一抬脚，脚踝就被不知名的东西用力缠住，他一时猝不及防被拌了个“狗啃泥”，还好死不死就趴在蒙三脚边。
　　赵然已经不想说话。
　　蒙三居高临下看着黄越，贱兮兮地说，“哟，还没过年呢，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礼吧？”
　　“去你的，还不扶朕起来，有东西缠住我的脚了！”黄越气道。
　　蒙三从腰间摸出那把漆黑的唐刀，拔刀在他脚踝处随便一挥，那紧紧缠住他脚踝的藤蔓植物便吓得自己缩回原处，花圃里面突然发出一阵类似啼哭的声音，十分诡异。
　　蒙三摸出一枚拇指般大小的微型手电筒，对着黄越脚踝一照，只见那上面赫然是个手指印。
　　黄越吓得想尖叫，但是赵然却反应十分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别出来妨碍我们了。”
　　黄越这下终于老实不敢再自己跑出来作妖。
　　蒙三下意识看向陆景阳，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兜里摸出一张白色帛纸，撕成了三个细长条，然后对着帛纸默念了一句咒语后一人一条发给大家，低声道，“绑在手腕上，贴墙边站着别动！”
　　蒙三和赵然赶紧照做。
　　就在这时，老鬼家的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轻男人满脸警惕地走出来，在院子里四处查看。
　　蒙三等人紧紧贴着墙边站立，呼吸都要秉烛了。
　　那花圃里的啼哭声也随着他们身形隐没在墙边而渐渐消失，但整个院子里一片死寂，连外头的虫鸣声都听不到，显得更加恐怖。
　　年轻男人没在院子里发现什么可疑行迹，又转身进屋了。
　　蒙三等人却一直贴着墙边，约莫过了两分钟，那个年轻男人又突然冲了出来。
　　疑心病真特么重，幸好他们都沉得住气！
　　这次仍然没有发现异常，那个年轻男人才终于放松警惕，就在他转身进屋时，陆景阳迅速甩了一张定身符过去。
　　见蒙三他们几个都意味深长盯着自己，似乎在说他偷袭手段不入流，陆景阳从墙边走出来，一脸淡定解释，“非常时期。”
　　蒙三笑了笑，“我是想说：老婆干的漂亮！”
　　陆景阳，“……”
　　那个被定住的年轻男人此刻动弹不得，还口不能言，只能恶狠狠瞪着他们。
　　而这时，花圃里又响起了诡异的啼哭声。
　　陆景阳盯着花圃的方向，俊逸的脸有些煞白。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蒙三注意到他的神态，奇怪地问。
　　赵然也脸色不太好，“如果我没猜错，这花圃里面应该种了荼靡之灵。”
　　“那是什么东西？”蒙三问道。
　　赵然道，“是一种原本只有地府才会长的藤蔓花卉，十分邪气……”
　　“怎么个邪气法？”蒙三见他突然顿住不说了，忙追问道。
　　陆景阳接着他的话解释道，“在桂西那边有一种禁术，叫做‘锁魂藤’，就是杀了芳华正茂的女子，取其头颅埋于地里做为养料种植荼靡之灵，荼靡之灵的根茎会穿透人头骨，汲取头骨中的养分，同时也剥夺了这个人的灵魂，使她生生世世被锁在这里，永不超生。而有了灵魂的荼靡之灵也有了灵力，可以替主人预测未来，刚才它发出啼哭的声音，其实是向自己主人通风报信。”
　　“好变态，好恶心的东西！”蒙三光听都觉得残忍且毛骨悚然。
　　黄越本尊已经吓得不敢说话。
　　赵然皱眉道，“在地府只有阿鼻地狱才会种这邪花，这是地府的一项酷刑，为惩罚那些十恶不赦的年轻女鬼，她们生前犯了重罪被打入阿鼻地狱，不得超生，头颅会被砍下作为花肥，让荼靡之灵永远束缚她们的灵魂。荼靡之灵作为禁花，是绝不能流传到阳间的！”
　　“大佬们，这个时候就别科普玄学知识了，你们要打鬼虐怪就赶紧，我一个带不动的青铜混在你们中间很惊悚啊，我只想快点完事，回家睡觉！”黄越弱弱地打断他们的大佬重要对话。
　　陆景阳却有些绷不住笑了，拿了法器率先进屋。
　　谁知他们几人一踏进屋子，所有光线一下子便全部消失了。
　　“我了个擦擦，又是什么情况啊，三儿啊，你在哪儿？”黄越下意识伸手要去抓蒙三。
　　和他共用一个身体的赵然彻底无语了，“你别乱喊乱叫的，只不过是些障眼法，欺骗入侵者的小手段。”
　　“是小手段你们倒是快点破解啊，麻蛋，伸手不见五指的，老子要吓尿了！”黄越欲哭无泪。
　　“啪！”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打了个响指，一片漆黑的屋里又亮起了一束柔和的暖光。

第93章：就是这么天才

众人朝光源处望过去，只见那竟是在蒙三指尖处燃烧着的火苗。
　　“最近新学的小魔术，配合爷爷留给我的一味雷火，刚好派上用场。”蒙三大大咧咧地说，其卖弄意味却只有陆景阳听得出。
　　只是那指尖一簇火苗并不能将整个屋子照亮，大家只能模糊看到彼此的身影。
　　就在这时，空气中徒然吹起一股阴风，差点将蒙三指尖的雷火扑灭。
　　“大家小心！”陆景阳提醒众人一句，率先拔出匕首，一道冷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随后便是一阵痛苦不堪的惨叫。
　　蒙三干脆双手合十，揉着指尖的雷火用力搓，最后双掌上便是熊熊燃烧的两把红火焰。
　　“我擦，您老有这技能不早亮出来，尼玛，你们摸黑打怪，我看不见光听声音吓都吓死了！”黄越道。
　　蒙三恨不得踹他一脚，“这火种很贵的，你以为能随便用啊，门外汉别乱插嘴！”
　　而此刻借着火光，众人总算看清被陆景阳打倒在地，不断惨叫的赫然是三只通身鲜红的厉鬼。
　　“特么又搞这玩意儿，果然不愧是父子，都一个德行！”蒙三立即不屑地吐槽。
　　咋一看到厉鬼的黄越终于成功晕菜，他的身体彻底由赵然支配，赵然神色严肃地拿出一本黑皮笔记本，对着地上几个痛苦哀嚎的厉鬼逐个点名，“金小奇，赵钱三，王贵，你们几个被人利用还不知道，还继续为非作歹想永世不得超生吗？”
　　“阴差？！”
　　“大人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啊！”
　　赵然将本子合上，变出几副镣铐扔给他们，“自己扣上，稍后随我回地府领罚，你们配合我还可以帮你们争取宽大处理。”
　　“骗……骗鬼呢，我们回去就是要下油锅炸了吧！”有个看起来比较老的厉鬼捂着残缺的胳膊叫道。
　　蒙三甩灭一只手掌上的雷火，抽出那把泛着寒光的唐刀，“赵兄，何必浪费力气把他们带回去，不如把他们交给我喂刀吧，我这把刀最喜欢劈恶鬼。”
　　几个恶鬼一看到那把刀立即往后瑟缩，手忙脚乱地自己戴上镣铐。
　　而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小心你的刀把自己给砍死了。”
　　蒙三勾勾嘴角，“老鬼，别装神弄鬼的，咱们这也不是第一次交锋了吧，你是长得太磕碜怕见光所以喜欢躲在黑暗里装孙子呢？还是本来就是个孙子，只会背后玩手段？”
　　“哼，我成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仗着自己爷爷的名号招摇撞骗！”
　　蒙三被怼完全没生气，“我就是有个好爷爷，你羡慕还是嫉妒？要不然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当你大爷啊！”
　　“你——”
　　“噗！”
　　老鬼刚叫出一个字，就被蒙三突然甩过去的一簇雷火打中。
　　他刚要跑，陆景阳动作更快地甩出两张定身符。
　　“嘶嘶嘶——”
　　随着奇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陆景阳和附身在黄越身上的赵然猝不及防被几条手腕一般粗的藤蔓缠住腰身。
　　而陆景阳甩出去的符纸也被一条藤蔓直接戳破。
　　“雷火，散开！”蒙三低喝一声，放下唐刀，双掌在头顶一划，手里的雷火便形成几个带火焰的小圆球悬空飞了起来，屋里的情形被火光清晰地映了出来。
　　看不清还好，看清了画面更瘆人，原来整个屋子的墙上都爬满了手腕般粗壮的荼靡之灵，那些交织缠绕的藤蔓就像蛇一样四处蠕动，摩擦出嘶嘶的声音。
　　“哈哈，不枉我每天以人血浇灌，每年给它换新鲜的头颅，关键时刻还知道护主！”老鬼得意地说。
　　真特么变态！
　　蒙三重新拿起唐刀，来到陆景阳身边，对着缠住他腰身的藤蔓便砍，谁知一刀切下去，喷出来的竟然是红色的鲜血，那藤蔓尖端的红色花朵竟然还发出了类似女子般的啼哭。
　　赵然提醒道，“荼靡之灵摄取了人类的精魂，所以能发出悲恸的声音吓人，而且它的花粉有毒，一旦沾染到皮肤上，奇痒无比，蒙兄弟你千万要小心！”
　　“你们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老鬼说着两手屈食中二指，大指压上并掐无名指子纹上一节之纹，再屈无名指小指握定，赫然捏了个“地雷诀”。
　　随着他默念咒语，屋里顿时雷声滚滚，一股带着电光的气流从他脚下的藤蔓枝条迅速流向被缠住的陆景阳和赵然。
　　“滋滋——”
　　电流的声音愣是将吓晕过去的黄越又吵醒了，谁知刚一起来，就看到一串刺眼的电光正沿着藤蔓朝他逼近。
　　“哇，妈耶——”
　　“哼，在我面前玩雷电，我欣赏你的勇气！”蒙三冷哼一声，两手大指指寅纹握拳藏起甲壳，捏了个“天雷诀”，念道，“上天赐我威震万灵，地降震雷入吾腹盛，鬼闻脑裂，出语惊神，急急如律令！”
　　“轰隆——轰隆——”
　　只听外头天雷滚滚，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逼近，那几个厉鬼早就吓得抱成一团缩到墙角处去。
　　“嘭——”
　　一声巨响过后，老鬼家的大门都给直接劈开了，缠住陆景阳他们的荼靡之灵藤蔓也一呲溜缩到墙上去了。
　　“怎……怎么可能！”老鬼一脸难以置信看着蒙三。
　　上次蒙奇在托梦给他们师兄弟二人以后，又偷偷传授了‘都天大雷火印’给蒙三，否则他也不能这么娴熟地玩雷。
　　“我滴个乖乖，太特么刺激了！”黄越兴奋地叫道。
　　老鬼看着被劈坏的大门，瞪着蒙三问道，“你的都天大雷火印是什么时候传渡的？”
　　蒙三耸耸肩，“就这两天。”
　　“放屁！”老鬼气得爆粗口。
　　他学五雷咒学了十几年才有如今的成就，蒙三只学两天就比他强百倍，说出来谁信？
　　“你爱信不信，你爷爷我就是这么天才，现在磕头认祖宗还来得及，否则让你尝尝被雷火BBQ的感觉！”蒙三嚣张地说道。

第94章：情侣装备

“你以为身怀都天大雷火印就能为所欲为了？太天真了。”老鬼说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容貌，竟然满脸皱纹，白发苍苍，像个六旬老人，最恶心的是他身上上还长着一条荼靡之灵的藤蔓，那藤蔓上有一朵鲜红如火的小花。
　　没错，那藤蔓是和他长在一起的，借着飘飞在空中的几簇雷火，众人能清晰地看见藤蔓从他左边的肩窝长出来，那附近的皮肉被藤蔓的根芽刺穿，不断吸取他身上的血液。
　　“呕——”黄越已经忍不住干呕了。
　　“蛋定，蛋定。”蒙三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那道貌岸然的模样却像是在拍自家养的蠢二哈。
　　就在这时，那藤蔓上的花开了，从花骨朵里飘出半个穿着火红长裙，却只有巴掌大的女人。
　　之所以说是半个人，是因为她下半身仍然和花蕊连在一起，无法从花中分离出来。
　　黄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下意识想躲到蒙三身后，但无奈身体被赵然支配，他已经驱动不了，只能杵在原地不动。
　　蒙三看向陆景阳，“这是什么东西？”
　　陆景阳凤眸微眯，“大概是荼靡之灵幻化出来的花精，花精一类多为狡诈阴狠，尤其擅长蛊惑人心，据我所知，它们完全成型之前需要宿体承载精魄，宿体可以分享它们的灵力，但同时也会加快消耗自己的寿命。”
　　赵然又翻开那个黑色本子，“老鬼原名孙奇应，45岁，按照生死簿记录，他本可以活到75岁，但现在看他的样子已经撑不过这几年了。”
　　“所以他为了得到花精的力量消耗了二十几年寿命？”蒙三皱眉，“还真是个狠人。”
　　老鬼面目狰狞瞪着蒙三和陆景阳，“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复活我儿，这么多年来，我苦心孤诣修炼各种禁术，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所以，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拘役怨魂，种植冥花，草菅人命，论罪当诛。”赵然道。
　　老鬼闻言又是哈哈大笑，“你一小小阴差，又能奈我何？”
　　说完双手掐了个指印，随后默念咒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蒙三也在心中存想都天大雷火印，念出咒语。
　　“轰隆轰隆——”
　　这次的雷电来得又快又急，直接将屋子两边的窗户也劈开了。
　　一屋子荼靡之灵吓得到处乱爬，哪里光线暗往哪儿钻。
　　陆景阳见状，忙用匕首串起几簇悬在半空中的雷火，随后将匕首用力掷向墙角，匕首狠狠扎在一根粗壮的藤蔓上，那上面的雷火迅速蔓延，顿时又是一阵凄惨无比的啼哭。
　　那和老鬼长在一起的花精更是崩溃地抱头尖叫，“啊啊啊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陆景阳从包里拿出一把和蒙三几乎一模一样的唐刀，右手掐了个指诀，那唐刀便自行出鞘，朝那花藤斩去。
　　不过那花精却灵力不小，竟然能将唐刀打回去。
　　“我去，你们居然用情侣装备，打怪虐鬼的时候别顺带给队友喂狗粮啊！”黄越不合时宜地吐槽。
　　蒙三都要气乐了，“你这拖后腿的猪队友，关键时刻就别出来哔哔了！”
　　“众恶鬼听令，给我将这些人撕成碎片！”老鬼念完咒语，召唤出几十只红红绿绿的恶鬼，随后下了第一道命令。
　　“吼——”那些恶鬼立即嘶吼着扑向蒙三等人。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陆景阳反应最快，拈指念杀鬼咒，“……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
　　咒语一出，屋里又是一片鬼哭狼嚎，威力无穷。
　　“社会我阳哥，人狠话不多。”黄越瞬间变迷弟。
　　陆景阳平常话不多不显摆，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肚子里墨水多，本事大，总能在关键时刻镇场子，的确不愧为目前粤西最有名的道公佬。
　　赵然赶紧召唤其他阴差前来助阵。
　　然而只来了三个。
　　三个阴差清一色黑色西装套装，胸前挂工作牌，妥妥的上班族精英男。
　　“抱歉，其他人都有公务，其他市区太远了，一时也不好借调。”有个戴眼镜的阴差解释道。
　　“别解释了，正事要紧。”赵然说着变出一把足有一米长的长刀，加入蒙三和陆景阳的砍鬼行列。
　　其他几个阴差也纷纷拿出武器，长枪、长剑，最夸张的是戴眼镜的阴差，人家拿的还是一把长柄镰刀。
　　这让蒙三想起动漫《黑执事》里面的死神镰刀。
　　几个阴差帅哥团，仿佛杀鬼都自带BGM，默契妥妥的，一下子就将小半数的恶鬼给锁上了。
　　老鬼见情况不对，转身往楼上走去。
　　“嘿，别跑！”蒙三率先追出去。
　　“阿则！”陆景阳下意识想拦住，但是蒙三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加上恶鬼们又像牛皮糖似的锲而不舍围着他，根本就来不及拦住。
　　陆景阳即便被群鬼围攻，也丝毫不乱，更牛叉的是一手操控符篆，一手操控唐刀，嘴里还能念金光护身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应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卧槽，一心三用啊！”黄越都要给跪了。
　　不止黄越，赵然和几个阴差也心生佩服，操控符篆、法器，以及念咒，这些都是需要消耗精力的，心力不齐，效果就不佳，但是陆景阳不仅一心三用，还威力无穷。
　　“你们这些混蛋，居然暗算我们！”就在这时，刚才那几个被放倒藏在草丛里的道公佬突然赶到了。
　　本来一屋子恶鬼就不好对付，现在又来几个道公佬。
　　几个道公佬一来就和赵然他们几个打成一片，场面更加混乱了。
　　陆景阳扫视一圈，发现这些道公佬中却并没有阿强，显然已经跑路了。
　　“你们可都是修道的，帮着老鬼为非作歹，就不怕遭天谴？”戴眼镜的阴差质问道。
　　有个年轻道公佬不屑地轻哼，“师父救了我们，还教我们法术，他的话就是命令，我们绝不会违抗，你们和师父作对，就是我们的敌人。”
　　“愚昧！”
　　“少废话，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第95章：幻境

“赵兄，这里交给你们了。”陆景阳说罢追上楼去。
　　老鬼的家一共也就三层，但是陆景阳却没法轻松追上蒙三他们，因为整个楼梯间都是盘根错节的荼靡之灵。
　　这哪里是人住的房子，简直就是鬼屋，这么多荼靡之灵，肯定不是短时间能培植出来的。可想而知这邪恶冥花的根下埋葬了多少无辜少女！
　　“嘶嘶嘶——”看到有人上楼，一地的藤蔓又像蛇一般四处蠕动，那开在藤蔓尖端的红花也在释放奇异的香味。
　　一闻到那股香味，陆景阳便犹如置身一片美丽的花海之中。
　　赫然是进入了幻境。
　　映入眼帘的就是遍地红花，陆景阳沿着铺满花瓣的小路往前走，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衬得这个场景更加唯美。
　　搞什么飞机？
　　“师兄！”蒙三的呼唤声让陆景阳微微一愣，面前赫然闪过一帧一帧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迅速划过，从他出生起，一直到他长大入道跟蒙奇学术法，再到和蒙三相恋……
　　然而走马灯再转动时，却是他和蒙三因为舆论和蒙三父母反对不得不分开的画面，最后蒙三在父母的安排下和一个美丽的女人结婚，他去婚礼现场大闹一场，但是蒙三没有和他走，最后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就是你们的未来……”一道柔媚的女声幽幽传来，而后，那个火红的花精缓缓现身。
　　花精悬空飞着，一双妖冶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陆景阳，“我们花精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和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但我可以帮你……”
　　陆景阳勾勾嘴角，“哦，愿闻其详。”
　　花精一边飞舞一边说道，“交换需要代价，我可以改变舆论和世人对你们的看法，也可以让他的父母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你要用什么作为交换？”
　　“你想要什么？”陆景阳眯起凤眸。
　　“把你三十年的寿命给我如何？”花精道。
　　“我给你四十年如何？”陆景阳道。
　　然而花精还没来得及出声，陆景阳已经一把掐住她，“但是你得真有本事拿走我的寿命才行。”
　　花精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你……你是杀不死我的，这……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且，如果……我咳咳……消失了，你就会永远留在……这里……咳咳咳……”
　　“小小幻境怎么能困得住我。”陆景阳说着手上力道加深，那花精最终在他手里化成一抹红色烟雾。
　　“你根本不是男人！”花精幻灭之前有些崩溃地大喊。
　　陆景阳有些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默念静心咒。
　　咒语念完，幻境里透出一丝奇异的光亮，他用唐刀在那光亮处一劈，幻境破灭，瞬间又回到了现实。
　　楼梯间的藤蔓却不敢再对他横加阻挠，甚至避如蛇蝎。
　　花精确实厉害，能知晓他一切过往，更知道他的软肋，并以此蛊惑。只可惜她低估了陆景阳的腹黑程度，他既然能把人掰弯，就绝不会轻易放弃，那个故事编得很好，却没有get到他的点，如果是他，即便是死也绝不会把蒙三拱手让人。
　　即便蒙三最后会恨他，他也绝不会放手。
　　没有藤蔓的阻挠，陆景阳畅通无阻，很快来到顶楼。
　　此刻老鬼和蒙三正在顶层对峙着。
　　陆景阳看到地上有一个用血滴成的阵法，蒙三此刻就现在阵法中央，显然被困住了，人已经成入定状态。
　　“阿则！”陆景阳焦急地唤了一声，然而蒙三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是受阵法影响，也被带进幻境里了。
　　老鬼肩上的花精看到陆景阳，满脸愤怒。
　　能不受花精蛊惑，必然拥有非凡的毅力，老鬼看陆景阳的目光也变得不同，“你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的师弟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陆景阳盯着困住蒙三的阵法看了一眼，冷声道，“血煞阵，这种阴毒的阵法不仅消耗法力，还会反噬，看来你是豁出性命放手一搏了。”
　　“我本来也没几天好活了，不过能拉着你们两个垫背也值了，哈哈哈！”老鬼说罢右手凭空变出一根带刺的藤蔓用力甩向陆景阳。
　　陆景阳原地不动，身子往后一仰避开藤蔓的袭击，同时手里唐刀一挥，生生将藤蔓切去一截。
　　谁知那藤蔓被切断以后又自己迅速长了出来，还比之前更长。
　　“受死吧！”老鬼阴恻恻地吼叫着，另外空着的一只手也甩出一根藤蔓来，直接缠住陆景阳一只脚踝。
　　藤蔓上的长刺划破皮肤的痛让陆景阳不禁眉头一皱。
　　老鬼操纵藤蔓用力一甩，陆景阳挣不来束缚，人也栽倒在地。
　　一枚嫩黄的蛋轱辘轱辘从他口袋里滚了出来。
　　“二蛋！”陆景阳下意识伸手要去抓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调皮蛋，但是它却一蹦一蹦地跳进了地上的血煞阵里。
　　“呼呼呼——”
　　阵法被触动，整个一阵狂风从针眼里呼啸而出，吹得天台上的东西嘭嘭乱响。
　　陆景阳趁着老鬼和花精不注意，赶紧用唐刀切断缠在脚踝上的藤蔓。
　　＊＊＊＊＊＊＊
　　蒙三陷入血煞阵进入幻境里，他所看到的是自己的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因为他的冲动莽撞而死去，首先便是黄越和赵然，而后则是奶奶，沈岚、沈溪姐妹，竟然连远在其他城市的父母也受到牵连被妖邪害死，最后则是陆景阳！
　　“你的命很好，但你所有的运气都是通过牺牲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甚至是最爱的人换来的，你就是个瘟神，只会给自己的朋友带来不幸和死亡。”缥缈的声音在蒙三耳边萦绕。
　　“他们都将因为你而死，你于心何忍，放下你手中的刀吧……”
　　蒙三没有吱声，只是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想确定声音从哪里传出来。
　　但是对方十分狡猾，一直在不断变换位置，“蒙弘则，做道公佬根本不是你的初衷，你应该顺应自己最初的感觉，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倒是说说看，我喜欢什么？”蒙三问道。

第96章：这届大佬真难带

“你是个不受束缚的人，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被别人所支配、安排，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才是你。做人何必那么压抑，那么累？我们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感受，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话语里？我们完全可以做一个支配者！”那女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柔媚。
　　“啪啪啪！”蒙三忍不住鼓掌，“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要马上当皇帝一统天下了，这波安利真让我买得好爽！来，你继续卖，我洗耳恭听。”
　　“你用嬉笑怒骂来伪装自己，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懦弱，你连为自己而活的勇气都没有！”
　　先扬后抑？激将法？
　　蒙三诚挚点头，“嗯，继续继续，不要停。”
　　“愚昧的人类，你真可悲，你以为自己用生命做赌注是在维护正义，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吗？别傻了，这个时代人人自私自利，你的付出不仅没有回报，还会给自己亲人朋友增添忧愁和烦恼，你的牺牲根本就不值得，何苦要活得这么累呢？”
　　“你真特么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听你说这么多，我都站累了，来瓶百草枯，我们边喝边谈啊！”蒙三一本正经地要求道。
　　“……”
　　“唉，你别不说话啊，该不会舍不得掏钱买百草枯吧？你这么大能耐不至于啊！做妖精别这么小气嘛，更何况我点百草枯不是给我喝，而是给你的。你知道什么是百草枯吗？就是那种绿瓶的，贼刺激，居家旅行必备，特别适合你这种花精使用，绝对不添加任何防腐剂哦！”
　　“……”
　　蒙三等不到对方回应，唉声叹气，“真是的，什么脾气，说走就走了？回来啊，我还没聊完呢！”
　　“嗖嗖嗖——”
　　无数手指头一般大小的花刺划破空气朝蒙三扑面而来，显然谈崩了，所以就打算直接把他杀死在幻境里。
　　“真特么小心眼！”蒙三在跳着躲避花刺的同时还不忘嘴碎埋怨一句。
　　就在这时，蒙三感觉整个幻境里一阵天旋地转，他也跟着被卷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又落到了一片废墟中，周围都是面目狰狞的恶鬼，正张牙舞爪要朝他扑过来，一枚蛋蹦蹦跳跳地跳进了他的怀里。
　　“我擦，你怎么飞阵法里面来了？”蒙三捏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调皮蛋，一脸责备。
　　虽然血煞阵不大，但是里面变化万千，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一命呜呼。
　　二蛋当然不会说话，也就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但是面对众恶鬼，它非常识时务地钻进了蒙三的口袋里躲避。
　　与此同时，赵然和几个阴差在一楼也是满身挂彩。
　　“哎妈呀，毁容了毁容了，我的脸怕是已经肿成猪头了吧？”黄越看着身边几个阴差的模样后，忍不住担心地说。
　　那几个邪道公已经被制服，用铁链锁在一起，相比几个阴差，他们已经被打得六亲不认，而一众恶鬼也是残的残，跑的跑，地上一片狼藉。
　　“这些恶鬼跑了肯定到处为非作歹，得尽快把他们抓回来才是。”戴眼镜的阴差说道。
　　赵然点头，“这次多谢兄弟们仗义出手，还得劳烦你们先将这些恶鬼带回地府，我留下来善后，至于逃脱的几个恶鬼，我也会尽快抓回去的。”
　　戴眼镜的阴差道，“好，那我们就回去了，这几个道公佬该怎么处理？”
　　赵然目光冷厉，“草菅人命，自然要交给警方处理，这就是阳间的事了。”
　　几个阴差不再多言，压着一众恶鬼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以后，黄越才道，“也不知三儿和阳哥他们怎么样了，咱们快去帮忙吧。”
　　＊＊＊＊＊＊＊
　　赵然和黄越来到楼顶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打得难舍难分的陆景阳和老鬼，而蒙三则闭着眼睛坐在一个用血滴成的奇怪阵法中央，一动不动，他的周身已经被无数藤蔓紧紧缠绕住，画面十分诡异。
　　“竟然是血煞阵，好阴毒的手段！”赵然骂道。
　　黄越不解，“不是，你说的是个什么东西？三儿是不是有危险？”
　　赵然皱眉道，“血煞阵以人血灌注，阵眼是一百只恶鬼的灵魂碎片，并用镇魂符镇压，整个血阵里都是被镇压封印的恶鬼，怨气冲天，你说活人被卷进去会是什么下场？就是个五百斤的大胖子都不够他们撕碎的！”
　　“那你快救救三儿啊！”黄越焦急地央求。
　　赵然无奈，“不行的，一旦进入血煞阵，除了自己突破心理障碍，杀出重围，从里面破阵，别无他法，我们贸然闯进去不但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打乱阵法结构，加深蒙兄弟的危险。”
　　听到赵然和黄越饿对话，老鬼哈哈大笑，“你们救不了他的，这个阵法就是我专门为他布下的！”
　　陆景阳趁着老鬼分神的瞬间用唐刀划破自己手掌，血顺着刀刃沿着刀背上的复古纹路流淌，然而那复杂的纹路被他的鲜血灌注后却闪现出一抹金红色的光芒，就像是附在上面的珍兽被激活过来了一般。
　　“该死，我的眼睛好疼！快杀了他！”花精双手捂着眼睛，凄厉而尖锐的叫声几乎要震碎别人的耳膜。
　　黄越赶紧捂住耳朵。
　　“吼——”
　　雄浑的兽吼声从陆景阳所在的方向传来，冲散了花精刺耳的声音。
　　只见陆景阳头顶上方赫然漂浮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巨大麒麟，那是唐刀上的复杂纹路映射出来的光影，但是那麒麟的怒吼确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赵然也被那金红色的光影射得一阵晕眩。
　　“我的妈耶，简直比看3D魔幻大片还刺激啊，陆师兄不愧是陆师兄，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黄越激动地叫道。
　　谁知那花精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抽长藤蔓，飞到了他们跟前，双手对着黄越做了一个“抓”的动作，顿时，黄越的灵魂就从自己的身体里硬生生被抓了出来。
　　赵然的灵魂赶紧一把拉住黄越的手，于是乎黄越的灵魂就像是跟拔河的绳子一样，被他们两边拉拽。

第97章：玩脱了

“卧槽，你们拔河呢？老子又不是绳子！”黄越的灵魂哇哇大叫着骂道。
　　赵然双手并用，一手拉着黄越胳膊，一手紧紧拽住他裤腰带，不让他被花精吸走，“白痴，她这是想把你灵魂生吞了然后用你的身体做寄托的宿体！”
　　花精要找新的宿体，也就间接说明老鬼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陆景阳掐起手诀，手里的唐刀赫然朝老鬼心口飞过去，那金红色的麒麟也跟着飞在唐刀上方，张开大口似乎要去撕咬老鬼。
　　“噗！”一声闷响，唐刀直直插入老鬼心窝。
　　“啊——”老鬼大叫一声，无数黑气从他口中涌出来，赫然是污秽的怨气，那股怨气一下子全注入了他身后的阵眼中。
　　陆景阳一愣神，老鬼便双手握住唐刀的手柄，想将那唐刀抽出来。
　　陆景阳空着的一只手赶紧抵住掐手诀那只手，以防唐刀不受控制被抽出来。
　　“哈哈哈，陆景阳，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我吗？我告诉你，即便是死我也要给我儿报仇！”老鬼说罢用最后的力气咬破自己食指头，让自己的血滴在血煞阵的阵眼里。
　　“众恶鬼听令，现以我骨血祭奠血阵，此后魂魄永锁阵中，不能报仇，永不罢休……”
　　老鬼话音刚落，人也轰然倒地。
　　陆景阳手势变换，那唐刀自老鬼身上飞出，直接将花精的藤蔓砍断。
　　“啊——”花精根被斩断，气得要抓狂，一下子放开了黄越的魂魄。
　　由于惯性，黄越的魂魄被赵然拽着扑向他，二人一个相撞，结果两具灵魂双双 飞出肉身之外。
　　花精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花藤扎进黄越心口。
　　陆景阳等人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反转，简直要惊呆。
　　“快躺回去！”陆景阳反应过来，赶紧命令黄越的魂魄。
　　“哦哦！”黄越连连应允，赶紧躺回去，结果魂魄和肉身刚融合，胸口锥心刺骨的痛就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陆景阳赶紧念止血咒，帮黄越止血。
　　“花藤直穿心脏，流血过多，恐怕……”赵然摇头叹气。
　　“他命数还不到，不能死！”陆景阳语气坚决。
　　就在这时，血煞阵里发出一阵嘈杂的嘶鸣，随后天空上方雷声滚滚，倾盆大雨骤然而至，那用血滴成的阵法被大雨直接冲刷了个彻底。
　　花精见情况不对，瞬间化成一道红烟消散在雨幕中。
　　蒙三也在这时候回魂，从地上站了起来，显然这种引雷暴力破阵的手段只有他才能干得出来。
　　见到陆景阳和赵然守着黄越一脸黯然，蒙三原本轻松的神色也跟着一变，“怎么了？”
　　陆景阳和赵然还没来得及回话，黄越的魂魄就自己从身体里又飘了出来，“呜呜呜……三儿，我是不是死了？”
　　蒙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陆景阳眉头紧锁，要不是他砍了花藤，那花精也不会狗急跳墙对黄越下手。
　　“唉，陆师兄你别这么说啊，是我自己太菜了，只是我都还没有交女朋友呢，我不想死啊啊啊啊！”黄越一脸郁闷地哭嚎。
　　赵然打断他们，“那个，他和我签了契约，肉身本就受到保护，只要魂魄没有完全消散就不会死。”
　　黄越顿时松了一口气，“哎妈呀，您老早点说啊，害我吓一跳。”
　　“不过……”没等他们开心太久，赵然又幽幽来了个转折。
　　黄越差点吐血，“我说大哥，您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害我这心一上一下的，没死也被吓死了！”
　　“抱歉。”赵然道了个歉，随后才道，“按照正常情况，你的肉身已经进入死亡状态，我虽然有办法让你还阳，但这需要时间。”
　　“要多久啊？”黄越焦急地询问道。
　　“49天。”赵然道。
　　“嗨，小意思，我不着急，你慢慢来吧。”黄越开心地说。
　　赵然有些无语，“这49天里你不能吃阳间任何东西，否则肉身就会受到腐蚀。”
　　黄越，“……”
　　蒙三却特别不厚道地笑了，报复性地拍拍他的肩膀，“可怜的孩纸，今后出去玩你的那份我就帮你包了哈。”
　　果然是轮流转，黄越不会忘记这句话当初在蒙三入道时就是他先说过的！
　　黄越欲哭无泪瞪着蒙三，“你报复心这么强，你会失去我的！”
　　“乖，我并不在意的。”蒙三没心没肺地回道。
　　赵然打断他们，“我现在要把你魂魄和肉身重新契合，可能会有点疼，千万忍住。”
　　“唉，死都死过了，还怕什么疼啊，你尽管来吧。”黄越有些大义凛然地说。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陆景阳问道。
　　赵然道，“我在阳间消耗太多法力的话不太好，劳烦二位在我力气不够的时候传输一点法力。”
　　陆景阳和蒙三不约而同点头应允，“好。”
　　赵然让黄越躺在自己身体旁边，随后拿出那个神秘的黑色笔记本和一只毛笔。
　　只见他打开笔记本，找到记录黄越的页面，用毛笔在那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段话。
　　“啊——”
　　他一写完黄越便痛苦地发出惨叫，魂魄满地打滚。

第98章：令人发指

黄越鬼吼鬼叫了大半天，终于恢复了正常。
　　“哎呀，恭喜，恭喜，你太棒了，给你鼓掌！”蒙三贱兮兮地拍手鼓掌。
　　黄越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顿胖揍，但是赵然却累得险些站不稳，毕竟是救命恩人，黄越赶紧扶住他胳膊柔声问道，“然哥，还好吗？”
　　赵然摇摇头，语气有些虚弱，“没事，我回去交了差休息一阵子就好。”
　　赵然在原地休息了几分钟，等缓过来以后才自己回了地府。
　　黄越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目光忧戚。
　　蒙三趁走神，冲着他屁股直接踹了一脚过去，“还看呢？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黄越猝不及防被踹一脚，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幸好陆景阳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谢谢陆师兄！”黄越客气道谢完转向蒙三，立即又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你丫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哦！”
　　“你现在就是个活死人，你还想跟我动手？”蒙三挑眉道。
　　黄越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天都快亮了，我们还是处理完这里的事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下村民们起来就不好解释了。”陆景阳打断他们二人的打闹。
　　蒙三先是掏出手机报警，随后示意他们下楼，那几个被抓住的道公佬一看到他们便迫不及待地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蛋，不得好死，你们把师父怎么样了？”
　　蒙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不得好死的是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坏蛋，你们还有心情管你们师父，还是想想自己要在监狱里蹲几年吧。”
　　接到报警电话后，带队来的还是周末，周末一看到蒙三和陆景阳，无奈叹气，“蒙帅哥，最近你涉案有点频繁啊。”
　　蒙三耸肩，“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没事见义勇为拯救一下地球。”
　　众人，“……”
　　好伟大的样子，您老真敢说。
　　“那今儿个又是什么情况？”周末笑着问道。
　　蒙三指着院子外面的花圃，“周警官不妨让你的手下去里面翻翻土，肯定会有意外收获的。”
　　“你们两个，去把土挖开，小心点。”周末吩咐自己手下。
　　几个刑警二话不说，拿起锄头便开始干活，刚下过一场暴雨泥土松软，几个人在花圃里随便一翻，立即就发现状况。
　　几个刑警脸色骤变，其中一人汇报道，“周队，这花圃里有好几个头颅，有一个还是没腐烂干净的，预计死亡时间不足一年！”
　　周末赶紧跑过去，这一看脸色也变了，大家毕竟也是景阳县城里土生土长的人，对于道公佬这个职业并不陌生，心里多少猜到一点，顿时不寒而栗。
　　蒙三提醒道，“屋里可能还有，你们顺着这种藤蔓的根挖。”
　　“事态严重，我希望你们能解释一下，不管事实多离谱，我都需要搞清楚状况。”周末严肃地看着蒙三道。
　　蒙三难得态度谦逊，“我只能告诉你，埋头骨的主谋已经被正法，他的尸首在天台上，你们上去看他的尸体大概就能猜到一些具体情况了，至于这个案件要怎么记录，就看你们警方确定死者身份以后，了解她们被害过程再决定了，这些道公佬就是同伙，你们可以带回去审问，审问过程如果需要我们帮忙尽管吩咐。”
　　周末的手下很自觉地上楼将老鬼的尸体取下来。
　　老鬼肩胛上的花藤因为被雨水冲泡过，已经开始腐烂，发出恶臭，花根上密密麻麻缠绕的芽还有不知名的虫在爬，那画面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饶是警员们见惯了各种腐烂的尸体，此刻也不寒而栗，他们从来没见过活人身上长植物的！
　　“跟总部汇报，加派人手过来，封锁现场，不要放过任何线索。”周末指挥几个警员。
　　陆景阳想了想，还是跟周末提醒道，“有个共犯跑了，应该尽快通缉他。”
　　“你们知道什么线索务必向我们提供。”周末严肃道。
　　陆景阳道，“是落安村的道公佬，我只知道他叫阿强，这个人很狡猾也很危险。”
　　周末点头，“好，我会通知下去，全力追捕逃犯，你们可以离开了，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到警局协助调查，请务必保持手机信号通畅。”
　　＊＊＊＊＊＊＊
　　“老子说挂就挂了，毫无预兆，说出来谁信啊！”回去的路上，黄越指着自己胸前无端多出来的窟窿眼抱怨。
　　“回去我给你缝两针就好了。”蒙三不痛不痒地说道。
　　“滚你大爷的，那我还不如自己缝。”
　　“记得绑个蝴蝶结。”
　　“我又不是变态！”
　　“你是啊，不要谦虚，我们都知道。”
　　“你大爷的！”
　　陆景阳默默开车，脸色并不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蒙三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太对，连忙问道，“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陆景阳道。
　　蒙三忙追问，“什么问题？”
　　陆景阳提醒他，“你记不记得之前黄山说老鬼是村子里有名的道公佬，很多人都找他办事，他之前也是要委托老鬼到家里算命的。”
　　蒙三是何等聪明的人，陆景阳只要稍微一提点，他立即就联想到问题所在，“老鬼那副鬼样子怎么可能经常出门给人办事，除非他有替身，阿强还有被抓的那几个年轻道公佬身形都和老鬼相差比较大，他们肯定没办法冒充，也就是说我们可能还漏掉了一个人！”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因为除了阿强和那个花精，我们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对手，也许稍不留神就会冒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陆景阳道。
　　黄越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但同时也佩服他们两个的细心和谨慎，在经过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后，他们还能客观理智地分析局势，反正换做是他是绝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我担心奶奶会出事，这样，我们先回老家一趟。”蒙三要求道。
　　陆景阳没有反对，默默改变线路，朝蒙三的老家小安村行驶而去。
　　“那我也去你家，我爸妈回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样子。”黄越插嘴道。
　　蒙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听你提起？”
　　“前几天刚回来的，那不是上次你们抓讹兽打破了我爸的古董花瓶，道协赔了十几万块钱给我们家嘛，然后我爸妈就商量着要去县城买房，就回来了啊。”黄越道。
　　“哦，有看中的地段吗？”蒙三问道。
　　话题一下子又跑偏了，二人针对景阳县城各个地段的商品套房进行了一番分析对此。
　　好在天刚亮的时候，陆景阳便来到了蒙三老家。
　　趁着蒙老太太还没起床，蒙三和陆景阳简单帮黄越处理了伤口。
　　“太可怕了，你们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割掉居然都没有流血！！！”黄越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惊讶地叫起来。
　　“废话，你现在是活死人，你的肉身已经死了，你有见死人还能继续流血的吗？”蒙三翻着白眼怼道。
　　黄越等他用纱布和绷带把伤口缠上以后，立即颓废地瘫倒在沙发上，躺着躺着他突然跳了起来，惊恐万状地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事情，我49天不吃不喝的话，我爸妈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他们应该不会在家待太久吧？”蒙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黄越一脸崩溃， “确定买新房的话，各种手续很麻烦的，他们至少也要待一两个月啊啊啊啊！不行，三儿你得赶紧帮我想个办法！”
　　蒙三打了个哈欠，“你随机应变吧。”
　　“……”
　　＊＊＊＊＊＊＊
　　因为担心老太太安全，蒙三和陆景阳一直住在乡下，一个星期后，二人接到周末传讯，到警察局协助调查。
　　“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留在家陪奶奶。”蒙三对陆景阳如是要求。
　　陆景阳没有反对，却将二蛋交给他，“带着你儿子一起去吧，我觉得关键时刻它会有用。”
　　上次就是它冲进血煞阵打乱了老鬼原本的布局，在最后也是因为它蒙三才顺利破阵，那之后，蒙三和陆景阳都不再怪它调皮捣蛋了。
　　蒙三接过二蛋，直接将他放进口袋里，笑着对陆景阳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回来。”
　　蒙三来到警局的时候，周末刚好从审讯室里出来，他招呼蒙三到自己办公室坐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神情肃穆地说道，“我们查到被害的五个女子都是外地失踪人口，她们平均年龄都没有超过十八岁，但是这四个犯人都十分嘴硬，不肯认罪，如果没有更多充分证据证明这件事跟他们有关系，他们是可以假释出狱的。”
　　从周末义愤填膺的眼神里，蒙三读到了他对这些受害的花季少女深深的同情。
　　蒙三能理解他的心情，其实他们何尝不为这些青春年华的花季少女感到同情和惋惜，只是这个世界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魔鬼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件事很奇怪，希望你能坦白告诉我。”周末突然说道。

第99章：圆光术

蒙三奇怪地看向周末，“什么奇怪的事？”
　　周末将一组照片递给蒙三，“这些照片是我们当天在那个屋子里拍摄的，负责在那里看守的同事汇报说，原本那一屋子奇怪的藤蔓植物全都消失不见了，就连之前我们拍摄下来的照片里也看不见那些藤蔓了。”
　　“那老鬼尸体上的植物是不是也消失了？”蒙三不答反问。
　　周末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非科学所能解释，我只能告诉你，这种植物不属于我们人间。”蒙三道。
　　周末也不是那种喜欢强人所难的，知道蒙三有苦衷所以涉及到非科学的东西，他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语重心长道，“在逃犯人，我们也联合上级单位，进行全国通缉，至于其他不归我们警方追捕的东西，我跟上级打过申请报告，联系靖海市的道士协会分部，让他们参与进来协助调查。
　　“被害人的家属想要将她们的头骨认领回去安葬，但是案件没有新的进展，我们也不好跟他们交代，这次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忙，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招供。”
　　被警察同志这么一番严肃认真委托，蒙三还真有些不适应，忙道，“周警官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跟他们谈谈。”
　　“你肯帮忙，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供认不讳的！”周末体现出了对他们的绝对信任。
　　他说着便要带蒙三到审讯室。
　　“周警官，等一下。”蒙三叫住他，然后将一个黑色的小物件递过去，并跟他耳语一番，神神秘秘的。
　　周末没有任何犹豫，连连应允，“放心吧，交给我来办。”
　　“拜托了。”蒙三笑着道谢。
　　＊＊＊＊＊＊
　　蒙三被安排在审讯桌前坐下，几个犯人全部被带了出来。
　　他们一共四个人，都被手铐锁着，全部神态嚣张，一看到蒙三，他们更像打了鸡血一样，张牙舞爪地要扑过来，还破口大骂：
　　“混账王八蛋，你特么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要杀了你！”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别废话了，大家一起上，跟他拼了！”
　　“咔嚓！”
　　“砰砰砰！”
　　周末眼疾手快，掏出腰间配枪，打开保险，对着天花板直接开了三枪。
　　四个人听到枪声立即抱头蹲下。
　　而蒙三从头到尾就神色淡然坐着看他们闹，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
　　周末见他们四个都老实了，这才放下枪，命令道，“都给我安分点，起来，站到墙边去。”
　　四个人灰溜溜起来，耷拉着脑袋并排站在墙边等候问话。
　　蒙三气定神闲来回打量他们四个一番，随后才悠哉悠哉地问道，“你们师父那个样子平常肯定没办法出来见人，那么这些年，究竟是谁假扮他的模样在外面招摇？”
　　谁知道蒙三不按常理出牌，没有一开始就逼他们认罪，而是问了这么一个隐藏很深的人。
　　四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肯回答。
　　蒙三也不着急，还好整以暇拿过桌子上面一支水性笔来把玩，炫技一般花式转来转去，“你们以为咬紧牙关推卸责任就没事了吗？警方已经查到那些受害人的身份，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她们是怎么失踪，又怎么落到你们手上就一清二楚了，你们现在自首认罪，说不定还能稍微判轻一点，否则等警方查到，可就没你们好果子吃了。想想你们的家人朋友，因为你们犯罪，他们要承受世人批判和谴责的目光，甚至都抬不起头做人……”
　　四人当中最年长的那个人立即说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师父的弟子，他所做的一切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杀了人还埋骨在家里。”
　　竟然把责任全部往老鬼身上推，反正他现在死无对证，加上荼靡之灵已经全部消失，形势对他们相当有利，毕竟警方缉凶讲究的是绝对的证据，即便知道存在非科学事实，也不能随便拘留扣押。
　　他们就是在耗着，等待机会出去。
　　蒙三盯着他看了一下子，随即说道，“你的面相原本还不错，夫妻宫饱满，本该婚姻美满，家庭和睦，可是你的好运却生生被自己败光了，不仅让你的妻子对你失望透顶，甚至连同你还在上学的女儿也受到牵连，她正是初中的年纪，青春叛逆期，这个时候得知自己崇拜的父亲是个冷血的杀人犯，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大家都是同行，你们该知道，相人看运势是我爷爷的特长之一，我虽然不像我师兄早已青出于蓝，但也不至于砸我爷爷招牌，要不要帮你们透露一下你们家人今后的命运。”
　　“住嘴！你不要花言巧语，我说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人怒吼，但是放大的瞳孔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他在恐惧，在纠结。
　　蒙三摇头，“我很好奇，你为了老鬼杀害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时有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她和那些女孩又相差几岁？”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那人嘶吼着要扑向蒙三，又被周末凌门一脚，直接踹翻在地。
　　蒙三注意到其他三个人的神情，觉得差不多了，缓缓站起身，“听过圆光术吗？”
　　四人又是一阵惊诧瞪着他。
　　圆光术是民间传说里的一种法术，可以通俗地解释为一种“外显像”的技术，是查信息的手段之一。
　　如玄眼、耳报、金口；扶乩等都是民间追查信息的手段。
　　其中金口与扶乩都属于降童的形式，一个通过说话来传递信息，一个通过手写来传递信息。
　　这些手段本质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信息的表达形式不同，分别运用眼、耳、口、手作为传递信息的渠道。人有六根，根据各人素质，能通其中之一即够用了。
　　其中，圆光和玄眼都是利用人的眼根来查信息，都能显像。但玄眼是只有自己看得到图像，就好比“内显象”，而圆光则是“外显像”，能让别人也看见图象。这就厉害了！
　　“不，不可能，圆光术是早已经失传的法术，据我所知，目前道教最厉害的天师都没有这个本事，你怎么可能会这种本领？”
　　“就是，别在这里吹牛了！”
　　蒙三没有跟他们争辩，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着他们四人身后的墙面比划了一个手诀，嘴里叽里咕噜默念了什么奇怪的梵文，随后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在场的人赫然看到墙上出现了一段影像，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她闷闷不乐坐在教室的座位上，而周围的同学则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对她指指点点，女孩的头越埋越低，情绪低落。
　　“曼曼！”那个稍微年长一点的道公佬对着墙上的影像激动地喊了出来。
　　但是蒙三却在这时右手一挥，画面瞬间变换，又变成了一对在农田里干活的老年夫妇，毒辣的太阳当空照，他们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衣服是干的，都被汗水浸透了，但还是不肯放下手里的锄头，继续卖力地干活。
　　就在这时，那老头儿突然把锄头一扔，颓然坐在地上。
　　“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老太太见状奇怪地询问道。
　　老头子懊恼地抱头，“儿子都进监狱了，你说我们这么劳心劳力的干什么？”
　　“不是还没判刑吗？”老太太道。
　　“你知不知道那些被杀害的孩子才多大？要不是良心被狗吃了能干得出来这事？这些年他跟着那老鬼，神神秘秘的，要说跟
       他没关系，我都不相信！你觉得人家警察是吃白饭的？没有证据能把人抓了？我告诉你，我老头子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也知道做人顶天立地，既然做错了就要敢于承认，连认罪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爸，妈！”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蒙三手一挥，墙上的影像瞬间消失不见。
　　趁着他们还在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蒙三继续道，“其实你们认不认罪，我都有办法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们真以为自己可以出去吗？我告诉你们，离开监狱，你们的去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县城的精神病院！”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威胁我们！警官，你听到了，他在威胁我们，企图人身伤害！”有个人激动地喊道。
　　谁知周末一脸淡定地吩咐外面的警员，“来人啊，打电话给县医院，让他们安排精神科的医生过来，我怀疑这里有人患了严重的精神疾病，需要进行仔细检查。”
　　“你们这样做不合规矩，我们抗议！”
　　“对，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我要告你们！”
　　周末和警员们全然一副我们什么都没听见的神情。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是自己认罪还是我把你们真的变成精神病？你们走法律程序，在监狱里潜心改过，也许将来还有机会出狱和家人团聚，重新开始，一旦疯了，虽然有些人命是保住了，不过……”蒙三邪邪一笑，“整天被噩梦缠身，被那些受害人的冤魂前来报复，你们能承受得住吗？”
　　四人光听着他描述都不寒而栗。

第100章：生无常

“周警官，要不要回避一下，我怕你等会儿于心不忍，毕竟手段有些不入流。”蒙三故意转过头对周末说道。
　　“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个最年轻的道公佬率先抢白道。
　　周末忍住笑，命令门外的警员，“小刘，带他到隔壁审讯室。”
　　看到自己同伴招供了，另外两个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也相继招供。
　　最后只剩下那个年长的还别扭着不肯屈服。
　　蒙三也不多说，直接走出审讯室。因为只要他的同伙认罪了，他就算不想承认，也依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蒙三跟着周末回办公室，一路上，那些警花都在红着脸偷瞄他。
　　“幸亏你没有来当警察，不然我们这些警花哪里还有心情工作？”周末调侃道。
　　显然，罪犯决定招供，他心里很开心。
　　蒙三在周末办公室里打了两局王者荣耀后，负责审讯的几个警员便将三个犯人的供词给拿来给周末了。
　　“还是你有办法。”周末毫不吝啬地夸蒙三道。
　　蒙三之前给他的其实是个U盘，里面存的就是映照在墙上的两段影像。他们用电钻在对面墙上挖了个小洞，然后在审讯室外面用投影仪把影像投射到犯人身后的墙上，配合蒙三演戏骗过了他们。
　　趁着他们震惊无措，来不及思考再用言语刺激一番，果然就招供了。
　　蒙三放下手机，“对付这些修玄学的自然得有对付他们的招数，不然你们是找不到证据的。”
　　周末查看了一下供词，这才对蒙三道，“根据他们三个交代，被还得女孩子是他们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然后残忍杀害，将她们的头颅切下来埋在地里做花肥，那些女孩的尸首已经被扔进山上的无底洞中，恐怕找不回来了。”
　　蒙三见他提起正事，直接关闭游戏，“他们有没有交代那个冒充老鬼在外面招摇的道公佬是谁？”
　　“他们都说那是个长得和孙应奇年轻时很像的人，是阿强把他带回来的，至于那人什么来头，只有阿强才知道。”周末道。
　　了解到自己想到了解的讯息后，蒙三没有再逗留，直接离开警局。
　　＊＊＊＊＊＊＊
　　“嘭嘭嘭。”
　　蒙三一回到车里，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二蛋立即开心地蹦跶。
　　“乖啊，爸爸这就带你回家。”蒙三说着用指尖在蛋壳上戳了戳。
　　二蛋貌似很受用，用蛋尖儿抵住座椅立起来晃晃悠悠，一副“快来盘朕”的模样。
　　大概二蛋并不明白“爸爸”是什么意思，要不然按照蒙三之前那么欺负它，这会儿才不肯认他这个便宜爹呢。
　　一人一蛋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陆景阳早就煮了一桌子菜等候。
　　“一回家就有饭吃的感觉真好。”蒙三说着直接捡起盘子里一块鸡翅便啃起来。
　　一旁翘着二郎腿打游戏的黄越见状立即摇头，“秀恩爱死的快！”
　　“你光棍一条还不是挂了，反正你也吃不了，我要是你就不会坐在桌边闻着菜香看着我们吃。”蒙三毫不客气扎针。
　　“哼！”黄越立即傲娇地别过头，不想理他。
　　蒙三还想再逗逗他两句的，陆景阳却在这时候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凤眸带笑在蒙三和黄越之间流转。
　　哎哟我去，黄越叫苦不迭，“陆师兄，你这样我老觉得自己是奸夫，我可是直男，我对三儿绝没那方面心思，你放心。”
　　“我是想告诉你，赵力士今晚会来，说是有要事相商。”陆景阳笑着说道，脸上的酒窝微微绽开，颠倒众生。
　　不枉大家背地里叫他美人师兄，是真好看。
　　“哎哎哎，眼睛往哪儿看呢？”蒙三不悦地提醒他。
　　黄越直接翻白眼，“老子是直男，看你媳妇两眼不会怀孕的，再说了，你媳妇本来也不会怀孕。”
　　“谁要怀孕了？”蒙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只见她手里提着一把野菜缓缓走到桌边。
　　几个人看到老太太，立即噤若寒蝉。
　　老太太看他们一脸尴尬，也知道这个话题不合适她说，赶紧转移话题，“三儿，拿这些野菜去洗了煮汤，这个好吃。”
　　“好。”蒙三应允一声，拿过野菜赶紧溜。
　　因为话题不对，一顿饭大家都有些食不知味，草草结束。
　　赵然是在凌晨一点才到，这次和平常不一样，他竟然没穿西装，而是一身休闲套装，大概是在休假期间，不用穿工作服。
　　“然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黄越问道。
　　赵然点头，“我没事，今天过来就是有件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他这么严肃，搞得黄越心里一阵忐忑，“什么事？”
　　赵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暖黄色的帖子递给他。
　　蒙三好奇凑过来，黄越将帖子打开，谁知居然是一份委任书，上面还有地府的盖章。
　　“生无常？这是什么东西？”黄越问道。
　　“二货，字面意思呗，就是让你做无常，和赵兄一起当差引魂。”蒙三说着在他后脑勺一拍。
　　黄越被这个消息雷得外焦里嫩，都忘了计较蒙三打他的事，“我不干，老子现在看到鬼有心里阴影，你们还让我去引魂，这不是要命吗？”
　　“无常也算地府公务员，等你死后就可以直接进入编制，不是坏事。”陆景阳道。
　　蒙三闻言也帮腔道，“别人想做还做不来呢，你就知足吧，”
　　“拜托，我再也不想看见鬼了。”黄越崩溃地抱头。
　　赵然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和你做我的兵人不冲突，我到阳间办事必然会用到你的身体。”
　　“也就是说我只要贡献肉身给你，抓鬼的事都是你做，我可以休眠睡觉？”黄越兴奋地问道。
　　这话他自己说没觉得奇怪，但是旁边的蒙三却成功想歪了，看着他们都一脸暧昧。
　　“蒙小三，你那是什么眼神？”黄越脸色一变，不开心地说道。
　　蒙三耸耸肩，故意说道。“我一直都这样子的，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想多了吧？”
　　“陆师兄，快管好你男人，太过分了！”黄越将目光转向陆景阳，跟他求救。
　　陆景阳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赵然能他们闹够了才又问了一遍，“如果你同意，就把这份协议书收好，以后有公务我会联系你。”
　　黄越这才把协议书折起来，小心地收到钱包夹层里。
　　“恭喜，恭喜，你现在荣升地府公务员，我们也算关系户了，以后可千万罩着点兄弟哟。”蒙三开玩笑地拍着黄越的脑袋说道。
　　“去你的，去你的！”黄越拍开他的手，“你们这些大佬还用得着我罩着？我信你个鬼！”
　　两个人习惯打打闹闹，没注意到陆景阳眼神又有些异常。
　　就在这时，赵然接到地府同事的传呼，他赶紧打开通讯器——一个iPhoneX接听。
　　靠，现在的地府真特么跟得上时代，公务员穿西装打领带不说，还配备最先进的通讯设备，话说地府的手机需要网络和卫星信号接收数据吗？
　　“……好的，在哪里？好好，我马上安排人手过去，好的，就这样。”赵然接完电话立即如临大敌一般看向蒙三他们，“有阿强的消息了！”
　　“他人在哪里？”蒙三问道。
　　赵然收起手机，“我们地府的同事说，在C市看到他了，而且还把C市的同事打伤了，这事毕竟因我们而起，所以上面要求我亲自带人前往C市，不知二位能否一同前去？”
　　陆景阳下意识看向蒙三，谁知这货之前一直嚷嚷着要抓住阿强，为民除害，现在却一脸为难。
　　“阿则，怎么了？”陆景阳凑近他柔声问道。
　　蒙三皱眉，“我妈就在C市啊！”
　　陆景阳，“……”
　　谁知黄越耳朵尖听到了立即幸灾乐祸地鼓掌，“哎呀。真是太好了，三儿你应该快一年多没见到阿姨了吧，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带陆师兄去看看她！”
　　“二货，你少挑事儿哈！”蒙三翻白眼警告。
　　“你不想……让我见她？”陆景阳凤眸微垂，表情有些受伤。
　　哎哟喂，有好戏看了。
　　黄越坏笑着来回打量他们。
　　蒙三最见不得陆景阳露出这种表情，简直要命了，忙安慰道，“你别难过啊，我是有苦衷的，你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们家女王大人发脾气，而且她眼睛特别毒辣，我基本上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黄越贱兮兮地说道，“这个我作证，阿姨神得很，小三儿在她面前从来无所遁形，你们到了C市一个不小心，肯定会被发现的，阿姨脾气一上来，打断三儿狗腿都是轻的！”
　　“你才是狗腿！”蒙三抬脚就朝他屁股踹去，毫无疑问，正中红心。
　　黄越捂着屁股吼道，“我劝你善良哈，要不然我第一个跟阿姨告状！”
　　“你敢告状我就真打烂你屁股！”蒙三威胁道。
　　陆景阳眼看着他们又要纠缠到一起，赶紧将蒙三拉到自己身边，“C市那么大，未必会碰到阿姨。”
　　“他去了C市，却故意不见阿姨，后果更糟！”黄越又跳出来说大实话。

第101章：战斗鸡闪亮登场

“黄二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蒙三打断黄越。
　　“没关系，不过抓个道公佬和一只小花精而已，我和赵力士去就好了。”陆景阳说罢径自回了房间。
　　媳妇生气就是大事了，蒙三指着黄越道，“你丫少说两句会死是不是？”
　　黄越伸手去推他，“好了好了，赶紧哄你媳妇儿去吧。”
　　“我先回地府准备一下，你也收拾东西吧，预计会在C市逗留几天时间。”赵然说罢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而蒙三跟着陆景阳回到卧室后，又开始日常哄媳妇模式了。
　　“师兄，老婆，宝贝儿……”
　　“你正经点。”
　　蒙三见陆景阳温柔依旧，又立即恢复贱兮兮的模样，“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陆景阳直勾勾盯着他，“不是不想和我一起见你妈？”
　　“是咱妈。”蒙三特别有先见之明地抱住他腰身，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陆景阳笑，“我没有生气，你不用急着哄，其实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真的？”
　　“真的。”
　　“那我也不能让你自己去C市，万一受伤怎么办？”蒙三说着在陆景阳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有那么娇气？现在都不能自己出远门了？”陆景阳开玩笑地说道。
　　蒙三一本正经，“保护媳妇是为夫应尽的义务嘛，为了你就是真让我老妈打断腿也是值得的。”
　　＊＊＊＊＊＊
　　“你也去啊？”黄越收拾好东西，看到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是蒙三，故作惊讶地问道。
　　蒙三翻白眼，“行了，快上车，少特么废话。”
　　黄越钻上后座，直接躺下悠哉悠哉玩手机，“唉，可怜我这个青铜，以后都要跟在你们这些王者后面当炮灰，宝宝心里苦啊，蓝瘦，香菇！”
　　“得了吧，你得庆幸还有大佬愿意带你！”蒙三习惯性损他。
　　见他们又要日常掐架，陆景阳闻言无奈摇头，随后看向蒙三柔声道，“我们先到靖海市，然后再坐高铁直达C市，可以顺道去道协看看师叔和小白。”
　　说到那条大蛇小白，蒙三立即兴奋起来，“是啊，咱们这么久没有去看它不知道它会不会又耍小性子发脾气？”
　　“应该会，所以到时候你好好哄哄它。”
　　“嗯。”
　　……
　　一路上，蒙三和陆景阳各种撒糖，后座的黄越被喂了一路狗粮，所以一到道协分部，立即逃命似的冲下车。
　　看到蒙三和陆景阳，道协的小道士们都挺开心的，立即领他们去冯经的办公室。
　　蒙三一推开冯经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个提拉米苏蛋糕大快朵颐。
　　“师叔，吃独食不好吧？”蒙三倚靠在门边调侃道。
　　冯经乍一看到他们，吓得差点从老板椅上摔下来，到了嘴边的蛋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哎哟喂，提拉米苏唉，真会享受。”黄越也跟着贱兮兮地调侃道。
　　冯经反应过来，将叉子往蛋糕上一叉，指着黄越道，“你又来找我们赔钱？！”
　　黄越，“……”
　　陆景阳低头浅笑，“师叔，你又想哪里去了？”
　　蒙三大摇大摆走近办公室，“道协已经送了一套房给他了，再来讹钱就过分了，你放心吧。”
　　“去你的，谁讹钱了，我爸那是货真价实的古董花瓶，本来就值十几万！”黄越怼道。
　　蒙三一巴掌糊在黄越脸上，把他推开，然后直接坐到办公桌上，用叉子在提拉米苏上划拉，“见者有份，师叔，不请我们一起吃提拉米苏吗？”
　　冯经闻言立即将提拉米苏推到一边，“就这么巴掌大的，你们也好意思跟我抢？再说了，你们这些小辈，空手就来，一点规矩都不懂。”
　　陆景阳这时候才把藏在身后的一个食品盒拿出来，“行了，知道您老人家好这口，我们能空手而来吗？”
　　冯经立即笑逐颜开地接过来，打开礼盒一看，赫然是一碗杨枝甘露。
　　“还是景阳懂事。”冯经得了好吃的还不忘倚老卖老装个乖。
　　陆景阳拉住蒙三，“好了，我们去看看小白，等会儿去高铁站了。”
　　“怎么，要去C市抓阿强了？”冯经一边吃着杨枝甘露一边问。
　　周末说过会请道协介入协助调查，冯经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蒙三回道，“对，我们不久留，看完小白就走。”
　　“那大蛇悟性很高，修为有很大突破，不过脾气不太好，整天作弄其他小动物。”冯经提醒道。
　　“我去哄哄它。”蒙三说着跳下桌子，乐颠颠地拉着陆景阳去了后山树林找大蛇。
　　＊＊＊＊＊＊
　　“小白，你在哪儿呢，我们来看你了。”蒙三一到树林深处，立即迫不及待地放声大喊。
　　约莫过了两分钟，竹林里竹枝摇曳生风，只听大型爬行动物迅速窜过地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大蛇便嗖地一下窜到二人跟前，巨大的蛇前身高高扬起，威武霸气。
　　“小白，你又长壮不少啊！”蒙三仰头看着大蛇夸道。
　　谁知大蛇闻言没有凑过来卖萌任盘，反而直接将脖子挂到旁边的竹枝上，一副我不想跟你们说话的傲娇模样，显然生气了。
　　蒙三上前扯着蛇尾巴，耐心哄道，“别生气了，我们也不想丢下你，但你毕竟是国家保护动物，我们不能擅自领回家养啊，更何况你还要修炼，在道协这里呢还有师叔可以给你讲禅，帮助你提升灵智，不是更加好吗？”
　　蒙三更哄着大蛇，谁知口袋里的二蛋突然抽风吃醋了，砰砰砰地跳到地上。
　　大蛇一看到蛋，立即从竹枝上下来，脑袋往那二蛋上重重一压，似想把它砸破了开荤。
　　谁知二蛋硬得很，任凭大蛇怎么折腾也纹丝不动。
　　大蛇一怒之下，干脆张口去咬，尖锐的蛇牙竟然一下子戳破了蛋壳。
　　“小白，住口，不要伤害二蛋！”陆景阳焦急地呵斥住大蛇，谁知这更激怒了大蛇，咬得更用力了。
　　蒙三赶紧抱住蛇七寸，让陆景阳掰开舌头将二蛋救出来。
　　陆景阳费了好大的劲儿，大蛇愣是不肯松口，他有些无奈，放柔声音哄道，“小白，别闹了好不好，你不能这样子，不然我真生气了！”
　　大蛇粉红色的双眸轱辘轱辘转了几圈，似乎有些委屈，一口吐了二蛋，然后嗖地窜回了树林里。
　　二蛋在地上滚了一圈，蛋壳沿着大蛇的齿印慢慢裂开。
　　“沙沙沙沙……”林子里的竹枝在风的撩拨下使劲摆动，叶子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响，竹枝摇晃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陆景阳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拽着蒙三的胳膊将他拉起来。
　　就在这时，地上的碎裂的二蛋突然自己悬空飞了起来，从蛋壳里面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强光。
　　陆景阳立即抱住蒙三，将他紧紧护在怀里，自己后背对着那股强光，他穿着质地偏薄的衬衫，明显感觉到后背一阵焦灼，就像是被火炙烤。
　　蒙三双手环在陆景阳腰上，也感觉到了那股炙热，想拉着陆景阳离开，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双脚如同灌铅，仿佛被定身在了原地。
　　约莫过了几分钟，那股焦灼的感觉慢慢消失，蒙三和陆景阳同时回过神，赫然发现地上多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黄鸡。那小黄鸡一身绒毛蓬蓬的炸起来，两只眼睛黑漆漆的跟葡萄一般，特别闪亮有神。
　　小家伙初到人世间似乎对一切充满了好奇，东跑跑，西跳跳，还把头直接钻到地上的落叶堆里去。
　　蒙三上前将那改不了调皮捣蛋性格的小鸡仔拎起来，“原来还真是个鸡蛋啊，这次总该是公鸡了吧？”
　　陆景阳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黄鸡身上的绒毛，谁知那触感好到让他爱不释手，“真可爱，不管是不是公鸡，都留着吧。”
　　“那当然，都认它是咱们仔了，我总不能真宰了吃吧。”蒙三痞痞地说。
　　陆景阳盯着二蛋瞧了一会儿，随即才对蒙三道，“没想到小白这次歪打正着，竟然让二蛋成功破壳。”
　　蒙三四处张望，没看到大蛇在附近，无奈叹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定的是下午一点的车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时间了，得快点赶去高铁站了。”
　　“反正也还会回来，事不宜迟我们先出发吧。”陆景阳道。
　　＊＊＊＊＊
　　“我去，你们又上哪里弄了只这么胖的小鸡仔回来？”
　　“不是我说你们，现在办理托运时间会来不及的，而且这雏鸡肥是够肥，但就这么点大，也不够塞牙缝啊，干嘛要带着它啊？”
　　一路上，黄越针对小黄鸡的事哔哔个不停，蒙三和陆景阳还来不及修理他，那胖成一团毛球的家伙已经气愤地对着他叽叽叽叽地叫唤。
　　蒙三见状十分满意地抚摸着它的绒毛，轻声安慰道，“二蛋乖啊，咱们是未来的战斗鸡，不跟二货一般见识，老爸带你去大城市增长见识去。”
　　黄越难以置信看着一人一鸡，“什么，这还真是你们家二蛋孵出来的？”
　　“废话，这我们儿子，以后对它客气点！”蒙三警告道。
　　“佩服佩服，你两大佬我惹不起，这鸡儿子我更惹不起！”黄越揶揄道。

第102章：动车惊魂

陆景阳在二蛋身上贴了一张符纸，成功骗过安检，顺利将它带上动车。
　　蒙三他们定的是一等座的票，四个连座，十分宽敞舒适。
　　然而在登上列车的时候，蒙三留感觉整个车厢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师兄……”蒙三忍不住拉住陆景阳的衣袖。
　　“嘘！”陆景阳侧身跟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拉着他到固定座位上坐好。
　　蒙三环顾四周，发现众乘客有说有笑的，都没有感觉气氛不对。
　　黄越也后知后觉，一找到位置后还乐颠颠指着旁边的空位对蒙三道，“唉，我有预感，坐在我旁边的肯定是个大美女。”
　　“祝你好运。”蒙三意味深长地说，漆黑的星眸散发着警惕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阵超重的脚步声从后面走来，蒙三感觉整个车厢似乎都因为这阵脚步声而晃动。
　　黄越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胖乎乎的妹纸已经来到他们这一排座位，“啊，这是我的座位，麻烦你坐到里面一点好吗？”
　　胖妹看起来至少三百斤，胳膊上都是一圈一圈的肉，她一坐下直接占据了黄越大半个位置。
　　蒙三差点没憋住当场笑出来。
　　黄越一张脸简直比苦瓜还要苦，又不能抗议，毕竟胖也不是人家乐意的，他只能让蒙三和陆景阳往里面挤。
　　谁知胖妹一见到他们三个挤在了一起，干脆大大方方占据了两个位置。
　　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越气愤地站了起来，“美女，这是我的位置，你把我位置全部占据了，我怎么坐？！”
　　黄越一出声，周围所有乘客都好奇把目光投过来，然而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没一个肯站出来主持公道。
　　蒙三看到这里不再作弄黄越，干脆也站了起来，直接叫来乘务员。
　　胖妹见状却不乐意了，嚷嚷道，“你们三个大男人居然这么没有风度，不就是占据了你们一点位置吗！斤斤计较的。”
　　“您对于‘一点儿’这个词怕是有什么误解吧？您现在是仗着自己胖占据了别人整个座位，我们尊重每一个人，不论男女老少，但是不代表我们可以纵容别人无理取闹。”蒙三义正言辞地说道。
　　周围立即响起一片呼声，毕竟帅哥效应嘛，何况蒙三他们还在理。
　　乘务员闻讯赶来，了解情况之后，要求胖妹，“请这位女士遵守秩序，不要强占别人座位。”
　　胖妹却铁了心耍无赖，“是你们座位太小了，你们歧视胖子吗？超重也不是我的过错啊，我也想瘦得跟你一样前凸后翘，玲珑有致，可是我没办法啊，要不然你们帮他再换一个位置。”
　　“对不起，这位女士，您这样真的不合规矩，如果您一定要占据两个座位，应该在购票的时候就买两张连座，由于现在是淡季，今天这趟列车只有这一节车厢开放，目前刚好满座，请您不要为难我们。”乘务员美女态度依旧客气有礼。
　　只有这节车厢有人？这么巧？
　　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也就是其他车厢都是空的呗，那你让他们到别的车厢去好了。”胖妹强词夺理。
　　女乘务员努力保持微笑，“对不起，这不合规矩。”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看不起我们胖子！”胖妹嚷嚷道，人依旧赖在座位上不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干脆拿出手机拍视频。
　　“你们拍什么拍！”胖妹见状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前面几个拍视频的人怒骂，“再拍我把你们手机都扔了！”
　　说着还真上前一把抢过其中一人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被摔手机的同样是个妹纸，染着一头艳丽的蓝色头发，还画着精致的妆容，打扮十分时髦，一看也是不好惹的，立即就站起来和胖妹对骂。
　　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由此爆发。
　　“赔我手机！”蓝头发从座位上走出来，指着胖妹鼻子道。
　　“我赔你个鬼！”胖妹完全没有摔坏人家手机的愧疚，反而还理直气壮的。
　　蓝头发上前就给了胖妹一耳光，啪的一声响，整个车厢都听得到，足见力道。
　　“你敢打我！”胖妹一把扯住那妹纸的蓝头发，直接把人用力摔在地上。
　　“喔噢！”
　　众人立即惊呼。
　　“不要打架！”乘务员赶紧拦住胖妹继续打人，谁知胖妹一甩手，女乘务员都差点飞了出去。
　　“唉我说，我这座位是不是引发血战了？”黄越后知后觉地说。
　　谁知就在这时，动车进入了隧道，整个车厢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车厢里乱糟糟的。
　　“都别慌，大家不要在车厢里乱跑！”乘务员气急败坏地想要维持秩序，谁知大家根本没注意听。
　　“你们别挤了！”
　　“谁踩了我的脚，能不能起开！”
　　“我擦，发生什么事了？”黄越下意识抓住旁边的蒙三。
　　“不太对劲！”陆景阳低声道，“有鬼气！”
　　黄越干脆一把抱住蒙三，“你们别吓我！”
　　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打开天眼，随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谁知这一看，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整节车厢里绿油油一片，而动车窗户外面赫然趴着几只绿色的恶鬼，他们在砸车窗户。
　　其他乘客反应过来也跟着打开手电筒，车厢里终于亮了起来。
　　“啪啪啪！”恶鬼狂敲玻璃窗的声音特别响亮。
　　“什么东西在敲窗户啊！”有乘客说着拿手机去照，却什么都没看到。
　　胖妹和蓝头发也没有继续争吵了，毕竟情形这么诡异，她们心里也害怕。
　　“好奇怪，这隧道为什么这么长？都过去好几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出去啊？”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顿时更搞得人心惶惶。
　　乘务员也一脸疑惑，“不会吧，这段路的最长的隧道就是这个，但也就两千多米，怎么可能这么久还没出去？”
　　“不会遇上鬼打墙了吧？！”
　　最怕这种时候有人瞎说大实话。
　　黄越紧紧拽着蒙三的胳膊，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上了他的身，他正要叫蒙三，却听到赵然的声音柔声道，“别怕，是我。”
　　黄越腿都要软了，“不怕才有鬼，拜托您老不要每次都突然出现啊！”
　　“赵兄这次来得可真及时。”蒙三还不忘调侃一句。
　　赵然声音严肃，“这条路是通往阴间的，得想办法让车回到正轨，不然全车上的人都会有危险！”
　　“可是这么多人我们也施展不开啊。”蒙三道。
　　恶鬼砸玻璃窗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动作更加放肆了。
　　陆景阳皱眉，“窗户要砸破了。”
　　这真特么要了命了！
　　蒙三干脆直接站到座位上，然后大声喊道，“所有人都安静！”
　　他声音清朗，很快震住了场子。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蒙三言简意赅，“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请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好奇，我保证很快就会安全！动作快！”
　　虽然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但是他的声音和语气就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信服，于是所有人纷纷听话照做。
　　陆景阳见那女乘务员还一脸懵地杵在原地，于是走近她，让她坐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去。
　　女乘务员乍一看给自己让座的是个极品美男，脸都红了，心怦怦直跳。
　　“这些恶鬼是应该是之前被老鬼拘役，后来逃跑的那批。”赵然道。
　　“这个时候全活抓是不可能的，麻烦你过后想办法跟地府解释了。”蒙三说罢直接掏出唐刀，显然又要暴力操作了。
　　黄越差点吐血，“你们是柯南体质吧？走到哪里都有鬼怪要干架！”
　　“少废话，乖乖窝在你的躯壳里睡觉吧。”蒙三说罢，提着唐刀走出这节车厢。
　　陆景阳先是从里面将门窗都贴上符纸，随后才跟着蒙三来到旁边空着的那节车厢。
　　蒙三直接用刀柄砸开窗户，“把它们全引进来再一并收拾。”
　　陆景阳没意见，也掏出那把同款唐刀。
　　随着车窗被砸破，外面叫嚣的几个恶鬼立即闻着味道拥过来。
　　第一个来的是个男水鬼，身体特别胖，跟刚才那个胖妹绝对有的一拼，车窗砸开的口子都不够他钻的，上半身挤了进来，却卡着腰动弹不得了，气得他哇哇怪叫，湿哒哒的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发出恶心的腥臭味。
　　“麻蛋，公共场所你讲点卫生！”蒙三气急败坏地怒骂一句，手起刀落，直接砍断胖鬼的脑袋。
　　他这一砍不要紧，外面的恶鬼眼看着同伴被秒了，不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还把胖鬼的身子拖了出去，一同把他撕碎，争着要瓜分残食。
　　只见一个骨瘦嶙峋的绿鬼抓着一条被撕扯下来的大腿跑到一边，就跟啃烤猪蹄似的大快朵颐，毫无用餐礼仪。
　　“呕——”黄越跟着出来，在蒙三手机电筒的映照下，看到这个场景，直接干呕起来。
　　“靠！怎么恶鬼之间还有这种操作！”蒙三嫌弃地骂道，“太特么恶心了！”

第103章：阴间走一遭

“这些都是厉鬼，浑身戾气，他们为了加强自己身上的怨气，别说同类，就是亲人都会残食的。”赵然说道。
　　“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我能回车厢里去吗？”黄越央求道。
　　蒙三一把拽住他，“别呀，你看人家吃得多开心，都不用蘸酱的！”
　　“呕……”黄越闻言再次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阿则，别玩了。”陆景阳提醒蒙三。
　　他话音刚落，已经甩出好几张符纸。
　　那些恶鬼虽然吃得正欢，但是符纸飞来的时候，逃窜得倒是很快。
　　而残食完胖鬼，他们身体都迅速膨胀起来，眼神也变得更加凶恶了，陆续窜进了车厢里，对着蒙三他们张牙舞爪的。
　　“你们自己送上门找虐可就怪不得我了！”蒙三咕哝一句，咬破右手食指，当即用血在帛纸上书符。
　　不消片刻，符篆即成，蒙三默念咒语，那符篆立即化成一条火蛇，迅速席卷想最靠近蒙三的一只女鬼。
　　“便宜你了，有幸尝试我今天刚学的火符，滋味不错吧？”蒙三坏笑道。
　　“啊啊啊啊！”那女鬼被火一烧尖叫着满车厢乱跑。
　　而陆景阳也掐着手诀操纵唐刀追着其他几只恶鬼砍，不消两分钟，便将那几只全砍得渣都不剩。
　　“这就完事了？”黄越看着恶鬼们瞬间被团灭，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次算慢的了，我们多在这地里耽搁一分钟，里面那几十号人就少几分生气。”蒙三道。
　　赵然道，“按道理，阳间的车在大白天是没道理会开到阴间的轨道来的，我们必须得找出原因，否则这列车是回不去的。”
　　“这不是你们地府该管的吗？”蒙三吐槽道。
　　“我联系一下上头查看具体情况。”赵然说罢又掏出那个拉风的苹果X打电话。
　　“叽叽，叽叽！”就在这时，蒙三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声，他赶紧放二蛋出来。
　　二蛋浑身绒毛早已经被压得乱糟糟的，它有些不高兴地晃着小脑袋，又叽叽叽叽地开始叫。
　　“乖啊，老爸有事要忙，等会儿再陪你玩耍。”蒙三抚摸着二蛋的脑袋瓜哄道。
　　“叽叽叽叽……”二蛋的叫声变得更加急切了。
　　“也许它知道什么。”陆景阳一语道破玄机。
　　谁知二蛋闻言竟然真的在蒙三手掌心上开心地跳了几下。
　　“电话没人接。”赵然放下手机，神情郁闷。
　　众人只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二蛋身上。
　　蒙三小心翼翼将二蛋放到地上，柔声道，“乖儿子，现在就是你威风的时候了，别让我们失望哦。”
　　“叽叽……”二蛋兴奋地叫着朝中间的车厢迅速窜去。
　　几人跟着二蛋，最终来到门口标记着数字8的车厢，赫然是餐厅。
　　站在门外，都能闻到车厢里面传出来的浓郁的食物香味，即便是在这样诡异恐怖的气氛下，仍然挑逗着吃货的味蕾。
　　“什么东西这么香？”蒙三忍不住咕哝。
　　而二蛋早已经迫不及待冲进餐厅，直接跳上其中一个摆满各种食物的餐桌，对着一盘海鲜汤就开始吧唧吧唧地喝。
　　众人，“……”
　　说好的战斗鸡呢？说好的它知道什么呢？分明是闻到味道想吃东西而已！
　　“吃货！不怕被毒死吗？”蒙三一把捏住二蛋两只小爪子，直接将它提起来训话。
　　“叽叽……”二蛋委屈地叫唤着，双眼一直盯着桌上的海鲜汤。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黄越吐槽道。
　　陆景阳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异样的味道，他警惕地在餐厅里四处查看，最终循者那股味道在厨房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香炉。
　　陆景阳用扫把将香炉挑出来，这才发现香炉里还有几张还没有燃烧完的帛纸，帛纸上有模糊的字迹，只可惜已经看不出原本写了什么，而垃圾桶还有一些腥臭的动物内脏，是生的，此外还有一点大米。
　　“阿则，你们过来看！”陆景阳叫道。
　　“你发现什么了？”蒙三跑过来急切地问道。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看看！”黄越又开始自己作死跑来凑热闹了。
　　毫无疑问最后的结果又是把自己给看吐了，“呕……我擦，又臭又腥的，什么鬼东西啊？”
　　蒙三不由自主看着陆景阳，等他解释。
　　陆景阳摇头，“应该是有人曾在此设坛作法，但是重要的东西都烧了，我也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法事，但是肯定跟列车脱轨有关系。”
　　“好吧，给我点时间。”蒙三说着又开始翻笔记了。
　　黄越扶额，“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该学的全部学完，每次都这样子得耽搁多久啊？”
　　正说着，动车外面远远传来一阵哭喊声。
　　赵然皱眉，“不好，咱们已经接近黄泉了，是众鬼齐哭，车窗被砸坏了，要是等会儿千万地府鬼魂涌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啊，找到了！”蒙三说着将笔记本摊开放在地上，随后从包里摸出一卷金丝线交给陆景阳，“师兄，想办法将它系到车头前面去。”
　　陆景阳二话不说，拿过金线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赵兄，麻烦你守着窗口，不能让地府的任何东西飞进来。”蒙三又对赵然说道。
　　已经到了地府范围，赵然也用不着附身在黄越身上，直接脱离出来，然后变出长刀守在窗边。
　　“哎，那我干什么啊？”黄越见大家都有任务，而蒙三却没交代自己，忙问道。
　　蒙三收起笔记本便往车头的驾驶室冲，“你带二蛋回车厢里守着那帮活人，别让他们乱叫唤！”
　　幸好是自己能做到的，而且跟着大众在一起也更有安全感，黄越想到这里，赶紧抱着毛茸茸的二蛋回车厢里。
　　蒙三来到驾驶室时，发现几个驾驶员全部一脸木讷，而且双眼呆滞无神，明显是短暂的失魂状态，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把车开到了什么地方。
　　而陆景阳此刻就挂在动车外面的车顶上，他将金丝线绑在车前端后跟车里的蒙三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啪！”
　　蒙三对着主驾驶员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人拍醒，结果在看到自己车前端挂着个人，周围又是一片漆黑以后，驾驶员差点没吓尿，“什……什么情况？”
　　“呜呜呜……”就在这时，前方轨道上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司机手指颤抖地指着前面漂浮的女鬼放声大叫。
　　吓得其他两个驾驶员也突然醒过来，然后在直面这个诡异场景后，他们双双晕了过去。
　　这么一对比，主驾驶员显得厉害多了，于是乎，他突然就冷静不少。
　　“别看了，有我们在，那鬼伤不到你，你把车开到阴间了，现在如果想回去，就照我说的做。”蒙三命令道。
　　驾驶员忙点头，“您说，您说！”
　　蒙三道，“现在放慢车速，继续开。”
　　驾驶员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调节车速，缓慢前行。
　　陆景阳甩出符纸，将那拦路的女鬼赶走。
　　蒙三用血当场在帛纸上画了一道符篆，打开驾驶室的车窗递给陆景阳，“将它绑在金丝线前端。”
　　陆景阳接过符纸，在上面戳出一个小洞，然后用金丝线穿过去绑起来。
　　蒙三朝陆景阳伸出手，“快下来。”
　　陆景阳见状微微一笑，拉住蒙三的手，从车顶倒挂下来，在蒙三的牵引下钻进驾驶室。
　　“两……两位大师，前……前面……”驾驶员惊恐万状地提醒他们二人。
　　二人往前一看，前面的浓雾中黑压压的一片鬼影，场面骇人。
　　与此同时，赵然守在窗边，也是无数幽魂争先恐后想爬上来，他打了一只，又来更多，这些都是地府里管辖区里的鬼魂，不能随便打死，他根本毫无办法彻底把它们赶走。
　　＊＊＊＊＊＊
　　“继续开车，别怕。”蒙三提醒驾驶员，随后双手在胸前结了一组手印，然后念出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八方归位，各去其家，灵符引路，穿水入烟，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只见刚才陆景阳所系的灵符竟然自己飞了起来，上面用血画成的图文发出了金红色的光芒，照得前面浓雾里的鬼影不敢靠近。
　　灵符拉动金丝线往前，就像它牵引着列车在行驶，很快，前面隐隐出现了亮光，车子越往前开，光亮越明显，最后赫然是隧道出口的模样。
　　驾驶员都激动哭了，赶紧加速，最终车子出了隧道，眼前一片光明。
　　那牵引着列车的灵符在阳光的映照下化成了灰烬随风飘散，最终那根金丝线也自己断开，一切恢复正常。
　　“啊，有光！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太好了，尼玛，吓死宝宝了！”
　　“我以后再也不坐要经过隧道的动车了，呜呜呜！”
　　……
　　车厢里的众人劫后余生，大家都激动不已。
　　出了隧道，赵然便又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蒙三和陆景阳再回到车厢里面时，众人差点没有跪下膜拜，“大师，今天要不是你们，我们就危险了，你们太厉害了，是道士吗？在哪里修道？”
　　蒙三冲大家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指着座位上方：“公共场合，禁止大声喧哗”的提示牌，让他们安静，随后靠着后座闭目养神。
　　就连之前和黄越抢座位的胖妹这时候都变得无比狗腿，还想跟黄越换位置，坐到蒙三身边，“帅哥，就换一下位置嘛，我把我的零食给你吃呀！”
　　“哪里凉快哪待着去吧，不要打扰我们。”黄越说完干脆掏出耳机听音乐，彻底无视胖妹。
　　而后一路上都十分平静，到达C市时已经是下午七点钟，天色已经黑了。
　　毕竟自己老妈在这里，所以对于C市，蒙三还是十分熟悉的，很快便带着陆景阳和黄越来到近郊的酒店入住。
　　“我不要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万一那什么来找我怎么办？”黄越捏着房卡站在房门外大声抗议。
　　蒙三暧昧一笑，“不是还有赵兄吗？你放心吧，那些鬼怪再傻也不会随便对阴差的兵人下手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把我儿子借给你，别看它现在什么都不会，其实只是灵智还没开，关键时刻它会帮上忙的。”
　　说完将二蛋一把交到黄越手里，然后拉着陆景阳进屋，迅速关上房门。
　　“你个见色忘义，有色性没人性的混蛋！”黄越骂骂咧咧地捧着毛茸茸的二蛋进了自己屋子。
　　“叽叽叽叽……”被当成吉祥物支开的二蛋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依旧开心地叽叽叫着。
　　“哼，你爹就是个色狼！”黄越对着二蛋说道。
　　“叽叽！”二蛋热烈回应，其实到底听没听懂也只有它自己知道。
　　但是有些人就喜欢自欺欺人，比如黄越。
　　得到二蛋的回应，他顿时就来劲了，然后一人一鸡在房里把蒙三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第104章：谁的恶作剧

“你这样坑队友不太合适吧？”陆景阳看着一脸嘚瑟的蒙三，笑着问道。
　　蒙三走近他，直接将两手挂在他脖子上，“哪里坑他了，我是真觉得他和赵然挺配的啊。”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弯了整天被说不舒坦，所以想把他也掰弯？”陆景阳一语道破他的小心思。
　　“你这么说自己老公，我可是会伤心的。”蒙三说话的同时，陆景阳的手已经从他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蒙三抓住他作乱的手，提醒他，“咱们是出来办正事的。”
　　“书上说双修有助提高法力，找到阿强那伙邪魔外道，必然要消耗大量法力，你不打算让我补补？”陆景阳凤眸微眯，狡黠地说。
　　蒙三恨不得给他一刀，“哪本书上这么说的？你找出来让我看看！”
　　“古书，找不到了。”陆景阳说着抱住蒙三腰身，然后身子一转，将他压在墙上便吻了上去。
　　蒙三直接用手抵住他的头将他推开，“今天是十五，你忘了修炼圆光术每月初一十五禁止房事吗！”
　　陆景阳一顿，有些委屈地叼住蒙三衣领，凤眸含情脉脉看着他，“唔……那咱们不练了……”
　　蒙三都要给他气乐了，“不行！”
　　圆光术的用途有多大相信陆景阳不会不知道，要不然上班在监狱，他用投影仪作假时，那些道公佬也不会那么震惊，而且如果学会，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用它来对付阿强，也不需要处处被动了。
　　陆景阳道，“圆光术和其他法术不一样，不是任凭你悟性再高，也不能一朝一夕就能练成，需要长时间坚持、积累，而且禁忌还多……”
　　“不行就是不行！”蒙三打断他。
　　“好吧……”陆景阳委屈巴巴放开蒙三，默默爬到床上趴着，“人家好难受！”
　　又来了，蒙三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前一本正经高冷淡定的陆美人在人后跟他各种反差萌撒娇耍赖，真他娘的要命！
　　“别闹了，去洗澡，快点！” 蒙三用脚踹他屁股命令道。
　　陆景阳缓缓爬起来，拿了浴袍进卫生间，在关门前还不忘媚眼如丝地对蒙三招手，“老公，一起洗吗？帮你搓背哟，不舒服不要钱！”
　　蒙三瞪着他想起了某电视剧的经典台词，于是回他一句，“你好骚啊！”
　　陆景阳掩面娇嗔，“讨厌……”
　　蒙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受不了地抖了抖，“你丫再勾引我犯罪，我就去跟黄越挤一晚上哈！”
　　谁知蒙三话音刚落，外面真有人敲门。
　　“谁？”蒙三不爽地问道。
　　“客房服务。”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蒙三星眸微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捏在手里，随后才打开房门。
　　只见站在门外的赫然是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美女，还推着一辆餐车。
　　“什么事？我们没有叫任何服务。”蒙三看着美女淡淡说道。
　　美女看到蒙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愉悦，抬手轻拢了一下鬓前的头发，笑容灿烂，声音魅惑，“可是我们前台明明接到电话，是1510号的客人点餐。”
　　“我想你大概搞错房间号了，我们没有点餐。”蒙三语气依然客气，不过眼神明显有些不耐烦。
　　美女却仍然直勾勾盯着她，“我们这里是星级酒店，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我们前台接到电话确实是说1510号房。”
　　蒙三冷道，“那你就让前台再回拨电话确认。”
　　“好吧，我跟前台再确认一下。”美女说着掏出对讲机便往楼道尽头走去，却故意把餐车放在蒙三身边。
　　蒙三意识到不对劲，正要关上房门时，餐车上用罩子盖住的餐盘里突然“嘭”地炸开了。刺鼻的烟雾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楼道，那个美女趁乱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动静很大，整个楼层的人都被惊动了。
　　“咳咳咳，哇，怎么回事啊？谁放的烟雾弹这么呛？！”
　　“是1510号房门口发生的爆炸！”
　　“有没有伤到人？”
　　“三儿，是你吗？你怎么样了？还活着吗？”黄越的问话在一堆好奇观众中尤为突出。
　　“要是我死了难道你还想充当孝子贤孙给我跪着哭坟不成？”蒙三没好气地说。
　　“阿则！”陆景阳听到动静在腰间随便裹了一条浴巾就冲了出来，鞋子都没穿，头发和身上都湿漉漉的。
　　“我没事！”蒙三用手挥来萦绕在自己眼前的烟雾，回过头看着陆景阳说道。
　　“唉，三儿我过来了啊！”黄越这个大电灯泡又在关键时刻杀出来。
　　蒙三看了一眼陆景阳的状态，赶紧把他又往浴室里推，“穿好衣服再出来见人啊！”
　　这么性感，能随便给别人围观吗？
　　“咳咳咳，到底是谁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要不要报警啊？”黄越一进门便大声嚷嚷。
　　“叽叽，叽叽！”被他捧在手里的二蛋也跟着叫唤。
　　蒙三从黄越手里接过二蛋，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后背，“虚惊一场，爸爸没事哈。”
　　“哎，我问你话呢，能不能不要这么光明正大无视我的存在？”黄越不爽地在蒙三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疼啊！”蒙三叫着拍来他的手，“你哪来这么多话，酒店肯定会派人来处理的，用得着你操心？”
　　黄越简直要被他气死，“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还不是担心你，这明显就是冲着咱们来的好吗？幸好只是个烟雾弹，要是定时炸弹的话你现在还有力气跟我耍贱贫嘴吗？”
　　蒙三正要回话，陆景阳已经穿戴整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显然，黄越的担心也正是他的担心。
　　很快酒店方便派人来处理问题。
　　很多客人一见到客房部来人，立即投诉道，“你们这算什么星级酒店啊，安全措施这么差劲？”
　　“非常抱歉，我们已经报警，一旦调查清楚，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客房经理态度谦逊地道歉。
　　“交代个鬼啊，我们要退房，太可怕了，住个酒店差点死人！”
　　“就是啊，发生这样的事谁还能安心住。”
　　酒店经理给在场所有人鞠了一躬，“抱歉，一切问题请各位等警察赶到之后我们一一处理。”
　　众人还是议论纷纷，甚至有些还想借此要求酒店赔偿精神损失费。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警察才和酒店的总经理才相继赶到。
　　调查监控时才发现整个十五层的所有监控都故障了，至于蒙三口中的描述的那个送餐服务员，也并非这里的工作人员。
　　“外来人随便穿着你们的制服来犯罪，你们的安保工作也太差劲了吧？”客人指责道。
　　酒店经理同样态度客气有礼，“非常抱歉，今天值班的保安是新来的，还在试用期，所以没有对外来人员仔细盘查，这才让罪犯成功携带危险品进来，我们酒店方针对大家的损失一定会给予相应赔偿的。”
　　果然，所有的试用员工、实习生，就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扛锅的。
　　虽然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却同样无能为力，毕竟人家道歉了，还承诺赔偿了，本来也没人受伤，斤斤计较反而显得自己小气了！
　　遣散了其他无关人员后，警察才单独跟蒙三询问，“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蒙三摇头，“我们几个是来旅游的，今天刚到C市，这里人生地不熟，应该不至于得罪谁，我想未必是针对我们的，或许只是有些愤世嫉俗的罪犯随即犯罪吧。”
　　警察核对了几个人的身份证以后，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才收队离开。
　　＊＊＊＊＊
　　“三儿，你为什么不跟警方说实话？现在警察不是在全国通缉阿强吗？”黄越等警察走后才奇怪地问道。
　　蒙三将二蛋放到茶几上，撕开一包小米制成的小零食投喂，“我们又不能确定这事就是阿强做的。”
　　“除了他还会有谁啊？”黄越道。
　　“逻辑不通。”蒙三道。
　　黄越一脸懵，“说人话好吗？”
　　陆景阳给蒙三拿了一瓶饮料，随后才耐心解释道，“阿强现在就像过街老鼠四处躲藏，应该没可能冒着暴露行踪的危险来恶作剧搞我们一下，而且如果真的是他，绝不会只放个烟雾弹。”
　　“那会是谁？难道真的就像你说的，是某个变态无差别犯罪，我们正好运气不佳成了报复恶搞对象？”黄越有些眼馋地看了蒙三跟前的饮料一眼才如是说道。
　　他现在不能吃任何东西，实在太特么煎熬了！
　　陆景阳双手交叠撑在下巴底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约莫过了半分钟才幽幽说道，“我总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引导我们一步一步走向一个巨大的陷阱。”
　　“这话怎么说？”蒙三看向他。
　　陆景阳凤眸低垂，“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线索。”
　　黄越闻言立即坐直身子，紧张兮兮道，“喂，美人师兄，你可别危言耸听吓人啊，我胆子小禁不起你这么吓的！”
　　“啪！”
　　蒙三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怂的你！出去别说你是我兄弟哈！”
　　“拜托，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怕死就强求我不要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知道吗？我就是胆小怎么了，我就是怕死不行哦？”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蒙三提醒他。
　　黄越郁闷，“我这不是又活过来了嘛！”
　　“对啊，所以你还怕什么呢？”
　　“你这什么道理？”
　　“先别吵了，咱们还是想想阿强现在会躲在什么地方吧。”陆景阳打断他们二人。
　　说到这个，蒙三又不得不提圆光术，“要是我学会了圆光术，就可以直接追查到他的踪迹了。”
　　陆景阳双颊不由泛红起来。
　　他长得太好看，这么一脸红，完全就是“人面桃花”的既视感，连黄越都有些看呆了。
　　蒙三见状立即一个抱枕丢过去，“看什么呢？”
　　“去你的，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啊，老子对你媳妇没有非分之想！”黄越大声抗议。
　　陆景阳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个人仿佛就是天生不对盘，明明关系特别铁，但就是一见面就各种掐架互损，从来好不过三秒。
　　“阿则，咱们手头上的符篆好像不多了，今晚咱们加班多画一些备用吧。”陆景阳岔开话题道。
　　蒙三是行动派，想到立即就要去做，于是直接翻出朱砂和画符用的黄纸摆在茶几上便开始画符。
　　“师父虽然给你传渡过都天大雷火印，但是每次用心印都耗费不少法力，你不妨多画几道雷符。”陆景阳提醒他。
　　“嗯，我正有此意，师兄果然跟我心有灵犀。”蒙三办正事的时候还不忘调戏一下媳妇。
　　一旁的大电灯泡黄越直接翻白眼，“我特么放着好好的觉不睡，干嘛跑来这里吃狗粮？”
　　说罢径自起身出门。
　　“慢走不送，小心别摔着。”蒙三还好整以暇揶揄一句。

第105章：你会后悔的

蒙三和陆景阳一口气画了一打符篆后，蒙三终于把笔一扔，“不行累死我了，太消耗精力了，而且这么多够用了吧？”
　　“不要心存侥幸，我总觉得这一次我们面对的并不只是个小道公佬和花精那么简单。”陆景阳一脸忧戚。
　　蒙三拉住他的手，“放心吧，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嗯。”陆景阳笑了笑，随后柔声道，“如果困了就先去洗澡睡觉吧，剩下的我来画就好了。”
　　“那怎么行？身为男人这种累活当然是我做了。”蒙三永远不放过任何占陆景阳小便宜的机会，哪怕是口头上的便宜。
　　“叽叽，叽叽！”被晾在一边的二蛋突然急切地叫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蒙三戳着二蛋的脑袋问道。
　　但是二蛋除了叽叽，还是叽叽，完全没法沟通，最后蒙三无奈，干脆把它放到床头柜旁的礼物盒里去，“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御用小窝，快点睡觉，小孩子不要熬夜！”
　　“叽叽叽叽！”二蛋在礼物盒里各种蹦跶各种叫唤，就是没法表达出能让蒙三听懂的意思，最后累得直接趴下了。
　　“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了，主人，那二货又来电话了……”
　　“怎么地？欲求不满空虚寂寞冷吗？你才回去几分钟啊又来电话！”蒙三接过电话没好气地说。
　　“开电视！！！”黄越吼道。
　　即便没开免提，旁边的陆景阳也听得到黄越的声音，于是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现在插播一则新闻，根据我市警方刚刚传来消息，就在这几天，我市接连有妙龄少女失踪，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捕，希望光大市民注意，尤其是女孩子，夜晚千万不要单独出行……”
　　“定是阿强他们又绑架这些女孩子喂那花精了！”蒙三愤然说道。
　　“咚咚咚……”
　　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
　　陆景阳起身开门，站在门外的赫然是黄越，不，应该说是赵然！
　　“赵力士这个时候来发生什么事了？”陆景阳说着错开身让他进屋。
　　“我接到准确消息，阿强此刻就在郊外的雄鸡山上，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走！”赵然道。
　　陆景阳和蒙三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叽叽叽叽！”被关在礼物盒里的二蛋听到动静又开始叫唤。
　　蒙三用手在盒子上拍了拍，“老爸和爹地有事要出去，你自己乖乖在这里睡觉哈。”
　　“叽叽叽叽！”二蛋叫声更加急切了。
　　“乖啦，你去也帮不上忙，我们还得分心照顾你。”蒙三说罢拿上背包便跟着陆景阳和赵然一同出门。
　　＊＊＊＊＊＊＊
　　“雄鸡山是旅游风景区，即使淡季，游客也不少，如果他们掳走了那些女孩子，怎么不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躲藏？”蒙三跟在赵然身后上山，忍不住问道。
　　陆景阳走在最后，闻言解释道，“这里风景秀丽，山上还有很多珍稀植物，那花精上次被我打伤，精气不足，必然也要吸取这些植物的灵气来补充部分灵力，只怕那些女孩子已经凶多吉少了！”
　　赵然一边引路一边道，“地府最近一直在调查究竟是谁将荼靡之灵的种子带到阳间，但是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就是对方身份不低，你们还撼动不了他的地位。”陆景阳道。
　　赵然闻言眉头深锁，“如果这样，那岂不是说明我们地府也会有危险？”
　　“以后你行事小心点总没错。”蒙三提醒他。
　　陆景阳道，“但愿我们抓住阿强，能从他口中得到一点线索。”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雄鸡山的最深处的山谷里。
　　不愧是自然风景区，衬着月色和手电筒的光，几个人隐约能看到周围的秀丽景色。
　　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没有经过任何人工雕琢，完全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雄鸡山的名字由来其实并不是因为这里的主山峰形状类似雄鸡，而是这里海拔超出了整座城市的标准，站在峰顶能最早看到日出，据说很早之前，这山顶上经常能看到色彩斑斓的野鸡出现，每当快天亮，这些野鸡就会站在峰顶的石头上啼叫，所以整个风景区因而得名。
　　“哗啦哗啦……”
　　随着前方传来清晰的流水声，几人循声而去，很快看到一条约五米宽的瀑布从雄鸡山的半山腰飞流直下，画面甚是壮观。
　　“我听说在这主峰后面有一个天然大湖，这瀑布的水就是从湖里流出来的。”陆景阳看着瀑布说道。
　　这时，赵然突然说道，“这雄鸡山实在太大了，就是藏一个军队都未必能找到啊！”
　　蒙三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师兄你不是说那花精要吸收山中花木的灵气吗？那我们就去这山里灵气最充足的地方找！”
　　“我听这里的同事说过，这山上有一片树林里长着几棵异常名贵的红豆杉，会不会躲在那里？”赵然欣喜地说道。
　　红豆杉有植物熊猫之称，其珍贵不言而喻。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蒙三说着直接拉住陆景阳的手继续沿着山路往上走。
　　“秀恩爱死的快哈！”黄越酸溜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这种高能时刻，你就躲在自己的躯壳里睡觉吧谢谢！”蒙三讥诮。
　　黄越轻哼，“我调节一下气氛，省得你们太紧张。”
　　几人沿着山路很快来到山顶，夜色很深，根本看不清那红豆杉长在什么地方，只能打着远光手电筒一棵一棵地照。
　　“嘶嘶嘶……”
　　熟悉的响动从身旁的草丛里传来，就像是爬行动物经过的声音，但又有些不一样。
　　“大家小心！”陆景阳提醒大家。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条巨藤嗖地一下飞了出来，直接卷向他们。
　　黄越本就是假死状态，加上一副身体里寄居两个灵魂，即便赵然占据主导，随机应变的能力也明显比另外两人弱得多，所以藤条一下子就打在了他们后背上。
　　只听“啪”地一声，黄越的灵魂差点又给拍飞出去，幸而蒙三和陆景阳一人一边，生生将他的灵魂摁住。
　　“麻蛋，这也太坑了！”脱离危险后黄越还不忘吐槽一下。
　　“快走！”蒙三恨不得踹着他屁股让他往前跑，但碍于赵然现在跟他是一体，才堪堪忍住，毕竟阴差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就在这时，荼靡之灵的藤蔓已经爬满四周，直接将他们围在中间。
　　“你们终于来了，比我预期的要快多了。”花精的声音从旁边一棵参天大树上传来。
　　蒙三等人抬头望去，只见那棵大树的树干已经被荼靡之灵的藤蔓全部覆盖，那根芽就像无数吸血的管子插进树干里，那棵可怜的红豆杉大概养分都被花藤汲取了，枝叶已经大片枯黄。
　　“老朋友见面，要给你唱一首《难忘今宵》庆贺一下吗？”蒙三看着花精揶揄道。
　　花精小小的身体在花朵的承托下随风上下摆动，“哈哈哈，蒙弘则，你还是一样这么口不择言，上次让你们侥幸占了便宜，可别太得意忘形，这次你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所以酒店的烟雾弹果然是你们弄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亲自对决？”蒙三说话的同时，已经摸出数张雷符。
　　“当然，如果不能亲自杀了你们，我可是会抱憾终身的，哈哈哈哈……”花精肆意的笑声在林中回荡，那得意忘形的模样仿佛蒙三他们已经是刀俎下的肥肉。
　　“那你一定会后悔没有给我扔个定时炸弹直接炸死！”蒙三说罢手里的雷符已经甩了出去。
　　“嗞啦——”
　　雷符一触及藤蔓，立即发出一串带电的火花，劈得那些藤蔓像被太阳暴晒的蚯蚓一样乱翻乱跳。
　　“啊——不可原谅！”
　　花精和蒙三他们打过交道，知道他们一向暴力且不按常理出牌，但还是猝不及防中招，气得抓狂。
　　她一发怒，周围那些完好无损的藤蔓立即像蜘蛛网似的席卷过来。
　　“天地无极，玄心刀诀，驱邪缚魅，保命护身，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麒麟影现，诛妖杀鬼……”陆景阳右手握紧唐刀，左手以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抚过刀背上方的复古纹路，默念咒语。
　　纹路里隐藏的麒麟上次用血解开过封印，这次只要念出咒语，金红色的麒麟影子立即闪现出来。
　　虽然只是一道麒麟光影，但是依然能撕扯那些扑面而来的藤蔓，将它们撕成一段一段的。
　　谁知花精却没有丝毫畏惧，双手结印，随后只见周围的花木中飞出无数绿色的小光斑，这些光斑全部被她收入身体里，然后她身体也跟着变大，最后竟然宛如一个正常女子的模样，还长出了双腿，再也不是跟花藤紧紧连在一起。
　　花精无比愉悦地欣赏着自己现在的模样，“这些童女真是难得的珍贵养料！”
　　蒙三等人闻言双目都燃烧着愤怒的火苗。
　　“那些被你们掳劫的女孩子在哪里？！”黄越质问花精。
　　花精哈哈大笑，“你们想知道？那就还给你们！”
　　说罢她右手一挥，身后的巨大花藤立即托着五具无头的尸体出来。
　　前几天还鲜活的生命，此刻已然是五具冰冷的尸体，这种感觉实在太让人愤慨了。
　　“三儿，陆师兄，你们今天一定要杀死这个恶毒的妖精！”黄越怒道。
　　花精身后变出一对叶子形状的翅膀，缓缓飞了起来，“不过是个阴差的走狗，你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你连狗都不如，也只配躲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吃腐肉！”黄越骂起人绝不逊色于蒙三，毕竟是每天跟那货唇枪舌战互损练出来的。
　　花精骂不过他们，但是却依然有嚣张的资本，她看着蒙三眼神魅惑，“你真以为我煞费苦心给你投个烟雾弹只是吓你玩玩的吗？现在看看自己身上！”
　　不等蒙三反应过来，陆景阳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扯开他体恤领子，只见蒙三精致的锁骨上长满了黑色的血丝，错综复杂，就像皮肉里长了无数细小的藤蔓一般，极其骇人。
　　天杀的，那烟雾弹里有毒！
　　“等到血丝长到你心口，毒液就会完全侵入你的心脏，你会死得很痛苦很难看，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这可是对你这种帅哥的特别照顾哟，一般人我还不舍得浪费我的毒液呢！”花精飞在半空中微微弯下腰盯着蒙三说道，血红色的长发从她腮边垂下来，妖娆艳丽。

第106章：煞神

“交出解药！”陆景阳说罢用唐刀指着花精道。
　　花精似乎从未如此开心，笑得眼角都弯了，“他撑不过几天了，他会全身溃烂而死，就像腐烂的藤蔓一样发臭，身上的皮肉一寸一寸掉下来，痛不欲生，只有我能解，你求我啊，跪下来求我，我就让他死得轻松点，哈哈哈……”
　　陆景阳好看的眉眼都要纠结在一起，为了蒙三，别说让他下跪即便让他立马死他也会毫不犹豫。
　　陆景阳将手里的唐刀扔了，直接双膝跪下。
　　但他却并没有跪到地上，因为蒙三动作更快用自己的脚垫在他膝盖下。
　　陆景阳倏然抬头看向蒙三。
　　蒙三勾勾嘴角，“你这双膝要跟我求婚可以跪下，跪这妖精就算了，把膝盖跪脏了我会嫌弃你的。再说了，即便你跪下给她磕十个头她也不会真的救我。”
　　陆景阳闻言立即站直身子。
　　“蒙弘则，你说得对，我是不会救你的，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痛苦而死啊。”花精精致的脸孔因为阴狠而变得狰狞。
　　蒙三重新捡起被陆景阳扔在地上的唐刀郑重交到他的手里，然后对花精道，“可惜，你恐怕等不到那天，因为今天你就会死在这里。”
　　说罢，右手捏了个天雷诀。
　　然而他一动用法术，锁骨上就犹如刀割一样疼。
　　“怎么样？是不是很痛？你使用法术越频繁血丝就会蔓延得更快哦。”花精媚笑道。
　　蒙三自嘲一笑，“看来这次我是真的大意了。”
　　“哈哈哈……这种愤怒而又拿我无能为力的感觉不错吧？”如果可以的话，花精说不定还想跳支舞来庆贺自己此刻的愉悦心情。
　　从来只有蒙三让别人气跳脚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摆一道，果然，风水轮流转！
　　“然哥，荼靡之灵来自地府，你应该知道解药吧？”黄越问赵然。
　　赵然脸色难看，“荼靡之灵是地府禁花，根本就没有解药，除非花朵成精，取其内丹服下。”
　　陆景阳闻言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也就是说我杀了她取出妖丹救阿则也行！”
　　或许相爱的人相处久了，行事作风都会变得相似，如今的陆景阳也变成了个行动派，话一出口，人已经飞了出去。
　　花妖仗着自己有翅膀，在空中有优势，所以绕着红豆杉的树枝飞来飞去的，所到之处还缠上花藤拦路，故意给陆景阳制造障碍。
　　唐刀的麒麟幻影抢在陆景阳之前冲破藤蔓的阻拦，眼看陆景阳就要将那花精劈死于刀下，谁知不知从哪里突然飞出一串血符，就像牛皮糖似的紧紧粘在刀背上，随后一串深红色的血沿着那些符纹的线路蔓延，麒麟的幻影瞬间消失。
　　那血符赫然是用黑狗血来写的。
　　黑狗血能驱鬼诛妖邪，自然也能破解一些道公佬的术法。
　　蒙三现在几乎就是个废人了，行动力比黄越还要更差，只能站在树下看着干着急。
　　赵然没有说话，灵魂却从黄越身体中自己分离了出来，手里握紧一把长刀盯着花精伺机而动，他自己在阳间不能过度消耗体力，但是如果短时间战斗肯定比借黄越饿身体灵活。
　　蒙三低声道，“那阿强一定在附近，咱们先找到他！”
　　那花妖自己绝对不敢碰黑狗血，那躲在暗处作怪的只会是阿强。
　　虽然不能使用法术，但是追魂符还是勉强能用的。
　　蒙三掏出符篆，在帛纸上用笔这下阿强的名字，随后默念咒语，追魂符烧尽立即有金丝线飞出。
　　蒙三示意赵然和自己走。
　　“你行不行啊，还是我扶着你吧！”黄越主动走过来扶住蒙三道。
　　即便麒麟幻影暂时不能使用，陆景阳面对花精也没有丝毫退缩，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急切想要杀一只妖！
　　陆景阳将唐刀反握，徒手抓住拦在面前的藤蔓直接蛮力砍。
　　即使被藤蔓上的倒刺扎得满手血渍，他也眉头都不皱一下。
　　花精啧啧称奇，“我很好奇，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一个浑身痞气的混蛋。”
　　陆景阳眼睛微眯，“你永远也不会懂。”
　　“真是痴心，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为了所谓的爱情奋不顾身的傻子，虽然你不适合当花肥，不过你这副皮囊倒是不错，我相信如果能为我所用，必定……能吸引很多很多纯真可爱的女孩子。”花精说着竟然还伸出手要去摸陆景阳的脸。
　　谁知却被陆景阳反手一刀直接削去手臂一层皮，疼得她脸色又狰狞起来，“真是给脸不要脸！”
　　＊＊＊＊＊＊
　　蒙三和赵然、黄越追着金丝线来到一个大湖边，赫然看到河边搭建起了一个越两层楼高的祭台，阿强就站在祭台上设坛作法。
　　“他在搞什么飞机啊？”黄越见祭台上又是十字架又是古代长矛的，忍不住问道。
　　蒙三看着阿强身后飘着的一面写着梵文的大旗，脸色骤然一变，“这好像是泰山府君祭！”
　　黄越虽然不是玄学中人，但电视剧至少看过，“该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那个一命换一命，把死人复活的那个泰山府君祭吧？”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这个和我在爷爷笔记本里看到的又有些不一样！”蒙三摸摸下巴，陷入沉思。
　　赵然眼神中惊现一抹差异的神色，“那是因为他要复活的并不是被地府收押的亡魂，而是地府的煞神啊！”
　　蒙三惊讶，“你知道什么？”
　　赵然指着大旗上方的梵文道，“那梵文上面所写的阿鼻道帝君就是阿鼻地狱的最高权位者。”
　　“那不是跟十殿阎罗差不多一个地位的神吗？他还需要复活？”蒙三有些不解。
　　赵然道，“阿鼻道地狱如今是地府禁地，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妖邪，即便是那里的帝君和所有差役都是戴罪之身，他们终身被封印在那里，永世不得离开禁地，我想起来了，荼靡之灵作为十八层地狱的一道酷刑，就是十殿阎罗听从了煞神的建议，并从阿鼻地狱将花种带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子，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蒙三大概推测得出来前因后果：煞神为了脱离阿鼻地狱，先是将荼靡之灵在地府传播，然后那花精拉拢了地府的人，接着又找到老鬼，借他之手来到阳间，再之后控制老鬼和阿强等人，让他们通过泰山府君祭将煞神从阿鼻地狱换出来！
　　“所以现在阿强是想用自己的命换那煞神回来是吗？”蒙三做沉思状，“这么说这个煞神有两下子啊，能让一个活人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命换他从地府出来？他们有奸情吧？！”
　　赵然闻言瞬间沙雕，“你的想象力有点丰富了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腐眼看人基吗？
　　“两位大佬，咱们能先不讨论阿强跟那个什么煞神的奸情吗？”黄越打断他们。
　　赵然不想把自己限有的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对话上，于是提着长刀就想杀上祭台。
　　蒙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哎，对付这种人硬拼是不成的，别白白浪费精力。”
　　“蒙兄弟莫非有什么好办法？”赵然看向蒙三问道。
　　蒙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拉过赵然和黄越，附在他们耳边一阵嘀咕。
　　二人欣然同意，“好！”
　　蒙三拍拍黄越的肩膀，“走，咱们会会他去。”
　　于是，黄越就被勾着走了。
　　看到蒙三和黄越，阿强一点都不意外，直接放下手里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你现在这幅样子居然还有勇气主动来找我，真让我佩服。”
　　“就算我不来你也打算把我当祭品祭神吧？所以为了避免你那么辛苦把我掳来，我就自己来了，当然，能顺便看你练贱也是死而无憾了。”蒙三一语双关揶揄。
　　阿强听出话语里讽刺的意味，有些愠怒，“不知死活。”
　　“怕死就不会自己来了。”蒙三道。
　　阿强瞪着蒙三，“我现在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别废话了，快把我帮上架子祭神吧，我都等不及上赶着想见一见你男人了！”蒙三还真表现出一副猴急猴急想要送死的模样。
　　黄越却忍不住笑了，不愧是毒舌三，骂人不带脏字的。
　　阿强气得脸都绿了，“你胡说什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死基佬吗？！”
　　“哎，你别不好意思啊，你都为了他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了，还害羞什么啊，你节操可比我高尚多了，我都做不到这么舍己为人。”蒙三继续激怒他。
　　黄越虽然不知道蒙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跟着添油加醋道，“哎你说你长得这么矬，你男人又用你的命来换取自己自由毫不犹豫的，绝对不是真爱，我真同情你。”
　　真上道！
　　蒙三冲黄越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唱双簧似的，“话不能这么说嘛，人家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作为局外人不要插嘴。”
　　“哦，那咱们现在应该做什么？”黄越看着蒙三问道。
　　蒙三贱兮兮地笑了笑，“当祭品啊，没有祭品泰山府君怎么可能同意交换阿鼻道帝君？”
　　“哎，有道理。”黄越说着给蒙三摆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上架子还是我上？”
　　阿强突然间有些看不透蒙三，立即便得警惕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蒙三用食指对这阿强左右摆了摆，“你这人真不行，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呢？我现在被你们搞得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不想垂死挣扎让你得意，所以自愿上架子当祭品，谁知道你却不敢动我！”
　　“男人活得像你这么窝囊也是够厚的了。”黄越继续补刀。
　　蒙三干脆走向祭台中间的十字架，然后人呈“十”字把自己挂上去，“来，开始你的表演吧，我就站在这里不动等你们宰。”
　　“你离开那架子！”阿强说罢直接挥舞手里的长剑朝蒙三砍过去。
　　蒙三虽然用不了法术，但是反应还是十分迅速的，当即一弯腰就躲开了阿强的攻击，然后阿强自己将那木架子给砍成了两段。
　　不给阿强反应的时间，蒙三迅速跑到一边的做法祭坛前，将那台子撞倒。
　　“我跟你拼了！”黄越大叫一声，也抓过地上的被砍下来的半根木头砸像阿强。
　　然而黄越却故意没砸准，把原本被蒙三撞得七零八落的案台直接砸倒。
　　“原来你们是想破坏法器和案台，让我没办法完成祭祀！”阿强反应过来神情阴冷，“差点被你们骗了！”
　　说罢甩了两张定身符过去，将二人定住。

第107章：祭品

蒙三和黄越二人同时被定住，阿强上去就给了他们两人各一巴掌。
　　这力道可不小，二人脸上都有一个明显的手掌印。
　　黄越只觉得自己牙龈充 血，嘴里一股血腥味，“啧，下手真狠，同样是基佬，怎么差别这么大？”
　　“哎，别无差别攻击哈，我跟他不是一路的，人家‘人鬼恋’，我好歹喜欢的是人。”蒙三立即辩白道。
　　“啪！”
　　又一声脆响，蒙三再次挨了一耳光，嘴角都渗出血丝了。
　　“嘶！看着都疼。”黄越不厚道地说着风凉话。
　　阿强怒骂，“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别逼我把你们舌头割下来，既然你们喜欢当祭品，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完从身后拿出一面黑色的小旗子挥了挥，只见黑暗中吹来一股黑色烟雾，落地成了一队阴兵，整整齐齐站在祭台下方。
　　蒙三皱眉，他们之前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正是这样，更不能让阿强把煞神从阿鼻地狱召唤出来。
　　阿强指挥那些阴兵将被毁坏的东西重新搬回原处，又装上新的木架，将蒙三和黄越二人背对着背一起绑在架子上。
　　“哎，想不到我又要玩完了！”黄越无奈感叹。
　　蒙三左脸上火辣辣的几乎快没知觉，“能为一对有情人献上生命，难道你没觉得自己很伟大？”
　　“别玩了老大，咱们这回真要死了！”黄越已经急眼了。
　　阿强朝他们走过来，“蒙弘则，我就是讨厌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那么一点，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践踏别人的尊严？你现在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呸！”蒙三将嘴里的血丝吐掉，随即才道，“是我自己要来送死的，并不是你把我抓来的，这一点你要搞清楚，如果说我之前戳穿你骗人就是践踏你的尊严的话，那你这人的人品也太次了，当然了，你如果是好鸟也不会帮着你师父还有花精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你很快就要被当成祭品送给泰山神了，哈哈哈。”阿强笑得面目都狰狞起来，就像带着一张黑青的人皮面具。
　　蒙三微微皱眉，心里大概有了一点猜测。
　　“陆师兄搞什么飞机啊？就一个花精还能难住他吗？”黄越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景阳身上了。
　　“你行你上啊。”蒙三护妻狂魔上线。
　　黄越被他噎了一下，白眼翻上天际，“这个时候咱们就别吵了好吧，再过一会儿我们就真的要抱成团一起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啊——”
　　就在这时，凄厉的尖叫声从树林另外一边传了过来，震得一树鸟儿振翅飞起，乌鸦报丧一般的叫声随之而来，一切显得十分诡异。
　　“好像是那花精的声音！”黄越低声对蒙三说道。
　　蒙三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说明陆景阳赢了。
　　“哈哈哈……”阿强看向树林那边的方向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卧槽，这货又哪根筋搭错了吧？”黄越忍不住吐槽。
　　“不好！”蒙三反应过来，大叫不妙。
　　但是已经来不及，只见花精惨叫的方向突然飘来一片血红色的烟雾，很快就将整个祭台上方的天空笼罩住了。
　　“什么情况？要拍3D魔幻大片了吗？”黄越仍然搞不清状况。
　　蒙三无语，“闭嘴吧谢谢！”
　　“不是，那你好歹让我死个明白吧？”黄越不死心地追问。
　　“我们搞错了，真正想要用自己的命换回煞神的其实是那花精！”蒙三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有什么区别嘛？”黄越无语，不管谁死，最终的目的还不都是为了把那个煞神召唤回人间。
　　蒙三要不是被绑着肯定踹他屁股了，“没什么本质区别，花精是汲取了众多人命幻化成型的，她的意念比阿强要厉害得多，我们会死得快一点。”
　　“我擦，这区别大了好吗？我还想多喘两口气呢！”
　　“那你还废话那么多，还不赶紧多喘两口气。”
　　“哎，我是为了谁才被绑在这里等死的啊？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怎么就没有好好说话了？那不是你自己要趁机多喘两口气的嘛！”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我跟你说！”
　　二人还在争执不休，而这时，那红色的烟雾已经完全将周围笼罩住。
　　只见花精披头散发地从浓雾中现身，很快陆景阳也追了过来，除了身上有几道血爪印之外，并没有受重伤。
　　“陆师兄，我们在这儿呢！”黄越赶紧刷存在感让陆景阳确定位置。
　　“拦住他！”花精呵斥阿强一句，随后站到祭台正中央。
　　阿强拿起小黑旗摇了摇，很快，周围的阴兵便拿起武器杀向陆景阳。
　　虽然夜色昏暗，但借着夜光，依然能看到陆景阳孤军奋战被千军万马围攻的震撼场面。
　　“哎哟我去，陆师兄一个人哪能顶得住上千阴兵啊！一人一脚都可以踩死他了！！”黄越还唯恐天下不乱地瞎说大实话，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也不知是添乱还是添乱！
　　面对聒噪如猴子的黄越，蒙三已经连翻白眼都显得无比懒惰，只是目不转睛看着台下的陆景阳。
　　花精稍微整理了一下披散的头发，随后双手合十跪在供桌前，十分虔诚地叩拜，“尊敬的泰山神啊，我以诚心向您许下愿望，并献上最珍贵的祭品，请您显灵为我实现愿望吧。”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伴着闪电而来，耀眼的光芒穿透红色的烟雾照在大地上，使得祭台下方黑压压的阴兵看起来更加瘆人。
　　就是现在！
　　蒙三缓缓闭上眼睛，右手捏了一个指诀，随后默念咒语。
　　“哐啷——嘶嘶嘶——”
　　一道闪电横空劈下，眼看就要劈在蒙三和黄越身上，蒙三用尽全身力气挣脱绳索，随后将黄越连同架子一同推开。
　　那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下子劈在了蒙三的头顶上方。
　　“阿则——”
　　“三儿——”
　　陆景阳和黄越异口同声地喊着蒙三的名字。
　　就连阿强和那花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目瞪口呆。

第108章：煞神降临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蒙三已经自己从雷电中走了出来，但是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而手里头赫然拿着一根漆黑的鞭。
　　那鞭子上还滋滋地闪着电光，威武不凡。
　　“卧槽，你尉迟恭上身了吗？”黄越看着蒙三双眼冷厉，忍不住问道。
　　一向拖后腿的黄越总算在关键时刻蒙对了。
　　蒙三确实是请神上身了，不过请的不是尉迟恭，而是新任雷神，也就是他爷爷——蒙奇。
　　所以说，他这个神二代不是玩假的！
　　与此同时，东方骤然飞来一片黑雾，在祭台上方打着漩涡，最后那浓雾汇聚成了一张巨大的人面。
　　“帝君降临人间了，泰山神应允了我的愿望！哈哈哈……”花精看着天空那张巨大的人面兴奋地叫起来，随后她终于化成一缕红烟消散。
　　煞神俯瞰着雄鸡山下犹如蝼蚁一般渺小的众人，最后找到阿强的身影，直接上了他的身。
　　“啊——”阿强猝不及防被抢占身躯，发出痛苦的叫声，然而并没有挣扎多久，他的灵魂就自己消散了。
　　这个助纣为虐的家伙最终自食恶果，被煞神亲自给灭了，还抢了他的肉身，但这无疑是最糟糕的状况了，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晚了一步，让煞神逃出了阿鼻地狱。
　　“啊……我终于还是回来了，哈哈哈！”煞神张开双手欣赏着自己在人间的模样，得意地简直要旋转跳跃。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蒙三的不对劲，微微后退一步，“真是不巧，一回来就碰到雷神，好久没有活动筋骨，看来今天是该练练手了。”
　　蒙奇没有废话，握紧打神鞭直接开打。
　　“哎妈呀！”黄越怪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祭台。
　　神仙打架凡人勿近！
　　本来就吊着一条小命，他可不想真的交代在此。
　　“赵然呢？”陆景阳见黄越冲下来，抓着他问道。
　　黄越这才将蒙三和赵然原本的计划说给他听，“三儿原本是想和我拖延时间，让赵然回地府通知十殿阎罗封锁住阿鼻地狱的通道，永远关闭阿鼻地狱的大门，谁知道咱们算错对象，白白浪费时间在阿强身上，最后还是让花精完成了泰山府君祭，把这货给放出来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所以今天务必要将这邪神杀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陆景阳面色凝重地说道，右手不由握紧了唐刀。
　　黄越有些瞠目结舌，“那个……陆师兄，不是我这人不仗义哈，关键是我有那心也没那本事，而且更可能成为你们的累赘。”
　　“我知道。”陆景阳说罢将自己的背包递给他，“现在就是你出力的时候，帮忙搭把手。”
　　“哦！”黄越应允一声，赶紧从他手里将背包接过去。
　　陆景阳争分夺秒，趁着煞神和蒙奇斗法，用背包里面的法器绕着祭台逐一埋起来，每埋下一个物件他都会半跪下来默念一个咒语。他这么聚精会神，黄越都不敢打扰，只好抱着背包跟在他身后。
　　直到陆景阳将八个法器全部埋在祭台周围，他才吩咐黄越，“你躲远点，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出来，如你所说，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就努力不要成为累赘吧。”
　　黄越沉吟半天，终于对他吐出两个字，“加油！”
　　陆景阳，“……”
　　然而，黄越并没有能跑出多远又被迫折回，因为赵然回来了，要用他身体。
　　“抱歉，我回去晚了，还是让他们完成了泰山府君祭。”赵然一脸歉然地看着陆景阳道。
　　陆景阳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尽快解决掉那煞神才是。”
　　赵然道，“我回地府查证了一下，当年被幽禁在阿鼻地狱时，煞神曾的肉身和法器就被十殿阎罗封印在这雄鸡山上，这也是他们把祭台搭建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一出来就取回法器，不过我按照蒙兄弟的计划，刚才已经偷偷将这两样全部毁了。”
　　“干得好！”陆景阳都不得不佩服蒙三的鸡贼。
　　没有了自己的肉身和法器，煞神就跟被拔了角的蜈蚣，折腾不了多久！
　　“轰隆轰隆——”
　　蒙奇打神鞭所打之处，电闪雷鸣，炸得周围的石头都粉碎了，不过煞神也不是盖的，即便没有任何法器，但打起架来气势汹汹，毫不怯场。
　　“煞神，你的法器和肉身已经让我们毁了。”陆景阳故意刺激煞神道。
　　煞神分心的一瞬间，让蒙奇一鞭子打在胸前，差点从祭台上摔了下来。
　　煞神在祭台边缘险险稳住脚，随后一跺脚便将地上一块木头弹飞起来，然后拿在手里当做武器，“雷神，凡人请神上身是维持不了多久的，你占用这具身体时间越久，他消耗就越大，你不怕他累死吗？”
　　陆景阳闻言也不禁皱起眉头，得想办法让煞神从祭台上下来他才能触动阵法重新将他封印地下。
　　蒙奇也知道不能借用蒙三的身体太久，所以几乎争分夺秒，废话都懒得多说，逮着机会就追着煞神打。
　　“好歹是个天人，跟疯狗咬人似的追着我打太掉价了吧？”煞神讽刺道。
　　蒙奇轻哼，“今天不打死你我才掉价。”
　　“我从阿鼻地狱回来是有人自愿付出生命跟泰山神许愿的，没有违反当初的约定，这其中的道理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雷神，就算是天皇老儿也没资格管，我劝你学学地府那十个废物，现在都还躲在自己的窝里观望，随便派些小喽啰出来意思意思走个过场就完事了。”煞神言语里都是对地府十殿阎罗的讥诮。
　　赵然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地府有自己的规矩，不能随便出入阳间，否则哪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还是乖乖跟我回地府吧！”
　　煞神闻言对着赵然一甩手，赵然脚边顿时被炸了一个大坑，还冒着黑烟。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样说话？”煞神怒斥赵然。
　　赵然却并没有胆怯，目光反而变得更加坚定，“我就是地府一个小小的阴差，在你眼里确实算不上什么角色，不过你的法器就是我亲手毁掉的。”

第109章：赔大了

“好，很好！”煞神听到赵然亲口承认，脸都要气绿了，扬手就要将赵然隔空抓过去。
　　陆景阳却挡在了赵然前面，所以煞神这一抓就把他给抓上了祭台。
　　煞神却没想到陆景阳是故意被他抓的，直到陆景阳靠近他时突然甩出一根绳索将他腰身紧紧缠住，然后抱着他一同飞下祭台。
　　煞神暗叫不妙，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陆景阳扑着砸在地上。
　　“叮……”
　　随着一阵轻微的铃声在耳边传响，煞神感觉自己的四肢和脖子仿佛被无形的链子紧紧锁住了，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锁魂阵！？”煞神惊恐地叫道。
　　陆景阳往旁边就地一滚，随后才缓缓站了起来，冲着祭台上方的蒙奇道，“师父，就是现在！”
　　蒙奇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打神鞭，然后纵身一跳，直接将那鞭子狠狠扎进煞神胸口的位置，仿佛把他彻底钉死在阵法里一般。
　　“啊——”煞神发出凄厉的惨叫，最后整个阵法完全显形，赫然像是一个八卦阵的模样，而煞神就被钉在其中一个角上。
　　“快走！”蒙奇示意陆景阳，随后一同退到阵法之外。
　　他们刚退到安全范围，整个阵法便开始往地下塌陷，阵法中央的祭台也因为震动完全散架，木头全部砸了下来，覆盖在煞神身上。
　　“我诅咒你们，终有一天我要你们十倍奉还——”
　　煞神不甘心的声音最终被埋葬地下，塌陷的地方又被泥土填平，仿佛这上面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谁知就在这时，蒙三突然整个人往后一倒，幸好陆景阳眼疾手快扶住他，才不至于让他摔到地上。
　　赵然也在这时和黄越分开，他要准备回返回地府复命了。
　　黄越来到陆景阳和蒙三身边焦急地问道，“三儿这是怎么了？”
　　陆景阳小心翼翼地抱着蒙三，就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请神上身消耗太多精力，他这是累倒了，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那神仙走了吗？”黄越奇怪地四处张望，说话都不敢大声，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神仙。
　　“已经走了。”陆景阳淡淡地说。
　　赵然这时候才出声，“煞神再次被封印，多亏你们鼎力相助，我回去之后就跟地府申请，让他们派兵在此守住阵法，以免煞神再度跑出来。”
　　陆景阳点头，“有劳赵力士。”
　　赵然离开之后，陆景阳才将蒙三背了起来，然后和黄越一同下山。
　　＊＊＊＊＊＊＊
　　蒙三在睡梦中看到了蒙奇。
　　蒙奇还是平常一脸慈祥的模样，“你这次及时反应，在天上和地府做出决断之前就急中生智毁了煞神的真身和法器，才没有酿成大祸。”
　　“不过你的打神鞭丢了没问题吗？”蒙三一脸惋惜地问道。
　　“你重点是不是搞错了？”蒙奇没好气地反问。
　　蒙三却有些无赖道，“好吧，您是天人除魔卫道有功劳自然有上头奖励，丢个法器不算什么，但我和师兄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事又不能乱声张，还一连赔了八样法宝……”
　　“行了，你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跟我讨要宝贝么！”蒙奇直接打断他。
　　“爷爷，我和师兄就是杀尽天下所有妖魔鬼怪也不能轻易让人知道，纯粹学雷锋做好事不能留名啊，当然了，名利金钱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我们也不执着，但是法器没了以后要是摊上个更厉害的角色不是死翘翘了，到时候我们上哪儿说理去啊？”蒙三继续花言巧语。
　　蒙奇恨不得脱下鞋子用鞋底当场拍死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还？才夸你两句就开始跟我嘚瑟讨价还价了？这次要不是景阳布下锁魂阵又及时抓住煞神，你现在还有精力跟我贫嘴？你看人家声张了吗？人家跟我邀功了吗？”
　　蒙三叹气，“我媳妇脾气好这不能成为你们赖账的理由吧？”
　　“怎么就成我赖账了？”蒙奇简直都要气乐了。
　　“那法器您老人家不赔个几样？”蒙三已经暗示得不能再明显。
　　蒙奇恨不得抽他，“这事我会跟上头反应的，你赶紧滚回去吧，别让景阳担心。”
　　蒙奇说完身形便在蒙三面前消失了。
　　“那我就谢谢您老人家了哈！”蒙三得了便宜还卖乖对着蒙奇消失的方向喊道。
　　蒙三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枕头旁边蹲着的一只巴掌大的小黄鸡。
　　“乖儿子！”蒙三叫了一声，伸手要去抓那全身都是炸毛，看起来胖乎乎的小鸡仔，谁知手却重如铅块怎么都抬不起来，气得他一时没忍住爆粗口，“卧槽尼玛！”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一双微凉的大手紧紧握住了，陆景阳嘶哑的声音从另外一边传来，“阿则，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蒙三转过头便看到陆景阳喜忧参半的俊脸，不等他问出口，陆景阳又道，“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
　　哎哟我去！
　　蒙三忙道，“快扶我起来。”
　　陆景阳二话不说将他扶起来，并绕到他身后让他靠着自己坐正，“感觉好点没有，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他不提还好，一提蒙三还真感觉有点饿了，“随便来点什么吧，主要是速度快一点，我感觉要饿晕了。”
　　陆景阳忍俊不禁，忙拿过两个枕头垫在他身后，然后拨打电话叫餐。
　　没过十分钟，酒店服务员便推着餐车送来了，就一碗牛肉汤粉。
　　蒙三筷子都拿不动，陆景阳全程喂。
　　一碗牛肉粉下肚，蒙三整个人都瘫在床头，“睡醒就能吃的感觉就是爽。”
　　陆景阳默默收拾碗筷，“你身体可能还要过两天才会完全恢复，所以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躺着好好休息。”
　　“哎，这特么比被你折腾腰肌劳损还要累啊！”蒙三一舒坦了就开始瞎开车。
　　陆景阳已经彻底无语。
　　“三儿，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开机啊，阿姨不知怎么听说你在C市，这会儿正到处找你呢，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黄越煞风景的声音就跟个喇叭似的从门外一路飘进房间。
　　等蒙三和陆景阳回过神来的时候黄越已经擎着手机来到蒙三床边，“阿姨又来电话了，你接还是不接？”

第110章：女王驾到

黄越的话对蒙三和陆景阳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接吧，总要见她一面的，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叔叔阿姨了吧。”陆景阳柔声说道。
　　黄越知道陆景阳开了口，蒙三绝对不会反对，所以直接开免提。
　　“弘则，听说你来C市了，现在在哪里？？”蒙三母亲厉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隔着手机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压迫感，那声音不怒自威，犹如女王般让人畏惧。
　　蒙三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娘，听到厉微饿声音，他下意识坐直身子，努力在陆景阳面前不怂，免得丢了作为丈夫的尊严，“妈，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才来C市的，等我过两天忙完了一定去看您，先这样！”
　　说完不等厉微回答，赶紧挂断电话，然后催黄越回自己房间，“你丫赶紧走，要是我妈再来电话不准接！”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就自己作死吧。
　　黄越暗中吐槽一句，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蒙三见屋里没有别人了，对陆景阳勾勾手指，“过来。”
　　陆景阳俊逸的脸上依然挂着招牌式浅笑，十分顺从地凑近他，“怎么了？”
　　蒙三直接上手抚着陆景阳的脸，“放心吧，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要多想。”
　　蒙三觉得自己此刻男友力爆棚，简直帅炸天。
　　奈何一向对人温柔的陆景阳此刻不解风情，还没心没肺地怼了一句，“知道了，到时候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全程看你演独角戏，反正就算阿姨要打断腿也是打你的。”
　　蒙三，“……”
　　“不是，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哪样？不是你让我一切听你的吗？”
　　“你是故意的！”
　　“没有。”
　　蒙三似乎想到什么，用手指戳了戳陆景阳的胸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好吧，就是生气了，到底又怎么了？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商量吗？”蒙三扯着陆景阳的衣袖又开始日常哄媳妇模式。
　　“宝贝，老婆，媳妇儿……”蒙三一边叫着各种肉麻称呼一边摇晃陆景阳的胳膊。
　　陆景阳受不了他这么作，只有投降的份，“好了，你别闹了。”
　　蒙三双手捧住他的脸，“亲，你要知道你老公我现在抬个手都要用吃奶的劲儿，所以就别折磨我了行不？你哪儿不痛快直接跟我说，别老阴阳怪气损我，老子又没学过读心术，哪知道你心里每天在想什么。”
　　陆景阳目光突然暗淡下来，“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想到之前在花精的幻境里看到的场景，有些忧戚，虽然师父和师母没有反对咱们在一起，但是你毕竟是叔叔阿姨唯一的儿子……”
　　“你害怕了？”蒙三凑到陆景阳跟前，直勾勾看着他问道。
　　陆景阳点头，“怕，我怕有一天我会失去你。”
　　“同样的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了，今天我再说一遍，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爸妈固然不会同意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尊重他们，但是他们却不能完全左右我的思想。”蒙三难得一本正经。
　　＊＊＊＊＊＊
　　蒙三在酒店瘫了三天，终于又能蹦能跳了，但是悲剧来得比龙卷风更加迅速。
　　厉微查到他们住的酒店，直接就找上门了。
　　彼时，蒙三和陆景阳还赤条条一同滚在一个被窝里，厉微就直接刷开房门进来了。
　　所幸二人当时虽然衣衫不整，但是却没有干什么引人遐想的事。
　　厉微也没想到儿子房里居然还有别的人，一脸尴尬地到外面客厅等着。
　　“卧槽，黄越这狗腿子！肯定是他架不住我妈淫威，告诉她我们在这儿了！”蒙三低低咒骂一声，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陆景阳凑近他小声提醒，“你先别紧张，小心自己露出马脚。”
　　蒙三穿好衣服，深呼吸一下才领着陆景阳一同走到外面客厅。
　　这还是陆景阳第一次见到厉微，她看起来十分年轻，完全不像是年过四十的妇女，一头乌丝整齐地盘在脑后，妆容淡雅，配上一身黑色西装套装，妥妥的女强人装扮。
　　蒙三这么好看大概也是遗传厉微的良好基因了。
　　“妈，您怎么来了？今天又不是周末，公司不忙啊？我爸呢？他有没有一起来啊？”蒙三在厉微开口之前先发制人问了一堆问题。
　　厉微目光在他身旁的陆景阳身上打量了一下，随后才道，“你来C市却没跟我们打声招呼，还把我们两个老家伙放在眼里吗？”
　　蒙三赶紧赔笑，“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来这里是有正事忙嘛，我本来想等忙完了就过去见你们二老的，谁知道您自己先来了。”
　　“你有什么正事？”厉微一脸怀疑地瞪着蒙三。
　　蒙三懒得扯谎，干脆实话实说，“我来抓妖，这位是我师兄陆景阳，他就是爷爷最得意的弟子。”
　　“阿姨好。”陆景阳不卑不亢地跟厉微打了一个招呼。
　　厉微对陆景阳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回应。
　　蒙三二十五岁要入道的事厉微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蒙三和陆景阳之前的不寻常，“弘则，你们师兄弟二人感情真不错，我记得你以前跟黄越他们都没这么亲密。”
　　听到厉微的话，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都后背一寒。
　　不过相对蒙三脸色骤变的模样，陆景阳倒显得镇定多了，依旧不卑不亢地看着厉微，“阿则有心继承师父的衣钵，我答应过师父，一旦他入道，我必定全心全意带他，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厉微笑了笑，“阿则从小做事就没有什么耐性，三分钟热度，我和他爸爸一度为此忧心，没想到这次入道以后对做道公却很上心，看来你真的很有办法，不知道你是怎么开导他让他一直坚持到现在的？”
　　“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审问犯人一样？我们也不是你的下属，你没必要特地翘班到这里给我们上一课吧？”蒙三有些忍无可忍，抗议地说道。

第111章：怀疑

蒙三的抗议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激怒厉微。
　　厉微直接一拍桌子，“你怎么这个语气跟我说话？难不成做了道公连基本礼貌都忘记了？”
　　“妈，尊重是相互的，你一来就各种试探怀疑，是你不尊重我和师兄在先。”蒙三俨然豁出去一般，跟厉微杠上了。
　　厉微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你要不是自己心里有鬼会怕我试探？弘则，虽然从小到大我和你爸都不在你身边，但是对于你的关心和爱护我们从未减少，我知道你一向无拘无束自由惯了，不喜欢我们管你，但，是非道理你得明白，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事该做不该做，我希望你自己明白。”
　　蒙三道，“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这点不用您特地过来提醒。”
　　陆景阳在一旁听得都无语了，但是他们母子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厉微虽然霸道，但是碍于陆景阳在场也不好太压制蒙三，所幸又退了一步，“既然来了也别一直住酒店里，和黄越说一声，等会儿退房了先搬东西到家里去，有什么话我们回家慢慢说。”
　　蒙三几乎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厉微的提议，“不必了，我这边事情已经忙完了，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我打算等会儿就退房赶回去，既然见过面，知道您和爸爸一切都好就行了。”
　　“怎么，现在都不愿意跟我待一个屋檐下了？”厉微不悦地皱眉。
　　蒙三直言不讳，“我一个奔三的人不想在朋友面前被自己父母像个三岁小孩一样教训，丢不起那人，反正二十多年了咱们一家三口也没在一起住几天，我想没有我你们二老也不会不习惯。”
　　“你！”厉微气得都要跳起来了。
　　陆景阳赶紧拉住蒙三胳膊，随后打圆场道，“阿姨，你们先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厉微一看陆景阳开口蒙三就不吱声了，眼珠子一转，改对陆景阳道，“让你见笑了，但我们是真的很久没有和弘则见面了，阿姨知道你们感情好，他听你的话，麻烦你劝劝他，你们一起回家里住几天。”
　　厉微不等陆景阳回答又道，“阿姨就拜托了。”
　　说完直接拎包走人。
　　不得不说，厉微是个非常有手腕的，她知道自己放低姿态陆景阳没办法拒绝，因为他必然要衡量利弊，不能现在给她难堪。
　　厉微一走，趴在门外偷听墙角的黄越才灰溜溜滚了进来，“三儿，你不会真的要带我们回阿姨家住吧？”
　　蒙三一看到他就是追着一顿踹屁股，边追打边骂，“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这狗腿子出卖我们，我妈能直接杀上门来抓奸在床吗？”
　　蒙三一气愤，词语都乱套用了。
　　黄越直喊冤枉，“阿姨那手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是迫于她的淫威不得不屈服嘛，我早上给你打电话通风报信了，但是你没接，微信也没回啊！”
　　蒙三闻言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有未接来电，而且微信消息也确实有黄越发来的语音提醒他们厉微要来。
　　尽管如此，还是平息不了他的愤怒，“你妹！我还不是平常被你电话魔音穿耳吓怕了现在睡觉都调静音，再说谁一大早爬起来看微信啊！”
　　黄越只能躲到陆景阳身后，“陆师兄，你管管他，哪有这么不讲理的啊！”
　　“好了，你们别闹了，还是先收拾东西吧。”陆景阳提醒他们道。
　　蒙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真要去我我妈那儿住啊？你疯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她可不是爷爷奶奶那么好说话的！”
　　“总要面对的，我现在拂了她的面子，以后不是更难做？”陆景阳看得很透彻。
　　蒙三有些烦躁地用手扒拉着自己一头乱发，“烦死了，跟我妈打交道比虐鬼打怪更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陆景阳抓住他蹂躏自己脑袋的爪子，“别再抓了，你脑袋现在都可以给二蛋做窝了，先收拾东西吧，放平心态才能打好这一仗。”
　　黄越都佩服陆景阳这种永远临危不乱的气质，“师兄加油，我精神上支持你。”
　　“都是你丫害的，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刷存在感，快滚你房里收拾东西！”蒙三骂咧咧地又要追着黄越踹屁股。
　　黄越赶紧一溜烟冲出房门。
　　＊＊＊＊＊＊
　　傍晚时分，蒙三终于带着陆景阳和黄越来到市中心的一个豪华别墅小区门口。
　　蒙三手里捧着一个萌哒哒的编制收纳篮，篮子里铺着一层稻草，此刻稻草堆中央正窝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肥鸡。
　　和此刻蒙三他们几个人沉重郁闷的心情不同，二蛋显得十分惬意呢。
　　三个人颜值都不低，所以立即引来过路人的好奇围观。
　　“天啊，现在都流行养奇怪的宠物吗？居然抱着鸡窝出来玩？”
　　“这已经很正常了好吧，你不知道我前几天在那边区看到有人在遛蛇！”
　　“也是，这个时代的时尚有时候真看不懂，不过你别说哈，人帅就是任性，你看人家抱着鸡窝都那么好看。”
　　……
　　“三儿，咱们再不进去，我都可以跟花痴们收门票围观帅哥遛小鸡了。”黄越低声提醒蒙三道。
　　“进去吧，叔叔阿姨估计早就在等着了。”陆景阳也说道。
　　蒙三又是好一番叹气随后才不情不愿地领着陆景阳和黄越进入小区，来到厉微家。
　　谁知刚一进门，等待他们竟然是一屋子人，除了蒙三母亲厉微和父亲蒙应辉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一家三口。
　　一看那户人家带来的是个打扮端庄得体的美丽女子，就知道又是一场相亲宴了！
　　这户人家其实是蒙应辉在C市的至交好友，严城、梅梦雪夫妇以及他们的独生女儿严严怡馨。
　　陆景阳早知道厉微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他们过来住，所以面对这个阵仗十分镇定。
　　反倒是蒙三当场就转身要走。
　　陆景阳眼疾手快抓住他胳膊，低声劝道，“冷静点，别让人觉得咱们没规矩不礼貌。”
　　“哟，这一来就是三个帅小伙子，应辉兄啊，这到底哪位才是你们的公子啊？这该不会还要来个饭前猜谜助兴吧？”严城开玩笑地说道，打破了有些僵持的气氛。

第112章：私奔

蒙应辉听到严城的话哈哈大笑，“就是要跟你猜谜，你看哪个像我儿子？”
　　严怡馨也趁机打量着蒙三他们几个，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原本知道父母带她来相亲她也是不情愿的，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期待了。
　　厉微和梅梦雪看到严怡馨的神情后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妈妈式”微笑。
　　这种感觉真特么令人恶心，蒙三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黄越也暗中摇头叹气，心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要跟着来受罪哦！
　　只有陆景阳依旧云淡风轻，等着厉微出招。
　　厉微目光扫过陆景阳身上，随后站了起来，“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就别在这里玩了，孩子们估计都饿了，赶紧入桌吃饭吧。”
　　招呼完所有人入座以后，厉微才以主人家的口吻开始热络地互相介绍道，“这是我儿子蒙弘则，还有他两位好兄弟陆景阳和黄越，弘则啊，这是你严伯父严伯父还有怡馨。”
　　陆景阳和黄越倒还算客气地跟严家三口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蒙三基本目中无人，面无表情，拽得二五八万的。
　　严家三口顿时尴尬。
　　厉微完全不生气，依然霸气震场子，解释道，“见笑了，今早因为一点小事训了他一顿，这孩子到现在还跟我闹情绪呢，大家别理会他，咱们先吃饭，要不然菜该凉了。”
　　陆景阳偷偷扯了一下蒙三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淡定，随后默默吃饭，那模样似乎完全没被厉微的举动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一顿饭下来，两边家长有说有笑的，言语之间各种暗示撮合蒙三和严怡馨。
　　严怡馨虽然没有应声，不过期间一直暗中往蒙三他们这边瞄。
　　“怡馨是念外文的吧？毕业了有没有兴趣到阿姨公司实习？阿姨的翻译合同准备到期了，我正打算找个新翻译呢。”严微故意试探地问道。
　　严怡馨放下碗筷，落落大方地应道，“我最近确实在找地方实习，如果阿姨不嫌弃我没有经验那我当然乐意效劳呀，不知道弘则哥是不是也在公司上班？”
　　“我在家啃老！”蒙三没好气地回道，完全打算败坏形象吓退严怡馨。
　　黄越坐得离厉微最近，完全能感觉到一股冷气从旁边飘过来，气压低得能直接让人窒息。
　　蒙应辉哈哈笑道，“严兄应该也知道，我父亲是粤西有名的道公佬，弘则这孩子从小就被选定了继承他老人家衣钵，所以现在做的就是这方面的工作，不过这个行当平常比较清闲，所以年轻人去做多少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厉微也跟着说道，“像老爷子很多徒弟都有自己专职的工作，做道公佬只是业余，我有意向让弘则继承我的公司……”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从来没想过要继承你的一切。”蒙三毫不客气地打脸厉微。
　　蒙应辉见状赶紧劝道，“行了行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嘛。”
　　“我吃饱了。”蒙三说罢腾地站起身直接拿起放在沙发茶几上的鸡窝出了大门，一点面子没给蒙应辉夫妇和严家三口。
　　“各位慢用，我去看看阿则。”陆景阳毫不犹豫跟着追了出去。
　　留下黄越独自一人面对周围强大的冷气压，敢怒不敢言。
　　＊＊＊＊＊＊
　　“叽叽，叽叽……”二蛋一醒来立即就叽叽叽叽地叫唤。
　　“蠢鸡，吃了睡，睡了吃！”蒙三戳着二蛋肉乎乎的肚皮训道。
　　陆景阳见状忍俊不禁，“何必拿它置气？”
　　见到陆景阳，蒙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却欲言又止。
　　陆景阳走到他身边，“面对你母亲这么沉不住气可不行。”蒙三倏然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生气？”
　　陆景阳勾勾嘴角，“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妈肯定看穿了一切，她这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你难道不知道？”蒙三语气中难以掩饰自己的愤怒之情。
　　陆景阳缓缓坐到他身旁，“我知道。”
　　蒙三简直恨铁不成钢，“那你还……”
　　陆景阳打断他，“先别生气，咱们自乱阵脚不正中下怀了吗？”
　　“你知道我妈是什么狠角色吗？那些小聪明对她可没用。”蒙三泼冷水。
　　“所以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那个时间跟她斗智斗勇了。”陆景阳笑容邪魅。
　　蒙三明显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带你私奔吧？”陆景阳说着对他伸出手，“走不走？”
　　蒙三先是震惊地朝屋里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放下鸡窝，压低声音道，“你玩真的？”
　　“不敢跟我走？”陆景阳挑眉。
　　“谁怕谁啊！”蒙三说着连窝一起抄起二蛋，“走，咱们一家三口浪迹天涯去！”
　　“带着他办托运不方便，让留着它吧，黄越会把它照顾得很好的。”陆景阳道。
　　蒙三犹豫了，在二蛋头顶上亲了一下，随后才把它放在地上，“老爸和爹爹这是逃难，就不带你一起耍了，跟着干爹玩先，回来带你飞！”
　　“叽叽，叽叽……”二蛋似乎听懂了一般，有些不情愿地叫唤。
　　“走吧。”陆景阳握紧蒙三的手，直接拉着他跑了出去。
　　二人一直跑到小区外面，蒙三才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陆景阳拦了一辆计程车告诉师傅去机场，随后才从口袋里掏出机票，“我们去欧洲。”
　　蒙三恍然大悟，“原来你早就订好机票了！”
　　陆景阳露出阴险的笑容，“几天前阿姨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定了机票，护照和部分行李我在退房的时候就托人送到机场存放了。”
　　“真阴险！”蒙三冷哼。
　　陆景阳握紧他的手，“你有意见？”
　　要不是还在计程车上，蒙三都要扑过去咬他了，“意见大了，等到了国外再跟你算账。”
　　“好。”陆景阳似乎没有脾气，这好说话的状态让蒙三忍不住腚疼，毕竟无数血淋淋的历史摆在前面，让他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这边，蒙三和陆景阳开开心心出国浪，另一边黄越却被厉微等人包围质问，抱着二蛋瑟瑟发抖。

第113章：欧洲旅行

黄越欲哭无泪地看着厉微，“阿姨，我真不知道三儿他们去了哪里啊，他们手机根本打不通，而且您看他们行李箱还有儿子都在这里呢……”
　　“什么儿子？”厉微打断黄越质问。
　　黄越用下巴指着怀里的小肥鸡，“这只宠物鸡就是三儿最宝贝的儿子啊。”
　　众人，“……”
　　“微微啊，这才一个小时不到，他们肯定还在市里的，不用这么着急，兴许只是出去玩了，晚点就会回来。”梅梦雪劝道。
　　黄越内心吐槽：还留在市里等着你们抓才有鬼了！
　　蒙三就先不说了，就陆景阳那腹黑阴险的家伙，玩起手段来心眼多着呢，不然当初怎么把蒙三这人精骗到手吃干抹净了人家还乐颠颠以为自己赚了！
　　“今天真是让你们见笑了，弘则这孩子从小不在我们夫妇身边，性格叛逆，行事乖张，是我没有管教好他。”厉微一脸歉然地对严家三口说道。
　　蒙应辉没有说话，不过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严城和梅梦雪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梅梦雪才说道，“现在在年轻人思想前卫，大都不会服从父母安排，我觉得弘则大概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吧。”
　　厉微立即否认，“这点你们放心，虽然我不在他身边，但是对于他的私生活我还是可以保证的，他不是那种会乱来的孩子，目前他绝对没有女朋友。”
　　那是，因为他是弯的，人家谈的是男朋友啊！
　　黄越默默在心里吐槽。
　　“我想弘则大概是对我没有意思吧。”严怡馨幽幽说道。
　　厉微忙拉过严怡馨的手，“怡馨，阿姨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们和弘则在一起，必然会是个贤内助。”
　　黄越啧啧称奇，这就是厉微的聪明之处，她没有直白给出承诺，就算最后蒙三没有同意和严怡馨在一起，她也不会啪啪打脸。
　　严怡馨笑了笑，“随缘吧，今天谢谢款待，我们就先回去了。”
　　严怡馨越是大方有礼，厉微对她的好感度就越高，连忙送他们一家三口出门。
　　蒙应辉直到送走严家三口，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这样有意思吗？别害我跟人家最后朋友都做不了。”
　　厉微被他训斥火气也蹭蹭往上冒，“你除了上班和跟你那帮驴友到处去玩之外，你有真正关心过家里的事情吗？儿子二十好几了至今没有交个女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
　　见蒙应辉不说话，厉微火气更大了，索性豁出去一般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他早就不正常了你知不知道？！”
　　“他能有什么不正常？”蒙应辉简直莫名其妙，“我看你是做生意接触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多了，看谁都觉得有病，就你们这帮富豪高大上。”
　　厉微没想到自己在自己丈夫眼中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形象，顿时眼眶都红了，“我厉微白手起家，这么多年打拼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和广大的人脉，我知道你一向不屑和贵族圈的人往来，也看不惯他们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生活，但是，你以为凭你一个烟草局的小职员，没事炒炒股，赚个几十万小钱能撑得了这么大一个家？”
　　C市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何况他们这个别墅小区还是黄金地段，如果真凭借蒙应辉上班加炒股一年赚的百把来万当然买不起这套别墅房，就是首付再按揭都压力巨大，厉微的话无疑是在践踏他作为丈夫的尊严。
　　“厉微，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蒙应辉说完这句话径自摔门而出。
　　被迫目睹一场家庭战争的黄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打算趁厉微不注意偷偷溜回客房，谁知道二蛋这个“猪队友”好死不死地叽叽叽叽直叫唤。厉微闻声朝黄越这边看了过来，吓得他差点连鸡窝带二蛋一起扔了，“……阿姨，我不是故意赖着不走偷听你们讲话的……”
　　厉微仰起头把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而后才对黄越道，“时候不早了，去休息吧，把这当成自己家别客气，如果联系上弘则他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黄越应允一声，抱着二蛋的窝赶紧溜回客房。
　　一关上房门，他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尼玛，太吓人了，我以为她要杀人灭口！”
　　“叽叽，叽叽……”二蛋似乎感同身受一般直叫唤。
　　黄越抚摸着二蛋的绒毛直叹气，“你那两个没良心的爹，就这么抛下咱们自己跑路，太不仗义了，等他们回来咱们一定要好好跟他们算账！”
　　“叽叽，叽叽……”
　　“你也同意我的计划对吧？真是太聪明了，就让干爹带你飞吧！”
　　“叽叽，叽叽……”
　　＊＊＊＊＊＊
　　C市国际机场——
　　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蒙三坐在椅子上等候陆景阳，他神神秘秘说去取行李，又不让蒙三跟着，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他们乘坐的航班已经通知乘客登机了，蒙三又不敢开机，以免被厉微夺命连环call。
　　就在广播第二遍催促乘客登机的时候，陆景阳终于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过来，然后拉住蒙三的手笑道，“咱们走吧。”
　　“怎么这么墨迹啊？”蒙三虽然嘴上抱怨，但手却非常老实地反扣住陆景阳的手。
　　陆景阳直到顺利登机，来到头等舱的座位以后才回答了蒙三的问题，“托人从家里寄了几样东西过来，快递刚刚才送到机场，所以耽搁了片刻功夫。”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匆忙让人寄过来？”蒙三一脸不爽，“差点错过航班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景阳故意卖关子。
　　“切，又来这套。”蒙三忍不住喷他。
　　“好了，你身体刚恢复，今天也气得够呛，趁此机会好好休息吧，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呢。”陆景阳说着示意蒙三靠着自己肩膀睡。
　　蒙三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倒头过来便合上双眼，他确实很累，而且脑袋里也一团乱麻，但是此刻因为陆景阳，他什么都不想去理会了。因为不管接下来他要带他去哪里，他都会毫不犹豫跟着去的。

第114章：师兄太阴险

蒙三靠着陆景阳没过多久便真的进入了梦乡。
　　陆景阳拿过毯子小心翼翼地给彼此盖上，随后才揽过蒙三的肩膀，让他靠得更加舒服些。
　　其实在蒙三休养的这几天，他已经找到了一份最合适的欧洲旅游攻略，他们第一站就是飞往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
　　既然要游欧洲，当然不能错过布拉格这个最受游客青睐浪漫城市。
　　从C市出发，先经过D国转机，然后再飞捷克布拉格，要在飞机上度过十几个小时，想想就累人，飞机上的食物通常都不太好吃，又不能玩手机，所以除了睡觉还真没有更好的消遣。
　　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蒙三终于抵抗不住饥饿，叫了飞机餐。
　　很快，空姐依次将盘子端上来，头等舱的食物确实要稍微精致一点，不过味道自然不能跟家里的相比，蒙三勉强吃了一点填饱肚子，然后就开始挑三拣四，撑饭菜没有陆景阳做的好吃，吃不下之类。
　　陆景阳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蒙三知道，他心里肯定不知多开心，这闷骚男人，嗬！
　　“还有多久降落啊？”蒙三看着外面依旧灰蒙蒙的天问道。
　　陆景阳看了一下时间，“估计还有两三了小时，不过机票是我提前预定的，转机时不会耽误太久。”
　　“还要转机啊？为什么第一站就这么折腾？咱们不能先在D国玩一阵子吗？”蒙三觉得要是再乘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真吃不消了，时差都倒不过来！
　　陆景阳握住他的手，“因为计划好了，所以临时改变线路的话不太好，忍忍吧，那边酒店都定好了。”
　　“啧啧，真了不起，短短几天时间，你怎么能折腾这么多事情出来呢？”蒙三语带讥诮，显然是不爽自己被隐瞒了。
　　陆景阳扣紧他的手，“别生气了，我也是临时起意，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在国内玩一圈的，还能顺便向你母亲示威，咱们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浪，但她就是抓不到我们。”
　　蒙三无语，“那她绝对气得够呛，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家门了！”
　　“嗯，所以我后来改变主意了，也是给她老人家一个台阶下，让她证明不是她势力不够没本事抓到我们，而是我们跑到了国外。”陆景阳毫无坑人不吐骨头的愧疚感。
　　“那我在这里替她老人家谢谢您大方退让嘞。”蒙三揶揄。
　　就陆景阳这种肚子里一圈黑墨水的家伙，饶是厉微也未必是他对手呢，自己真是白担心了，蒙三心想。
　　“估计我妈这会儿已经发动她所有关系准备满世界找我们了，我妈是做出口贸易的，在国外部分国家还是有朋友的，你也不要高兴太早。”
　　“那时候她再追着不放也没意义了。”陆景阳坏笑。
　　蒙三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我擦，你又准备干嘛？我感觉自己马上要被卖了！”
　　“不会卖了你的，我舍不得。”
　　“你太阴险了，你的话我现在最多只能信三成，不，负三成！”
　　“不骗你，有惊喜给你。”
　　“是惊吓吧？”
　　＊＊＊＊＊＊
　　“出国了？确定他们去哪里了吗？”厉微一早就接到手下的电话，告知她蒙三和陆景阳的踪迹。
　　“抱歉老板，我们现在只能查到他们昨天晚上飞的是前往D国的航班，至于现在人在哪里还不得而知，具体查清楚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等你们查到人早就游半个欧洲了！”
　　“对不起！”
　　“我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一定要尽快给我把人抓回来！”
　　“是！”
　　厉微气愤挂了电话才赫然发现蒙应辉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
　　昨天吵完架蒙应辉一夜未归，这时候恐怕刚到家。
　　儿子不听话就算了，丈夫还要闹一出，厉微想想心里就一股怒火蹭蹭蹭往上窜，“还知道回来啊？”
　　“回来洗个澡换衣服上班。”蒙应辉淡淡地说道。
　　“哼。”厉微冷哼，“心真大，你儿子都跟着男人私奔到国外了，还有闲情逸致上班。”
　　蒙应辉转身上楼的脚步闻言一顿，有些震惊地转回来，“你说什么，弘则跟男人什么？”
　　厉微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摔，“我说你儿子跟着他那个什么师兄搞在一起不清不楚的，他性向有问题，你还不懂吗？”
　　“不可能！”蒙应辉声音都高了八度，“那陆景阳是爸最得意的弟子，虽然没接触过，但他声名在外，风评一向特别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信不信由你，我现在已经动用所有关系找他们，到时候人抓回来你自己亲口问吧，不过到时候恐怕一切都来不及了！”厉微道。
　　蒙应辉思忖片刻，似乎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给老家的蒙老太太打电话。
　　厉微双手环胸在一旁等着他被打脸。
　　“喂，妈，是我，我有事问你啊，爸的那个弟子陆景阳你应该知道吧？”
　　“你想问我他跟三儿什么关系吧？”那头的蒙老太太一点不惊讶，还开门见山告诉他，“没错啊，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早之前就跟我说过了。”
　　电话开的免提，厉微闻言立即得意地看着蒙应辉。
　　蒙应辉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对着手机叫道，“妈，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阻止还随他们发展？”
　　这什么时代，老太太思想比他们还前卫开放了？
　　蒙老太太被儿子质问，一点没生气，“阻止什么啊，你爸都没反对，我一老太太折腾个什么劲儿，人家景阳多好一孩子，配你儿子这个没心没肺又任性贪玩的我还觉得他委屈呢，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蒙应辉被噎得外焦里嫩的，简直欲哭无泪，“妈，这不是他优秀不优秀的问题，关键是他是个男的，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人家孩子你情我愿的你们干嘛非要去做那打鸳鸯的搅屎棍呢？吃饱了撑的啊？还是你们觉得自己有点小钱就非得拉着孩子搞什么商业联姻？拍电视剧呢？这么狗血的电视剧我老太太都不看了，你们还想现实中演啊？”
　　老太太劈头盖脸一通教训，蒙应辉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反倒是厉微一把抢过电话，对老太太道，“妈，我不知道弘则是怎么说服您老人家同意这个荒唐事的，但是我告诉您，这事我绝对不同意，您要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告诉我！”
　　“你这么大本事能查不到啊？还问我这老太婆干嘛啊。”蒙老太太显然不悦厉微强势的态度，故意讽刺地说道。
　　“好吧，既然您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先挂电话了。”厉微说道。
　　谁知老太太接下来就丢给她一个重磅炸弹，“你慢慢找他们吧，不过前几天景阳让我把三儿的户口本等一系列结婚可能用到的证件寄给他了，你找到他们让他们用完给我寄回来哈，我家里一堆事情需要用到呢，先这样了，你忙吧！”
　　老太太说完率先挂了电话。
　　厉微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想去国外领证结婚，哼，国内又没有法律效应，那还不是废纸一张！

第115章：土味惊喜

坐了几十个小时的飞机，到达下榻酒店——布拉格希斯塔公寓时，蒙三整个人都要瘫痪了，时差没有倒过来，昏昏沉沉的。
　　陆景阳将行李箱的衣物取出来一件一件挂到衣柜里面，等他忙完，蒙三又呼呼大睡，完全不省人事了，连陆景阳放好洗澡水，将他抱进浴缸里泡完澡再捞出来扔床上都毫无察觉。
　　和他这没心没肺的做派不同，陆景阳忙所有琐碎的小事之后又开始操心一项大事。
　　蒙三完全倒好时差，精神奕奕醒过来时，距离他们从C市出发已经过去了三天。
　　布拉格希斯塔公寓位于一条安静的老街上，距离布拉格老城广场只有五十米。
　　关于布拉格老城广场，只要一上百度各种旅游攻略和介绍都够大饱眼福了，但是在手机上看和自己亲自到场领略他的风情完全是两回事。
　　说好了来旅游，结果从早上到现在陆景阳接了几十个电话，神秘兮兮的不知道搞什么猫咪。
　　蒙三抱着咖啡杯坐在广场的角落里看着西边即将落下去的夕阳，面对接完电话走回来的陆景阳，忍不住皱起眉头。
　　此刻，陆景阳穿着中裤和T恤衫，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在来来往往的各国游客中依然十分耀眼，甚至还有许多金发碧眼的西方妹纸前来搭讪，但是陆景阳都微笑着摇头，用不是很流利的英语告诉她们：我有伴侣。
　　他说完还指向角落里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的俊秀男人。
　　几个“歪果仁”美女在看到蒙三同样超高的颜值和慵懒的气质后，对陆景阳说了几句祝福的话，随后互相拉着手跑开了。
　　陆景阳走到蒙三年前，毫不避讳拿过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柔声说道，“听说布拉格的夜景特别美，整个老城广场就像精灵城堡一样梦幻，我们先吃吃晚饭，然后再去查理大桥那边逛逛怎么样？”
　　蒙三懒洋洋靠着旁边的雕塑不想动，“逛毛线，你业务这么繁忙，接电话的时间都不够用了。”
　　“有很重要的事。”陆景阳似乎特别有耐心，语气都温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
　　“神神秘秘的。”蒙三咕哝，随后站起身，“听说附近有家不错的餐馆，就去那里吃吧。”
　　＊＊＊＊＊＊
　　“嘘！二蛋乖，不要声张。”
　　大半夜，黄越抱着二蛋拖着行李箱蹑手蹑脚走出厉微家大门。
　　得知陆景阳要带蒙三去国外登记结婚，厉微暴跳如雷，他可不想继续留下来放炮灰。
　　“啪！”
　　就在黄越即将打开大门出去的瞬间，屋里的吊灯突然亮了，吓得他脊背发凉。
　　厉微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越，这么晚拖着行李箱要去哪儿？”
　　我擦，逃跑被当场抓包了！
　　黄越身体僵硬如机器人一般转过身，打着哈哈反问道，“哈哈，阿姨这么晚还没睡啊？”
　　“儿子被人拐跑了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厉微双手抱胸缓缓走过来，“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我叫司机送送你？”
　　都被抓个现行了，黄越也不继续拐弯抹角，干脆跟她直言，“谢谢叔叔阿姨这几天款待，我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回家也不用连夜赶回去吧，这么着急？”厉微挑眉问。
　　“我定的是晚上的机票。”黄越尴尬地说道。
　　厉微点头，“行，我这就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不用麻烦了，我叫了计程车！”黄越忙说道。
　　厉微感叹，“想得还挺周到，那你走吧。”
　　就这么放他走了？女魔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黄越心里直打鼓，毕竟这么多年过来，蒙三这帮兄弟对他这个女王老妈都是怕得不要不要的。犹豫一下，黄越还是给厉微鞠了个躬，“这几天多谢叔叔阿姨招待，再见！”
　　说完生怕厉微反悔一般，扛着行李箱小跑出门，到外头上了车还不忘吩咐司机开快些。
　　“小伙子，你这大半夜的扛着鸡窝逃难呢？”司机大叔看到黄越都忍不住调侃一下。
　　“差不多，您快点开吧，晚了我真得玩完！”黄越催促道。
　　＊＊＊＊＊＊
　　酒足饭饱从餐馆出来后，陆景阳便和蒙三十指相扣地朝查理大桥的方向走去。
　　满大街来来往往的游客，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也没人说三道四，甚至还有很多陌生人表示祝福。
　　“什么时候咱们国内民风也这么开放就好了。”蒙三感慨。
　　陆景阳不置可否，这时，电话又响了。
　　蒙三翻起白眼，“接吧，接吧，我先到桥上等你。”
　　陆景阳一把扣住蒙三后脑勺，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随后才笑道，“先过去吧，我马上就到。”
　　查理大桥是连接老城和古堡的交通要道，十分热闹，此刻桥上到处都是游客和商贩，蒙三来到桥头的查理四世全身雕像下，掏出手机取景拍照。
　　就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突然走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Hello, is this Mr. Meng Hongze ？”（请问是蒙弘则先生吗？）
　　蒙三点头，从善如流地跟他交谈，“Yes, I am.May I help you?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谁知外国帅哥只是笑了笑，随后掏出一枝鲜红欲滴的玫瑰塞到了他手里就走了。
　　蒙三顿时懵了，忙叫住他，“Hey, man, is there a mistake?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嘿，哥们儿，是不是搞错了？这什么情况啊？）
　　“It's just for you. Wish you happiness! ”（就是送给你的，祝你幸福！）
　　男人说完笑着跑开了，随后不知从哪里涌出一堆拿着玫瑰的游客，全部将玫瑰塞到了蒙三手里，每个人都说着类似的祝福。
　　这时候还搞不清状况蒙三就真的白活二十多年了，
　　陆景阳这闷骚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虽然很老套，不过就他那性格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值得赞扬了。
　　“Look up there! ” （快看上面！）
　　不知谁叫了一声，桥上的众人纷纷抬起头，只见一个巨大的气球从大桥另外一边飞了过来，气球上还用荧光笔写着“嫁给我”的字样。
　　这大型求婚现场成功让整座桥都了。
　　气球飞到蒙三头顶上方时嘭地炸开，无数红色的玫瑰花瓣撒了下来。
　　映着周围闪烁的灯光和梦幻的场景，蒙三站在飞舞的花瓣中，犹如置身童话世界。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陆景阳缓缓朝蒙三走了过来。

第116章：高调秀恩爱

谁也没想到这大型求婚现场的两个主角居然是同性，但是，当陆景阳一步一步走向蒙三，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爱情是神圣的，尽管他们超越了性别，但对于大家而言，依然值得尊重。
　　“哎，玩大发了哈。”蒙三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笑着调侃陆景阳道。
　　陆景阳温柔一笑，随即拿出戒指在蒙三年前单膝跪下，“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你嫁给我吗？”尽管被这狗血的套路感动死了，蒙三也依然保持理智，绝不忘记翻身。
　　陆景阳无奈，“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也不能是我嫁给你。”蒙三调皮地继续讨价还价。
　　“好，那我改口，你愿意娶我吗？”陆景阳很爽快地妥协。
　　“勉为其难娶你过门吧。”蒙三说罢放下怀里的玫瑰，随后将陆景阳拉起来，并率先将盒子里的戒指拿出来套上陆景阳的无名指。
　　随后陆景阳才牵过他的手，郑重地将戒指也套到他的手指上。
　　“啪啪啪……”
　　周围立即响起如雷掌声。
　　"Kiss!Kiss……"
　　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叫着让他们亲一个。
　　陆景阳俊美的脸上已经染上红晕，倒是蒙三主动捧住他的头直接吻了上来。
　　“Oh ！Oh ！ ”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气氛很是热烈，还有人掏出手机拍小视频。
　　一吻结束，周围再次响起掌声。
　　而有蒙三和陆景阳做了表率，很多情侣也当众表白，整个查理大桥愣是变成了秀恩爱现场。
　　“咱们走吧。”趁着大家不再关注他们二人，陆景阳拉着蒙三便走。
　　蒙三任由他拉着自己穿越人海，颇有一种“装完X就跑真刺激”的感觉。
　　二人回到希斯塔公寓，一进门蒙三便直接将陆景阳压在墙上封住他的嘴，同时上下其手去扯他衣服，简直不能再流氓。
　　陆景阳一如既往好脾气，任由蒙三主导三两下将彼此剥个精光，坦诚相对。
　　虽然本质是个流氓，但每次有犯罪动机却永远无法真正犯罪的蒙三已经吸取了教训，不打算霸王硬上弓了，而是换了一套怀柔战术。
　　蒙三放开陆景阳，嘴唇和他距离不到一公分，目光灼灼看着他，“既然答应嫁给我，那就让我一回如何？”
　　屋里没有开灯，但是映着窗外的夜灯，陆景阳依然能清晰看到蒙三闪烁的星眸里全是情欲晕染的味道，他放低姿态恳求的模样真特么勾人夺魄。
　　差一点陆景阳就心软答应了。
　　陆景阳微微勾起蒙三的下巴，在他嘴角吻了一下，狡黠地回道，“那就让你用后面上我吧。”
　　蒙三顿时就要发飙了，但陆景阳动作迅速地一转就反客为主地把他摁在墙上封住他的嘴，让他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蒙三一开始剧烈抗争，打算翻身反攻，最后历史还是惊人雷同。
　　或许求婚成功，陆景阳甚至有些疯狂，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才鸣金收兵。
　　蒙三已经浑身无力，某人还意犹未尽用戴着戒指的手摩擦过他腰身撩拨。
　　“滚你大爷，再碰我一下拖出去物理阉割！”蒙三虽然累，骂人依然中气十足。
　　陆景阳心满意足从身后抱着他，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我已经安排好了行程，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可以在国外登记结婚了再回去，至于婚礼回国以后再补办，毕竟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亲朋好友，我们就算去最豪华的教堂举行仪式也没感觉，你说呢？”
　　“你都计划好了还问我干嘛？”蒙三没好气地说。
　　陆景阳将他翻过来面对面，“没有和你商量就带你出来，是不是生气了？”
　　蒙三豁然睁开眼睛，和他直视，嘴里不饶人，“你脑仁缩水了吗？不高兴能让你翻来覆去操弄一晚上啊？”
　　陆景阳，“……”
　　果然，流氓就是流氓，即使被开后门无数次也依然不会铭记教训，说话永远欠虐。
　　陆景阳不客气地在他屁股上狠狠一掐，“我都忘了，你爽飞了，刚才叫得估计隔壁都能听到！”
　　“呸，你换我来，我技术也可以让你爽翻天！”蒙三死鸭子嘴硬反驳。
　　“好吧，咱们结束这个话题，说正事好吗？所以你是同意我的安排咯？”
　　“嗯，反正钱由你砸，我只负责享受，何乐不为。”
　　“要不要旅拍结婚照？”陆景阳突然问道。
　　蒙三差点跳起来，“拉倒吧，咱两个大老爷们，就不搞那一套了，浪费钱还累人，有这精力我还不如躺床上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陆景阳，“……”
　　蒙流氓现在真是三句不离荤腥。
　　＊＊＊＊＊＊
　　陆景阳在布拉格高调求婚的小视频被现场游客发到网络平台，很快被疯狂转载，成了热门新闻。
　　“卧槽，这两个人简直无敌了，秀恩爱秀得全球皆知啊！”黄越刷着网页吐槽。
　　张家豪和陈永飞等好兄弟已经风中凌乱。
　　“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啊，都求婚了特么我们居然才知道！过分了哈，有把我们当兄弟妈？”黄浩建气鼓鼓地说道。
　　张家豪也跟着应和，“就是啊，回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
　　“意料之中的事，哥几个淡定点吧，你们想想，当初你们刷毛片三儿那不屑一顾的眼神，他天生就是个弯的。”黄越打圆场道。
　　与此同时，沈岚也在和沈溪通话聊这件事。
　　“你不是说他们两个不是去C市抓妖的吗？怎么跑国外秀恩爱去了？”沈岚在电话里叭叭道。
　　沈溪一脸无奈，“拜托，我又不是他们两跟班，他们确实是跟我说去C市啊，不止他们，连黄越都去了，结果最后黄越自己抱着只小鸡回来了，他们不见人影。”
　　“两个死基佬，哼！”沈岚碎了一句挂断电话。
　　沈溪，“……”
　　这回生米煮成熟饭，证都领了，以后她应该不会时不时就被当成包打听使唤了吧？
　　蒙老太太在乡下老家也不能幸免于难，毕竟蒙三和陆景阳都上热搜了，乡亲们能不好奇来打探嘛。
　　那平常就爱找茬的老太太又开始上赶着挑事了，“哎哟喂，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就是没轻重，不检点，两个大男人怎么搞一起了！”
　　蒙老太太面不改色地继续掐菜，“和男人在一起怎么了，我孙子高兴你管得着吗？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占你家地了？”
　　那找茬老太太被怼得无言以对，骂骂咧咧回了自己家。
　　而厉微看到视频派人前来抓人时，两个人已经飞往爱尔兰都柏林继续环球旅行。

第117章：分分秒秒

蒙三和陆景阳在都柏林待了两天，反而没了四处玩的兴致，白天基本窝酒店里打游戏，晚上则做一些少儿不宜的和谐运动，倒还真有度蜜月的感觉。
　　“什么时候定做的戒指，这么合手？”蒙三坐在酒店的窗台上，把玩着手里的戒指对着身后的陆景阳问道。
　　戒指是卡地亚经典的三环戒指，这是很老的款式了。
　　公元1924年，Louis Cartier 为自己的好友——诗人 Jean Cocteau 设计了一款戒指，以白色K金象征友谊、黄色K金象征忠诚、粉红色K金象征爱，制作了三个K金环，然后将它们巧妙地环环相套，找不到起始，也没有终点，象征三者永恒不渝。
　　就是这款经典的三环戒指。
　　陆景阳闻言从身后抱住他腰身，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凤眸半睁半睡，“在来C市之前就让人定做了，前几天刚接到电话让我到店里取，所以我让人寄证件给我时顺便帮忙去取来了，喜欢吗？”
　　“凑合吧，这么老的款式，这么土的求婚方式！当然了，也不指望你这种闷骚男能玩出什么新的创意。”蒙三口是心非地吐槽。
　　陆景阳没有点破，只是慵懒地靠着他，就像一只巨大的猫。
　　蒙三继续转着戒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听说爱尔兰的法律是不允许离婚的。”
　　“嗯，据说他们是男女双方协商婚姻期限，等到期了，双方就自由了，而且结婚年限越长费用越低，夫妻双方如果签订的是100年婚期，费用仅需要0.5英镑，如果是一年，则需要2000英镑。”陆景阳道。
　　对已一般人而言2000英镑一笔很大的费用，所以普通人结婚年限都会定得比较长。
　　陆景阳继续说道，“除了结婚婚期和结婚的费用奇特，爱尔兰的结婚证书也非常有意思，结婚婚期为一百年的新人，领到的结婚证书是一张纸条，上面是首席法官的祝福，如果是一年的结婚新人，领取到的结婚证书就像是百科全书，里面是各种婚后条例，包括结婚应该履行的义务和享受的权利。”
　　陆景阳说道这里突然掰过蒙三的头，“你要和我定几年婚限？”
　　“分分秒秒。”蒙三给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见陆景阳顿住了，蒙三才解释道，“你既然问时间那我就给你一个时间限制，分分秒秒，只要时光不停歇，吾爱不止，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陆景阳似乎被撩到了，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次预算会花多少钱？”蒙三突然岔开话题问道。
　　“放心，我积蓄不多，但是足够你游完整个欧洲，前提是你有那个精力的话。”陆景阳道。
　　“怎么听着好像我被老婆包养了，这种吃软饭的感觉还不错。”
　　“夫夫平等，既然结婚了就没有谁亏欠谁一说，我钱多就花我的，你钱多就多付出一点，没什么好计较的。”
　　“嗬，不愧是陆师公，境界就是高。”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师兄，带感。”陆景阳轻笑道。
　　蒙三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吹在自己耳边，酥酥麻麻的，顿时腚疼，“大白天的别撩骚啊！”
　　“我有你骚吗？”陆景阳指着自己脖颈出斑斑点点的吻痕问道。
　　他皮肤比蒙三要稍微白一些，气质也更妖冶，此刻颈项上一片斑驳，更显得妖冶魅惑。
　　这都是蒙三为了报复故意弄出来的。
　　蒙三微微转过头看了陆景阳一眼，随即嚣张地说道，“怎么，不喜欢我在你身上做标记？”
　　他星眸带笑，但里面的威胁意味昭然若揭。
　　陆景阳求生欲极强地抱紧他，“喜欢，你开心就好。”
　　一说到这里蒙三顿时又来劲了，直接将他扑倒，“那你为什么不躺平任我随意？”
　　“怕老公你累着，这种粗活怎么可能让你做？”陆景阳面不改色地扯淡。
　　蒙三愤恨地在他花瓣一样的薄唇上咬了一口，随即爬起来，吐槽道，“你从禁欲系绝世美男直接切换到妖艳贱Ⅰ货，让为夫有点吃不消。”
　　“不是你说的好老婆应该床上荡妇，床下贵妇吗？”陆景阳说着干脆把上衣直接脱了，赤果果地诱惑，“相公，需要奴家侍候吗？保证尽心尽力哦。”
　　蒙三直接将衣服砸他脸上，“滚你大爷，再不消停咱们就提早精尽人亡了！”
　　“回国我天天给你炖十全大补汤。”陆景阳媚眼如丝地对他笑道。
　　“叮咚叮咚……”
　　陆景阳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蒙三为了守住自己的贞操接电话比谁都积极，结果电话那头的人竟然是黄越。
　　“哟哟，你们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在哪里销魂呢？”黄越听出是蒙三的声音后立即肆无忌惮调侃。
　　“你这叛徒，告诉你不是等着我妈来抓人？”蒙三指责道。
　　黄越顿时怒了，“我是叛徒？你丫这一个多星期我都快被你的鸡儿子给玩废了！你知道它现在吃什么吗？吃提拉米苏啊，一天吃五个！喂果子也是不贵不吃，不和胃口就拆房子！你特么再不回来我就拿它炖汤！还说我是叛徒，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要不是你透露行踪给我妈，我们至于逃到国外吗？”蒙三没好气地说。
　　黄越闻言立即噎回去，“你们那是逃难吗？你们的求婚视频现在全球都知道了，恭喜你们现在可是全球Gay圈知名CP，多少腐女给你们摇旗呐喊！”
　　“我擦，你说真的？”
　　“怎么你们最近不上网的吗？一整天都在干嘛呢？！”
　　饶是一向脸皮厚如城墙，蒙三此刻也不免一阵脸热，特么干柴烈火的腻歪在一起还能干嘛？
　　一旁听到对话的陆景阳已经无语了。
　　“叽叽叽叽……”
　　二蛋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随后黄越便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靠，你儿子又造反了，居然自己翻冰箱找蛋糕吃！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鸡啊？就才巴掌大就能开冰箱了，以后还得了！”
　　蒙三&陆景阳，“……”
　　“喂，你别打它啊！”蒙三急道。
　　黄越怒怼，“拉倒吧，我也得打得到它才行啊，长得一团肉，跑得却比兔子还快！”
　　蒙三顿时乐了，“我儿子能差吗？好吧，辛苦你再照顾它一阵子，回去给你带礼物。”
　　“这还像句人话，勉为其难照顾这个小坏蛋一阵子吧，话说你们两个领证没有啊？”
　　“还没有，其实领不领证无所谓，在国内也不受法律承认，等于废纸一张，要应付我妈还得另想办法。”蒙三道。

第118章：一百年之约

蒙三和黄越又扯了一阵子随后才挂断电话。
　　陆景阳立即又凑了上来，“你要怎么应付咱妈？”
　　改口得倒是从善如流。
　　蒙三被他逗笑，“山人自有妙计，你别管，就等着风光嫁给我就是了。”
　　“那还领证吗？”陆景阳抓过蒙三的左手把玩起来，两枚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领啊，回去气气她先，我才好继续跟她杠。”蒙三懒洋洋倚靠在陆景阳身上。
　　“你们相处模式真特别。”陆景阳将蒙三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挑起来，又慢慢放下。
　　蒙三露出苦笑，“我妈性格强势，所以控制欲很强，这么多年，就是我爸都懒得跟她杠，不过老头子虽然比较佛系，没事就和驴友到处玩到处耍，但思想仍然比传统保守，短时间内让他们接受你绝对不可能。”
　　“无所谓，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就行了，至于他们的想法不是那么重要。”陆景阳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去讨好巴结别人的人，所以对此反而看得很淡。
　　再说了，蒙奇和蒙老太太都站在他这边，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
　　蒙三和陆景阳最终在爱尔兰领证，定的是一百年的婚限。
　　领证当天，陆景阳和蒙三拿着那张写有首席法官祝福的纸箱一同拍了照片。
　　走在都柏林圣安妮玫瑰园的小路上，陆景阳握紧蒙三的手再次确认，“爱尔兰是不允许离婚的，你准备好了和我在一起一百年不离不弃吗？”
　　蒙三停下脚步，直接用一个吻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周围花香四溢，九月正是赏花的好时节，所以很多游客慕名而来。
　　大家忙于欣赏各式各样的玫瑰，没人注意到站在路边拥吻的二人。
　　一吻结束，蒙三才看向陆景阳问道，“既然证都领了，有些事情该和我坦白了吧？”
　　陆景阳拉着他走到附近的长椅坐下，“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啊，你的身世，过往，我都想知道，还有最重要的，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蒙三一副不容抗拒的模样。
　　陆景阳沉吟半天，似乎在理清思路，随后才娓娓道来，“我身世没什么特别的，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去世了，然后我妈就走了，我从小是爷爷带大的。”
　　蒙三皱眉，“那你母亲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二十几年都没有回来过。”陆景阳淡淡说道。
　　“那……爷爷是什么时候去世的？”蒙三问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勾起陆景阳的伤心往事。
　　“五年前，那时候我在县城买了房子，可是爷爷都没来得及跟我一起住进去就去了。”陆景阳说到这里凤眸低垂，眼眶已经红了。
　　蒙三扣紧他的手，“别难过，你现在过得好了，他九泉之下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而且以后你有我。”
　　一句话福至心灵，陆景阳眼神又亮了起来，“这说明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谁知道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哎，别卖关子了，快说你丫什么时候对我有非分之想的？”蒙三正经不过三秒又开始嘚瑟起来。
　　陆景阳眼神有些暧昧地看向蒙三，“小时候我们见过，你说长大了要娶我的，你忘了吗？”
　　蒙三被这强大的信息量砸得有些懵，“有这回事？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你七岁那年，在铜鼓广场。”陆景阳提醒。
　　七岁……
　　蒙三努力搜索自己的记忆，七岁的时候他应该小学二年级了吧，他的学校就在县城中心的铜鼓广场附近，几乎每天上学都会路过广场，印象中并不认识一个叫做陆景阳的男孩子啊，而且那时候多少可以分辨男女，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孩子说什么长大后娶你的话？
　　陆景阳脸颊微红，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有一个姑妈嫁在县城里，小学时我寄宿在她家，她有个两个儿子，一直很想要个女孩，我小时候比较瘦小，长得比较清秀，所以她总喜欢把我打扮成女孩带出去……”
　　蒙三听得瞠目结舌，“所以说，那时候我把你当成女孩子了才对你说了那样的话是吗？”
　　陆景阳点头。
　　蒙三又想了想，最后再次震惊瞪着陆景阳，“卧槽，原来是你啊！！！”
　　记忆回到七岁那年——
　　七月末，正是暑假。
　　因为期末考试成绩好，奶奶决定奖励自己一辆遥控飞机，那个时候遥控飞机可不便宜，为此，蒙三还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打扮得帅帅的跟着奶奶出门。
　　那时候广场舞大妈的队伍还没有兴盛起来，广场上都是小孩子的天地，蒙三一拿到遥控飞机便迫不及待玩了起来。
　　蒙三小时候就长得很正太，加上蒙老太太思想前卫，很会打扮，走到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一到广场就有一群小朋友围了过来跟他一起玩耍，其中不乏女孩子。
　　但是蒙三却只注意到了独自坐在树下长凳上的小女孩。
　　用当时蒙三所能想到的形容词，那个女孩子长得就跟动漫里小公主一样，白白的皮肤，粉嘟嘟的嘴唇，穿着一套淡蓝色碎花连衣裙，后脑勺扎着一个可爱的小揪揪，漆黑的眼睛雾蒙蒙的，那时候蒙三还不知道“忧郁”这个词，就是感觉小公主好像不太高兴。
　　陆景阳当然不高兴了，被迫打扮成女孩子带出来溜圈，哪个男孩子能高兴得起来？！
　　“你好，我能坐这里吗？”蒙三抱着玩具飞机和小遥控器笑着对小公主问道。
　　小公主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声音淡淡的，“哦，坐吧。”
　　蒙三第一感觉就是小公主的声音有点粗啊，跟他还挺像的呢！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人家长得漂亮啊，他们班上也有很多长得好看的小女孩，但是跟小公主比起来实在差太多了，蒙三本来觉得自己长得太白了没有男子气概，但是现在看到小公主比他还白，他顿时就觉得平衡多了。
　　小公主没有搭理他，蒙三只能偷偷侧脸打量着她。
　　“你老看着我干嘛？”小公主突然不高兴地说道。

第119章：童年那件事

小蒙三偷窥被当场抓包，脸颊顿时红了，但却很诚实，“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哼，小流氓！
　　小陆景阳在心里嗤笑，虽然长得比较瘦小，但是毕竟大了两岁，而且已经上四年级了，对于很多东西，他比蒙三知道得要清楚。
　　“你家人没教你，这样盯着……女孩子看是很不礼貌的吗？”小陆景阳训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自己是“女孩子”的时候心里有多别扭，更因为他自己讨厌这样，所以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其实是男孩子，会被当成变态的！
　　小蒙三觉得自己可能被小公主讨厌了，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玩。”
　　“小屁孩，谁想跟你玩！”小陆景阳没好气地说。
　　小蒙三一直以来都是众星拱月被人围着转的，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果断拒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好吧，你不想和我玩那我们聊聊天吧。”
　　小陆景阳有些无语地打量着小蒙三，心里纳闷，这才多大的小屁孩啊，就知道搭讪女孩子了？
　　“我叫蒙弘则，你呢？”蒙三努力露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
　　打死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真名！陆景阳想到这里随口胡诌道，“小景。”
　　“哦，小景，你想玩遥控飞机吗？”蒙三说着将手里的遥控飞机递了出去。
　　居然是时下最流行的遥控飞机！这个要两百多块钱呢，普通人家的孩子可玩不起，反正陆景阳是从来不敢奢望，爷爷在乡下种地，没多少钱，而姑姑家里的两个表哥经常趁着姑姑不在家欺负他，有玩具也从来不给他玩。
　　犹豫了一下，小陆景阳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从蒙三手里接过遥控飞机。
　　小蒙三见小公主接受了自己的玩具，立即兴奋地凑过去，“我来教你，这个是开关，这个是控制速度的，旁边这几个按钮是控制飞机方向的。”
　　小陆景阳将飞机放到空地上，打开遥控器开关，操纵飞机缓慢上升飞了起来。
　　“飞高一点呀。”小蒙三高兴地叫道。
　　陆景阳一开始不太熟练，飞机摇摇晃晃的，差点掉下来，但是很快就上手了，还能控制飞机绕着旁边的运动器材“穿越障碍”。
　　“哇，小景你真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玩遥控飞机玩得这么好。”小蒙三围着小陆景阳高兴地拍手称赞。
　　小陆景阳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很开心。
　　小孩子的友谊总能在一瞬间就建立起来，两人一直玩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蒙老太太和朋友聊完天过来要接小蒙三回家。
　　“我该回家了，明天晚上我还来这里玩遥控飞机，小景你会来吗？”临走前小蒙三满怀期待地问道。
　　小陆景阳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会。”
　　“那明天见！”小蒙三得到满意的答案，这才高兴地跟着奶奶回家。
　　第二天晚上，小蒙三一吃完饭便迫不及待闹着奶奶带他去广场玩耍。
　　小景早就等在那里，她穿着米黄色的T恤搭配卡其色背带裤，还扎着小丸子头，上面别着红色的樱桃发卡，特别萌。
　　小蒙三不知道，这是小陆景阳第一次主动要求姑姑帮他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出来玩，连姑姑都很惊讶。
　　两个小表哥在暑假报考了兴趣班，就在广场旁边的体育馆学习跆拳道，姑姑每天晚上都会送他们来，并在附近的奶茶店和朋友打牌等他们下课，所以他才能跟着出来玩。
　　其实姑姑对他特别好，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两个小表哥背地里才总欺负他。原本姑姑想让他跟着两个表哥一起学跆拳道的，但是他们背地里威胁他不准报名，他才拒绝了姑姑的好意，并准备过几天等爷爷忙完了就跟他回乡下。
     “小景，今天我们去玩蹦蹦床吧？”小蒙三一来就兴奋地说道。
　　小陆景阳摇摇头，“我不喜欢玩那个。”
　　“那你喜欢玩什么？”小蒙三有些不解，他记得他们班里的女孩子们都特别喜欢蹦蹦床的，经常在课间谈论这个话题。
　　“去那边打气球吧。”小陆景阳指着不远处的小摊说道。
　　小蒙三有些意外，但还是主动拉着小陆景阳的手跑了过去。
　　“两位小朋友打气球吗？一块钱十发子弹哦。”小摊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过来，立即热情地介绍道。
　　蒙三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递给老板，“给我们两把枪。”
　　唉妈呀，小土豪啊！！！
　　千禧年的时候，一个几岁的小屁孩能随手拿出一张二十元钞票那绝对不简单。
　　小陆景阳似乎也怔忡了一下，但却什么都没说，默默拿过一旁的玩具枪开始瞄准对面墙上的小气球。
　　“啪啪啪啪……”
　　随着气球爆炸的声音响起，只见对面墙上的小气球整整齐齐炸开了一排。
　　这么整齐地炸开十个气球，没有点技术含量绝对不可能做到。
　　“可以啊小妹妹，未来女特种兵的好苗子嘛！”老板夸道。
　　小蒙三有些不甘示弱地打了十发，虽然没有那么整齐，但也同样打爆了是个小气球。
　　两个人一直打了几十发子弹才罢休，本来小蒙三想把二十块钱全部打完，但是却被小陆景阳给拦住了，“不打了，我请你吃冰激凌吧。”
　　“好。”小蒙三顺从地应允，跟着小陆景阳往广场周边的冷饮店走去。
　　小陆景阳没什么钱，姑姑给了他两元钱已经是很大手笔了，所以他买了两个雪花脆筒，花了一元钱，剩下的一元钱买了一包小辣条。
　　他不知道蒙三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喜欢吃什么，但一个雪花脆筒和一包小辣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毕竟上学时他一天的零花钱也只有五毛钱，他想吃小辣条的时候还得攒两天的钱。
　　冷饮店旁边是一家婚纱摄影店，门口有一套欧式的桌椅，两个小屁孩见没人干脆跑到那桌边坐着一起吃脆筒和小辣条。
　　“这个冰激凌的外壳好脆好香，比那种盒子装的好吃多了，而且吃了起来也很方便，不会脏手。”小蒙三一边啃着脆筒一边赞叹。
　　小陆景阳低头不吱声，那种盒装的一个就两块钱，普通人想吃家长还不一定给买呢，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和自己炫耀。
　　不过看小蒙三一双星星眼笑得亮晶晶的，一脸纯真无邪，小陆景阳想，他大概不是故意炫耀什么。
　　就在这时，一对穿着婚纱和西装礼服的年轻男女在一群店员的簇拥下从店里往外走。
　　一个扛着单反摄像机的年轻男人道，“附近没什么好看的夜景，最后几张我们就在门口这里拍摄吧，请新郎新娘坐到凳子上……咦，这谁家孩子啊？”
　　摄影师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门口的桌子，随即都被两个粉雕玉琢的萌娃给萌到了，尤其是准新娘，直接提着婚纱裙摆便走了过来，“哇，好可爱的小朋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
　　“吃冰激凌和小辣条，大姐姐你要吃吗？”小蒙三一手拿着啃到末端的脆筒，一手拿起小辣条递过去给新娘子。
　　“咔嚓！咔嚓……”摄影师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对着三个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拍完以后，其他工作人员才开始过来对两个孩子劝道，“小朋友，叔叔阿姨要用这个桌子拍照，你们跟我到店里面坐着吃东西好不好呀？”
　　“好吧。”小陆景阳应允一声，和蒙三一起拿过小辣条随工作人员进了店里。
　　工作人员安排两人在店里的沙发上坐好，没过多久，外面那对新人就拍完了，摄影师让工作人员帮他们卸妆换衣服。
　　“小朋友，叔叔帮你们拍几张照片好不好呀？”摄影师突然过来说道，“到时候把你们的美美照挂在店里。”
　　“你想用他们做模特拍儿童照样板？这得经过人家家长同意才能挂出来吧？”工作人员提醒摄影师道。
　　“先拍几张，你们后面再跟家长沟通吧，长得这么可爱，不做模特太可惜了。”摄影师道。
　　“来，小朋友，看这边！”
　　“咔嚓咔嚓咔嚓……”
　　“小帅哥，拿根辣条递给你对面的小美女，对，就是这样！太棒了！”
　　“咔嚓咔嚓——”
　　“小美女，笑一个好不好，哎，对了，哎哟，酒窝这么好看呀，叔叔给你拍张特写！哇，小帅哥吃冰激凌嘴角都脏了，小美女帮他擦一下好不好呀……”摄影师一边引导两个孩子做各种各样的冬训，然后找角度拍摄。
　　后来，店里还真把两个孩子的照片制成相框当做样板挂在店面里，蒙老太太还弄了一本相册，那本相册说不定老太太还藏着呢！
　　就是从摄影店出来以后，小蒙三站在门口指着塑料模特身上的婚纱对小陆景阳说，“小景，等咱们长大了也结婚好不好？”
　　小陆景阳一脸盛怒，“谁要跟你结婚啊！”
　　两个男孩子怎么可以结婚？
　　谁知小蒙三被拒绝居然哇地哭了，“呜呜呜……小景为什么不和我结婚？我……我把遥控飞机送给你玩好不好？我以后……天天带你打气球呜呜……我、我还会买好多好多冰激凌和小辣条给你吃……”
　　“哎，你别哭啊，男孩子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小陆景阳有些无语地说道。
　　“小景，我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和我结婚？呜呜呜……”小蒙三眼泪吧啦吧啦直掉，可怜兮兮地质问小陆景阳。
　　“这……”
　　“呜哇哇……”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小蒙三闻言破涕为笑，抽抽噎噎地伸出手指，“拉钩，咱们说好了，等以后长大了，我就娶你！”
　　“好好，拉钩就拉钩，你快把眼泪擦干净吧，丢脸死了。”小陆景阳嫌弃地说。
　　——回忆到此结束，蒙三整张脸都绿了。

第120章：看谁套路谁

“都想起来了吧？”陆景阳看着蒙三嘴角抽搐的模样挑眉问道。
　　“靠！你那么小的时候就骗得我团团转了，你丫的良心不会痛吗？”蒙三气愤地瞪着陆景阳。
　　“我才九岁，你就把我硬生生掰弯了，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吗？而且最后一转眼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的人是谁啊？”陆景阳反问道，凤眸里尽是幽怨的神色。
　　蒙三顿时心虚，“我那时还是个孩子嘛，而且后来大病了一场差点死掉，我去C市治疗了三年才痊愈的，再回到景阳县城的时候那个铜鼓广场被还建成房地产了……哎？那不正是现在你家所在的小区吗？”
　　蒙三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时语塞。
　　陆景阳神色突然暗淡下来，“你知不知道那三年我找不到你有多难过？那个时候我一个小屁孩要在整个县城里找个人简直就像大海捞针。”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其实没有忘记你，只是三年后我回到景阳县城时也不知道怎么找你了啊。”蒙三道。
　　陆景阳幽幽道，“那时候我上初中了，而且没在靖海市，而是去了S市，你当然找不到。”
　　他越说蒙三越心虚，声音都低了八度，“所以……你是十五岁入道拜我爷爷做老师时才知道他孙子就是我的？”
　　陆景阳看了蒙三一眼才缓缓点头，“嗯，可是那时候你也去了外地读书，常年不在家，根本没机会再见到你，关于你的一点一滴我都是从师父和师母口中知道的。”
　　从没想过，有一个人居然因为他儿时一个懵懂的戏言真的沦陷，默默等了他十几年。他甚至不敢想象这十几年来，陆景阳藏着这份难以言说的感情是怎么过来的。
　　心中千言万语，然而看着陆景阳，蒙三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有紧紧抱住他。
　　陆景阳任由蒙三紧紧抱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嘴里却依旧可怜兮兮地说道，“别忘了我们未来还有一百年呢，你如果真觉得亏欠我，未来就好好补偿我吧。”
　　“好，不止一百年，即便是死了，我也不投胎，宁愿跟你一起做一对孤魂野鬼，生生世世在一起！”蒙三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切，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嗯，阿则，我很开心。”
　　“哎！你开心就开心，手往哪里放？”
　　“睡前运动一下啊。”
　　“混蛋！”
　　＊＊＊＊＊
　　蒙三是被刺眼的阳光给晒醒的，一睁开眼睛，感觉全身就像散架了一般酸疼，气得他直接咒骂了一句，“艹！”
　　某狐狸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居然没在房间里。
　　蒙三翻开手机才看到陆狐狸给他微信短信留言说去定机票了。
　　原本打算去北欧再玩一圈，但是证都领了，蒙三迫不及待想拿回去气气厉微，所以就临时取消了行程。
　　蒙三动作艰难地爬起来洗漱，随后穿戴整齐自己下楼去了附近的餐厅吃午饭。
　　一连吃了大半个月西餐，蒙三已经没多少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勉强填饱肚子后，便打算回酒店继续补觉。
　　结果路过一家品牌女装店，蒙三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随后直接走近店里。
　　店员看到来了一个英俊的东方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即热情问候，用流利的英语询问他是不是给女朋友买衣服。
　　“请问您的女朋友身高以及三围您知道吗？”店员温柔地问道。
　　“和我一样高，身形也差不多。”蒙三道。
　　店员立即惊诧地打量了蒙三一眼，他看起来至少一米八五，和他一样高的女人可真不多。
　　“您的女朋友是模特吧？”店员笑道。蒙三点头，“算是吧，不过他身材比模特好多了。”
　　这话可不是吹捧，陆景阳那身材确实没得说，脸蛋就更没得说了，他已经能想象得到他穿上女装后的模样了！
　　“先生，您看这套怎么样？”店员拿来一套墨绿色吊带A字裙搭配米色T恤的两件套裙给蒙三看。
　　裙摆大概长到小腿肚，右边还有小开叉正好到膝盖处。
　　“这个款式特别适合身材高挑的女性，您看喜欢吗？”店员问道。
　　“行，帮我包起来。”蒙三简直不能再满意。
　　“请问您还要继续看其他类型的吗？”店员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么爽快的凯子。
　　随后蒙三又拿了一件白衬衫搭配短款A字裙的套装和一件荷叶袖白色连衣裙，然后还买了几双平底单鞋，花了几万块钱，店员送他出门时都一个个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当然，既然要穿女装，肯定得买足装备，所以蒙三又买了一整套化妆品、几个假发套以及一个香奈儿的女士小挎包。
　　真是下了血本了，哼哼哼，陆狐狸敢不穿有他好受的！
　　蒙三扛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时，陆景阳已经回来了。
　　“九月份是赏花的旺季，都柏林游客太多，返程的机票要再等两天才有。”陆景阳一边接过蒙三手里的服装包一边说道。
　　“没事，那咱们就再玩两天，顺便挑一些礼物带回去。”蒙三看着陆景阳露出痞气的笑容。
　　陆景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蒙三上前一步直接将双手挂在他脖子上，“老公疼你，给你买了礼物，不可以拒绝哟，如果你敢拒绝的话，我会非常非常不高兴，我一不高兴就喜欢翻旧账……”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嘛！
　　陆景阳知道，蒙三这是报复自己套路他，尽管知道有诈，但他却不得不妥协，“破费了。”
　　蒙三星眸带笑，“别客气，这是老公应该做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陆景阳有些犹豫地打开袋子，嘴角立即抽搐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第121章：女装大佬上线

“换好没有啊？要不要我帮你？你这么墨迹不肯出来该不会是想耍赖吧？”蒙三站在浴室门口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了……”陆景阳说罢从里头将门打开。
　　这一出来还真把蒙三黑惊艳到了。
　　陆景阳戴着假发套，此刻一头微微烫蓬松的长发被扎在脑后，细碎的流海遮住了光洁的额头，衬得他本就精致妖冶的脸更柔媚了几分，而两边脸颊看似不经意散落下来的一缕微卷的发丝也平添了一分慵懒的气息，眉毛稍微粗了比较跳脱，其他的堪称完美。不过这也不打紧，因为还有化妆品可以救场！
　　他穿的正是那套墨绿色吊带裙和米色T恤衫，A字裙十分显瘦，加上陆景阳身形高挑，一点都不显得壮硕，为了更好的伪装，蒙三还给他配了胸贴。
　　“你真打算让我这样子跟你出去？”陆景阳指着自己英挺的剑眉和浓密的腿毛说道，“你觉得大家眼睛瞎吗？”
　　蒙三狡黠地拿过桌上的修眉刀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用担心，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毛多不要紧，修修就行了，另外化妆品我也买了一套。”
　　陆景阳，“……”
　　准备得还真充分！
　　“可是你会化妆吗？”陆景阳有些幸灾乐祸地冲蒙三眨眼问道。
　　蒙三眼睛笑得弯弯的，“不会，不过有人会，我请了前台一名美女上来帮忙。”
　　“咚咚咚……”
　　房门应景地被敲响。
　　“来了！”蒙三贱兮兮地跑去开门。
　　虽然每天进进出出酒店，但是前台对于他们的二人的相貌却并不曾仔细看，所以一听蒙三说要上来帮自己女朋友化妆，这位前台妹纸没有任何疑窦就来了，结果乍一看一个大美女乖顺地坐在沙发上，前台妹纸还真惊艳到了。
　　妹纸帮陆景阳稍微修了一下眉毛，修得细了些，随后又给他化了一个淡妆。
　　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浓妆艳抹，随便画个眉涂个粉再擦口红，立即就大功告成。
　　蒙三惊叹陆景阳的美，男装时这张脸看起来妖冶却完全不显女气，配上劲窄的腰身，男人味十足，然而换上女装后又别有一番风味，看着完全不会跳脱。
　　送走了前台妹纸，又强迫陆景阳将腿毛都刮了，蒙三让他挎上小挎包，然后挽着自己胳膊心满意足地出门逛街了。
　　一路上回头率百分百，甚至还有些牵着女友的男人因为多看了陆景阳两眼被自己女友海K一顿。
　　“哎，都在看你呢！”蒙三故意揽着陆景阳眼神，凑近他耳边调侃。
　　“呵呵。”陆景阳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明显不悦。
　　“哎，我今天才有一种自己真的做了你丈夫的感觉，太特么过瘾了。”蒙三还好整以暇继续逗他。
　　陆景阳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自己在心里经历了怎样一番调解，最终释然，笑眯眯地看着蒙三道，“老公开心就好，这样子回去了也有精力交公粮是不是？”
　　蒙三，“……”
　　陆景阳刺激完蒙三，心里顿时就爽了，主动拉着他往前走，“乖，缓缓，要不要老婆带你去星巴克喝杯咖啡压压惊。”
　　死狐狸，总有一天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蒙三在心里愤恨地想。
　　“听说都柏林的凤凰公园占地面积七百多公顷，是全球面积最大的公园之一，而且里面还有黄家鹿园，想不想去看看？”陆景阳还没带他喝成咖啡又突然提议道。
　　“好啊。”蒙三爽快答应。
　　“那你去租车。”陆景阳放开他胳膊。
　　他穿着女装，证件可不能随便亮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凤凰公园里除了黄家鹿园还有全国最大的动物园，进入公园后，二人看到来往的还有很多开私家车或者骑自行车的人，应该是本国的人趁着周末来呼吸新鲜空气的。
　　越往公园深处开，还能发现载客大巴车和马车，也算是奇观了。
　　“早知道还有马车，咱们刚才就应该做马车。”蒙三一边开车一边惋惜地感叹。
　　陆景阳哪会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让自己老婆抛头露面不好吧？”
　　“老婆长这么好看干嘛要藏着，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看我一脸艳羡的目光吗？”蒙三想想就得意。
　　开了一段路后，蒙三终于熄火停车，拉着陆景阳下车拍照。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也是亚洲人吗？”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突然跑了过来，用国语询问道。
　　“对，请问有事吗？”蒙三盯着他反问道。
　　“太好了，终于遇到能说上话的了，是这样的，我跟团来旅游的，但是不小心和导游他们走散了，我英语不好，实在找不到人帮忙。”年轻男人有些尴尬地说。
　　“你自己一个人吗？有没有其他朋友一起来？”蒙三又问道。
　　男人这下显得更加局促了，“我们是高中同学聚会旅行，一起来的有十几个人，我毕业后混得不好，他们……”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显然是被集体排挤了，更甚者或许就是他那帮朋友故意整他，知道他外语不好，把他扔在这里的。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狗血的事情。
　　陆景阳全程缄默，故意尖着嗓子说话很累的。
　　“我手机在包里，他们刚才说帮我拿，就拿走了。”男人继续道。
　　蒙三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试着联系他们吧。”
　　“谢谢，谢谢，你们真是好人。”男人接过电话连连感谢，然后赶紧给自己朋友拨号。
　　但是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男人再次急了，“他们都没人接！”
　　蒙三摇头，“算了，他们明显就是故意整你，别打了，你住哪儿，等会儿我们送你回去。”
　　“都柏林伯尔斯桥酒店。”男人道。
　　蒙三和陆景阳闻言不由相视一笑，随即蒙三拿过自己手机，“那真巧了，我们也正好住那里。”
　　男人顿时眼睛一亮，“太好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我们刚到，打算到处逛逛，一起吗？”蒙三主动邀请。
　　男人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打量一眼，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这么大个电灯泡实在太碍眼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
　　蒙三干脆把车钥匙给他，“上车等吧，外面热。”
　　“谢谢，那你们玩得开心，我在车上等你们。”男人说着便拿过钥匙上了车。
　　＊＊＊＊＊＊
　　“我叫文杰，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在返程的车上，男人忍不住问道。
　　“叫我阿则就好，这是我老婆小景。”蒙三言简意赅地介绍。
　　“哇，你们已经结婚了啊？”
　　“昨天在这里领证的。”
　　“旅行结婚？好浪漫！”文杰说完又低声咕哝了一句，“我曾经也有人答应过要给她一个浪漫婚礼的……”
　　她：他本是自言自语，奈何前面的两个人都听到了，蒙三问道，“前女友？该不会也在这次的旅游行列吧？”
　　“你怎么知道？”文杰惊诧地看着前面的蒙三。
　　我擦，还真是！
　　陆景阳，“……”
　　蒙三干咳两声，“咳咳，哥们儿，勇气可嘉啊，我要是你就不会来。”
　　“是她主动邀请我的，我本来还以为就我和她呢，谁知道到了机场才发现是高中同学聚会旅游，我被他们联合耍了。”文杰苦笑。
       “这么过分，这种人你还念念不忘？她是貌赛西施还是家里有矿？”
　　“应该算是挺漂亮的吧，是我初恋，当初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有过很多美好回忆，只是我还是估错了人心，毕竟人都是会变的。”文杰垂下头，有些难过。
　　闲聊一路，对于文杰和他那个渣渣前女友的狗血爱情故事，蒙三和陆景阳都无力吐槽。
　　女方和文杰是初中同学，她家里穷，初中后家里不愿意送她读书了，从高中起她便住在文杰家里，文杰家里供她读了高中，又全程资助一直到她大学毕业。
　　毕业后她有了好的工作，在一家私企上班，月薪过万，文杰家里让他们结婚，结果她反而不乐意了，各种借口推脱，最后给了文杰十万块钱提出分手。后来文杰才知道，原来公司的少东家在追求她，有了更好的目标，自然就把文杰一脚踹开了，亏欠了人家现在还联合高中同学一起耍弄他，真是无耻到家了。
　　蒙三和陆景阳租的是辆玛莎拉蒂越野款，他们载着文杰回到酒店门口时，正巧文杰那帮高中同学也刚好一起回来。
　　“文杰，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手机也不带，害我们大家好找，都说回来见不到你就要报警了！”一个戴着金手表，还有啤酒肚的油腻男人一看到文杰便略带指责地教训道。
　　其他人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虽然听着都是关心的话，但是讽刺意味十足。
　　“你说你英语又不好，下次不要自己单独行动了，多危险啊！”
　　“就是啊，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坏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文杰被他们连珠带泡地奚落，脸色沉了下来。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是文杰家长吗？出来玩怎么能把一个不懂英语的孩子随便丢了呢，太不负责任了吧？”蒙三揽着陆景阳走了过来，扫视众人一眼，假装不知情地训斥。
　　文杰长着一张娃娃脸，本来就显年轻，在他们这群脑满肠肥的同学面前就更显小了，蒙三这话着实毒辣，一针见血！
　　那些个同学稍微显老一点的，脸色都绿了，而身材苗条，打扮时髦的女同学们已经忍不住发作了。
　　“你是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眼睛有问题吧，叫谁叔叔阿姨！”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风碎花长裙，戴着宽大遮阳帽的女人率先骂道。
　　蒙三微微一笑，“哦，我就是个顺手把文杰捡回来的路人甲而已，我见你们刚才一个个端着长辈的口吻对文杰好一通教训，还以为你们是他家属呢，原来不是啊？那你们交情可真好，我的朋友要是敢这么教训我，我可不能忍，看来文杰脾气真是太好了，好得让人随便欺负都不知道还手了。”
　　蒙三这话也是在给文杰醒脑，告诉他该抗争时不能怂！

第122章：炫富谁不会

“既然是路人就该有个路人的样子，没事别狗拿耗子。”另外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也跟着跳出来要跟蒙三对喷。
　　文杰眼看着他们一群人好像要集体围攻蒙三，不免为他担心，他这帮高中同学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自然是因为家里都有些背景，在他们那个城市一般人不敢惹。
　　文杰的前女友苏颖全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挽着自己富豪男友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她那个富豪男友说是富二代，不过看起来也三十好几了，腆着个啤酒肚，油腻得能炸花生了！
　　“文杰你行啊，故意带人回来消遣我们呢？”刚才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油腻男人又把矛头指向了文杰。
　　“我……”文杰有些无奈，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陆景阳见状打了一个哈欠，凑近蒙三故意细着声音说道，“亲爱的，玩了一天我饿了。”
　　蒙三立即一脸宠溺地牵着他的手，随后另一手直接攀过文杰的肩膀，“我老婆饿了，走，哥们儿请你吃饭去。”
　　见文杰被蒙三直接拉走，一点面子不给他们，众人更加气愤了。
　　“文杰哪里认识的人家伙，这么嚣张？”波西米亚裙女人生气地说道。
　　“出来旅游租豪车出去玩，女朋友一身名牌，随便一个小挎包都十几万，应该有点小资吧。”苏颖的男朋友贺奔终于出声道。
　　“哼，既然他们想为文杰那臭小子出头，不妨一起会会他们！”浓妆女嗤笑道。
　　“还是算了吧，出来玩开心最重要，不要欺负文杰了。”苏颖柔声劝道。
　　高中时学校禁止早恋，她和文杰的事瞒得很好，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有过一段。
　　“苏颖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忘了读书时这小子仗着自己成绩好被老师疼爱不知道多嚣张，现在混成这副穷样子还想继续跟我们混，他也配？”油腻男嗤笑道。
　　苏颖见劝不住他们，只好道，“好了，好了，随便你们吧，但毕竟同学一场，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
　　“阿则，我知道你们想为我出头，不过我那些同学家里都有些势力，你们别惹祸上身。”文杰来到酒店餐厅后忍不住劝道。
　　陆景阳有些漫不经心地翻着菜谱，没有吱声。
　　蒙三则将手搭在陆景阳的椅子后百无聊赖地把玩撩他的假发玩，“你放心吧，如果他们想拼爹拼妈还未必真拼得过我，相识就是缘分，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帮倒忙坑你的。”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怕自己惹麻烦，我是怕自己连累你们。”文杰慌忙解释，他不太会说话，生怕蒙三他们曲解咳自己的意思。
　　“好了，现在我不招惹他们，他们也自己上赶着来送死了。”蒙三说着微微抬起下巴，示意文杰看向身后。
　　果不其然，苏颖一干人已经朝他们这边走来了。
　　“好像没位置了，几位不介意一起拼桌吧？放心，你们的算我账上。”油腻男走到蒙三桌边如是说道。
　　酒店的餐桌是那种欧式大长桌，坐十几个人不成问题。
　　既然自己想来炫富做冤大头，蒙三岂有反对之理，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诸位随意坐。”
　　他们一共十四个人，全都落座后刚好凑了一整桌。
　　苏颖跟贺奔正好坐到了蒙三和陆景阳对面，那贺奔刚才在外面天气灰暗没能看清陆景阳的脸，这会儿坐在对面看得清楚，眼睛都直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颖虽然颇有姿色，但跟眼前的大美人一对比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啊！
　　苏颖自然也注意到贺奔盯着陆景阳色眯眯的眼神，顿时尴尬，暗暗在桌下抓紧了裙摆，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陆景阳不管周围众男人各式各样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翻着菜谱，时不时凑近蒙三，在他耳边跟他低语，也不知蒙三跟他回了什么话，逗得他温柔直笑，左边脸颊上酒窝绽放，更加妩媚勾人了。
　　点完菜，服务员率先上了几瓶红酒，并给他们所有人全部倒上。
　　“能在这里碰到也是缘分，刚才的不愉快大家就都忘了，一笑泯恩仇如何？”贺奔主动开口求和，还举起红酒杯要跟蒙三和陆景阳敬酒。
　　蒙三勾勾嘴角，露出一个颠倒众女人的笑容，“怎么我们有过不愉快吗？”
　　“哈哈，兄弟好肚量，来，大家干杯。”贺奔示意众人一起举杯。
　　大家各怀鬼胎喝了一口红酒，贺奔立即开始查户口探老底了，“还不知道两位高姓大名呢？”
　　“叫我阿则就好。”蒙三放下酒杯，温柔地替陆景阳将面前的牛排切成小块，简直宠溺到极点。
　　那些女人看到这一幕再对比自己身边的男伴，心里严重不平衡。
　　“兄弟连全名都不愿意透露吗？”贺奔继续追问。
　　蒙三笑着看向他，“大家萍水相逢，了解这么清楚做什么，回国以后恐怕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难不成你们还想上我家登门拜访？”
　　油腻男以为蒙三没实力故意装X卖关子，所以语气又重了一分，“兄弟这是看不起我们，不想跟我们交朋友吗？”
　　蒙三闻言微微挑眉，“要跟我交朋友的人那么多，我要是逢谁都答应那不跟公共汽车一个档次吗？”
　　这话真是又嚣张又气人。
　　“阿则兄弟真有个性，听你口音好像是南方人吧？”贺奔笑道。
　　他说话倒是比油腻男中听许多，也沉得住气不轻易得罪人，但如果他的眼睛不是一直偷偷瞄着陆景阳的话，蒙三也不至于那么讨厌他。
　　“贺先生查户口呢？”蒙三不答反问，星眸倏然变得锐利起来，同时手也直接揽住陆景阳肩膀，宣誓主权，警告贺奔再盯着我老婆要你好看！
　　贺奔被他突然露出凶光的狠厉眼神吓到，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自己打圆场道，“阿则既然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份咱们也不强求，大家吃饭吧，完了我请大家去附近的酒吧玩。”
　　陆景阳看到蒙三这男友力爆棚的表现，微微勾起红唇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这时，对面的苏颖突然看着陆景阳问道，“美女，你这身衣服真漂亮，在哪里买的？”
　　陆景阳笑了笑，柔声道，“我这一身行头都是阿则帮我买的。”
　　他的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现在刻意变声也依然很有魅力，虽然比大部分女声都略显粗犷，却不至于让人怀疑。
　　而他的话无疑也给蒙三增加魅力值，多金帅气，还这么温柔体贴有品味，妥妥的好的高富帅无疑了，牛皮可以瞎吹，气质这种东西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你有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真是羡煞旁人呢。”苏颖违心地赞叹。
　　陆景阳难得多说了几句话，“要想收获幸福，自己必然得真心付出，如果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甘愿做菟丝花攀附别人，最终也会面临被拔丝摧残的命运，你说对吗？”
　　苏颖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下意识偷瞄了他旁边的文杰一眼，脸色煞白。
　　陆景阳继续说道，“靠利用和践踏别人的真心往高处爬，一旦跌下来，怕是会比别人更痛，做人还是得有点良心，抱歉，喝了点酒，好像有点胡言乱语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陆景阳虽然没有言明，但其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苏颖暗中在桌底下扔了一团餐巾纸到文杰脚下，吸引他注意，随后暗中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假装揉揉太阳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大家慢吃。”
　　说罢率先离开餐厅。
　　过了一会儿，文杰也借口去上洗手间出去了。
　　蒙三和陆景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陆景阳也找借口要离场，“我酒喝多了，出去透透气。”
　　“小心点，有事给我电话。”蒙三有些恋恋不舍地拉住他的手。
　　陆景阳温柔一笑，微微俯身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即才优雅走出餐厅。
　　在场众男人无一不露出艳羡的目光。
　　“阿则兄弟和弟妹真是伉俪情深。”贺奔说道。
　　蒙三眯起星眸，“他是我所有交往对象中唯一一个不是因为我的家世才跟我在一起的。”
　　＊＊＊＊＊＊
　　文杰走到酒店大门外时，苏颖已经等在那里。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陆景阳也跟了出来，陆景阳倒不是有意偷窥，只是因为担心文杰被那女人耍弄才暗中保护。
　　“你叫我出来又想干嘛？”文杰和苏颖保持距离淡淡地问道。
　　苏颖眼眶微红，“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究竟想干嘛？那两个人你从哪里认识的，为什么要把我们的过去告诉他们听，我已经给你十万块钱了，就算当初亏欠了你也还清了吧，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文杰突然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苏颖，如果不是你骗我来参加这个狗屁聚会旅游，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事，今天的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随后，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她，“你给我的十万块钱都在这张卡里，一分没动，你要的话还给你，密码是你生日，当初算我瞎了眼爱上你，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两各不相欠，不想假面被揭穿的话你以后请别再招惹我。”
　　陆景阳看到这里终于放心，直接回了餐厅。
　　“文杰，对不起，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我求你，我走到今天不容易……”苏颖可怜兮兮地哀求文杰。
　　“你好自为之吧。”文杰只留下这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酒店，回头的瞬间他就红了眼眶，但他心里却释然了，他想关于他们的过往，今天终于可以翻篇了。
　　苏颖紧紧拽着那张银行卡指尖都用力得发白了，倘若文杰接受她的钱，她还可以心安理得地认为他们已经互不亏欠，可是没想到分手了这么多年，他居然一分钱都没动，这就表示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她心里永远都扎着这根芒刺拔不掉，还要提心吊胆这件事将来被捅出来，自己将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第123章：翻身是不可能的

陆景阳重回座位上的时候，画风突变，那些个男男女女态度一百八十多转变，争相巴结他。
　　“什么情况？”陆景阳凑近蒙三小声询问。
　　蒙三坏笑，“他们跟我拼爹，然后一听到女魔王的大名就吓尿了，这会儿估计都想抱我大腿认爹了！”
　　厉微可是上了福布斯女富豪榜前十的传奇女性，多少报道赞扬她的奋斗事迹，除了在家里霸道专制一点，不太和家人亲近，但不可置否她是个伟大人物，也是个值得骄傲的母亲。
　　从小到大，蒙三从不拿她来说事，这是唯一一次，因为他想为文杰狠狠出一口气。
　　“哎哟，我有点晕了，亲爱的，你赶紧替我喝一杯。”蒙三故意装做酒酣微醺的模样，将一杯红酒递给陆景阳。
　　“我酒量不好。”陆景阳果断拒绝，他要是不知道蒙三打什么鬼主意就白混了。
　　“他们合伙欺负我，使劲儿给我灌酒，你不帮我我就真的醉了。”蒙三当众撒娇卖萌。
　　众人立即跟着起哄，要陆景阳代喝。
　　就在这时，文杰回来了，陆景阳拉他，“文杰，回来得正好，大家欺负你哥们儿，快帮他顶两杯。”
　　陆景阳机智甩锅，既化解了自己危机，又直接宣告了蒙三和文杰的关系，警告众人别想再欺负文杰，因为蒙三罩着他！
　　众人迅速变脸，就连最看文杰不顺眼的油腻男都主动赔笑脸道，“文杰啊，我给你倒酒，你看你，平常那么不声不吭的，居然得到蒙少赏识，把你当成至交好友，真是羡煞旁人了。”
　　“就是啊，我们这帮老同学可没你的福气，以后啊我们都要仰仗你照顾咯。”波西米亚裙女人也应和道。
　　文杰有些懵圈地看着蒙三和陆景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蒙三对他摆摆手，“大家敬酒你就喝吧，你这帮老同学脑子都比你会转弯多了，不过我就喜欢你的直肠子，哥们儿今儿个把话给你撂着，今后谁胆敢欺负你，来靖海市景阳县城找我，保证让他们跪下来叫爸爸！”
　　陆景阳，“……”
　　戏有点过了哈！
　　“你喝多了亲爱的。”陆景阳柔声提醒。
　　“我没喝多，文杰你说我喝多了吗？”蒙三故意装作晕乎乎的样子。
　　文杰这回脑子倒是会转弯了，知道蒙三和陆景阳帮了他后不想再应付那帮讨人厌的，所以装醉准备撤了，于是放下酒杯说道，“时候不早了，就算兄弟你还能喝，嫂子也该累了，赶紧带她回去休息吧。”
　　“老婆，你困了吗？”蒙三拉着陆景阳的手问道。
　　陆景阳点头，多余的字都不想说，“困！”
　　“好，那咱们回去了！”蒙三说罢摇摇晃晃地起身。
　　陆景阳连忙搀扶住他，“亲爱的，你慢点。”
　　“我送你们回去！”文杰说着也跟着起身，跟陆景阳一人一边扶着蒙三离开。
　　蒙三一路摇摇晃晃，一直出了餐厅才从文杰手里抽回手臂，“行了，别扶了，我能自己回去，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吧。”
　　“今天谢谢你们帮我解围，我无以为报……”
　　“得得，您老别来这套，真把我们当朋友就别见外。”蒙三直接打断文杰即将脱口而出的一连串感恩致辞。
　　“快回去吧。”陆景阳也示意文杰不必再多说，随后直接拽着不正经的蒙三回了房间。
　　＊＊＊＊＊＊
　　回到房间，陆景阳第一时间便冲进浴室打算把这身女装换掉，谁知蒙三也跟着摸了进来，抱着他腰身开始耍赖，“先别急着换掉嘛。”
　　一边说着还一边上下其手。
　　陆景阳凤眸闪过危险的光芒，有句话用在蒙三身上特别适合——自作孽，不可活！陆景阳反身将他抱住，拖起来直接放到浴室的洗手台上，“怎么，饥渴了，想让我穿成这样喂饱你吗？”
　　蒙三酒量过硬，但是刚才一连喝了一瓶红酒和几杯高浓度的伏特加，后劲很大，现在虽然意识清晰，但还是有些头晕。
　　即便是这种状况，某人还是不忘要做翻身农奴。
　　“嗝，穿成这样子，当然要有做老婆的自觉啊，快去床上躺平让老公好好疼你才是。”蒙三打了个酒嗝，抚摸着陆景阳化着淡妆的精致脸孔说道。
　　“去床上太远了，你怕是等不及了吧。”陆景阳说着伸手解开蒙三的皮带，动作简直不能再撩。
　　“嗝，我好像真的醉了，那伏特加真不是盖的，老子一向自诩千杯不醉，几杯下来还是有点晕。”蒙三眼神有些恍惚地说。
　　陆景阳勾勾嘴角，缓缓将自己的衣物也全部褪尽，并将一头假发散了下来。
　　蒙三在晕黄的灯光中打量着陆景阳，因为妆容的关系，他散着头发依然更加艳丽了，感觉他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鲛人一般。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引人犯罪嘛！
　　“好看吗？”陆景阳察觉到蒙三的目光，笑着问道。
　　“好看，我媳妇啊，能不好看嘛，呵呵……”蒙三显然酒劲完全上来了，已经醉了。
　　“你醉了。”陆景阳说着凑上前，微微仰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蒙三和他身高相仿，这么坐在洗手台上比他还要高出一点来。
　　“唔，好热……”蒙三咕哝道。
　　“很快就不热了……”陆景阳说着再次吻住蒙三，其实蛰伏的情热才刚开始……
　　＊＊＊＊＊＊
　　第二天下午，陆景阳还在睡梦中，旁边突然就传来蒙三气急败坏的怒骂：
　　“靠！陆景阳你这个混蛋！嘶，腰疼……”
　　陆景阳顿时就醒了，赶紧凑过去，“小心点，动作别这么大，当心闪到腰。”
　　“混蛋，我这腰本来就废了！”蒙三气愤地吼道。
　　“我给你揉揉。”陆景阳秒便受气包，爬起来给他按摩腰部。
　　蒙三现在看着他贤良淑德的模样就脑仁疼，“你丫别给我装可怜哈，每次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还事后装受气包，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你老实说，昨晚到底几次，为什么我全身都散架了！！！”
　　陆景阳默默揉腰，这种时候说实话绝对不是明智之举，昨晚也不能全怪他，蒙三醉酒的样子实在太……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蒙三一边享受着陆景阳的按摩，一边训他。
　　陆景阳顾左右而言他，“我早上起来查了一下，明天有回国的机票，我已经定了。”
　　蒙三闻言挣扎着翻过身和他面对面。
　　陆景阳看到他身前全是他留下的淤青和吻痕，那痕迹一直蔓延到腰腹，顿时就呼吸一窒。
　　“色胚，又想到哪里去了！”蒙三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陆景阳憋住笑，“昨晚明明是你先主动的。”
　　“我喝醉了！”蒙三控诉，“你这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严格说来，占尽便宜的应该是你。”陆景阳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你想想，出力的都是我……”
　　“那以后我来出力你躺着享受可好？”蒙三翻白眼。
　　“饿不饿？想吃什么？”陆景阳又开始岔开话题，巧妙避开这个容易引发血战的论题。
　　“吃你，给我躺平！”蒙三愤恨地说。
　　陆景阳叹气，难得说了句大实话，“你说你每次明明就爽的要命，却总不服气要搞事情何必呢？”
　　“……”蒙三怒，“这是尊严问题！”
　　陆景阳耐心劝道，“除了我们彼此心里清楚，在人前谁不知道你是老公？”
　　“这……”蒙三心里开始动摇。
　　陆景阳察言观色，继续哄道，“而且我女装都穿上了，配合你演戏，对你千依百顺……”
　　蒙三，“……”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为什么，还是很不甘心呢？！
　　沉吟半晌，蒙三自知理亏，干脆又趴下，指挥陆景阳继续按摩，“腰要断了，快给我继续按！”
　　“好。”陆景阳好脾气地凑上去任劳任怨。
　　＊＊＊＊＊＊
　　蒙三和陆景阳回国当天，文杰知道消息还特地来送行，结果看到陆景阳一身男装，下巴都快惊掉了，“嫂……嫂子，不是，这……怎么……”
　　“话都不会说了吗？”蒙三说着还伸手托起他惊呆的下巴，“别看了，你没眼花，他就是个纯爷们儿，但确实是我媳妇儿，领过证的。”
　　蒙三觉得在人前这么介绍陆景阳的时候真的特别带感，特别解气！若非如此，他心里百般不服的情况下是绝不会轻易妥协的！
　　陆景阳看穿蒙三的小心思，特别配合，让他在人前面子十足。
　　文杰默默消化了这个震惊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顺利组织语言，“嫂子男装也特别好看！”
　　“行了，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的事儿，所以你没必要特地说出来一遍，我们回国了，自己小心，别又被人欺负了。”蒙三用机票和证件拍了拍文杰的胸口提醒道。
　　文杰爽朗一笑，“放心吧，有你们给我撑腰，他们现在抱大腿巴结我还来不及，不敢欺负我了。”
　　“我们马上要登机了，你快回去吧。”陆景阳也说道。
　　恢复真声的他还真特别爷们儿，一点不显女气。
　　文杰摆摆手，“拜拜，回国见！”
　　蒙三又用证件本儿拍了拍文杰的肩膀，代替了告别话语，随即牵着陆景阳走了。
　　＊＊＊＊＊
　　飞机一在C市降落，蒙三便换上原来的电话卡，率先给蒙老太太打了过去。
　　“三儿啊，回来了吧？我今天已经到C市了，就在你爸妈这儿呢，你带景阳回来吧，别怕，天塌下来奶奶给你们顶着！”老太太十分霸气地护犊子。
　　陆景阳隔着屏幕都觉得温馨。
　　蒙三笑，“谢谢奶奶，我们刚下飞机，这就回去，那先这样，我挂了。”
　　“你什么时候通知奶奶过来给咱们撑腰了？”陆景阳等他挂了电话后才忍不住问道。
　　蒙三将手机塞回口袋里，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陆景阳，“你去定机票的时候就跟她老人家通过电话了，对付我妈，还得奶奶亲自上阵，她再霸道，奶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陆景阳没再多问，任由他牵着自己回家。

第124章：被下了降头
       蒙三和陆景阳回到家里的时候，厉微和蒙应辉都没下班，只有蒙老太太一人在家里，惊喜的是老太太居然把二蛋给带来了。
　　“叽叽，叽叽叽叽……”二蛋一看到他们二人，立即扭着圆滚滚的身躯飞奔过去。
　　蒙三将行李箱一扔，一把捞起二蛋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儿子我好想你啊！”
　　“叽叽，叽叽！”二蛋也兴奋地叫唤。
　　“你又胖了，但怎么还是这毛绒绒的样子，一点没变样？”蒙三奇怪地端详着二蛋。
　　话说养了几个月，到底什么品种，哪有小鸡过了几个月始终如一，像刚孵化出来时一样毛绒绒的？
　　“回来了啊？”坐在沙发上的蒙老太太率先打了招呼。
　　蒙三将二蛋塞到陆景阳手里，直接朝老太太飞奔过去，“哇，奶奶，我好想你啊，快，抱一个！”
　　蒙老太太却没等蒙三抱过来，直接一个枕头砸过去，“少给我卖乖，为了你，我一老太婆子独自一人带着只鸡坐了好几个小时动车！”
　　老太太不给抱，蒙三只好蹲在她跟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就知道奶奶最疼我了，所以我特地从国外给您带了礼物。”
　　蒙三说着示意一旁的陆景阳拿礼物。
　　陆景阳打开行李箱，从里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礼盒递给蒙老太太，“师母，这是我和阿则在爱尔兰给您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蒙老太太接过礼物盒，看着陆景阳柔声笑道，“还叫师母，你们领证了吧？该改口了！”
　　陆景阳脸颊一红，有些羞涩地改了口，“奶奶。”
　　“嗯，虽然我曾经也很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既然你们爷爷都同意了，我也没什么好作的，今后你们定要珍惜彼此，好好过日子吧。”蒙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道。
　　陆景阳和蒙三心里十分感动，蒙三更是红了眼眶，“谢谢奶奶，您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奶奶了！快打开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蒙老太太小心翼翼打开丝绒盒，只见里头赫然是一枚精致的胸针。
　　这是一枚塔拉胸针，是爱尔兰经典纪念品之一。
　　凯尔特人是欧洲最早学会制造和使用铁器和金制装饰品的民族，其中塔拉胸针是最古老的也是最著名的爱尔兰艺术品。最早的塔拉胸针已经被珍藏在都柏林的国家博物馆里，被称为是欧洲早期最精致的艺术品，塔拉胸针代表了凯尔特艺术品无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蒙三道，“奶奶以后去和您的朋友聚会可以戴上这个，绝对惊艳全场，喜不喜欢？”
　　蒙老太太是个前卫开明且很与时俱进的老人家，衣品绝对没话说，必然喜欢这些衣服配饰。
　　果不其然，蒙老太太拿起那枚胸针便爱不释手，“你们有心了，礼物奶奶很喜欢。”
　　“喜欢就好。”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厉微一身精干的职业套装，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看到蒙三和陆景阳，厉微脸色遽然变了，但碍于蒙老太太在场，她并没有立即发作，只是动作有些懊恼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
　　陆景阳却率先注意到了她周身萦绕的黑色怨气，不禁皱起眉头。
　　而蒙三也注意到厉微左手腕上还缠着一圈绷带，立即朝她走了过去，“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蒙三脸上的焦急和担忧让厉微的怒气消了不少，淡淡说道，“路上出了个小车祸，不小心划伤了，没什么大碍。”
　　蒙三也在这时注意到厉微周身黑色的气流，直接凌空在她耳边做了一个抓的动作，厉微和蒙老太太肉眼凡胎看不出来，但他和陆景阳却一清二楚，那黑色的怨气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在蒙三手里挣扎可一下便消弭了。
　　“怎么了？”蒙老太太感觉到不对劲忙问一旁的陆景阳。
　　老太太是明白人，陆景阳也不骗她，“是怨气，阿姨大概被人下了降头所以才会沾染上，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谋害。”
　　虽然一时无法接受陆景阳，但厉微也知道他在粤西的名声，对于这种事他是绝不会信口雌黄的。
　　蒙三扶着厉微到一旁沙发上坐下，随即才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节？”
　　厉微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最近因为你们的事都焦头烂额了，连公司最新的合作案我都让副董去处理，怎么可能跟人有什么冲突？”
　　“等一下。”陆景阳突然打断他们母子二人。
　　众人立即朝他投去奇怪的目光。
　　“失礼了。”陆景阳对厉微说了一句，然后从她后颈的衣领上取下一根细长的头发丝。
　　厉微皱眉，“不过是一根头发，有什么问题吗？”
　　陆景阳将头发丝递给蒙三，“这上面有血迹。”
　　众人全都震惊脸。
　　蒙三也不明白，“你怎么知道上面有血迹？”
　　陆景阳耐心解释道，“这发丝刚才映着头上的吊灯发出了暗红色的亮光，我知道有一种降头是将诅咒之人的头发丝染上自己的鲜血加以诅咒，然后再放回对方身上，只要对方带着这根头发丝，那人就可以暗地里作法，置人于死地。”
　　厉微闻言一脸骇然，“真有这种邪术？”
　　陆景阳道，“阿姨路上发生车祸不过是个开始，如果这根头发丝一直跟着你，今后将灾祸不断。”
　　这下连蒙老太太都有些紧张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幸好景阳这孩子见多识广啊，要不然你可就危险了！”
　　蒙三听到这里立即跟老太太挤眉弄眼一番，感谢她神助攻。
　　厉微脸色尴尬，“能随便拿到我的头发丝来搞事情的必然是我身边的人，明天去公司我会把那人揪出来的。”
　　“我们陪你一起去，免得对方还有什么其他阴谋。”蒙三主动请缨。
　　厉微下意识想拒绝，但蒙老太太已经出声了，“哎，这个主意好，明天啊你们两个就陪一起出门，保护她的安全，我在家给你们炖汤，希望你们早点揪出坏人，就这么说定了，厉微啊，你既然受了伤就赶紧上楼休息去吧，两个孩子坐了一天的飞机，回来还为你担惊受怕，，帮你驱邪抓怪的，也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厉微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了蒙三一眼，却对陆景阳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蒙三和蒙老太太异口同声反对：
　　“不行！”
　　“等等！”
　　厉微皱着眉头打量他们祖孙二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都在家，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陆景阳安慰地拍拍蒙三的后背，“没事，放心吧。”
　　说罢跟着厉微进了书房。
　　“奶奶……”蒙三着急地看着蒙老太太。
　　蒙老太太安抚地摆摆手，“放心，放心，有奶奶在这里呢，不会让你媳妇儿被欺负的。”
　　＊＊＊＊＊＊
　　“坐吧。”厉微一进书房便坐到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随后示意陆景阳也坐下。
　　陆景阳拉开椅子缓缓坐下，不卑不亢看着厉微，等待她出招。
　　厉微右手轻扣桌面，“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甚至给你一大笔钱，你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弘则，对吗？”
　　陆景阳语气淡淡的，“阿姨英明。”
　　厉微叱咤商场多年，早就习惯了气势凌人，但是陆景阳却对她的威严丝毫没有畏惧，让她很是不悦，“你要知道在国内，你们这样的是不会被大众所认可的，甚至还会遭到恶意的攻击。”
　　“这些我和阿则都不在乎。”陆景阳道。
　　厉微还是不甘心，“但你有没有想过，弘则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本来还有更加光明的前途，更加美好的未来……”
　　陆景阳淡淡一笑，“阿姨所谓的光明前途和美好未来不一定就是阿则想要的，他是个自由自在的人，不受约束，张扬洒脱，您精心为他铺下的道路也许在您自己看来十分完美，可是对他而言却犹如枷锁桎梏，会困得他喘不过气来，而您这样一意孤行最终的结果也会是你们母子关系紧张，得不偿失。”
　　“他是我的儿子！”厉微有些愤怒地拍了下桌子，“我为他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确实，你们之间有血浓于水的联系，但是阿姨不要忘了，他早已经不是那个您可以任意掌控的孩子，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您过度的干涉和控制只会适得其反，不信……可以试试，您且看最终他会选择和谁在一起。”陆景阳见厉微脸色苍白，又话锋一转，“我深爱阿则，我并不愿意他为了我和家人反目成仇，我希望他快乐，也想争取得到你们的认可，因为只有这样皆大欢喜，才不至于让他心中留有遗憾，但如果阿姨执意要分开我们，那我只有在此提前跟您说声抱歉，因为我是绝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厉微被怼得无言以对，沉吟半晌，最终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陆景阳站起身，微微给她点了点头，算是礼貌告别，随即直接走了出去。
　　他人一出来就被蒙三直接拽着来到一边各种逼问，“我妈和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威胁你了，要给你多少钱？”
　　陆景阳笑着揽住他，“她没有威胁我，也没有说什么重话，放心吧。”
　　“真的？”蒙三一脸狐疑，女魔王什么时候转性了？
　　这时，厉微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蒙三立即走过去，“妈，我跟师兄已经在爱尔兰领证了，他在布拉格求婚的视频想必现在也在网上转载疯了，不管您同不同意，他现在都是我的合法伴侣，我打算年底旅行婚礼。”
　　“胡闹！”厉微呵斥道，“国内根本没有开放同性恋结婚合法的权益，我没有立刻拆散你们已经是极限，别得寸进尺了，举行婚礼是不可能的，我丢不起那人！”
　　厉微说罢气冲冲回了自己房间。

第125章：昏迷

第二天一早，蒙三和陆景阳便换上了西装，佯装厉微的保镖随同她去公司。
　　陆景阳开车，蒙三和厉微坐在后座，气氛简直不能再尴尬。
　　“为什么要装成保镖，你是我儿子，就这么不喜欢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厉微终于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蒙三有些慵懒地靠着后座，“我们这次是要帮你抓凶手，不是去认亲戚，装成保镖最不引人注目，打草惊蛇，你堂堂一个公司总裁，不会这点智商都没有吧？”
　　厉微被噎得想暴走，“哼，我无端多了你们两个这样子的保镖，人家说不定还以为我包养小白脸呢！”
　　蒙三&陆景阳，“……”
　　“那你们公司的员工想象力挺丰富的哈，还上什么班，去写言情小说更好。”蒙三吐槽。
　　陆景阳倒是忍不住笑了，不过碍于厉微对他有意见，没敢笑出声，只能默默加速。
　　就在这时，侧面突岔路上然冲出来一辆大货车。
　　前面本是个十字路口，因为是外环道，本来就没多少车，谁知那大货车居然直闯红灯冲出来，两边都是护栏，大货车一冲过来巨大的车身就横跨了大半条路，而陆景阳本来速度也不慢，即便猛踩刹车也避免不了会直撞上货车的后车身。
　　千钧一发之际，陆景阳提醒蒙三，“护着阿姨跳车！”
　　情况危机，蒙三丝毫不敢怠慢，一脚踹开车门，随后抱着厉微便跳了下去。
　　母子二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彼此身上都有擦伤，但是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轻微擦伤了。
　　陆景阳等他们跳了别以后才猛打方向盘转弯，即便如此，轿车侧身还是和货车狠狠撞在了一起。
　　因为剧烈撞击，车窗上的玻璃哐啷哐啷全部砸了过来，而陆景阳也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给震得眼前一个黑。
　　一切发生得太快，蒙三和厉微眼睁睁看着小轿车大半边车身都被火车给砸扁了，那车子前头冒出滚滚浓烟。
　　货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看到眼前的状况后，竟然慌不择路地跑了。
　　“师兄！”蒙三几乎连滚带爬地起来，朝那边飞扑过去。
　　“弘则，危险，不要过去！”厉微忙拉住蒙三，阻止他跑过去。
　　“你放开我！”蒙三甩开厉微的手，不管不顾地冲到车旁，只见陆景阳额头上已经撞出血丝，人被安全气囊挤在座位上。
　　“师兄，醒醒！”蒙三唤着陆景阳，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意识。
　　“滴滴滴……”车前头汽油滴落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来。
　　蒙三拉开车门，想把陆景阳强行拽下来，但是气囊稳稳地卡着陆景阳，根本拽不下来。
　　眼看车子要爆炸了，厉微也冲过来，从后备箱翻找工具，最后找到一把剪刀，赶紧过去把安全气囊剪开，蒙三赶紧拦腰抱起陆景阳，并跟着厉微往安全的地方跑。
　　他们才刚跑到安全区，背后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蒙三抱着陆景阳双双跌到地上。
　　“弘则！”厉微想去扶住他，却想到要先打120救陆景阳，于是又慌忙翻出手机叫救护车。
　　“弘则，你快把他放平，不能这样一直抱着他！”厉微见蒙三一直紧紧抱着陆景阳，连忙劝道。
　　蒙三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陆景阳放到地上，不禁流下眼泪，“师兄，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厉微看着蒙三这手足无措的惊慌模样，也是心疼不已，然而此时此刻她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救护车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才赶到，人一被抬上车医生便利用车上器材进行急救处理。
　　一路上，蒙三握着陆景阳的手，整个人都要急疯了，直到进了医院，陆景阳被推进急救室，他都没有缓过神来，整个人跌坐在门旁的地上。
　　“弘则，你振作点，他一定会没事的，你身上也都是擦伤，快去处理一下吧。”厉微走过来劝道。
　　蒙三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拽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坐着不动。
　　厉微劝不动他，也只能无奈走开，电话给公司的秘书，交代她一些公司事宜。
　　手术进行了好几个小时后，蒙老太太和蒙应辉才闻讯赶来。
　　“景阳怎么样了？”老太太一来便焦急地问道。
　　厉微先是看了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蒙三一眼，随即才无奈摇了摇头。
　　“听说货车司机肇事逃逸了，你们没受伤吧？”蒙应辉上下打量厉微一眼，关切地询问。
　　厉微道，“我和阿则跳车的时候只是轻微擦伤，没什么大碍。”
　　“三儿啊，我看你手上都脱皮了，还是先处理伤口吧。”蒙老太太说罢扶起蒙三，亲自带他去找医生处理伤口。
　　都是皮外伤，医生给擦了点红药水又交代了几句让他最近注意不要让伤口碰水以防发炎，随后便打发他们回来了。
　　二人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蒙三疯了一般冲过去拽着医生的胳膊追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被他突然扑过来拽住给吓了一跳，“这位家属请你冷静点。”
　　“弘则，你先放开医生！”蒙应辉忙过来拉住蒙三劝道。
　　医生整了整自己被扯乱的病服，随即才说道，“由于病人脑部受到重击，所以情况比较棘手，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脑中还有血块无法清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而且……”
　　医生说到这里还神情严肃地顿住了。
　　蒙老太太都有些气不过发飙了，“医生，你有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啊，而且什么？”
　　医生道，“就算他清醒过来了，脑部里残留的淤血也有可能会影响他今后的生活，最糟糕的情况可能会导致双目失明，具体发展要经常来做定期检查才能知晓，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要不是蒙应辉一直拽着，蒙三都要站不住脚了。
　　“病人会转先到ICU观察几天，这几天是不允许进病房探视的。”医生交代完，领着一帮助手和护士离开了。
　　厉微看到蒙三这个样子，心里不免跟着心疼，“要不是因为我，估计也不会这样，万一他……”
　　她说到这里一时控制不住流下眼泪，强势如她，也有真情流露的一面。
　　蒙应辉扶着蒙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即才对厉微道，“这事不简单，对方大概就是冲着你来的，我看你还是暂时在家办公吧，不要去公司了。”
　　厉微看了蒙三一眼，最终同意了蒙应辉的建议，她不能再涉险让蒙三也受伤，敌人躲在暗处一时半会也找不出来，能避开就先躲避一阵子吧！
　　＊＊＊＊＊
　　陆景阳在重症病房待了两天，蒙三便不眠不休地在门外守了两天，直到医生宣布他脱离危险期，将他转到普通病房，蒙三悬着的心都没敢放下，因为陆景阳并没有醒过来。
　　“医生，不是说脱离危险期了吗？怎么人还没醒过来？”蒙三看着躺在病床上，被连着一堆仪器，一动不动的陆景阳，焦急地问医生。
　　主治医生一脸无奈，“我说过了，什么时候醒过来全凭他自己的意志力。”
　　说罢叹着气出去了。
　　陆景阳住的是特护病房，是个独间，没有其他病人，蒙三拉过凳子坐在床边，抓起陆景阳戴着婚戒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师兄，你一定要醒过来。”
　　“你说过这辈子都不会轻易放开我的手的，你怎么忍心一直这么睡着丢下我一个人，你答应要嫁给我的，我们要举办最隆重的婚礼，你难道忘了吗？”蒙三说着将彼此紧扣在一起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在陆景阳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脸颊边忽然一片温热，他不觉间居然哭了。
　　一向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此刻居然哭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而可怜。
　　蒙三这辈子都不曾感到这么恐惧，这么无助过。
　　他拉着陆景阳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话，他不知道陆景阳是否听得见，但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甘心听天由命。
　　“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了，你不可以这个时候放弃，我不允许。”
　　“如果……如果你一直这样耍赖不肯起来，我立马就出去找别的男人了！”
　　“咚咚咚……”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蒙三，他一回头，居然看到了严怡馨提着一个果篮站在门边。
　　蒙三微微皱眉，她来干嘛？！
　　严怡馨见蒙三没有立即邀请她进门，笑了笑缓缓走进去病房，将果篮放在病房中间的茶几上，“我听说你们出了车祸，所以就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她说着目光柔和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蒙三依然保持着紧握住陆景阳的手抵在自己唇边的动作，声音很淡漠，“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严怡馨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排斥我，你和他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毕竟相识一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只是出于道义过来探望一下，而且……”
　　蒙三看都没看她一眼，却犀利地点出她的心思，“不管你对他心思，请你收回吧，在我还没讨厌你之前。”
　　严怡馨怔忡了一下，随即也不再拐弯抹角，“你说的没错，从那天晚上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被惊艳了，他很完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美这么温柔的男人，我想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万众瞩目的吧。”
　　蒙三没有因此生气，因为没必要，他和陆景阳彼此之间早就容不下任何人，也不会给任何人横插进来的缝隙。
　　“你人也看到了，可以走了。”蒙三下了逐客令。
　　严怡馨耸耸肩，“好吧，我会再来看他的。”
　　说罢径自走出病房，还体贴地关上房门。
　　蒙三等她走后有些醋意地对陆景阳说道，“你还真是厉害，连厉微给我选的未婚妻都看上你了，难怪不愿意醒来，不在乎我去找别的男人！”

第126章：厉总养小狼狗了

蒙老太太提着食盒来到病房的时候，蒙三已经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房间里开着空调，有些凉凉的。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拿一张薄毯子给他披上。
　　就在这时，陆景阳被蒙三紧紧握着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蒙三立即条件反射地爬起来，凑近陆景阳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陆景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不知是不是因为室内光线太过刺眼的关系，他眼睛一睁开下意识又闭上了。
　　蒙三紧紧抓着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蒙老太太也一脸紧张，“可别跟电视剧演的那么狗血失忆了！”
　　蒙三，“……”
　　“我没事。”陆景阳看向蒙三，对他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蒙三和蒙老太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你们没受伤吧？”陆景阳打量着蒙三关切地问道。
　　蒙三摇头，“都没事。”
　　“你呢，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蒙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摁铃叫来医生。
　　医生很快赶到，用手电筒对着陆景阳的双眼检查了一番，又问了一下他现在的肢体感觉，随后简单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便走了，因为蒙三的特别交代，医生并没有告诉陆景阳他脑袋里还残留淤血，可能会影响视力的事情。
　　“奶奶，您带了什么好吃的来？”蒙三突然看着老太太问道。
　　“有粥。”老太太说着直接盛了一碗过来，“我就感觉景阳今天会醒过来，所以熬了一锅米粥，趁热喝吧。”
　　蒙三将病床摇起来，让陆景阳靠着，随即从老太太手里接粥碗，准备亲自喂他。
　　老太太看到这里直接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蒙三用勺子搅了搅，随后舀起一勺送到陆景阳嘴边。
　　然而陆景阳却率先注意到蒙三的黑眼圈，忍不住伸出那只没吊点滴的手抚上他的黑眼圈，“你是不是一直在照顾我都没睡过？”
　　蒙三立即瞪眼，没好气地说道，“对，所以你别墨迹，赶紧把粥喝了快点好起来，这就不枉费我熬了几个晚上了。”
　　“辛苦你了。”陆景阳微微倾身过去在他唇边亲了一下才乖乖喝粥。
　　一碗粥喝完，陆景阳才想起正事，“这次车祸很蹊跷，对方完全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我觉得你真的要注意保护好阿姨。”
　　蒙三放下碗筷，“你放心吧，她有自己的专业保镖队，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把身体养好，尽快康复。”
　　正说着，蒙应辉和厉微便一起来了。
　　厉微还是有点尴尬，陆景阳豁出命救了她，再反对他们就真过分了，但是要她祝福他们，一时半会儿她也做不到，只能对陆景阳说，“好好休养，不要想那么多。”
　　蒙三和陆景阳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明白了厉微的退让。
　　陆景阳对蒙三道，“这次车祸阿姨没事，我觉得对方一定会很快卷土重来，这是我们揪出他的最佳时机，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我们还要回家呢。”
　　“回家”两个字取悦了蒙三，所以对于他的建议并没有任何反对，“行，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情，然后我们回家。”
　　蒙三说完又转向蒙应辉道，“我明天和妈去她公司看看，医院这里就辛苦爸你帮忙照看一下了。”
　　蒙应辉震惊加尴尬的脸看起来异常蠢，搞得陆景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了。
　　蒙三像是没看到他的尴尬，继续说道，“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守在病房里，等师兄药打完了通知护士来换药即可。”
　　“好……好吧。”蒙应辉应允。
　　＊＊＊＊＊＊
　　厉微的公司在C市商业街的摩天办公楼，一个公司就占据了三个楼层，规模确实不小。
　　恰如厉微那天在车上所说，她平常一个人进进出出，今天突然带了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保镖，所有人都不免好奇他的身份，各种探究讨论。
　　“厉总在家休息了好几天，一来就带着个帅哥，该不会是……”
　　“别胡说八道哈，厉总和自己老公不知道多恩爱，平常那些商业宴会，多少人为了巴结她介绍各种性感男模，男星，她看都不看一眼的！”
　　“就是，就是，而且我听说她前几天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怀疑是有人蓄意谋害，所以她今天带个保镖也不奇怪啊，她本来就有专业的保镖团队，只是为了避免大家议论平常没有带他们出入办公而已。”
　　“你们在说什么呢？”秘书董娇妮听到大家议论纷纷，抱着一打文件走过来询问道。
　　“董秘书你来了啊，厉总今天带了一个超级帅的男保镖来公司，现在他们进办公室去了。”有人凑过来跟她说道。
　　“真的超帅超有辨识度，跟八十年代的男神们一样，秒杀现在多少男生女相，毫无辨识度的小鲜肉。”
　　“瞧你们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有这么夸张？我去看看。”董娇妮说着直接走向厉微办公室。
　　她每天上班几乎和厉微形影不离，从不知道她的保镖团队里有什么绝世帅哥。
　　带着好奇，董娇妮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厉微自带威仪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董娇妮推开门走进去，只见那个众人夸上天的绝世帅保镖此刻正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哪有一点职业保镖的样子。
　　“厉总，他……”董娇妮将文件递给厉微，有些好奇地朝蒙三的方向望过去。
　　“文件放下，你先下去吧。”厉微完全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董娇妮带着一肚子狐疑出去了。
　　她一出去，厉微立即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对着沙发上越发放肆，直接躺下来睡大觉的蒙三叫道，“祖宗，你既然自己要装成保镖，就有个职业保镖的样子啊！”
　　蒙三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睁开，“在医院照顾我媳妇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你让我躺一下吧，反正等揪出背后搞怪的人我就走了，到时候你完全可以跟你的下属们说因为我没有职业道德，所以把我开了。”
　　厉微，“……”
　　＊＊＊＊＊＊＊
　　整个上午，所有进出厉微办公室找她汇报工作的人都看到了蒙三在办公室睡大觉，于是乎，到了午饭时间，谣言便满天飞了。
　　“那个保镖绝对不简单！哪有保镖敢在总裁办公室睡大觉的啊！”
　　“现在御姐都喜欢养‘小狼狗’的，我看厉总跟他绝对没那么简单！”
　　“不过长得真的超帅啊，还高，身材也好，简直了！也难怪厉总都动心。”
　　董娇妮也来食堂给厉微和蒙三打包饭菜，听到他们的议论，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掏出手机偷偷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她端着两个食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厉微还在埋头办公，而那个叫做“阿则”的保镖却在伸懒腰，还一脸嫌弃地对厉微说，“你这办公室的沙发也太硌人了，躺着腰酸背痛的，赶紧换了吧。”
　　“那是用来接待客人谈事情的，不是给你睡觉的。”厉微回道，显然完全没有指责他的意思，还相当宠溺。
　　太不对劲儿了。
　　董娇妮将两个食盒放到沙发让的茶几上，随后才走到厉微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厉总，我有事情跟你汇报。”
　　“行，你说吧。”厉微几乎头也不抬。
　　董娇妮犹豫地看了一旁自顾自打开食盒大快朵颐的蒙三一眼，“我想单独跟您说。”
　　厉微闻言顿时停下手里的工作，却没有答应她的请求，“阿则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还不是外人，难道真是那种关系？
　　董娇妮鼓足勇气，“是这样的，我刚才去食堂给您打饭，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说你们……你们……”
　　叫她支支吾吾的，厉微眉头一皱，“说我们什么？”
　　蒙三还唯恐天下不乱地端着食盒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厉微的办公桌上，“还能说什么？不在乎就是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之类的啊亲爱的。”
　　厉微，“……”
　　亲爱的都叫上了说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谁信？
　　“好了，你先下去吧。”厉微无奈地瞪了故意添乱的蒙三一眼，对董娇妮摆摆手让她出去。
　　董娇妮一出去，厉微立即用文件夹拍打蒙三后背，让他从自己办工桌上下去，“你到底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还是制造问题的？我一世英名都要让你这小兔崽子给毁了！”
　　蒙三任由她拍打自己，反正她也舍不得下狠手，“我这是引蛇出洞，现在公司谣言四起，情况对你越不利，敌人就越容易放松警惕露出马脚，顺便你也能趁此机会好好试探一下，看谁对你才是真的忠心耿耿。”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咯？”厉微没好气地翻白眼。
　　“我是你亲儿子，我能害你不成？我媳妇儿都没了您老人家搞没了半条命，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蒙三一开口就直接戳中红心。
　　厉微顿时尴尬，“知道了，你不就是想为他正名儿嘛，不用整天提这茬，你妈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为了我拼命，我不会亏待他的。”
　　“他这人油盐不进，功名利禄视如粪土，唯一能看得上的就是您的宝贝儿子我！您老人家要是真感激人家，就让我以身相许得了，一分钱不用贴。”蒙三没羞没臊地推销自己。
　　厉微又好气又好笑，“这么上赶着把自己卖了你是有多寂寞难耐？”
　　蒙三厚颜无耻地刨着饭，“你能同意自然皆大欢喜，你不同意反正生米也煮成熟饭了，证也领了，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做完了。”
　　厉微，“……”
　　她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厚颜无耻的儿子？当初抱错了吧！
　　“你最近几天的行程安排给我看一下，我合计一下具体要怎么做。”蒙三吃饱喝足了终于开始要办正事了。

第127章：内鬼

厉微打开抽屉，将自己的最近几天的行程安排表直接递给他。
　　蒙三接过来简单浏览了一番，随即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的饭要冷了。”
　　“你可真是大孝子，吃饱了才想到自己老娘。”厉微吐槽道，随即起身到茶几旁吃饭。
　　蒙三却突然又问道，“你下午要去参加一个地皮竞标大会？”
　　厉微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凉城那块地确实是快风水宝地，你要拍下来干嘛？”蒙三问道。
　　厉微一边动作优雅地吃饭一边反问，“你在C市才待过多少时日啊，你又知道凉城那块地是风水宝地？”
　　“你儿子是道公，会看风水的谢谢。”蒙三道。
　　厉微这才说道，“我打算拍下那块地建一个度假村。”
　　蒙三惊讶，“您老不卖内衣了啊？你不是应该加建工厂制造内衣吗？”
　　厉微道，“我的公司早就上市了，现在已经是国际知名品牌，我打算扩大集团业务，投资其他行业，C市被誉为‘绿色城市’，近几年旅游业发展十分迅速，如果能顺利拍下那块地，建成度假村，不到两年就能回本，而且后续利润……”
　　“停停停！”蒙三直接打断她，“您老别跟我说这些，我没兴趣。”
　　厉微叹气，“儿子，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将来你不继承我的事业难道让我拱手让人？这是你妈我辛苦打拼下来的！”
　　“我有自己的事业。”
　　“做道公啊？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够你塞牙缝吗？我就没见过哪个做道公的能发大财的！”厉微忍不住吐槽。
　　“你怎么能这么市侩呢？我爷爷做了一辈子道公，你见他埋怨过什么吗？”蒙三反驳。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争，省得血压升高！”厉微没好气地中断话题。
　　“这块地这么抢手，而你人脉广，最有可能竞标成功，想必很多人看你不顺眼吧。”蒙三摸摸下巴，“说不定对付你的就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好好想想，大概会是谁。”
　　厉微放下碗筷，“你这么说我还真联想到了一个人。”
　　“谁？”
　　“你听过世纪地产吗？”
　　“就是最近几年才崛起，但是业绩却猛甩其他同行的那个世纪地产公司？网络上关于这个公司好像风评并不是很好啊。”
　　厉微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背上，“这个世纪地产的老总叫做欧阳山，身家本来就不干净，以前是混黑帮出来的，他们公司抢下的地皮大部分都是强取豪夺得来的，很多老百姓地皮被抢，却碍于他的势力不敢声张，而警方因为没有实际证据，也奈何不了他，这次竞标他和我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所以我出了事，他不就是最大赢家了吗！”
　　“师兄曾说过，能把沾了血的头发丝放到你身上下诅咒的必然是身边的人，公司里肯定有内鬼。”蒙三想了想又问道，“你平常的行程安排还有谁知道？”
　　“秘书。”厉微皱眉，“你怀疑……”
　　“嘘！”蒙三直接打断她，走到办公室的窗边偷偷挑开挂帘往外看。
　　董娇妮作为总裁秘书她也有自己的办公区，就在厉微办公室外面。
　　现在是休息时间，然而此刻她竟然还在办公桌前坐着，敬业得有些不正常。
　　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刚才应该过来试图偷听他们二人谈话。
　　蒙三勾勾嘴角，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厉微看到他嘴角边噙着坏笑，忍不住说道，“你可别给我惹事生非啊！”
　　“竞标下午就开始了，他们肯定不会让您老那么顺利就到达现场的。”蒙三道。
　　“看你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必然是有了好主意了吧？”厉微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
　　“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再告诉你。”蒙三说罢径自离开办公室。
　　＊＊＊＊＊
　　“咳咳，那个你要不要吃点水果？我给你削皮？”蒙应辉坐在病床旁边，有些尴尬地询问陆景阳。
　　心里早就把蒙三从头到脚骂了个臭头，真是尴尬死了，这叫什么事哦！
　　陆景阳心里的尴尬其实并不亚于他，“不用了，打完这最后一瓶药您就回去休息吧，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了。”
　　“那怎么行，弘则把你交给我，我就得负责到底，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抽支烟。”蒙应辉说罢逃一般出了病房。
　　陆景阳百无聊赖拿起旁边的手机，给蒙三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谁知立即换来那人不正经的语音调笑，“宝贝儿，这才分开多久啊就想我了？”
　　此刻，蒙三已经回到厉微办公室，厉微就在他身边，所以他故意不打字而是发语音。
　　“老公我这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上下班了再去陪你哈。”
　　陆景阳：你给我正经点，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别着急，已经有眉目了，怎么样，老公厉不厉害？”
　　陆景阳：你今天特骚！
　　“哎哟，还害羞了啊，行，老公不逗你玩儿了，咱爸在你旁边吗？”
　　陆景阳：他在我会跟你撩骚？（无语表情）
　　那头蒙三轻笑出声，“行吧，我先忙了，你好好休息，么么哒！”
　　等蒙三收了手机，厉微才无语地说道，“你在我面前能不能要点脸？”
　　竟然当着她的面撩骚！
　　“在你面前我还要什么脸啊？”蒙三很是无耻地说。
　　厉微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赶到竞拍会场了。”
　　蒙三点点头，随后走出办公室，将一个密封文件袋交给董娇妮道，“厉总要去参加凉城那块地的竞拍会，但是我怀疑对手公司要对她不利，咱们人多一起走目标太大，你先带着这些资料跟着公司的策划组从外环道出发，提前赶到会场，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你就让策划组的兰经理厉总参加竞拍。”
　　董娇妮接过文件袋，简直受宠若惊，“让兰经理代替厉总竞拍，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蒙三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没关系，竞拍会场那场有咱们的人，这场竞拍十拿九稳，就算不是厉总本人到场，那边也不会刻意为难的，厉总已经让兰经理和两个同事在车库等你了，她十分信任你，这次可要把事情办好别让她失望哦，快去吧。”
　　董娇妮点点头，慌忙收拾东西拽着文件袋下楼。
　　“你确定内鬼就是她？”厉微从办公室走出来，盯着董娇妮消失的方向疑惑地说道。
　　蒙三笑，“她只是个小角色，不重要，我一定会护着你顺利赶到竞标会场的，咱们走吧。”
　　＊＊＊＊＊
　　董娇妮一出电梯来到车库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厉微好像知道有人要对付她，所以跟自己下属分开走了，我不知道他们会走哪条路，不过有个好消息，资料她交给我了，让我从外环道赶过去，还说她如果不能及时赶到现场的话，让兰芳代替她参加竞拍。”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浑厚，不怒自威，“你是不是暴露了？这么重要的资料她怎么可能交给你？”
　　董娇妮辩解，“我在电梯里已经检查过资料了，确实是关于这次竞拍的，不会有假，我一开始也怀疑，她本人不到现场，怎么可能参加竞拍，但是她的保镖说竞拍方有他们的人，所以就算她不到场也会帮忙掩护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小心点别暴露了！”那头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董娇妮将通话记录删除了，随后才找到策划组的车子跟他们一同前往竞拍会场。
　　此时此刻，世纪地产总裁办公室里，欧阳山一手把玩着手机，一手搭在办公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很是纠结。
　　同在办公室里面还有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凶神恶煞的保镖，以及他的狗腿助理刘志。
　　刘志显然也听到了刚才他和董娇妮的对话，于是笑嘻嘻地凑过来说道，“山哥，我觉得甭管厉微玩什么花样，只要是他们公司的人，咱们都设法拦截，不让靠近竞拍会场，我就不信了拍卖方还能为了她终止竞拍！”
　　“别看厉微是个女流之辈，手段多着呢，她的人脉可比我广多了，她既然这么轻易就把资料交给董娇妮，那就证明拍卖方那边确实跟她有关系，不能掉以轻心。”欧阳山道。
　　刘志闻言打开百度地图，“从厉氏集团到达竞拍会场也就三条线路，我这就派人守在他们必经之路，只要发现她的踪迹，就设法将人拦住。”
　　欧阳山点头，“去吧，董娇妮那边也派人拦住，做戏做足，把资料抢了，给她点颜色看看，省得厉微怀疑她，我费尽心思安插个人进厉氏不容易。”
　　“山哥放心，这事一定给您办好！”刘志谄媚地笑着出去了。
　　＊＊＊＊＊＊
　　外环道，董娇妮坐在副驾驶座一脸心不在焉，她大学毕业就受到欧阳山唆使到厉氏集团应聘，三年来一直没有和欧阳山联系过，直到这次竞标欧阳山才找到她，她不是受过训练的商业间谍，所以难免会感到恐惧。
　　开车的经理兰芳是个不到三十的女人，一头乌黑短碎发，配上黑色西装套装，十分干练，她是厉微一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是厉微的心腹，出发前厉微就提醒她小心董娇妮，所以这会儿见到董娇妮在旁边局促不安的模样，她故意问道，“是不是车速太快，让董秘书感到不舒服？”
　　董娇妮忙摆手，“我没事的。”
　　就在这时，兰芳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紧紧跟着一辆面包车。
　　“有人跟踪我们，大家抓稳了。”兰芳提醒众人一句，随后用力一踩油门，车子便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董娇妮惊恐地说道，“厉总有人想阻止咱们参加竞标，看来是真的，他们肯定一早就盯上咱们了，现在怎么办？”
　　兰芳根本来不及回话，那面包车已经冲了上来，直接将他们的车挤到路边。

第128章：野路子

车子撞上路边防护栏的瞬间，整个车里的人都是懵的，董娇妮坐在副座，首当其冲被撞伤，头都磕出血了，后面两个人一男一女，虽然没受伤，但也懵了，只有兰芳依然镇定自如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同伙也杀，这是打算杀人灭口？
　　面包车上的人见兰芳下车，也纷纷提着武器冲了下来，直接将她包围住。
　　“兰经理，董秘书昏过去了，好像伤得很重。”这时，一个同事突然跟兰芳汇报道。
　　兰芳皱眉，瞪着那帮手持棍棒的人，“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一个手臂上有刺青的人说着便指挥其他人拽住兰芳等人，用绳子将他们绑住，并用胶布贴住他们嘴，然后扔到了草丛里。
　　外环道车辆少，路边杂草丛生，藏着人根本不会被注意。
　　兰芳虽然生气却并不惊慌，她想对方应该只是想阻止他们去会场，如果真的想弄死他们就不会处理得这么随意了，等竞拍结束，他们应该就获救了。
　　“大哥，现在怎么办？”处理完兰芳他们几个人，小喽啰们询问刺青男道。
　　刺青男道，“去车上搜，找到竞拍资料就直接毁了。”
　　“是！”
　　刺青男等人销毁了资料后赶紧给刘志打电话，“志哥，事情办好了，资料让我们已经销毁。”
　　“干得好，那你们赶紧去支援阿迪他们，千万不能让厉微赶到竞拍会场！”那头的刘志指挥道。
　　“好，志哥放心！”
　　然而——
　　竞拍大会之后，欧阳山几乎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气冲冲就带着手底下的人走了。
　　而同样参加竞拍的其他富豪却都围着厉微表示祝贺。
　　“恭喜厉总。”
　　“恭喜，恭喜！”
　　“谢谢大家，我也是险险获胜。”厉微和每个前来道谢的人一一握手表示感谢。
　　蒙三并没有跟着进入竞拍会场，而是等在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里。
　　蒙三坐在车里抽烟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约莫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在一堆手下的簇拥下气冲冲从会场里面出来，那人长得高大，并没有其他中年富豪的富态，反而比较劲瘦，满脸横肉，颇有几分黑帮大哥的风范，莫非他就是欧阳山？
　　见他们一行人上了车匆匆离去，蒙三干脆掐灭香烟跟了上去，随后才给厉微发短信，让她自己打车回。
　　欧阳山已经火气攻心，完全没注意身后跟着一条尾巴。
　　换做平常，刘志早就凑上来拍马屁了，但是此刻他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欧阳山一个愤怒就把他扔下车。
　　尽管不吭声，他也在劫难逃，欧阳山恶狠狠往旁边看了一眼，“你还好意思坐在这儿？”
　　“山……山哥，我派去的人真的已经守住所有通往竞拍会场的必经之路，路过的每辆车都拦下检查了一遍，那谁曾想到厉微……厉微他们居然乔装打扮混了进去！”刘志一边说话一边往车门处缩。
　　“废物，废物，我要你们何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欧阳山怒吼道。
　　刘志眼珠子轱辘轱辘转了两圈，“山哥，咱们再找一远道长作法吧，只要除掉厉微，凉城那块地不就又是您的了吗？”
　　“那你还不赶紧联系他，让他到我家来！”欧阳山第二次怒吼。
　　刘志赶紧摸出手机打电话。
　　＊＊＊＊＊＊
　　蒙三跟着欧阳山一直到他家，很快便发现一个穿着道袍的清癯老头带着两个小徒弟来找欧阳山。
　　有道士，那就可以坐实之前是他们给厉微下降头诅咒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老道士有几斤几两。
　　蒙三心里想着默默绕着围墙来到后院，从后院翻了进去。
　　屋里，一远道长端坐在沙发上，两个小徒儿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道长，这次您真的得再帮帮我们，那厉微实在命硬，怎么都搞不死！”刘志给一远道长倒了一杯茶，如是说道。
　　欧阳山没有轻易开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远道人看都没看刘志一眼，淡淡说道，“我早说过，厉微这个人天生富贵命，是绝不可能轻易杀死的。”
　　“道长，金钱方面多少都没问题。”欧阳山终于开口。
　　一远对于欧阳山还是十分尊敬的，毕竟是大金主，“欧阳先生，您放心，我既然收了您的钱就不会轻易加价。”
　　“道长果然爽快，那就拜托您了，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那厉微死不可，只不过她抢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想拿回来，只要道长能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我额外再给您五百万。”欧阳山道。
　　一远道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但表面上依然十分淡定，“那就多谢欧阳先生了，待我回去做个法，定要厉微尝点苦头。”
　　“那我静候佳音。”欧阳山说罢示意刘志，“送道长回去。”
　　刘志立即谄媚地领着一远道长和他两个小徒弟出门。
　　蒙三见他们出来，赶紧躲到花圃后面。
　　却不想脚下居然不小心踩到了警报器，暴露了行踪。
　　欧阳山的手下闻声全部冲了出来，将蒙三包围住。
　　蒙三在心里骂娘，居然把报警器放在花圃旁的地上。
　　“你谁啊，怎么混进来的？”一个一脸匪气的肌肉男指着蒙三质问道，一开口就是一股大渣子味儿。
　　刘志和一远道长以及欧阳山都闻声走了过来。
　　蒙三面对众人包围，气定神闲地回了一句，“路过，进来讨杯水喝。”
　　“扯犊子呢！有你这么翻墙进来找水喝的吗？当我Sa啊？”肌肉男骂。
　　一远道长却看出了蒙三周身萦绕的金色的气流，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小伙子，你混哪路的？气场不错嘛。”
　　“反正跟你这种修着道术却内心腐朽龌龊一心只想着怎么害人的东西不是一路的。”蒙三一点不给面子。
　　“年轻人气性真大！”一远道长说着用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甩，花圃里的盆栽瞬间便朝蒙三脸上砸了过去。
　　蒙三不闪不避，左手竖起二指，挽了个诀，那些盆栽便全数砸在了周围的保镖身上。
　　众人被打趴了却不敢立即扑上去还手，普通人可不敢随便得罪术士，万一以后倒霉了怎么办？
　　倒是欧阳山见到蒙三轻松就化解了一远的偷袭，眼睛一亮。
　　一远注意到欧阳山的眼神，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故意揭蒙三老底，“原来是道公佬，不过是没有正统的野路子，我当是哪个厉害道系的呢。”
　　道公佬不僧不道，学的法术也比较杂，说是野路子也不为过。
　　蒙三但是不在意一远羞辱，毕竟按照他脸皮的厚度，这种程度的话语还真算不上羞辱，“你这老道士火气真是大，动不动就扔东西砸人，反正你也坏事做尽破了戒律，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按摩店让你去泄泄火？”
　　对比一远，蒙三这骂人不带脏字的段数可就高多了，这话里不仅暗示一远年纪大容易动怒，还讥讽他不守戒律，更是故意暗示让他去嫖。
　　一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好小子，嘴巴倒是厉害，就不知道你那杂七杂八的术法有没有你嘴皮子抗打了。”
　　“怎么地？还想跟我比划比划？”蒙三挑眉看着他。
　　一远没回话，他那两个徒弟倒是沉不住气了，直接跳出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师父比划，让我们给你点颜色瞧瞧！”
　　“青山，绿水，退下。”一远呵斥两个小徒。
　　蒙三听到他们的名字又忍不住笑了，“幸好不是清风明月，不然我真以为你是想效仿镇元大仙呢。”
　　镇元大仙是《西游记》里的人物，就是那种人参果的道人，他两个门童就叫清风明月。
　　很好，又让他给怼了一回，一远道人忍无可忍，呵斥众人让开，随后拂尘再一甩，这回可是卯足了劲儿。
　　蒙三脚边的地砖都让他给直接掀了起来。
　　那青山绿水看到自己师父这般功力立即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模样似乎觉得蒙三输定了。
　　蒙三不紧不慢地又挽了个手诀，再次轻松化解危机。
　　那飞起的地砖砸下来碎了一地，吓得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一远不给蒙三喘息的机会，一击不成，又甩出符咒。
　　蒙三打了个响指，指尖立即闪现一抹金红色火焰，他手指一动，那火苗便像长了眼睛一般对着符篆飞过去，直接将它烧成了灰烬。
　　“这是雷火？！你怎么会引雷火？”一远道人惊讶地瞪着蒙三。
　　蒙三露出痞笑，“自然是学的，难道你拿拂尘扫地的本事是生来自己会？”
　　出口就扎人的本事也只有蒙三能做得这么绝。
　　欧阳山见一远惊讶的神情，看蒙三的眼神就更加欣赏了，干脆出来打断他们，“两位都是修道高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不如给我个面子，大家一块儿进屋聊聊？”
　　“好啊。”蒙三收了雷火，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大方应允，俨然是故意气那一远道人。
　　“两位请进屋。”欧阳山立即引二人进屋，说是请两人，其实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蒙三身上。
　　“不知这位师公怎么称呼？”欧阳山请蒙三入座，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询问道。
　　“蒙三。”蒙三报上自己外号。
　　欧阳山笑道，“蒙师公年纪轻轻却术法如此厉害，真叫我佩服，大家误会一场，不如就此把手言和吧。”
　　一远目光锐利盯着蒙三，“只怕这位兄弟是敌非友，欧阳先生可不要被骗了。”
　　蒙三笑嘻嘻地戳穿一远的心思，“你这老道士，年纪一把，心眼倒小，我看你是怕我跟你抢饭碗吧？”
　　一远被当场揭穿，却面不改色，“你闯进来偷听我们谈话，行为鬼祟，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欧阳山不是没有大脑的人，但蒙三的本事明显在一远之上，他可不想当场得罪他，自然能拉拢就先拉拢过来啊。

第129章：演了回无间道

蒙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早听闻欧阳先生出手阔绰，而且十分惜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果我身边能有蒙师公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欧阳山道。
　　这可是你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我跟你玩无间道了。
　　蒙三故意做沉思状，过了片刻才说道，“欧阳先生赏识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这人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钱。”
　　你特么还敢把贪钱说得再高大上一点吗？臭不要脸的！
　　一远道人师徒仨恨不得扑过来掐死蒙三。
　　他越是直白爽快就越对欧阳山胃口，毕竟是黑帮出来的，欧阳山就是典型的江湖气概，宁愿喜欢真小人也不轻易得罪伪君子。
　　“蒙师公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啰嗦了，我最近确实遇到了点麻烦，还请蒙师公帮忙。”欧阳山坦诚布公。
　　蒙三勾勾嘴角，“我知道，你和厉微在争一块地。”
　　一远突然出声提醒欧阳山道，“欧阳先生，当心他是厉微派来的。”
　　蒙三却突然脸色变得阴狠起来，“我和厉微现在不共戴天！”
　　欧阳山立即好奇，“蒙师公和那厉微可是有过节？”
　　“我老婆因为她进了医院，可她当时却为了赶去参加竞拍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救人。”蒙三半认真半瞎掰地说。
　　一远的徒弟青山绿水立即多嘴道，“你果然是厉微的人，你这骗子。”
　　欧阳山一个眼神瞪过去，他们二人悻悻然闭嘴。
　　蒙三开始编故事道，“厉微近来怨气缠身，于是就托人找了我师兄弟二人帮忙驱邪，让我们装成她的保镖跟在她身边，可谁知那抠门女人钱给得少就算了，还这么没有良心，出了事居然就直接把我媳妇撇下了！”
　　欧阳山似乎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等等，所以蒙师公你的媳妇……”
　　“是我师兄。”蒙三坦诚不讳。
　　一远师徒三人立即投来鄙视的眼神。
　　倒是欧阳山显得很高兴，“这么说你师兄也是修术之人？”
　　“我师兄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蒙三还不忘给陆景阳戴个高帽。
　　欧阳山忙关心地问道，“那你师兄现在情况如何了？”
　　蒙三一脸心疼，但眼神中又不乏愤怒和怨恨之情，“头部受到重创，人虽然醒了，不过还得住院治疗。”
　　欧阳山跟着叹气，“想不到那厉微表面上高洁善良，背地里却这么阴狠，有空我一定去医院探望你师兄。”
　　“欧阳先生有心了，您真是个爱惜人才的伯乐，不枉我今天冒险来一趟。”蒙三夸欧阳山的同时也一笔带过了自己偷偷闯进他家的事。
　　一远知道这事已经尘埃落定，纵然对蒙三有所怀疑也没有再吱声打断，免得得罪了欧阳山钱就没得赚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时，蒙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赫然是陆景阳来电。
　　蒙三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接电话，“喂，师兄，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电话那头传来陆景阳担忧的问话。
　　反正欧阳山他们听不到陆景阳的话，蒙三随便扯淡道，“我已经和欧阳先生谈妥了，他就和圈内人士传闻的一样，是个出手阔绰且十分惜才的人，我一定会替你向厉微好好讨这比债的，我这就准备去医院了，别担心，先这样吧。”
　　陆景阳听到这里还不明白蒙三在搞什么飞机就真的白混了。
　　蒙三收了手机，才又对欧阳山说道，“我要回医院了，我们出门在外，没有别人帮我照顾师兄，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正好我有空，跟你一块儿去看看他，聊表心意。”欧阳山突然提议道。蒙三知道他定然是想去验证一下才放心，于是点点头，“那就多谢欧阳先生了，不过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市中心那边在堵车，咱们过一会儿再走吧。”
　　“好。”欧阳山应允，随即叫来刘志，让他去准备一些探望病人的花束和果篮，做得十分到位。
　　＊＊＊＊＊＊
　　带着欧阳山和刘志来到医院，蒙三全程表现出感动愉悦的情绪，“欧阳先生这边请。”
　　欧阳山从刘志手里拿过花束和果篮，跟他打了个眼色，故意对他说道，“医院是病人休息的地方，人如多了影响病人，你就在楼下等我们吧。”
　　“是。”刘志应允。
　　蒙三知道他们是想趁机查实陆景阳的身份，但是却没有阻止，直接领着欧阳山去了陆景阳病房。
　　在看到陆景阳的一瞬间，欧阳山心里似乎明白像蒙三这样阳光俊朗的年轻男人为何会喜欢一个男人。
　　陆景阳长相精致，却身形修长，一点不显得女气，反而气场十足。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世纪地产的总裁欧阳山先生，这位是我师兄，陆景阳。”蒙三在介绍陆景阳时眼睛里的爱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他没有隐瞒陆景阳的名字和身份，因为根本没必要，蒙奇和厉微虽然都是在自己的工作领域十分出色，但他们二人都十分低调，从未公布彼此的关系，所以根本没人把他们联系在一块儿。
　　欧阳山将花束和果篮放下，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蒙三一直将他送到楼下，二人交换了号码。
　　欧阳山道，“蒙师公，好好照顾你始师兄，如果费用方面有任何困难，就去找我，咱们回头联系。”
　　蒙三点头，“多谢欧阳先生关心，有任何需要到我们的地方还请吩咐。”
　　“好，快回去吧。”欧阳山对蒙三道。
　　蒙三一进电梯上楼，刘志才跑了出来，“山哥，查到住院信息了，我已经吩咐咱们的人去查证他们二人的身份。”
　　欧阳山瞥了刘志一眼，难得没有骂人，“这次学乖了，干的不错。”
　　刘志立即谄媚地笑，“是山哥平常教导有方嘛。”
　　＊＊＊＊＊＊
　　欧阳山他们一离开医院，陆景阳病房里就上演了一出“三娘教子”的好戏：
　　厉微瞪着蒙三气急败坏地数落道，“弘则，你实在太乱来了，怎么能一个人跑到欧阳山的地盘去呢？”
　　蒙三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皮，“你对我根本一无所知，所以不要在这里耳提面命地教训我了，我敢只身一人去找他就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蒙应辉和老太太此刻也都在，厉微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该这副教训下属的口吻，她缓了一口气才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办？”
　　蒙三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陆景阳，随即才收起水果刀转身看向厉微，“欧阳山请了个老道士害你，并打算趁你开发凉城前搞破坏，这个人必须解决，否则师兄的伤就白受了。”
　　所以说为民除害这么高大上的事情他不会当成义务去做，但是为媳妇出气报仇却是刻不容缓的。
　　儿子沉迷男色不能自拔，厉微很是心累，“警方早就介入调查，派人打入了世纪地产内部，收拾他这种人用不到你们越俎代庖。”
　　“他们的人未必有我这么容易获得欧阳山信任。”蒙三不拐弯抹角，“我知道你人脉广，那就帮我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配合我和师兄，我们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帮他们拿到证据让欧阳山落网，并彻底击垮世纪地产这个黑心房地产公司。”
　　“所以你已经决定冒险根本不会听从我的建议了是吧？”厉微怒道，“我不会让你冒险的！”
　　蒙三语气瞬间软下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开始劝，“妈，我已经不是你羽翼下处处被保护的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不会做冒险而无用的事，从我上幼儿园一直到大学我都是在你的安排下去做，读哪个学院，上哪个辅导班，学什么专业，甚至交什么朋友你都要干涉，我从来没有反驳或者抗拒，不是因为我真的害怕你，而是我尊重你，但你不能一辈子都控制我吧？我二十五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你该放手了吧？”
　　厉微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坐着不吭声了。
　　蒙老太太看了半天热闹，这时候才突然打了个哈欠，“天都黑了，我老太婆子在乡下习惯了早睡早起，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只小鸡等着我喂养呢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妈，我送你回去。”蒙应辉也不想挡在他们母子二人之间当炮灰。
　　见丈夫和婆婆都打算置身事外，厉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景阳默默吃苹果，也没有劝蒙三妥协，借此讨好厉微的意思。
　　厉微揉揉太阳穴，“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就当您同意了，既然如此，明天开始我就暂时先不回家了，你们也不用再来医院，欧阳山表面上虽然是个十分爽快的人，但是城府很深，他一定会派人在医院盯着的。”
　　“我回去了！”厉微气愤地拿起包夺门而出。
　　陆景阳这时才放下苹果，“其实你在做这个决定前确实应该和我们大家商量一下。”
　　蒙三道，“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因为我闯进欧阳山家里被现场抓包了，只能将计就计，幸好你反应快，要不然欧阳山直接杀过来碰到了老妈他们就真的完蛋了。”
　　陆景阳拉过他的手，“没有受伤吧？”
　　蒙三摇头，“那个一远道人不是我的对手，放心吧。”
　　陆景阳想了想，“我找道协的人打探一下，看看这个一远道人究竟混哪路的，这种人为了钱不惜下降头诅咒，这么阴毒，可不能留着。”
　　蒙三闻言突然笑了，“哎哟，我媳妇就是聪明，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陆景阳早就习惯他一言不合就撩骚了，现在他还吊着点滴奈何不了蒙三，只能默默拿起苹果继续啃。

第130章：打入敌军阵营

厉微的办事效率十分迅速，不到两天时间，警方就找蒙三开始协商计划，并将他们派去世纪地产卧底的同事告诉他，让他们互相配合。
　　已经留了电话，蒙三并不着急主动去巴结欧阳山，他知道，以欧阳山的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先去查清核实他们是兄弟二人的身份，他就等他主动再送上门来呢。
　　果然，才过一个星期左右，欧阳山又带着刘志亲自上医院来了。
　　“欧阳先生和刘先生怎么来了？快请坐。”蒙三假装惊讶的样子，招呼他们二人坐下。
　　欧阳山道，“两位师公太深藏不露了，我前两天跟粤西那边一个老朋友提起你二人名字，才知道原来你们如此厉害。”
　　蒙三和陆景阳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有揭穿他，只笑道，“都是沾我爷爷的光而已。”
　　“不不不，蒙师公那天在我家小露一手我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了。”欧阳山又说道，“这个医院虽然名气大，但病人也多，医生不能面面俱到，我已经帮你们办理了出院手续，请两位到我家赞住，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团队来照顾陆师公，可千万别拒绝我的好意啊！”
　　这老狐狸动作可真快，把陆景阳放到他家里去说的好听是为他们着想，实际上是扣押他作为人质，防止蒙三另有图谋。
　　但现在拒绝必然让他心里疑窦，所以蒙三和陆景阳只能跟着他回了家。
　　“两位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不过陆先生现在还要吊针，必须先到私人医生的病房住一段时间。”刘志一边领二人进屋，一边安排道。
　　陆景阳故意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从出院开始全程由蒙三横抱着上上下下地奔波，可真让蒙三尽情展现可自己“老公”的地位。
　　听到刘志的安排，他弱弱地说道，“那我们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两位是我们山哥的贵宾，绝不可怠慢，有任何需要跟葛管家说就行。”刘志指着自己身边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说道。
　　管家葛明被点名态度也十分恭敬，“刘先生说的是，二位千万别客气。”
　　蒙三将陆景阳抱进私人医生的病房，将他小心翼翼放在床上，随后一个穿着白色大褂，带着无框眼睛的男人才领着几个女护士进了房间。
　　那男医生看起来也才二十八、九岁，十分年轻，五官清秀，配着眼镜看起来十分斯文，但蒙三却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军医，叫做江成宇，不仅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还枪法如神，正是警方一年前安插在欧阳山身边的卧底之一。
　　江成宇上午才接到上级命令让他配合蒙三和陆景阳行动，没想到还没过两个小时就见到了他们，欧阳家里到处是监控，保镖和佣人众多，在这里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着，所以从进门开始三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
　　“江医生，这位陆先生可是山哥的贵客，你务必要照顾好他。”刘志颐指气使地看着江成宇说道。
　　江成宇看都不看刘志一眼，淡淡说道，“照顾病人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不需要刘先生在这里再三强调，既然是要给病人做检查，那么闲杂人等请出去吧。”
　　“你！”刘志闻言一把抓过江成宇的衣领作势要揍他。
　　蒙三连忙拽住刘志，“刘先生请冷静点，我师兄还有伤，需要尽快吊针。”
　　刘志这才警告地瞪了江成宇一眼，气冲冲地出去了。
　　刘志走远了，蒙三才对江成宇客气地说道，“劳烦江医生为我师兄好好检查一番。”
　　管家葛明一直守在旁边，江成宇故意装作傲慢的样子，没有理会蒙三，径自走到病床前给陆景阳检查了一番，随后给他吊针。
　　江成宇打完针直接下了逐客令，“这个药打了会犯困，我会安排护士在这里看守着，你们没必要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人多空气污浊，不利于病人休养。”
　　“我也不能留下来陪着师兄吗？”蒙三问道。
　　江成宇故意对蒙三很不耐烦，“陪什么陪，人都睡着了你还能对着他的睡颜视/奸不成？”
　　众人，“…… ”
　　陆景阳一副柔弱媳妇的模样憋着笑对蒙三道，“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或许欧阳先生有事让你办呢。”
　　“行，那我晚点再来看你。”蒙三宠溺地在陆景阳嘴角吻了一下，毫不避讳在众人面前秀恩爱。
　　江成宇一副鄙视的模样，不屑地转过身去了。
　　葛明看到这个场景赶紧领着蒙三出去了。
　　离开了病房，蒙三才问道，“这个江医生什么来头，脾气这么大？”
　　葛明显然是见过世面的，表面虽然对蒙三恭敬有礼，但不该说绝不轻易透露，“江医生平常人很好的，大概今天心情不好吧，并不是针对你们，别介意。”
　　这人滴水不漏的，和他套话简直是浪费唇舌，蒙三干脆闭嘴不语，谁知到了客房，才看到刘志竟然守在那儿等他。
　　“葛管家，你先去忙吧，我和蒙先生有话说。”刘志直接遣走葛明。
　　蒙三和刘志一同进屋，才发现这客房装修得就跟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般，进门就是客厅，然后才是卧室，浴室就在卧室门边。
　　进了屋，蒙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给刘志，“抽烟吗？”
　　蒙三老爹在烟草局工作，所以很多时候他抽的都是市面上不流通的硬货，很多都是重要单位才有资格抽的。
　　刘志常年跟在欧阳山身边，没少跟着他出入各种场合，见过重要人物，自然知道蒙三手里这个包装特别的香烟有多难得，当即便接过来，“谢谢蒙先生。”
　　蒙三替他点燃香烟，“不用叫得这么生分，我师兄弟二人既然答应为欧阳先生办事，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叫我三儿就行，你比我稍微年长，我叫你刘哥如何？”
　　蒙三这没有架子的模样成功取悦了刘志，不过表面上还是十分客套，“先生折煞我了，你们可都是高人，又是山哥的贵宾，我怎么敢没规矩，山哥要是知道了不会饶过我的。”
　　蒙三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揽过他肩膀，“哥，别跟我见外，以后在欧阳先生面前咱们客套些，私下里放松点这样总行了吧？”
　　“好，那我就倚老卖老，应了你这声哥了。”刘志笑道。
　　蒙三进了屋拉他一同在沙发上坐下，随后才开始套话，“哥，那个江医生好像不太友善，不会对我师兄怎么样吧？”
　　刘志提到江成宇就来气，“嗤，他敢！你们可是山哥的贵宾，你师兄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放心吧！”
　　蒙三轻轻弹了一下烟灰，装作不经意地问，“看样子他是得罪刘哥你了，你可是欧阳先生身边的心腹，他是什么角色啊，也敢这么嚣张？”
　　刘志怨愤地说道，“三儿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他是山哥花了重金从区医院挖角过来的，据说是个医学全才，山哥可欣赏他了，所以他恃宠而骄呗，从不把我放在眼里。”
　　“原来是这样啊。”蒙三瞎扯淡得差不多，看刘志因为怨愤放松警惕了才开始套话，“我听说欧阳先生以前是道上扛把子的人物，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面子，难怪生意做得这么大，刘哥以前也是跟着他走道上的吗？”
　　谁知刘志闻言突然就打了个激灵，变得谨慎起来了，“三儿问这个干嘛？”
　　蒙三将烟头掐灭，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刘哥，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吃的，我给人看相算卦的本事你到粤西一打听谁人不知，我之所以这么问自然是看出了欧阳先生近来有祸事，我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跟刘哥你说，是想帮你一把，让你在他面前表现立功呢。”
　　刘志半信半疑看着蒙三，“兄弟，你可不能坑哥啊，这事搞不好我会被山哥直接废了。”
　　“我可是真心想帮你，既然哥你有所怀疑，那我等会儿自己去找欧阳先生。”蒙三故意装作不高兴地说道。
　　刘志也灭了烟，直接凑过来低声问道，“兄弟，别生气，哥不是怀疑你，你既然知道山哥以前混道上的，就该明白我的苦衷，我也是惜命啊！”
　　蒙三这才拍拍他肩膀，“哥，兄弟初来乍到，以后还要仰仗你多关照呢，怎么可能会害你，你相信我，我刚才在车上听说今晚欧阳先生会去参加一个晚宴，所以我就偷偷给他算了一卦，得上坎下艮，主凶，近水则有水患，重则有生命危险。”
　　“此话当真？”刘志还是忍不住再跟他确认。
　　蒙三举起手作发誓状，“如有虚假，定让我不得好死。”
　　“这下你相信我了吧？”蒙三放下手，继续劝道，“欧阳先生肯定会带你出席，你跟在他身边，倘若他有危险而你却不能及时出手相救，你觉得他以后还会重用你吗？”
　　刘志一听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赶紧拉住蒙三，“兄弟，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蒙三道，“我已经冒着天打雷劈的危险泄露天机了，刘哥是个聪明人，定然知道该怎么保护欧阳先生。”
　　就在这时，刘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赫然是欧阳山的来电。
　　刘志赶忙接通电话，“喂，山哥，什么事啊？哦，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待会见。”
　　蒙三气定神闲等他收线挂了电话，随即才问道，“是让你准备晚宴穿的服装的吧？”
　　刘志一脸震惊，“神了，兄弟你这又是算到的？”
　　蠢猪，你丫坐我旁边不到五十公分，老子都听到那头的声音了好吗？
　　虽然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但蒙三表面上依然一派高深莫测，“是啊。”
　　刘志一听对蒙三态度又更狗腿了一些，“我先去忙了，耽搁了正事山哥会不高兴，这次要是我真立功了，绝忘不了兄弟你的恩情！”
　　蒙三很善解人意地摆摆手，“你快去吧。”

第131章：收买人心

轻松摆平刘志后，蒙三躺着午休了两小时才去病房看陆景阳。
　　江成宇并不在，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守在病房门口。
　　蒙三走到病床前时，陆景阳也幽幽转醒。
　　“感觉怎么样？”蒙三柔声问着并将床头微微摇起来，让他半躺着靠在枕头上。
　　陆景阳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头有点晕，大概是这个药有副作用。”
　　“要不要我找医生来看看？”蒙三担心地看着他。
　　陆景阳虚弱一笑，摇摇头，“我没事，靠一下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前来拆针，看到蒙三和陆景阳举止亲密，立即露出暧昧的笑。
　　“美女，今天不打药了吗？”蒙三问道。
　　护士柔柔一笑，“今天的药已经全部打完了，他其实恢复得不错，你可以带他到院子里散散步，有助他血液循环。”
　　“好的，谢谢。”蒙三送走护士才拉过凳子坐到床边陪陆景阳闲聊。
　　因为害怕得罪二人，门口的保镖也不敢监视得太严密，蒙三低声问陆景阳，“江成宇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杂酱面。”陆景阳先是故意大声说了一句给门口的两个保镖听，随即才跟蒙三道，“他说让咱们想办法让他进入欧阳山卧室。”
　　蒙三点头，随即提高声音，“你现在身体太弱了，不能吃杂酱面，回头我让葛管家给你煮个瘦肉粥，后院好像有花园，不如我们去走走？”
　　陆景阳点点头，任由蒙三搀扶着下楼，门口一个保镖想跟上他们，另一个赶紧拦住他，“只是在花园散步而已，别跟了，让人家自己独处一下吧，省得得罪了他们咱们吃不完兜着走。”
　　欧阳山的后花园确实很美，种了满院子的蔷薇和玫瑰，色彩斑斓却又排布均匀协调。
　　“看来这里有个好花匠。”蒙三扶着陆景阳到花园中央的凉亭坐下，笑着说道。
　　陆景阳笑，“你喜欢花回头我们也在老家的院子里种。”
　　蒙三自然自然而然揽着他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好啊，等咱们赚足了钱，我亲自给你种一院子的花。”
　　不远处，一群女佣看着凉亭里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窃窃私语：
　　“唉，怎么现在帅哥都搅基了呢，太可惜了叭！”
　　“这就是传说中的所有女人都得不到的男人啊！”
　　“不过那个陆先生真的超级帅唉！”
　　“我觉得蒙先生更帅吧，看起来更阳光更容易亲近一点。”
　　“你们全挤在这里干嘛呢？”葛明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见她们围在墙边叽叽喳喳的，于是沉着脸问道。
　　几个女佣赶紧禁声，规规矩矩地站好。
　　葛明教训道，“你们听好了，外头那两位是老板的贵客，不能唐突了，否则老板发火了我可帮不了你们。”
　　“是！”众人赶忙应允。
　　葛明将手里的托盘交给最边上的女佣，“阿美，跟我一起把这壶茶给两位先生送过去，记住，做事谨慎点，不要乱说话。”
　　叫阿美的女佣赶紧接过来，端着托盘跟在管家身后朝凉亭走去。
　　看到葛明带着一个女佣走近，蒙三才放开陆景阳，两个人稍微拉开了一丝距离。
　　蒙三微微一笑，“葛管家，有事吗？”
　　“我刚才冲了一壶上好的普洱茶，见两位在此赏花，于是就给你们送过来了。”葛明说着示意阿美将托盘里的茶具放到桌上。
　　这是阿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两个人，差点都看呆了，所以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手给烫了，吓得尖叫一声，杯子也打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美看着葛明黑压压的脸，整个人都要吓懵了。
　　葛明三两下将打翻的茶渍收拾干净，随即才对蒙三和陆景阳一脸歉然地说道，“非常抱歉，阿美是新来的，不懂事，希望没有吓到两位。”
　　蒙三笑道，“不碍事。”
　　“手好像烫伤了，快去处理吧。”陆景阳指着阿美的左手柔声说道。
　　阿美的左手背已经一片灼红，火辣辣的疼，但是听到陆景阳的话她一点都不敢动，只是惊恐地看着葛明。
　　葛明道，“既然两位先生没有怪罪，还不快去跟江医生拿药。”
　　“谢谢两位先生，阿美下去了。”阿美给二人鞠了一躬才急急忙忙跑开了。
　　“我也不打扰二位赏花了，有任何需要知会一声即可。”葛明说着也下去了。
　　陆景阳看着葛明的背影对蒙三道，“我觉得这个人似乎不简单。”
　　“我看他的地位其实比刘志要高，刘志表面上虽然对他颐指气使，他也不动声色，但在这个家里，他能力范围所能触及的远远比刘志广。”蒙三道。
　　“看样子刘志已经差不多要被你收买了吧。”陆景阳看着他笑道。
　　“没有意外的话今晚过后他就得抱我大腿叫爸爸。”蒙三又开始嘚瑟了。
　　＊＊＊＊＊＊
　　晚上，蒙三陪着陆景阳吃夜宵的时候，整栋宅子里突然一阵喧闹。
　　“发生什么事了？”蒙三问门口的保镖。
　　“不知道，听说老板出事了。”其中一个保镖如是说道。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蒙三说着扶陆景阳躺下，然后才出门，临走前吩咐门口的保镖道，“请两位兄弟务必要帮我保护好我师兄。”
　　因为他们师兄弟二人一张待人和善，大家十分给面子，“放心吧，有我们在，绝不会有坏人敢闯到这里来。”
　　蒙三这才急匆匆下楼。
　　结果一到大堂便看到欧阳山和刘志一身狼狈，浑身都湿透了，就像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
　　“欧阳先生，你们这是……”蒙三看着他二人询问道。
　　“阿嚏！”欧阳山打了个大喷嚏，随即才道，“晚宴上有人故意推我下泳池，要不是刘志及时推开我的话，我脑袋就磕在泳池边缘头破血流了。”
　　刘志英勇护主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忘记蒙三的“功劳”，忙解释道，“保护山哥是我们这帮兄弟的职责，但这次山哥有惊无险您确实应该感谢蒙先生，是他在我出发前特地算了一卦，说山哥恐有水患，让我多警惕些。”
　　此话一出，众人全部惊讶地看着蒙三。
　　欧阳山有些奇怪地看着蒙三，“蒙师公怎么没有一早跟我说清楚？”
　　这是怪他让他狼狈落水吗？
　　蒙三不卑不亢，耐心解释道，“欧阳先生有所不知，您有此一劫其实是命数，我能看穿却不能直接说穿，因为这样，天会降临新的灾祸，防不胜防，你们既然落了水，便是度过可此劫，不会再横生枝节了。”
　　“原来如此，这次真是多亏蒙师公我才能化险为夷，你们果然是我的福星。”欧阳山兴奋道。
　　蒙三也不拐弯抹角，“欧阳先生现在是我们的老板，您既然这么信任我们师兄弟二人，还替我师兄治疗，我们定然要好好表现，让您知道，您的决定没有错。”
　　欧阳山对这个说法十分满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都不要客气了，管家，安排厨房准备酒菜，今晚我要同两位师公畅饮一番！”
　　“是，我马上安排。”葛明恭敬地说，随后进了厨房张罗夜宵。
　　“欧阳先生和刘先生还是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别着凉了。”蒙三提醒道。
　　欧阳山这才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刘志也让佣人去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厨房的办事效率十分高，欧阳山洗完澡下楼，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酒菜，整整齐齐摆了一桌，中式西式都有。
　　入座一共七个人，除开欧阳山、刘志、江成宇之外，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蒙三扶着陆景阳入座，欧阳山立即逐一跟他们介绍另外的一男一女。
　　那男人叫袁武，三十出头，是个一身匪气的肌肉男，他是欧阳山那帮保镖的领头，蒙三第一次闯进欧阳山家里的时候见过他。
　　另外一个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十分漂亮，约莫二十五六岁左右，她是欧阳山的秘书，叫做夏洁。
　　从欧阳山看夏洁的眼神，蒙三和陆景阳已经心照不宣，怕是想潜规则人家漂亮姑娘了，不然也不会在晚宴之后还带到家里来。
　　“都是自家人，大家不要拘谨，随意些。”欧阳山说着示意周围的女佣给在座的众人倒酒。
　　红酒是“路易十三”经典装700ML的，厉微家的酒窖里就有这一款，一瓶两万八千多，算不上太贵，但是舍得一下子拿出十来瓶招待他们，也算十分阔绰了。
　　欧阳山看向蒙三，“我听闻蒙师公酒量十分好，有‘千杯不醉’的称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言不合就揭老底的套路对蒙三和陆景阳而言已经不值得惊慌了，他们压根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厉微名声响亮，见过她的人却不多，甚至同村的人都不知道她已经成为腰缠万贯的女富豪，所以蒙三压根不怕他查到什么不利证据。
　　蒙三笑了笑，“那是兄弟们瞎起哄闹着玩的，这个世界上哪有人真的千杯不醉。”
　　“蒙师公今晚怎么谦虚起来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欧阳山调侃道。
　　蒙三故意看了身旁的陆景阳一眼，随即才幽默地说道，“欧阳先生，在我媳妇面前，你可不能引我入坑，虽然现在他病着咱们不同房，但为了我今后的幸福生活，我必须得悠着点啊。”
　　大家都知道他和陆景阳的关系，所以并没有感觉这话别扭，夏洁也跟着开玩笑道，“蒙先生原来也是个妻管严啊！”
　　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只有江成宇不屑地嗤气。
　　“江医生莫非对我师兄弟二人有意见？”蒙三也直接当众跟他刚。
　　其实二人不过当众演戏而已。
　　“没什么，我是个直男，受不了弯的在我面前秀恩爱。”江成宇讥讽。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刘志平常就跟江成宇有过节，蒙三又帮了他，忍不住拍案而起，“江成宇，你看不惯可以不要来，没人强迫你坐在这里吃狗粮！”

第132章：双簧

刘志和江成宇当众吵了起来，最尴尬的应该是欧阳山，毕竟都算是自己的属下，他们不和睦，也就间接说明他管理不当。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欧阳山打断他们。
　　江成宇直接站了起来，“对不起老板，我看这里不欢迎我，我先回病房了。”
　　“山哥你看，这个江成宇越来越放肆了，就是因为你平常太看重他，所以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刘志等江成宇离开后继续煽风点火。
　　陆景阳假装不舒服地咳嗽，“咳咳咳，是我不好，惹江医生不高兴了，不好意思。”
　　“哎，陆师公，这怎么能怪你呢！”欧阳山忙劝道。
　　蒙三也一脸苦恼，“我真不知道这江医生居然对同性恋有这么大偏见，可是如果他因此记恨我们，会不会不好好给师兄看病了？”
　　刘志插嘴道，“那就换一个医生吧，反正陆先生也好得差不多了。”
　　“我觉得江医生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对自己的病患还是非常有责任心的，我去看看他，大家都是为欧阳先生做事，我们不和睦，欧阳先生会很难做。”陆景阳道。
　　这话着实讨好了欧阳山。
　　蒙三察言观色，扶着陆景阳起身，“那你去吧，记得好好跟他沟通，你身体不好，别起争执。”
　　陆景阳很是乖巧地点点头，缓缓上楼去了。
　　“对不起，我破坏气氛了，自罚一杯。”蒙三举起酒杯对众人赔罪道。
　　一杯酒饮尽，众人果然被他带动了起来。
　　欧阳山见大家喝得高兴，对蒙三道，“蒙师公既然深谙风水之道，又懂看相算卦，能不能帮我看一看，这个屋子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蒙三笑，“这有何难，明天周末，欧阳先生如果不上班，就带我在家里好好查看一番即可。”
　　“好，夏秘书，明天的行程帮我取消了。”欧阳山转身对身旁的夏洁说道。
　　夏洁对他娇媚一笑，点点头，“好的，老板。”
　　原本以为是欧阳山想潜规则夏洁，不过看他们现在这副眉来眼去的模样，人家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啊。
　　＊＊＊＊＊＊
　　陆景阳来到二楼，远远就看见欧阳山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而江成宇此刻就躲在外头的窗户边给他使眼色。
　　陆景阳见状立即抚着额头假装头晕站不住脚。
　　两个保镖见状赶紧过来查看，“陆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我有些头晕，你们……扶我……回病房。”陆景阳假装虚弱地要求道。
　　保镖们都知道这位身形修长的美人体弱多病，他们可不敢怠慢，赶紧扶他起来。
　　两个保镖扶着陆景阳来到病房，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正站在病床的布帘后面，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医生吗？陆先生不舒服，你快给他看看吧。”其中一个保镖试探性地问道。
　　陆景阳趁着二人不注意，伸手在口袋里弄了一下，那布帘后面立即传来江成宇不耐烦的声音，“我要配药，你们两个去后院的药房找护士帮我拿一套新的注射器和针头，另外去前院的喷泉池里帮我拿一桶鹅卵石来。”
　　江成宇故意安排两个任务，就是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留下来继续监视。
　　两个保镖没有迟疑，秉着速战速决的原则，分开两路去办事了。
　　陆景阳见他们离开了这才悠哉悠哉地走到布帘后面，江成宇根本就不在病房里，刚才的影子不过是用细绳吊着的一个人影布偶，那布偶还是用床单给简陋地扎成的。
　　他们两个一离开，陆景阳赶紧将假人取下来，重新铺在病床上，并将口袋里的遥控器连同裹在被套里的微型录音器一并销毁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江成宇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事情办成了？”陆景阳问道。
　　江成宇点头，“欧阳山的电脑里装有防盗和反侦查系统，一时半会儿我还破解不了，不过我偷偷在他电脑里装了一块芯片，这样的话我们局里的同事也可以远程操控，设法破解了密码，找到欧阳山的犯罪证据，对了，录音器和遥控器你销毁了吗？”
　　陆景阳点头，“放心吧。”
　　就在这时，两个保镖已经把东西取回来。
　　“江医生，不知道你拿这两块鹅卵石有什么用？”保镖将装满鹅卵石的水桶放下，奇怪地问道。
　　江成宇拿来一个防水垫，示意他们将鹅卵石一块一块铺上去，“这个鹅卵石啊，作用可大了，我打算拿来给陆先生按摩脚底用。”
　　“既然如此，那江医生您忙，我们还有职责在身，就先走了。”两个保镖说罢匆匆回到欧阳山门前继续守卫。
　　＊＊＊＊＊＊
　　“蒙师公果然厉害，这一件酒都快喝完了，居然面不改色的！”欧阳山醉醺醺地说道。
　　在场其他人的状况也跟欧阳山差不多，刘志更是直接醉趴在桌上打呼噜了。
　　那夏洁也迷迷糊糊和欧阳山直接抱在一块儿了。
　　蒙三看到这个状况，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大家都醉得不轻，欧阳先生也赶紧休息去吧，春宵苦短啊。”
　　“哎呀，蒙先生可真坏！”夏洁抱着欧阳山的胳膊娇嗔。
　　欧阳山却很受用，“确实有些喝高了，那大家就此散了吧。”
　　“欧阳先生和夏秘书快去歇着吧，至于袁武大哥和刘先生，我会负责送他们回房休息的，您不用担心。”蒙三道。
　　“那就有劳你了。”欧阳山说罢搂着夏洁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
　　蒙三让管家把袁武架走，随后才扶着刘志回了客房。
　　刘志一沾床立即扯过一旁的被子紧紧抱在怀里。
　　蒙三一脸嫌弃地倒了一杯水，并扶他起来喝，给他醒酒。
　　要不是为了套话，他才不会把这货弄到自己房里来呢。
　　“来，咱们继续喝！”刘志迷迷糊糊地叫唤道。
　　蒙三直接将一整杯水给他灌了下去，随即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哎哟，痛！”刘志惨叫一声，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咦，蒙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啊？”
　　“这是我的房间。”蒙三提醒他。
　　刘志一脸懵，“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蒙三扶他坐好，“你喝多了，欧阳先生和夏秘书一起回房了，我见没人管你，只好带你回来了，现在感觉好点没有？”
　　刘志摸了摸自己被打肿的脸，“我醉了啊，怎么醉酒脸这么疼？”
　　蒙三憋住笑，“两万多一瓶的酒大概后劲大吧。”
　　“不对啊，酒的后劲怎么可能只疼一边脸？”刘志奇怪地咕哝。
　　“说不定是你刚才趴在桌上睡着了沾到辣椒了才会感觉火辣辣的。”蒙三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来，缓缓吧。”
　　“谢谢啊。”刘志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瞬间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
　　蒙三拉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我看欧阳先生也有四十来岁了吧，没有家室吗？”
　　刘志将水杯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神秘兮兮地凑近蒙三低声说道，“哥把你当好兄弟，所以跟你说个秘密，其实山哥是有妻女的，但是她们都在M国，别看山哥风流成性，实际上对自己妻女特别宠，据说大部分资金都是在老婆账下的。”
　　“这么说欧阳夫人才是人生赢家啊。”蒙三开玩笑道。
　　刘志赶紧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嘘，我跟你说啊，关于山哥妻女的事情你可不能再往外传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也是有一次听山哥喝醉了无意中提起的。”
　　蒙三笑，“哥你放心，兄弟我不是那种嘴碎的，这事咱们就一起烂在肚子里。”
　　刘志立即笑了，“兄弟你真够意思，以后哥就跟你混了，你可别嫌弃我没本事啊。”
　　蒙三拍拍他的肩膀，“刘哥这说的哪里话，要不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我怎么会这么竭诚帮助你，坦白跟你说，我也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货色，没钱什么都是扯淡，只要哥愿意相信我，保准以后荣华富贵，美人金钱享之不尽。”
　　“有钱不赚是傻子，哥以后听兄弟你的。”刘志谄媚十足地说。
　　成功收买这货，蒙三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扯淡，“行了，现在也不早了，哥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师兄。”
　　“兄弟，你对你师兄可真好。”刘志道，“那你去吧，我睡了。”
　　＊＊＊＊＊
　　“听说你把男人带回自己房里了？”陆景阳靠着床头阴阳怪气地问蒙三。
　　蒙三忙赔笑脸，“是哪个八婆嘴巴这么臭瞎传八卦抹黑我啊？在我房里的是刘先生，他喝醉了，你不会以为我看上他了吧？”
　　“谁知道呢，也许你最近口味重了。”陆景阳道。
　　门口的两个保镖闻言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但又感觉不礼貌，干脆退远一些，省得打扰他们打情骂俏。
　　见他们去了走廊那边，陆景阳和蒙三才不再演戏说起了正事。
　　“江成宇说欧阳山现在比较信任我们，让咱们想办法去他公司捣乱，给他制造麻烦，这样更方便公司内潜伏的卧底展开行动。”陆景阳低声道。
　　蒙三点头，“这个小意思，为了保险起见，你得继续装病，越虚弱越能让他们对你放松戒备。”
　　陆景阳拉住蒙三的手，“你也要答应我，千万要注意安全，绝不能有事。”
　　“放心吧，老公不仅能自卫，也能罢保护你周全，等回去咱们就结婚。”蒙三说着拿起陆景阳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真特么越来越会撩了，要不是现在他们身在敌营，处处被人监视，陆景阳真想扑倒摁着他摩擦一番了。
　　一整个晚上，蒙三都腻在陆景阳的病房里，直到第二天一早，江成宇来给陆景阳吊针，黑着脸又数落了他一番，他趁机将欧阳山妻女的事情说出来以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那被迫和媳妇分开的委屈模样简直把家里的女佣萌出一脸血。
　　这帮颜控女佣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成功被他们硬生生掰成了喜欢八卦脑补的腐女。
　　欧阳山一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然后直接遣走了夏洁，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如刘志所说，玩玩就腻了。
　　吃过午饭后，欧阳山又请来了一远道人，说是让他和蒙三一起查看住宅风水。

第133章：苦肉计

其实如果欧阳山真的信得过蒙三和陆景阳也不会刻意找一远过来，其实就是知道他们互看不顺眼，所以可以相互制衡。
　　“蒙先生当真好本事，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是欧阳先生座上宾，不像老道啊。”一远一见面就对蒙三各种嘲讽。
　　蒙三根本懒得理他，反而是一旁已经跟他同一阵线的刘志看不过眼，对一远说道，“道长，大家都为山哥做事，又何必这么说话？”
　　一远一向看不起刘志，见他居然跳出来做出头鸟，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你！”刘志简直都要气炸了。
　　蒙三右手搭在他肩上，阻止他闹事，“刘先生，谢谢帮我说话，不过这事还是算了吧，大家都是为欧阳先生做事，伤了和气可不好。”
　　其实蒙三知道欧阳山一直在二楼走廊上观察他们，所以才刻意和刘志表现得很客套。
　　别看刘志这人平常胆小怕事，又喜欢谄媚，但其实十分精明，一听蒙三这淡漠的语气就猜到了，于是也故意道，“我只是看不惯有的人明明技不如人还在这里瞎哔哔个不停，算了，反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要掐就继续掐吧。”
　　说完径自走到一旁沙发上坐着。
　　欧阳山好戏看得差不多，这才慢悠悠地走下来，“道长来了啊，不好意思，昨晚喝高了，让你们大家久等了。”
　　一远将手里头的拂尘轻轻一甩，“我听说蒙师公的师兄便是那粤西远近闻名的陆景阳，不知道今天看风水，他会不会跟我们一起。”
　　蒙三没有回话，倒是欧阳山解释道，“陆师公身体不适，恐怕今天不能跟我们一起转了，两位大师可否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如果不需要，咱们这就可以开始了。”
　　“道长是前辈，先请吧。”蒙三对一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远轻哼一声，“那我们就从院子里开始看吧。”
　　“好啊。”蒙三应允。
　　三人前院后院都转了一圈，随后把整栋楼三层几十个房间也都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一远和蒙三分别提出了几个需要修正的地方。
　　安排完修正方案，欧阳山请两人回到自己书房，“两位大师能这么心平气和陪我看风水，我真是十分地开心啊。”
　　“欧阳先生太客气了，看风水不过是小事而已。”一远装逼十足地说道。
　　蒙三默默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没有吭声。
　　欧阳山道，“听闻凉城那边下周五要动工可，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那块地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一远道，“上次回去以后我打算再作法，谁知遇到了阻碍，我怀疑厉微身边有高人相助。”
　　自然是有高人，打死你也不会想到，那高人就是厉微家里最新安装的祖宗排位，间接说明是蒙奇在守护着他们。
　　雷神的家属也是你们这些杂鱼杂瞎能冒犯的。
　　“这厉微真是难缠啊，蒙师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欧阳山试探地问。
　　蒙三把玩戒指的动作不停，语气痞痞的，“背后暗算这种事我和师兄是不会做的，会侮辱我爷爷的威名，就算再恨厉微我要对付她也是要光明正大地来。”
　　“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欧阳山皱眉道。
　　蒙三假装想了想，“好吧，我和师兄受欧阳先生恩惠，如今您有难，我们是应该站在您的立场上考虑，但我和师兄所修炼的法术里确实没有背后暗算的招数。”
　　一远嗤笑，“蒙先生如果真有心帮忙，一切就听我安排如何？”
　　蒙三看向一远，“这么说道长是有好办法了，那我洗耳恭听。”
　　一远道，“蒙师公术法高深，又行事磊落，不愿意背后伤人，那我建议你直接去厉微家里找那位守护她的高人决一胜负，只要你打败了那人，厉微就没了靠山，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咱们强强联手，保证能成功。”
　　“好啊，今天晚上我就去厉微家探探底。”蒙三答应得很是爽快。
　　“那我们等你好消息。”一远贱贱地说。
　　＊＊＊＊＊＊
　　“什么人？”
　　“有贼！”
　　夜里，蒙老太太和蒙应辉夫妇二人正在家里看电视，就被突然从窗口爬进来的不明生物给吓着了。
　　蒙三跳下窗口，“是我，都别喊了。”
　　“怎么是你？”蒙老太太一脸难以置信地站起来。
　　蒙三拍拍身上的衣服，“欧阳山让我回来跟爷爷过两招以示诚意，所以我回来意思意思。”
　　厉微恨不得直接掐他，“你给我正经点！”
　　蒙三一脸无辜，“谁不正经了，我说的就是事实，我既然来了，不意思意思搞出点动静，回去怎么交差啊？”
　　“三儿！”
　　“叽叽，叽叽……”
　　随着黄越惊喜的声音和欢快的小鸡叫声同时从身后传来，蒙三还来不及动作，就被二蛋从楼梯间直接飞下来扑进怀里。
　　“哇，儿子，你怎么还是这副鸟样？！？”蒙三捧着二蛋惊恐地喊道。
　　那二蛋现在除了长得体型更大更圆之外，和之前毛绒绒的模样根本没什么两样。
　　蒙三抱着已经像个篮球那么大，沉甸甸的儿子，一时情绪复杂，“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啊？！哪有光长胖不换毛的？！”
　　蒙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调电视频道，“这鸡现在每天都吃近十个巴掌大的蛋糕，不肥才怪，我算是活久见了。”
　　不得了，老太太连“活久见”这么时髦的词语都运用自如了，看来最近在C市玩得很开心嘛。
　　“谢谢奶奶，帮我把儿子照顾这么好！”蒙三谄媚地对老太太说道。
　　说完他才一把拉过黄越，偷偷跑到一边问话，“你可算来了，赵然有没有和你一起来？”
　　“蒙兄弟，我一直都在这里。”赵然的声音从黄越身体里传了出来。
　　蒙三长话短说，“具体情况想必我妈也跟你们说过了，我时间有限，咱们就按计划行事吧。”
　　“放心吧。”赵然道。
　　蒙应辉见蒙三只顾着跟黄越窃窃私语，忍不住问道，“弘则，你刚才说要做戏，是打算回来拆屋顶还是砸院子？”
　　蒙三，“……”
　　老头子幽默细胞最近也见长啊，他不在家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蒙三一手托着二蛋的肚皮将他抱在怀里，一手抚摸着它身上软乎乎的绒毛，“等会儿我引个雷把屋顶掀开个口子做做样子就行，至于老妈，你得委屈点，装一阵子植物人，等警方把欧阳山抓了你再回去上班。”
　　“那得多久？”厉微不悦，公司少了她一阵子，股票肯定得跌。
　　蒙三简洁明了，“最多一个星期。”
　　江成宇已经在欧阳山电脑里动了手脚，相信警方很快就能掌握他的犯罪证据。
　　目前警方最棘手的问题大概就是欧阳山背后的黑暗势力，因为牵扯太大，要想一网打尽至少还得半年以上的时间，但这些就不是他们的义务范围了，他们只管帮忙抓住欧阳山。
　　＊＊＊＊＊＊
　　午夜时分，欧阳山和一远正在客厅里喝茶，突然，刘志和袁武等人扶着浑身是血的蒙三冲进院子，“山哥，蒙先生受了重伤，昏过去了，快叫江医生！”
　　“阿则！”陆景阳听到动静也慌忙从病床上爬起来。
　　很快，蒙三就被送进了病房，江成宇和几个护士赶紧给他清理伤口。
　　“怎么回事？”欧阳山站在门边看着病房里忙成一团，直接拽过刘志到一边打听情况。
　　刘志也是一脸惊慌，“山哥你不知道，当时太吓人了，厉微的屋顶都给炸开了，但是我们连对手是谁都没看到，然后蒙先生就从二楼摔了下来，要不是我们及时接住，估计就完了，不过有个好消息，厉微也进医院了，我已经安排人在医院盯着，随时跟咱们汇报情况。”
　　一听说厉微进了医院，欧阳山就抑制不住地兴奋，“哈哈哈，干得好，我就知道蒙师公出马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一远看到蒙三昏迷不醒，内心更是暗爽，巴不得他撑不过去死了才好！
　　“阿则，你一定要撑着！”陆景阳守在床边伤心恸哭，当然，紧张是真，眼泪都是刻意挤出来的。
　　江成宇指挥身边的护士，“病患是被利器割伤后背导致失血过多而昏迷，需要输血，快去拿血袋！”
　　“欧阳先生，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下楼去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吧？”一远提醒欧阳山道。
　　“那我也下去吧。”刘志忙跟上他们。
　　几人刚到楼下，刘志就接到手下的电话，他忙兴奋地汇报，“山哥，一远那边来消息，说厉微进了手术室两个小时了还没出来，情况好像很严重，我让他们继续守着了。”
　　欧阳山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好，太好了，只要厉微倒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别说收回凉城那块地，收了她厉氏集团都可以了。”
　　“恭喜欧阳先生。”一远拱手道贺。
　　你丫想抢功劳？也得问问爷我同不同意！
　　刘志心想着故意说道，“山哥，您是没看到蒙先生今晚和人斗法那个场面啊，当真是天雷滚滚，惊心动魄！蒙先生受了重伤，但是另外那人却没事，根据医院那边的人汇报，那人也跟着厉微家属去了医院探望厉微，不过他戴着帽子，相貌看不清。”
　　不等一远开口，刘志又继续说道，“连蒙先生都不是那人对手，我觉得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欧阳山难得认同刘志的做法，“嗯，言之有理，你这次干得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刘志谦虚地说，随即偷偷瞪了一远一眼，那得意挑衅之情不言而喻。
　　一远才不屑和刘志这种只会见风使舵的小人计较，想了想凑近欧阳山一阵嘀咕。
　　“道长说得可是真的？”欧阳山听完，脸上又是兴奋的笑容。
　　一远道，“等会儿便可以做法，麻烦欧阳先生让厨房帮我准备一个桌案和一切祭品。”
　　“好，那我就坐看道长表演！”欧阳山道。

第134章：下套

厉微家里，黄越一手拿手机刷屏，一手拿着一块提拉米苏蛋糕喂二蛋。
　　旁沙发上，赵然拿着一张竹简认真阅览。
　　就在这时，窗户外面突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动静特别大。
　　“叽叽，叽叽！”二蛋突然就炸毛了，站在沙发上叽叽乱叫。
　　黄越看向赵然，“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看看。”赵然皱眉说着，随后放下竹简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
　　谁知窗帘一拉开，只见外头站着一个身形高大，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丝的男人，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长袍，额头上长着一对犄角，目光猩红，活像西方神话里的吸血鬼。
　　“卧槽尼玛啊！”黄越当即爆粗口。
　　赵然回过头对他道，“别惊慌，这是鬼王，自己人。”
　　黄越脸上愤怒惊恐和释然的情绪来不及切换，十分扭曲诡异，过了好一会儿才木然坐回沙发上抱着二蛋安慰道，“没事了，咱们继续吃蛋糕。”
　　表面淡定了，其实心里早就骂MMP了，蒙三这混蛋，就会把他往火坑里推，他在景阳县城待得好好的，干嘛又让他来这里被吓啊啊啊啊！
　　比起他内心的忐忑，二蛋反而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淡定，一听是“自己人”立即默默啃蛋糕。
　　“不知鬼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赵然站在窗边询问鬼王。
　　鬼王道，“是这样的，刚才几个小鬼跟我通报，说有人在作法，驱使五鬼运财，要将厉微的大量钱财偷偷转到欧阳山名下，我一听厉微的名字很熟悉，仔细一想她正是赵兄你这次要来协助的女富豪，所以就来告知一声，你看这事怎么办？”
　　黄越一听那欧阳山居然不要脸想用邪门歪道偷厉微的钱也顾不上害怕了，直接蹭蹭跑到赵然身边，“然哥，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赵然对黄越饿要求似乎想都没想便同意，“放心吧，我不仅让他们运不了财，还倒贴个千把万回来。”
　　鬼王一听就知道赵然的意思，“行，我这就吩咐小鬼们把这事解决了。”
　　“有劳鬼王了，等我回去一定请你吃酒。”赵然拱手对鬼王道谢。
　　鬼王摆摆手，“那本王等你。”
　　说完身形化成黑雾消失了。
　　黄越等鬼王离开后才拉着赵然的胳膊道，“然哥，你真厉害，居然和鬼王是兄弟，那这回我们可要帮三儿好好宰那欧阳山一顿了。”
　　赵然被他这么拉着，只感觉胳膊一阵灼热，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大家都是朋友，我既然答应了来帮忙，当然是要帮忙帮到底。”
　　＊＊＊＊＊＊
　　第二天，欧阳山喜滋滋等着自己账户有意外进账的时候，直接气炸了，因为他不但没有意外之财，还无端丢了五千万。
　　欧阳山给一远打电话想问清楚，谁知却都是无法接通，气得把茶几上的茶具都给打翻了。
　　“咳咳咳……”陆景阳在刘志的搀扶下从二楼下来，见他大发雷霆故意问道，“欧阳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这种丢人的事情欧阳山怎么好意思直接告诉他真相，只道，“我有事找一远道长却打他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陆景阳假装露出惊讶的神情，“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欧阳山示意他坐下，“陆师公但说无妨，你们帮了我的大忙，我对你们是十分感激的。”
　　陆景阳这才说道，“阿则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可是昨天晚上他在睡梦中一直反复念叨着小心一远，还说什么五鬼什么偷财之类的，我越想越觉得有蹊跷，欧阳先生可知道五鬼运财？为防万一，我还是提醒欧阳先生，最近可千万要注意财务安全。”
　　欧阳山气得直接一拍桌子，“我刚刚才发现自己账户无端少了五千万！”
　　陆景阳震惊，“难道一远真的用了五鬼运财术把您的钱偷走了？”
　　欧阳山这才将实情说出来，“昨晚那一远确实跟我提起过五鬼运财，还说要给我一大笔意外进账，我一时好奇就让他作法了，谁知道今早起来一看不但没有进账，还无端少了五千万！”
　　“难怪阿则昏迷中也念叨着要我们提防一远，他果然是个骗子，估计昨晚做完法就连夜逃跑了，现在要找他可不容易。”陆景阳道。
　　欧阳山气愤地拍桌子，“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给挖出来！刘志，马上联系狼帮，全国范围内追拿一远！”
　　“是！”刘志说着便出去打电话了。
　　陆景阳勾勾嘴角，继续道，“倘若我和阿则都没有受伤，倒是可以做法帮您从一远手里把钱运回来，但是现在也只能您亲自派人抓他了，咳咳咳……”
　　欧阳山见他脸色苍白，不像是装病，忙道，“这些小事怎好劳烦你们两位，蒙师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陆景阳忧戚地摇头，“还昏迷着，我们现在估计也帮不上您的忙了，实在不好意思在此受您恩惠。”
　　欧阳山扬手打断他，“别这么说，病是可以养好的，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不用跟我客气，好好休养身体。”
　　＊＊＊＊＊
　　欧阳山出动自己背后的黑暗势力全国翻找一远踪迹的时候，警方也顺利破解了他的电脑，找到他许多勾结黑道地下洗钱，恶意侵占土地，谋财害命的犯罪证据。
　　其实一远和他的徒弟们并没有逃跑，而是被警察叔叔请到局里“喝茶”了，罪名是宣传封建迷信思想，诈骗钱财。
　　一切都是套路。
　　病房里，蒙三趁着无人，悠哉悠哉地躲在被窝里打游戏。
　　江成宇来换药的时候告诉他，警方已经拿到欧阳山的犯罪证据，准备马上逮捕他，让他们做好撤离的准备，因为欧阳山家里保镖众多，还藏有大量枪械，怕他们到时候反抗火拼殃及池鱼。
　　这么顺利就解决了，蒙三还真感觉不太过瘾呢，亏他还玩了回苦肉计，把自己背后都划伤了一道口子。
　　当然了，伤口看起来严重，其实就是破了点皮，失血过多什么的，不过是江成宇跟他们唱双簧演戏罢了。
　　“山哥，山哥，不得了了，外面突然来了好多警察，把整个屋子全都包围了！”刘志火烧屁股般的嚎叫声几乎响彻整个屋子。
　　欧阳山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刘志气喘吁吁地冲进屋，“我看来者不善啊！”
　　“你先出去拦住他们，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欧阳山说着迅速冲进书房，从抽屉里摸出两把手枪，随即闪身进了后院。
　　刘志是何等人精，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会自己去当炮灰，一见他从后门跑了也直接跟了上去。
　　欧阳山住在近郊，后院的不远处就是一片山林，他后院的仓库是有密道直通后山的。
　　“砰——”
　　突兀的枪声从后院响起的时候，蒙三和陆景阳赶紧跑到窗户旁边查看，却见刘志倒在一片血泊中，而欧阳山的身形迅速闪进了后院的仓库里。
　　“该死，打草惊蛇了，欧阳山那混蛋想逃跑！”蒙三说罢直接拉开窗就从二楼跳了下去。
　　陆景阳简直要气死跟他，但又担心他的安危，于是捏了一道符篆在手里，随后也从窗口飘了下去。
　　蒙三跳到草丛里，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才爬起来，结果看到陆景阳竟然像张纸片似的随风飘了下来，顿时惊呆，“你……”
　　陆景阳摊开手掌，手里的符篆瞬间化成灰烬，“是借风符。”
　　“抓人要紧。”蒙三说罢拉着他的手一起冲向仓库。后院的仓库之前借着看风水蒙三来过，里面不过五十平米，堆放着许多杂物，灰尘遍布，比废墟还脏乱，这种时候欧阳山往里头钻只有一个可能——有密道。
　　费了那么大劲儿设套抓人，要是让他跑了这事传出去他们以后还怎么混！
　　二人进入仓库，经过一番查找，总算在杂物箱旁边的地上发现古怪，掀开地砖一看只见一个两米见方的地道入口。
　　蒙三打了个响指，指尖幻化出一个金色的小火球，火球就像自己长了翅膀一般悬空飞进了地道里，引着他们二人追踪欧阳山。
　　“啪啪啪……”
　　二人才沿着通道追了不到五分钟，立即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欧阳先生，何必跑得那么急，也不等等我们这些为您卖命的朋友。”蒙三对着前方喊道。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欧阳山的脚步声立即停了下来。
　　蒙三和陆景阳走近时，便看到欧阳山单手负背，面对着他们站立，“原来是你们二位啊。”
　　陆景阳下意识挡在蒙三前面，生怕欧阳山突然开枪伤到他。
　　这个人连跟了自己多年的刘志都狠心杀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
　　蒙三却丝毫没有惧怕地站出来，“欧阳先生，你这密道修得可真不咋地，都没有装个壁灯照明，乌漆墨黑的，路也看不见，得亏我有雷火才不至于撞到墙壁。”
　　“情况紧急，咱们先出去再说吧。”欧阳山装出一副要带他们一起离开的模样。
　　蒙三叹气，“恐怕您是走不了了。”
　　欧阳山闻言立即拿枪对准他们，但是蒙三动作更快直接甩出一张定身符将他给定住了，“我国可是禁枪械的，欧阳先生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让我替你把枪收了吧。”
　　说着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枪，“第一次摸枪，还真沉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欧阳山瞪着眼质问道。
　　蒙三把玩着手枪一副痞痞的模样，“我们当然是道公啊，你不是都查过了吗？”
　　陆景阳没有说话，默默站在蒙三身侧，警惕地守着他。
　　欧阳山动弹不得，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你们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我们可不稀罕你的钱。”蒙三道。
　　“那你们想要什么？都好商量的啊！”欧阳山追问。
　　就在这时，江成宇也带人追了过来。
　　“欧阳先生，有什么话你还是跟警察叔叔说吧。”蒙三拍拍他的肩膀，暗中撕开定身符，将他推到江成宇等人的身边。
　　江成宇三两下用手铐将他铐住示意几个警员将他带走。
　　事情圆满结束，蒙三牵过陆景阳的手，“师兄我们……”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陆景阳就突然往他身上一靠，晕了过去。

第135章：他知道了

“师兄！”蒙三惊慌地抱起陆景阳便往外冲。
　　警员还在欧阳山家里收拾残局，蒙三干脆送陆景阳回了二楼病房里，让江成宇即刻检查。
　　“是因为他脑袋里的淤血因为剧烈运动突然扩散，导致大脑短暂缺氧引起的。”江成宇道。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蒙三焦急问道。
　　“我已经给他打了一针，等他醒过来如果没有头晕或者短暂失明的症状就没事的。”
　　就在这时，负责带队的重案组组长走了进来，“江医生，这里的事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我们要回局里了。”
　　他说完又走近蒙三和他握了一下手，“感谢你们的协助，欧阳山狡猾奸诈，如若没有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他逮捕归案，国际刑警也在M国将欧阳山的妻子扣押住了，很快就能送回来接受调查，但是他背后的狼帮势力范围遍布全国，一时半会我们还不能一网打尽，为防止他们打击报复，希望你们以后多加小心，有任何发现随时联系警方。”
　　蒙三点头，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他现在只担心陆景阳的安危。
　　陆景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江医生，师兄醒了！”蒙三激动地唤着坐在门边打瞌睡的江成宇。
　　江成宇赶紧跑过来，“陆先生，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陆景阳一脸茫然看着他们，“你们干嘛这么紧张？我没事啊。”
　　蒙三和江成宇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突然昏倒了？”陆景阳奇怪地问。
　　蒙三忙道，“哦，没事，是你伤口还没愈合，又跟着我去追欧阳山才一时累倒了，我们回家吧，大家都等我们回去吃晚饭庆祝呢。”
　　江成宇也伸了个懒腰，随即说道，“我也该回家了，蒙先生，有空的话到区医院找我。”
　　这话其实是暗示他带陆景阳去做定时检查。
　　蒙三心照不宣地对他笑了一下，“好。”
　　＊＊＊＊＊＊
　　蒙三和陆景阳一回到厉家，众人立即开心地冲上来围住他们，“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黄越等得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一上来就抱着蒙三脖子作势要掐他，“老子都快饿死了你怎么才回来。”
　　他灵魂融合肉身四十九天的期限早就过了，算是彻底重获新生，现在再也不用禁食了。
　　蒙三一把撕开他，“滚你大爷，老子在外面出生入死，回来你一句好话没有就想着吃，你是饭桶投胎回来的吗？”
　　“行了行了，你们再闹就真的不用吃饭了，快入座吧。”蒙老太太提醒他们。
　　“走，吃饭去。”蒙三牵着陆景阳的手一同入座。
　　为给他们接风洗尘，厉微命人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光看着都够让人嘴馋了。
　　吃饭到半厉微突然问道，“弘则，我卡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五千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蒙三不正不经地说道，“我坑欧阳山得来的，你记得打到我账上，这里面还有阿越的功劳，我得分账，不能给你。”
　　厉微，“……”
　　黄越，“……”
　　五千万你要跟我分账，认真的吗？拿我挡枪才是真吧！
　　“阿则，景阳，我准备明天就回老家，你们呢？”蒙老太太的话让在场的人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陆景阳自然也想立即回去，但是却没想到蒙三这次却突然没有遂他的愿。
　　“我打算再待一段时间，奶奶你先回去吧。”蒙三道。
　　这下就连黄越都为陆景阳忿忿不平了，“三儿，你该不会当卧底当上瘾了还想留下来搞事情吧？干嘛还不回去啊？”
　　蒙三含糊其辞，“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陆景阳突然放下碗筷离开座位径自上楼去了。
　　也不管厉微他们在场，黄越直接在蒙三背后推了一把，“快去看看你媳妇吧。”
　　＊＊＊＊＊＊
　　蒙三一进屋便看到陆景阳神情阴郁地站在窗边，他走上前自身后抱住他，“老婆，你生气了啊？”
　　陆景阳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留下来是不是因为我？”
　　蒙三闻言立即笑了，“我老婆就是聪明，是啊，我想带你在这里玩一阵子，你也知道，老妈现在基本上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想说服他们，然后年底结婚。”
　　“真的是这样子吗？”陆景阳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当然……”
　　蒙三没说完的话直接被陆景阳一个深吻堵了回去。
　　“阿则，我想要你。”陆景阳稍微分开一点，贴着他的嘴唇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有多直白就有多动人，蒙三心想他大概永远拒绝不了陆景阳这样直接的求欢。
　　蒙三直勾勾看着他，语气带着调笑，“饭饱思淫/欲啊，天还没黑呢你这样合适吗？”
　　此刻正是傍晚，夕阳的余晖从窗外射进屋里，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陆景阳捧着蒙三的脸仔细端详，手指沿着他脸上的线条轮廓仔细描摹，似要把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刻进自己脑海里一般。
　　“干嘛这么看着我？”蒙三感觉今日的他明显有些异常。
　　陆景阳再次用一个吻打断了他的疑问。
　　这一次，蒙三没有想着要反攻做翻身农奴，反而意外主动配合。
　　然而褪去衣物后，陆景阳才想起蒙三背后还有伤，倒是此时此刻箭在弦上，要他鸣金收兵确实不太可能。
　　似乎看穿他的顾虑，蒙三所幸主动到底，让他躺着，自己坐在他身上……
　　蒙三双手紧紧扣住陆景阳的胳膊，额头上早就渗出豆大的汗珠，身上也是汗津津的湿成一片，情动的模样性感得一塌糊涂。
　　陆景阳觉得自己要被他这动人的模样搞疯了，他在蒙三因为疲惫而动作缓慢下来时，扶在蒙三腰上的手突然扣紧，将他用力压向自己。
　　“嗯……”蒙三因为这一下被进入得太深，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吟，额头上的汗珠也随之沿着鼻子滑落到鼻尖上，最后滴到了陆景阳额头上。
　　陆景阳伸手勾住蒙三的后颈，将他压下来和他接吻。
　　每次做，一到情动时候，陆景阳的吻都会变得火一样炽热，似乎要把今生所有的深情和痴恋都倾注于这个缠绵的深吻里。
　　夜幕降临，日落月升，然而漆黑一片的屋里云雨未歇，缠绵悱恻……
　　＊＊＊＊＊＊
　　第二天，蒙三幽幽转醒时，屋里一片光亮，然而身边却并没有陆景阳的身影。
　　他顾不上浑身酸痛，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冲出房间。
　　“哟哟，你起得可真早，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昨晚几点睡的？”黄越从对面客房里出来，饶有兴味地调侃。
　　“师兄呢？”蒙三黑着脸问道。
　　黄越一愣，“你媳妇你问我？”
　　“该死！”蒙三低咒一声，摸出手机给陆景阳打电话。
　　拜托，一定要接，一定要接啊！
　　蒙三在心里焦躁地祈祷。
　　“喂，阿则……”
　　电话接通，陆景阳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蒙三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里蹭蹭蹭直窜上头顶，“你在哪儿？”
　　“……”陆景阳用沉默拒绝回答。
　　蒙三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算什么，干一炮然后来个不告而别，你他妈学狗血电视剧跟我玩虐心吗？”
　　一旁的吃瓜群众黄越已经要被他的惊人之语惊掉下巴。
　　“阿则……”
　　“给你一个选择，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蒙三直接打断他的话，霸气命令。
　　“我知道，我的眼睛马上就要失明了，我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更不想像个废人一样成为你的累赘，对不起，阿则，我爱你……”
　　陆景阳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啪！”蒙三几乎是在电话挂断的同一时间气愤地砸了手机。
　　黄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感觉蒙三这个样子很可能下一秒就把他也砸得粉碎。
　　“发生什么事了？”厉微等人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黄越尽量言简意赅跟他们解释，“陆师兄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他害怕自己双目失明会拖累三儿，不告而别了。”
　　蒙老太太叹气，“景阳这孩子，平常那么玲珑剔透的人，怎么这个时候犯浑了？！”
　　蒙三双目猩红，“妈，马上调动所有你能调动的关系，就是把整个地球翻过来我也要找到他！”
　　厉微觉得自己的人脉圈快被他们两个玩坏了，动不动就要掀地球找人，地球都怕了你们了。
　　“他早上才走，应该走不远，你先别着急，冷静点，想想他有可能会去哪里。”厉微安慰了他一句才掏出手机联系人帮忙。
　　蒙三看向黄越，“告诉赵然，让下面的人也帮我留意，我就不信他丫的还能躲到天上去！”
　　麻蛋，你是关系户你厉害行了吧，地府的鬼你都不放过要逼他们跟着你满世界找媳妇！
　　黄越内心虽然吐槽，但是行动却不含糊。立即回房告知赵然。
　　＊＊＊＊＊＊
　　A市：
　　道士协会总部的后山，一个俊美的男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这人赫然就是蒙三正满世界翻找的陆景阳。
　　“哗哗哗……”
　　大石头不远处一条蜿蜒的小溪犹如灵蛇一般沿着树林边流往山下。
　　那溪水清澈见底，还能看到许多小虾从鹅卵石堆叠的缝隙里钻出来觅食。
　　正是晌午，树林里却并不炎热，阳光透过映着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切如梦似幻。
　　“陆师兄！”愉悦的男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陆景阳的思绪。
　　来人是个穿着灰色道袍，长相十分秀美的少年，长着一双大大的圆眼，一头长发扎成了可爱的丸子头，更平添一抹秀气。
　　“少卿，你怎么来了？”陆景阳回过头和少年打了一个招呼，随即继续对着旁边的溪流发呆。
　　少年全名叫做梁少卿，是个火居道士，目前在道协总部学习，陆景阳虽然不是道士，但和道协关系紧密，很多人都认识他，并将他视为学习楷模，梁少卿便是他的迷弟之一。

第136章：下血本了

“陆师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到道协居然不先找我，自己偷偷跑到这里发呆。”梁少卿坐到陆景阳身边，撇着嘴嗔怪道。
　　陆景阳根本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蒙三。
　　此时此刻，他应该气急败坏地在寻找他吧。
　　他知道这么做很没有担当很懦弱，可是他真的无法想象自己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他深爱蒙三，可以宠着他，照顾他，保护他，宁愿一辈子让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像王子一样被他捧在手心里，但是当有一天他失去了保护他的力量，他却不能接受情况反过来，他不要蒙三为他劳心劳力，更不忍看他为自己难过伤心。
　　“师兄，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梁少卿见陆景阳没有理会自己，神色更加怨念，干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打断他的思路。
　　陆景阳拂开他的手，“你们不是要修早课吗？你快走吧，小心迟到惠玄道长骂你。”
　　梁少卿羞涩一笑，“你来了当然是陪你重要啊，师父绝对不会因此怪罪我的，他那么疼你还一心想收你入门呢。”
　　“我有师父，这辈子不会再另外拜师了。”陆景阳道。
　　梁少卿嘟嘴，“可你师父不是已经过世了吗？如果你不喜欢守道士的清规戒律可以像我一样做火居道士啊。”
　　“好了，你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陆景阳逐客令下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梁少卿却仿佛屁股上长了秤砣一般，就是赖着不走，“不行，你这次来怪怪的，我怕你想不开，所以必须要在这里守着你。”
　　陆景阳苦笑，“我可没有勇气死。”
　　“陆师兄，你是不是失恋了？”梁少卿心里其实还带着一丝窃喜。
　　陆景阳摇头，“没有。”
　　“那你那个男朋友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来？”梁少卿继续试探。
　　陆景阳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梁少卿有些不悦，“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布拉格和一个男人求婚了。”
　　当时那个视频的转载量一度赶超了当红小鲜肉明星呢，多少腐女在下方留言评论，对他们的颜值欲罢不能，对他们的基情津津乐道，为此他评论了一句酸话，差点没被她们人肉扒皮骂完祖宗十八代。
　　他说到这里立即注意到陆景阳左手无名指上的三环戒指，眼里的嫉妒更甚，“你们在国外领证了吗？”
　　陆景阳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嗯。”
　　是啊，他们已经结婚了呢，当初说过要在一起不离不弃的，可是他背弃了自己的诺言。
　　“你们吵架了吧？他对你不好吗？”
　　“没有，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他。”
　　“你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你不是喜欢他喜欢了十几年吗？”梁少卿越说语气越冲。
　　他早就知道陆景阳有喜欢的人，因为当初他和他表白的时候这个人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告诉他自己心有所属，他问那个人是谁，陆景阳怎么也不告诉他，直到他看到了网络上疯狂转载的那个求婚视频。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会跟他离婚吗？”梁少卿咄咄逼人，一再追问。
　　陆景阳突然拽紧自己的戴着戒指的手，他现在根本不敢面对蒙三，因为他知道，一旦看到他，自己所有的伪装都会崩溃，他根本无法对他说出狠心拒绝的话。
　　而且他们定的是一百年的契约啊，爱尔兰的婚姻里是没有离婚一说的。
　　“你为什么离开他，不能告诉我吗？”梁少卿一脸受伤看着他。
　　回答他的是陆景阳突然的缄默。
　　梁少卿叹气，“我认识的那个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的陆景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卑懦弱了？”自卑懦弱，是啊，他现在连面对蒙三的勇气都没有，确实懦弱。
　　＊＊＊＊＊＊
　　“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你们还是没有查到吗？”蒙三皱眉看着黄越和厉微等人。
　　黄越无奈，“飞机场，火车站，高铁站，客运站，全部都查过了，根本没有陆师兄的消费记录，甚至滴滴打车我们都要掀翻了，他一定是故意不使用正常交通工具离开的。”
　　厉微道，“我已经把照片发出去，如果他乘坐的是私家车，司机知道有高额悬赏，应该也会主动前来提供线索的。”
　　为此她可确实下了血本砸钱了。
　　蒙三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黄越拍拍他的肩膀，“三儿，你先别太着急，陆师兄虽然平常看起来低调，其实人脉还是很广的，他如果有心躲起来一定会去找自己熟悉的朋友，安全问题咱们首先不用考虑，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总会找到他的。”
　　厉微这次也赞同黄越的话，“阿越言之有理。”
　　黄越对厉微的转变态度有些惊讶，“阿姨，您……现在不反对三儿和陆师兄了？”
　　厉微翻白眼，“我倒是希望他们真的就此一拍两散，可他是因为我受的伤，我能干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吗？再说了，才分开一天，你看他都疯成什么样了，要真掰了还不给我寻死觅活的，我公司那么多事情，哪有时间陪他折腾！”
　　果然还是心疼儿子和儿媳妇的，就是性格太强势不舍的自己下台阶。
　　黄越偷笑，“阿姨可真好。”
　　说罢又看向蒙三，“所以你千万要冷静。”
　　蒙三双手在脸上抹了一下，随后看向厉微，“妈，帮我联系娱媒，公开身份，我要开记者招待会出柜。”
　　黄越激动地双手握拳，这才是蒙三式解决问题的样子嘛！
　　“不行！”厉微想也不想拒绝，“我怎么能用公司的名誉陪你这么胡闹？你也知道现在国内还没有开放到那个程度，你会被人唾弃的，而且还会影响公司股票。”
　　“你是要你的公司还是我？”蒙三废话不多。
　　厉微简直想抽他，“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办法，妈，你知道我的性格，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依然会自己站在大众媒体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不过是多走一道弯路而已，结果都是一样的！”蒙三双目布满血丝。
　　厉微有些站不住脚地后退了一步，右手扶额，“我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坑妈的儿子啊？”
　　“您看着办吧。”蒙三就是土匪本性，坑妈不眨眼的。
　　“我特么还有什么反对的余地！”厉微已经气得爆粗口，着实气得不轻。
　　＊＊＊＊＊＊
　　第二天，神秘女富豪厉微即将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自己独生子身份的消息便在各媒体平台不胫而走。
　　厉微名声在外，但是公开在大众媒体面前亮相的机会不多，对于她的家室就更加没人知道了，所以这次突然放出消息，瞬间就引起了轰动。
　　几乎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却唯独和这件事有直接关系的陆景阳丝毫没有听到风声，因为不想蒙三找他，手机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开机，每天除了去后山对着溪水发呆就是躲在房间里听经，基本上与世隔绝。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出现短暂失明的症状了，这几天经常久坐起来就会眼前一黑，有时候持续多小时才会慢慢恢复过来。
　　“陆师兄，吃饭了，我煮了你爱吃的蟹黄粥。”梁少卿端着一个托盘兴冲冲地走近陆景阳房间。
　　“谢谢，有劳了，你先放着吧。”陆景阳说完继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相思树发呆。
　　已经是十月份，天气不再炎热，外头的树上的花已经开至荼靡，部分已经结出一点儿小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见陆景阳对着那棵相思树黯然神伤，梁少卿心里嫉妒的小火苗几乎要燎原了。
　　“陆师兄，你既然决心离开他，为什么又要这么思念他？”梁少卿将粥放在桌上，有些忿忿不平地问。
　　陆景阳没有回头看他，“他已经深深刻在我的心里，融入骨血，和我呼吸同步，我既然还呼吸着，又怎么可能不想他。”
　　“既然舍不得他你为什么又要来这里？你明知道我也喜欢你的，你给我希望又无情浇灭，对我公平吗？”梁少卿终于忍无可忍。
　　“少卿……”陆景阳闻声回过头，却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一阵晕眩，眼前一黑便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梁少卿见他突然就晕了，吓得赶紧冲过去抱住他，“陆师兄，陆师兄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快来人啊！师父，师兄，你们快来！”
　　梁少卿一边抱着陆景阳摇晃，一边慌乱地大叫。
　　不消片刻功夫惠玄道长和几个道士便匆匆赶来，将陆景阳抬到床上躺着。
　　“师父，他突然就晕了，您快看看啊！”梁少卿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惠玄道长叹气，“少卿，你安静点，让我给他把把脉先。”
　　他说着坐到床边，拉过陆景阳的一只手，搭上他的脉搏。
　　梁少卿焦急地来回踱步，又不敢打扰惠玄诊脉，直到他放开陆景阳的手腕，他才赶紧凑上去，“师父，陆师兄到底怎么了？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弱成这个样子？”
　　惠玄抚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我听说他前段时候出过车祸，大概是车祸的后遗症吧。”
　　说罢又撑开陆景阳两只眼睛查看了一番，“看来他的眼睛出了问题啊。”
　　“什么！？陆师兄他……他眼睛……”梁少卿简直不敢相信，“师父，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好了好了，你别一惊一乍的，你已经好几天没有跟着师兄弟们一起修行了，还不去练功！”惠玄皱眉斥责道。
　　梁少卿有些纠结地看向躺在床上的陆景阳，“可是陆师兄……”
　　惠玄打断他，“他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衣不解带照顾，快出去。”
　　“哦。”梁少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
　　站在门外的时候，梁少卿就在想现在就是陆景阳最需要照顾的时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绝对要抓住机会，走进他的心里才对！
　　没错，他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第137章：对全世界宣布爱你

“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一定会是个重大新闻，咱们一定要好好记录，最先报导，争取拿到最好点击量啊！”
　　“放心吧，我今天特地多带了胶卷，我会多拍几张照片的。”
　　会场里，娱媒记者们各自盘算着。
　　“来了好多人呢，看来大家都想抢先报导这个新闻啊！”
　　“哼，放心吧，我通稿都提前写好了，只要等会儿拍了照片，回去简单修改一番就可以立马发布，不会有人比咱们更快的！”
　　“还是你有办法，那就看你的咯！”
　　……
　　“厉总裁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大厅顿时都了。
　　厉微和蒙三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会场。
　　“咔嚓咔嚓咔嚓！！！”
　　相机的快门声和闪光灯几乎把众人的说话声都淹没了。
　　直到厉微和蒙三坐下来，众记者才终于舍得放下相机。
　　厉微拿过面前的麦克风，很是官方地打了个招呼，“感谢各位媒体记者朋友的到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从进了会场，分别在各个位置摆放摄影机。
　　“什么情况？”
　　“好像是要现场直播！”
　　“怎么这样，之前没说会直播！这样我们还报导什么啊？！太过分了！”
　　面对这个突发状况，众娱媒开始议论纷纷，现场陷入短暂的混乱。
　　而就在这时，厉微和蒙三身后的大屏幕突然打开，幻灯片开始播放出蒙三和陆景阳的照片。
　　“我去，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要放两个男人的照片？！”
　　现场突发状况太多，众人已经完全懵了。
　　厉微看差不多了才跟现场的摄影师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开始直播。
　　“厉总裁，您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站在最前面的记者抢过工作人员的话筒问道。
　　厉微不焦不躁地说道，“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今天召开记者会，就是要向众人正式公布我厉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唯一的儿子——蒙弘则。”
　　厉微示意众人看向自己身旁的蒙三。
　　蒙三缓缓站起身，和众人鞠了一躬。
　　“长得真帅，难怪一直没有曝光自己的家人，我要是有个这么帅的儿子也不愿意他整天被媒体追逐。”
　　厉微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安静听蒙三发言。
　　蒙三拿过麦克风，“感谢各位朋友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这里，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只有一个目的……”
　　蒙三指向自己身后的屏幕，“我相信你们大家此时此刻心里肯定是充满疑惑的，为什么我们要现场直播，为什么要放这一组奇怪的幻灯片，我现在就公布答案，照片里和我在一起的是我已经登记结婚的恋人——陆景阳。”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什么，女富豪厉微唯一儿子居然是同性恋，还公开召开记者会宣布出柜？太劲爆了叭！我的妈耶！”
　　“今天真的来对了，快拍照啊啊啊啊！！”
　　“既然这位陆先生是你您的爱人，为什么今天没有一起出现？”一个女记者大声问道。
　　蒙三目光深情地回头看了屏幕上方的陆景阳一眼，“因为他离开了，是我不好，我没有守好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有人看到他，我希望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不管是厉氏还是我个人，都会重金犒赏。”
　　“陆先生为什么要离开你？”
　　“是因为受不了社会舆论压力还是其他原因？”
　　“莫非是因为你们之间一方出轨？”
　　……
　　众人叽叽喳喳争相提问，都想挖出更多八卦。
　　蒙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随即才握着话筒缓缓慢慢解释，“不久前，我们出了车祸，他头部受到重创，颅内积血，因为淤血一时之间无法排除，导致双目失明，他不希望我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不想拖累我不告而别，这段时间，我几乎出动了一切人脉，始终没有他的下落，我已经没有办法，所以才召开这个记者会，希望能借助大家的力量帮我找到他。”
　　蒙三对着摄像机举起自己左手，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师兄，我找不到你，所以我只能选择站在一个你能看得见的地方，把我的心意告诉你，这个戒指是当初你亲自给我戴上的，我们说好的，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轻易放开对方的手，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但我想告诉你，就算你的眼睛永远都看不见了，我也愿意一辈子做你的眼睛，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每一天，回来好吗？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开什么玩笑，厉微居然真的支持儿子搞同性恋？！”
　　“有钱人的圈子一向很乱的，不奇怪啦。”
　　现场的媒体记者对于这件事大多还是抱着质疑的态度，一心只想挖新闻，找八卦，根本不关心蒙三等人的感受。
　　“谢谢大家，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希望大家有任何关于景阳的线索都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厉微见目的已经达到，霸气地说着收场的话，随后直接拉着蒙三离开会场。
　　记者们反应过来赶紧追出去争相访问，“厉总裁，您从来不公开亮相，这次为了儿子的同性伴侣居然愿意亲自到场召开记者会，是那么关于这位陆先生，你们能不能提供更具体的线索？”
　　“您支持儿子和同性伴侣相爱，可谓开创了我国一个代表性的未来，您是真心支持儿子还是借此炒作进行商业宣传？”
　　保镖及时挡住追问不休的记者，护送他们上车离开。
　　＊＊＊＊＊＊
　　虽然现场的记者们不买账，但是直播后，各大网络平台却瞬间炸锅了。
　　首先厉微的影响力太大，作为她唯一的儿子，蒙三这一举动真可谓一鸣惊人，加上他颜值抗打，多金，深情，惊呆了多少腐女，一时之间，支持他们的CP粉甚至开始在各种贴吧帮忙寻人。
　　与此同时，身在景阳县城的沈岚和沈溪两姐妹也看到了新闻。
　　“这两个人又搞什么飞机啊，拍虐心偶像剧吗？上次刚发狗粮，我们特么都还没消化呢，怎么就开始虐恋情深了？”沈岚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吐槽。
　　沈溪盘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脸高深莫测，“陆景阳今天犯桃花劫，这一关是他们注定要经历的，要是过不去只怕真的凉凉了。”
　　沈岚一脸惊讶转过头看着她，“我亲爱的妹妹，你现在越来越有神婆的样子了！”
　　“没办法，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我最近白天都看见脏东西，完全辣眼睛，我已经不想出门了，我还等着他们两个回来救我呢，谁知道他们居然摊上这么个事。”沈溪一脸郁闷。
　　“那他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平安度过此劫啊？”沈岚把瓜子扔回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屑问道。
　　沈溪摇头，“我算不到了，我就知道陆景阳今年会有两个大劫，一个是生死劫，一个是桃花劫。生死劫他已经活过来了，但是却双目失明，而桃花劫才刚开始！”
　　沈岚闻言骂骂咧咧掏出手机给蒙三打电话，将沈溪算到的事情如实告诉他。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大杀器！”蒙三拽着手机，语气掩饰不住的疲惫。
　　沈岚怒，“你丫给我打起精神来，老娘可不是专门浪费钱打电话听你说废话的，小溪目前能力有限，算不到更往后的事情了，你自己注意，赶紧把人找回来吧，别让别人趁虚而入！”
　　“好，我知道了，那先这样了。”蒙三说罢挂断电话。
　　桃花劫吗？
　　哼，我让你芽都发不了，别说开花了！就算真的开了花，也一样辣手摧花，谁特么不要命跟他抢男人？！
　　＊＊＊＊＊＊
　　道协总部，众人看了直播后也是一片，“哇塞，陆师弟的男朋友可真深情啊，咱们要不要告诉他去啊？”
　　“对啊，那人现在肯定急疯了，满世界地翻找呢！”
　　“那我去找他。”
　　“谁都不许去打扰陆师兄！”梁少卿出现在大厅门口，沉着脸说道。
　　“梁师弟，你凭什么对陆师弟封锁消息？”一个稍微年长的道士质问道。
　　梁少卿怕惹怒众人适得其反，忙缓和了语气，“各位是兄弟，你们听我说，陆师兄现在情绪情况很不稳定，师父正在想办法给他医治眼睛，我担心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时激动反而加剧病情，万一他因此不治，咱们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同意，“嗯，梁师弟这话也有道理，现在他情况很糟糕，不能受刺激，还是等师父研究出医治之法再告诉他也不迟。”
　　梁少卿额头上都渗出细汗，见他们同意自己的看法，总算松了一口气，“那你们大家先忙，我去看看师兄，记得，最近千万不要让他听到有关记者招待会和网络上的事。”
　　梁少卿来到陆景阳所住的院子，大老远就听见东西砸碎的声音。
　　“哐啷——”
　　“嘭——”
　　一进门只见地上一片狼藉，而陆景阳正发疯一般继续砸东西，旁边两个师兄焦急地劝着。
　　“景阳，你冷静点！”
　　“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陆景阳跌双手撑在大厅正中央的圆桌上，手背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
　　梁少卿不管两个师兄在场，直接上去一把抱住陆景阳腰身，“陆师兄，你别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放手！”陆景阳抗拒地想要挣脱梁少卿，谁知他却抱得更紧了，“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冷静下来，等师父设法给你医治。”
　　另外两个师兄见此情形干脆悄悄退出去了。
　　陆景阳最终还是挣开了梁少卿，“你别再这样……”
　　他的眼睛现在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但是他却听出梁少卿带着哭腔的声音。
　　梁少卿被他无情撕开，有些不甘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渍，“师父的医术你是知道的，中医治疗虽然时间比较缓慢，但效果却未必会比西医差，凡事都要有个过度，你现在突然看不见了难免不适应，但我一直都在，我会照顾你的！”

第138章：桃花劫

梁少卿的话并没有让陆景阳觉得感动，反而很困扰，他摸索着要回到床上，却不小心踢到了椅子，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陆师兄！”梁少卿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并搀着他到床边坐下。
　　“少卿，你出去吧，让我自己静一静。”陆景阳一坐下来立即挣开他的手。
　　梁少卿眉头紧锁，“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碰你吗？”
　　陆景阳靠着床头半躺着，“算我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那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再走你总不会有意见吧？地上这么乱，万一你又摔了怎么办？”梁少卿说着便开始收拾残局。
　　就在这时，又一个道士走了进来，“陆师兄，惠玄师伯让我接你去后山。”
　　梁少卿收拾到半，闻言立即站起身，“师兄，我送陆师兄过去吧，正好我有事找师父他老人家。”
　　“行，那你们快去吧。”那道士一点不含糊，将摊子甩给梁少卿后大咧咧就走了。
　　梁少卿立即奸计得逞地上前扶住陆景阳，“一定是师父有了医治你双眼的方法，我们快去找他。”
　　陆景阳现在依靠自己根本没办法正常辨别方向，只能任由他牵着走。
　　一路上，陆景阳都缄默不语，直到听到身旁有哗哗的流水声，知道已经来到后山，他才对梁少卿道，“谢谢你少卿，就送我到这里吧，这里我熟悉，不用你带路了。”
　　梁少卿很清楚，现在如果黏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反正如今人在他身边，近水楼台，不着急。
　　想到这里他缓缓松开陆景阳的胳膊，“行，那我回去继续帮你收拾屋子，放宽心，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陆景阳等他脚步声远了，才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伸出双手，慢慢摸索着往前走。
　　临近中秋，后山的气温已经降下来，风凉凉的，带着丝丝寒意。
　　“景阳，你来了？”惠玄道长的声音从左前方传了过来。
　　陆景阳缓缓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陆景阳摸索到了石桌和石凳，缓缓坐了下来，“惠玄师伯找我究竟所谓何事？”
　　惠玄道长此刻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无事，只是感觉今日天气格外舒爽，这里风景特别秀丽，而你来到这里大半个月了，我却没有时间同你这般坐下一起享受。”
　　陆景阳苦笑，“再好的风景我如今也看不见。”
　　惠玄道长依旧合着双眸，“难道没了双眼你便从此消沉下去了吗？你平生所学难道会因为你双目失明也跟着消失？”
　　陆景阳微微垂下头，“可没了眼睛，我现在独自走路都有困难。”
　　惠玄道，“左丘明晚年双目失明却修篆成我国古代历史上最早的一部国别史——《国语》；海伦·凯勒自幼因病成为盲聋哑人，但她却克服巨大困难读完大学，一生写了十几部作品，同时致力于救助伤残儿童，保护妇女权益和争取种族平等的社会活动1964年获得总统自由勋章；我们的人民解放军史光柱在双目失明后到深圳大学深造，成为我国史上第一个盲人学士。我相信这些人的事迹如今就连正在上学的孩子都知道。”
　　见陆景阳垂头不语，惠玄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些道理你都明白，你过不去的是自己心里的坎，你太骄傲，你受不了自己变成一个处处被呵护被照顾的弱者。”
　　陆景阳被说中心事，持续沉默着。
　　惠玄也没有继续劝导，而是轻轻呼吸吐纳。
　　他没有说话，周围顿时便只有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和小溪奔流的哗哗声。
　　就在这时，一条鲤鱼从上游顺着溪水游了下来，溪流并不深，里头石头堆砌，鲤鱼的从石头的缝隙中穿过，鱼尾拍打着石头，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鱼！”陆景阳听到动静突然说道。
　　惠玄缓缓睁开双眼，朝声源处望去，可是小溪两边堆砌的石头挡住了他的视线，于是他笑了，“我没有看见。”
　　陆景阳指像溪流的方向，“应该在那里的。”
　　惠玄站起身，扶着陆景阳一同走到小溪边，果然看到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青黑色鲤鱼被石堆阻挡了去路，正在水里焦急地转来转去。
　　“确实有只鱼，石头挡住了它，我没看到，可是你却看见了。”惠玄道。
　　陆景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笑了。
　　惠玄抚着自己的胡子，“所以说有的时候有眼睛未必就比没有眼睛强，道家言：相由心生，心盲之人，有眼却无珠，即使看到世间万物也只是看得到表相，而无法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反而心如明镜之人，即便没有双眼，依然可以直视人心，就如同刚才，我被石头蒙蔽了双眼，看不见这鱼儿，可你虽然看不见石头，却知道鱼儿所在。”
　　陆景阳似乎明白了，微微点头。
　　“这鱼儿被困住了，不如你帮帮它吧。”惠玄道。
　　陆景阳没有迟疑，蹲下身子，双手探进水里，果然在石头堆砌而成的小坑里摸到那只鲤鱼。
　　“猜猜看是只什么鱼？”惠玄继续给他找问题。
　　陆景阳抓紧手里的小鱼，仔仔细细地从它头部沿着纹路开始摸索，又凑近嗅了一下味道，“应是鲤鱼才对。”
　　说完将鱼重新放回水里，鲤鱼拍拍尾巴，说着小溪的流向继续游走了。
　　惠玄道，“是吗，我竟然不知那是只鲤鱼，可你一个瞎子却看出来了。”
　　陆景阳站起身，豁然开朗，“多谢惠玄师伯提点。”
　　惠玄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你的眼疾毕竟是因为颅内积血造成的，我的医术无法帮你，或许国外权威医学机构还有办法，但不管结果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才是关键。”
　　“我知道了。”陆景阳点头。
　　＊＊＊＊＊＊
　　陆景阳自己摸索着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里时，梁少卿还守在他屋里。
　　见他只身一人，梁少卿赶紧上前要扶住他，“陆师兄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陆景阳却躲开了，“没事，慢慢摸索着走的话我其实可以自己一个人的，不过你帮我拿一下手机。”
　　梁少卿一看他神色不再晦暗，眼角眉梢都是豁然开朗的痕迹，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心境转变，于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将手机收了起来，“你刚才大发脾气，把手机都砸坏了，我已经让人拿去修了，你现在眼睛也看不见，要手机干嘛？”
　　“我想给阿则打个电话。”陆景阳说着缓缓摸到桌边坐下，又自己摸到茶壶和杯子，试探性地自己倒了一杯。
　　谁知茶水太烫，不小心将自己的手指给烫到了。
　　“嘶！”陆景阳低呼一声，赶紧缩回手。
　　梁少卿赶紧扶着他到洗手间用冷水冲被烫到地方，随后翻找药箱那烫伤膏给他涂上，语气苛责地说道，“你看你，说风就是雨，想到一出是一出，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很需要照顾，依我看你再休养一阵子，等你适应了再去找你的情人吧，要不是啊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估计心疼死，你总不会愿意看着他伤心流泪吧。”
　　梁少卿很聪明，他从陆景阳心疼蒙三的角度出发，三言两语便能说服他。
　　“可是我担心他找不到我会着急，把你手机给我，我跟他说我出来散散心，过一阵子就自己回去，让他先放心。”陆景阳道。
　　“他现在忙着呢，厉氏集团总裁昨天召开记者会，公布了自己继承人的身份，据说是因为之前厉微受伤住院，他们公司股票严重下跌，我猜他们需要制造新闻提高媒体关注度，我估计这几天他为了母亲的公司奔忙也没空接你电话。”梁少卿半真半假地说。
　　随后怕陆景阳还不死心，又劝道，“放心吧，他那么聪明的人，就算着急寻找你，也绝不会以伤害自己身体为代价，最多是生一阵子气，到时候你回去了再好好跟他解释，他就原谅你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得赶紧适应，这样才能更快回到他身边啊。”
　　一切从关心他们二人的角度出发，陆景阳再聪明警醒也不会立马就发现破绽，梁少卿就是明白这点，所以才能无往不利地诱导他。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会帮你打听他最近的消息的。”梁少卿说着走了出去。
　　＊＊＊＊＊
　　蒙老太太端着一碗粥走进蒙三房间，见他又坐在阳台上发呆，忍不住劝道，“三儿，你这样茶饭不思身体很容易累垮的，我相信如果景阳看了直播一定会主动联系你的。”
　　蒙三闻言突然惊醒，“对啊，为什么过去快一个星期了，师兄都没有消息，你说是不是他根本没有看到直播？”
　　“不可能吧，阿越说现在网上的转发量都破亿了。”老太太说。
　　蒙三目光变得犀利，“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而且有人故意对他封锁消息！”
　　老太太惊讶，“谁会刻意阻挠你们见面啊？你有情敌了？”
　　蒙三想起沈岚跟他说的“桃花劫”，脸色更加阴沉下来，“这次真让您蒙对了，怕是真有情敌了，所以必须得尽快找到师兄。”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跑到厉微房间，“妈，再帮我个忙！”
　　厉微最近已经被他搞得都跟着心力交瘁，“你又要搞什么惊人之举？”
　　“你不是跟警署的人认识吗，让他们帮我个忙！”
　　“直说吧。”厉微没好气地说。
　　“咱们现在就去警局，到了您就知道了！”蒙三说罢拉着她便冲出门。
　　蒙老太太看着他这样，无奈叹气，下楼到蒙奇的供奉牌位前上了柱香，“老头子，你要是能听得到也帮帮这两个孩子吧。”

第139章：千里追媳妇

“弘则，你开慢点，警局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厉微提醒蒙三道。
　　蒙三握紧方向盘，“警局当然不会跑，我怕晚了你儿媳妇就被人骗走了。”
　　厉微很不厚道地翻起白眼，“你开什么非洲玩笑？就陆景阳那狐狸一般狡猾的人他不骗人就不错了，谁骗得了他？”
　　她可没忘记之前被坑的事，一方面答应她带蒙三回家，另一方面准备了证件带蒙三私奔出国登记结婚，多精明！
　　“他瞎了！”蒙三急眼道。
　　厉微，“……”
　　人瞎了智商还能跟着掉线？
　　但是看自家儿子这副恨不得立马把地球掀翻过来的模样，她果断选择沉默是金。
　　一到警察局，等厉微打完招呼，蒙三便迫不及待让他们帮自己使用信号追踪器准备查定位。
　　“机器已经连接上了，现在只要你们保持通话，两分钟之内我们便可以定位。”一名警花提醒蒙三道。
　　“他的手机最近都是关机状态，我现在试着再打一下。”蒙三说罢双手合十，貌似在跟上天祈祷一般，随后才掏出手机给陆景阳打了过去。
　　大家都看了直播，所以对于蒙三和陆景阳并不陌生，几个警花友善地安慰道，“您别着急，就算现在打不通，仪器只要连着，随时可以进行定位的。”
　　“麻烦你们了。”厉微感激地对整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道。
　　警花一边敲打键盘调节仪器，一边笑道，“厉总客气了，你们上次协助我们破了世纪地产的案子，这次能帮到你们也是礼尚往来吧。”
　　＊＊＊＊＊＊
　　梁少卿拽着陆景阳的手机回到自己房间，考虑再三还是选择开机。
　　谁知刚开机，立即就有电话打进来，看着来电显示上面的“阿则”两个字，他真想立刻把手机砸了，但理智阻止了他。
　　第一个电话他没接，但是很快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梁少卿深吸一口气，眼珠子转了转，最终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另一边，蒙三看到电话接通差点没兴奋得当场跳起来，“师兄！”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个陌生的男音，“陆师兄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蒙三皱眉，“你是谁？”
　　梁少卿没有回答蒙三的问题，“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而且以后也不要再打电话来了，陆师兄他不想见你！”
　　蒙三拽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得泛白，一旁的警花拼命给他打手势，示意他多说几句话，拖延时间。
　　蒙三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即缓和语气问道，“这真是师兄的意思吗？”
　　“当然，他看了直播，可还是没有主动联系你，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你又何必纠缠不休？”
　　“你有什么资格代替他跟我说这样的话？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最失意最伤心时愿意来找我，让我照顾他，而不是留在你身边跟你一同面对，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好，既然如此，你让他亲口对我说，那我就成全你再也不见他。”
　　“陆师兄是个温柔的人，你让他亲口对你说出决绝的话语，他是说不出来的，你何必自取其辱，同时让他为难？”梁少卿说完果断挂断电话。
　　“查到了，在A市青秀区近郊，这里好像是道士协会总部。”警花将追踪到的位置告诉蒙三。
　　道协？
　　那就肯定没错了，陆景阳和道协关系密切，加上刚才那人口口声声喊他陆师兄。
　　小婊砸，跟老子抢男人，你也得有那本事！
　　蒙三收起手机，对一室的工作人员道了感谢随即直接回家收拾东西，连夜杀往A市。
　　而梁少卿挂断蒙三的电话后，心里也有些忐忑起来。
　　如果陆景阳知道自己骗他，肯定不会原谅他的，绝不能坐以待毙，得做点什么才是！
　　＊＊＊＊＊＊
　　“陆师兄真的背着你找小婊砸了啊？”动车上，黄越抱着二蛋八卦兮兮地问道。
　　蒙三对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黄越吐吐舌头，安慰地抚摸着二蛋身上的绒毛，“你爹地要给你找后爸了，以后你还是跟着干爹混吧。”
　　陆景阳敢真的给他戴绿帽，他就敢让他后悔终生！
　　就在这时，动车到站，黄越旁边的座位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看到黄越怀里的二蛋趴着一动不动，还以为是个毛绒玩具，于是上来就一把拽住二蛋竖起来的绒毛。
　　“叽叽，叽叽！”二蛋睡梦中突然惨遭拔毛，尖叫两声腾地跳了起来，顿时周围一圈的乘客全都惊呆了。
　　小女孩的妈妈赶紧抱紧小女孩，“怎么还是个活的东西，动车上怎么可以带宠物！？”
　　蒙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飞起来的二蛋，暗中给它贴了张定身符，随即一脸歉然地对大家道，“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只是个整蛊玩具，不是真的宠物，我这就收起来。”
　　因为这个小插曲，车厢里热闹了一下子，随后又安静了下来。
　　直到动车到达A市，出了车站，蒙三发现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才恍然发觉，今天竟是中秋。
　　“哇，想不到A市过中秋还挺热闹嘛。”黄越将二蛋放到蒙三肩头上，笑着说道。
　　蒙三微微皱眉，“二货，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今天是中秋，害你不能回家跟叔叔阿姨团聚了。”
　　黄越咧嘴一笑，“说什么傻话，我和他们每年都一起过，而且未来还有那么多年可以陪伴他们，但是今年是你和陆师兄过的第一个节日啊。”
　　“叽叽叽叽……”二蛋蹲在蒙三肩头，看着周围万家灯火，兴奋地叫唤。
　　黄越不想蒙三一直内疚，笑着说道，“你看，二蛋迫不及待想和老爹团聚了呢，你还磨蹭什么，咱们快去见陆师兄啊。”
　　＊＊＊＊＊＊
　　因为梁少卿的特别关照，道协里的师兄弟们已经把照顾陆景阳的事情完全交给他了，几乎从不再踏足陆景阳暂住的院子。
　　晚饭时间，梁少卿端着托盘来的时候，陆景阳也忍不住疑惑，“少卿，怎么最近都是你在忙里忙外的？”
　　梁少卿笑，“你上次大发雷霆，大家都吓住了，现在啊也就只有我不怕死敢在你身边晃悠了，而且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好多师兄弟都回家了。”
　　陆景阳凤眸微垂，“是这样啊，那我回头跟大家道个歉。”
　　“不用了啦，大家怎么可能会记恨你呢，都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对了，有个师兄从老家带来了一瓶自己酿造的葡萄酒，我给你拿来了，要不要尝尝看？”梁少卿说着将一瓶里头装着紫黑色液体的玻璃瓶放到桌上。
　　陆景阳一听是葡萄酒，没有怀疑，“行啊，那你帮我倒一杯吧。”
　　梁少卿给彼此倒了一杯，“来，干杯，中秋快乐！”
　　陆景阳惊讶，“什么，今天是中秋了？”
　　梁少卿点头，“可不是嘛，谁让你一心只想着你的阿则，其他的就什么都不关心。”
　　陆景阳一脸懊丧，“我真是该死，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这是他和蒙三的第一个中秋节啊！
　　梁少卿要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于是将自己手里掏出来，“号码报给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
　　陆景阳给他报了一串号码，然而梁少卿却并没有按照他报的号码拨号，而是找到自己通讯录里的联系人，直接打到陆景阳手机上，陆景阳的手机现在就藏在他的房间里，必然不会有人去接听。
　　“没人接，我看他这会儿应该正忙着和家人过节呢，不着急，晚点我再帮你打过去。”梁少卿道。
　　陆景阳摸到酒杯，拿起来喝了一口，入口醇香甘甜，应该是有些年份的酒了，还真不错。
　　“好喝吧？这个酒度数低，喝了不会上头，而且还美容养颜呢，你多喝几杯。”梁少卿说着又给他碗里夹菜，“来，尝尝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吃完休息一下，我们一起吃月饼。”
　　陆景阳放下酒杯，“少卿，你今年怎么没有回家？”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过节啊，这或许是我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起过节吧。”梁少卿忧戚地说。
　　“少卿……”
　　梁少卿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现在不想听，我们喝酒吧，今天是节日，我求你了，让我开开心心过今晚吧，不要拒绝我！”
　　陆景阳没办法，只好又陪他喝喝了几杯，可谁知竟然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
　　“陆师兄，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梁少卿说着将陆景阳扶到床上去。
　　＊＊＊＊＊＊
　　“三儿，今天过节，超过十一点，出租车都不接单了，咱们恐怕没办法赶去道协了，怎么办？”黄越提着一袋饮料从便利店出来，一脸懊丧地说。
　　蒙三星眸微垂，“可我想和师兄一起过节，你看着二蛋，我看看能不能借到车上山。”
　　黄越将二蛋从他肩膀上抱下来，“好吧，现在还没过午夜，应该来得及。”
　　蒙三在街巷里转了一圈，最后花了一万块钱从一个年轻人手里借了一辆越野车。
　　夜里，通往郊区的盘山公路几乎一辆车都没有，蒙三几乎全程超速行驶，没过半个小时便来到道协总部。
　　此刻，山上的道士们正在放孔明灯，天上全是荧黄的灯火，场面十分温馨。
　　见到蒙三和黄越风尘仆仆到来，一众正在赏月的道士们立即围了上来。
　　“啊，你不就是之前电视上那个……”有人一眼认出蒙三。
　　“你是来找景阳的吧？居然能找到这里，你也真是厉害。”
　　众道士围着蒙三和黄越一阵寒暄，特别热情。
　　“好了，人家是来找陆师兄的，你们不要耽误人家团圆啊。”一个道士笑着打发众人，随后领着蒙三和黄越前往陆景阳的院子。
　　“师兄最近还好吗？”一路上，蒙三忍不住询问领路的道士。
　　道士随和一笑，“景阳眼睛看不见了，这段时间情绪不太稳定，不过我们大家可没多少时间和他在一起，因为啊，他一来就被梁师弟霸占了。”
　　蒙三闻言星眸寒光一闪，“霸占？”
　　那道士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忙转移话题，“景阳的院子就在前面，这种团圆时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谢谢这位师兄。”蒙三和道士道了谢以后和黄越赶紧冲进陆景阳的院子。
　　“怎么一片漆黑啊？”黄越一进院子就忍不住咕哝。

第140章：手撕婊弟

蒙三快速走到房间门口，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随后在门边摸到开关打开灯。
　　然而在看到屋里的情况之后，蒙三整个脸都黑了，墙边的大床上，两个男人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都睡得很沉。
　　正对门口的桌上摆放着两个酒杯和一瓶仅剩不到半杯的葡萄酒。
　　“酒后乱性”是此刻黄越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词。
　　唉妈呀，辣眼睛啊，陆师兄你完了你完了！
　　黄越抱着二蛋站在门边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去看蒙三的神情。
　　原本以为蒙三会生气转身就走，谁知这货反而无比淡定地走到床边，将趴在陆景阳身上的小婊砸往里一推，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床上以及两人身上发现了很多白色的不明液体。
　　黄越表示没眼看，果断转过身去。
　　但蒙三却依然十分淡定，终于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拎出半袋酸奶。
　　哼！
　　“二货，帮我弄盆冷水来。”蒙三指使黄越道。
　　不应该是能烫死猪的沸水吗？
　　黄越在心里发出疑问，但行动力却是一绝，将二蛋往桌上一放，转身便进了浴室弄来一盆温水。
　　虽然知道蒙三有气，但是天气已经凉了，要是真把陆景阳浇出病来，到时候蒙三一心疼还不是找他麻烦？他可不背锅。
　　“水来了，往哪儿泼你说。”黄越端着满满一盆水问道。
　　蒙三上前用薄被将陆景阳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然后打横抱了起来，随后无比霸气地命令黄越，“泼！”
　　“等一下，我去换盆冷水！”黄越端着盆子噔噔噔又回了浴室。
　　蒙三一点不着急，抱着沉睡的陆景阳放到旁边的躺椅上，随后从自己背包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打开放到陆景阳鼻下。
　　陆景阳被那刺激的味道一熏，幽幽转醒。
　　“师兄。”蒙三在他耳边轻唤。
　　陆景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毫不犹豫伸出双手摸索着，找到蒙三的脸，然后十指轻颤着捧住，“阿则，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的动作已充分证明他那双如画的凤眸已经看不见光明，蒙三突然有些鼻子酸，但一看到床上的人，立即又没好气道，“你当然在做梦，还做春梦，我刚把你从小三床上抱下来，你的小三现在还赤条条在那里躺着呢！”
　　陆景阳一脸惊讶地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果然还赤着身，顿时更加惊恐，“难道我真的……”
　　蒙三用食指抵在他镬动的薄唇上，阻断他未说出口的话，“嘘，别吵，老公我抓奸在床，现在要手撕那勾引你的小婊砸，你坐着听戏就好。”
　　陆景阳还想再说什么，而这时黄越已经重新打了一盆透心凉出来，看到陆景阳醒了，好整以暇地调侃，“哎哟，陆师兄，好久不见啊！”
　　“黄越？！”陆景阳看不见，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是被蒙三从床上赤条条弄下来的，不由老脸一红。
　　蒙三却怒了，“你丫眼睛往哪儿瞟，干正事去！”
　　“啧啧，裹得跟个肉粽似的，我还能看出门道来那我眼睛大概可以放射X光。”黄越吐槽一句，随后走到床边将一盆冷水毫不客气全泼在横卧在床上的梁少卿身上。
　　梁少卿突然被冷水浇，刺激得直接跳了起来，然而在看到眼前的状况后，赶紧扯过床单遮住自己身体，并怒气冲冲瞪着蒙三和仍然端着水盆的黄越，“你们为什么要泼冷水放我？太过分了。”
　　听到梁少卿气急败坏的叫声，陆景阳脸色一沉，“少卿，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面对陆景阳质问，梁少卿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立即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将自己早早就编好的谎话娓娓道来，“陆师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傍晚的时候我带了葡萄酒来和你共饮，你酒量不好没两杯就醉了，然后抱着我一直叫着‘阿则’，然后就……我知道我这样有点趁人之危，可我不后悔！”
　　精彩，精彩，要不是看到垃圾桶里的酸奶，我特么就真的信了你的鬼话。
　　“啪啪啪。”蒙三还真给他鼓掌叫好。
　　黄越赶紧扔了水盆，抱着二蛋过来围观吃瓜。
　　“小弟弟，成年了吗？挺深情啊。”蒙三调笑地看着一身狼狈坐在床上的梁少卿。
　　梁少卿计划周密，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蒙三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所以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怨愤。
　　蒙三脸上露出痞笑，“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哥哥我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绝对不会因为你勾引了我老婆就对你怎么样。”
　　“我没有勾引陆师兄！”梁少卿潸然泪下，“陆师兄，我知道你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我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取代他的位置，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当我们都做了个梦吧，现在梦醒了，你的他也来了，我会悄然退场，不会给你们制造任何麻烦，我也不会责怪阿则哥他们这么对我。”
　　很好，装可怜，装大度，却暗示陆景阳和他确实发生了关系，想要博取同情，让陆景阳产生愧疚，刺激蒙三生气。
　　那么多情敌目前就属这位段位最高，这种白莲花不撕让他以后怎么混。
　　蒙三笑眯眯地看着梁少卿，“别哭了，哥哥我最怜香惜玉了，会心疼的，虽然你不要师兄负责，但我也不能让你委屈了，来，告诉哥哥，刚才做了几次啊？师兄技术好不好？你高潮没有啊？射里面外面啊？”
　　一连串问题，把在场另外三人全问懵了。
　　“你太过分了！你竟然如此羞辱我！”梁少卿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蒙三将刚才从垃圾桶里找到的半袋酸奶扔到他身上，“酸奶这么有营养的东西，喝不完就扔了多可惜，还撒得满床都是，你是没成年喝奶还漏嘴吗？建议你回家找妈妈。”
　　梁少卿脸色当场就变了，平常人进来看到自己爱人和别的人滚床单，就算没有气得当场走人，也不该像蒙三这样冷静啊，这人太可怕了！
　　“什么酸奶？”陆景阳奇怪地问道。
　　蒙三笑，“宝贝儿，不就是你身上现在沾的黏糊糊的东西嘛，你难道没感觉不舒服吗？”
　　陆景阳被他当众调戏，俊脸再次红了，忙拽住蒙三的衣服，“你正经点。”
　　媳妇儿发话，蒙三立即服从命令跟党走，“好，我不说话了，那这事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证据确凿，被当场撕脸扒皮，梁少卿还有什么底气继续装，直接裹着床单下床，走到陆景阳跟前，“陆师兄，我错了，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我知道，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关系，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对我负责的，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景阳叹气，“少卿，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弟弟一样对待，而且我早就明确拒绝过你了，我没想到你居然利用我对你的信任这么设计陷害我，今天如果不是阿则他们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打算以此要挟我了？”
　　梁少卿哭得稀里哗啦的，“呜呜呜，陆师兄，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在最失意最无助的时候选择来找我，我以为你心里至少会有一个位置是留给我的，既然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给我希望？”
　　陆景阳没想到梁少卿居然以为他来这里是因为他，真是哭笑不得，“少卿，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来这里，是因为心中郁结想找惠玄师伯开解一下，并不是来找你的。”
　　梁少卿闻言千疮百孔的心更犹如被刀再凌迟，最终不堪忍受，直接跑了出去。
　　蒙三这才看向旁边津津有味看戏的吃瓜群众黄越。
　　小三败下阵狼狈落跑了，他这个看好戏的再不识趣留下来做电灯泡，那等会儿就有好果子吃了。
　　想到这里，黄越赶紧抱着二蛋开溜，“我带二蛋出去转转，你们慢慢聊哈。”
　　还体贴给他们带上门。
　　“咻——嘭——”
　　外头突然传来烟花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尴尬。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蒙三目光灼灼看着陆景阳问道。
　　陆景阳微微垂眸，“对不起……”
　　他的双眸此刻呆滞而无神，但是依旧眉目如画，俊美异常，也更平添几分脆弱之感，让人心疼。
　　但此刻蒙三更多的是觉得他欠虐！
　　“你让我找了一个多月，砸了好几百万，做了那么多事，一句对不起就想这么翻篇？”
　　“那你想怎么样？”陆景阳抬起头面对他，虽然他看不见蒙三的表情，但他却不想逃避。
　　蒙三轻笑出声，“你觉得呢？我亲爱的老婆。”
　　蒙三想要什么陆景阳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人可是做梦都想农奴翻身啊！
　　“怎么样啊，想到了吗？”蒙三继续调戏，还用手勾着陆景阳的下巴，简直不能再流氓。
　　陆景阳目光闪烁，“如果这样你就原谅我的话，我愿意。”
　　蒙三闻言，星眸倏然笑成弯月，“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陆景阳脸颊更红了，“你不会想在这里？”
　　蒙三顿时哈哈大笑，“你是不是真的瞎了智商也跟着掉线了啊？我和您开玩笑的，现在我哪有心思跟你做那种事情。”
　　一向狡猾如狐狸的陆景阳居然也有犯傻的时候，可当真是名场面了。
　　“回家再收拾你。”蒙三说着将陆景阳的行李箱拖出来，翻找出一套新衣服一件一件给他穿上。
　　在蒙三给自己系衬衫扣子时，陆景阳突然握住他的手，“阿则……”
　　他本来有千言万语，然而此刻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
　　蒙三抽回自己的手，“好吧，你自己来，我收拾一下东西，咱们先下山。”
　　当蒙三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陆景阳走出院子来到道协前面的空地时，黄越已经抱着二蛋和众道士吃着月饼一同赏月了。
　　“怎么，你们这就准备离开了吗？”一个道士惊讶地问道。

第141章：惩罚

陆景阳松开蒙三的手，对众道士鞠躬道谢，“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我的照顾，走得匆忙，还请各位师兄弟见谅，请代我向惠玄师伯道别。”
　　大家修道的，对这些看得特别开，“无量寿佛，惠玄师伯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么就此别过。”陆景阳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道士拿着一个手机追了出来，“陆师兄，这是梁师弟让我交给你的。”
　　蒙三在陆景阳之前接过手机，用自己指纹解锁，将里面的重要东西直接传到自己手机里头，随后恢复出厂设置，然后拔出电话卡又还给那个小道士，“告诉你梁师弟，这个留给他做纪念。”
　　陆景阳，“……”
　　一旁的黄越神情古怪，在心里感叹，真狠！
　　蒙三这个举动看似十分大度，其实恶毒至极，以后每次梁少卿只要看到这个手机，就会想起自己干过的蠢事，想起蒙三带给他的耻辱，一遍一遍提醒自己陆景阳是他可望不可即的男人。
　　唉，可怜滴孩纸，怎么就想不开要跟蒙三抢男人呢？这不自己上赶着找虐呢嘛！
　　＊＊＊＊＊＊
　　回到市区，成功入住酒店后，黄越特别善解人意地抱着二蛋回了自己房间，片刻不耽搁他们小两口团聚。
　　毕竟小别胜新婚，可怜他这个单身狗居然要抱着一只鸡仔过夜。
　　正黯然神伤着，空气骤然一冷，赵然的身影缓缓在眼前浮现出来，他手里居然还抱着一坛十分古董的酒坛子，“中秋快乐。”
　　黄越一脸无语，“然哥，你这酒珍藏了多久了？”
　　“一百多年了，要尝尝吗？”赵然一本正经。
　　黄越狂汗，“您老还是自己喝吧。”
　　我还不想被毒死！黄越心想。
　　赵然果真不再劝他，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抱着酒坛子喝了起来。
　　黄越奇怪，“怎么今天你们地府没有节目？”
　　赵然笑了笑，“十四才是我们的节日，中秋是你们人才会过的。”
　　黄越觉得他的笑容十分苦涩，就像寂寞了千年，没有感情寄托的幽魂。
　　对啊，他可不就是鬼嘛？
　　黄越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从他手里接过酒坛子猛灌了一口，谁知这就因为年份久远，入口竟然格外醇香温润，“还真是好酒。”
　　赵然被他这一举动吓住了，“你不是不喝？”
　　这人是古董吗？这么不知道变通？老子这是在安慰你看不出来吗？黄越无语死了。
　　“你是哪个朝代的人啊？”黄越最终忍不住好奇。
　　赵然又喝了一口酒，“太遥远了，不记得了。”
　　黄越语出惊人，“那你做了这么多年阴差，怎么都没升职？”
　　扎心了老铁！
　　赵然顿时目光幽怨，“我当阴差才三年。”
　　黄越嘴角微抽，“那你之前都干嘛去了？”
　　“乱飘。”
　　特么还真是幽魂啊！
　　“那您老可真能飘啊。”
　　都飘得忘记自己是哪个朝代翘辫子了！
　　谁知这话竟然戳中了赵然心窝，他突然放下酒坛子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神情又变得古怪起来，那是黄越说不出的怅然。
　　“喂，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啊？”黄越有些后悔地问道。
　　赵然闻言又倏然睁开眼睛，突然直勾勾看着他，“可我最近又想起了很多前尘往事。”
　　黄越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是我说，您老想起往事就想起呗，干嘛要这么看着我，我跟你有仇啊？”
　　“不记得了，但我想起来我们前世应该认识，只是记忆太模糊了……你干嘛这个表情？”
　　“吓，吓尿了。”
　　“……”
　　黄越惊恐地挪到沙发另一边，丫的，万一自己前世真的跟这位大佬是仇人可怎么办？他会不会直接把他切吧切吧剁了？！
　　谁知赵然默默反应几秒钟后竟然真的低头朝黄越裤裆看，以为他所说的吓尿了是真的尿裤子了！
　　黄越抹脸，老古董啊！
　　不行，保命很重要，黄越拍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太执着，你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所以纠结了。”
　　“可我最近脑海中老闪过许多奇怪的画面，寝食难安。”赵然苦恼地垂下头。
　　黄越歪头看他，“什么样的画面？”
　　赵然转过头和他直视，突然凑近直接吻住他。
　　黄越被他这个轻薄的举动吓得倏然瞪大双眼。
　　来不及反应，赵然已经退开，“就是这样的画面。”
　　“叽叽，叽叽……”一旁被忽视的二蛋突然叫唤着跑开了，仿佛在说非礼勿视，没眼看！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黄越气急败坏站起身指着赵然道，“我告诉你，耍流氓可耻哈！”
　　赵然见他一脸愤怒，目光低垂，“对不起，冒犯了。”
　　说罢身形突然化作黑雾消失了。
　　黄越这才跌坐回去，整个人都懵了。
　　＊＊＊＊＊＊
　　“哐啷！”
　　蒙三还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突然听到外头玻璃杯砸碎的声音，连浴巾也顾不上裹，光着身子便冲了出去，“师兄，你怎么了？”
　　陆景阳手足无措坐在茶几旁，“我……我想喝杯水，但是不小心将杯子打碎了。”
　　“没事，你坐着别动，我来收拾！”蒙三说罢找来扫把和垃圾铲，三两下将地上的玻璃碎片全部清理干净。
　　直到这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光着就出来了，还好陆景阳看不见，否则准要腰肌劳损。
　　但看到陆景阳黯然神伤的模样，蒙三又忍不住鼻子一酸，赶紧从旁边的衣柜里拿过浴袍穿上。
　　“很晚了，睡觉吧。”蒙三走过来牵着陆景阳回到床上。
　　“我现在连自己倒杯水都成问……”
　　陆景阳的话没说完就被蒙三直接扑倒用嘴堵了回去。
　　久违的亲吻刺激得陆景阳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跟着叫嚣，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占有他，让他永远只在自己身下承欢！有些事情是会食髓知味的，陆景阳扣住蒙三后颈热烈回应。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心情，急切而又甜蜜，持续的时间也有些久。
　　即使看不见，陆景阳也依然轻车熟路地掌握住蒙三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
　　“嗬……”蒙三剧烈地喘息着，渐入佳境。
　　陆景阳箭在弦上才恍然想起在山上时蒙三要惩罚他的事，凑近他唇边问道，“阿则，你想不想……”
　　长期被压，蒙三现在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契合度比他心灵上的要超标了，所以此刻面对陆景阳的犹豫他怒了，“我想你个鬼，你要做就快点，不做就睡觉！”
　　“……”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窗外明月高挂，给屋里洒下一片暧昧的柔光……
　　如果这就是蒙三对他的惩罚，那真是个甜到炸裂的惩罚，结束的时候陆景阳心想。
　　＊＊＊＊＊＊
　　梁少卿从陆景阳他们离开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里哭。
　　那个让他留作纪念的手机还摆在房间的桌上，提醒着他今晚的狼狈和耻辱。
　　蒙弘则！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梁师弟，你在吗？”
　　突兀的问候，将梁少卿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赶紧抹掉脸上的泪渍，起身去开门。
　　“师兄啊，有事吗？”梁少卿看着门口的道士问道。
　　“师父让我转告你，去后山找他。”道士说道。
　　梁少卿一脸疑惑，“都这个点了师父不是应该休息了吗？”
　　那道士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来传话而已。”
　　“谢谢师兄，我这就去后山。”梁少卿没有任何怀疑赶往后山。
　　大家还在前院放烟花，所以映照得后山也亮了起来。
　　大晚上的师父让他来后山做什么啊？
　　梁少卿带着一肚子狐疑沿着山路向树林的方向走去。
　　“呱呱呱……”
　　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梁少卿不由加快脚步，谁知一走近小溪边，赫然发现那从上游流下来的水竟然是红色的，还弥漫着腥味。
　　这是血啊！
　　梁少卿被这个判断惊骇得说不出话来，赶紧沿着河流跑到上游去，果然看到倒在血泊中惠玄道长。
　　“师父！”梁少卿冲上前去，将趴在小溪里的惠玄翻过来，只见他胸口上正插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几乎全部扎进了皮肉里！
　　＊＊＊＊＊＊
　　第二天早上，陆景阳醒来的时候怀中的蒙三还沉沉睡着，他很想摸摸他的脸，可是又怕吵醒他，只能睁着空洞的双眼茫然地呆着。
　　蒙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景阳这副呆呆的模样。
　　他伸手抚上陆景阳远山一般的浓眉，“想什么这么入神？”
　　“想你。”陆景阳一点没有因为他突然醒来而惊讶。
　　蒙三在他眉梢落下一吻，“我在记者招待会上说的话想必那婊弟并没有让你知道，那我就再说一次：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每一天，不要再丢下我了，以后我做你的眼。”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段日子辛苦你了，都累瘦了。”陆景阳满脸歉疚和心疼。
　　“知道心疼以后就消停点，再来这么一次，你老公我就要提前伸腿瞪眼翘辫子了。”蒙三怼道。
　　“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陆景阳道。
　　“啧，是谁之前还说不管发生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开我的手，结果呢？”
　　“我错了。”
　　“然后呢？”
　　“我爱你，爱你，爱到舍不得让你为我受一点苦，不想你看见我这样难过。”
　　陆景阳的眼中溢出泪珠，湿了眼睫。
　　蒙三吻去他的泪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难过，记住了，我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有我会让你知道永远失去我的感觉。”
　　这是威胁，但也是最动人的告白。
　　“我知道了，没有下次。”陆景阳露出笑容，“我现在想通了，即使我的眼睛真的再也看不见了，也没关系，我会振作起来的。”陆景阳抚上蒙三的脸，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早上本来就比较容易兴奋，所以这个吻发展的结果自然又是一阵荒唐。
　　过了一个多小时了两个人才终于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而黄越早就带着二蛋出去逛了一圈，打包了好几袋A市的美食回来。
　　就在这时，房间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则新闻，“……就在昨天晚上，道协的惠玄道长在后山惨遭杀害，疑犯正是其弟子梁少卿，目前已经畏罪潜逃，警方正在极力追捕……”

第142章：嫌疑犯

“惠玄师伯……被杀了！？”陆景阳听到新闻一脸难以置信，“阿则，我们快上山去。”
　　不等蒙三反应，黄越已经率先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该不会想为那个婊弟翻案吧？”
　　蒙三脸色也骤然沉下来，被黄越抱在怀里的二蛋也突然跳到了陆景阳肩头，毫不客气在他脑袋上啄了一下，还叽叽叽叽地叫唤，那模样仿佛要给蒙三出气教训他一般。
　　好家伙，没白疼你，这个时候知道维护老爸了？
　　陆景阳将肩头的肥得跟个篮球样的二蛋抱下来，安抚地摸摸它的脑袋，随后才对蒙三道，“惠玄师伯对我有恩，我不能让他这么不明不白死掉。”
　　“既然如此，那确实是应该去拜祭一下他。”蒙三道。
　　“阿则，谢谢你。”陆景阳眼睛里因为被理解而发出晶亮的光芒。
　　几人回到山上的道协总部时，昨晚的喜庆全部被悲伤所取代。
　　“景阳，你们是回来拜祭惠玄师伯的吗？”一个将长发扎成道士髻的师兄红着眼睛跟陆景阳等人打招呼。
　　在看到蒙三怀里抱着的毛绒绒的大肥鸡时，长发道士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是二蛋特别傲娇地趴在蒙三手臂上，几乎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惠玄师伯的遗体在何处？”陆景阳询问道。
　　“警方要验尸，所以带回警局了。”长发道士说道。
　　陆景阳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少卿会被当成嫌疑犯？”
　　长发道士听到这里不免有些生气，“因为杀死师父的匕首上有少卿的指纹，而且曾有人证明，师父在临死前曾让少卿到后山去找谈话。”
　　这时，周围其他道士也围了过来，“师父平时对少卿那么好，真没想到他居然干出这种事，简直天理难容！”
　　蒙三看了身旁的陆景阳一眼，随即才说道，“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你们就妄下定论不合适吧？”
　　“陆师兄，我们都知道少卿对你有意思，这段时间都是他在无微不至照顾着你，但是现在证据确凿你们也不能偏袒他吧？”
　　“是啊，当时我们大家都在赏月，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只有他一个人在死亡时间没去见了师伯，这道协外人是不可能随便进来的，除了他还有谁？！”
　　“如果你们想偏袒他，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们道协绝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欺师灭祖的杀人犯！”
　　几个道士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道士领着一帮师兄弟从后院走出来，见他们几个人振振有词，眼镜道士心平气和地劝道，“大家不要激动，我觉得现在认定凶手就是少卿实在太过草率了，现在少卿下落不明，一切应该等找到他本人后才能得出结论。”
　　原来还是有明理人存在的。
　　蒙三忍不住多打量眼镜道士一眼，这个人三十出头，模样端方，很是正气。
　　“志源大师兄！”众人立即恭敬地跟眼镜道士问候。
　　原来这个人是徒弟中辈分最高的，看他言行举止确实能担当得起众人的尊敬。
　　志源看向众人，命令道，“都回去做事吧。”
　　“是。”众人应允一声，各自散了。
　　“志源师兄，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具体情况？”陆景阳央求道。
　　志源没有任何架子，直接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实相告，“昨晚你们三位离开之后，大家还在前院放烟花赏月，只有少卿躲在房里不肯出来，凌晨三点左右，负责巡逻的几个弟子在后山发现了师父的尸首，我们报案以后，警察在匕首上验出少卿的指纹，而他却不见踪影了，所以大家都说是他杀了师父畏罪潜逃。”
　　陆景阳皱眉，“惠玄师伯一向最疼少卿，对他视如己出，少卿怎么可能会恩将仇报？”
　　志源沉默半晌，随即才说道，“少卿虽然年纪小，但是天资聪颖，悟性很高，众师叔伯都对他寄予厚望，师父年事已高，一直想在自己的弟子中选择一个人继承衣钵，倘若少卿是冤枉的，那么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道协内部的人，他为了嫁祸少卿设计杀害了师父，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蒙三道，“能一刀捅死惠玄道长这样的得道高人，要么就是比他厉害的绝顶高手，要么肯定是熟人攻其不备。”
　　志源就是这个意思，“我宁愿相信是外人闯进来害死了师父也不愿相信是自己人。”
　　“志源师兄，我们想去后山，可以吗？”陆景阳问道
　　志源明白他对惠玄道长的尊敬，所以主动带路，“我和你们一起吧。”
　　＊＊＊＊＊＊
　　“这是鸡吗？长得好可爱，可是它这么大，怎么模样还是跟刚出生一样毛绒绒的？”一路上，志源忍不住对蒙三怀抱里的二蛋产生好奇。
　　“叽叽叽叽……”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只鸡，二蛋突然兴奋地叫唤起来。
　　蒙三笑着抚摸着它背上的绒毛。
　　很快几人便到了后山。
　　“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师父的尸首的。”志源指着小溪边仍然血迹斑斑的地方说道。
　　陆景阳闻言缓缓松开蒙三的手，在小溪边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就在这时，蒙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蒙三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救我！”
　　蒙三挑眉，“梁少卿。”
　　在场其他几个人闻言脸色都变了赶紧凑过来。
　　“把电话给我吧，我跟他说。”陆景阳对蒙三道。
　　蒙三没跟他们计较，大大方方将手机交到陆景阳手里。
　　啧啧，就祈祷他是凶手吧，否则以后有你绿的！黄越在心里碎道。
　　“少卿，你在哪里？”陆景阳拿过手机语气有些焦急地询问道。
　　一听到他的声音，那头的梁少卿立即委屈地哭了，“呜呜呜……陆师兄，你快来救我，我没有杀害师父！”
　　黄越有些听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手机怒吼，“小婊砸，你丫少装可怜哔哔那么多，问你在哪儿赶紧说，我们去接你，不然就自生自灭吧！”
　　干得漂亮！
　　蒙三给黄越竖起大拇指点赞。
　　一旁的志源被他们两个的小动作逗笑了。
　　随后电话那头的梁少卿给他们报了一个地址。
　　挂完电话，黄越不等陆景阳开口便抢先说道，“陆师兄，接人这种事你眼睛也不看不见，就交给我们来就好了。”
　　“志源师兄，麻烦你照顾下我师兄，我们去去就回。”蒙三将陆景阳放心地交给了志源。
　　“放心吧，定保证景阳毫发无损等你回来。”
　　＊＊＊＊＊＊
　　“三儿，你不会真的打算把那个小婊砸接回来给自己添堵吧？”半路上，黄越忍不住为蒙三忧心起来。
　　蒙三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吧，他跟我玩不起什么花样。”
　　“那可说不准，上次是咱们来得及时才没有让他奸计得逞，谁知道会不会有下次？”黄越嗤气。
　　蒙三星眸凌厉，“我会小心的。”
　　“要我说直接把他送警局最好，管他是不是真凶，先关押个几天再说！”黄越奸笑道。
　　“让他接受调查是必须的，不过也得找把人带回去给道协一个解释。”蒙三道。
　　二人来到近郊一个废弃工厂里面接梁少卿时，那货没见到陆景阳的身影，顿时大失所望。
　　黄越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分别给自己和蒙三点了一支，随即才对梁少卿道，“别看了，陆师兄是不会来接你的，要走赶紧上车。”
　　梁少卿沉着脸上了后座，表示不想理会他们二人。
　　蒙三一手夹着香烟搭在车门上，一手操控方向盘缓速返程。
　　“能不能不要开车抽烟？”梁少卿不悦地说道。
　　蒙三基本无视他的存在。
　　黄越却忍无可忍，“不爽你可以下车自己走路回去。”
　　“你们根本就是故意针对我！”梁少卿一脸愤然。
　　黄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多新鲜，你哪根葱？所有人都得围绕着转，有受虐妄想症吧？”
　　他们本来就有烟瘾，平常开车途中都会抽烟提神，要不是他自己作跳出来哔哔，谁想理会他啊！
　　梁少卿拽紧拳头，“陆师兄都已经不计较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我又没求你们来接我！”
　　“不想立刻去警局喝茶的话最好给我闭嘴。”黄越厉声警告。
　　这话还真直接戳中了梁少卿死穴，顿时安静如鸡。
　　原本一切顺利，谁知到了山下，却正好遇到警方盘查车辆捉拿梁少卿。
　　“啧，老天爷都不偏袒你这杀人嫌犯呢。”黄越幸灾乐祸地刺激梁少卿。
　　“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师父！”梁少卿怒吼，双眸含泪，“师父就跟我父亲一样，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黄越就是看不爽他，继续揶揄，“谁知道，你这样的小白莲花这么有心计，说不定你师父撞破了你什么秘密你杀人灭口。”
　　“你还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梁少卿说着就要扑上来掐住黄越。
　　“闹够没有？嫌警察不会听到动静是不是？”一直缄默不言的蒙三有些忍无可忍，厉声吼了他们一句。
　　梁少卿脸色骤变，他可不想在牢里接受调查，但是又拉不下脸祈求蒙三想办法帮他，顿时一脸郁闷。
　　“阿越，你也少说两句。”蒙三提醒黄越道，看梁少卿刚才的反应不像装的，惠玄应该绝不死在他手里。
　　检查关口堵车堵了长长一排，警察一辆一辆地进行排查，眼看就要查到他们这里。
　　梁少卿因为紧张，额头上都冒出豆大的汗珠，而蒙三和黄越也没有任何表示。
　　最后没办法，梁少卿只好主动拉下脸去求蒙三，“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求你帮我这一次！”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心里多愤懑委屈。
　　黄越还落井下石揶揄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梁少卿有求于人，敢怒不敢言。
　　眼看警察就要走到他们车旁，蒙三这才不紧不慢从中央扶手箱里摸出一张帛纸和一把剪刀，然后用剪刀将帛纸剪成一个纸人，再对着小纸人默念了一句咒语，随后扔给后座的梁少卿，让他贴在身上靠着椅背别动。
　　都是修道之人，梁少卿当然知道这是纸人代形，贴上它紧靠着座椅不动，任何人看他都会和座椅融为一体。
　　想不到蒙三居然还有这手，如此看来，这人的修为已远远超过了他，甚至不在陆景阳之下。
　　可恶，真令人不甘心，凭什么这个世上所有好事都让这个人占尽？
　　他拥有姣好的面容和高挑的身形，拥有绝佳的家世和优秀的亲友，甚至还修了一身功法，根本就是个天之骄子，像他这样的人得多少倾慕者，为什么还要跟他抢陆景阳！他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最疼爱他的师父都没了！
　　不，他不甘心，不甘心！

第143章：装X时刻

因为蒙三的帮助，梁少卿很轻易便躲过警察的盘查，一同回到道协总部。
　　一下车看到陆景阳，梁少卿便朝他飞扑过去，紧紧抱着他哭诉，“陆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师父绝不是我杀的，有人故意陷害我！”
　　陆景阳因为看不见突然被扑，差点没站稳，忙抓住他胳膊，想将他推开，谁知梁少卿就跟一块牛皮糖似的，怎么都撕不开，让他撕人的动作看起来反而像是反拥住了梁少卿。
　　就连一旁的二蛋都看不下去了，跳到蒙三脚边叽叽叽叽地叫唤，仿佛在叫他去把陆景阳抢回来。
　　黄越抱起二蛋，皱眉对蒙三道，“这样你还忍得了？你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真特么要为他急死了，能不能有点忧患意识，人家公然抢你男人了啊！
　　蒙三拍拍黄越的肩膀，“淡定点，人家现在需要安慰。”
　　“需要你男人安慰？”黄越嘴角微抽，“我是该说你心大还是你根本缺心眼？”
　　蒙三勾勾嘴角没有说话，安慰地拍拍二蛋的毛脑袋，“乖，安静点。”
　　二蛋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傲娇转过脸不去看蒙三。
　　而这时，陆景阳已经有些不悦，“少卿，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梁少卿听出他语气里的愠怒，这才不情不愿和他分开，“陆师兄，你一定要救我！”
　　“陆景阳又不是警察，更不是救世主，你有事麻烦去和警察叔叔说好吗，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卖什么萌？”黄越嘴碎道。
　　梁少卿闻言立即委屈要去拉陆景阳的手，黄越手里的二蛋眼疾手快，直接在他手背上狠狠一啄，吓得他赶紧收回手，不悦地瞪着蒙三，似乎以为二蛋是受蒙三指使。
　　梁少卿继续对陆景阳装可怜，“陆师兄，我不想去警察局，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不要坐牢！”
　　陆景阳对蒙三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态度已经很明确，“少卿，我们接你回来不是要包庇你，是想让你在众师兄弟和师叔伯面前把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事情说清楚，毕竟涉及刑事责任，你必须接受警方的调查。”
　　一听陆景阳居然想要让他接受警察调查，心里顿时凉了一截，“陆师兄，我真的没有杀人，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陆景阳劝道，“少卿，这不是我们相不相信你的问题，如果不调查清楚你就永远背负嫌疑犯的罪名。”
　　“你们根本就是不相信，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接我回来？”梁少卿哭着控诉。
　　蒙三从头到尾抱着看你怎么作的态度，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这时，道协众人全部闻讯赶来。
　　“梁少卿，你还有脸回来？”
　　“杀人偿命，你还师父的命来。”
　　“今天我们要清理门户。”
　　有一帮道士见到梁少卿上来就是一通谴责。
　　梁少卿吓得又要窜到陆景阳怀里寻求保护，但是蒙三和黄越反应更快，一个牵着媳妇退到一边，另一个将二蛋往肩头上一放，随后直接张开双手作势要去抱住梁少卿，还好整以暇地揶揄道，“不是想抱吗，来啊，哥哥给你抱一个。”
　　梁少卿当然不会真的让黄越抱，气得脸色阴沉，幽怨地瞪着蒙三。
　　然而蒙三根本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只是温柔地帮陆景阳整理被弄皱的衣服。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景阳和蒙三之间根本容不下第三者插足的。
　　“梁少卿，你有胆子回来怎么没有胆子面对大家，躲在人家背后算什么？”为首的小胡子道士指着梁少卿继续喷。
　　啧啧，黄越干脆双手抱胸准备看好戏。
　　梁少卿气愤地喊道，“我没有杀人，昨晚我到后山的时候师父已经被人杀死了，我上前查看他的遗体碰到了他胸前的匕首，后来我看到树林里有一条黑影闪过就追了出去，我一直追着那个黑影到了附近的废弃仓库，结果被人暗算打晕了，我今早起来查看手机才发现自己被当成了凶手，我冤枉啊！”
　　“这些根本就是你信口胡诌的，昨晚除了负责巡逻和守山门的一众师兄弟，所有人都在前院放烟花赏月，几个师叔伯在房里喝茶对弈，只有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为你做证，山上根本不可能有外人闯进来，除了你还能有谁？”小胡子道士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怨毒，一口咬定梁少卿杀人。
　　就在这时，志源才领着几个年长的道士从后院走出来。
　　走在前面最年长的道士正是道协的会长心远道长。
　　见到心远道长，还在争论不休的众人立即消停，恭敬地向他行道士礼问候，“心远师祖。”
　　心远道长已经年过花甲，头发胡子已经花白，虽然身形清癯，但是面容慈祥和蔼，面对众人的问候，他摆摆手，“不必多礼。”
　　梁少卿走上前，在心远面前跪下，“不肖弟子梁少卿在此给师祖请安，请师祖为弟子做主，弟子遭人陷害，背负杀人弑师之名实在不甘。”
　　心远上前微微弯腰扶起梁少卿，“先起来吧。”
　　梁少卿起身乖乖在心远身边站好。
　　心远这才看向众人，“惠玄之死疑雾重重，凶手到底是不是少卿一切要等警方查证，你们都是修道之人，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冷静处理。”
　　“其实，要想知道凶手是不是梁少卿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看向了蒙三。
　　心远也打量了蒙三以及和他十指相扣的陆景阳一眼，立即被他们二人周身萦绕的金色流光所惊讶，“你们两位是？”
　　心远事物作为会长，平常四处奔忙，基本不在道协里出现，所以对陆景阳也不甚熟悉。
　　旁边的志源忙介绍，“师祖，这两位就是粤西首席道公佬蒙奇大师的弟子，蒙弘则和陆景阳，景阳和师父几年前因抓妖结缘，这次是因为眼疾来找师父看病的，他已经在山上住了一段时间，因为您事务繁忙，所以才没有见过。”
　　蒙三和陆景阳默契十足地单手作揖，对心远行了一个道士礼，表示问候。
　　心远点点头算是回应，随即才问蒙三，“你放才说有办法确认凶手是不是少卿？”
　　蒙三点头，“不能说有十全把握，但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愿意一试。”
　　众道士顿时议论纷纷，“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谁知道，不防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可别到时候砸了蒙奇大师的招牌。”
　　“道公佬不过是野路子，学的东西杂七杂八，不僧不道的，能有多厉害啊。”
　　……
　　因为双目失明的关系，陆景阳发觉自己耳朵变得格外敏锐，听到众人的议论，不禁皱眉。
　　蒙三察觉到他神色阴郁，和他紧紧相扣的手指动了动，示意他放平心态。
　　心远问道，“不知道你所说的办法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二？”
　　“也没什么，就是作法招魂，看看能不能让惠玄道长本人亲自告诉我们凶手是谁。”蒙三道。
　　此话一出，众道士的反应五花八门，有嘲讽，有不屑，也有怀疑和惊讶。
　　刚才那个带头讨伐梁少卿的小胡子道士反应最是不屑，“还以为是什么好方法呢，招魂要是有用的话我们现在早就可以通知警方结案了。”
　　大家都是修道的，招魂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本事，小胡子既然这么说，也就说明他们肯定已经尝试过了。
　　其实这个结果早在蒙三预料之中，所以面对众人的嘲弄，他一点也没感觉窘迫，反而痞气十足地笑道，“说不定惠玄道长被你们这帮不分是非的徒子徒孙给气晕了，所以你们请不动，但不代表他也不给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面子，说不定我一请，他老人家高兴就回来和大家见一面呢。”
　　这话真是又臭屁又气人，那些以小胡子为首的道士们简直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他。
　　反而是心远十分慈祥地抚摸着胡子笑了，“那贫道就等着看你晚上作法招魂了。”
　　“多谢心远道长。”蒙三恭敬地对心远又行了个礼。
　　＊＊＊＊＊
　　道协后山：
　　蒙三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嘴里叼着根草，十分悠哉地和旁边躺着的黄越一起玩“吃鸡”。
　　自从这款游戏发行，他们就果断把之前沉迷得不能自拔的王者荣耀给抛之脑后了。
　　“小哥哥，小哥哥，给我个八倍镜呀，拜托了。”
　　蒙三手机里一个甜美的女音嗲嗲地央求着。
　　一旁靠着蒙三闭目养神的陆景阳听到声音倏然睁开双眼，虽然他瞎了，但是那双好看的凤眸凌厉起来依然能带给人无限压迫。
　　“我搅基，对你这款的不感兴趣，好好说话。”蒙三并没有私聊，而是直接当众宣布。
　　搞得群里其他人都笑抽了。
　　一旁的陆景阳这才继续合上双眼靠着他肩膀睡觉。
　　“麻蛋，你两在情敌面前不腻歪，专门给我这个闲杂人等喂狗粮。”黄越说着直接翻了个身不去看他们，一旁的二蛋立即跳到他脑袋上趴着，仿佛把他脑袋当成了自己的窝，他也不嫌弃，就头顶着二蛋准备继续打游戏。
　　谁知这才一晃眼，他们们全队团灭了，黄越干脆把手机一扔，“唉，我擦，又没吃鸡成功！”
　　话音刚落，身体骤然一冷，就被赵然上身了。
　　“我擦，你……你怎么大白天跑出来了？！”黄越怪叫起来，但是一想到昨晚和赵然发生的事情，他顿时又感觉尴尬。
　　原本以为昨天晚上动手打了他，他可能不会再来找他了，谁知道现在的赵然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就好像昨晚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
　　就在这时，一旁的蒙三说话了，“是我请赵兄前来相聚的。”
　　黄越虽然经常犯二抽风，但关键时刻他又突然智商在线了，“哦，我知道了，你想走后门让然哥帮你！”
　　废话，老子本来就是关系户，还不能允许我走后门打脸那帮狗眼看人低的？
　　蒙三对赵然道，“赵兄应该知道那惠玄道长的灵魂如今在何处吧？”
　　赵然道，“我刚才已经找这里的同事打听了一下，惠玄生前普度万民，功德无量，所以地府会酌情安排，目前应该还在审理期，暂时无法招魂，最快也得等到七天后。”
　　“这个X装大发了你，那帮道士就等着看你出丑了。”黄越将二蛋从头顶上拿下来抱在怀里幸灾乐祸地笑蒙三。
　　“实在不行你就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七天后再招魂，正好送那婊弟去警局喝几天茶。”黄越道。

第144章：攻心计
黄越的话让蒙三星眸微闪，动了动肩膀叫醒陆景阳，“二货说要把你娇滴滴的小情人送去警察局喝茶，你怎么看？”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陆景阳一听就知道媳妇吃醋了，无奈解释道。
　　一旁的黄越，“啧啧……”
　　二蛋很给面子地跟着叫唤，“叽叽……”
　　蒙三继续挤兑，“人家衣不解带……哦不人家恐怕一直都想光着身子照顾你，不管怎么样毕竟照顾了你大半个月，要是我真把他送进去，你难道不会心疼？”
　　陆景阳继续靠着他，“你开心就好。”
　　求生欲很强，可以！
　　黄越啧啧暗叹。
　　凑热闹的二蛋继续刷存在感，“叽叽！”
　　蒙三收起手机，“算了，谁让我一向这么善良大方，还是帮帮他吧。”
　　黄越闻言忍不住泼冷水，“今晚又不能招魂，你能怎么办？”
　　蒙三露出痞笑，“我早说过了，那帮牛鼻子道士做不到，并不代表我也不行，对吧赵兄？”
　　蒙三这声赵兄唤得黄越莫名紧张，昨晚赵然说得模模糊糊的，他分不清他们前世是否真的有什么纠葛，万一真的有仇，现在蒙三他们跟赵然那么好，将来突然反目成仇了怎么办？！
　　赵然自然明白蒙三话里的意思，“你们两位协助地府重新封印煞神，你们有事相求，地府必然要给面子，何况这只是个小事，最多我亲自走一趟，将那惠玄的魂魄带回来一刻钟再亲自送回去也一样。”
　　就等你这句话了。
　　蒙三对赵然拱手，“有劳赵兄了。”
　　“不必客气。”赵然回了一句瞬间化作烟雾消失了。
　　他一走黄越总算松了口气。
　　蒙三和陆景阳是何等人精，他稍微有点异常这两人就能发现不对劲。
　　“二货，你和赵兄是不是闹别扭了，怎么你好像突然很怕他的样子？”
　　黄越干笑两声，抱着二蛋的手都忍不住紧了起来，“哈哈，有吗？我一直都怕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蛋被他搂得太紧，几乎快要窒息了，赶紧挣脱他的怀抱，抗议地叽叽乱叫。
　　“是吗？”蒙三明显不相信，星眸里都是耐人寻味的笑意，随后从他怀里抢救出二蛋，摸着它的脑袋笑道，“你干爹一点都不老实！”
　　二蛋立即应和，“叽叽！”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忘了平常谁给你买提拉米苏蛋糕了吗？”黄越真恨不得抽二蛋这个没有立场的家伙。
　　“我们二蛋可是好孩子，怎么会是几个提拉米苏就被你带坏了？你还是老实交代，你和赵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蒙三道。
　　黄越赶紧岔开话题，“哎呀，大家都等我们开局呢，你还打不打游戏了？”
　　“不玩了，妹纸们总想勾引我，老婆会生气的。”蒙三一手抱着二蛋，一手揽着陆景阳特别不要脸地说。
　　陆景阳依然靠着他，但是嘴角明显在勾着温柔的浅笑。
　　黄越立即在群里发语音，“啊啊啊，我要踹翻狗粮碗！”
　　梁少卿来到后山看到的就是陆景阳一脸幸福靠在蒙三肩膀闭目养神的模样，蒙三怀里还抱着那只萌鸡，真有点一家三口的感觉。
　　他暗中拽紧拳头，手背因为用力青筋暴起。
　　但他最终没有过去打扰他们自取其辱，而是愤恨地离开。
　　“刚才有人来过了。”陆景阳突然说道。
　　蒙三侧过头看着陆景阳近在咫尺的俊脸，不正经地调侃，“媳妇儿耳朵越来越好使了嘛。”
　　陆景阳勾勾嘴角，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蒙三顿时就脸红了，瞬间老实。
　　啧啧！
　　一旁的
黄越表示没眼看。
　　＊＊＊＊＊＊
　　夜里，众人在道协办公楼前面的广场摆了案桌，等着看蒙三把惠玄的魂魄招回来。
　　就连心远也跟着几个辈分较高道长在一边静静等待。
　　蒙三没有穿道公佬的衣袍，也没有带任何多余的法器，就在案桌上摆了一个香炉，还有几样贡品。
　　“我看他能装到几时，就连惠安师叔都没能将师伯的灵魂请回来，他一个野道公凭什么在此装X？”
　　“管他的，反正等会儿就啪啪打脸了。”
　　蒙三用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随即双手合十在案桌前拜了一下，随后掏出一张符纸，炫技一般引雷火来燃尽。
　　“那是雷火吗？”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引雷火，装神弄鬼而已吧？”
　　“那是金色的火焰，分明就是雷火嘛！”
　　心远摸了摸胡子，和左右两边的老道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笑容更加慈祥了。
　　符纸烧尽，蒙三才念出咒语，“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千里童子送魂来,失魂者惠玄，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没过一会儿，广场边缘的树开始随风摇曳起来。
　　随后，从外面院子涌进来一阵白色的雾气，一下子就将整个广场弥漫，惠玄的身影缓缓从雾气中显出来，他并没有着地，而是低低地悬空飞起。
　　“叽叽叽叽……”二蛋慌张地叫唤着往陆景阳怀里钻。
　　陆景阳赶紧抱住他，在给他抚背顺毛。
　　“看，是惠玄师伯！”
　　“天啊，真的是师父的魂魄回来了！”
　　“师父！”
　　众人远远看到悬于雾气之中的惠玄，都激动地叫了起来。
　　梁少卿走到最前面，对着惠玄跪了下来，“师父，求您为弟子洗刷冤屈。”
　　惠玄时间有限，只幽幽说了一句，“少卿，委屈你了，希望你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你进步的阶梯，好好跟着师叔伯们修行吧。”
　　说完他的身影便随着迷雾一同消失了，并没有告诉众人真正的凶手是谁，不过显然不是梁少卿。
　　迷雾散开，一切又恢复平静，但是众人看向蒙三的目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真厉害，居然真的把惠玄师伯的魂魄给请回来了。”
　　“连雷火都能运用自如，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啊！”
　　“简直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功力。”
　　……
　　心远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随后才走向蒙三，“果真不愧为蒙奇大师的继承人，年轻人，你很棒。”
　　蒙三面对心远态度十分谦虚，“道长抬爱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惠玄道长，和他说上一字半句，但我知道他是个非常值得尊敬的得道高人，我怎能忍心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让他心爱的弟子蒙受冤屈。”
　　其实只有陆景阳和黄越知道此刻装X成功他多嘚瑟，气死人不偿命这套伎俩估计这个世上没有人做得比他更遛。
　　梁少卿已经要疯了，明知道人家不是真心帮助自己，但又不能发作，还得感恩戴德，这种日了狗一般的心情真特么憋闷！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哪怕蒙三骂他，或者狠狠打他一顿，他都不会如此难受，但是这个人没有，他甚至能够冷静地看着他对陆景阳投怀送抱，不当众吃醋，也没误会陆景阳，更愿意为他沉冤昭雪。
　　蒙三越是大度，越是优秀，就越反衬了他的小家子气和病娇，越败坏他在陆景阳心中的形象。
　　这场和蒙三的对决，他根本毫无胜算，也许在对方心中，他根本就连跟他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梁少卿便暗暗告诉自己，要忍，一定要忍！
　　于是，他上前一步，跟蒙三鞠了个九十度大躬，“感谢蒙师兄为我沉冤昭雪，少卿感激不尽。”
　　蒙三星眸微动，梁少卿的语气和态度是真的十分虔诚，可惜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怨愤出卖了他，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情绪泄露，但还是没有骗过蒙三，他淡淡一笑，“不必客气，你照顾了师兄这么久，我们也应该回报你。”
　　蒙三的话只要仔细一听就会发现，他无时无刻不彰显了他和陆景阳两人一体的亲密关系。
　　“可惜，师父没有说出杀害自己的凶手究竟是谁。”志源突兀的叹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蒙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随后才笑道，“惠玄道长心胸宽广，与其让你们大家被仇恨困扰，他更宁愿你们放平心态在修行上取得突破。”
　　心远闻言立即赞赏地点头，“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襟，也难怪修为如此精进，我也相信惠玄之所以没有当面指认凶手，而是劝导少卿努力修行，正是希望他能敞开胸怀，去寻求心境上的突破，一个人无论术法多高，没有宽阔的胸襟和高尚的品行也是徒劳。”
　　“大师说的极是，不过话虽如此，杀人者还是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我明晚再作法一次，一定和惠玄道长问个明白，将凶手绳之以法。”蒙三故意大声说道。
　　＊＊＊＊＊
　　“真麻烦，惠玄道长干嘛不直接告诉大家凶手是谁啊，害得我们还得在这里多住一天晚上。”客房里，黄越忍不住抱怨。
　　陆景阳坐在桌边，动作熟练地摸索到茶壶和杯子，依次倒了三杯茶，“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你耐心点。”
　　整个道协里几千人，惠玄再厉害也不可能全认识吧，他既然没有说明，必然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拜托，我是肉食动物，来这里是要吃素的好不好？谁想待这里谁待，反正我是一定要吃肉的！”黄越的重点永远和陆景阳不在一个频道。
　　就连趴在桌上的二蛋都一副带不动他的样子，华丽丽地鄙视啊！
　　陆景阳无奈笑了，干脆岔开话题，“喝杯茶吧，这里泡茶的水都是山上的清泉，味道不错。”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喝茶？”黄越无语。
　　蒙三都无语，“你的智商和段誉的凌波微步是一样一样的。”
　　时好时坏啊！
　　黄越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你们……”
　　“嘘！”蒙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坐下来等着看好戏。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一阵喧闹。
　　“走，我们也去看看。”蒙三说罢拉着陆景阳率先出门。
　　“等等我啊！”黄越也赶紧抱起二蛋跟着出去。
　　到了后山，只见一群道士正围成一圈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黄越好奇地问。
　　“又死人了！！”有人叫道。
　　蒙三和陆景阳脸色骤然一变，挤开众人来到前面，只见地上仰卧着一人，那人穿着常服，但是一头长发以及旁边散落一地的物件已经证明他是这里的道士，地上有个背包，里头除了几套衣服还有现金和证件之类的东西，这个人显然是很仓惶想逃跑，却不幸遇害了。
　　而最诡异的是他身上不见一滴血，但是双瞳外凸，表情狰狞，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被活活吓死的。
　　“啊，是他！”梁少卿跟着志源一同赶到，在看清死者面容后惊讶地叫了起来。”

第145章：哪里不对劲

“你叫什么啊？”黄越不爽地翻白眼。
　　梁少卿回瞪了他一下，随后才说道，“那天晚上就是他来通传，让我去后山见师父的啊！”
　　“那这么看来，他肯定是和师父的死有关了，而且他这身行头分明就是害怕事情败露仓惶逃命的！”有人愤然说道。
　　随后其他人立即附和，“没错，真是老天有眼，说不定就是师父再次显灵，亲自来找他报仇了！”
　　“对啊，你们看他死得这么诡异，明显是被吓死的，一定是师父回来找他了！”
　　众人各自脑补，陆景阳忍不住道，“惠玄师伯是个随和善良的人，即便惨遭杀害，也断然不会以暴制暴地回来索命，否则他刚才就可以当众说出凶手是谁，这事恐怕另有蹊跷。”
　　“还是先报警吧。”蒙三说道。
　　警察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才赶到，勘察现场，又录了口供，并询问所有人不在场证明，一直折腾到了第二天中午。
　　死者叫做付卓，因为行径可疑，警方又重新调查，发现惠玄道长死被害的那天晚上，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那两个为他做伪证的小道士也供认不讳，称付卓在赏月那天晚上突然说自己肚子疼去洗手间，离开了半个小时。后来发现惠玄被害，付卓再三恳求他们帮忙做伪证，因为平常比较要好，他们坚信付卓不会杀人才帮他隐瞒的。
　　最终警方判定，惠玄确实是付卓所杀，而付卓畏罪潜逃时惊吓过度休克死亡。
　　案子了结，惠玄的遗体也当天被送了回来，道协准备开追悼会，道协分部的道友也相继来拜祭。
　　＊＊＊＊＊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师兄，你怎么看？”蒙三倚靠在门边，摸着下巴做沉思状。
　　陆景阳缓缓朝他走过去，“确实结案得太草率了点，但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里面很多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蒙三皱眉，“付卓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小道士，修为平平，他有什么理由去杀惠玄陷害你的白莲花？就算你的小白莲花倒台了，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就算要继承衣钵也轮不到付卓吧？”
　　陆景阳无语，“什么叫我的小白莲花？”
　　这人能不逮着机会就拿这事挤兑他吗？
　　黄越也不怕死地跟着凑热闹，“那我们就来大胆假设一下，陆师兄的小白莲花被陷害，获益最大的人是谁？”
　　陆景阳，“……”
　　蒙三道，“那就得亲自找师兄的白莲花问一下了。”
　　蒙三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用猜大家也知道是谁。
　　黄越嗤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梁少卿一进门刚好听见黄越那句嘲讽的话，顿时皱眉，“你们在说我什么？”
　　黄越挑眉，“说你又白又纯洁，和莲花似的。”
　　就是白莲花呗。
　　梁少卿嘴角微抽，懒得和他对喷，目光灼灼看向陆景阳，“陆师兄……”
　　黄越吐槽，“他是瞎子，你用不着这么看着他，感受不到你的炙热和饥渴。”
　　梁少卿实在忍无可忍，“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最有权利说话的人好像不是你吧？你是陆师兄什么人啊？”
　　黄越双手抱胸，“老子就喜欢见义勇为，手撕白莲，你管得着吗？”
　　“狗拿耗子！”
　　“你是老鼠吗？过街老鼠的老鼠吧？别忘了要不是我们，你现在还人人喊打呢！”
　　一句话噎得梁少卿想吐血，谁让他欠了人家的人情呢。
　　“好了，说正事吧。”陆景阳打断他们，他实在不想他们喷着喷着真的动手打起来。
　　蒙三纯粹站在一旁看好戏。
　　陆景阳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摸了一下，很是宠溺，随即才对梁少卿问道，“有些事情我们一定要弄清楚，惠玄师伯到底有几个关门弟子？”
　　梁少卿不傻，自然猜到他问这话的用意，“师父门下近一千人，有机会继承他老人家衣钵的不过五人，大师兄志源，二师兄志鹏，三师兄志杰，四师兄志明，还有我。”
　　黄越忍不住打岔，“白莲花，为什么只有你的名字和他们不一样？”
　　“不要再叫我白莲花！”梁少卿怒吼，随后才平复心情解释，“师父有规矩，满二十五岁才会改名字，我才二十！”
　　黄越立即贱兮兮道，“哦，你二十了啊，看起来好像发育不良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欠揍！”
　　“哟哟，生气了啊，想打架啊，哥哥乐意奉陪！”
　　“你们先别吵了，我问你，上次带头指责你的那个小胡子也是你师兄吗？”蒙三看着梁少卿问道。
　　梁少卿点头，“他就是二师兄志鹏啊。”
　　说完他忍不住又看向陆景阳，“陆师兄，你们该不会怀疑二师兄吧？可是他和付卓一向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付卓不可能会被他收买的。”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或许他们四个都不是那个幕后人，现在谁都可能有嫌疑。”蒙三道，“真是搞笑，这里的警察怎么搞的，破案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交给我们这些门外汉来操心？！”
　　就在这时，有人通传，道协各分部的道友们已经到了。
　　“靖海市的冯经道长来了吗？”蒙三忍不住问道。
　　来传话的小道士点头，“来了，这会儿他还在前厅和心远师祖谈话。”
　　陆景阳对蒙三道，“既然师叔也来了，我们去见见他吧。”
　　蒙三点头，上前扶住他一同出门。
　　“陆师兄，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梁少卿像个甩不开的八爪鱼一样缠着陆景阳不放。
　　黄越顿时来气，“怎么哪儿都有你啊？人家小两口见长辈，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害不害臊？！”
　　“冯道长也是道协的人，我去拜访前辈不行吗？”梁少卿厚颜反驳。
　　“随你吧。”陆景阳已经无力应付他，干脆不劝了，反正只要蒙三在他身边始终如一信任他，其他的都不重要。
　　＊＊＊＊＊＊
　　蒙三等人来到大厅的时候，冯经刚好和心远谈完。
　　“弘则，景阳，都过来吧。”冯经难得老气横秋地跟他们打招呼。
　　平常看见他的时候基本都在偷吃甜点，所以蒙三看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有些不习惯。
　　“师叔，许久不见，您怎么瘦了？”蒙三打量冯经的又凸出来一个尺码的肚腩调侃道。
　　要不是心远等老道士都在场，冯经真想一脚踹过去，但此刻他只能轻声呵斥，“不许胡闹。”
　　随后冯经才意识到陆景阳目光呆滞，毫无昔日神采，他上前一步，伸手在陆景阳眼前晃了晃，谁知陆景阳却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十分准确地抓住他的手腕。
　　冯经立即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比划，终于确定他看不见了，顿时惊讶，“怎么搞成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了？”
　　“师叔，我也是要脸的。”陆景阳无奈道。
　　“哎哟，可拉倒吧，你们两个一个求婚求到全球皆知，一个直播表白搞得网络平台瘫痪，你们还知道要脸？”冯经毫不客气地挤兑他们两个。
　　然而陆景阳的关注点却停留在了后面那句话，于是转过身去找蒙三，“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直播找我时还深情表白了？”
　　该死的，他到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梁少卿整张脸都绿了，陆景阳之所以没有看到蒙三的直播可不就是他的功劳嘛！
　　蒙三意味深长地看了梁少卿一眼，随即才扯住陆景阳，凑近他在他耳边说道，“有机给你听重播。”
　　陆景阳这才终于满意。
　　还当着众人的面呢，冯经表示没眼看，“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这里可不是靖海市，不是你们的地盘，低调点。”
　　老头子幽默感还是那么强，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地笑了。
　　梁少卿看到冯经作为长辈，居然如此包容蒙三和陆景阳，嫉妒的小火苗又燃烧了起来，趁着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地离开了。
　　“你的白莲花气走了哦，要不要追出去安慰两句？”蒙三还好整以暇地暗示陆景阳。
　　“有些事确实得跟他说清楚，扶我出去。”陆景阳道。
　　蒙三自然乐意，直接牵着他追上梁少卿。
　　“你们聊吧，我和师叔好久不见了，我有些事要向他请教。”蒙三说罢在陆景阳唇上吻了一下，随后才松开他的手回到大厅里。
　　梁少卿大概猜到陆景阳要跟他说什么了，在蒙三戳穿他的那天晚上，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
　　“少卿，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我只希望我们彼此没有以后，这一点你能做到吧。”陆景阳一向废话不多，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梁少卿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摇头，“不，陆师兄，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机会介入你们之间的，可你不能剥夺我爱你的权利啊！”
　　陆景阳脸上几乎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放弃还是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你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又耍小聪明，伤害到阿则，我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不计较了，我蒙受惠玄师伯点化，心中对他感激，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子，我很想把你当成师弟一样照顾，但仅限于这层关系，不会有其他。”
　　梁少卿眼泪止不住地流，“陆师兄，难道在你的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我的心从很早之前就已经被一个人完全填满了，从此再也装不进任何人。”陆景阳几乎不假思索。
　　梁少卿闻言掩面痛哭着跑开了。
　　陆景阳无奈叹气，循着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向前摸索一番，最终摸到树下的石桌前坐着等蒙三来接他回去。
　　蒙三出来寻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陆景阳安安静静坐在大树下，一身浅灰色宽松毛衣搭配黑色长裤，就像时尚杂志封面的男模一样好看。
　　不愧是自己选的媳妇，瞎了也这么好看！
　　“师兄，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蒙三说着，迈开步子朝他小跑过去。

第146章：官配大旗不能动摇

“什么好消息把你激动成这样？”陆景阳对蒙三伸出手。
　　蒙三立即握住他的手，将他从石凳上拉起来，“刚才和师叔还有心远道长聊了一下，他们跟我说湘西那边有个治眼疾十分厉害的神医，还给我写了封推荐信，我们明天就出发，带你去那边找他。”
　　陆景阳现在已经淡定了，“中医还是西医？我这眼疾不是因为颅内积血导致的吗？上次惠玄师伯好像说过，他查遍中医典籍，似乎并没有办法清除积血。”
　　蒙三握住他的手，“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人外有人，或许真是神医，能把你治好也说不定，反正咱们最近也没其他事，就当顺道去修行吧。”
　　“可这里的事情咱们还搞清楚呢。”陆景阳道。
　　“查案是警察的事，心远道长他们会再次申请彻查此案的，你就放心吧。”蒙三道。
　　陆景阳想了想，“明天就是惠玄师伯的追悼会，咱们至少送他最后一程再走。”
　　“行，都听你的。”蒙三没再坚持，“那我让二货去定后天的机票。”
　　＊＊＊＊＊＊
　　追悼会结束，来自分部的道士们也相继离开，而一听说蒙三和陆景阳他们要去湘西求医，梁少卿居然也厚着脸皮要求跟着去。
　　“哎，你是属章鱼的吗？”黄越实在有些忍无可忍。
　　“叽叽叽叽！”二蛋也很不欢迎地冲着梁少卿叫唤。
　　陆景阳都明确拒绝他了吧，怎么还是跟牛皮糖一样撕都撕不掉。
　　梁少卿看向陆景阳，“陆师兄，我这次并不是想给你们添麻烦，记得我跟你说过吧，我的老家就在湘西，我自从十岁跟着师父修行，就再也没有回去祭拜我过世的父母，你们要去找人我可以给你们做向导。”
　　陆景阳转向蒙三，似乎等他决定。
　　“三儿，你可得考虑清楚啊！”黄越提醒蒙三。
　　把这种白莲花带在身边，就算人家不出幺蛾子，看着也心塞吧？
　　“要一起去就跟着吧。”蒙三说罢，牵着陆景阳的手便往外走。
　　多余的警告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对陆景阳太相信还是根本没把梁少卿放在眼里。
　　梁少卿暗中握紧拳头，默默去收拾东西。
　　“三儿，你是不是脑袋刚刚被门夹过了啊？”一出道协大门，黄越便忍不住怼蒙三。
　　蒙三若无其事地替陆景阳整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行了，人家要回老家正好跟我们顺路，我总不能说那路是我家的，我不让他过吧？”
　　二蛋也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恹恹地趴在黄越的手上。
　　黄越立即踹蒙三屁股，“你儿子都比你上道，知道什么人该防备，你丫是不是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不怕别人背后捅刀子？”
　　蒙三无端被他踹了一下屁股，也没跟他计较，只道，“好了，我会多注意的。”
　　黄越摸了摸怀里的二蛋，“这还差不多，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上我不会给他好脸色，你丫要是为了他跟我置气，咱两割袍断义！”
　　“要不要割袍断义这么夸张？”
　　“你再给我嬉皮笑脸的跟你急眼儿！”
　　“好好，知道了，黄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行了吧？”
　　“叫谁黄妈？”
　　“那叫黄姐？”
　　“滚你大爷的！”
　　“叽叽叽叽！”
　　两人外加只鸡吵吵闹闹的，陆景阳脑仁都疼了，“你们再闹咱们就赶不上飞机了。”
　　“陆师兄你还怪我们，还不都是你的小白莲花磨磨蹭蹭的，让我们好等！”黄越又开始瞎说大实话了。
　　正说着，梁少卿便提着一个行李箱小跑着出来了，“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梁少卿换上了常服，浅色牛仔裤搭配米色的毛衣，倒是和陆景阳那一身黑色长裤搭配灰色针织毛衣看起来跟情侣装似的。
　　那毛衣一看就是新买的，真特么心机重！
　　蒙三显然也注意到了，但是依然不动声色地牵着陆景阳走在前面。
　　这都能忍？你丫都特么要绿成抹茶蛋糕了！黄越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定的是晚上的飞机票，几人来到机场时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二蛋一直叽叽叫唤，黄越只好抱着他去附近买吃的。
　　“你干嘛买这么多蛋糕？”蒙三见黄越居然提着满满一袋盒装的蛋糕回来，忍不住问。
　　黄越没好气地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的空位坐下，随后打开一盒提拉米苏蛋糕喂给二蛋，“还不是你儿子爱吃，我说你这爹怎么当的？一点不知道心疼宠物，要不然就别养啊，整天让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算怎么一回事？”
　　蒙三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教训，有些哭笑不得，“好了，知道你这干爹最近辛苦了，那您老也吃蛋糕把。”
　　蒙三说着从袋子里摸出一盒蛋糕递给黄越。
　　黄越打量一眼包装盒，挑眉道，“这个蛋糕是我专门买给你的，抹茶味儿，颜色翠绿，和你特配！”
　　蒙三，“……”
　　梁少卿就假装没听见，默默玩手机，在陆景阳面前他不想主动挑事。
　　这下连陆景阳也感觉到有猫腻了，梁少卿就坐在他另一边，他下意识伸手往那边碰了一下，触及到梁少卿身上的衣服料子竟然是和他一样的针织毛衣，大概便猜到了，于是摸索着拿过脚边的背包不动声色地对蒙三道，“阿则，陪我去一下洗手间。”
　　＊＊＊＊＊＊
　　“阿则，帮我从包里拿一套衣服来给我换上。”洗手间里，陆景阳如是要求蒙三道。
　　蒙三奇怪地看着他，“好好的干嘛突然要换衣服？”
　　“我不喜欢撞衫。”陆景阳言简意赅。
　　蒙三惊讶，“你知道？”
　　陆景阳笑，“怎么，你们想欺负我瞎看不见？”
　　蒙三立即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感动，其实你大可不用特地跑来换一身衣服。”
　　“就算要穿情侣装，也该咱们一起穿。”陆景阳认真道。
　　蒙三笑着打开背包，从里头找出一件能跟他裤子搭配的黑色连帽衫让他换上，“媳妇儿真懂事，回头老公有赏。”
　　陆景阳也被他的话逗笑了，忍不住凑上前索吻，“先给点利息好不好？”
　　蒙三捏住他精致的下巴，毫不吝啬给了他一吻，“满意了吗？”
　　陆景阳回味似的咂咂嘴，“满意，那我等老公的赏赐哦。”
　　“行了，快走吧，快到时间登机了。”蒙三说着拉过他的手出去。
　　见陆景阳换掉了毛衣，梁少卿眸中一闪而过的怨怼，不过脸上依然笑得无比纯洁。
　　这时，广播里他们乘坐的航班已经通知乘客登机。
　　梁少卿是后面购的机票，本来和蒙三他们就不在相近的位置，但是由于黄越旁边的位置刚好没人，他便和空姐要求调换了，所以正好在蒙三和陆景阳后面。
　　二蛋上飞机时被蒙三一张符篆贴着伪装成毛绒玩具，这会儿到了座位上终于可以活动了，赶紧趁着空姐没来偷吃提拉米苏。
　　“师兄，你说二蛋到底是什么物种？我现在越看越好奇。”蒙三一手拿着提拉米苏喂二蛋，一手抚摸着他身上的绒毛。
　　陆景阳也忍不住伸手过来撸了一把二蛋绵软的毛，“不知道，或许是什么我们没见过的鸟类，它天生灵骨，灵智也开了，只要好好修炼，说不定能化形。”
　　蒙三闻言立即开心地端详着二蛋，“可它自从跟了咱们，除了吃就是睡，怎么修炼？”
　　陆景阳道，“凡山中妖修都是吸取山中灵气日月精华来提高修为，可它跟着咱们东奔西跑，要想快速升级恐怕有些困难，等咱们忙完回家了再作打算吧。”
　　就在这时，空姐拿着毯子过来发，蒙三赶紧挡住二蛋，谁知那空姐发完毯子却没有直接走，还兴奋地问道，“您是蒙弘则先生吧？”
　　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神情。
　　空姐笑道，“是这样的，我之前看了您在记者招待会上的直播，旁边这位就是陆先生吧？您已经找到他了吗？”
　　“是的，终于找到了。”蒙三笑着对空姐道。
　　后面的梁少卿听到前面空姐和蒙三他们的对话，脸色不禁阴郁起来，旁边的黄越立即露出讽刺的笑容，“全国人民都知道三儿和陆师兄是一对，某些人还死缠烂打可真贱。”
　　梁少卿假装听不到，心里已经把他挫骨扬灰八百遍。
　　空姐对蒙三和陆景阳露出甜美的笑容，“你们特别般配，一定要幸福哦！”
　　蒙三抓过陆景阳搁在扶手上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谢谢你，我们一定会的。”
　　“那祝二位旅途愉快，有任何需要请叫我们。”空姐说完兴奋地回了自己的工作间，赶紧和自己的小姐妹们分享这件事。
　　“没想到真的是他们，本人比电视上真的帅多了，秒杀现在多少当红男星啊！”
　　“要是他们出道，肯定红！”
　　“拜托，也不是谁都喜欢当明星的，人家可是厉微的独生子，上亿资产的公子哥。”
　　“啊啊啊，可惜不能拍照，不然我一定要发微博，真的太幸福有爱了，两个人对视的眼神简直温柔得能化成水。”
　　“哎，帅哥都搅基了，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我决定了，我要多去头等舱走走，得不到的男人还不能隔着空气舔颜嘛，看着也养眼啊！”

第147章：最强拆台损友

飞机凌晨四点多到达湘西，由于太累了，几人一到酒店便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蒙三打开手机刷屏时，才发现他和陆景阳又被刷上热搜了。
　　不知是谁偷拍了他们在机场牵手的照片上传到网络上，还附上这样一段话：最近“三陆”CP超火，好惊喜机场偶遇他们，本尊真是超帅的，陆先森似乎眼疾还没好，蒙先森全程牵手，男友力爆棚！
　　博主拍照的角度特别好，把两个人拍得又清晰又甜蜜，下方的累计评论才一上午就破百万，简直狂甩现在娱乐圈许多当红明星。
　　1楼：沙发，沙发！每天早起上班都狂躁症发作的我，今早被楼主的微博治愈了，啊啊啊，三陆CP的颜我可以舔十年！！！
　　2楼：楼主拍照技术一流，完全明星既视感。
　　3楼：这个颜我可以舔万年，明明比很多明星更好看，至少比现在美颜滤镜下清一色锥子脸有辨识度多了！
　　4楼：楼主在哪里拍到他们，求地址，请问我现在去制造偶遇还来得及吗？
　　……
　　20楼：看到照片进来的，话说为何叫三陆？
　　楼主回复：因为据说蒙先森外号叫“三儿”！
　　102楼：真的好有爱，隔着屏幕都看到他们眼里满满的爱！这碗狗粮我干了，你们随意！
　　103楼：蒙先森超级暖的，上次看了直播后就被他的深情告白感动到了！幸好已经找到陆先森，祝福，祝福，希望以后一直好好的。
　　104楼：话说只有我好奇谁攻谁受？
　　105楼：我站蒙先森，直播告白那段超级霸道总裁范儿的，男友力爆棚，肯定是攻！陆先森又美又精致，应该是女王受！
　　106楼：我更萌美人攻VS傲娇王子受！我赌一百块，陆先森美人攻！
　　……
　　评论上说什么的都有，蒙三看了前面一百多条，画面都很和谐有爱，还有一些评论特别有意思，看了让人捧腹：
　　金鸡独立：作为一个纯爷们儿，最看不惯现在的腐女们，看到两个男的站一块儿都能自己YY脑补出一部偶像剧来，只要长得好看，立马奉为偶像各种追捧，人家牵个手接个吻她们就激动得好像自己冒泡一样，还好我喜欢的是男的！哼！
　　呱呱叽叽回复金鸡独立：不好意思，我百米砍刀出手太快，收不回来了，（笑哭表情包）
　　你是猪九姐回复金鸡独立：小哥哥你是来搞笑的吗？哈哈哈哈！
　　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复金鸡独立：自古评论出人才，你是天才！
　　金鸡独立回复叽叽呱呱：幸好我跑得快！！
　　然后越往下也有一些吐槽的柠檬精。
　　划水的鱼：两个男人真恶心！
　　小红薯回复划水的鱼：恶心你可以不要看，人家恋爱关你屁事？吃你家大米了吗？
　　金毛狮王回复划水的鱼：看你名字就知道你爱吃鱼，难怪这么会挑刺！
　　划水的鱼回复小红薯：我家卖米的！
　　激灵小哪吒回复划水的鱼：卖米赚到钱了一定要去挂脑科看医生。
　　小红薯回复激灵小哪吒：哈哈哈，就服你！
　　……
　　然后还有一个自称知情人的爆料者“大猫姐姐”评论道：作为蒙某人多年朋友，我作证，蒙是被压的那个！
　　这个大猫姐姐一评论，立即引起无数人好奇，跟她各种打听求证。
　　大猫姐姐积极回复，跟一票腐女越磕越嗨。
　　＊＊＊＊＊＊
　　景阳县城沈溪的公寓里：
　　沈岚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别人在评论区分析蒙三性格，解释他为何是受而不是攻。
　　旁边同样在刷屏关注评论区的沈溪已经无力吐槽。爱而不得，结果沦为人家CP粉热衷看他被压是个多么精分的事情！
　　如果可以，沈溪很想劝她吃药！
　　大猫姐姐：不要被陆狐狸妖冶柔和的外表欺骗了，他其实阴险得很，蒙小三好好一直男硬生生被他骗弯了！
　　粉红猪猪妹回复大猫姐姐：陆狐狸？你是认真的吗？哈哈哈，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陆先森超级腹黑阴险，好萌他们！
　　会飞的蒙牛：哈哈哈，爱了，爱了，狐狸配灰狼，高颜值，高智商夫夫的搞笑日常吗？小姐姐多爆料呀，感觉这个瓜会吃上瘾！
　　……
　　沈溪已经看不下去了，“姐，你这样坑队友真的好吗？”
　　“哎呀你别管。”沈岚说罢继续和大家在评论区磕。
　　而蒙三在刷到这些爆料后对这个大猫姐姐也是充满疑惑。
　　“谁这么无聊诋毁老子声誉？”蒙三无语地说。
　　陆景阳从身后搂着他，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知道咱们这么多事情，肯定是身边的人。”
　　蒙三立即就想到沈岚，“一定是大杀器！只有她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陆景阳手指顺着他的胳膊滑到他手掌，阻止他要打电话的动作，“算了，她只是借此机会发泄一下而已，何必跟她计较。”
　　其实他觉得沈岚这种行为还挺可爱的，不但没给他们招黑，还更受欢迎了。
　　没有什么比得到众人的祝福更值得高兴，他现在真的感觉很幸福。
　　蒙三干脆收了手机，反身扑倒陆景阳，“我看现在最得意的就是你了，老子不能履行老公的义务，还差点人前保不住老公的颜面！”
　　不妙！媳妇的翻身仗又要开战了。
　　陆景阳假装揉揉眼睛，“你不是说要去打听那个神医的消息吗？现在几点了？是不是该出发了？”
　　蒙三报复一般在陆景阳脖颈处种了几个“草莓”，随后才拉他起身，“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咱们等会儿退房后便直接去找人。”
　　出发前，大家在酒店大堂集合，在看到陆景阳脖颈处毫不掩饰的草莓印后，梁少卿脸色不由绿了，蒙三分明故意的。
　　网上的帖子他早上也看了，基本上大多数人都持支持态度，倘若他采取什么行动，毫无疑问会被群攻，除非蒙三把名声搞臭！那时候局势才会对他有利。
　　“哎我说，你不是说要回老家拜祭自己父母吗？老是跟着我们算什么事儿？”黄越鄙夷地看着梁少卿说道。
　　“距离我父母的祭日还有一段时间，我想先找到神医治好师兄的眼睛。”梁少卿道。
　　黄越分分钟想发飙，“找神医的事情有三儿在，你操什么心？”
　　“让不让我一起，蒙师兄说了算吧，如果他不想我去，那我无话可说。”梁少卿理直气壮地甩锅给蒙三。
　　这个时候如果蒙三拒绝，必然显得他小心眼，所以毫无疑问他会得逞。
　　“那就一起吧。”蒙三笑道。
　　倒不是蒙三装大度，而是他真的好奇梁少卿的扛打击程度，都这样了还不放弃，那这人心理阴暗面积得多大？与其让敌人背后耍贱，还不是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妖，至少能更快反击！
　　陆景阳自然明白蒙三的想法，安抚地捧住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即才道，“咱们走吧。”
　　黄越气不过，指挥梁少卿，“不好意思，我抱着二蛋呢，麻烦你扛行李吧。”
　　梁少卿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好啊。”
　　还真就拖着两个行李箱跟在他们身后。
　　蒙三几个人都是属于身形修长高大型的，而梁少卿和他们站在一块儿，矮了大半个头不说，身形也娇小瘦弱，所以让他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完全就是黄越故意欺负人。
　　哼，你自己不要脸小爷有的是法子让你爽歪歪！
　　“心远大师给我的地址好像是个乡下小镇，叫做古陶镇，距离市里一百多公里，我看咱们租辆车会比较好。”蒙三道。
　　黄越拿一个小挂件逗二蛋玩，嘴巴却一点不闲着，“某人不是说这里是他老家吗？那么肯定比我们熟悉环境，我看租车的事就交给他去好了。”
　　“好啊，我去租车，对面马路有个咖啡厅，你们在那里等我好了。”梁少卿俨然受虐上瘾一般，乐意之至。
　　＊＊＊＊＊＊
　　“啊啊啊啊，老子实在受不了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咖啡厅里，黄越烦躁地扒拉自己一头乱发，朝着对面座位上的蒙三抱怨。
　　陆景阳一手抓着咖啡杯的耳，一手拿小勺子搅拌，“其实我刚认识少卿的时候他是个毫无城府的小男生，怪我不该给他希望又狠心掐灭。”
　　最近他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这次他没有去道协该多好。
　　蒙三握住他的手腕，“他自己心中郁结，要这么作践自己，关你什么事？你可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最怕的就是你突然脑抽以为自己亏欠他什么，然后转过头虐我！”
　　“不会。”陆景阳保证道。
　　“叽叽，叽叽！”原本安安静静趴在桌子上睡大觉的二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跳了起来，叽叽乱叫，还很着急地原地转圈圈。
　　“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想拉屎了吧？”黄越道。
　　蒙三赶紧抱起他往洗手间的方向冲，然而二蛋却叫得更来劲了，根本不是想上厕所。
　　“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蒙三抱着二蛋试探性地问。
　　“叽叽叽叽……”
　　“我再厉害也听不懂鸟语啊！”蒙三无奈地将他抱回座位上。
　　“叽叽叽叽！”二蛋依旧十分着急地原地转圈圈，拼命想表达什么，可是在场三人没一个听懂。
　　陆景阳道，“二蛋不是普通小妖，或许他真的感应到了什么，我看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正说着，咖啡厅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随后一群手持棍棒的人就冲了进来，追着蒙三几人就开大。
　　“我擦，你这鸡神了！”这种时候黄越还不忘记夸一下二蛋。
　　蒙三临门一脚，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男人踹翻，对着黄越道，“二货，这个时候你别弱智了，快带师兄走！”
　　“阿则，你自己小心！”陆景阳被黄越拽走，还不忘嘱咐蒙三。
　　他不是不想留下来帮忙，但没了双眼，他整个就是个累赘，留下来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让蒙三分心。

第148章：陪你们玩玩

蒙三一脚踩在被他干翻的男人胸口上，顺手从旁边吧台上拿过一个酒瓶子砸烂底部当成武器指着后面准备扑上来的几人，“你们什么人？”
　　“我们是狼帮的弟兄，你害了山哥，我们要替他报仇！”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瞪着蒙三说道。
　　原来是替欧阳山来找他报仇的。
　　蒙三嗤笑，“就凭你们几个？”
　　“为山哥报仇，给我砍死他！”大汉废话不多，直接命令手下的人一拥而上。
　　蒙三下意识伸手去掏口袋，然而钱包却并不在自己身上，没有钱包意味着符篆没得用了，只能赤手空拳肉搏了，真倒霉！
　　对方手里有刀有棍，他手里就特么一破瓶子，这还怎么打？
　　想到这里，蒙三干脆把瓶子一扔，“爷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玩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后门的方向跑去。
　　“愣着干嘛，还不给我追！”大汉呵斥一众手下。
　　狼帮总部早就被警方一锅端了，现在这些人不过是些漏网之鱼，没想到他们不赶紧逃命，居然明目张胆来寻仇。
　　“天啊，这什么情况啊，怎么大白天的聚众斗殴？”
　　“现在的小混混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快报警，可别出人命了！”
　　“已经报警了，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免得殃及池鱼！”
　　路人们几乎都秉着看热闹的心躲在一旁叽叽喳喳议论，却没人敢冲上来帮蒙三。
　　与此同时：
　　临街的奶店内，黄越抱着二蛋安慰一脸阴郁的陆景阳，“陆师兄，你别担心，三儿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
　　陆景阳没有说话，但是凤眸里的担忧和自责谁都能看出来。
　　他从来没感觉自己这般没用，这种危险时刻居然没能跟着蒙三共同面对。
　　＊＊＊＊＊＊
　　梁少卿提车回到咖啡厅的时候，只见里头一片狼藉，店员们正骂骂咧咧地打扫卫生。
　　“发生什么事了？”梁少卿焦急地上前拽住一个服务生询问。
　　服务生一脸不悦，“就刚才来了三个客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招惹了一群混混，进来就砸店。”
　　三个？
　　梁少卿皱眉，“那现在他们人呢？”
　　服务生用看白痴的眼神瞪着梁少卿，“人家拿着棍棒追杀，他们不跑难道还傻站在这里挨打？”
　　梁少卿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赶忙掏出手机给陆景阳打电话。
　　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时，陆景阳一个瞎子反应比黄越还快，谁知接了电话才发现并不是他期待的蒙三的声音。
　　“陆师兄，我一提车回来就听说你们被人追杀，现在没事吧？你们在哪儿？”
　　电话那头，梁少卿担忧的声音让陆景阳脸上期待的神色瞬间被失望所取代，“我们在临街一个奶茶店……”
　　陆景阳交代清楚地址直接挂断电话，生怕因为跟梁少卿的通话耽搁到蒙三给他电话。
　　没过两分钟，手机里又传来信息提示音，陆景阳赶紧让黄越查看信息。
　　“陆师兄，是垃圾短信啦，如果是三儿他明知道你眼睛看不见，是不会发信息的。”黄越道。
　　但是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个时候说他眼睛看不见无异于火上浇油，本来人家就因为没能和蒙三共进退自责不已了。
　　没过两分钟，梁少卿便赶到，“我租到车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古陶镇，路程有点远，我们轮流开车的话，明天上午就能赶到。”
　　“先等阿则回来。”陆景阳沉声道。
　　梁少卿立即识趣地闭嘴，静静坐在一边。
　　就在这时，蒙三才终于打来电话。
　　“阿则，你没事吧？”陆景阳拽着手机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蒙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悠闲，“遇到点小麻烦，我在警局，没事，你们先去古陶镇，我随后就到。”
　　挂了电话以后，陆景阳心里还是隐隐感到不安。
　　梁少卿害怕黄越的毒舌无差别攻击，聪明地选择沉默是金。
　　黄越看着怀里安静如鸡的二蛋，劝道，“我想三儿肯定没事的，要不是二蛋也不会这么老实窝着，它这么聪明，刚才都能提前预感到有危险。”
　　这话成功说服了陆景阳，“那好，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
　　蒙三在警局里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根据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交代，是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来追杀蒙三他们的。
　　近段时间他们似乎也没得罪太多人，怎么麻烦总是一出接一出的来？
　　想到这里，蒙三心里突然有了主意，他没有立即赶去古陶镇，而是拿厉微给他的副卡在市里找了个酒店定房间，让服务员帮他去买了些东西回来，一直在房间里忙活了两个小时，随后才特别招摇地出去购物逛街。
　　等到他悠闲地逛完整个商场，身后的几条小尾巴终于有些不耐烦，越跟越不隐蔽了。
　　“搞什么啊，一个大男人逛商场几个小时不会累的吗？”墙角处，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不耐烦地低咒。
　　旁边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也一脸愠怒，“搅基搅得全球皆知的男人能跟咱们想法一样吗？继续跟着吧，等会儿到了人少的地方，让他好看！”
　　墨镜男：“要不要现在同志其他人做好准备？不是说这个人是粤西有名的道公佬吗，邪门得很，我怕就我们两个应付不来。”
　　“行，你先盯着，我去通知其他人。”卫衣男说道。
　　蒙三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慢踱步离开商场，故意选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走。
　　等到蒙三走到巷子深处，约莫十几个人将他前后包围住了，带头的是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整得跟上海滩里的男主角似的，还拿着一根钢管一下一下地在手心里拍，一副拽了吧唧的模样，左右两边分别是刚才跟着蒙三的墨镜男和卫衣男。
　　“哟，这么看得起我，一下子来十几个人？”蒙三被众人包围，还好整以暇地开玩笑。
　　大背头对旁边的墨镜男勾勾手指，墨镜男立即狗腿十足地掏出香烟给他点上。
　　蒙三被他知这个装X举动逗得忍不住笑场了。
　　卫衣男指着蒙三，“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蒙三笑得更欢了，“你们这么大排场招待我，不笑难道要我哭？”
　　“不哭也打到你哭着叫爸爸！”大背头吐了一口烟圈，如是说道。
　　“叫什么？”
　　“爸爸，你耳朵有问题啊！”一旁的墨镜男不悦地吼道。
　　蒙三痞笑，“乖儿子，你爸爸我最近是耳朵不太好使，你多叫两声我就听见了。”
　　墨镜男一时冲动被占了便宜，顿时火大，从身后的小喽啰手里抢过一根钢管冲上来就要揍蒙三，“爷爷的便宜你也敢占，这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蒙三倒是不着急解决，还陪他们赤手空拳活动了几分钟，随后才用了符篆。
　　十几个人一瞬间全被定住，众人的表情简直比生吞了几只苍蝇还难看。
　　“你……你用妖法！你是妖怪！快放开我们！”大背头被定住时姿势最累，他是身子九十度后仰，头正好抵在旁边的围墙上，脖子还往旁边歪着。
　　蒙三慢悠悠捡起地上的钢管，学着他刚才出场的模样，将钢管放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拍着走到他跟前。
　　入秋，这边的天气十分寒凉，然而此刻大背头却冷汗直冒，“你你……你别过来啊，你想干嘛？”
　　蒙三嘴角的笑容更痞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钢管砸碎他的脑袋般。
　　“大哥，不大仙，大仙饶命啊，我们刚才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大背头立即换上一副嘴脸。
　　蒙三笑得一对星眸都完成了月牙儿，“玩笑？不是要打得我满地找牙吗？”
　　大背头闻言立即甩锅给墨镜男，“那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
　　墨镜男此刻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闻言立即叫了起来，“不是，万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兄弟们可是你找来的！”
　　“你给我闭嘴！”大背头呵斥墨镜男。
　　“哐哐——”
　　蒙三将钢管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哐哐的声音，成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都特么给我安静点，小爷被你们吵得现在心情不太好，我通常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揍人。”蒙三说变脸就变脸，凶起来气场炸裂。
　　“不想挨打也可以，只要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蒙三凶完一转头又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大背头立即讨好地笑，“我说，我全说，是一个留长发，长得挺可爱的男人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围殴你的。”
　　蒙三有些诡异地笑了，还真是坦诚得可以啊！留长发，长相可爱，说的是谁还不明显吗？
　　墨镜男也争着表现，“是啊，一出手就是十五万呢，特别大方。”
　　“啪！”
　　“啊——”
　　墨镜男无端被踹一脚，顿时懵了。
　　蒙三不怒是假的，特么老子才值十五万？哪个王八羔子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墨镜男旁边的卫衣男也跟着求饶，“大仙，我们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哎哟！”
　　他话音未落，同样也挨了蒙三一脚。
　　“你好意思提老人和孩子，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家人，早送你去警局蹲个几年了！”蒙三骂道。
　　大背头识趣地不说话，生怕自己也被打。
　　不过蒙三显然没有和他们计较的耐心，直接扔了钢管走了。
　　一群混混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集体松了一口气。
　　“太吓人了，为什么我们要招惹这种会妖术的怪人？”墨镜男一脸生无可恋。
　　“十五万啊，总不能有钱不赚吧？”卫衣男。
　　“以后问清楚对方底细再接这类单子！”大背头怒吼。
　　就在这时，一个小喽啰突然打断他们，“话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动？我快顶不住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集体大叫起来，“大仙你回来啊啊啊啊！”
　　“放了我们吧”

第149章：山神的传说

黄越和梁少卿两人轮流开车，终于在第二天中午进入古陶镇范围，但是车子一超过路标，气温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哇靠，这个小镇是被老天爷特别照顾了吗？为什么现在零下三度？太离谱了吧！？”黄越拿着手机查看天气预报以后整个人都炸了。
　　梁少卿赶紧翻找行李帮他们拿外套穿上。
　　车子越靠近城镇区越冷，甚至还能隐隐看到天空零星飘落着些白色的雪花。
　　陆景阳也冷得皱眉，“这里气温确实不太正常，按道理，现在十一月份，不该这个温度。”
　　黄越打开车里的暖气，加快速度进城。
　　虽说是个小镇，但是其占地面积和人口却并不少。
　　一进入小镇，黄越就被镇子里古香古色的建筑给吸引住了，要不是因为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衣着现代，黄越还以为他们传阅到了古代。
　　“陆师兄，这个古镇看起来并不小，要不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来，然后再去打听那个神医的下落，你看怎么样？”黄越一边开车沿着大道缓缓前行，一边询问后座的陆景阳。
　　陆景阳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蒙三那个没心没肺抛下他们单独行动的家伙，根本没注意听黄越说什么。
　　黄越见状无奈叹气，干脆不问他了，靠边停车准备抓个路人询问附近的酒店，结果一熄火下车，立即看到迎面过来一个身穿羽绒服，背着竹篓，约莫四十来岁的大叔。
　　黄越扣紧衣服赶紧迎上去，“大叔您好，请问一下附近哪里有酒店？”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过路的大叔打量了黄越一眼，如是问道。
　　黄越友好地冲大叔笑了笑，“是啊，我们来旅游的。”
　　大叔调整了一下背篓的两个带子，微微皱眉，“我们这个名不经传的小镇有什么好看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几十里路没有别的村落，你们怎么会想大老远跑来这里旅游？”
　　黄越扯谎的本事向来不用打草稿，张口就能胡诌，“我们是无聊开车瞎转悠，正好就转到这里来了，正如大叔您所说的，附近方圆几里里都没有村落，车子也快没油了，所以我们哥几个就想着先住下来。”
　　大叔摇头，“你们要是早来一天，或许还能找到地方住，现在恐怕难咯。”
　　黄越闻言掏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给那大叔，“这话怎么说？”
　　大叔显然也是烟民，见黄越拿的居然是软中华，毫不客气接过来，还率先掏出打火机分别为黄越和自己点烟，直到抽了一口爽了之后才娓娓道来，“最近我们镇上不太平啊，气温骤降，许多瓜果蔬菜都给冻坏了，所以从外面进来营生的商贩就多了，而且啊，最近经常有姑娘无故失踪，警方调查了大半个月，毫无头绪，昨天上头又派了市里面一大队人过来，这样一来酒店就住满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我们在市区里没听说？”黄越问道。
　　大叔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事情说来可就话长了，你们今天肯定是找不到酒店住了，要不这样吧，你们要不嫌弃，就去我家挤一晚上。”
　　黄越一听有事好奇心就胜过一切，当即招呼大叔上车。
　　黄越替大叔将背篓放到后备箱，这才发现背篓里面装的好像都是草药，忙问道，“大叔，您是中医啊？”
　　大叔掐灭烟头，咧嘴一笑，“我算哪门子中医，不过识得几样草药，在家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上前摘些回来而已。”
　　“大叔您坐前面给我指路。”黄越招呼大叔上了副驾驶座，随后才发动车子。
　　上了车大叔才看到后座的陆景阳和梁少卿，不过二人都各怀心事，简单和大叔打了个招呼后就各自发呆了。
　　“大叔，您贵姓啊？”黄越一边缓缓开车前行一边跟大叔唠嗑。
　　“我姓叶。”大叔笑道。
　　叶大叔的家就在镇东头的巷子里，自己起的民房，四层楼，装修十分复古，屋前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一角搭着帐篷，里面摆放着许多装有草药的簸箕。
　　黄越将车停在旁边的空地上，随后才帮叶大叔拿出后备箱的背篓。
　　梁少卿等黄越和叶大叔下车了才对陆景阳道，“陆师兄，小心点，我扶你下车。”
　　“不用，我自己可以。”陆景阳毫不犹豫拒绝梁少卿的好意，自己抱着二蛋缓缓摸索着下了车。
　　叶大叔这才注意到陆景阳原来眼睛看不见，忙问道，“小伙子，我看你双眸澄澈，不像天生眼疾啊。”
　　众人闻言都微微一愣，随后才将陆景阳的病因简单说了一遍。
　　叶大叔一副了然的模样，示意他们进屋。
　　一进门，可以看到前厅摆放着中式的诊桌，以及墙边巨大的药柜，分明就是老中医的摆设啊。
　　“快进来吧，孩子们都去外地工作了，家里就我和老伴儿，房间都空着呢。”大叔示意他们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叶大叔，您刚才还跟我谦虚，您这屋里的摆设分明就是医馆嘛。”黄越道。
　　梁少卿也神色激动，“莫非您就是我们要找的神医叶怀霖？！”
　　“陆师兄，心远道长和冯经师叔的推荐信呢？”黄越问道。
　　“在包里。”陆景阳道。
　　因为害怕二蛋突然跳起来吓到叶大叔，陆景阳已经给他贴上符篆，所以这会儿它就像个毛绒玩具般安静窝在陆景阳怀里不动。
　　黄越赶紧翻找出来递给叶大叔，“您一定是叶怀霖神医吧？”
　　叶大叔却摆摆手，“你们真认错人了，我不是叶怀霖。”
　　黄越指着旁边的药柜，“可是您这里……”
　　叶大叔打断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叶怀霖是我大哥，但他已经出外省做学术考察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在场三人顿时失望。
　　黄越道，“既然您认识叶神医，那我们也不隐瞒了，其实我们不是来旅游，就是专程来找他看病的，既然他不在家，那大叔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联系上他？”
　　叶大叔的在他们对面坐下来，“他已经离家一个多月了，我估摸着这几天就会回来，你们别担心，有他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如果不嫌弃，就在家里住几天等他回来吧。”
　　“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陆景阳问道。
　　“没事的，你们安心住着吧，我估计这段时间酒店都不会腾出房间来的。”叶大叔道。
　　说到这里，黄越立即好奇，“大叔，您还没告诉我们，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们镇上酒店怎么会不够住？”
　　叶大叔叹气，“这是为了规划管理，平衡收支，所以镇长才限制营业名额，我们镇很少来外人，酒店生意本来就不好，所以就只有那么三家过得去的酒店，而近段时间突然客房爆满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们镇这两个月里发生了严重人口失踪案。”
　　“人口失踪！？”黄越一脸震惊。
　　叶大叔娓娓道来，“距离我们镇上不到五公里的地方有个孔雀山，传说那山上有山神，镇上世代供奉，还建了个山神庙，就在十几年前，山上突然发生火灾，整座庙都被大火烧成了灰烬，老人们说那是山神回天上了，自那以后，孔雀山就成了荒山，人们也不再供奉山神了，可就在两个月前，山上突然诡异地下起了大雪，许多花木都冻死了，随后镇上就陆续有人失踪。警方封锁了孔雀山，调查这么久毫无结果，这不，昨天又调派了一大队人来。老人们都在传是因为我们不再供奉，所以山神发怒了，才降雪把食物冻坏，还抓了镇上的人祭奠，现在大家正在集资准备重建山神庙，希望可以平息山神的怒火。”
　　陆景阳摸索到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既然是神明，又怎么会因为信众不再供奉而伤害无辜？”
　　叶大叔无奈叹气，“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这事是搞得镇上都人心惶惶的，夜里女孩子都不敢出门了，”
　　“失踪的都是女孩子？”陆景阳迅速抓住重点。
　　叶大叔点头，“一共十三人，个个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啊！”
　　陆景阳眉头紧蹙。
　　黄越嘴快说道，“该不会又来个荼靡之灵，抓了这些女孩子当花肥吧？”
　　陆景阳却很笃定地打断他，“不会，煞神已被封印，阿鼻地狱里的荼靡之灵不可能再流到人间。”
　　叶大叔听他们的对话，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你们……”
　　黄越叶不打算隐瞒，指向陆景阳，“我这位朋友是远近闻名的道公佬，他还有个师弟也很厉害，这两天也会来此和我们会和，到时候那什么山上神也好，鬼也好，都让他无所遁形。”
　　叶大叔一脸狐疑看着陆景阳，“你们别欺负我年纪大，就他这样的，你说他是大明星我还真会信，说他是抓妖大师怎么看都不像。”
　　黄越笑了，“大叔，以貌取人可不好，你别看陆师兄长得精致就以为他虚有其表，其实他可厉害着呢，你们这儿听没听说过我不知道，但是到了我们粤西，提起陆景阳和蒙弘则这两个名字，现在是三岁的小孩都耳熟能详啊！”
　　“小伙子，吹牛可得悠着点。”叶大叔显然还是不相信。
　　陆景阳叫住黄越，“好了，咱们先住一晚上，等明天阿则来了再说。”
　　黄越识趣地终止话题，对叶大叔道，“大叔，那我们几个就在此叨扰了，请问我们房间在哪里？”
　　叶大叔站起身，示意他们拿行李箱跟着他上四楼。
　　四楼一共两个房间，一前一后，叶大叔道，“这是我们家客房，平常没什么客人都空着，本来都想改了当仓库了，前几天刚打扫，幸好还没把床撤了，等我那老太婆回来，我让她换上新的被套床单就能睡了。”
　　“谢谢叶大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黄越说着一手搀扶陆景阳，一手拖着他的行李箱进了前面的房间。
　　“你们先整理东西，我去做饭。”叶大叔说罢径自下楼去了。
　　他一走，陆景阳才撕开贴在二蛋身上的符篆，二蛋立即抗议地在他手背上啄了几口，叽叽叽叽地叫唤。
　　“陆师兄，你不介意今晚我和你睡一屋吧？三儿不在，你一个人也不太方便。”黄越道。
　　陆景阳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一旁的梁少卿满脸嫉妒，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抗议阻止，只能默默忍耐，自己拖着行李箱去了后面的那个房间。
　　黄越将行李箱放到一边，随即才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对陆景阳道，“陆师兄，有些话我必须得跟你说，就算你觉得我多事我也得硬着头皮说，毕竟这关系到你和三儿的终身幸福。”
　　陆景阳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关于少卿我现在是真拿他没办法，我只能尽量小心并和他保持距离。”
　　黄越神情严肃，“只怕你现在这个情况再小心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第150章：前尘往事

“少卿虽然有些病娇，但应该不至于思想偏激到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陆景阳道。
　　黄越叹气，“人心难测，我也就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至于听不听进去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反正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岔子，后悔的也不是我。”
　　说完黄越站起身，“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我去帮叶大叔，你自己在房间里休息吧，记住……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再让三儿抓奸在床一次，不论真假对他而言都是伤害，他为你付出的并不见得比你少，你消失的这一个月他受了多少罪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亲口跟你说，但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是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见过他为谁那般仓惶无措，好好珍惜他。”
　　陆景阳神情凝重地点头，“我会的。”
　　黄越的话让陆景阳反复斟酌了很久，在梁少卿这件事情上，他确实处理得过于轻率，以至于梁少卿表面死心，却依然死皮赖脸跟着他们，也许他正暗中伺机而动。
　　就在陆景阳想得出神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
　　楼下厨房里，黄越给叶大叔打下手切菜。
　　叶大叔一边搅拌碗里的腌肉一边赞叹，“小伙子，看不出来你切菜刀功不错嘛。”
　　“那是，我父母长年在外，家里就我一个人，总不能自己挨饿嘛。”黄越笑道。
　　叶大叔很是满意地点头，“小伙子，我看你也二十好几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黄越毫不客气地跟他聊闲，“还没呢，不然大叔你给我介绍一个你们这儿的姑娘啊。”
　　叶大叔哈哈大笑，“我家姑娘今年二十三了，大学刚毕业，要不我给她微信给你，你们两聊聊？”
　　黄越见叶大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随即也笑了，“大学生啊，我高中都没毕业呢，可不能让你家姑娘以后跟着我吃苦。”
　　“哎，学历高不代表素质高，我看你这小伙子就很不错，通情达理人也积极向上。”叶大叔夸赞道。
　　说着还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掏出手机，“你看，我家姑娘长得丝毫不磕碜的。”
　　黄越凑过来一看，照片是张没有加滤镜和美颜的半身照，五官清秀端正，算是小家碧玉型的美女。
　　就在这时，一个颇有气质的中年妇女提着一环保购物袋的瓜果蔬菜进了厨房。
　　“哟，老太婆回来了啊？买了啥？”叶大叔立即收起手机，笑着招呼中年妇女。
　　“别提了，现在青菜卖得比肉贵，外面进来的商贩简直漫天叫价啊！”妇女叹气道。
　　黄越也转过身，客气有礼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叶大婶这才意识到还有客人，忙冲黄点头示意，随后将购物袋往洗手台上放好，这才看向叶大叔，“这小伙子是？”
　　叶大叔哈哈大笑，“咱未来女婿！”
　　黄越顿时一脸懵，这大叔是有多着急把自己女儿推销出去啊？
　　反倒是叶大婶没好气地瞪了叶大叔一眼，“你这老不休，逢人就推销自己女儿，我看咱们家潇潇嫁不出去都是你给害的，搞得好像她多糟粕嫁不出去似的。”
　　叶大婶教训完叶大叔，随后才看向黄越，“小伙子，你别听这老不休瞎说，这事看缘分！”
　　黄越叶咧嘴笑了，“大叔其实在跟我开玩笑呢，我出去抽支烟，你们忙。”
　　说完赶紧往外院走去。
　　叶大婶等黄越离开了才小声道，“潇潇刚刚才跟我通过电话，说他们公司好像破产了，所以她这两天就会回来。”
　　“是嘛，那太好了，你看刚才这小伙子不错吧，人长俊俏，性格也好，还积极勤快。”叶大叔就跟夸奖自己看中的瓜果蔬菜似的一个劲安利。
　　“哎呀，好不好也是潇潇说了算，咱们操心个什么劲儿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主张自由恋爱。”叶大婶一边摘菜一边说道。
　　＊＊＊＊＊＊
　　奇怪，要是换做平时，人家给自己介绍妹纸，但凡颜值过得去，他都乐得撩闲一阵，大不了不合适再掰了，可是刚才看到那么个美女，他居然毫无兴趣。
　　我擦，是不是跟着蒙三和陆景阳这帮基佬混太久，他性取向也受到影响了？
　　黄越猛抽一口烟，有些烦躁地扒拉自己的头发。
　　不对啊，如果说他弯了，他看到好看的男人也同样没兴趣啊？
　　啊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黄越自顾自蹲着胡思乱想，却没注意到背后的围墙上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是一身黑色西装套装的赵然。
　　赵然背对着夕阳而立，长长的影子已经叠到黄越背上。
　　被人目光灼灼盯着看了这么久，这人却反应迟钝得毫无察觉，赵然下意识伸出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因为他脑子居然跟不上手的动作，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伸出手，更想不起来他伸出手想干嘛！
　　“谁？！”
　　黄越看到地上的影子，猛然回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奇怪，明明刚才他看到了一只手的影子在地上移动，怎么会没人？难道是他刚才眼花不成？还是有什么妖怪盯上他了？！
　　想到这里，黄越赶紧掐灭香烟跑回屋里。
　　黄越进屋以后，赵然才由黑雾慢慢再次聚成人形，从围墙上缓缓降下来。
　　却在这时，发现叶家围墙外面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赶紧追了过去，拦住对方去路，“你是谁？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来人将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卫衣帽摘了下来。
　　“是你……”赵然在看清来人的样貌之后，脸色骤然一白。
　　“怎么，看到我这么意外？”那人声音沙哑如同咽喉中梗着刺，让人听着就有些毛骨悚然。
　　此刻，夕阳已经落山，白昼被黑夜所取代，正是……逢魔时刻！
　　赵然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对面的人发出阴鸷的笑容，“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不少事情了，那么……你欠我的债也该还了吧？”
　　那人说着突然举起了手，寒光一闪而过，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把能斩杀阴界幽魂的匕首。
　　然而面对他来势汹汹的攻击，赵然却仿佛脚上注满铅液，一动不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从后面一把拽住赵然，躲开了黑衣人的攻击。
　　“今天算你走运，赵然，下次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黑衣人说罢收起匕首，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
　　＊＊＊＊＊
　　晚饭时间，陆景阳和梁少卿才从楼上下来，在得知他们其实是来求医之后，叶大婶看向陆景阳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小伙子，你要保持良好心态，上天总会眷顾积极乐观的人的。”
　　陆景阳点点头，“谢谢阿姨。”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轿车熄火的声音，叶大婶立即放下碗筷，“准是潇潇回来了，我去看看！”
　　众人也跟着放下碗筷，叶大叔还饶有意味地拍了拍黄越的肩膀，跟他挤眉弄眼，那模样似乎在说：把握机会！
　　不知为何，黄越却如坐针毡。
　　“哇，冷死人了，我们镇上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这个时候这么冷？冻死我了，妈，有没有开暖气？”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女音由远及近，除了陆景阳看不见没有反应，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米色一字裙搭配红色针织开衫的秀丽女子挽着叶大婶的胳膊走了进来。
　　女子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发丝整齐地挽在耳边，妆容干净淡雅，很有气质
，长相和叶大婶确实有些相像。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这是我闺女叶潇潇。”叶大叔开心地和众人介绍道。
　　“大家好。”叶潇潇微微一笑，简单和众人打了个招呼，扶着叶大婶坐下，随后自己也坐在她身边。
　　叶潇潇正好坐在陆景阳对面，在看清他的长相后立即惊喜地叫了起来，“呀，你是陆景阳陆先生吧？”
　　陆景阳持筷的手指一顿，“叶小姐认识我？”
　　叶潇潇嫣然一笑，“叫我潇潇就行了，我当然认识你啊，你们最近可是网上热门人物，而且如果不是你们两位协助警方揭穿了世纪地产的阴谋，我也没办法拿到高额赔偿金从那里脱身回家！对了，蒙先生也来了吗？他在哪里？”
　　说着还四处张望着要找蒙三。
　　原来这姑娘竟然是世纪地产被压榨的员工。
　　不过，看她这个表情必是“三陆”的CP粉无疑，又是个腐女啊！
　　“阿则有事耽搁了，现在应该还在市区里，明天就会过来和我们会和了。”陆景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叶潇潇立即双眼放光，啊啊啊啊，她怎么这么幸运，三陆CP居然住到她的家里来了啊啊啊啊，好想立马发帖子！！！
　　叶大叔和叶大婶当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所谓的“腐女”是什么，更不关注娱乐花边新闻，自然不明白叶潇潇看到陆景阳那股疯狂的劲儿是什么，还以为她是看上人家了。
　　陆景阳品貌是不错，可是眼睛未必能重见光明……
　　一时之间，夫妻二人开始忧心忡忡。
　　＊＊＊＊＊＊
　　第二天中午，蒙三才姗姗来迟，看到他的第一眼，叶潇潇差点没兴奋得跳起来。
　　于是，当天下午，一个粉丝过百万的微博账号突然发布了关于三陆CP的动态：第一次发觉老家这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如此神圣，不然怎么可能迎来这样美好！
　　配图是蒙三和陆景阳在一个晒满草药的院子里一起逗着一只皮球那么大的奇怪生物。
　　动态一出，底下再次评论爆满，纷纷询问博主身在何处，当得知二人居然在博主家里做客时，众人更是羡慕嫉妒恨。
　　叶潇潇看着蹭蹭蹭上涨的点击量和评论条，整个人都笑开了花，在下方回复道：预计还会在我家住一阵子，你们就继续羡慕嫉妒恨吧。
　　偷猫的鱼：啊啊啊啊，我也要去你家做客，地址发来！
　　猪猪女孩：博主你求生欲不早了吗？你这么嘚瑟是会让大家组团群殴的！
　　正当叶潇潇在网上和众人聊得开心时，旁边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你这样不经同意乱把他们发到网络上，他们知道了是会不开心的。”梁少卿笑着对叶潇潇道。
　　叶潇潇看了梁少卿一眼，随后收起手机，“那我现在就去征求他们意见。”
　　梁少卿毫不避讳地和叶潇潇对视了一眼，随后叶潇潇便突然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把微博删了吧。”梁少卿笑着说道。
　　叶潇潇愣了一下，默默拿起手机删除了刚刚的动态。

第151章：许愿树

本来在网上讨论得正热烈的众人，突然发现博主居然把动态删了，瞬间懵逼。
　　但是众人问了半天，也不见博主再回复，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叶潇潇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催眠了，删除动态之后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而她早就忘记见到梁少卿的事情。
　　“好奇怪，怎么我自己删除了动态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被盗号了？”叶潇潇握着手机一脸懵圈地自言自语。
　　蒙三和陆景阳从楼上下来，见叶潇潇一脸茫然坐在沙发上，于是和她打了个招呼，“叶小姐，你怎么了？”
　　见到他们二人，叶潇潇立即满血复活，“啊没事，刚刚打瞌睡了一下，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蒙三点头，“好像下雪了，出去走走，叶小姐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做一回向导？”
　　叶潇潇简直喜出望外，“你们真的不介意我跟着当电灯泡？”
　　陆景阳都被她这个可爱的反应逗笑了，柔声道，“人多热闹。”
　　叶潇潇还在思考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黄越和梁少卿也相继下楼了。
　　二蛋就窝在黄越左肩上，因为它体型太大的缘故，黄越被迫歪着脑袋，模样有些滑稽。
　　叶潇潇噗嗤一笑，主动伸出手，“我能抱抱它吗？”
　　黄越当然求之不得，不过还是好心提醒叶潇潇，“这货有时候脾气不好，会啄人哦，你要小心。”
　　话音刚落，二蛋就非常给面子地在黄越脑袋上狠狠啄了几下，似乎是在责怪他居然在美女面前诋毁自己声誉。
　　叶潇潇小心翼翼将二蛋抱过来，“呀，毛好软，好顺滑，这是什么动物啊？”
　　黄越脱口而出，“战斗鸡！”
　　众人，“……”
　　叶潇潇也瞬间满脸黑线，虽然长得确实有些像小鸡，可是哪有小鸡长得跟篮球这么大却还是毛绒绒，模样跟刚孵出来不久似的？
　　“说不定是什么珍稀的鸟类，要不要送去林业局鉴定一下？”叶潇潇建议道。
　　蒙三连忙打断她，“别，这我们儿子，宝贝得很，要真送到林业局估计就要不回来了。”
　　叶潇潇表示理解，因为这圆滚滚的毛球确实太可爱了，换做是她肯定也舍不得放走。
　　“不是要出去逛逛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一旁的梁少卿突然提醒道。
　　听到他的声音，叶潇潇突然就感觉背后一凉，特别不舒服，但是又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从心底里排斥这个人，明明他们就没有过任何交集，真奇怪！
　　叶家离镇中心并不远，几个人边聊边走，没过十分钟就到了镇上最热闹的中心广场，不过因为天气太冷，加上人口失踪案，到了晚上，巡警反反复复开着车在街上巡逻。
　　“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些女孩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叶潇潇有些难过地说道。
　　蒙三和陆景阳从出门时就一直牵着手，蒙三一直在给陆景阳介绍周围的环境，听到叶潇潇的话，陆景阳道，“明天早上我们就去孔雀山上看一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叶潇潇也听说他们是道公佬的事了，这会儿忍不住问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
　　“我只能告诉你，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有很多，但普通人猎奇心太旺盛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蒙三道。
　　本来叶潇潇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蒙三在说完这句话时，夜风突然从背后吹来，刺激得她头发发麻，顿时不敢再问，忙岔开话题指着不远处广场边上一棵大榕树介绍道，“你们看，那一棵是我们镇上的许愿树，已经有两百多年历史了。”
　　那一棵大榕树树干十分粗壮，五六个成年人合抱也未必能抱住，一看就年岁不小，树冠比三四栋房子连起来还大，不过此刻大部分树叶都枯黄了，地上堆积了厚厚的落叶。
　　那枝条上密密麻麻绑着许多红丝带，丝带末端系着一小块银色牌子，上面写着人们的愿望。
　　大树下旁边有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小木屋，屋檐下摆着一套复古的红木桌椅，有个花甲老人坐在桌旁售卖许愿的红丝带和银牌，桌边还有一套雕刻工具。
　　叶潇潇领着众人来到榕树下，欣喜地对蒙三和陆景阳说道，“这个许愿树很灵验的，你们两位要不要挂一个？”
　　蒙三和陆景阳还没回答，叶潇潇怀抱着的二蛋却突然调皮地蹦跶起来，一口叼住最低的牌子，竟然硬生生将那块挂牌从树上扯了下来。
　　“呀，你怎么能把人家的愿望牌扯下来呢，太不吉利了。”叶潇潇冲着二蛋叫道。
　　黄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在地上乱蹦跶的二蛋，从它嘴里抢过那块跟红丝带系在一起的银牌，只见牌子上面用十分隽秀的书法刻着：柳青青邵凯永结同心。两人名字并排刻着，下方还刻了一堆叠在一起的爱心。
　　“就知道许愿树什么的，都是情侣撒狗粮的地方。”黄越一边将丝带重新挂上去，一边吐槽。
　　谁知叶潇潇看到名字后突然又难过起来，“柳青青我认识啊，是我高中同学，她就是失踪的十三个女子之一，她和邵凯本来这个月底就要结婚了，我上个月刚收到他们的请帖。”
　　也太倒霉了吧，马上就要结婚了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邋遢，醉醺醺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踉踉跄跄从远处朝着许愿树走来。
　　大冷的天他脚上居然就穿着一双人字拖，脚趾头和脚踝冻得通红他都没感觉。
　　原本蒙三等人也没注意到他，直到他走近许愿树，突然将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到树干上。
　　酒瓶子哐啷一声碎了，里头的酒叶湿了树皮，留下一块巴掌大的酒渍。
　　木屋里的花甲老人闻声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朝他们这边张望。
　　众人谁也没有注意，那块酒渍在树皮上不过才停留了一秒钟就仿佛被大树给吸收掉了，瞬间没了痕迹。
　　年轻人因为醉酒双颊通红，目光涣散，他指着大树怒骂，“什么破许愿树，根本就是一棵灾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为什么我的婉儿失踪了，为什么？你这棵破树，烂树！”
　　他一边骂着一边扯下自己的鞋子去砸大树。
　　叶潇潇都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拦住他，“你有气怎么可以对大树撒？这棵许愿树在镇上守护了大家几百年，它是有灵气的！”
　　“狗屁灵气，有灵气为什么不保佑我和婉儿百年好合？本来今天就是我和婉儿的大喜日子，可是现在她音讯全无！呜呜呜……我的婉儿！”年轻男人说着直接跪倒在地，掩面痛哭。
　　叶潇潇闻言顿时怒了，“失去爱人的又不止你一个，那些失踪的女孩谁没有家人和爱侣，难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这般自暴自弃吗？也许她还在等着你去救她，可你在做什么？颓废买醉，怨天尤人，你算什么男人，我看你的婉儿是瞎了才会看上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一番话让在场几人全部震惊了，看不出来叶潇潇柔柔弱弱的，发起脾气来却气场全开。
　　男人被他一通训斥，酒都醒了大半，但是却哭得更伤心了，“是啊，我算什么男人？婉儿下落不明，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他说着腾地站了起来便往那树干上撞，谁知道他刚才还醉醺醺的，这会儿一心寻死时却毫不懈怠。
　　一旁的黄越和叶潇潇都来不及拦着。
　　关键时刻还是蒙三反应迅速，当即甩了一道符篆过去，直接将他定住，这时候他距离大树不过半公分，当真惊险刺激。
　　黄越和叶潇潇赶紧上前将他带回原地。
　　年轻男人动弹不得，看向蒙三的眼神竟然全是责备和怨怼。
　　蒙三无奈翻白眼，这什么世道，好人难当啊！
　　花甲老人缓缓走了过来，他虽然瘦弱，但是腰杆却挺得很直，就像是一杆标枪，他已经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是他的眼睛却似乎依然年轻，因为那是一双十分干净的眼眸，当眉头舒展时，那双眼睛仿佛会笑。
　　这不是真的年轻，而是年轻态，相由心生，他的心还年轻，所以精气神很饱满，给人的感觉也是乐观向上的。
　　“年轻人因为一点事就寻死觅活的怎么行，我六十多了都还没活够呢。”花甲老人双手负背，居高临下看着年轻男人说道。
　　蒙三看着眼前笑容和蔼的老人就觉得他不简单，但是此刻他却没有打断老人给那年轻男人说教。
　　“嘤嘤……”
　　陆景阳耳朵动了动，他仿佛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哭声，很轻很轻，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他下意识抓紧蒙三的手。
　　“怎么了？”蒙三凑近他轻声问。
　　陆景阳指向刚才听到哭声传来的地方，“我好像听到刚才那里有人发出了悲伤的哭声。”
　　蒙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分明是大树所在的方向。
　　于是，蒙三松开陆景阳的手，缓缓朝着大榕树走近，就在他伸出手抚摸上大榕树的树干时，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巨大的树冠里突然掉下无数绿豆般大的浅绿色光点，就像是萤火虫。
　　可这个季节哪来的萤火虫？
　　“天，这……这是什么东西？！”黄越简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大树。
　　“你怎么了？”叶潇潇一脸惊恐地询问道。
　　黄越这才发现，原来他们所看到的景象，叶潇潇他们这些普通人居然看不见！
　　蒙三皱眉，伸手抓住一个光点，谁知那小东西就这么在他手中化成灰烬。
　　怎么会这样？

第152章：不能忍

蒙三重新回到陆景阳身边，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陆景阳缄默半晌，随即才说道，“万物有灵，这棵许愿树承载着人们的美好祝愿，它一直无私的分享自己福泽给大家，却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人们的谴责和谩骂，所以它哭了。”
　　旁边的叶潇潇闻言不免好奇，“大树也会哭泣吗？”
　　陆景阳捏了一个手诀，随即右手一挥，叶潇潇和花甲老人以及那个失声痛哭的年轻男人仿佛也开了天眼，看到了从树冠上簌簌下落的浅绿色黄点。
　　夜风一吹，那些光点便四处飞散而去，这一瞬间，仿佛整个大地都被这些光点填满。
　　好美，可是好悲伤。
　　“这……就是大树的眼泪吗？”叶潇潇怔怔看着漫天飘飞的绿点，也不禁潸然泪下。
　　“你们…….你们是神仙吗？”年轻男人看着陆景阳和蒙三他们，就仿佛看到神祗，激动地爬过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婉儿吧！”
　　反倒是那个花甲老人十分平静，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问，静静等着蒙三和陆景阳解决这件事。
　　蒙三走到年轻男人面前，“先起来吧，找个地方坐下来，我们谈谈。”
　　“到我的木屋里来吧。”花甲老人向众人提出邀请。
　　众人没有反对，跟着老人一同进屋。
　　小木屋看起来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居然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设计。
　　客厅还算宽敞，装有一套复古的布艺沙发和红木茶几，就连电视柜和茶具也都是木质的，特别有韵味。
　　不过此刻众人也没心情欣赏屋里的摆设。
　　一坐下来，黄越便紧紧抱住怀里的二蛋，防止它又调皮捣蛋。
　　花甲老人给年轻男人拿了一盒纸巾，让他把脸上的污渍擦拭干净，随后又给众人沏了一壶茶出来。
　　蒙三不啰嗦，看着年轻男人，“说说吧，你的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年轻男人缓了一下情绪，随后才慢慢交代，“我和婉儿都是这个镇上的人，青梅竹马，上个月我们双方家长商量，决定这个月结婚，日期就是今天，可就在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她和几个朋友出来吃夜宵，然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和她一起的几女孩子说她中途去了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有照片吗？”蒙三问。
　　年轻男人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他。
　　是个长相清秀的姑娘。
　　蒙三只看了一眼又转向叶潇潇，“你那个朋友柳青青的照片有没有？”
　　叶潇潇点头，忙掏出手机也递给他看。
　　两个女孩子相貌并没有任何相似，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她们都即将结婚，都对许愿树许愿。
　　蒙三将手机分别还给他们两个，“看来我们得想办法了解所有失踪人员的情况。”
　　黄越闻言立即笑了，“这种事情能难得倒你这个关系户吗？我们在这里等你好消息。”
　　蒙三没跟他计较，拍拍陆景阳肩膀，“我去警局走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
　　陆景阳点点头，“路上小心。”
　　蒙三一离开，梁少卿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一直在找话题跟陆景阳闲聊。
　　“陆师兄，这个茶特别香，你一向喜欢饮茶，要不要喝喝看呀？”
　　陆景阳脑子里想的都是失踪事件的女子们究竟有什么必然联系，根本没注意梁少卿跟他说什么就胡乱应了一声，“噢。”
　　“对了，刚才大师兄给我发信息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有人要对付我，还说让我们注意安全呢。”梁少卿继续说道。
　　“那你还死皮赖脸跟着我们，万一连累我们可怎么办？”黄越毫不给面子地讥讽道。梁少卿和他横眉冷对，“如果有危险，我也可以保护陆师兄。”
　　“陆师兄用得着你来多事保护。”黄越立即怼回去。
　　一旁的叶潇潇就是再傻也听出来梁少卿喜欢陆景阳了。
　　难怪她总觉得老看这个人不顺眼，原来竟是无耻小三儿，居然想趁虚而入，太过分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忍？
　　想到这里，叶潇潇也加入对话，“梁先生，陆先生有伴侣，你应该适当保持距离吧。”
　　一旁的花甲老人和年轻男人已经一脸懵圈，三观炸裂。
　　面对黄越和叶潇潇的谴责，梁少卿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你们对我存在偏见，哪怕我只是随便对陆师兄问候一下你们也会把这种行为丑化，我还有什么好说。”
　　说罢径自起身出了木屋。
　　太气人了，他已经这般委曲求全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他？
　　约莫过了两个多小时，蒙三才回到小木屋，此刻已经接近凌晨。
　　一回来就让大家在许愿树上翻牌子找名字。
　　“到底什么情况啊？”黄越不解地问道。
　　除了陆景阳，蒙三分别塞给众人一张写有名字的纸条，“这些都是受害人的名字，快找找许愿树上面的牌子，看看有没有她们的名字，找到哪个报出来。”
　　众人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想确认受害人之间的共同点，于是二话不说，一同帮忙找起来。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众人总算确认，所有受害人的名字都在许愿牌上。
　　黄越一副顿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凶手一定是个情场失意的变态，或许曾经被女人抛弃伤害过，所以他才会对这些准新娘下手报复！”
　　叶潇潇有些无语，“为什么凶手一定是男的，也许是女的呢？”
　　“好了，大家别在这里瞎猜了，明天我们上山查看一番不就知道了。”蒙三打断他们。
　　陆景阳低头沉思半晌，“孔雀山那么大，我们要去上面找人并不容易，既然知道凶手的下手对象，我们何不化被动为主动。”
　　蒙三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那就分头行动，这样双保险。”
　　花甲老人和年轻男人忙跟着说道，“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蒙三对花甲老人道，“不知道你的木屋里有没有监控？”
　　老人摇摇头，“我除了去买菜做饭，几乎不出门，再说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装那玩意儿干嘛？”
　　“那真是可惜了。”蒙三道。
　　倒是那个年轻男人突然就明白了，“这么说凶手就是看了许愿树上的牌子才确定目标的，那他会不会继续抓更多的人？”
　　问到关键点上了。
　　陆景阳道，“所以我们才要主动出击，引他出来。”
　　蒙三点头，“我还有些事情需要搞清楚，明天你们就去拜访一下那些女孩子的家人，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我自己上一趟孔雀山。”
　　花甲老人笑道，“那我在此守着，看看有没有可疑人。”
　　＊＊＊＊＊＊
　　梁少卿从小木屋负气离开以后就独自回了叶家。
　　第二天一早蒙三便和黄越带着二蛋一同去了孔雀山，而得知陆景阳和叶潇潇以及那个年轻男人——程天佑则负责去拜访那些失踪女子的家人，了解一些情况，梁少卿也跟着出门。
　　自从知道梁少卿的心思以后，叶潇潇便开始提防起来。
　　“潇潇，帮我找一根竹杖。”出发前陆景阳对叶潇潇提出要求。
　　叶潇潇立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竹杖递给他，“给，阿则哥今早出门前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一旁的梁少卿愤恨地咬牙，陆景阳宁愿自己拿着竹杖摸索着走也不愿意让他搀扶！
　　陆景阳已经懒得理会他，拿过竹杖轻声说道，“咱们走吧，先去你那朋友柳青青家里看看。”
　　叶潇潇点头，领着他们出门。
　　谁知一出门便见程天佑穿戴整齐，焕然一新地开着一辆越野车出现。
　　叶潇潇看到他这么精神焕发的模样也为他感到高兴，“我差点没认出来是你。”
　　程天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通了，婉儿在等我去救她呢，我不能让她失望。”
　　叶潇潇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太好了，你的婉儿肯定也不希望你颓废下去，我们一定可以救出她和所有人的。”
　　“上车吧，那么多人，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拜访得完。”程天佑道。
　　陆景阳却打断他，“我们分开拜访吧，这样快一些，主要了解她们置办婚礼的场地、定制礼服的店，拍婚纱照等地方，尽量详细。”
　　“行，这个镇子虽然远离市区，但是镇上却并不小，分开行动确实快一些，那我先走了。”程天佑说罢径自开车离开。
　　叶潇潇等他一走，眼珠子一转，随即对梁少卿道，“既然如此，不如梁先生也和我们分开行动吧这样更加节约时间，陆大哥你觉得呢？”
　　好妹子，真上道！
　　陆景阳内心给叶潇潇点赞，果断同意她的提议，“我也正有此意。”
　　梁少卿根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陆景阳就跟叶潇潇上车疾驰而去了。
　　梁少卿愤恨地拽紧拳头，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如此低声下气百般讨好了，他却避如蛇蝎，丝毫不给面子？！
　　陆景阳，你会后悔这般对我的！
　　＊＊＊＊＊＊
　　“刚才谢谢你。”陆景阳对叶潇潇道。
　　叶潇潇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应该的，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明知道别人有伴侣还硬要插一脚的人，看到就忍不了，而且我觉得他不是好人！”
　　这话倒让陆景阳有些奇怪，“少卿做了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
　　叶潇潇想了想，“应该说是女人的直觉吧，反正我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很不舒服，他那双眼睛仿佛会扎人似的，也许是我的错觉，不过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啊！”
　　陆景阳淡淡一笑，“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女子。”
　　“有件事特别奇怪，既然说到他了我觉得还是值得一提的。”叶潇潇道。
　　“什么事？”
　　“就阿则哥来的那天下午嘛，我本来拍了你们的照片发了条微博，然后他跟我说不能发你们照片，你们会生气，他还让我删除了那条动态，后来我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醒来就发现动态已经被删除了，可是我完全不记得我有亲自删除那条微博！”
　　“是挺奇怪的。”
　　叶潇潇应该是被催眠了，梁少卿是惠玄道长最得意的弟子，术法并没有比他和蒙三差太多，而且他的催眠术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但是这些陆景阳并没有告诉叶潇潇，她只是个普通人，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省得处境更加危险！
　　“前面就是我那朋友柳青青的家了，咱们一块进去吗？”叶潇潇指着不远处的宅子问道。
　　“嗯。”

第153章：探索孔雀山

“三儿，这山也太大了吧，就是一个军团进来也未必能在一天就搜完全山，从早上到现在，我腿都快走废了。”黄越抱着二蛋跟在蒙三身后上山叫苦不迭。
　　山上的气温比山下更低，许多草木都被冻死了，地上给有薄薄的雪。
　　蒙三手里拿着一手拿着一个罗盘查看一手拿着一根长棍清楚路障，“都过了一个多月，警察没有把这山轮番搜十遍也有八遍了，如果凶手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带着十三个女人还能躲开搜寻？”
　　“照你这么说，凶手不是人咯？”黄越一脸震惊，“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你怕什么？你有赵兄庇护，没那么容易死的，不过话说回来，赵兄也不知道最近忙什么，一直不见踪影呢。”蒙三故意说道，黄越没有看到他星眸里一闪而过的调笑意味。
　　“我怎么知道他忙什么？”黄越不爽地咕哝。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的语气有多酸。
　　就在这时，黄越突然脚下一滑，连同怀里的二蛋一同从山路旁的斜坡滑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蒙三直接扔了手里的罗盘和长棍一把抓住他胳膊，谁知竟然被他也带着一同滚下斜坡。
　　等二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挂彩躺在山坡底下，身上的衣服全被树枝和荆棘划破了，脸上也多了几道划痕。
　　蒙三其实还好些，黄越就惨了，滚下来时被他四仰八叉压着，当了活肉垫。
　　“你压死老子了，还不给我起来！”黄越惨叫道。
　　蒙三这才从黄越身上滚开，“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这么狼狈，你还好意思叫，罗盘都让你搞丢了，这下我们还怎么上山找人？”
　　“叽叽！叽叽叽叽……”
　　二蛋的叫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蒙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不远处的二蛋走去。
　　“叽叽，叽叽！”二蛋显然也吓得不轻，窝在地上直叫唤，见蒙三朝自己走来立即扑进他怀里撒娇求安慰。
　　蒙三拍拍二蛋的脑袋，“好了好了，没事了，这是失误，爸爸下次不会再让你摔着了。”
　　二蛋这才满意，乖乖闭嘴窝在他怀里。
　　黄越也从地上爬起来，朝他们走去，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还来不及反应，一条细长的黑蛇便窜了出来。
　　“我擦，有蛇啊啊啊啊！”黄越尖叫着跑到蒙三身后。
　　“这么冷的天，蛇早该冬眠了吧！”蒙三瞥了那黑蛇一眼，一脸嫌弃，“都没有我手指粗，你怕什么？”
　　黄越躲在蒙三背后，“谁知道有没有毒啊？”
　　“圆头的，没毒。”蒙三翻白眼道。
　　直到那蛇又窜到草丛里消失不见，黄越才从蒙三身后出来，“所以我才最讨厌到深山老林里来了，稍不留神就会丧命，谁知道还会跑出来个什么吓人的东西啊！”
　　蒙三没理会他，突然趁他不注意跳到一边，指着他的脚下，“有毒蛇！”
　　“啊妈耶！”黄越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哈哈哈！”蒙三见他这个样子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
　　黄越气得抓过一把地上的泥土朝他砸过去，“你丫敢消遣大爷！”
　　蒙三跳着躲开，“哟哟哟，你这是大姑娘撒泼呢？还丢土！”
　　二蛋见他们两个不顾正事居然闹起来了，已经无力吐槽，干脆从蒙三怀里跳到地上，追着那条小黑蛇进了草丛里。
　　“儿子！”蒙三见到二蛋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也跟着追过去。
　　“哎，你们等等我啊！”黄越四处看了一眼，被周围荒无人烟的场景吓得不轻，赶紧也跟上去。
　　别看二蛋长得圆滚滚的，实际上可灵活得很，那条小黑蛇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可是二蛋却一点都没有落后，在后面一蹦一跳不紧不慢地跟着。
　　直到小黑蛇出了草丛进入一片树林里，没了杂乱丛生的草根阻碍，二蛋直接一跳，双脚准确无误地摁住小黑蛇的七寸，将它制服。
　　蒙三看到这一幕不禁欣慰地笑了，不错嘛。
　　小黑蛇被拿住七寸，身子不断翻滚挣扎。
　　二蛋傲娇地仰起头看向蒙三，似乎在等它夸奖一般。
　　“干的不错。”蒙三对二蛋说道。
　　得到夸奖的二蛋更加得意，一爪子摁住小黑蛇，另一只爪子连续在蛇身上来回踩踏。
　　虽然它爪子不大，但是却锐利无比，那只小黑蛇被抓得皮毛翻起，嘶嘶乱叫。
　　“行了行了，没事别欺负人家了！”蒙三都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儿子乱来。
　　谁知二蛋却叽叽叽叽对着小黑蛇一通叫唤，不知搞什么名堂。
　　“喂，你儿子该不会能跟蛇沟通吧？”黄越指着二蛋说道。
　　“嘘！”蒙三对黄越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打扰二蛋。
　　二蛋跟小黑蛇叽叽嘶嘶一番“沟通”之后，二蛋心满意足放开被抓得皮开肉绽的小黑蛇。
　　小黑蛇一脱离危险顾不得身上皮开肉绽，赶紧往树林深处一呲溜逃了。
　　“哎，不是，我说这怎么又放过它了？所以到底聊了什么？咱们也听不懂鸟语，更听不懂蛇语啊，现在怎么办？”黄越基本一脸懵。
　　蒙三叹气，“说你二还不承认，跟着我儿子去不就行了嘛。”
　　“你确定你儿子是个靠谱的鸡？”黄越忍不住吐槽。
　　“它不是鸡。”蒙三提醒。
　　黄越翻白眼，“行，不是鸡，它是鸟，神鸟，行了吧？”
　　蒙三道，“别贫了，正事要紧，再耽搁天就要黑了！”
　　蒙三说完上前抚摸二蛋的头，“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叽叽，叽叽！”二蛋叫唤着一蹦一跳冲进树林深处。
　　蒙三和黄越赶紧追上去。
　　进入树林以后，因为参天大树的遮挡，周围显得更加昏暗恐怖了，
　　黄越紧紧跟着蒙三，心里越来越有些不安，这树林也太阴郁了一点，让人感到害怕。
　　就在这时，蒙三突然停下脚步，黄越一个刹车失灵直接撞了上去。
　　“我擦，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黄越捂着被撞疼的鼻头叫道。
　　蒙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匕首递给他，“山林深处难免会有些山魈鬼魅或者枫鬼什么的，我怕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我自顾不暇，你拿着防身。”
　　黄越让他这么一说更加面如菜色，“跟在你身边都不安全的话你就是给我十把桃木剑都没有，还不如给我些能帮我逃命逃得快一点的法器。”
　　话虽如此，但是黄越却很上道地接过匕首紧紧拽着。
　　就在这时，跑在前方的二蛋突然被撞得自己反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黄越惊讶地瞪着前方，可是除了一望无际的树林什么也没看到。
　　蒙三上前一步，伸手在自己额前拂过，开了天眼，在看清眼前的状况之后才解释道，“是障眼法，普通人肉眼看不出端倪，也进不去。”
　　谁知他话音刚落，二蛋就跳了起来，再次往前奋力一冲，那无形的障碍就那么被它撞开了，眼前的场景也变了。
　　蒙三和黄越闻声望去，只见前方居然是一片圣女果地，大约半亩地，都长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二蛋一到地里便迫不及待地吃起果来。
　　蒙三和黄越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搞了半天，它虐蛇不是为了帮助咱们找人，而是自己肚子饿了找吃的对吗？”黄越手指颤抖地指着大快朵颐的二蛋说道。
　　吃货果然是会遗传的。
　　蒙三皱眉，这分明是那条小黑蛇故意引他们来的，不然大冷的天哪来的蛇？
　　“哦，简直不能忍！”黄越说着就要在地上找小木条抽它。
　　“算了，让它吃吧，也走了大半天了。”蒙三阻止黄越道。
　　等二蛋吃得肚子浑圆瘫倒在地休憩时，蒙三才对黄越道，“能设置障眼法逃过警方搜查，又在这里种下圣女果，绝对不是普通人，接下来真的要小心了。”
　　黄越扫视四周，才发现障眼法背后的地方大得仿佛没有边际，除了这半亩圣女果地，远处还有绵延的一大片果林，苹果，葡萄，柑橘……应有尽有，最诡异的是全部都结满果实。
　　这里和外面寒风刺骨的天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麻蛋，老子特地穿了羽绒服上山呢，热死了！”黄越不爽地抱怨，干脆脱掉羽绒外套。
　　黄越脱了外套整个人也舒坦了，但面对周围的情况，他又懵了，“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些水果不是一个季节的吧？怎么可能同时结果？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蒙三也脱了外套，将二蛋抱起来搂在怀里，朝着远处的果林走去。
　　黄越走到苹果树下顺手摘下一个鲜红的苹果，放在鼻间嗅了嗅，还真香。
　　“二货，你看那边。”蒙三突然叫住他。
　　黄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头上居然还有一栋非常洋气的别墅。
　　“去看看。”蒙三说着率先朝那别墅走去。
　　＊＊＊＊＊＊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陆景阳等人总算全部走访完失踪女子的家，回到叶潇潇家。
　　叶潇潇拿出一张纸道，“这是我们记录下走访的四户人家的情况。”
　　梁少卿和程天佑也同时拿出自己记录的情况拿出来做对比。
　　“十三对情侣，除了所有人都曾去许愿树许愿，她们的生辰八字、星座、喜好等等都不一样，就连失踪时的地点都不一样。”叶潇潇疑惑地说道。
　　陆景阳脸色一变，“快去许愿树那里看看！”
　　“我和天佑去吧，你眼睛看不见，留在家里比较安全。”梁少卿说着便和程天佑冲出门。
　　二人来到小木屋时老人早就不见了。
　　“难道凶手就是那个老人？”程天佑几乎不敢相信，那个昨天晚上语重心长教训他，让他振作的老人会是掳走婉儿和那么多女子的坏蛋？！
　　梁少卿脸色也不太好，毕竟蒙三跟他提过，老人的面相看起来确实不坏，但这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伪装成那副模样，不用天眼就看不出来慈蔼面具下的真面目。
　　“不好，如果凶手真的是昨天那个老人，那蒙先生他们两个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赶紧通知他们？”程天佑道。
　　通知他们？哼，他们死了才好呢！
　　梁少卿道，“先回去再说吧，我没有他的手机号。”
　　昨晚那么一闹，程天佑也知道他喜欢陆景阳，所以肯定不会真心想帮蒙三，所以提醒道，“咱们可以立即告诉陆先生这里的情况，他的手机号你肯定有吧？陆先生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蒙先生，毕竟多耽搁一分钟蒙先生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梁少卿瞪了多事的程天佑一眼，随后才给陆景阳打电话告诉他。
　　陆景阳只回一句知道了，让他们立刻回去然后便挂断电话。
　　事实上他们刚一出门，陆景阳就让叶潇潇给蒙三他们打过电话，但是都无法接通……

第154章：神奇庄园

“奇怪，手机怎么没有信号了？”黄越拿着手机到处找位置查看信号。
　　蒙三提醒他，“不用看了，咱们现在相当于进入了结界里，跟外面已经断开联系。”
　　黄越一脸惊恐，“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不管了，先去那栋别墅里看看。”蒙三说着将二蛋搁在肩头上，随后抽出唐刀握在手里。
　　来到别墅院外，蒙三将肩头的二蛋塞给黄越，低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黄越点点头，乖乖抱着二蛋躲到一边去。
　　蒙三翻墙进屋，发现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十分漂亮，而且和外面的果园一样，都是应该在不同时节开放的鲜花，此刻全部一起开放了。
　　幻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蒙三忍不住拈过一枝本该在二月开放的迎春花，发现花香馥郁，确实是真真正正的迎春花，而且花园里也感觉不到有任何妖气。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愉快的谈笑声，蒙三迅速走到门前，只见大厅里摆着一张装满美食和果蔬的长桌，十来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围在桌边愉快地吃着蛋糕。
　　她们有的穿着复古的汉服，有的穿着旗袍，甚至还有的穿着洛丽塔的服饰，都画着与服装相匹配的妆容，她们愉快地吃着美食，谈笑风生，画面十分和谐。
　　蒙三注意到安安静静坐在长桌一角的旗袍女，他在程天佑的手机里看到过她，她就是婉儿。
　　此时此刻屋里除了她们并不见其他任何人。
　　蒙三干脆迈步走了进去。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一屋子女人们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你是谁啊？”婉儿率先站了起来开口询问。
　　“你是姜婉？”蒙三不答反问，眼睛却警惕地扫视四周，并注意观察众人的神色。
　　姜婉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还记得程天佑吗？”蒙三试探性地问。
　　“天佑……天佑……”姜婉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神情痛苦。
　　就在这时，二楼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他身上穿着得体的灰色西装套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着，还佩戴着浅色的领结，就连头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西方优雅的绅士。
　　“欢迎来到我的神奇庄园。”男人声音一如他的模样那般优雅。
　　蒙三仰头和他对视，却并没有开口询问任何问题。
　　男人见状优雅一笑，缓缓从楼上走下来，一直走到蒙三面前对他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我叫谢原，是这里的主人。”
　　蒙三却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傲娇地抱着胸，挑眉看向他，“谢先生是吧，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介绍一下这屋里的美女们？”
　　“她们和您一样，是我的贵宾。”谢原说道。
　　蒙三痞气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说罢走到长桌边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味道不错。”
　　一屋子女人都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身姿挺拔的花甲老人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在看到老人的那一瞬间，蒙三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忍不住嗤笑，“原来是这样子，看来我们真是有眼无珠，居然都没有怀疑你。”
　　花甲老人没有说话，将托盘里的茶壶和茶具拿出来，摆放到墙边的小茶几上，随后拿着托盘恭恭敬敬站到谢原身后。
　　谢原跟蒙三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引他到茶几旁坐下。
　　蒙三没有客气，坐下以后开门见山地谈，“谢先生，你费尽心思把这些女子请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原慢条斯理地给彼此倒了一杯茶，“蒙先生，这可是她们自己要跟着我回来的哦。”
　　蒙三微微皱眉，“她们都有自己的伴侣，还有的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准新娘，有什么理由放下一切跟着你回来？而且如果你没有对她们做什么，她们怎么可能连自己的挚爱都会忘记？”
　　谢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这很正常，因为我比她们的另一半更加优秀，再温柔恬淡的女人，她们的内心深处也会有那么一点虚荣，只要她们有虚荣心，面对比自己男友优秀千万倍的男人就会容易动摇。”
　　可真无耻。
　　蒙三看向谢原，“谢先生莫不是想学古代皇帝坐拥佳丽三千？这么多美女……看来你肾不错嘛。”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谢原和那花甲老人，一屋子女人全都震惊地看着蒙三。
　　她们仿佛被侮辱了一般，脸色愠怒。
　　一个穿着洛丽塔服饰，看起来很萝莉很清纯的妹纸上前一步，对着蒙三道，“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和谢先生可是清白的。”
　　蒙三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谢原看。
　　谢原摊开双手，“我对别人的女人可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她们放了？”蒙三皱眉。
　　谢原叹气，“是她们自己不愿意回去，我总不能赶她们走吧？这可不是良好的待客之道。”
　　蒙三笑，“这么说如果我要带她们回去，谢先生是不会阻拦咯？”
　　“请便。”谢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么大方必有蹊跷，照刚才姜婉的态度来看，这帮女人估计连自己是谁都差不多忘记了！
　　“如果蒙先生不嫌弃，不妨也留下来，我一定会把你视为上宾。”谢原似乎看穿蒙三的心思，故意说道。
　　“好啊。”蒙三爽快答应。
　　就在这时，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狗叫。
　　黄越那二货！
　　蒙三真恨不得会瞬移出去抽他，尽拖后腿。
　　花甲老人反应迅速率先冲了出去，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平常老人的迟缓，甚至比蒙三这个正年轻的还要灵活。
　　真特么活久见了！
　　蒙三也跟着冲了出去，便看到黄越肩上驮着二蛋被一群狼狗追得上蹿下跳。
　　花甲老人见是黄越，立即吹了一下口哨，于是那群狼狗得到指令直接停止追逐，但是都凶神恶煞围着黄越，冲着他汪汪直叫。
　　黄越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差点没吓尿，但是窝在他肩头上的二蛋却唯恐天下不乱地冲着周围的狼狗叽叽叽叽直叫唤，浑身炸毛的模样似乎还想冲上去干架一般。
　　“黄先生既然来了怎么也不跟着进屋？”花甲老人双手将托盘扣在腹部，笑着问道。
　　黄越乍一看到花甲老人，满脸震惊，“你你……”
　　磕巴半天没说出一句正常的话。
　　蒙三都看不下去了，“哦，是我的宠物刚才看到外面的圣女果都熟透了，一时贪吃不肯离开，所以我就让阿越看着它，自己先找过来了。”
　　“原来如此，那两位先生都请进屋吧。”花甲老人说罢遣散了那群狼狗，领着他们回到屋里。
　　“真是稀奇，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么多客人了。”谢原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
　　花甲老人恭敬道，“主人，要不我这就去给两位贵宾收拾房间？”
　　谢原对他摆手，“去吧。”
　　黄越闻言，赶紧拽了拽蒙三的衣服，“我们真的要在此住下来啊？”
　　“住，当然要住，谢先生这么热情款待，我们可不能拂了他的面子。”蒙三笑道。
　　＊＊＊＊＊
　　“还是联系不上他们两个，陆大哥，怎么办？”叶潇潇抓着手机焦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陆景阳坐在沙发上脸色也很不好，“报警吧，我要搜山！”
　　叶潇潇被他脸色阴沉的模样吓得不轻，赶紧拨打报警电话。
　　“陆师兄，咱们这样贸然上山，万一打草惊蛇的话，他们岂不是更加危险？”梁少卿提醒道。
　　“你是怕阿则哥毫发无损回来吧？”叶潇潇几乎已经看穿梁少卿的内心活动般，当即反驳。
　　走了一个黄越又来一个叶潇潇！
　　梁少卿脸色阴沉，“我只是就事论事，陆师兄眼睛看不见，蒙师兄现在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如果连他都受困，我们这么冲动行事根本就是报团送人头。”
　　叶潇潇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一边拨打报警电话。
　　很快，警方便安排了一队人赶到叶家。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官，姓朱。
　　“听说又有人失踪了？”朱警官一进屋便严肃地问道。
　　叶潇潇点头，“是的，我的两位朋友今天早上去了孔雀山，然后就失联了，而且我们查到那些女子失踪与许愿树小木屋里的老人有关，但是他已经跑了，我们怀疑他藏在孔雀山上。”
　　朱警官立即反驳道，“不可能，那山上我们不知道搜查过多少遍，根本没有藏人的痕迹，而且上山的各个路口叶派人守着了。”
　　陆景阳废话不多说，一针见血，“我们的人已经上山了，你们不是也没发现吗？”
　　朱警官顿时哑口无言。
　　陆景阳继续道，“那些失踪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相信警方也查到了，就是她们都即将和爱人登记结婚，但是还有一点你们大概不知道，就是这十三对情侣都曾经在许愿树那里许愿。”
　　朱警官皱眉，“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们为何不早点跟警方提供？”
　　陆景阳丝毫没有畏惧，“现在不是说了吗？我们再不动身上山，恐怕大家会更危险。”
　　“我们走！”朱警官一挥手，示意一众警员。
　　“不带上我们，你们就是再把那山上来回践踏八百遍也找不到人。”陆景阳再次扎针。
　　朱警官虽然生气，但人命关天，他也不敢懈怠，“算了，那就走吧，但愿你们真能找到重要线索，不然我一定告你们妨碍公务！”
　　“陆先生，我扶着你。”程天佑眼疾手快抢在梁少卿之前扶住陆景阳胳膊。
　　“潇潇，替我拿包。”陆景阳吩咐叶潇潇道。
　　梁少卿基本上已经完全被忽视。
　　他却不生气，因为其他人没有任何术法，眼下能帮上忙的只有他了，陆景阳就是再避嫌也得求他！

第155章：做客

“朱警官，我们在路边发现一个损坏的罗盘。”一个警员拿着一块罗盘从前方跑了过来。
　　“给我看看！”陆景阳伸出手。
　　朱警官对警员一甩头，“给他。”
　　陆景阳接过罗盘，在底部摸索一番，果然摸到一个刀刻的“三”字，陆景阳语气都变了，“这是阿则的罗盘。”
　　朱警官忙对那警员道，“带我们去找到罗盘的地方。”
　　警员领着他们来到一处脚步杂乱的小路上，跟他们解释道，“罗盘就是在这里找到的，我们查看过现场痕迹，这山路的斜坡下方树枝断裂严重，应该有人从这里滚下去过，我已经让人找路绕到斜坡下方去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警员跑了过来，“朱队，发现下面有一片空地，远处是个树林。”
　　“走，看看去。”朱警官道。
　　众人来到空地上，警员指着地上的折枝道，“从周围的痕迹看，那两个滚下山坡的人应该没事，树林里有两串脚印，他们应该进树林里去了。”
　　警员说完又领着他们沿着脚印走进树林，最后来到脚印终止的地方，“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我们在附近全部查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
　　“你们让开。”陆景阳对一众警员说道，随即从包里拿出一根类似指南针的金属物件。
　　陆景阳擎着金属针的下端站在原地不动，没过几秒钟，那上端的两片菱形扇叶居然自己旋转了起来，最后一端指向了右侧的方向。
　　一个警员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只见那前面除了一望无边的树木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干脆迈开脚步走过去，感觉也豪无异常，而在众人看来他也不过是站在距离他们几步之遥了树林中。
　　“这位先生，这里什么都没有。”朱警官有些不悦地说道。
　　“肉眼看到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真实的。”陆景阳将那根针收了起来，如是说道。
　　“别装神弄鬼的。”朱警官瞪着陆景阳，语气严厉。
　　陆景阳勾勾嘴角，“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装神弄鬼。”
　　说完对着右边的树林轻轻一挥手。
　　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个站在树林里面的人竟然活生生从他们眼前消失不见了。
　　“小刘？！小刘？”众人忙叫着那个警员的名字。
　　众人看不见小刘，但实际上小刘却清晰无比地看得见他们，忙应允道，“我在这里啊，你们叫我干嘛？”
　　众人听见他的声音，总算松了一口气，“你快回来！”
　　小刘奇怪地挠挠头，径自走到他们身边。
　　众人已经震惊得嘴巴都成了O型，“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刘顺着他们的目光再次望向自己刚才走进去的树林，发现一切和自己刚才走进去的时候完全没什么两样，“你们到底怎么了啊？”
　　朱警官似乎为了印证什么，干脆自己走到树林里，“怎么样？你们看到我吗？”
　　“消……消失了！朱警官你凭空消失了！”众人惊讶地喊道。
　　朱警官又走了回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连叶潇潇和程天佑也是完全懵了。
　　“陆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叶潇潇问道。
　　“不过就是个障眼法。”梁少卿抢在陆景阳之前说道，“不是普通人肉眼所能触及的东西，所以当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朱……朱队，这片树林不对劲啊，难道真如传闻所说的，这孔雀山有山神？”小刘凑近朱警官低声说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是警察。”朱警官道。
　　梁少卿道，“这个世界上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太多了，朱警官如果不愿意接受现实，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案子吧，因为这一定会成为无头悬案。”
　　“你敢挑衅警察！”
　　“告你们妨碍公务啊！”
　　“抓你们坐牢啊！”
　　朱警官身后几个警员一开口，众人便感觉画风突变，有些沙雕。
　　陆景阳无奈，“好了，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
　　朱警官脸色变得怪异起来，有些忸怩地看着陆景阳，“我知道两位不是一般人，人命关天，请你们一定要出手相助！”
　　梁少卿啧啧道，“早这个态度也用不着这么浪费时间了。”
　　虽然不满意梁少卿嚣张的态度，但是众警察还是忍了。
　　陆景阳懒得管梁少卿，对行人道，“你们退后，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这道屏障破了。”
　　众人识相地退后。
　　“婉儿，一定要等我来救你！”程天佑暗自拽紧拳头。
　　陆景阳上前，走近屏障捏了一个手诀，随即众人只见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那片树林围了起来。
　　那道屏障在陆景阳的触碰之下竟然带着电光滋滋作响，他赶紧收回手。
　　“陆师兄，我来帮你。”梁少卿说着拿出自己的法器上前一步准备帮他把那屏障给破了。
　　谁知梁少卿的剑一触及屏障，连同他本人都被弹开了好几米，他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
　　“该死，居然打不开！”梁少卿蹙眉。
　　陆景阳脸色也不好，他眼睛看不见，根本不知道这道屏障是怎么样一个情况，这会影响他的直接判断。
　　“怎么会这样，那我的婉儿会不会有危险？”程天佑说着就要走近那屏障。
　　叶潇潇忙拦住他，“你冷静点。”
　　朱警官干脆掏出配枪，“要不让我来试试。”
　　陆景阳听到他打开保险的声音忙拦住他，“万万不可，万一子弹反弹回来，会伤到自己人的。”
　　“如果那些失踪的人真的都在里面，他们的处境会很危险。”朱警官道。
　　陆景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派人守在这里，现在我们只能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的信号。”
　　蒙三如果已经进入结界，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给他们暗示。
　　警方的人不懂这些，现在也只能听从陆景阳意见。
　　朱警官吩咐一众警员，“留几个人在这里盯着，另外回去安排换班，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明白！”众警员应允。
　　叶潇潇上前扶住陆景阳，“陆大哥，我们先回去吧，我相信蒙大哥一定会想尽办法跟我们里应外合的。”
　　＊＊＊＊＊
　　此时此刻，在结界里，蒙三和黄越正和谢原主仆二人以及那十三个被抓来的女子共进晚餐。
　　“不要客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谢原彬彬有礼地招呼着蒙三和黄越。
　　二蛋也有一个席位坐着，只不过摆在它面前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蛋糕。
　　黄越凑近蒙三，“你确定这食物能吃？不会被毒死吧？”
　　蒙三道，“毒死不太可能，不过难保不会有其他副作用，这些女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我能不能不吃啊？”黄越觉得自己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意思意思吧，人家特意做的，总要给点面子。”蒙三提醒他。
　　谢原见他们嘀嘀咕咕，笑着问道，“两位为何不动筷子？难道不合胃口？”
　　蒙三为避免怀疑，端起酒杯，“没有，谢先生太热情，我们受宠若惊，为表谢意，我敬您一杯。”
　　谢原举杯和他碰了一下，随后一起饮尽。
　　花甲老人见他们喝完立即又添上一杯
。
　　谢原对蒙三道，“我一看就知道蒙先生是个爽快利索的人，你这个朋友在下交了，来，我们再喝一杯。”
　　“干杯。”蒙三再次举杯。
　　黄越不敢多吃这里的食物，只好努力降低存在感，东西也意思意思吃了一点以后便不再动筷子。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墙上的复古挂钟突然响了起来，黄越差点没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
　　而那些女人已经吃得差不多，听到钟声以后全部跟谢原打了个招呼便起身上二楼去了。
　　下午蒙三和黄越已经在别墅里转过一圈，二楼是个大型娱乐厅，设备齐全，有音响，有电视、电脑还有舞池和棋牌室等，完全可以说应有尽有。
　　“她们也太默契了吧？”黄越有一脸诧异地说。
　　蒙三眯起眼睛，“不是默契，是这里的规则就是如此！”
　　谢原一脸赞赏地看着蒙三，“蒙先生真是聪明过人。”
　　“什么意思？你们能不能说人话？”黄越表示自己理解能力有限。
　　谢原拿着红酒杯站起身，领着他们上楼，只见那些女人有的四人一组围在一起打牌，有的坐在一起喝茶品茗，有的在包厢里唱歌跳舞，还有的自己玩电脑打游戏，她们都一副浑然忘我的神情，似乎十分享受。
　　谢原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细细品味，随即对蒙三和黄越说道，“你看，她们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有吃有喝又有的玩，回到现实世界里，没结婚时她们或许只是上班，结婚了以后除了上班她们还要洗衣做饭带孩子，照顾老人，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斤斤计较，事事操心，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不可否认，这是这个时代很多婚后女人的现状，倘若这是她们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那么蒙三觉得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格强行带走她们。
　　“可是她们还有家人，她们的家人十分担心她们。”黄越道。
　　谢原嗤笑，“人的寿命短短几十年，最经受不住时间的消磨，家人嘛或许会一直思念着，但是她们那些爱人最多过个几年就会另结新欢，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多人会因为失去爱人就独自活不下去了？爱情只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有最好，没有还不照样生活着！”
　　句句在理，字字戳心。
　　可是……
　　“把她们带到这里好吃好喝供着，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蒙三盯着谢原问道。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第156章：好有兴致
蒙三的问题让谢原目光一滞，“如果我说没有任何目的你肯定不会相信吧？”
　　蒙三笑了笑，“凡事必有因果循环，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即便是圣人普度众生也没有这样随性决定别人命运的道理。”
　　“蒙先生怕是真的误会我了，我适才就说过是她们自己虚荣心作祟，见我比她们爱人优秀就跟着我回来的，然后就赖着不走了，我也很无奈的。”谢原一脸无辜。
　　黄越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哎，你要点脸啊，你不在人跟前卖弄花屁股，炫耀自己多金，人家能跟着你到这里？再说了，她们就是再留恋这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也没有短短十来天就忘记自己爱人叫什么名字的道理吧？”
　　谢原又喝了一口红酒，笑容邪魅，“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你们可以自己去问问她们。”
　　“叽叽，叽叽！”二蛋站在蒙三肩头冲着谢原叫唤，仿佛也在骂他不要脸，敢做不敢当。
　　蒙三安慰地拍拍它，随即才说道，“谢先生如此慷慨，那必然不会介意我和阿越在此叨扰几天吧？”
　　“住多久都可以，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两位随意。”谢原道。
　　谢原说完径自上楼去了。
　　只有那个花甲老人依然像一根标枪似的站在二楼大厅门口守着。
　　“三儿，我们现在怎么办？”黄越凑近蒙三问道。
　　“先回房间。”蒙三说完拉着他回到三楼的房间。
　　整个别墅一共四层楼，一楼是餐厅第厨房自己杂物间，二楼是娱乐活动室，三楼一共十个房间，都是给他们和那十三个女人住的。
　　四楼是禁地，除了谢原和那个花甲老人，其他人都不准靠近。
　　“三儿，我觉得这里好恐怖，咱们要待到什么时候？”黄越一回到房间，表情都崩坏了，满脸惊恐。
　　蒙三抱着二蛋懒洋洋靠在床头，“得先帮那些女人恢复记忆，要不然只会坏事，到时候别说救她们离开，我们自己也会有危险，一会儿他们睡着了我就送出去，你回去给师兄报个平安，顺便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那你们不跟我一起回去啊？”黄越问道。
　　“我们得留下来。”蒙三道。
　　他一定要搞清楚谢原的来历，想办法救这帮女人。
　　那些女人一直玩到凌晨才各自回房间休息，蒙三等那花甲老人做完卫生上了四楼以后才带着黄越和二蛋悄悄溜出别墅。
　　谁知才刚爬上墙头，黄越就吓得差点摔下去，要不是蒙三及时抓住他并捂住他的嘴，他估计已经哇哇大叫了。
　　那围墙外表赫然趴着一群体格健壮的狼狗。
　　蒙三也倒抽一口凉气，等黄越平复了情绪才放开他。
　　反而是趴在蒙三肩头的二蛋十分淡定，一声没坑，瞪着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左看看右瞧瞧。
　　“麻蛋，现在怎么办？”黄越看着蒙三跟他比唇语，声都不敢出。
　　这些狼狗少说也有二十来只，要想不惊动他们跑出去，只能用符纸了。
　　蒙三忙伸手进口袋里掏出一把符纸。
　　还好他是个人肉画符机，要不然一下子浪费这么多符纸得心疼死！
　　“蒙先生，黄先生，这么晚了还这么有兴致在此赏月？”花甲老人的声音突然从围墙外冒了出来。
　　“哎哟我去！”
　　“咚！”
　　“靠！菊花残满地伤了！”
　　黄越最终没有躲过从墙头上摔下来的悲惨命运。
　　蒙三一脸郁闷，这种做贼被当场抓包还带着拖后腿猪队友的感觉真特么尴尬，他差点表情管理失控，勉强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望向外头的花甲老人，“这么巧，老先生你也来赏月？”
      花甲老人假装不知道他们的目的，铺台阶铺到底，“是啊，今晚夜色很美。”
　　蒙三转头望向别墅，“我原本想带着小宠物上顶楼吸收日月精华，帮它提高修为的，可惜，谢先生有规矩，我们不能上四楼。”
　　花甲老人下意识多看了二蛋两眼，随即才说道，“如果是因为修炼，那在这里蒙先生就暂时放下吧，这里的月亮你就是让这只灵宠再晒一百年也不会有用的，而且，蒙先生的术法恐怕也不会起作用。”
　　这里的世界果然是虚幻的。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术法不会起作用？也就是说他现在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那还玩个球啊！！！！
　　花甲老人道，“很晚了，两位先生赏完月就赶紧回房休息吧，在这个地方，到处乱走的话是很危险的。”
　　他说完还蹲下来摸了摸其中一只狼狗的脑袋，很是疼爱的模样。
　　蒙三嘴角微抽，“我们再看一下就回去。”
　　这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那我就回去了，有事尽管吩咐，客房的床头有个铜铃，摁一下我会听到。”花甲老人说完便回去了。
　　蒙三有些无奈地从围墙上跳下来，“看来我们现在已经被监视得死死的，想这么顺利出去不太可能了。”
　　黄越耷拉着两条腿坐在地上，“那我菊花不是白残了这回？”
　　蒙三伸手将他扶起来，“算了，人在屋檐下容易撞破头，我们还是准备得不够充分，先回去吧。”
　　＊＊＊＊＊＊
　　“已经过去一晚上了，警方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吗？”陆景阳坐在沙发上脸色更加沉郁了。
　　叶潇潇和程天佑脸色也没有比他好多少。
　　“我们打不开那个破屏障，什么都是徒劳。”梁少卿道。
　　陆景阳拽紧拳头，“阿则没有立即给我们传递消息，肯定是在里面遇到了麻烦。”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叶潇潇问道。
　　陆景阳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刚才太黑了，明天早上你们陪我再去看看那道屏障，只要摸清楚它的构造，我就有办法破了它。”
　　一旁的梁少卿已经脸干了，这种事情陆景阳不找他这个专业人士很明显就是怕他从中作梗坏事，陷害蒙三。
　　“陆师兄，潇潇只是个普通人，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梁少卿还是想挣扎一下。
　　“只要眼睛没瞎能准确无误把看到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了。”陆景阳若有所指地说道。
　　“那我一起去，万一遇到不可控制的情况我也能帮上忙。”
　　“好啊。”
　　“时候不早了，陆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就上山。”叶潇潇提醒道。
　　“陆师兄，我送你回房。”梁少卿不放过丝毫和他接近的机会。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陆景阳拒绝得不假思索。
　　但梁少卿还是跟着他，一直目送他进了房间。
　　陆景阳没有理会他，假装不知道，直接关上房门。
　　＊＊＊＊＊＊
　　“我的妈呀，这都几点了，你是空虚寂寞冷饥渴难耐吗？你不睡我还要睡呢！”黄越对着在床前来回踱步的蒙三怨念。
　　他已经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蒙三摸摸下巴，“你睡你的，这个庄园到处透着诡异，我一定要调查清楚。”
　　“哆哆哆……”
　　二蛋趴在窗台上啄玻璃窗的声音应景地传了过来。
　　黄越已经快被他们搞疯了，抱头惨叫，“天啊，你们两个精力旺盛也不要折磨我啊！”
　　蒙三星眸锐利地扫过去，“在这里你敢睡吗？不怕一觉长眠不起？我的术法受到结界影响恐怕不起作用了，我保护不了你们了！”
　　黄越本来瞌睡虫上脑，结果让他这么一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人也清醒了大半。
　　蒙三见二蛋无聊透顶的模样，脑中突然有了主意，直接将它扔出房门。
　　二蛋一离开房间便上道地窜上四楼。
　　黄越整个人都傻了，“三儿，你这是在玩火啊，万一……”
　　“嘘！”蒙三勾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黄越欲哭无泪，“跟你做朋友我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带劲儿是吧？”蒙三得意。
　　“刺激得我要提前精尽人亡了！”黄越故意说反话。
　　“好了，好了，我会见机行事的，你继续在房里享受过山车的感觉吧。”
　　蒙三看时间差不多了，轻手轻脚走出房门，悄悄上了四楼。
　　“哎哟我的妈呀，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要被玩儿死了我。”黄越看着他六亲不认上四楼的步伐，整个人都不好了。
　　四楼的构造和下面三层完全不一样，一靠近楼梯口蒙三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
　　蒙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一层楼怎么温度差这么多？
　　二蛋已经不见踪影，蒙三迈步出了楼梯口，脚下突然咔咔响了一下，他定睛一看，发现四楼脚下居然结了冰。
　　靠！
　　这谢原莫非是雪妖不成？
　　蒙三本来穿着秋款的运动板鞋，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脚底板都被冻得血液不流通了。
　　蒙三自问入道以来见过不少鬼怪，可是像谢原和那花甲老人这般没有妖气又让人捉摸不透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整个四楼犹如一个冰窟，到处都结成了坚冰。
　　蒙三有种感觉，这里才是结界里最真实的模样，从他进入古陶镇就感觉不对劲，镇上气温下降肯定和谢原主仆脱不了关系。
　　越走向冰窟深处，那种透彻心扉的感觉越明显，蒙三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头上和眉睫上都结了细碎的冰渣。
　　怎么空荡荡除了到处都是尖锐的冰柱之外，什么都没有？
　　麻蛋，感觉自己都要结成冰棍了。
　　蒙三来回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想缓解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但是但是越搓越冷。
　　就在这时，前方转角出现了响动，蒙三赶紧跑过去，就只见二蛋站在那里，用爪子不断地刨地上的冰屑，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蒙三好奇地凑过去，结果只见它旁边的地上赫然是一坨刚拉的便便，它刨冰是为了把便便掩埋起来。
　　靠，蒙三恨不得抽它。
　　二蛋埋完便便，用屁股在雪地里来回摩擦，一副爱干净的模样。
　　蒙三，“……”
　　这种日了狗一般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第157章：歪打正着
      二蛋直接忽略蒙三生无可恋的表情，自己爽完了又一蹦三跳地跑开了。
　　和蒙三小心翼翼的模样比起来，二蛋完全可以用肆无忌惮形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怎样的危险境地。
　　“轰——”
　　随着石板移动的声音从左前方传来，蒙三赶紧一把拽住二蛋躲到一块巨大的冰柱后面。
　　只见那花甲老人端着一个托盘从一间密室里走了出来，托盘上摆放着一个幽蓝色的小碗，十分精致。
　　等花甲老人离开之后，蒙三才抱着二蛋来到那间密室前，可是坚冰制成的活动门十分坚固，任凭他用了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推开。
　　一旁的二蛋也奇怪地盯着他，似乎在询问他。
　　“我打不开，可能有机关。”蒙三对它说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二蛋解释，但他就是感觉它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要不你来试试？”蒙三试探地说道。
　　二蛋果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往后退了两步，一副缓冲着准备破门而入的架势。
　　“加油！”蒙三对他握拳鼓励。
　　二蛋叽叽呐喊一声，奋力往门上一冲。
　　“咚！”一声响过后，某只成功把自己装晕了。
　　蒙三，“……”
　　果然不能对你抱任何希望，不拖后腿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算了，先回去，下次再想办法。
　　蒙三心想着捡起二蛋，提着它一只爪子让它倒挂着拎走了。
　　蒙三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以后，那个是密室的门从二蛋撞的地方开始呈现了放射性裂口，裂痕几乎遍布整块门板。
　　蒙三回到三楼时还能隐约听到一楼传来奇怪的声响，不知道那个花甲老人在干什么。
　　蒙三将二蛋顺手塞到二楼走廊上摆放着的巨大花瓶里，然后悄悄来到一楼，想要去厨房查探究竟。
　　“是谁？！”
　　花甲老人突如其来的质问声让蒙三吓了一跳，赶紧往客厅的方向跑开，一楼客厅靠近楼梯口的地方有个藏酒的房间，蒙三直接溜了进去，躲在高高的酒柜后面。
　　透过酒柜上的缝隙，蒙三看到那花甲老人脸色阴沉地打开了房门，就在他准备打开灯查看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狗叫声。
　　花甲老人被狗叫声吸引出去后，蒙三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就突然被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正是来人的味道太过熟悉，所以蒙三猝不及防被他反身压在墙上时，竟然有点鼻酸。
　　“阿则……”陆景阳在他耳边轻唤。
　　蒙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顾不上处境危险，忙拽住陆景阳的衣服，“你怎么混进来的？你的眼睛看见了？”
　　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习惯黑暗的陆景阳却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唇，直接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突然就看见了，所以立即叫上赵然一起来找你们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能持续多久，但愿不会给你拖后腿。”
　　这么说现在是赵然在外面帮他们引开那花甲老人。
　　“别说了，先回我房间，这里太危险。”蒙三说罢拉着他跑上楼，从花瓶里倒出依旧昏迷不醒的二蛋，迅速回到房间里。
　　“你你……”黄越听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看到陆景阳时话都不会说了。
　　蒙三把二蛋直接扔到他怀里，“行了，睡你的觉吧。”
　　“睡毛线啊，老子的心情现在被你们搞得都直冲云霄了。”黄越气道。
　　蒙三懒得管他，拉着陆景阳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怎么来了？”
　　陆景阳紧紧握着他的手，“我担心你啊，可是眼睛看不见，外面那道屏障我一时破不了，急得不行，幸好老天格外开恩，又突然让我恢复视力了，所以我立马就来了，不过我发觉那道屏障和我之前来见到的不一样了，就好像有人故意放我进来的一样。”
　　蒙三立即露出痞笑，“真是感动世界好老婆，才和老公我分开一天就受不了了。”
　　“哦，我举报，到别人地盘撒狗粮属于违规操作。”黄越表示自己看不下去了。
　　蒙三操起旁边的枕头朝他扔过去，“你自动禁言好吗？”
　　黄越，“啧啧。”
　　陆景阳已经习惯他们的相处方式了，“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
　　蒙三立即将事情简单跟他说了。
　　陆景阳想了想，“他把人带回来又没有伤害她们，这一点确实令人费解，不过咱们不能保证他没有其他目的，事不宜迟，得尽快想办法把她们救出去。”
　　“这些女人被蛊惑得不轻，基本上连自己爱人都忘记了。”蒙三道。
　　陆景阳凤眸低垂，“看来一切谜底就在楼上的密室里，找机会我们再去探探。”
　　蒙三勾勾嘴角，“我有个主意，他们不知道你来了，你先不要露面。”
　　陆景阳明白他的意思，“好。”
　　“那我是不是要换房间啊？”黄越插嘴道。
　　“行了，别搞事惹人怀疑，我和师兄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谁知道啊，你这禽兽！”
　　“我擦，你不要诽谤我哈！”
　　陆景阳，“……”
　　＊＊＊＊＊
　　第二天一早，叶家就热闹了。
　　“谁看到陆师兄了？”梁少卿一脸焦急。
　　叶潇潇看他犹如跳梁小丑一般大喊大叫就不免暗爽，存心不想让他好过，“不知道啊，说不定是某人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不放，所以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程天佑是真不了解状况，忙劝道，“潇潇，话不能这么说啊，陆先生眼睛看不见，要是在外面走失会很危险的。”
　　叶潇潇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陆大哥不是普通人，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在家里乖乖等着就行了。”
　　梁少卿也不是傻子，看她这副态度就知道她肯定知道内情，“叶潇潇，你不要欺人太甚。”
　　稀奇！
　　叶潇潇毫不畏惧道，“是你不要得寸进尺才对，陆大哥竟然没有和你打过招呼就出去，那就表示他不想让你知道，你何必自作多情呢？”
　　梁少卿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冲冲出门了。
　　“潇潇，你干嘛这么针对他啊？”程天佑见梁少卿走了才对叶潇潇道。
　　叶潇潇实话实说，“因为我不喜欢他！”
　　程天佑有些无语，“可是陆先生一个人出去真的好吗？”
　　“放心吧，他们很厉害的，一定不会有事，咱们就静静等待他们的好消息吧。”
　　＊＊＊＊＊＊
　　梁少卿从叶家出来以后便直奔孔雀山，但还没到山下，就发现身后跟了一大串尾巴。
　　“出来！”梁少卿停下脚步对着身后厉声吼道。
　　跟踪的一群人见露馅了干脆抄家伙直接把他包围住。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梁少卿问道。
　　带头的男人带着一副几乎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要你命的人，有什么问题到地狱里去问阎罗王吧。”
　　“你们也得有那个本事。”梁少卿不屑地说道。
　　墨镜男手底下一个小喽啰凑近他说道，“雇主说这个人是道士，可能懂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不要大意。”
　　墨镜男甩着手里的蝴蝶刀，“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别愣着，给我上，砍死他！”
　　梁少卿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抽出一把符纸，一边甩符纸一边默念咒语……
　　＊＊＊＊＊＊
　　“密室的门是怎么回事？”谢原一早起来便找花甲老人询问。
　　花甲老人摇摇头，“不清楚，应该是蒙弘则他们干的，不仅密室的门裂开了，外面的屏障也受到影响，昨晚有人趁机混了进来，不过已经被我赶出去了。”
　　谢原目光变得冷厉，“他们留在这里早晚会坏事。”
　　花甲老人道，“他们不是好惹的，煞神的事情现在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虽然现在受到影响用不了术法，但难保他不会有其他招数。”
　　“咳咳咳……”谢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可我的身体现在耗不了多久了。”
　　“你放心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健康。”花甲老人看他的眼神并不想仆人对主子的敬畏，更多的是心疼。
　　谢原转过身对花甲老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应该的。”花甲老人道。
　　谢原道，“时间差不多了，早餐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去请我们尊贵的客人们下来吃早餐吧。”
　　“好的。”
　　＊＊＊＊＊＊
　　“蒙先生，黄先生，昨晚睡得好吗？”谢原一边动作优雅地切着碟子里的牛排一边询问蒙三和黄越。
　　“除了昨晚夜里狗吠声有点吵之外其他的都还好。”蒙三故意看向站在谢原身后的花甲老人，“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花甲老人和蔼一笑，“没什么，昨晚好像有贼，不过已经被我赶走了。”
　　蒙三假装一脸震惊，“怎么这里也是一般人能够随便进来的吗？”
　　花甲老人道，“昨晚发生了一点小状况，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蒙先生放心，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再随意进出了。”
　　这是在警告他们？
　　就在这时，黄越扫视全场一圈，突然说道，“怎么少了一个人！”
　　蒙三闻言也看了一眼，少了一个喜欢穿洛丽塔服饰的女人，那个昨天还跳出来跟蒙三叫板的！
　　“或许昨晚玩得太晚了，还在房间里睡觉吧？”姜婉说道。
　　蒙三想起昨晚花甲老人端到密室里的那个奇怪的幽蓝色小碗，顿时站了起来，“那就去她房间看看。”
　　谢原和花甲老人倒是十分配合，直接领着众人便上了三楼。
　　那个洛丽塔女人的房间居然就在蒙三他们房间对门。
　　花甲老人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间，那个女人果然还躺在房间里。
　　蒙三第一时间伸手去探她鼻息，还有气。
　　蒙三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他女人似乎跟这个洛丽塔关系并不好，所以都远远站着看热闹，只有姜婉主动上前扶起她，“丽丽，你醒醒啊！”
　　洛丽塔女人任凭姜婉怎么摇晃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黄越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把拽住花甲老人的衣襟，“你们把她怎么了？”
　　“叽叽，叽叽！”二蛋站在蒙三肩头也跟着叫唤起来。
　　蒙三安慰地拍拍它，注意谢原和那花甲老人脸上神情变化。
　　谢原和那花甲老人完全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迷茫。
　　“二货，你先冷静点。”蒙三叫住黄越。

第158章：为什么是十三
“怎么冷静？”黄越一脸愤怒，“我们不就是来救人的吗？我不知道你们犹犹豫豫到底在怕什么？你是蒙弘则啊！”
　　花甲老人掰开黄越的手，神态自若但言辞犀利，“黄先生，凡事都要有证据，无凭无据您不能这么冤枉我们，主人一早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里所有人，包括你们在内，如果想要离开，大门随时敞开，是你们自己不走。”
　　“好，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黄越看向众人，“这里太危险了，大家快跟我们离开这里！”
　　谁知那些女人看着黄越就像在看一个疯子，根本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冷冷说道，“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你走？你是谁啊？”
　　蒙三记得，这个旗袍女就是柳青青，叶潇潇给他看过这个女人的照片。
　　柳青青一开口，其他女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你们简直莫名其妙。”
　　“你们没来之前我们都好好的，不知道有多开心，你们一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看你们才是害人精，还冤枉谢先生！”
　　“没错，该走的是你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对，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全部指向黄越和蒙三。
　　黄越此时此刻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些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到底谢原主仆二人给她们灌了什么迷汤？
　　蒙三拉住黄越，笑着打圆场，“行了，大家不要吵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把人救醒，你们不愿意走我们也不能强迫你们。”
　　黄越仍然心有不甘，想要跟他们继续理论，蒙三立即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闭嘴。
　　谢原见黄越被劝住了，这才出声道，“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沉睡不行，不如送她回家吧，外面的医院也许会有办法。”
　　“你会这么好心放她走？”黄越一脸怀疑。
　　谢原脸上还是那一抹优雅的笑容，“我早就说过了，只要她们愿意随时可以离开。”
　　黄越看向蒙三，似乎在征求他的意思。
　　蒙三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再等等，如果到了晚上她还是没有醒，二货你就送她回家。”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黄越一眼。
　　黄越明白，蒙三的意思是让他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没有赵然在身边，自己就是个累赘，帮不上他们的忙。
　　黄越点头，“行，那我听你的。”
　　“那没什么事了大家就各自散了吧。”蒙三道。
　　其实他故意拖延到晚上就是为了让陆景阳有机会来查看一下洛丽塔沉睡不醒的原因，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
　　那些女人整天吃喝玩乐，根本没人看管那个洛丽塔，所以蒙三和陆景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进她房间。
　　“师兄，你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蒙三指着床上的洛丽塔对陆景阳道。
　　陆景阳走近床边，挑开洛丽塔的眼皮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
　　“喂，你干嘛？”蒙三被他这个奇怪的举动吓了一跳。
　　陆景阳没有立即解释，一手拿刀，一手挑起洛丽塔的手指，用小刀在她指尖轻轻划了一下，血液立即冒了出来。
　　蒙三干脆不出声了，静静站在一边看着他忙活。
　　还是恢复视力的时候好。
　　蒙三暗暗下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帮他医治好眼睛！
　　“她的血液颜色好像有点浅得不太正常。”陆景阳道。
　　蒙三闻言立即凑过啦看，“好像是哦，就像掺水了一样，太奇怪了。”
　　陆景阳掏出钱包从一堆符纸中找了一张拿出来。
　　是镇魂符，这个符纸贴在普通人身上可以直接将人魂魄给拍出来。
　　陆景阳将符纸贴在洛丽塔脑门上，随后在符纸上拍了一下，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的魂魄已经被人取走了。”陆景阳撕下符纸，那符纸在他手里化成了灰烬。
　　“是谢原他们干的，昨天晚上我在冰窟里看到那老人拿的那个幽蓝色的碗……”
　　“那是特制的用来盛放魂魄的容器。”陆景阳道。
　　蒙三星眸里全是愠怒，“这个谢原真不是东西，定是他把这个女人的魂魄给吃了，没有魂魄她就是个活死人，难怪刚才他那么大方要把她送回家。”
　　陆景阳皱眉，“魂魄丢失是地府的管辖范围，得想办法联系上赵然，但我只怕黄越出去后再进来就难了，外面那道屏障很诡异，不一定随时能打开。”
　　蒙三有些奇怪，“不过我们那天很容易就进来了，看样子绝对不可能是谢原他们故意放我们进来的，难道另有隐情？”
　　“也许吧。”陆景阳道。
　　“不过有件事我至今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抓这十三个女人，除了她们都曾在许愿树许愿，根本没有什么共同点。”蒙三道。
　　陆景阳想了想，“十三在我国历史上算是个吉利数字，孙子兵法有十三篇，佛塔最高有十三层，佛教传入我国宗派为十三宗，“十三”被认为是一个吉祥的数字，代表功德圆满。”
　　功德圆满？
　　“所以说他抓十三个人就是图个吉利？太扯了吧？”蒙三有些无语。
　　陆景阳拉他回到自己房间，“大家的处境很危险，不能再拖延了。”
　　“这我知道，可是我们现在使用不了任何术法，杀只鸡都困难！”蒙三道。
　　陆景阳笑容魅惑，“你用不了我用得了啊，亲爱的。”
　　蒙三脸色突然变了，不服气地说道，“这不公平，你个陆狐狸，凭什么你比我厉害？”
　　陆景阳摸摸他的头，“乖，别生气了，没有点本事怎么好意思做你老婆。”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蒙三，立即转怒为笑，“你能有这个觉悟就好，这次顺利脱险的话，老公重重有赏。”
　　“好啊，那我期待着。”
　　“要不要收点利息？”
　　“你愿意给的话最好不过了。”
　　“啵！”
　　蒙三毫不吝啬在陆景阳嘴唇上啄了一下。
　　陆景阳心满意足地享受这个蜻蜓点水的吻。
　　黄越抱着二蛋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于是吐槽道，“啧啧，你两干坏事好歹锁门啊！”
　　“叽叽，叽叽！”二蛋叫唤着朝蒙三和陆景阳跑过去。
　　陆景阳弯腰抱起它，“你怎么又胖了？！”
　　二蛋被说胖丝毫不生气，反而还有些洋洋自得地往他怀里蹭。
　　“果然是亲儿子，知道该讨好谁才能得到庇护。”黄越再次啧啧称奇。
　　蒙三打断他，“好了，你准备一下，现在就离开这里。”
　　＊＊＊＊＊＊
　　黄越带着洛丽塔女人离开时，谢原还让花甲老人亲自送他们出了屏障。
　　守在外头的警察看到黄越带着一个女人出来赶紧上前帮忙。
　　黄越将人交给警察以后直接回了叶家，这才知道梁少卿居然失踪了一整天。
　　叶潇潇不在意地说道，“是他自己不听劝阻要出去的。”
　　黄越摆摆手，“算了，他那种人除了陆师兄谁也看不上，搞得我们欠他什么似的。”
　　就在这时，程天佑闻讯赶来，“我听说你带了一个人回来，婉儿呢？他怎么样了？”
　　黄越看他气喘吁吁的就知道肯定是一路狂奔而来，忙扶他坐下，“好了，你先别激动，你的婉儿没事，陆师兄已经赶过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把她们救回来。”
　　程天佑又失望又有些焦急，“为什么你带出来的不是婉儿？”
　　黄越有些无语，“我带出来的女人已经遇害了，这辈子恐怕很难清醒。”
　　这下叶潇潇也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黄越叹气，“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随时盯着那边，等待机会帮助陆师兄和三儿，陆师兄的视力时好时坏，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啊。”
　　“我要去救婉儿！”程天佑说着就要冲出去。
　　黄越和叶潇潇赶紧拉住他。
　　“天佑，你冷静点，你这样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影响陆师兄和三儿救人。”黄越道。
　　程天佑因为这句话几乎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大哭，“我的婉儿，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
　　＊＊＊＊＊＊
　　“夜深了，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又准备向谁下手？”蒙三倚靠在门边神色凝重。
　　陆景阳走近他，“你打算在这里守一夜？”
　　蒙三点头，“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来了！
　　蒙三和陆景阳不约而同提高警惕。
　　只见那花甲老人端着托盘出现在三楼走廊上，托盘里盛放的赫然是那个幽蓝色的碗。
　　花甲老人直接打开了柳青青的房门溜了进去。
　　蒙三和陆景阳赶紧跟过去。
　　柳青青睡得很熟，对于即将来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就在花甲老人准备动手时，蒙三和陆景阳及时赶到。
　　“这下抓到你了吧！”蒙三站在门外看着花甲老人道。
　　花甲老人似乎早就料到蒙三会捣乱，缓缓回过头，“蒙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免得丢了性命划不来。”
　　“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私自狩猎魂魄我就得管。”蒙三目光如炬。
　　“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花甲老人脸色变得阴狠起来，右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隔空飞起一张椅子朝门口的蒙三砸去。
　　谁知蒙三不避不闪，但是那个椅子却自己在蒙三跟前碎裂了。
　　花甲老人皱眉，“怎么可能，你在这里面怎么还能使用术法？”
　　蒙三笑，“因为我有个俊俏又厉害的好媳妇啊。”
　　说着往旁边错开一步，让老人看到身后的陆景阳。
　　花甲老人脸色一变再变，简直能跟变色龙媲美，“陆景阳！你怎么可能在这里还能使用术法！？”
　　陆景阳勾唇一笑，“大概是我长得帅人缘好，你们的结界也不忍心坑我。”
　　站在陆景阳肩膀上的二蛋也很捧场地叽叽叫唤两声。
　　花甲老人嘴角抽搐，原来不要脸居然是会传染的。

第159章：意料之外

“看样子你们是铁了心要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花甲老人说罢又直接甩出一根长鞭甩向陆景阳。
　　“阿则，你让开些。”陆景阳先是将蒙三往门外推开，随后才掏出唐刀护身。
　　长鞭末端犹如灵蛇卷住了刀刃，陆景阳感觉到依附在刀背上的麒麟纹在跳动。
　　这个房间太小，如果刀背上的封印被解除，麒麟印被释放出来估计整个房间都会震塌，肯定要殃及池鱼。
　　“嘶嘶——”
　　随着陆景阳和花甲老人斗法，房间整栋别墅的电路都受到影响，房间灯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断在闪。
　　“咔啦—咔啦——”
　　墙体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蒙三只见那天花板上出现了无数裂纹，还有不少碎屑在往下掉。
　　然而闹出这么大动静，躺在床上的柳青青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花甲老人眉头一皱，一旦吊顶坍塌，楼上的结界就会受到影响，冰窟会因为气温上升而融化……
　　想到这里，花甲老人只能主动撤回鞭子。
　　蒙三注意到他异常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对谢原的关心程度似乎远远超过了仆人对主子的程度，你刚才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其实……你和谢原是恋人吧？”
　　花甲老人被揭穿心事，满眼惊愕。
　　陆景阳反手握着唐刀，接着说道，“你的眼睛很年轻，这并不是你的原貌，你只是为了骗取大家信任才会伪装成一个年迈的老人。”
　　“知道的太多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花甲老人打断他们的话，随后从敞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麻蛋，这可是三楼！
　　陆景阳将二蛋扔给蒙三后随之而下，两人在院子里再次展开战斗。
　　都特么玩命了呢？！
　　蒙三抱着二蛋来到窗边，只见陆景阳已经召唤出麒麟影象，此刻，他一手提着唐刀，一手捏了个手诀，巨大的金色麒麟正咬着花甲老人的鞭子末端拖拽至墙边。
　　金色的光影在院子里流转，麒麟的吼叫声如梦似幻，花甲老人最终承受不住拖拽，被重重甩到院墙上然后掉下来，趴在地上直吐血。
　　陆景阳见状掐诀的手一动，麒麟影象自动闪到了他身侧，就像是他的巨大守护神，安安静静守着他。
　　花甲看人挣扎着坐起身，脸上苍老的褶皱缓缓消失，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算不上英俊，不过却跟耐看。
　　男人抬起手背擦拭掉嘴角的血渍，猝不及防掏出一把符篆扔向陆景阳。
　　“师兄小心！”蒙三忙大叫着提醒。
　　谁知蒙三一出声就上当了，大部分符纸突然改变了方向全部朝他席卷而来。
　　“阿则！”陆景阳下意识转身去救蒙三却被那男人背后偷袭，一鞭子抽在后背上。
　　陆景阳闷哼一声，踉跄着往旁边退了几步才堪堪停下来，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刺痛，血腥味也弥漫开来，足见这一鞭的威力。
　　而蒙三虽然使用不了术法，但是反应还是十分迅速，顺手扯过旁边的窗帘卷住扑面而来的一对符纸。
　　“叽叽，叽叽！”二蛋看到陆景阳背后鲜血透出白衬衫来，一片鲜红，站在窗台上急得直叫唤。
　　该死！都是因为他才害得陆景阳受伤了！
　　“你会使用的符篆，而且看你的身法和步伐，明显是正一道的术士。”陆景阳忍住背后的剧痛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道，“我在道协曾经听闻正一道有个天才道士叫做虚平之，二十岁时已经尽得正一道真传，但是却爱上了妖怪自我放逐，想必就是你吧。”
　　“没错，看来你懂得的还真不少。”虚平之毫不避讳承认自己的身份。
　　陆景阳握紧手里的唐刀，“为了挚爱不惜放下成为一派宗师的地位，本来我该佩服，但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枉顾他人的性命，却并非修道之人所为。”
　　虚平之被他一番教训满脸愠怒，“你懂什么，为了谢原，就算要我的命都可以！”
　　蒙三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头微蹙，闹出这么大动静，谢原都没有露面，肯定有问题，说不定现在到楼上的密室去，会有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蒙三一把抱起二蛋便往四楼冲。
　　此刻，四楼还是一片冰冷，而那密室的门确是开着的。
　　真是天助我也！
　　蒙三将二蛋放在肩头，同时掏出唐刀握在手里，虽然术法不能使用，但是也总得保护好自己。
　　密室里比外头更加寒冷刺骨，而且看起来竟是广袤无边的。
　　看来又是一个结界。
　　搞什么飞机？弄这么多结界到底想隐藏什么？
　　蒙三握紧唐刀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冰柱后面看到了地上一个用冰雕成的奇怪阵法，阵法周围的图腾对应的是二十八星宿。
　　此刻，有十六个星宿图腾已经亮了起来，另外十二个则是晦暗的。
　　蒙三这一刻已经完全明白了，晦暗的那十二个星宿就是要用楼下那十二个女人的魂魄来祭的！
　　在阵法正中央有一个冰雕的棺材，而谢原此刻就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个冰棺里。
　　谢原恢复了自己的原貌，竟然周身白若透明，没有丝毫血色，就连头发和眉睫都变成了银色，浑身都结着霜，就像个冰人。
　　这货果然是雪妖，可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好像自己冻住动弹不得了一般！
　　如果现在杀掉这个家伙，是不是这里的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包括楼下那十二个女人？
　　正当蒙三犹豫时，肩上的二蛋又开始了日常坑爹模式，直接跳到冰棺上。
　　那个看起来十分坚固冰棺就这么让它一踏直接塌了，连同冰棺里的谢原也一并倒滚在地上。
　　蒙三，“……”
　　这什么豆渣工程？太垃圾了吧！一只鸡也能把摧毁了？！
　　谢原倒地的一瞬间豁然睁开双眼，他的瞳仁也是银灰色的。
　　蒙三被他的眸色惊到，猝不及防被他直接掐住喉咙摁在地上，手里的唐刀也被甩开了。
　　谢原的力道很大，任凭蒙三双手怎么掰都掰不开，不消几秒钟就快窒息了，憋得满脸通红。
　　“叽叽叽叽！”二蛋眼看蒙三被掐，在一旁焦急地直叫唤。
　　叫个鬼啊，你个坑爹玩意儿，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蒙三想骂却快语不成声了，“快……走！”
　　再坑爹这种时候还是不希望它留下来跟着自己受死，憋出来的句子还是没有浪费在骂人上面。
　　“虚……平……之……”抱着赌一把的决心，蒙三再次憋出三个字。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名字，谢原手上的力道立即就松了大半，蒙三趁机扯开他的双手，抱起提着二蛋的爪子便往外冲。
　　“想跑？！”
　　谢原话音未落已经出手，蒙三回过头只见无处细长的冰棱朝他们飞射过来，任何一条插中估计都能去半条命。
　　麻蛋，这次真的要完球了，同样在结界里，为什么陆景阳相安无事，而他却束手束脚跟个残废似的？！特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咻咻咻——”
　　“噗噗噗——”
　　冰棱破风而来最后插在雪地里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吓得蒙三背后一凉，冷汗都冒出来了，然而前方却像是没有尽头，无论怎么跑都似乎还在原地一样。
　　真特么活见鬼了！
　　一条冰棱直击后心而来，蒙三没办法，抱着二蛋直接扑倒在雪地里，就低连滚了好几圈才终于躲开袭击，而那些冰棱也尽数插在他们身后的地上，密密麻麻一大片。
　　“蒙弘则，想不到你命真大，在我的结界里没有丝毫术法还能蹦跶这么久。”谢原一步一步朝蒙三走近，沉声说道。
　　蒙三从地上坐起身，“多谢夸奖哈，可能我有主角光环，会开挂，所以你最好小心点，省得杀我不成反而让我弄死了。”
　　“嗬，我就喜欢你这种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放心吧，我会一击致命，不让你有任何痛苦，以表示我对你的欣赏。”谢原说着手上幻化出一根细长的冰棱走到他面前。
　　蒙三瞄了那根冰棱一眼，突然打断他，“唉，等一下！”
　　谢原立即哈哈大笑，“原来你也怕死啊？要像我求饶吗？你跪下来给我磕十个响头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此刻得意忘形的谢原跟平常优雅绅士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蒙三挑眉，星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向你求饶，只是好奇想问你，你跟虚平之谁是上面那个？”
　　谢原，“……”
　　蒙三趁着谢原怔忡的一瞬间抓过地上一把冰屑直接朝他眼睛扔过去，然后抱起二蛋继续跑。
　　“卑鄙！”谢原让冰屑砸进眼睛里，气得破口大骂。
　　保命要紧，谁特么还跟你君子？搞笑！
　　蒙三一直跑一直跑，终于看到前方那个敞开的密室门，他赶紧冲了出去，一直跑到四楼楼梯口。
　　但是又想起楼下那十几个女人，他没有立即下楼，而是直接跑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此刻陆景阳已经制服虚平之。
　　“师兄，接住我们！”蒙三大叫一声抱着二蛋纵身一跃。
　　谁知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虚平之竟然突然蹿了起来，直接将陆景阳扑倒。
　　卧槽！
　　蒙三连骂人的时间都没有，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摔成肉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是过了N秒钟，他始终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还全身轻飘飘的。
　　蒙三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偷瞄，发现自己居然悬浮在半空中。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揉眼皮再度睁开双眼，果然没有错，他此刻犹如一片树叶般随着清风在半空中漂浮，而促使他变轻的动力赫然是怀里的二蛋！
　　此刻，二蛋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色流光，那股流光犹如缠绕在蒙三周围，犹如翅膀一般。
　　陆景阳和虚平之，包括追着蒙三来到窗边的谢原都被这个奇妙的现象给镇住了。
　　谁知蒙三突然居高临下瞪着虚平之怒吼，“你个混蛋，放开我老婆！！”
　　众人，“……”

第160章：神仙打架
      事关陆景阳，蒙三的重点永远会偏离轨道。
　　“咻——”
　　利器穿透空气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蒙三转头一看，居然是一支冰棱直击脑门而来。
　　“我擦啊啊啊啊！！”蒙三大叫一声下意识迈开脚步要躲开袭击，他们此刻正在半空中，全屏二蛋使用术法维持平衡，蒙三一动便失去了平衡，直接砸了下来，落到花圃里。
　　所幸花圃正在重整，里面全是细软的泥土，才不至于受伤。
　　“阿则！”陆景阳看到蒙三从半空中砸下来，心都要掉到嗓子眼儿了，挣扎着朝他跑过去，谁知还没跑到蒙三身边突然眼前一黑，他脚下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又失明了！！！
　　蒙三从花圃里爬起来看到的就是陆景阳一脸无措坐在地上，赶紧朝他跑过去。
　　陆景阳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伸手都快看不见五指。
　　“师兄，你的眼睛……”蒙三看到他的动作已经猜到他的情况，突然一阵鼻酸，忙扶起陆景阳。
　　“我看不清楚了！”陆景阳抓紧蒙三的胳膊道。
　　难道老天要亡他们不成，怎么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而这时，谢原已经从楼上飞下来，跟虚平之会和。
　　见虚平之浑身挂彩，谢原一脸心疼，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疼不疼？”
　　虚平之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没事，先解决了他们！”
　　蒙三闻言看向陆景阳，“师兄，看来我们今天在劫难逃，你怕死吗？”
　　陆景阳还能模糊看到蒙三，直接牵住他的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即便共赴黄泉我也甘之如饴。”
　　谢原哈哈大笑，“我还挺欣赏你们的勇气，不过很可惜，我们注定是对立的，你们活着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说完双手掐了个指诀，幻化出无数细长的冰棱甩向二人。
　　蒙三下意识抱紧陆景阳，想要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他。
　　千钧一发之际，二蛋突然扑棱着两只肥厚的翅膀飞了起来挡在他们二人前面。
　　“笨蛋，你快躲开！”蒙三被二蛋这个飞蛾扑火一般的举动吓了一跳，想要上前将它抱回来。
　　但是二蛋周身突然发出耀眼的金色流光，那些扑面而来的冰棱因为这股强光而堪堪受阻，停在半空中，最后炸成了冰屑。
　　蒙三被二蛋的超常发挥震惊得无言以对。
　　谢原和虚平之脸色都变了。
　　“你不能再耗费精力了！”虚平之说着长鞭一甩，用尽全力打向二蛋。
　　奈何二蛋的流光护盾他的鞭子一碰到就自己反弹了回去。
　　谢原银色的瞳仁变得有些狰狞，双手掐诀，顿时周围便大雪冰封，整栋别墅都变成了巨大的冰雕。
　　卧槽，楼上那十几个女人不会也结冰了吧？会不会死人啊？蒙三焦急地想。
　　陆景阳虽然视线模糊不清，但是结冰的声音却听得异常清晰，也充分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冷。
　　“麻蛋，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咱们都要变成冰雕了。”蒙三道。
　　陆景阳拿出唐刀，一手掐指诀，一边念咒语，巨大的金色麒麟幻化出来，直接扑向谢原和虚平之。
　　麒麟幻影是跟随唐刀而动的，要想准确地操纵它们必须要清楚地知道目标的位置，否则唐刀乱飞，麒麟也会乱咬一通。
　　蒙三干脆握住陆景阳掐诀的手，带着他准确操纵着唐刀。
　　唐刀绕着谢原和虚平之飞来飞去，跟随着唐刀而动的麒麟也张开大嘴狠命撕咬向他们？
　　蒙三和陆景阳配合十分默契，虚平之没过一会儿周身就被唐刀划开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血滴答滴答掉在地上的坚冰上，十分兀艳。
　　谢原看到他受伤，眼睛都红了，当场暴走，顿时整个结界里犹如血崩一般，轰隆轰隆地响，大雪就跟龙卷风一样绕着他们搅和。
　　“吼！”
　　麒麟狂吼一声，被大雪卷得几乎变形。
　　陆景阳受了伤，术法只能发挥出三四层的力道，哪里能抵住暴走状态的谢原，于是，干脆收回唐刀，抱紧蒙三，以防他被大雪卷走。
　　“叽叽叽叽！”二蛋也几乎快承受不住大雪的席卷，叽叽直叫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都会被这股雪风给搅碎的！”陆景阳抱紧蒙三说道。
　　就在蒙三也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二蛋突然极速挥动翅膀，也进入了暴走状态，金色的流光和大雪犹如无数条巨蛇缠绕在一起。
　　“滋滋——滋滋——”
　　蒙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当的结界居然像漏电一样滋滋地闪着光。
　　我去，乖儿子威风了这回！
　　蒙三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战况，两个都处于暴走边缘，再这样下去只怕会两败俱伤，但是二蛋和谢原周身的气场太强大，他术法用不了，陆景阳又半瞎状态，根本没有丝毫办法阻止。
　　就在这时，头顶上轰隆一声炸开，那道结界护罩居然硬生生被炸开了。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被谢原冻成冰雕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但是二蛋强行冲破结界，也耗尽了精力，直接晕了过去。
　　相对二蛋，谢原情况却好很多，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不可原谅！居然破坏我制造的结界！”
　　蒙三将奄奄一息的二蛋抱起来，小心翼翼交到陆景阳手里，随后才看向谢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谢原知道，没了结界的阻碍，蒙三很可能会启动都天大雷火印，关于蒙三的事情他曾经调查过，对于他的实力很清楚，所以才特地布下这个结界。
　　“你已经消耗太多精力，让我来对付他吧。”虚平之拉住谢原。
　　“行了，别废话，一起上吧。”蒙三嚣张地说道，随后掐了个天雷诀，顿时上空天雷滚滚，端的是个气势。
　　麻蛋！
　　蒙三痞笑着看向谢原和虚平之，“装X的感觉就是爽！”
　　谢原&虚平之，“……”
　　“你快走！”虚平之将谢原一把推开，想自己一个人抵挡蒙三。
　　“咳咳咳，当初你没有丢下我不管，如今我怎么可能独自逃命。”谢原重重咳了几声，很是深情地说道。
　　蒙三勾勾嘴角，“废话说完了吧？说完赶紧的，我赶着回家吃饭！”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同归于尽！”谢原说罢再次凝聚力量，掀起雪风暴。
　　耳边都是呼呼的风雪声，因为屏障撤掉的关系，整座孔雀山气温都跟着下降了十几度。
　　黄越和几个警察原本就守在屏障外面，此刻屏障突然被撤掉了，立即就冲了进来。
　　但是他们越靠近谢原的别墅，风雪就越大，前路都看不清了。
　　“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个警员用手臂挡住双眼奇怪地问道。
　　黄越眉头紧锁，“肯定是三儿他们跟妖怪打起来了，山上没有信号，你们下山通知朱警官带队来救人，再晚我怕那些女人都会有危险！”
　　“好，那你自己小心。”几个警员说罢急匆匆下山去了。
　　“呼呼呼呼……”
　　风雪刮在脸颊上犹如刀割一般疼痛，黄越整个人都不好了，就在他被大风刮得要摔倒时，身后突然有人及时将他扶住，竟是赵然！
　　此刻赵然还是穿着阴差制服——黑色的西装套装，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分外突兀。
　　分开数日，突然看到他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黄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询问，然而看着赵然低垂的眼眸，他什么也问不出口。
　　反而是赵然率先打破沉默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黄越有些后知后觉地摇摇头，“我没事，我们快去找三儿和陆师兄吧。”
　　“我带你过去。”赵然说罢主动牵住黄越的手，带着他来到暴风雪肆虐的中心。
　　只见蒙三和谢原、虚平之打得不可开交。
　　看到黄越和赵然来了，蒙三分心交代了一句，“去别墅里救人！”
　　黄越和赵然片刻不耽误，赶紧冲进别墅里。
　　＊＊＊＊＊＊
　　黄越和赵然进入别墅里以后才发现那十二个女人居然还在沉睡。
　　“猪都没有这么能睡！”黄越无语地说。
　　赵然被他气嘟嘟的模样逗得一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在做完这个动作以后他突然一愣，忽然想起几天前在叶家院子里，他站在围墙上看到黄越时那个下意识伸手的动作，原来当时他也想这么做！
　　这绝不是偶然，他的手比大脑反应更加迅速，肯定是因为经常这么做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或许，这些就跟他前世丢失的记忆有关。
　　“你发什么愣啊？快救人啊！”
　　黄越略带斥责的声音将赵然拉回现实。
　　赵然道，“这些女人是受到强大的外力影响，暂时昏迷过去了，只要离开这里就会自己醒过来。
　　“那警察来把她们弄走吧。”黄越说着走到窗边，想要观察战况，但是他见到的就是一个不断在原地旋转的巨大雪球，蒙三以及谢原他们全被包裹在了这个犹如一栋楼那么高大的雪球里。
　　“轰隆轰隆——”
　　随着巨大的雷声传来，无处闪电横空劈下，直接将肆虐的大雪球给劈开，简直不要太野蛮。
　　连赵然都被这种粗暴的对决给惊呆了。
　　谁知大雪球被炸开后，地上的雪花又迅速凝聚变成无数条“雪龙”张牙舞爪地蹿起来。
　　而天雷褪去，蒙三再次幻化出雷火，变成了数条火龙，直接和那些雪龙交织在了一起。
　　那金色的火光刺得谢原眼睛都有些疼痛，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
　　“嘭——嘭——”
　　最终，雪龙抵挡不住雷火幻化的火龙，在剧烈的撞击下炸得粉碎。
　　“噗——”谢原也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谢原！”虚平之几乎连滚带爬地来到他身边抱起他查看。
　　谢原有些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虚平之来不及跟他再说话就被蒙三甩过来的符纸给定住了。
　　而做完这些，蒙三也虚脱地瘫倒在陆景阳身边，明显精力过度透支了。
　　“阿则！”陆景阳模模糊糊看到蒙三倒在自己身边，整个都吓了一跳。
　　而警察们就像影视剧里面演的那般姗姗来迟，帮忙善后。

第161章：最大的惊喜
      黄越和赵然指引警察带走十二个女人后来到院子里，就只见满地碎裂的冰，陆景阳抱着昏迷的蒙三和二蛋坐在地上。
　　“陆师兄，三儿他们怎么了？”黄越焦急地问道。
　　陆景阳头都没有抬，只是温柔地拨弄了一下蒙三的头发，“没事，只是太累了，我的眼睛又出问题了，得麻蛋你们背他回去了。”
　　黄越听到他们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跟警察拿来两件大衣给陆景阳和蒙三穿上。
　　“这两个人怎么办？”黄越看向一旁的谢原和虚平之问道。
　　虚平之虽然动弹不得，但是听到这句话眼神都变了，他不想和谢原分开。
　　“让警方通知道协的人来领走，我们先回叶家。”陆景阳道。
　　虚平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感激地看了陆景阳一眼，这个人没有和警方告发他只是普通人的事实，反而让他和谢原一同到道协去，这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黄越迅速去交代了一下，然后才背起蒙三准备下山。
　　赵然则抱起二蛋，扶着陆景阳跟在他们身后。
　　众人回到叶家时，叶大叔他们想准备给他们庆功，但是蒙三一直昏迷不醒，陆景阳完全没有心情。
　　叶大叔笑了笑，“对了，有个好消息，大哥联系上了，他明天就会回来。”
　　如果此刻蒙三醒着肯定会十分开心，毕竟叶怀霖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啊！
　　“嗯？怎么没有看到少卿？”陆景阳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奇怪地问道。
　　黄越摸摸鼻子，“那个，他几天前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陆景阳揉揉眼睛，“是不是自己回去了？”
　　叶潇潇也有些心虚，“不是的，行李都还在，你上山找三儿的第二天早上他说出去找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货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有责任，毕竟是他们故意气他出走的。
　　陆景阳隐隐有些不安，“报警吧，先把人找到再说。”
　　虽然梁少卿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但那个杀害惠玄道长的幕后凶手一天没有抓到，他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惠玄道长帮了他那么多，他也不想让他老人家最疼爱的徒弟有事。
　　“放心吧，我跟朱警官提过了，他说会帮我们找人。”黄越道。
　　＊＊＊＊＊
　　蒙三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幽幽醒来，而二蛋却依然十分虚弱，完全没有了活力。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在我再次失明前看不到你生龙活虎的模样了呢。”陆景阳扶起蒙三靠坐在床头，抚着他的俊脸如是说道。
　　蒙三立即反握住他的手，“你的眼睛又没事了吗？那些女人都得救了没有？谢原他们……唔……”
　　蒙三没有说完的话直接被堵在陆景阳温柔的吻里。
　　一吻结束，陆景阳才捧着他的脸轻笑道，“你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你已经昏睡了快一天了。”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一向厚颜无耻的蒙三此刻面对陆景阳温柔如水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双颊。
　　“真是的，好好的突然煽情干嘛？我们又不是在拍偶像剧！”蒙三故意装作不在乎地吐槽。
　　陆景阳眼睛里是看穿一切的光芒，但是求生欲很强，“是我老土了，你昏睡了一天饿不饿？叶大叔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楼下应该有很多吃的，要不要我去给你端来？”
　　蒙三摇摇头，“我不饿，我很担心你的眼睛，为什么最近现在又时好时坏的？”
　　“叶大叔说叶怀霖医生今天回来，应该晚上就会到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蒙三星眸一亮。
　　“但是……”陆景阳神情突然阴郁起来。搞得蒙三也跟着大惊失色，“怎么了吗？”
　　陆景阳眼眶都红了，“二蛋好像快不行了！”
　　蒙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怎么会这样，那它现在在哪里？”
　　陆景阳叹气，“在楼下的诊室，叶大叔找了个兽医来看过，没有办法了。”
　　“我要去看看它！”蒙三说罢有些仓惶地冲下楼。
　　这次如果不是二蛋，他们或许凶多吉少了。
　　蒙三来到一楼的诊室里，就只见二蛋一动不动窝在床上，似乎只剩下半口气吊着。
　　“儿子，都是老爸没用，没能保护好你！”蒙三抚摸着二蛋毛绒绒的脑袋自责地说道。
　　“我真笨，还想着回到景阳县的家里帮助你修炼提升修为，实际上你比我们都厉害，你这么能，肯定不会有事的的对吧？你一定是在跟我们闹着玩对不对？”
　　陆景阳来到门边，听到蒙三这番话，眼睛更红了，他走到蒙三身边揽住他，将他抱进自己怀中，“阿则，别这样，让它好好走吧……”
　　蒙三本来还忍住不哭，但是听到陆景阳这句话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陆景阳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意思了，他的难过之情不亚于蒙三。
　　谁知就在这时，整个屋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天花板上方的吊灯左右摇摆，好像随时都会砸下来，而旁边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更是直接砸下来碎了一地。
　　还在厨房里忙活的叶家三口和黄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不轻。
　　橱柜里的碗碟都给震碎了。
　　“是不是地震了？”
　　“我们快出去吧，万一房子塌下来怎么办？”
　　谁知众人跑到屋外赫然发现外面风平浪静，完全没有任何地震的现象。
　　“怎么会这样？”叶大叔一脸蒙圈，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黄越环顾四周，也不禁笑了，“这老天爷的微操技术挺了得啊，还能区域性地震范围只限于一栋房子？！”
　　叶潇潇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拜托，这个时候您老就别幽默了，我们家房子随时会塌！！！！”
　　＊＊＊＊＊
　　“阿则，好像地震了，我们快出去！”陆景阳拉起蒙三后就要去抱起床上的二蛋。
　　谁知窝在床上的二蛋周身突然发出一道极其刺眼的光芒，晃得他们都睁不开眼睛。
　　而屋里的一切还在不断摇晃，东西砸碎的声音持续不断。
　　陆景阳和蒙三紧紧抱在一起趴在地上，震动持续了近两分钟才停下来。
　　蒙三和陆景阳全身落了无数灰和蜘蛛丝，呛得直咳嗽。
　　二蛋！
　　蒙三想到此赶紧起来查看，谁知原本窝在床上的二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个光着身子肉乎乎的小男孩，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模样，虽然紧闭着眼睛，但长长的睫毛和花瓣一样的粉唇已经突出他的精致可爱。
　　“这……”蒙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景阳毕竟经历多了这种事，比他更有经验，“太好了，这是二蛋化形了啊！”
　　蒙三也破涕为笑，“简直不敢相信！”
　　“唔……”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二蛋突然咕哝一声，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四肢，随后才睁开双眼。
　　或许是因为这懒洋洋的模样太像蒙三，陆景阳突然觉得他漆黑的大眼都似乎遗传了蒙三！（尽管这货并不是他们亲生）
　　或许相处久了，二蛋潜移默化受到他们气质影响也说不定。
　　二蛋自己爬起来，眨巴着双眼打量了蒙三和陆景阳半秒钟，终于笑着伸出双手，“粑粑爹地，抱！”
　　哎哟我去！老夫老夫的心都要萌化了！
　　二人动作十分默契一同上前抱住二蛋。
　　黄越等人从外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房间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小孩子，怎么看都觉得诡异，叶家三口饶是知道蒙三和陆景阳非等闲之辈，这回也不免感到害怕。
　　蒙三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二蛋，将他抱起来走向门边的众人，“别害怕，他不会伤害大家的。”
　　黄越也有些懵，“三儿，这到底什么状况？哪来的孩子？”
　　“打怪掉的装备。”蒙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众人，“……”
　　“二蛋呢？”黄越看着一屋子狼藉，到处找不到二蛋的踪迹，焦急地问。
　　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一眼，随后装作难过的样子，“它已经不在了。”
　　“……节哀！”黄越拍拍蒙三的肩膀安慰道。
　　“笨死了！”奶声奶气的童音毫不客气将黄越奚落了。
　　黄越瞪着蒙三怀里的精致小人儿，怒目而视，“小东西，别以为我不敢揍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要吃提拉米苏！”二蛋嘟着嘴对黄越说道。
　　“小鬼！你骂我还想我给你买提拉米苏？你怎么不上天呢？哎？！”黄越骂完才感觉到不对劲，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小孩和蒙三。
　　“不好意思，我足足比你年长了五百多岁，你叫谁小鬼？叫祖宗我还未必认你这后辈呢。”二蛋一脸狡黠地教训黄越。
　　陆景阳也觉得再玩下去过分了，干脆公布答案，“收起你的下巴，你没有想错，他就是二蛋。”
　　黄越脸上情绪都来不及切换，赶紧从蒙三手里将小孩儿接过来仔细端详，“我看看，我看看，这真是二蛋啊？太神奇了？你两走什么大运，养只鸡都能白送个儿子！”
　　“……”
　　怎么说话呢这是？
　　陆景阳见叶家三口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忙道歉，“不好意思，砸碎了不少东西，我们会帮你们全部还原的。”
　　叶潇潇最先反应过来，忙摆摆手，“不要紧不要紧，打碎的不过是些小物件，稍微打扰一下就好了。”
　　叶大叔和叶大婶也跟着点头，“没错，没错，你们救了镇上那么多人，是大家的英雄，怎么好意思让你们再破费，你们先聊，我去安排人来帮忙收拾。”
　　叶潇潇和蒙三几人也算一起经历过风浪，胆子比自己父母大了些，主动上前一步跟着黄越一起逗弄二蛋，“宝宝没有衣服穿呢，你们赶紧去给他买新衣服吧，这么冷的天，光着身子很容易感冒的。”
　　这话倒是提醒蒙三和陆景阳了。
　　“我这就去买，你们在家等我。”蒙三说罢兴冲冲上楼拿钱包。
　　“爸比，提拉米苏！”二蛋对着他的背影提醒道。

第162章：喜当爹 
      蒙三出去一直到天黑月上梢头了才回来，两手分别提着好几个大袋子，这个小镇没有什么国际名牌，不过店员帮他挑的都是最好的了。
　　叶家也刚把混乱得一塌糊涂的家里清理干净。
　　蒙三给二蛋换上一套偏英伦风的套装，黑色的假两件打底中裤，配上黑色小皮鞋，上装是同款的白色衬衫和黑蓝色格子马甲，在室内穿保暖又帅气，像个小王子。
　　穿好衣服，二蛋便迫不及待打开一个提拉米苏蛋糕大快朵颐。
　　“蒙大哥衣品一向好，二蛋穿上这一身真正太。”叶潇潇看着二蛋赞不绝口。
　　陆景阳也赞同，蒙三虽然平常大大咧咧，但他的出身和家世摆在那里，品味总不会太差，不过……
　　“二蛋是你当初随便叫的小名，该给他取一个大名了。”陆景阳看着蒙三道。
　　黄越幸灾乐祸地笑了，“那姓什么？”
　　“跟阿则姓吧。”陆景阳几乎毫不犹豫，一点没有要争的意思。
　　啧啧，用生命宠妻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所以到底叫什么呢？”黄越追问。
　　蒙三看向陆景阳，“姓都让你一句话决定了，那名字也你来取吧。”
　　陆景阳想了想才柔声说道，“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就叫蒙云亦吧。”
　　这两句诗是唐朝著名诗人张旭的《山中留客》，二蛋是因为此行在山上的经历才提前化形的，虽然谢原并不是真心留蒙三他们在山里欣赏美景，反而行径恶劣，和这首诗的唯美意境没有关联，不过最后他们也算因祸得福了。
　　“挺好听的，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给老妈打个电话，回去以后咱们就给二蛋上户口。”蒙三说罢掏出手机兴冲冲地打电话去了。
　　＊＊＊＊＊＊
　　电话那头的厉微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数落，“哟，你原来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啊？出去鬼混了这么多天，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蒙三嘿嘿一笑，“那不是深山老林里没信号嘛，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们呢，对了，奶奶回老家了吗？”
　　厉微道，“已经回去了，老人家惦记家里一亩三分地和一窝子鸡鸭鹅，所以中秋节过后就回去了，她让我给你们带话：玩够了就回去。”
　　“行，那我回头给她打电话。”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不要听？”
　　“有屁快放，我还要处理文件呢！”
　　“您老人家有孙子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本来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的厉微差点没有从办公椅上滑下去，“惊喜个屁！你吃错药了说什么胡话？别告诉陆景阳那小子能给你生孩子，他是海马精吗？”
　　蒙三，“……”
　　海马精？不愧是女魔王，这个形容有意思。
　　“不是亲生的，不过咱们家总算有后了，回去再跟你们慢慢解释，现在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开心一下。” 蒙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厉微一脸蒙圈，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蒙三挂了电话后又给老太太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喜事，随后才开开心心地回到屋里。
　　这时二蛋已经吃完两个提拉米苏蛋糕。
　　本来还想继续吃，被陆景阳及时拦住了，“不可以一下子吃这么多蛋糕，对身体不好。”
　　“算了吧陆妈妈，他以前一口气能吃十几个这种巴掌大的提拉米苏。”黄越见陆景阳像个老妈子一样忍不住调侃道。
　　结果话音刚落，就猝不及防被蒙三从背后踹了一脚，“谁是陆妈妈？我老婆你也敢调戏？嗯？”
　　黄越直接翻白眼，“行行行，你们情场得意，阖家欢乐，我多嘴好吧，我不说话了。”
　　蒙三笑，“你可以去找赵兄。”
　　一提到赵然，黄越脸色立即变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啊，不然我跟你翻脸。”
　　自从上次在A市赵然莫名其妙亲了他一下之后，赵然就很少出现在他面前，这次上孔雀山也没有借用他身体，反而用实体在阳间活动。
　　黄越想，他们的关系因此疏离了。
　　蒙三邪魅一笑，凑近黄越，“他可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呢。”
　　黄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秘密，不过他似乎遇到麻烦了。”蒙三故意卖关子。
　　“什么麻烦？”黄越焦急地问。
　　蒙三叹气，“这我就不清楚了，他那个人比师兄以前还要闷骚，想要从他嘴里套话我可不行。”
　　“他现在是不是在外面？”黄越问道。
　　蒙三勾勾嘴角，“我和他又没有心灵感应，我怎么知道，你要是担心他……为什么不自己出去看看？”
　　黄越傲娇地别开头，“切，谁担心他啊，关我什么事？”
　　那个人说了，他们上辈子可能是仇敌，万一他想起来找自己报仇，那不是羊入虎口？！
　　“真的不去？”蒙三还好整以暇地逗他。
　　黄越烦躁地扒拉自己的头发，“不去，不去，他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管他？”
　　“你们好歹是契约关系吧？”蒙三继续引导。
　　陆景阳则抱着二蛋在一旁看好戏。
　　二蛋虽然安安静静坐在陆景阳腿上，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还剩的几块提拉米苏蛋糕。
　　陆景阳在他脸颊上捏了捏，“乖，以后要控制自己的食欲。”
　　“再吃一块，就一块好不好？”二蛋可怜兮兮地看着陆景阳哀求。
　　“好，男孩子说话要算数哦，不然以后爹爹不给你买了。”陆景阳一如既往耐心。
　　不怪黄越说他是陆妈妈，确实有妈妈的感觉。
　　“受不了这种秀恩爱的酸臭味，我出去透透气！”黄越说着气呼呼地出了门。
　　“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就自己想出去看，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蒙三看着他的背影咕哝道。
　　＊＊＊＊＊＊
　　黄越来到叶家前院扫视一圈，突然喊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赵然其实就站在围墙上，但是他主动断开了自己和黄越之间的联系，黄越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那双一贯清冷的双眸弥漫着怎样的柔情。
　　“赵然，你到底几个意思？说要签订契约的是你，现在对我避如蛇蝎的还是你，要杀要剐你倒是给个痛快，这样吊着别人有什么意思？！”黄越越说越气愤。
　　赵然神色痛苦，一副任凭臭骂的模样，但始终不肯出来见他。
　　“好，你非要做缩头乌龟是吧，那就永远不要出来见我了！”黄越说完气嘟嘟地准备回屋，谁知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站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穿着黑色的运动裤和黑色的卫衣，宽大的卫衣帽子盖住了大半张脸。
　　黄越还以为是赵然，气冲冲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襟，“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他动作太快，赵然根本来不及阻止。
　　“原来这么想见我啊？”黑衣人的声音沙哑而难听。
　　黄越被吓得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对方却一把环住他腰身将他拉近，“老朋友见面，你这个反应可真让人难过。”
　　黑衣人话音未落，赵然的长刀已经出手，势如破竹砍向黑衣人，“放开他！”
　　黑衣人勾勾嘴角，一把抱起黄越便原地瞬移。赵然也跟着追了出去。
　　黄越正懵圈中就被带着飞来飞去，一下子落在屋顶，一下子落在树梢，一下子又到了花园里，整个人都要吐了。
　　而黑衣人抱着黄越的同时还要险险避开赵然的砍杀，这过程更令他晕眩，最后一次瞬移到了一个树林里，黄越实在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老子要吐了！”
　　黑衣人闻言突然笑了，缓缓将黄越放下来，“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可爱。”
　　“呕——”黄越一落地便扶着最近一棵树吐了。
　　赵然和黑衣人又打了起来，受到谢原之前力量暴走的影响，古陶镇的气温还在持续下降，树林里已经有些积雪，他们两个一打起来，堆积在树枝上的雪就簌簌地往下掉，黄越猝不及防被砸了满身，顿时更加火大了，干脆不理会他们，径自往山下走去。
　　“黄越！”赵然分心唤了黄越一句，就被黑衣人趁机一脚踹在胸口，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差点没当场喷血。
　　但是黑衣人却没有兴趣继续打下去，直接追上黄越，“别生气，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滚开！”黄越没好气地低吼。
　　赵然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也追上他们，“邢一涵，你我的恩怨不要扯上别人！”
　　黄越和黑衣人听到赵然叫出这个名字，都停下了脚步。
　　黑衣人缓缓摘下帽子，映着朦胧的月光，黄越隐约看到他的脸，并不丑，甚至因为月色渲染，线条轮廓还很好看，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呢。
　　然而就在赵然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路时，黄越只见邢一涵右边脸上居然有暗青色的刺青，几乎覆盖了大半张脸，加上他沙哑得过分的声音，给人一种特别恐怖的感觉。
　　邢一涵见黄越眉头一皱，就猜到他的想法，于是一把拉过他，“我的声音是不是很难听？”
　　“没有，挺特别的。”黄越敷衍地回道。
　　邢一涵长着一双瑞凤眼，鼻梁英挺，唇形好看，即使不笑的时候也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倘若不是因为那个诡异的刺青，他必然十分受人追捧，尤其是女人！
　　“因为我把我的好嗓音给了你哦，所以才会是如今的沙哑难听，而这个刺青就是族人对我的惩罚。”邢一涵道。
　　黄越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赵然。
　　却只见赵然眉头紧蹙别开了脸。
　　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已经说充分证明了邢一涵这话的真实性。
　　他早晚会知道一切，那个时候他大概会很鄙视当初那个卑鄙无耻的自己吧？赵然目光里尽是哀伤。
　　谁知黄越居然毫不在意地对邢一涵道，“那又怎样？按照你们所说，我是前世认识你们的话，现在早就轮回好几次了，难不成你现在还要来跟我讨债？”

第163章：来讨债的
       邢一涵闻言哈哈大笑，“我本来还不确定是你，但是如今看你的语气和当年并没有差别很大，虽然经过轮回，相貌变了，没想到个性却没有改变太多，所以我会重新追求你的！”
　　“咳咳咳……”黄越因为他最后那句话直接让口水给呛得直咳嗽。
　　“邢一涵，你适可而止！”赵然也忍不住呵斥住邢一涵。
　　黄越已经懒得理会他们，不禁加快脚步。
　　邢一涵想要继续纠缠，这一次，赵然却动作更快，上前拉住黄越又是瞬移回到了叶家的院子。
　　黄越毫无疑问再次吐了。
　　一晚上让他们两个折腾来折腾去，他已经气得暴走，怒骂一句神经病直接回进屋。
　　天还早，蒙三一家三口和叶家人还在大厅里其乐融融地看电视聊天，只不过叶大叔旁边多了一个留着胡子的大叔，想必就是神医叶怀霖了。
　　“哟，回来了啊？怎么这副如丧考妣的丧脸？”蒙三一见黄越便忍不住调侃。
　　“别问了，我去睡觉了，你们自己慢慢聊。”黄越说罢径自上楼。
　　蒙三一看就不对劲，正想跟上去，陆景阳却一把拉住他，“赵然跟着回来了，你别上去了。”
　　蒙三皱眉，“怎么可能？为什么我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
　　太气人了吧？
　　陆景阳笑，“我听到刚才外面有两种脚步声。”
　　叶怀霖闻言也插话道，“人的五感其实紧密相连，通常失去一个感官知觉，那么其他感官的灵敏度就会随之提高，起到一个互补作用，但是有的人视觉回复以后，听力也会随之减退，而他却没有，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蒙三听到他这么说脸上立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感觉比自己被夸还要开心。
　　就连一旁坐着的二蛋都忍不住叹气，一副自己有个傻爸爸的无奈模样。
　　更绝的是陆景阳这个当事人在这时候居然还颇为感同身受地摸了摸二蛋的头。
　　靠！这什么发展剧情？
　　＊＊＊＊＊
　　黄越一进房间看到赵然居然比他还早进门，就坐在床边，顿时拉下脸，“你还想干嘛？”
　　“对不起，我想和你聊聊。”赵然看着黄越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不想听你废话！”黄越一边换拖鞋一边脱外套，随后翻箱倒柜找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嘭一声关上房门。
　　赵然盯着浴室的门发呆了好久，最终难过地垂下头，心里思绪万千。
　　黄越洗完澡就来的时候，看到的他还是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的模样，顿时有些无语，“你怎么还不走？”
　　“有些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赵然目光灼灼看着他。
　　黄越拿过肩膀上搭着的毛巾擦拭着头发，“知道又怎样？我早就不是你们当初认识那个人了，我没有兴趣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你说的对，是我们太纠结过去，邢一涵是来跟我讨债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的契约就此结束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赵然说罢化成烟雾瞬间消失。
　　黄越在他走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喃喃说道，“我只是想平平安安活着，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三儿和陆师兄那样的本事，所以不要好奇，不要多事！”
　　＊＊＊＊＊＊
　　“看来，你碰了一鼻子灰呢。”守在叶家围墙外面的邢一涵见到赵然失魂落魄的样子，幸灾乐祸地说道。
　　赵然看到邢一涵整个状态都变得不一样，目光锐利地瞪着他，“你少来这里晃悠！”
　　邢一涵似乎读出他的潜台词，“怎么？怕我抢走他？这是早晚的事情，当初如果不是卑鄙无耻耍了手段，你以为他会进入轮回变成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我欠你们的，我自会还，但如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别再纠缠他。”赵然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无助而卑微。
　　邢一涵似乎很享受这种凌驾于别人尊严之上的感觉，好看的双眸突然变得阴狠，“赵然，不要装出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表情，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做好受死的准备吧，至于他……曾经错过了，如今便势在必得！”
　　赵然没有来得及动作邢一涵已经化作烟雾消失了。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开口哦。”蒙三痞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赵然转过身，只见蒙三懒洋洋倚靠在墙边，看样子他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刚才的对话应该全部听到了。
　　蒙三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晃了晃手上的烟盒，“我可不是有意偷听，不过想出来抽支烟，但是你们谈得太投入，谁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赵然勉强挤出笑容，“我还要多谢你上次救了我呢。”
　　其实在陆景阳他们来到这里的当天晚上蒙三已经到了，还碰巧看到邢一涵刺杀赵然的情形，就是蒙三及时出手救了他，也是因为这个插曲，蒙三那天没有跟陆景阳他们会和，而是拉着赵然跑到二十岁小时便利店里唠嗑了一晚上。
　　因此，关于他们三个的过去，蒙三其实都知道了。
　　“作为二货的发小，我不得不告诉你，他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关心，其实却因为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十分缺乏安全感，你也知道，他很胆小，通常遇到事情会习惯性逃避，也很容易被动，最重要的是他还不太懂得拒绝别人，倘若你真的就此放手，等到邢一涵明白这个道理，展开追求，对他而言会是极大的困扰。”蒙三说完抽出一支香烟点了起来。
　　见赵然还是有些犹豫，蒙三吐了一口烟圈，“我希望你回去好好考虑清楚。”
　　“谢谢，我会的。”赵然说完也消失了。
　　蒙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悬挂在高空中的冷月，无奈叹气，“真是的，搞得我现在像个多事的老妈子一样。”
　　“那么，这位英俊潇洒的老妈子，你普度众生结束了吗？”陆景阳抱着二蛋站在屋檐下笑着说道。
　　蒙三最后吸了一口，随后将烟蒂掐灭扔向墙边的垃圾铲里，大步朝陆景阳他们走去。
　　没有什么比陪在爱人身边更幸福了，他现在连孩子也有了，更加没有遗憾。
　　“走，咱们回房睡觉去。”蒙三长手一揽，连同陆景阳和二蛋一同搂住，拥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
　　第二天一早，蒙三一家三口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怀霖在一楼的诊室里翻阅典籍。
　　“叶医生，你不会一夜没睡吧？”蒙三看着桌边的咖啡杯惊讶地问道。
　　叶怀霖揉揉太阳穴，“陆先生的眼疾已经拖了太久，如果不尽快解决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对于素昧平生的人能做到这个程度，真的是医者仁心了，陆景阳感激地看着他，“让您费心了。”
　　“不知道叶医生可有找到良方？”蒙三说着将怀抱着的二蛋放下来，让他自己在屋里玩。
　　叶怀霖指着桌上厚厚一摞书籍，“我翻阅了记事本医典和笔记，并没有找到完全之策，但是根据我多年的从医经验，我有一个大胆的方案，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叶医生请说。”陆景阳很平静。
　　叶怀霖目光里流露出赞赏，“这个方法很简单，就是针灸疏通经络，再配合药物内服外敷多管齐下，但是这需要长时间的坚持，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甚至更久才会见效。”
　　“可是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啊。”蒙三露出为难之色。
　　叶怀霖却看着蒙三意味深长笑了，“针灸博大精深，学起来不难，但是要做到精通擅长，有些人可能需要五、六年，甚至更久，但我听闻蒙先生聪明过人，学东西犹如过目不忘，一点即通，我愿意从现在就教你。”
　　蒙三简直受宠若惊，“真的吗？”
　　叶怀霖笑，“我愿意倾囊相授，至于最后能领悟到多少就要看你自己造化了。”
　　蒙三犹如打了鸡血，“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
　　“随时可以。”
　　“太好了，那要准备什么东西？我立即去找。”
　　陆景阳见蒙三撸袖子一副立马付诸行动的模样，忍不住打断他们，“既然有办法了，不妨让叶医生先去休息，等他养足精神才好给你授课。”
　　蒙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抱歉啊，一时兴奋过头了。”
　　谁知叶怀霖却站了起来，“不要紧，我这里工具都很齐全，我先教你辨别穴位，这个是基础，你记性好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
　　＊＊＊＊＊＊
　　黄越一早醒来看到自己床边出现一个人影，吓得差点没从另外一边翻下去，“你……你怎么进来的？！”
　　邢一涵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我来约你一起吃早餐啊，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你个妹！
　　黄越顺手抄起旁边的枕头便往他脸上砸去，“滚你大爷，给你一秒钟，赶紧从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就叫人了！”
　　邢一涵对于这样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你那两个道公朋友现在正忙着治疗眼睛，一时半会儿不会注意到我的气息，现在是我在给你做选择题，要么你自己起来洗漱陪我出去吃早餐，要么我现在抓你直接走，你选一样吧。”
　　黄越暗自咒骂一句，不情愿地爬起来穿衣服洗漱。
　　这过程中，邢一涵居然厚颜无耻全程观摩。
　　“你变态啊？老子现在要上厕所，你给我出去！”黄越忍无可忍对着杵在浴室门边视/奸的某人吼道。
　　邢一涵见他炸毛了，这才笑着给他关上浴室的门，“快点哦，宝贝儿！”
　　死变态！
　　黄越最终还是跟着邢一涵溜出了叶家，一同来到街上。
　　因为天气很冷，街道上许多店铺在这个点都还没开门。
　　黄越拢紧自己的羽绒外套，打了个哆嗦，“什么鬼天气，谢原都被抓了还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冷死人了。”
　　“宝贝儿，来我宽大的怀抱吧，爷用热情的体温给你暖身。”邢一涵说着还真贱兮兮地对他敞开双手作势要抱。
　　“滚你大爷的！”黄越当即就不客气地抬脚去踹他。

第164章：我也要玩
     “宝贝儿，这还是在大街上呢？你想谋杀亲夫？”邢一涵躲开黄越饿攻击还不忘继续逗弄一下。
　　“呸！嘴巴再不给我放干净点老子就算没有术法也有办法跟你同归于尽！”黄越咬牙切齿地说。
　　谁知邢一涵更加来劲了，“生不同襟死同穴，原来你想跟跟我双宿双栖啊？”
　　黄越以为他和蒙三已经算是够无耻了，没想到这货比他们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干脆不理会他，径自往回走。
　　邢一涵动作更加迅速拦住他的去路，“哟，生气了啊，那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不是说好了一起吃早餐的吗？”
　　“你自己吃吧！”
　　麻蛋，他肯定是脑回路不正常了才会答应跟这个神经病出来！
　　邢一涵还想再说什么，他拉住黄越手腕的那只手便被人扯开了，一侧头就看到了赵然。
　　和昨天那副如丧考妣的状态不同，今天的赵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乎十分精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
　　邢一涵嗤笑，“真扫兴，想跟宝贝儿你吃个早餐而已，怎么老有人这么讨厌跟来碍眼！”
　　“我说了，不要再牵扯到他！”赵然目光锐利看向邢一涵。
　　邢一涵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你是想故技重施妨碍我咯？”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他让给你的！”赵然目光坚定。
　　“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一样厚颜无耻啊！”邢一涵几乎是咬牙切齿，目光里全是怨恨。
　　赵然挡在黄越面前，“你我二人真身在白天是不能活动太久的，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在解决。”
　　说完拉着黄越直接瞬移回去了。
　　还好街上没什么人，不然大白天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还不把人吓死。
　　回到叶家所在的巷子，黄越直接甩开了赵然的手，“行了，我到了，你也走吧。”
　　说完头也不回往叶家走去。
　　“黄越……”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看见你们两任何一个。”
　　“我喜欢你！”
　　黄越的脚步猛然一停，脸上的神情也是一言难尽，简直表情管理失控。
　　“你神经病吧？老子和三儿他们不一样！我交过女朋友，谈过恋爱，开过荤的，老子是正经八百的直男，喜欢的是前凸后翘的女人！”黄越恢复神色后转过身气急败坏地怒骂道。
　　赵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这些我都知道。”
　　“你别过来！”黄越有些慌乱地指着他大叫，阻止他朝自己走近，随后撒腿就往叶家跑去。
　　＊＊＊＊＊＊
　　呼，疯了，都疯了！
　　黄越进了门，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还是无法平复紧张的情绪。
　　“哟？回来了啊？出去约会开心吗？”蒙三好整以暇的调笑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黄越杯子都拿不稳。
　　黄越一脸无语转过身，“你特么吓死老子！”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你知道我跟谁出去的？！”
　　蒙三嗤笑，“那货那么大一股妖气，你当我和师兄是死人还是患了严重鼻炎？”
　　黄越一听立即来气了，“太过分了，你怎么当兄弟的？知道我被妖怪带走还气定神闲窝在家里跟你男人你侬我侬！”
　　蒙三放下手里的笔记本，“那个人不是喜欢你吗？他不会舍得伤害你的。”
　　黄越皱眉，“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
　　“一看就知道啊。”不小心说漏嘴，蒙三干脆跟他打哈哈准备搪塞过去。
　　谁知黄越这个时候智商极速飙升了，“你以为我是猪脑子吗？你到底知道多少？”
　　蒙三继续装无辜，“我知道邢一涵和赵然都喜欢你呗，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何况我跟他们还算同道中人。”
　　“有病！你们都有病！”黄越怒骂一句，气呼呼上楼去了。
　　“怎么火气这么大？”蒙三对着黄越的背影小声咕哝。
　　“因为赵然跟他表白了。”陆景阳院子里走进来笑着说道。
　　蒙三挑眉，“你偷听？”
　　陆景阳丝毫没有感觉难为情，“是他们在巷子里说话声音太大了。”
　　“你这是要开挂练成顺风耳的节奏啊！”
　　“十米之内的距离而已，何况他们刚才的声音绝对超过八十分贝了。说到开挂，我哪有你厉害，你已经收获三本笔记本了，再学成针灸，就要无敌了。”陆景阳虽然是调侃的语气，到凤眸里全是喜悦的情绪。
　　蒙三修长的手指抚摸过笔记本已经有些破烂的外壳，但眼睛却是盯着陆景阳，“我觉得我们很幸运，能遇到这么多帮助我们的人，我一定会学好针灸治好你的眼睛。”
　　陆景阳走到他身边，在他唇边亲了一下，“辛苦你了，以后我和儿子就仰仗你保护了。”
　　蒙三一把捏住他精致的下巴，“这瞧瞧这嘴，就跟抹了蜜一样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在谢原的结界里居然丝毫不受影响，这个男人隐藏的实力恐怕是他不可估量的。
　　“对我居然还有所保留，你是不信任我还是别有用心？”蒙三依然保持捏着陆景阳下巴的姿势，但是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这个人一向聪明，陆景阳知道，绝不能轻易糊弄过去。
　　“如果我告诉你，我或许和赵然一样，也对自己的过去记不清了你会相信吗？”陆景阳突然煽情地说。
　　“我信……”蒙三眼睛笑得眼角弯弯的，“……你个大头鬼！！”
　　“好吧，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保留一点神秘感有助于增进感情。”陆景阳一本正经地开始扯淡。
　　“爸爸，爹爹，你们在玩什么？我也想玩！”二蛋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蒙三赶紧放开陆景阳，保持距离。
　　二蛋一蹦一跳走到他们身边，奶声奶气地控诉，“你们太过分了，玩游戏不叫我！”
　　蒙三假咳两声，一脸严肃地看着二蛋，“爸爸和爹爹在商量事情，没有在玩。”
　　“爸爸骗人，我明明看到你们刚才在玩亲亲，我也要玩亲亲。”二蛋嘟着嘴说道。
　　蒙三，“……”
　　尴了个大尬！
　　陆景阳却不厚道地笑了，存心看蒙三出糗。
　　最后蒙三无奈，直接弯下腰在二蛋脸上亲了一下，“行了，自己玩去好吗？爸爸要继续百~万\小!说了。”
　　二蛋又看向陆景阳，“爹爹还没有亲二蛋呢！”
　　陆景阳伸手捏了捏二蛋肉乎乎的小脸，也在他另一边脸颊亲了一下，“这下好了吗？去玩吧。”
　　二蛋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可以吃蛋糕吗？”
　　“只能吃一个。”陆景阳道。
　　“三个行不行？”二蛋立即讨价还价。
　　“两个，不准讨价还价。”蒙三直接拍板。
　　二蛋立即奸计得逞地笑了，“谢谢爸爸！”
　　说完一溜烟跑到厨房里去拿蛋糕了。
　　蒙三皱眉，“这狡黠奸诈的性格是随了谁？”
　　陆景阳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聪明总比弱智要强对吧，只要好好教导，会是个乖孩子的。”
　　蒙三闻言立即笑了，“那就辛苦老婆大人以后好好教导孩子了。”
　　陆景阳马上就回道，“教育是夫妻双方的事，怎么可能全部退给我一个人呢？”
　　就在这时，叶潇潇领着程天佑和姜婉从外面进来，程天佑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而姜婉则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的模样。
　　“感谢两位先生，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真的失去婉儿了。”程天佑很是激动，一副恨不得跪下磕头的模样。
　　蒙三和陆景阳相视一笑，“以后好好对她就行了。”
　　程天佑点点头，随后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下周一我们结婚，请两位有空的话务必光临。”
　　蒙三将请柬接过来，开玩笑道，“那我们要不要随礼啊？”
　　程天佑连忙摆手，“两位能来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陆景阳笑了笑，“他就爱开玩笑，别理会，到时候我们一定到场。”
　　“爸爸，爹爹，要剧（去）玩吗？哦（我）也要一起！”二蛋嘴里塞着蛋糕，说话含糊不清的。
　　乍一看到有个萌萌哒的精致小孩跑出来叫蒙三和陆景阳爸爸，程天佑下巴都要惊掉了，“这孩子……”
　　蒙三直接抱起二蛋，介绍道，“我儿子蒙云亦，刚从老家过来的，可爱吗？”
　　这两个人不是那种关系吗？什么时候我有孩子了？是蒙先生跟前女友生的吧？
　　虽然满腹狐疑，但程天佑还是很老实地说道，“特别可爱，长得和您还挺像的呢，以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极品帅哥。”
　　“我老婆生的哦。”蒙三一手抱着二蛋，一手去拉陆景阳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陆景阳，“……”
　　这下程天佑不淡定了，“男……男人也能生孩子吗？”
　　“我老婆情况特殊嘛。”蒙三脸不红气不喘地扯犊子。
　　程天佑却信以为真，一脸佩服地看着陆景阳，“陆先生真厉害啊！”
　　陆景阳，“……”
　　蒙三仿佛扯淡扯上瘾了，无比自豪地说道，“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媳妇，不厉害我能跟他结婚吗？你们也加油，早生贵子哈。”
　　“谢谢蒙您的祝福。”程天佑偷偷瞄了旁边的姜婉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家里还有事情要忙，咱们回去吧。”姜婉柔声提醒他道。
　　程天佑一副听从老婆吩咐的模样，立即跟大家道别，拉着姜婉便离开了。
　　“真是苦尽甘来啊，搞得我都想脱单谈恋爱了。”叶潇潇感慨道。
　　蒙三察觉到赵然的气息进屋了，故意对叶潇潇道，“那还不容易，哥给你介绍一个，你看我那好兄弟黄越怎么样？人帅又幽默，还有正义感，他家里的条件也不错的，已经在县城买新房了哦，四房两厅的，我听叔叔阿姨说他结婚的时候还会买新车，你觉得怎么样？”
　　叶潇潇是看不见赵然的，但是隐隐觉得背后一凉，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是陆景阳和二蛋却看得很清楚，赵然正站在门边盯着她后背看呢。
　　“反正我们也不会这么快离开这里，你把握机会好好跟他相处吧，他其实特别心软，很容易撩的。”蒙三也是背对着赵然的，此刻看不见赵然的神情，所以干脆假装不知道他来了，继续怂恿着叶潇潇。

第165章：山灵
      叶潇潇摆摆手，“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他有喜欢的人了，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赵然这才满意，直接越过蒙三他们上楼找黄越去了。
　　蒙三坏事没干成显得有些失落，“好吧，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记得跟哥说。”
　　“不会改变主意的。”叶潇潇道。
　　“爸爸，刚才那个叔叔好凶哦。”
　　二蛋突然说了一句，差点没把叶潇潇吓腿软，“什……什么叔叔？！”
　　“上楼去了。”二蛋一脸无辜地说。
　　叶潇潇脸色煞白，“你不要吓我哦，我刚才背后直冒冷汗，就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瞪着我。”
　　“你没感觉错，他刚才就站在门口那里一直瞪着你。”二蛋道。
　　叶潇潇都要哭了，“我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放心吧，那家伙是弯的。”蒙三毫无愧疚感地安慰着叶潇潇。
　　二蛋这话没有听懂，“爸爸，什么是弯的？”
　　“小孩子不要过问大人的事。”蒙三捏着二蛋的脸教训道。
　　二蛋立即回嘴道，“爹爹说做学问，不懂就要问。”
　　蒙三一脸郁闷看向陆景阳，“你什么时候教他的？才多大孩子，还做学问？！怎么不上天？！”
　　陆景阳哭笑不得，“人家不偏不倚比咱们年长几百岁而已，要不是一直在深山老林的鸡窝里挺尸，说不定早就学富五车了。”
　　“就是一千岁也还不是叫我做爸爸，回去送去幼儿园，不能给他放养式成长，早晚得学坏了！”蒙三霸道地说。
　　“嗯，你安排就好。”陆景阳一副全凭老公做主的贤妻良母模样。
　　这让蒙三十分满意。
　　＊＊＊＊＊
　　“你怎么又来了？！”黄越看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赵然，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赵然那一番表白让他心烦意乱。
　　“对不起，我原本并不想带给你任何困扰，甚至也想过从此在你眼前消失，但是邢一涵出现了，他对你很执着，让我心里不安，我害怕你会被他抢走。”赵然垂头说道。
　　黄越看着这样子的他本来一肚子拒绝的话，此刻居然没法说出口。
　　赵然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甚至模样也改变了一些，你不会记得我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但是那份感情对我而言确实刻骨铭心，永远无法忘却。
　　“是，或许你会觉得这种很老套，或许你也会觉得我恶心，但，喜欢就是喜欢，除非我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记得，否则我永远不可能把你拱手让人。”
　　“你什么意思啊？”黄越简直要疯了。
　　赵然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我会重新追求你。”
　　“哈？！”黄越简直惊呆了，吓得赶紧后腿，“你……你不要乱来啊！不然我……我……”
　　我能怎么样？
　　黄越大脑短路没想到任何实质性威胁。
　　赵然却仍然在向他逼近，最终黄越退无可退，跌倒在床上。
　　赵然顺势压过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和我交往吧。”
　　“你冷静点，人鬼殊途啊！！！”这是黄越严重短路的大脑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话。
　　谁知歪打正着，这句话真的让赵然停止了要吻他的动作，目光变得极其哀伤，最终缓缓起身，难过地坐在床边不说话。
　　黄越松了一口气，默默蹭到床头边，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做不成情侣我们其实还可以做朋友的对吧？”
　　“明明爱你入骨，明明这么无情拒绝我，却还要继续和我做朋友，你是有多残忍才会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赵然红着眼睛看向他。黄越被这个目光吓到了，顿时变得很怂“然……然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然苦笑，“算了，是我不该强迫你，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说罢直接消失了。
　　＊＊＊＊＊＊
　　“好像谈崩了。”陆景阳双手抱胸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如是说道。
　　要不是蒙三非要跟他打赌，他也不会做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事情。
　　蒙三给睡着了的二蛋掖好被角，随后才走近陆景阳，“预料之中，那二货有选择恐惧症，还特别胆小纠结，要是能这么快做决定才不正常。”
　　“你要想清楚，赵然可不是普通人，他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陆景阳提醒道。
　　这点蒙三还真没想过，“那会怎么样？”
　　陆景阳道，“阴差和平常的鬼是有区别的，他们可以自由出入阳间，也不畏惧阳光，但本质上还是属于鬼族，和普通人发生关系，就会提前消耗他们的精力，并且这个鬼族能力越大，对普通人的伤害也会越大。”
　　“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了吗？”蒙三问道。
　　陆景阳一脸为难。
　　一看他这模样蒙三就知道肯定还有得救，“行了，你就别给我卖关子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陆景阳无奈地笑了，“阿则越来越了解我，都不需要想也能看穿我的心思。”
　　“哼，你这种心思深沉的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你没有办法还有谁会有？”蒙三没好气地说。
　　“确实有办法，不过有些困难。”
　　“少说废话，不管有什么困难，为了那二货我都得试试。”
　　“你跟他这么好？你为了他可以不要命？”
　　这一脸醋坛子打翻的表情！
　　蒙三翻白眼，“行了，别装了，我跟他是好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最重要，这回满意了吗？”
　　陆景阳狡黠一笑，“我可没有吃醋，是你自己想多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某狐狸的特长，蒙三已经习惯了，“行了，该说正经事了吧？”
　　陆景阳看了床上睡得香甜的二蛋一眼，拉着蒙三下楼，“跟我去一趟孔雀山。”
　　＊＊＊＊＊＊
　　此刻的孔雀山，几乎是满山枯树。
　　在景阳县城里，最冷的时候也不会低于2度，这里遭到谢原的祸祸，现在已经零下三四度了，山上更是时不时飘着点霜花。
　　“好冷啊，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蒙三捂着几乎要被风刮下来的双耳奇怪地问道。
　　陆景阳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来找山神。”
　　蒙三眼睛一亮，“这山上真的有山神吗？”
　　陆景阳点头，“这是一座灵山，必然有神灵庇护。”
　　“可我们要怎么找到他？”蒙三这下更加好奇了。
　　陆景阳带着蒙三来到山顶一处悬崖边上，蒙三放眼望去，只见周围全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周围较高的山头冒出来的山尖。
　　山顶上风更加大，也更加寒冷。
　　蒙三蹲下来从旁边一株被冻坏的小草叶片上沾了一点雪花，“难道山神会在这山顶上？”
　　陆景阳摇头，“山神其实无处不在。”
　　“这话怎么说？”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万物有灵，更何况这绵延的大山已经守护了在这里几百年，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山灵元神所化。”
　　“所以所谓的山神其实就是大山的精魄？”
　　“也可以这么说。”
　　“可是这和二货他们有什么关系？”
　　“或许山神可以给赵然一线生机，让他能和黄越在一起。”
　　陆景阳说完打开自己的天眼，随即原地盘膝坐下，默念了一串咒语。
　　“呼呼呼……”
　　就在陆景阳念完咒语的一瞬间，蒙三感觉山上的风向都改变了，漂浮在悬崖下方的雾气都朝他们聚拢过来。
　　蒙三也打开天眼，隐隐看到雾气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陆景阳站起身，恭敬地对那道人影双手作楫，“感谢山神前来相见。”
　　山灵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鹂一般，但是却有些虚弱，“我知道你们，是你们赶走了那妖怪才让孔雀山的一切恢复正常，咳咳咳……”
　　蒙三有些奇怪，“山神……身体不舒服吗？”
　　山灵本来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这会儿终于落地，但并没有走近他们，“我之前被那妖怪打伤，落下病根，近年来人们打量开采土地，砍伐树木，加上附近的工业污染，我本来已经病重，这次要不是你们将那妖怪抓了，我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你们来见我想必也是有事相求吧？只可惜，我如今这样子怕是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们了。”
　　陆景阳道，“镇长已经安排重建山神庙供奉，而且我也打听过，附近的工业区因为卫生和安全不达标，已经被查封，不会再乱排放工业废水了。”
　　“不管世人相不相信，我永远会尽我所能守护这片土地，这是我的职责，既然你们帮了我，那么作为回报，我尽量满足你们的愿望。”山灵说道。
　　蒙三闻言简直要高兴坏了，但他对这些弯弯绕绕不是很明白，所以还是把话留给陆景阳来说。
　　陆景阳对山灵道，“我们有一位阴差朋友爱上了一个凡人，请山神帮忙，赠送一丝生气给他，让他不至于伤害到最爱的人。”
　　“你可知这么做是违背纲常的？”山灵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陆景阳点头，“但我知道，山神您是万千大山的山魂，守护百里山河，功德无量，如果您愿意给他一丝生气，想必地府那边是不会追究的。”
　　山灵叹气，“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好吧，那我们就两不相欠。”
　　说完轻轻一挥手，只见数根根莹绿的细丝从她宽大的衣袖里飞了出来，飘到了陆景阳和蒙三面前。
　　陆景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精致玻璃瓶，将那一小搓头发丝一样细的绿丝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感谢山神大人。”
　　山灵什么也没说，直接随着雾气消散了，山顶上的风也恢复了原来的方向。
　　“有了这些就能帮助二货他们了吗？”蒙三看着陆景阳手里的玻璃瓶问道。
　　陆景阳将玻璃瓶小心翼翼交到他的手里，“这个你可要拿好了，要是丢了山神可不会舍得再送。”
　　蒙三收起玻璃瓶，随后去拉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谁知就在这时，山谷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直接卷住了蒙三。

第166章：爱情里没有公平
      陆景阳的反应也不慢，立即将蒙三拽回自己身边，“什么人？”
　　黑影没有露脸，直接就化成黑雾飞走了。
　　莫名其妙！
　　“你没事吧？”陆景阳紧张地打量着蒙三问道。
　　蒙三摇头，“我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谁知一摸口袋，瓶子没了。
　　“该死的，他是来偷瓶子的！”蒙三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句赶紧追着黑影下山。
　　二人一直追但山下，谁知竟然碰到了赵然。
　　“你怎么在这？”蒙三一脸狐疑地看着赵然。
　　“我在找邢一涵。”赵然道。
　　陆景阳皱眉，“那刚才抢瓶子的八成就是他。”
　　“这个鳖孙，居然敢截我的胡，练了三级头吧！”蒙三咒骂道。
　　赵然见状脸色也变了，“你们和他交手了吗？”
　　陆景阳摇头，“不过他抢了我们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蒙三也不废话，直接告诉他，“我们帮你跟这里的山灵求了一丝生气，原本是想帮你和二货，不过一时没防备，宝贝让那鳖孙抢走了！”
　　居然是和自己有关，赵然道，“多谢两位，这事交给我吧，我会把东西抢回来的，正好我和他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说完化成烟雾消失了。
　　“你说再去求山神还有用吗？”蒙三看着陆景阳问道。
　　“我们应该相信赵然。”陆景阳道，“倘若他失败了，我们再来找山神也不迟。”
　　＊＊＊＊＊＊
　　“赵然，你可真是阴魂不散，我不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邢一涵看着穷追不舍的赵然骂道，随后在前方山谷里停了下来。
　　赵然直接亮兵器，“把东西交出来。”
　　邢一涵拿出口袋里的玻璃小瓶，里面莹绿色的丝线还清晰可见，“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原来真是你干的？”赵然皱眉道。
　　邢一涵不屑地嗤气，“哼，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运气好啊，总能遇到这种能有大用处的傻瓜。”
　　赵然皱眉，“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邢一涵目光也变得阴狠起来，“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人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我就是要你也尝尝我当年那种绝望的感觉。”
　　说完就要打开玻璃瓶的盖子。
　　不过赵然也不是吃素的，当即长刀一挥便将他手里的玻璃瓶挑了起来。
　　玻璃瓶飞向半空，邢一涵也幻化出一把和赵然类似的长刀，二人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蒙三和陆景阳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居然都没有使用术法，莫非是武林高手？”蒙三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棵大树旁。
　　或许是因为光线的问题，陆景阳眼睛有些疼，所以直接将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戴上，借此遮挡光线。
　　蒙三见状，一改懒散的状态，直接走到他身边，“是不是眼睛又疼了？”
　　陆景阳点头，“今天光线有些强烈，没关系，只要戴上帽子就没事了。”
　　而另一边，赵然和邢一涵为了争夺玻璃瓶已经打到了树梢上。
　　“赵然，不如来个公平决斗如何？谁赢这个小瓶子就归谁。”邢一涵突然提议道。
　　蒙三一听到邢一涵要求决斗，不禁皱起眉头，正想阻止，谁知赵然居然同意了，“好，那我们今天就来个了断吧。”
　　邢一涵哈哈大笑，随即从树上飞下来，走到蒙三和陆景阳面前，将玻璃瓶交给他们，“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们做个见证，今天我在此和赵然决斗，倘若我侥幸赢了，你们可不许耍赖哦。”
　　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一眼，试图询问他的意思。
　　陆景阳道，“既然是公平决斗，就表示生死有命，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作为旁观者都不能插手。”
　　邢一涵勾着嘴角笑，“这位美男果然是个懂规矩的，那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说完将玻璃瓶直接递给他。
　　＊＊＊＊＊
　　“奇怪，三儿和陆师兄跑哪里去了？居然丢孩子一个人在屋里，怎么当家长的！”黄越抱着二蛋下楼，见到叶潇潇坐在一楼客厅里刷剧，忍不住怨念道。
　　叶潇潇道，“我好像听他们说去孔雀山。”
　　“我要去找爸爸和爹爹。”二蛋说道。
　　黄越一边给他穿上羽绒外套一边安慰道，“好好好，干爹这就带你去找他们。”
　　二蛋闻言立即笑开了花。
　　“潇潇，借你的车给我。”黄越对叶潇潇道。
　　叶潇潇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这边路我比较熟，我来开车。”
　　一路上，黄越脸色都不太好，叶潇潇透过后视镜看到，不免有些奇怪，“黄大哥，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黄越揉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也不知道，就是隐隐觉得不安，感觉好像要有事情发生似的。”
　　“蒙大哥他们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或许他们只是想上山看看风景而已，孔雀山的山顶上有云雾缭绕，非常漂亮的。”叶潇潇道。
　　“但愿吧。”黄越有些心不在焉。
　　他当然不会担心那两个人，他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哪里还用得着他担心。
　　可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他们，他到底又在焦虑什么呢？黄越自己都想不通，但是那种隐隐的不安感还在持续发酵。
　　“唉，你快看，路边那辆车不是蒙大哥他们的吗？”叶潇潇突然指着停靠在路边的越野车说道。
　　黄越朝窗外看了一眼，果然是他们之前在市区里租来的车。
　　“他们肯定就在这附近，我们快去找找。”黄越道。
　　叶潇潇靠边停车，“前面是个山谷，车子开不进去了，看来我们得下车步行。”
　　“爸爸他们在山谷里，我感觉到他们了。”二蛋突然指着前方的山谷说道，“有人打起来了！”
　　一听到二蛋说打起来了，黄越更加着急，赶紧下车，“潇潇，照顾好二蛋，我先过去看看！”
　　叶潇潇抱起二蛋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快去吧。”
　　＊＊＊＊＊＊
　　赵然和邢一涵打了很久才终于开始使用术法。
　　坦白说，这是蒙三和陆景阳第一次看到赵然如此拼命。
　　邢一涵隔空抓过附近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向赵然，就在赵然用长刀奋力劈开巨石的时候，他凌空飞起，双手握住刀柄朝赵然的脑袋砍了下去。
　　赵然侧身躲开的同时收回自己的长刀抵挡。
　　“锵！”两把长刀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因为自己劈了石头突然抽刀回来，力道已经散了部分，赵然让邢一涵持刀一压，整个人便半跪在地上。
　　邢一涵又再次一用力，架在他肩头上方的刀刃便直接切进他的肩膀，鲜红的血透沿着刀刃流淌下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闻到血腥味，邢一涵露出了变态的笑容，就跟吸了兴奋剂一样振奋，“赵然，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天这一战已经等了太久，我做梦都想将你打得灰飞烟灭！现在，我终于要成功了！哈哈哈！”
　　说罢抽回自己的长刀，对着赵然的心口刺去。
　　黄越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根本来不及思考，人已经冲了过去，直接挡在赵然面前。邢一涵没想到黄越会突然杀出来，但是杀招凌厉，根本来不及收手，只能强行往旁边偏移，但刀尖还是扎进了黄越的胳膊。
　　“啊！”黄越痛得直接喊出声音。
　　所有人被惊呆了，蒙三和陆景阳也没预料到这个状况。
　　“黄越！”赵然直接扔了刀压住黄越胳膊上不断涌出来的血，“你这傻瓜不要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疼，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啊？能先抢救一下我吗？”黄越不爽地怼他。
　　邢一涵脸上的神情很难看，想要上前查看黄越的伤势。
　　但是蒙三已经更快地跑过来，直接撕了自己的衬衫给他包扎。
　　“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啊！”蒙三包扎完也不忘教训一句。
　　“你不能轻点吗？估计伤到骨头了，很疼的！”黄越哇哇大叫。
　　“哈哈哈，我输了，我还是输给了你！”邢一涵突然悲伤地笑了起来，但是眼中分明有泪光。
　　黄越一脸错愕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陆景阳缓缓走过来，“爱情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倘若这一世他先遇见的是我，结局肯定会不一样。”邢一涵悲戚道，“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赵然看了邢一涵一眼，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们的恩怨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了结的。
　　“赵然，这一世你如果还是不能保护好他，我绝不会放过你！”邢一涵说完便化成烟雾消失了。
　　“真是的，潇潇怎么那么墨迹，和二蛋现在都没到。”黄越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想趁机将此时翻篇。
　　蒙三和陆景阳打了一个眼色，陆景阳立即会意，将玻璃瓶打开，放出里头的绿色细线。
　　那些细丝一离开瓶子立即就悬空飞了起来，陆景阳默念了一句咒语，所有细丝便尽数飞进了赵然的身体里。
　　“什么感觉啊赵兄？”蒙三笑着问道。
　　赵然看了黄越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却答非所问，“多谢两位。”
　　“哥们，我们也只能帮到这里了。”蒙三说完拉着陆景阳便走了。
　　黄越赶紧挣扎着起身，“喂，你们什么意思啊？不带我一起回去啊？！”
　　“赵兄一个瞬移就带你回去了，哪用得着我们多事。”蒙三不厚道地调侃。
　　黄越还想追过去，赵然已经一把拉住他的手，“我有话跟你说。”
　　“不听！”黄越毫不犹豫地拒绝。
　　“如果我一定要你听呢？”赵然不容拒绝地说。
　　远处的巨石后面，蒙三兴致勃勃地往这边偷窥，还一直扯着陆景阳的衣袖，“你快告诉我他们说了什么！”
　　陆景阳，“……”
　　“快啊！”蒙三催促道。
　　“难道要我一句一句给你说出来吗？我精分？”
　　“……”

第167章：成双成对

“和我在一起吧，你肯为我奋不顾身，这就说明你的心里有我不是吗？”赵然紧紧抓着黄越的手，不让他再逃避。
　　“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吗？就算今天是三儿他们遇到危险，我也同样会这么做的。”黄越目光躲闪。
　　远处的蒙三得知黄越的回答，立即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这二货不上道啊！”
　　陆景阳勾勾嘴角，“嗯，还是你最上道，我一出手你就勇敢回应，热辣够味儿！”
　　蒙三，“……”
　　“爸爸，爹爹，你们在干嘛？”
　　二蛋突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差点没给蒙三吓趴。
　　陆景阳忙转过身跟叶潇潇和二蛋打了个禁声的手势。
　　叶潇潇是第一次看到赵然，这才知道原来黄越居然也喜欢男人，顿时显得异常兴奋。
　　作为一个资深腐女，身边同时出现两对真人CP，还都是高颜值，从事神秘高大上职业，这简直比中五百万的概率还低啊啊啊！怎能不激动！
　　“潇潇阿姨，你好像特别亢奋！”二蛋又真相了。
　　叶潇潇按捺住想要旋转跳跃的冲动，默默加入偷窥行列，维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阿姨刚才开车速度比较快，所以情绪高昂。”
　　“哦哦哦，上本垒了！！！”蒙三激动地叫了起来。
　　众人集体探出头，只见赵然将黄越摁在就近的一棵大树上，热烈拥吻。
　　哎呀妈耶好激动啊啊啊啊！看到真人现场版了啊啊啊啊！叶潇潇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剧烈飙升。
　　好想拍照哦！
　　“咔嚓咔嚓咔嚓……”
　　叶潇潇只是在心里想着，但是一旁的蒙三已经付出行动，拿出手机调准角度对着那边各种拍，还录像。
　　好吧，道友贫道一起死吧！
　　叶潇潇也默默拿出手机。
　　“肺活量真大，三分钟了还没停下来，啧啧。”蒙三一边录像一边调侃。
　　陆景阳用手遮住好奇宝宝二蛋的双眼，幽幽道，“你们这样好像偷拍的狗仔。”
　　“这两人干柴烈火的，不会一时激动来个那啥啥现场版吧？”蒙三完全没听到陆景阳的吐槽，自顾自说道。
　　叶潇潇默默调整成录像模式，“怎么办，我突然好激动，好刺激啊！”
　　陆景阳，“……”
　　“爹爹，为什么不给二蛋看？”二蛋被捂住双眼，不高兴地抗议。
　　陆景阳声音温柔但是语气却很决绝，“少儿不宜！”
　　蒙三&叶潇潇，“……”
　　不过远处的二人到底还没到饥渴难耐的地步，一吻结束后，赵然紧紧抱着黄越，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蒙三忙看向陆景阳，“唉，说什么了？”
　　谁知一向在蒙三面前奔放至极的男人这时候居然老脸一红，直接抱着二蛋便要走出山谷，“偷窥是不对的，当心风水轮流转，还是回家吧。”
　　蒙三，“……”
　　叶潇潇也收起手机，看陆景阳的眼神充满崇拜，大神就是大神！
　　＊＊＊＊＊
　　回到叶家，叶潇潇拿起手机看到相册里的照片还无比激动。
　　而蒙三却一直缠着陆景阳，要他说出刚才赵然对黄越说的悄悄话。
　　“距离太远，他们又说得那么小声，我哪里听得见。”陆景阳搪塞过去。
　　“骗鬼！”
　　“没骗你，你要是真的那么好奇要不然等会儿自己问黄越好了。”
　　“哼，闷骚的男人。”
　　一直到下午晚饭时间，黄越和赵然才春风满面地回来了。
　　叶家三个长辈对于突然多出来的男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的经历还真是比五十二度的二锅头还壮胆，估计大白天看到牛鬼蛇神都不会意外。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大家就开饭吧。”叶怀霖笑道。
　　叶潇潇赶紧帮忙摆筷子。
　　就在这时，朱警官突然造访，说是有了梁少卿的消息。
　　朱警官一如既往地严肃脸，“我们找到一名住在郊区的老农，根据他的描述，在上个月25号的早上，梁少卿在孔雀山的山脚下被一群人围攻，不过他会术法，那伙人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还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但后来突然刮了一阵怪风，一团黑雾随风而来，直接就把梁少卿给卷走了。”
　　朱警官在说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时略显尴尬，大概自己脑补了之前对陆景阳的态度，觉得不好意思。
　　陆景阳看穿不说穿，只道，“既然并非人为，那么警方可以停止行动了。”
　　朱警官倒了一杯酒，随后站起身，双手举杯对蒙三和陆景阳道，“上次因为后续工作繁重，没能郑重跟两位道谢，我在此敬两位一杯。”
　　蒙三想起和山灵的约定，笑了笑，也举杯和他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朱警官言重了，其实这次的事情能这么顺利解决，还是因为孔雀山受到山神庇护，如果真要感谢，我觉得还是应该感谢她。”
　　山神的传说在古陶镇十分有名，所以提到此时，叶家人目光中都满是虔诚恭敬。
　　朱警官道，“我们已经在重建山神庙，镇上所有人今后都会虔诚供奉的。”
　　陆景阳道，“山神就是这方圆百里的大山精魂，倘若真的信奉她就努力让这片土地永远保持原生态的样子吧。”
　　“当然，我们定会给山神大人一片净土！”朱警官保证道。
　　朱警官并没有待太久，他一走，黄越便忍不住凑近赵然低声说道，“你说梁少卿被绑架会不会跟邢一涵有关？”
　　“说不准。”赵然道。
　　陆景阳道，“可是邢一涵有什么理由抓走梁少卿？”
　　黄越吓得叫了起来，“我去，陆师兄你这都能听得到啊？！”
　　他和陆景阳可是正好在长桌的对角。
　　陆景阳假咳两声，“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针灸的作用，又把我一些感官的的力量放大了，我现在听周围的东西很有层次感，也很清晰。”
　　众人，“……”
　　我擦，好恐怖！
　　蒙三不想他们在这个无关的话题上越扯越远，打断道，“不管是不是邢一涵抓了梁少卿，我们总得想办法找到他问一下。”
　　赵然忍不住抓紧黄越的手，“他现在大受打击，只怕不会愿意见我们。”
　　“不用找我了，我已经来了。”
　　邢一涵独特的沙哑嗓音突然传了出来，众人集体看向门边，果然看到邢一涵站在那里。
　　赵然和黄越忍不住站了起来。
　　邢一涵勾勾嘴角，“啧啧，抓那么紧干嘛？怕我来抢人啊？”
　　蒙三笑了笑，“既然来了，那不妨告诉我们真相，梁少卿是不是你带走的。”
　　“不认识哦，长得好看吗？有没有我的越宝贝这么性格开朗，幽默可爱？”邢一涵毫不在乎赵然要杀人的眼神，一边说话调戏还一边对着黄越眨眼放电。
　　蒙三和陆景阳相视一笑，存心想看好戏。
　　黄越却有些炸毛了，“你这死变态不要乱叫好不好！”
　　邢一涵故作伤怀的模样，“啧啧，之前还跟人家一起吃早餐甜甜蜜蜜的，一转身就这么不留情面，真是无情。”
　　“谁跟你甜蜜了？！”黄越恨不得抽死他。
　　陆景阳道，“根据朱警官刚才所说，梁少卿是被一道黑影卷走的，如果不是你，那就表示这个镇上还有更危险的人物。”
     “古陶镇一向太平，怎么今年接二连三出这么多事情呢！”叶大叔感慨道。
　　邢一涵坏坏一笑，“我可能会知道点线索哟。”
　　看他这欠揍的模样蒙三就知道要打什么主意，于是不屑道，“说白了，这梁少卿还是我情敌，我对于营救他这种人还真没多上心，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要想以此要挟跟我们讨价还价的话，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啧啧，真是够无情。”邢一涵说着看向陆景阳，“那么这位美男呢？好歹是你老情人，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人当然要救。”陆景阳淡淡说道，并不想浪费时间跟邢一涵澄清自己和梁少卿的关系，反正只要蒙三相信他，其他人说什么无所谓。
　　邢一涵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闻言更加来劲了，“哟哟，你的爱人可说了不上心呢，你还要救人，看来在你心里，似乎更疼自己小情人一点，唉，也是了，家花哪有野花香嘛。”
　　恶心完蒙三和陆景阳，邢一涵又转头看向黄越，“宝贝儿，虽然你还是选择了赵然，不过人家愿意做你强有力的后盾哦，我的怀抱依然愿意随时为你敞开，只要你开口问，我就什么告诉你。”
　　“真的？”黄越看着邢一涵问道。
　　邢一涵点头，“当然，因为我最爱的就是你啊。”
　　赵然已经忍无可忍，“邢一涵你给我适可而止些。”
　　“就不，你咬我啊！”邢一涵挑衅地冲赵然竖起中指。
　　赵然恨不得抽刀继续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黄越一把拉住赵然，“行了，你们两个别那么幼稚好不好！”
　　邢一涵见赵然被黄越数落，脸上的笑容更加邪肆。
　　黄越对邢一涵道，“行了，别卖关子了，你知道什么还是赶紧说吧。”
　　“越宝贝你开口了我当然会给面子，不过这个人一直瞪着我，我怕我一时紧张脑子就不太好使了。”邢一涵指着赵然道。
　　“然哥，你先回避一下。”黄越对赵然道。
　　赵然虽然十分生气，但也知道，这事得尽快解决他们才能离开，于是忍着怒气默默走出饭厅。
　　“这下满意了？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了吗？”黄越不耐烦地说。
　　讨厌的人不在自己眼前晃悠，当然开心咯！
　　邢一涵一点不见外地走过来揽着黄越的肩膀，“说起来掳走你们那个叫什么鸡的朋友的家伙，其实和我颇有渊源呢，像我这样不人不鬼却还能存在于人间的，应该叫做‘执’，我们因为一个强烈的执念而魂魄不死不灭，我们不归地府管辖，也不受人间控制，一般只要没有杀人放火，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是可以一直存活的，直到我们忘记一切，才会进入地府，再入轮回。”
　　“说重点好吗？”黄越不耐烦地打断他。

第168章：幽冥鬼佬

“宝贝儿，对人家这么凶，人家会伤心的！”邢一涵没脸没皮继续调戏黄越。
　　见黄越脸色越来越难看，邢一涵也知道玩笑不能再开得更过，“行了行了，我就告诉你们吧，那个家伙叫做幽冥鬼佬，来头不小哦，咱们几个加起来应该也可以和他打个平手吧，他才是真正的变态，就喜欢长相清秀娇小的小男人，你们那个什么鸡遇上他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沦为禁脔。”
　　“是梁少卿。”黄越提醒邢一涵。
　　虽然他不喜欢梁少卿，不过那家伙要是真的被人蹂躏糟蹋，还是蛮可怜的。
　　“怎么才能找到那个幽冥鬼佬？”蒙三追问。
　　“他一向行踪飘忽，我也不知道他的老巢在哪儿，不过我也说了，他喜欢娇小玲珑的男人。”邢一涵提醒道。
　　黄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没看到我们这里一个比一个高大威猛吗？上哪儿找娇小美男？总不能为了钓他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吧？”
　　陆景阳道，“据我所知，执这种东西如果没有生气，一旦完成自己的夙愿，就会不久于人世，那个幽冥鬼佬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专门为了抓个梁少卿回去当玩物。”
　　蒙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的目的是孔雀山的山神！”
　　陆景阳点头，“恐怕山神会有危险！”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通知她，她受了重伤，万一被那家伙找到后果不堪设想！”蒙三道。
　　邢一涵突然有些佩服他们两个了，就挖到这么一点蛛丝马迹也能联想到这么多东西。
　　＊＊＊＊＊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对付幽冥鬼佬？搞不好我会提前消散的。”邢一涵一路上都在叽歪。
　　“谁特么求你来了？还不是你自己要跟着？”黄越没好气地说。
　　“宝贝儿，你这样利用完人家就像垃圾一样甩开不好吧？”邢一涵抗议道。
　　黄越冷哼，“谁用过你了？”
　　啧啧，一语双关骂人诛心啊！
　　邢一涵开始卖惨，“唉，哪天有空我把咱们前世发生的一切告诉你，你就不会这么对我了，人家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
　　黄越记得邢一涵说过，他的嗓子之所以如此沙哑难听就是因为将完美嗓音给了前世的自己造成的。
　　“你临死前说过，来世会报答我的，可是你却忘记了一切，你说话不算话。”邢一涵一脸悲伤，“我现在深刻意识到我特么就是你两感情里的二氧化锰（催化剂作用）我使劲祸祸半天，给你两发生了一系列化学反应，最后没我啥事！”
　　“你这不叫二氧化锰，你是二得有点猛！”蒙三幽幽说道。
　　众人，“……”
　　蒙三继续对邢一涵道，“大哥，难为你一个古人还知道化学反应，有兴趣参加成人高考攻读大学吗？你这都哔哔一路了，累吗？要不要喝点水歇会儿？！”
　　或许前世邢一涵确实为黄越做过很多事情，但赵然做的绝对不会比他少，虽然他曾经用过一些手段赢了邢一涵，但他从未让黄越伤心失望，赵然对黄越的爱有多沉重，他作为一个局外人至今都能感受得到。
　　爱情里如果注定要二选一，那么肯定是要一个人会被辜负，明知道这样，与其三心二意摇摆不定，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另一个人任何希望，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黄越胆小的性格有时候会因为选择困难而摇摆不定，无形中就会给这段才刚开始还摇摇欲坠的感情增加压力，作为兄弟，他肯定得出手！
　　邢一涵面对蒙三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很是不悦，但他知道，这个人不能轻易招惹，蒙三可比赵然危险恐怖得多，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陆景阳。
　　陆景阳这个人看起来冷冷淡淡，武力值似乎也没有蒙三高，但实际上他懂得的事情比谁都多，这种人最恐怖了，就像是蛰伏在草丛深处的毒蛇，一旦被他盯上，稍不留神就会被狠狠咬住，万劫不复！
　　众人来到孔雀山的山顶上时，突然听闻前方树林里一阵剧烈震动，许多大树都倒下了。
　　蒙三等人赶紧跑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留着长发，身穿复古黑色长袍的男人正和一道模糊的虚影在缠斗。
　　男人将长袍的巨大兜帽戴着，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散落在胸前的两束长发。
　　而那一道被他打的虚影就是昨天蒙三他们见到的山灵的形象。
　　山灵是大山的精魄，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模样，她就像是水，人们的对她的幻想就等同于容器，你脑海中有想象她是什么模样，她就是什么形态。
　　蒙三眼看山灵就要被幽冥鬼佬打散，连忙掷出唐刀，同时掐着指诀操纵。
　　唐刀追着幽冥鬼天佬猛砍，陆景阳趁机上前托住山灵，将她带到安全距离放下。
　　此刻她比昨天他们看到她时更加虚弱，声音也有些飘忽，“你们……怎么会来？”
　　“说来话长，您先凝息调节吧，其他的交给我们。”陆景阳说完示意黄越守着她，随后才和蒙三一同加入战斗。
　　“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到处多管闲事！”幽冥鬼佬说着长袖一挥将二人的唐刀甩了回去。
　　陆景阳和蒙三动作一致握住自己的刀。
　　“阿则，是时候解开你那把刀上的封印了。”陆景阳道。
　　蒙三闻言星眸一亮。
　　他一直都很好奇自己这把刀上的幻影会是什么样子呢，但陆景阳说控刀的术法还没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怕他会遭到反噬，所以一直没有教他破除封印。
　　“赵然！”陆景阳突然叫了一声。
　　“交给我！”赵然不用说也明白他的意思，已经掏出自己的长刀替他们拖住幽冥鬼佬，给他们争取时间。
　　陆景阳抓起蒙三左手，让蒙三用唐刀划破掌心，又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让二人的血同时顺着刀背上的纹路流进去，随后默念咒语。
　　蒙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刀还需要用到陆景阳的血，不过情况紧急，他并没有多问。
　　就在这时，赵然抵挡不住幽冥鬼佬，让他打得撞在树干上，直接吐血。
　　“然哥！”黄越赶紧冲过去扶住赵然，焦急地询问他的伤势。
　　“咳咳咳，危险，你快走！”赵然赶紧将黄越一把推开。
　　幽冥鬼佬并不给他们你侬我侬也机会，直接打断他们前面一棵大树，想砸死他们。
　　邢一涵见状赶紧施法改变了大树倒下的方向，瞪着幽冥鬼佬道，“当着我的面打我的心上人，当我死了？！”
　　“邢一涵，咱们可是同类，我一再对你忍让，希望你跟我一起合作，你居然帮着这些跳梁小丑反过来对付我，你才让我失望，忘记了当初在冥渊里我们受的苦了吗？想当初你是何等风采照人的美男子，再看看你如今的鬼样子，你甘心吗？”幽冥鬼佬越说越气愤。
　　邢一涵眉头紧皱，摆出架势挡在黄越和赵然面前，“总之，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幽冥鬼佬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的面目，只见他的脸上也有和邢一涵类似的青黑色的刺青，而且覆盖面积更大，更加狰狞恐怖。
　　“愚蠢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幽冥鬼佬说着在掌心幻化出幽蓝色的水球。
　　“都躲开！”邢一涵大喊一声，顺手抓过地上那棵刚才被推倒的大树砸向幽冥鬼佬。
　　幽冥鬼佬不躲不闪，手里的水球瞬间幻化成两条水波状的长鞭缠住大树，瞬间将大树化成了碎屑。
　　卧了个槽！这特么还带腐蚀性的吗？！
而这时，蒙三刀上的纹路终于全部被血液覆盖，他能感觉到手里的刀在剧烈震动，他几乎就要握不住了。　　随着刀背上金光一闪，一只巨大的穷奇幻影浮现出来。
　　穷奇是上古凶兽，把握不好就会失控，这也是陆景阳要混入自己血液打开封印的原因，这样他可以随时感应到蒙三力量，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帮他一把。
　　“如果你们只有这么一点本事的话，那么今天都会死的很惨。”幽冥鬼佬嘲笑道。
　　陆景阳也幻出自己的麒麟，和穷奇站在一块，随后对邢一涵道，“带他们躲远点！”
　　邢一涵知道，陆景阳没有让他帮忙，必然是有把握对付幽冥鬼佬，于是示意黄越扶起赵然，他也托住山灵一同退到几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观战。
　　“居然小看我！”幽冥鬼佬气得眼睛都冒绿光，再次对着他们甩出水鞭球。
　　陆景阳掐着指诀的手轻轻一动，巨大的麒麟立即跳出去，挡住了水球的攻击。
　　与此同时，蒙三也操纵穷奇跳到幽冥鬼佬背后开始撕咬起来。
　　水球和麒麟碰撞，随后一同炸开，金色的光斑和幽蓝色的水珠混在一起就像绽放的烟花一般，互相抵消。
　　就在幽冥鬼佬飞身而起，避开身后穷奇的撕咬时，陆景阳再次凝聚力量，散开的金色光斑又重新聚合，变成原来的麒麟模样，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对着幽冥鬼佬就是奋力一扑。
　　这是蒙三和陆景阳第一次打配合战，尽管之前从来没有练习，但依然配合默契。
　　远处的邢一涵等人观战也是为之振奋不已。
　　幽冥鬼佬避开了左边的穷奇，便立即被右边扑来的麒麟一口撕掉衣袖，顿时鲜血飞溅。
　　他向上跳起来，两只也同样默契配合，一只攻击上盘则另一只便攻击下盘。
　　几个来回之后，幽冥鬼佬身上的长袍已经被撕扯成了破破烂烂的“济公”服。
　　幽冥鬼佬干脆自己撕开长袍，露出里面穿着的蓝黑色古装。
　　“你以为拍仙侠剧吗？以为一身古装就牛X！”蒙三讽刺一句左手一摆，穷奇再次张开巨大的嘴，露出一口獠牙飞扑而去。
　　谁知幽冥鬼佬并没有躲避攻击，而是突然闭上眼睛，双手不断变换手势合了一个奇怪的手诀，嘴里念念有词。
　　顿时，树林里狂风大作，就连悬崖边缘的石头都被卷了过来。
　　蒙三和陆景阳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不知道他玩什么花样。

第169章：反转
      这种情形感觉有些熟悉，蒙三和陆景阳来不及多想，幽冥鬼佬便在他们面前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翼龙。
　　最诡异的是二人都看不见了对方。
　　该死的，难道被拖进幻境里面了？蒙三想到此干脆收了唐刀，右手掐了个雷诀。
　　“轰隆——”
　　巨大的天雷夹着闪电横空劈下，追着翼龙直劈。
　　而陆景阳的幻境里，却是翼龙引来天雷横空朝他劈来。
　　“不对劲啊，三儿和陆师兄怎么自己打起来了！”黄越焦急地叫道。
　　赵然此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见状脸色一变，“不好，他们中了幻觉，把对方当成敌人了！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而邢一涵此刻却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啧啧，这两人互相咬巴起来可真精彩。”
　　什么措辞？狗才互相咬巴！这货分明是在趁机骂人！
　　不过邢一涵这个人本就很难捉摸，黄越不指望他真的会帮忙，只要不诚心添乱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蒙三和陆景阳打得火热，虽然目前谁也没有占上风，但是精力却一直在消耗。
　　幽冥鬼佬躲在大树上看他们互相残杀，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边了。
　　“然哥，快想想办法！”黄越拉着赵然的胳膊神色慌张地哀求。
　　赵然拿起长刀当飞镖使用，用力甩向站在树梢上的幽冥鬼佬。
　　幽冥鬼佬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还夸张地张开大嘴，直接将那把长刀给叼住。
　　就在这时，邢一涵一个瞬移来到幽冥鬼佬身后，掏出自己的长刀凌空斩下。
　　长刀划破空气劈头盖脑而来，幽冥鬼佬看都不看，右手凌空一抓，直接握住刀刃，将那把刀像软铜丝一样捏成弯曲的好几段。
　　这才是他的实力！
　　邢一涵反应过来时，幽冥鬼佬已经抽走他扭曲的长刀，反手给了他一刀。
　　“小心！”黄越下意识大喊一声，提醒邢一涵危险。
　　饶是邢一涵反应迅速闪身躲开，也不能幸免于难，还是让刀子插进了身侧的皮肉。
　　蒙三和陆景阳打着打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翼龙的招数都是对方的绝活？！
　　“三儿，陆师兄，你们两个清醒一点啊！”黄越继续叫喊道。
　　＊＊＊＊＊
　　叶家里，本来乖乖坐在客厅里看动漫的二蛋突然打了个激灵跳起来。
　　“云亦，你怎么了？”叶潇潇见状奇怪地问道。
　　“爸爸和爹爹有危险！我看到了！”二蛋道。
　　叶潇潇忙过来拉住他，耐心劝道，“云亦，你别冲动，他们很厉害，不会有事的，你答应过爸爸和爹爹要在家里乖乖等他们回来的，不可以食言哦。”
　　“不行！”二蛋说着，嗖地一下就从叶潇潇眼前消失了。
　　叶潇潇整个人都懵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而孔雀山上，面对突然凌空出现的二蛋，出了被幻觉蛊惑的蒙三和陆景阳，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宝贝！？”黄越抱起二蛋惊讶地东张西望。
　　“爸爸！爹爹！”二蛋被黄越紧紧抱着，但是双手却一直对着蒙三和陆景阳的方向伸，想要他们抱。
　　“二蛋你乖，不要再胡闹了，这里很危险。”黄越将他抱得更紧，并耐心安慰。
　　“爸爸，我要爸爸！”二蛋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叫得更凶了，“爹爹，抱抱！”
　　然而蒙三和陆景阳听到二蛋的声音之后，居然都停手了。
　　幽冥鬼佬不爽地嗤气，“扫兴的小鬼！”
　　这特么是大型搏斗现场，你们还带孩子，这特么尊重一下对手好吧？！蒙三和陆景阳回过神来，立即又和幽冥鬼佬打了起来。
　　“让你尝尝天打雷劈的滋味！”蒙三怒吼一声，右手举了起来，顿时雷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空劈下。
　　幽冥鬼佬一躲开雷电攻击，旁边陆景阳的麒麟便直接冲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胳膊。
　　这两个人分开还好说，一联手起来，他真的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两人一时大意上了一次当，就不可能轻易再上第二次当了。
　　见麒麟咬住了幽冥鬼佬的一只胳膊，蒙三勾勾嘴角，右手向前一挥，雷电立即劈在幽冥鬼佬头上，直接将他一头精心梳理的长发给炸成了鸡窝。
　　“噗嗤！”
　　看到这个场景，蒙三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哎呀，我果然是个全才，这发型太适合你了。”
　　幽冥鬼佬简直都要气炸了，空着的一只手一掌打散了麒麟幻影，随后双手狂舞，地上再次飞沙走石。
　　“还来，你不累我都累了。”蒙三吐槽一句，随即再次强势引雷轰炸，直接将幽冥鬼佬所在的位置砸出一个直径五米多的大坑。
　　这动静简直惊天动地，吓得围观众人都傻眼了。
　　等到一切静止下来，幽冥鬼佬却不见了踪影。
　　“靠！让他跑了。”蒙三不甘心地说道。
　　陆景阳凤眸幽邃起来，“是有人救了他。”
　　蒙三收起唐刀，“什么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救人我居然毫无所觉？”
　　“是少卿。”陆景阳道。
　　这话一出，连黄越都感到震惊不已，“搞什么飞机啊？我们为了救他才和幽冥鬼佬干架，结果他倒好，被压出感情和人家一起来对付我们！开什么玩笑！”
　　蒙三倒是不关心这个，而是好奇，“师兄，你为什么确定是梁少卿带走了他？”
　　雷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丝浅黄的流光，那是少卿他们一派使用的移形换影的阵法时特有的光线，我见过一次。
　　“道协还有这种好玩的阵法？”蒙三的关注点永远不跟人家在同一频道。
　　黄越都听不下去了，“拜托你给我正常一点，你们两个刚才差点互捅刀子同归于尽了，我早就说过了那个梁少卿不是好东西，你们还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里救他！”
　　“这次我赞同黄越的说法。”赵然也跟着说道。
　　蒙三没有说话，默默看向陆景阳。
　　陆景阳道，“先回叶家吧。”
　　邢一涵，“啧啧！”
　　“你闭嘴！”黄越打断他。
　　“爹爹，抱抱！”二蛋第一时间跑到陆景阳跟前对他伸手求抱抱。
　　陆景阳立即抱起他往山下走。
　　黄越立即凑到蒙三身边，“喂，这样你都不生气啊？你男人还惦记那个背后给我们捅刀子的小贱人啊！”
　　蒙三拍拍他的后脑勺，“好了，你就不要再忿忿不平了，你要知道，陆师兄因为惠玄师伯生前所托。”
　　“那我们还要救他啊？”黄越气得想打人，他们刚刚可是在拼命啊！”
　　＊＊＊＊＊
　　幽冥鬼佬原本以为自己会凶多吉少，谁知突然一睁开眼睛就到了自己家里，还坐在一个奇怪的阵法里，而梁少卿便盘膝做在阵法前，他旁边还有一张供桌，上面摆着贡品和梁少卿的法器。
　　“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救我。”幽冥鬼佬从阵法中站起身来朝梁少卿走去，一把抱起他。
　　“放手！”梁少卿不悦地呵斥住他。
　　幽冥鬼佬不管他的抗议，将他抱进内室扔到床上，随后直接进入正题。
　　结束的时候梁少卿已经遍体鳞伤。
　　变态！
　　幽冥鬼佬一向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从来只顾自己舒服，结束了穿起衣服就走，但是对于梁少卿他折磨归折磨，结束了还算体贴，还知道安排仆人给梁少卿放水洗澡，帮他上药。
　　梁少卿上完药被送回床上，对着空旷的房间，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他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蒙弘则和陆景阳他们害的，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救幽冥鬼佬也是希望假借他的手给那两个人一个教训。
　　幽冥鬼佬忙完进入房间看到梁少卿双目呆滞的模样，于是勾着嘴走到床边，“在想什么？”
　　梁少卿并不太想理会他。
　　幽冥鬼佬喜欢的就是他这种态度，所有的男宠有的看到他就怕得发抖，有的极力讨好，只有梁少卿是他征服不下，野性难驯的。
　　所谓贱人大概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你放心吧，这次我已经看出他们的实力，只要好好部署一番，很快就能将他们抓住，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等你真的能抓到他们再说吧，我可不想再浪费精力救你一次。”梁少卿说罢直接翻身背对着他。
　　＊＊＊＊＊＊
　　陆景阳联系了这边的市区的道协，安顿好山神以后，才拉着蒙三和二蛋一家三口出来散步。
　　“其实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关于梁少卿的事情，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蒙三见陆景阳一直不开口，率先出声道。
　　二蛋站在二人中间，一手拉着他们一个，乖乖听着没有插嘴。
　　陆景阳侧头看了蒙三一眼，“明天参加完程天佑和姜婉的婚礼我们就回家吧，虽然我曾想过报答惠玄师伯而想要格外照顾他，但我不是圣人，不想赔上自己爱人和朋友的性命去救一个自甘堕落的人，他只要不主动来招惹你我，就随便他。”
　　“我尊重你的决定。”蒙三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确实有一丝暗爽的。
　　＊＊＊＊＊＊
　　“陆师兄这个大猪蹄子，三儿在拼命，他居然还惦记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
　　叶家里，黄越正和叶潇潇针对梁少卿的事情展开激烈探讨。
　　邢一涵坐在黄越对面沙发，拿着手机拍照录像。
　　赵然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后立即不悦地挡在黄越前面。
　　“走开，你想打架吗？”邢一涵放下手机不爽地瞪着赵然道。
　　赵然也不甘示弱，“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当着我的面偷拍我老婆，你当我瞎？！”
　　眼看他们两个要打起来了，叶潇潇吓得脸色发白，她的家可经受不住这帮大佬凌虐！
　　“潇潇，别理他们两个神经病，哥带你出去吃夜宵！”黄越说罢拉着叶潇潇便走。
　　赵然和邢一涵见黄越走了，秒停，赶紧追出门。
　　而叶怀霖和叶大叔、叶大婶听到动静只能无奈叹气。
　　“现在的年轻人哟，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想什么！我真怕潇潇以后也不喜欢男人了，哪天突然带个女朋友回来，我不得气死！”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第170章：带娃回家去
      程天佑和姜婉的婚礼就在那一棵许愿树旁的广场上办，二人劫后余生，许愿树对于他们有着非凡的意义。
　　也不知道请的哪家婚庆策划，现场布置得非常浪漫温馨，天空还时不时飘着几朵雪花，更增添了一份唯美。
　　村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谢原留下的后遗症，还当是百年不遇的奇景。
　　蒙三正想着，就听到前面座位上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在小声议论。
　　“这是我们镇上第一次下雪呢，虽然很小，不过真的挺美的呢。”
　　“嗯，能赶上这百年不遇的雪景，还在这么浪漫的地方结婚可真幸福。”
　　“听说新郎新娘是劫后余生呢，真不容易。”
　　谁知就在这时，原本跟着黄越去逛的二蛋突然哭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蒙三不听抽噎。
　　宾客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虽然二蛋哭声不大，但还是会影响到别人，所以蒙三和陆景阳赶紧抱着他离开位置，来到附近没人的花圃旁。
　　“宝贝，发生什么事情了，干爹呢？”蒙三替二蛋擦干脸上的泪珠轻声问道。
　　二蛋眼泪就像开关坏了一样吧嗒吧嗒一直掉，“呜呜呜，干爹跟被那个脸上长着黑色的奇怪图案的叔叔拉走了，那个叔叔好坏，他说二蛋是鸡精！”
　　蒙三在心里怒骂，邢一涵你个瘪三！
　　陆景阳，“……”
　　“爸爸，爹爹，二蛋真的是鸡精吗？不然以前为什么一直是一个蛋？！”二蛋哭着问道，显然他自己并不情愿做一个“鸡精”。
　　蒙三蹲下来和他平视，“儿子，看着爸爸，你不要听邢一涵那个瘪……那个坏叔叔乱说。你是爸爸和爹爹的宝贝儿子，不是什么鸡精，知道了吗？还有，回家以后你要去学校，以后不可以和别人提你以前是一个蛋的事情，也不可说自己会法术，明白吗？”
　　“为什么？”
　　“你会被当成神经病。”
　　陆景阳，“……”
　　二蛋似懂非懂，“什么是神经病？”
　　蒙三沉思了片刻，二蛋虽然有几百岁了，但一直被遗弃在深山老林里，对于人世间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他在考虑该怎么通俗易懂地跟他解释这个问题。
　　就在他犯难的时候，陆景阳大手盖在了二蛋后脑勺上，“神经病就是整天胡说八道的怪人，就跟说你是鸡精的那个叔叔一样。”
　　蒙三一件佩服看向陆景阳，果然不愧是陆狐狸！这这波解释满分，毫无违和感！
　　二蛋似乎明白了一些，“哦，那我到底是什么呢？”
　　陆景阳继续摸着他的脑袋，“你是爸爸和爹爹的好儿子，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了，明天我们就回家了，你会看到太奶奶，以后会见到爷爷奶奶以及更多疼爱你的家人，所以不要再为了这个问题难过了好吗？”
　　不得不说陆景阳真的很会哄人，一番话又温暖又让二蛋信服。
　　“行了，不哭了。”蒙三再次给他擦眼泪，随后拉着他的手回到宾客席上。
　　此刻婚礼已经开始，新郎新娘已经在交换结婚戒指。
　　等二人说完致辞，婚礼的流程也走得差不多了，宾客们本来是要到附近的饭店喝喜酒的，不过客在他乡，蒙三等人对这种场合都不太感冒，所以送了礼物之后便准备离开。
　　蒙三送给程天佑夫妇的是两个福袋，里面分别是一张他亲手画的平安符，可保平安的。
　　夫妇二人知道他们所送的礼物价值非凡，所以都非常慎重地收起来。
　　二人不知道的是这两道平安符有他功法加持，效果比普通的平安符好千百倍，基本上能逢凶化吉。
　　＊＊＊＊＊
　　得知蒙三他们即将离开，叶家当晚又准备丰盛的晚餐。
　　“你们这么快就走了，还真舍不得呢！”叶潇潇感慨。
　　蒙三笑了笑，“我们已经打扰你们半个多月了，该回去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唉，我也该回C市找新的工作了。”叶潇潇一想到要到处面试求职的苦逼日子就头疼。
　　蒙三看她这副样子，突然有了想法，“有没有兴趣到我母亲的公司上班，我可以帮你走个后门。”
　　叶潇潇眼睛顿时一亮，“蒙大哥你是认真的吗？厉氏集团可是国内前二十强的大公司啊！我真的可以进去上班？我听说他们的保洁员都要受过专业培训的！”
　　“没有这么夸张，我听说你之前在欧阳山的公司就是个很厉害的销售经理了，你有实力，我不过是帮你引路给个实习机会而已，以后能不能留下来还是要靠你自己努力。”蒙三道。
　　“那谢谢蒙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叶潇潇振奋地说。
　　见蒙三这么帮助叶潇潇，叶大叔和叶大婶都满是感激，叶大叔更是频频跟他敬酒。
　　叶怀霖也加了蒙三和陆景阳的微信，“针灸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询问，只要坚持下去，我相信陆先生的眼睛会治好的。”
　　“多谢叶医生指点，我一定会按时给师兄针灸的。”蒙三道。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宾主尽欢，直到后半夜才各自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蒙三等人便回到市区，随后直飞靖海市。
　　＊＊＊＊＊＊
　　“打听到一个消息，你的心上人他们今天一早就回去了，看来人家是打算彻底抛弃你了呢。”幽冥鬼佬对着梁少卿说道。
　　梁少卿暗自拽紧了拳头，“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跟着幻灭。”
　　陆景阳，你竟当真如此狠心！
　　“我看你还是别想着找他们报仇了，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吧，只要让我高兴了，会对你好的。”幽冥鬼佬捏着梁少卿的下巴说道。
　　梁少卿直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幽冥鬼佬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印皱眉，眼神露出杀气，“别给脸不要脸，我可以宠你就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还以为你是个有种的，既然你怕了他们，就躲在自己的乌龟壳里继续泡着你那些娘炮吧，恕不奉陪！”梁少卿说着就要往外走。
　　“蹬鼻子上脸了是吗？”幽冥鬼佬一把将他拽回来，反手就是一耳光。
　　梁少卿瘦弱的小身板哪里经受得住他这般用力，直接给他扇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满嘴血腥味。
　　他曾经反抗过，但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让打败幽冥鬼佬，更何况他还要利用他，现在不能轻易闹掰。
　　幽冥鬼佬见他伏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模样，心果然又软了一些，走上前蹲在他面前，“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或许等我心情好了，会帮你，他们两个联手起来的确比我厉害，但如果逐个击破未必还占上风。”
　　“你要怎么样才会心情好？”梁少卿红着眼睛问。
　　幽冥鬼佬勾勾嘴角，“你以为呢？”
　　梁少卿是何等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他眼神里面的邪念。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怕？
　　梁少卿缓缓爬了起来，动作缓慢地脱了自己的衣服。
　　幽冥鬼佬对他这般识时务十分满意，随即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便有人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
　　来人偷偷抬眼去看不着寸缕的梁少卿一眼，放完东西赶紧跑，不过眼里满是同情，幽冥鬼佬是个凌虐狂，箱子里的东西他不是第一次搬进这个房间，里面鞭子锁链手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有梁少卿受的！
　　＊＊＊＊＊
　　蒙三等人回到靖海市道协分部，冯经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二蛋一脸懵，看着蒙三和陆景阳问道，“哪领养的妖孩儿？”
　　冯经是老江湖了，二蛋的底细瞒得过其他道士可瞒不过他。
　　蒙三只好把实情告诉他。
　　冯经难得碰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喜欢吃甜品的小孩，一老一小马上就能其乐融融坐在一块儿吃提拉米苏蛋糕。
　　“爷爷，还剩最后一块了，给你吃！”二蛋将最后一块巴掌大的提拉米苏蛋糕推到冯经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
　　冯经对此很满意，看向蒙三和陆景阳，“看来你们两个把孩子教育得很好，很乖嘛，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用叉子将蛋糕一分为二，“爷爷跟你有福同享，咱们一起吃。”
　　二蛋立即开心地笑了，“嗯，一起吃！”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嘶嘶的声音，蒙三和陆景阳还没来得及出声，一只巨大的暴风雪蟒便撞开冯经办公室的门爬了进来。
　　“小白！”蒙三看到巨蟒一脸惊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大大蛇啊啊啊啊！”二蛋却吓得蛋糕都直接掉地上了，直接跳到冯经身上紧紧抱着他。
　　二蛋可没忘记曾经自己差点被这条大蛇一口吞下的情形，现在还记忆犹新啊啊啊啊！
　　小白看到二蛋似乎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拱起脖子来凑到他面前嘶嘶吐着蛇信子。
　　二蛋都要吓哭了，“啊啊啊啊，我害怕，他要吃我啊啊啊啊！！！”
　　想不到这一向胆大包天的熊孩子居然怕蛇，那以后有法子收拾你了！
　　蒙三对小白勾勾手指，“小白，好久不见，快过来我看看。”
　　小白听到蒙三的声音立即调转蛇头，来凑到了他的面前。
　　蒙三抚摸着小白冰凉的蛇皮，“难为你这么冷的天还出来接我们，有没有好好修炼啊？”
　　小白似乎能听懂一般，晃着脑袋发出嘶嘶的声音，随后还用头去拱蒙三的胳膊撒娇。
　　二蛋看到大蛇居然跟蒙三撒娇卖萌顿时也不高兴了，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指着大蛇道，“那是我爸爸！”
　　小白也听懂了这话，不到去蹭蒙三，还更加得寸进尺地去蹭陆景阳。
　　太过分了，简直不能忍了！
　　二蛋鼓起两边腮帮子气嘟嘟地对冯经道，“爷爷，你快把这条大蛇关起来，不要让他乱爬出来吓人了好不好？”
　　好小子还知道狐假虎威？！
　　冯经存心想逗逗他，于是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可爷爷也有点怕蛇呢，这可怎么办？”
　　“打电话给警察叔叔！”二蛋叫道，“我知道号码，是110。”
　　冯经哈哈大笑，“小屁孩真聪明，爷爷以后再把它关起来。”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小道士突然火急火燎过来找冯经，给他呈上一份文件，“师叔，总部那边传来急件，师父让我给您过目。”

第171章：节约用水
      冯经拿过文件瞄了一眼后直接递给陆景阳，“杀害惠玄道长的真凶抓到了，就是他那个二徒弟志鹏。”
　　“那个讨人厌的小胡子！”蒙三立即想起来，“一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陆景阳道，“反正抓到凶手就好，接下来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冯经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听说惠玄那个整天追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徒弟跟你们去了湘西就不见了，这是真的吗？”
　　陆景阳没有吱声，但是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黄越突然不爽了，“又不是我们让他跟着去湘西的，现在出事了就赖我们，有没有天理啊？！”
　　“赞同，而且他现在跟一个叫做幽冥鬼佬的执在一起，我看他已经在入魔的边缘徘徊，只差没有干点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蒙三道。
　　黄越立即反驳道，“怎么没有干？他不是在湘西一直雇人追杀你吗！”
　　蒙三却笃定道，“不是他。”
　　黄越不解，“你没吃错药吧？那些人不是跟你招供了吗？”
　　蒙三星眸微眯，“二货，江湖险恶，你还是多跟你的然哥哥学习点经验吧，那些人招供得太详细了，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我就不信做坏事的人会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自己原貌，更何况梁少卿那么喜欢师兄，也不会舍得对他也下狠手。”
　　陆景阳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谱，“现在凶手入网了，我大概能猜到事情的始末，志鹏为了陷害少卿，故意雇人追杀我们，并吩咐那帮人一旦事情败露便供出少卿，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排挤少卿，让他落单，给其他杀手制造机会，孔雀山下追杀少卿的人想必也是他的杰作，只是没想到最后牵扯上幽冥鬼佬。”
　　冯经听完他们分析，微微叹气，“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冥冥中的安排，你们两的修行正是在这一系列实践中得到提升，继续努力吧。”
　　“是。”二人异口同声应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要回景阳县城了。”黄越提醒他们道。
　　蒙三和陆景阳最后跟冯经寒暄了几句，安抚好大蛇小白，随后才踏上回家的路。
　　＊＊＊＊＊＊
　　回到景阳县小安村已经是晚上，黄越直接回了自己家。
　　谁知刚回到自己房间，赵然就出现了。
　　“你现在不用上班了吗？为什么整天都在我身边转悠？”黄越放下行李箱奇怪地问。
　　这几个月来赵然几乎没怎么办差。
　　谁知赵然笑着在他房间里四处打量起来，“我又不是人类，这边有差事瞬间就能回来处理，然后办完事再回到你身边就行了。”
　　黄越，“……”
　　赵然走到黄越床前，拿过床头柜上摆放的相框来看，那上面是两个五岁小男孩的半身照，两人勾肩搭背，看着镜头笑容灿烂。
　　“这是你和蒙弘则？”赵然一眼看出来。
　　黄越点头，“不是他还是谁？”
　　赵然笑着将相框放回原处，坐到黄越身侧看着他，目光灼灼，“你们关系真好，幸好你们没有互相看对眼，要不然肯定都没有我跟陆景阳什么事了。”
　　黄越被他那么直勾勾看着，顿时脸红了，“喂，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真后悔答应和这人交往，以前和女朋友谈恋爱他都没有这种时刻脸红害羞的症状，太特么丢脸了！
　　他脸红的模样看在赵然眼里真是可爱至极，忍不住凑近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黄越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抗拒和他亲密接触，任由他亲完还捧着自己的脸盯着直看。
　　“黄越，你在跟谁讲话？”
　　黄母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黄越吓得打了个激灵，不过赵然立即安慰道，“放心，她看不到我。”黄越这才放心去开门，黄母立即探头进来打量，见房间里空无一人，有些莫名其妙，“我刚才明明听到声音，怎么没人？”
　　“哦，是我跟三儿打电话。”黄越面不改色对着亲妈扯谎。
　　黄母没有怀疑，“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要跟你几个婶子去喝喜酒，有空的话你去县城看看咱们的新房装修得怎么样了。”
　　“好的，时候不早了，妈你早点休息。”黄越跟她卖了个乖讨好。
　　黄母翻白眼，“你整天无所事事的我能睡好才怪，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我就放心了！”
　　黄越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赶紧对黄母摆摆手，“哎呀，你快点去睡觉吧！”
　　说完赶紧关上房门。
　　结果一抬眼立即对上赵然忧伤的眼神。
　　“喂，你别多想啊我妈平常就爱唠叨。”黄越赶紧解释。
　　赵然深知他和黄越情况比蒙三他们复杂得多，黄越的家人可能思想观念要更加保守陈旧，他们未来的路可不好走啊！
　　＊＊＊＊＊
　　蒙老太太本来正看八点档的肥皂剧，结果看到蒙三和陆景阳领着一个精致的小娃娃进门，遥控器都直接扔了，上前抱着二蛋就是一顿揉搓，“哎哟，白白净净的，和三儿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你们不说是二蛋我还真以为是你小子在外面胡搞得来的私生子呢！”
　　“太奶奶，什么是私生子？”二蛋被老太太揉得一头柔软的毛发全都炸了起来，歪头询问的模样简直不要太萌。
　　蒙三无奈地对老太太说道，“奶奶，不要跟小孩子说这些。”
　　老太太抱起二蛋对蒙三摆摆手，“好啦好啦，中午接到你们电话我就把房间都收拾干净了，厨房里也还煨着一锅老母鸡汤留着呢，快带二蛋去吃饭吧，奔波一天肯定又累又饿。”
　　或者因为自己曾经是个蛋的关系，二蛋一开始都不太敢吃会下蛋的动物，尤其不敢吃各类蛋。
　　所以面对一锅香喷喷的老母鸡汤，二蛋很是纠结。
　　“孩子，怎么苦着个脸跟个苦瓜似的？你不爱喝鸡汤吗？”老太太一脸疑惑。
　　陆景阳先是给蒙三盛了一碗汤，随即才回老太太道，“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鸡精，所以不太敢吃飞禽类的菜肴，更不吃蛋类。”
　　老太太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懊悔和心疼，“这样啊，你们早说我就煮排骨汤了。”
　　蒙三道，“没事的，我们买了提拉米苏，等会儿上楼给他吃两块就好，排骨汤明天再炖也不迟。”
　　说完才发现自己面前已经多了一碟刚调好的辣酱，显然是陆景阳给他准备的，他一向熟知他的口味。
　　蒙三皱眉看着陆景阳，语言责备，语气却都是担忧，“以后这些小事让我来，你的眼睛现在还经常犯病，不要过多接触辣椒、蒜蓉还有洋葱等刺激眼睛的东西。”
　　“好。”陆景阳笑着应允。
　　“老公”发话了当然听着就是了。
　　＊＊＊＊＊
　　吃过晚饭，给二蛋洗完澡哄他睡着时已经是十一点多，蒙三从二蛋房间出来，回到隔壁主卧室，看到陆景阳居然还在整理行李箱的衣物，忙拉他起身，“别弄了，赶紧去洗澡睡觉吧，这鬼天气冷死了！”
　　这边的冬天是湿冷湿冷的，这个季节偶尔还会下雨返潮，就更加令人难受了。
　　此刻外头就下起了毛毛细雨，这种雨通常一下就是五六天，特不舒服，屋里总有一种衣服都晒不干的发霉的味道。
　　“我忘了开暖气了！”陆景阳这才想起来，赶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遥控器出来打开空调。
　　“好了，快去洗澡吧，都快凌晨了。”蒙三再次催促道。
　　陆景阳看着被子里翻出来散落一地的衣物，有点强迫症发作，无奈道，“你先洗吧，我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好吧，随你，不过不要太累了。”叮嘱完蒙三才进了靠近门边的室内浴室。
　　开了暖气后没一会儿，房间里果然就暖和起来了，浴室里突然传来哗哗的水声，更让人感觉身体发热。
　　所以，蒙三洗到一半，就发现浴室的门突然开了，陆景阳突然拿了一条浴巾走了进来，“我收拾完了，不介意一起洗吧？”
　　此刻，蒙三不着寸缕站在花洒下，当真风光无限好。
　　陆景阳觉得那股反季节的燥热感更加强烈了。
　　谁知蒙三特别大方，走上来便替他褪去衣物，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不介意，这样节约水。”
　　陆景阳衣物尽褪以后，蒙三一眼看到他羞人的身体变化，于是勾勾嘴角，“你这色胚，当真满脑子邪恶思想。”
　　陆景阳却没有露出丝毫羞赧，反而推搡着蒙三又来到花洒下方，两人一起淋了个透彻，随即，陆景阳便将蒙三抵在了花洒挂杆旁边的墙上，“我记得，你之前答应了要给我奖励的，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领取奖励了？”
　　“呵呵。”蒙三笑出声来，伸出双手直接勾住他脖颈，“我就算不同意你也不会轻易收手吧？还废什么话！”
　　说完主动凑上前封住了陆景阳性感的薄唇。
　　陆景阳最欲罢不能的就是蒙三这主动的勾人模样，加上最近禁欲太久，此刻直接就疯了，尽管如此，该小心对待的环节他还是克制住了，没有伤到蒙三。
　　谁知，耳边突然传来蒙三夹杂着喘息的粗重声音，“不用……压抑，你想怎么做……就做吧！”
　　所以，你也想要我吗？
　　“阿则，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不客气了哦！”
　　“嗯。”
　　居然这么爽快，不像他啊！
　　情到深处，陆景阳还是把自己犹豫了许久的话问出口，“阿则，你还想不想……”
　　谁知还没问完蒙三已经回道，“不想了，你哪来……嗯！那么多废话？！”
　　“……”
　　第二天一早，陆景阳和蒙三还在睡梦中，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头发全部睡炸开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爹爹，你们起床了吗？”
　　蒙三和陆景阳同时从被窝里半撑起身，都一脸懵逼，昨晚怎么忘记锁门了！？

第172章：要去上学了
    “二蛋，怎么起这么早？”陆景阳试探性地问道。
　　二蛋嘟着嘴，“我饿了！”
　　陆景阳下意识想掀开被子起床，但是突然想到他和蒙三什么都没穿，尴尬了！
　　不等他找借口支开二蛋，那熊孩子已经率先问道，“爸爸，爹爹，你们昨天晚上在干嘛？好吵！”
　　陆景阳一派淡定，“我们在健身！”
　　蒙三，“……”
　　二蛋，“哦，那爸爸，爹爹，你们下次晚上健身能不能小点声？也不要那么晚，我一夜没睡好。”
　　二人，“……”
　　陆景阳假了两声，“好，那你先回房间再睡一下，爹爹给你做好早餐再去叫你起床吃好吗？”
　　“好的。”二蛋说完蹦蹦蹦跑回了隔壁房间。
　　心虚二人组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蒙三本来又累又困，这下全醒了。
　　“你继续睡吧，我去给他煮碗面条。”陆景阳说完把蒙三又摁回被子里，动作迅速爬起来套上衣服，去浴室洗漱，随后下楼煮面。
　　老太太的房间在二楼，听到动静起床时，陆景阳已经煮好一锅香喷喷的卤肉面。
　　“景阳啊，怎么这么早就起来煮早餐？”老太太奇怪地问道，它身上穿着睡衣，在肩上披着一件厚厚的棉衣，不过还是冷得把双手都塞进怀中的暖水袋里。
　　陆景阳关掉煤气，随后才道，“孩子饿了，一大早就闹着要吃东西，我煮了四人份的，奶奶您起来了也趁热吃吧。”
　　老太太一脸欣慰，“你啊，就是太宠三儿了，这些事本该让他来做嘛，你的眼睛可不能过度疲劳。”
　　“没事的，他昨天……开了几小时的车也很累。”陆景阳道。
　　这可是事实，白天开车，晚上还陪他开了几小时“夜车”，不累才怪！
　　“我先给二蛋端一碗上去，奶奶您也趁热吃吧。”陆景阳笑道。
　　老太太慈蔼一笑，“好，你去忙吧。”
　　陆景阳上楼以后，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消失，这两孩子现在很幸福呢！
　　陆景阳端着面来到三楼客厅时，二蛋立即寻着味道从房间里跑出来，迫不及待想要开动。
　　“要先刷牙哦。”陆景阳提醒道。
　　二蛋这才不情愿地到三楼的公共洗手间去刷牙。
　　等到他回来吃到香喷喷的卤肉面时，差点没激动哭，不过还不忘卖乖夸一句，“爹爹煮的面最好吃了！”
　　这吃到美食还卖乖的性格真的跟某人一模一样呢，难怪说不是亲生的估计都没人信！
　　一碗面条下肚，二蛋腆着圆鼓鼓的肚皮瘫软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嗝！”
　　陆景阳笑着收拾东西。
　　蒙三这时候才磨磨蹭蹭地起来吃早餐。
　　老太太看到他这个懒散的模样忍不住一通教训，“你瞧你，一直说要照顾景阳，结果都是人家忙里忙外照顾你们父子两。”
　　蒙三嘴角微微丑逼抽搐，却又不能反驳。
　　他能怎么说？说我昨晚被艹断腰了所以今早起不来？
　　只能忍了！
　　陆景阳看他一脸郁闷，心里咯噔一下，忙和老太太说道，“阿则最近很拼命，所以消耗比较大，反而是我一直在偷懒，您就别怪他了。”
　　“爸爸，你的表情好奇怪！”二蛋正好坐在蒙三对面，立即真相了。
　　蒙三夹起自己碗里一块卤肉塞到他嘴里，“小孩子不要那么多话，乖乖吃肉吧！”
　　“唔唔……”二蛋猝不及防被塞肉，不爽地发出唔唔的抗议声，但是没抗议两秒钟就化悲愤为食欲把肉全吃了，吃完继续抗议，“爸爸的表情就是很奇怪，像二蛋平常拉屎拉不出来一样！”
　　蒙三，“……”
　　“噗嗤！”老太太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哈哈，这孩子真聪明！”
　　陆景阳见情况不妙，赶紧岔开话题，“正好今天就帮他把户口上了，然后送去幼儿园吧。”
　　“你两现在可是名道公佬了，单子很多吧，照顾得来吗？”老太太一脸担忧。
　　“没事，如果有比较远的单子，我们可以分开行动，或者让黄越帮带，他们在县城的房子已经快装修好了，他应该很快会搬到县城住。”蒙三道。
　　“嗯，这样也好，有空常回来就行。”老太太道。
　　“知道了。”
　　“二蛋喜欢太奶奶，二蛋会一定会常回来！”二蛋立即讨好地说，逗得老太太再次乐开怀。
　　老人家谁不想享儿孙福，现在她终于可以彻底放心了！
　　＊＊＊＊＊＊
　　给二蛋上完户口已经是中午，两人回到县城便又去联系了幼儿园，虽然早就过了注册入园的时间，但因为是私立幼儿园，还是同意收二蛋做插班生。
　　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戴着眼镜，人微胖，脾气很好，也很热情，注册完便给二蛋测量身体准备定制园服。
　　“好了，我们冬天的服装一共是三套，已经算在学费里了，明天就可以来上课了。”园长登记完二蛋的尺寸，笑着对蒙三和陆景阳说道。
　　他们早就是国内名人了，不过园长看他们的目光倒是很平常，完全没有那种歧视的意思。
　　“云亦，谢谢老师。”陆景阳提醒二蛋道。
　　二蛋立即抬头直视园长，甜甜地跟她道谢，“谢谢老师。”
　　聪明又有礼貌，颜值还超高的孩子，谁都会喜欢的，园长忍不住摸了摸二蛋的头，“不客气，明天七点钟要记得准时来学校哦。”
　　“嗯。”二蛋笑着点头。
　　“谢谢园长，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蒙三跟园长告别，抱着二蛋，随同陆景阳离开了。
　　他们一走，整个幼儿园的年轻幼师们立即了。
　　“天啊，超帅的！”
　　“就是啊，我以前一直觉得同性恋情侣中肯定有一个是娘炮，但是他们也太man了吧！超A的，孩子也好萌哦？园长，安排宝宝在哪个班啊？”
　　园长对自己手下这帮花痴幼师们无语了，“你们淡定点好不好，这孩子刚三岁，肯定在小小班啊，还用问？”
　　带小小班的女幼师简直跟中了头奖一样兴奋，“哈哈哈，你们大家别太羡慕哈！”
　　“唉，讨厌，你要不要得意得这么明显哦！”
　　“我一想到每天早晚都能看到极品帅哥接送孩子就很爽啊，多养眼啊！”
　　不过园长似乎想到了什么，提醒众幼师道，“他们毕竟身份特殊，幼儿园亲子活动很多，不乏有家长会排斥这种关系，避免到时候蒙云亦小朋友在学校受到其他同学排挤，你们一定要特别关注，要好好管理教育，知道吗？”
　　“是，我们会注意的。”
　　＊＊＊＊＊
　　蒙三和陆景阳拉着二蛋招摇过市，回头率百分百。
　　“真是的，我感觉咱们现在似乎比明星出街还要有面子，你看，谁让你没事跟我玩虐恋情深，害得老子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深情告白，现在真的出名了！”蒙三眼神幽怨地瞪着陆景阳道。
　　景阳县城毕竟是小地方，很多人对于同性恋还是相当排斥的，陆景阳真担心有些人过于激烈的言论会给蒙三和二蛋带来伤害。
　　“抱……”
　　“回家再抱，不过你现在可以抱二蛋！”
　　陆景阳原本想说“抱歉”，但蒙三却巧妙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陆景阳明白蒙三的意思，二人相视一笑，高高兴兴拉着二蛋又去买了一堆东西。
　　从超市出来，陆景阳和蒙三手里都已经大包小包，连抱二蛋的机会都没有，还好二蛋一直很乖跟在他们身边。
　　就在这时，一股提拉米苏的味道从人群中飘了出来，二蛋立即就追了过去。
　　蒙三发现他跑了，手里的东西都扔了，赶忙钻进人群里。
　　但是二蛋人小，一下子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幸好蒙三看到了蛋糕店，赶紧冲过去，果然看到二蛋像一只壁虎一样扒拉着橱窗往里看。
　　蒙三都要给他气死了，走过去立即就给了他一颗“爆栗”，凶巴巴教训道，“你这小吃货，乱跑什么，不怕走丢了啊？！”
　　二蛋捂着被敲疼的脑袋瓜眼泪汪汪看着他，“疼！”
　　“知道疼以后还敢不敢乱来了？”蒙三居高临下看着二蛋，眼神里是严父不容讨价还价的威严。
　　二蛋委屈巴巴，“提拉米苏！”
　　蒙三双手抱胸，“不行！因为你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
　　“提拉米苏……”
　　“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皮？”
　　“我要吃提拉米苏……”
　　“不知错不给买！”
　　“我知道错了！”
　　啧！
　　“错哪儿了？！”
　　“不知道……提拉米苏……”
　　“……”
　　为何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如此熟悉？！
　　这小混蛋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真的随他吗？扯淡吧！！
　　“先生，今天五周年店庆，全场蛋糕五折优惠哦，请进店看看吧！”店员热情地出来对蒙三说道。
　　店里的几个女店员透过橱窗看到蒙三和二蛋也被吸引了目光。
　　“唉，快看，好帅啊！”
　　“啊是他啊！他终于回来了！唉，真的好帅呀，嘻嘻！”
　　“那个是他孩子吗？长得好可爱！”
　　外头的父子二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围观了。
　　“提拉米苏！”二蛋立即冲店员嚷道。
　　“有的，我们店的提拉米苏蛋糕是全镇最出名的。”店员完全没有眼力见儿继续热情介绍。
　　蒙三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略了，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远处似乎有人在盯着他，于是朝那边看了一下，却什么都没看到。
　　但这时，二蛋已经屁颠屁颠跟着店员进了店里，还打包了好几个提拉米苏蛋糕。
　　“爸爸……”二蛋见蒙三一直站在门口出神，过去扯了扯他的衣摆。
　　店员也跟了过来，态度恭敬，“这位先生，一共一百零八元，请到这边结账。”
　　蒙三回过神，“什么一百零八？”
　　店员正想开口，众人只见一个又一个极品帅哥走了进来。
　　“爹爹！”二蛋看到陆景阳立即朝他扑过去。
　　众店员还沉浸在蒙陆二人的颜值欣赏中不能自拔，一时忘了出声。
　　只见陆景阳上前抱起二蛋，随后一脸歉然对前台说道，“非常抱歉，今天我们暂时不能买蛋糕，麻烦将这些蛋糕放回去。”

第173章：绑架
      听到陆景阳不买蛋糕，店员失望，二蛋更加失望。
　　陆景阳耐心跟二蛋说教，“因为你在大街上乱跑这样很危险，这是对你的惩罚，所以今天你不能吃蛋糕，但是爹爹可以预定明天的蛋糕，如果你听话，明天放学后爹爹就会给你买，明白了吗？”
　　尽管很不情愿，但二蛋还是可怜兮兮地点了下头。
　　店员们听到这里也表示理解，默默将打包好的蛋糕放回原位，为了表示歉意，蒙三办了一张会员卡，随后二人才带着二蛋离开。
　　到了店外，蒙三才将自己的疑虑告诉陆景阳，“我感觉有人盯着我们！”
　　陆景阳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二蛋，“你确定？”
　　蒙三点头，“确定，我看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二人正说着，只见迎面走来一个气质绝佳的大美女，正是沈溪。
　　“我大老远看到就觉得是你们，没想到还真是。”沈溪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
　　“哟，好久不见，大美女风采依旧啊！”蒙三调侃道。
　　沈溪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双手全插在衣服口袋里，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妆容淡雅，一出现便吸引了周围一群男人的目光。
　　“你们这是准备回家了？”沈溪问道。
　　“是啊，要不要一起？”蒙三笑道。
　　反正也是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
　　沈溪摇摇头，“恐怕你们也得耽搁一会儿了，我预测到这里即将有事发生。”
　　蒙三和陆景阳脸色都变了，“你说的是真的？”
　　沈溪一脸笃定，指向正对面的大楼，“我的预测不会错的，我看到这里一片混乱，那栋楼……起火了！”
　　谁知话音刚落，果真看到靠近顶楼的一扇窗户里突然发生爆炸，顿时浓烟滚滚。
　　人们议论纷纷，赶忙报警。
　　就在这时，陆景阳听到起火的屋子里传来的求救声，他对蒙三道，“有孩子被困在屋里出不来，情况不是很乐观！”
　　蒙三吩咐沈溪照顾二蛋，随后拉着陆景阳便冲上楼去。
　　事故现场在十二楼，是瓦斯爆炸引起火灾，家里其他人已经撤离出来，听屋主说还有个五岁的小儿子不知道在屋里哪个地方，当时大家都在忙，孩子自己在屋里玩耍，爆炸时大家都没找到孩子。
　　孩子母亲大吵大闹要重新返回去救人，被家人拦住了一直在哭喊。
　　蒙三和陆景阳脱掉羽绒外套，从隔壁屋里接了两块湿布捂住口鼻，然后从这边阳台翻进事故屋里。
　　因为爆炸地点在厨房，这边楼层设计将厨房设置在靠近套房门口的左边，所以门口的地方反而是起火最严重的，亏得大家逃出来迅速，否则就全困在里面了。
　　“爸爸，妈妈！”
　　蒙三和陆景阳一跳进事故屋阳台，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微弱的喊声，原来孩子就躲在靠近厨房的储物间里睡着了，所以出事时没有听到家人叫喊，但是这会儿屋里浓烟滚滚，他才被呛醒了，所以慌张求救。
　　蒙三和陆景阳刚准备进储物间，大厅的吊灯便砸了下来，连同吊顶也跟着散架了，直接垂下来挡住了去路。
　　孩子就在客厅另一头，已经倒在地上，大概中毒了！
　　看到孩子倒下了，蒙三也顾不上屋里空间狭小，直接掏出唐刀，操纵穷奇将挡路的吊顶挤开，然后陆景阳飞快跑过去将孩子抱过来。
　　外头的人虽然看不见屋里的动静，但是却都听到了类似猛兽的吼叫声，都在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孩子有没有得救。
　　就在消防车和救护车赶到楼下的时候，蒙三和陆景阳已经带着孩子翻到鹤壁屋子，并进行了应急处理，随后才把他送上救护车。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和灭火这件事，蒙三和陆景阳赶紧溜了。
　　谁知回到原位沈溪和二蛋却不见人影了，地上还有沈溪的钥匙扣，看起来是故意丢下来的。
　　“看来他们是被人带走了，这里保留着执的味道！”陆景阳道。
　　执？
　　“邢一涵还是幽冥鬼佬？”蒙三问道。
　　陆景阳皱眉，“我倒希望是邢一涵的恶作剧，至少他那个人虽然不靠谱，却不会真的伤害二蛋他们！”
　　蒙三摸出追魂符点燃，但是却没有结果。
　　陆景阳心里更加笃定，“是少卿。追魂符是师父自己研究出来的小东西，很少有人知道，但我曾经跟少卿说过，所以能想出办法来克制它，阻止我们使用的就只能是他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心想要报复我们，已经不惜和幽冥鬼佬狼狈为奸。”
　　“他敢伤害二蛋和沈溪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跟道协总部那边可没什么交情，我不会给他们面子。”蒙三星眸愠怒。
　　陆景阳拉住他的手，“他要伤害的是我们的儿子，就算你要放过他我也不会同意。”
　　“他的目的是我们，二蛋和沈溪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先回去，等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吧。”蒙三道。
　　陆景阳没有意见，“二蛋的实力你我都很清楚，我感觉抓了他，头疼的是少卿他们！”
　　＊＊＊＊＊
　　沈溪和二蛋被幽冥鬼佬和梁少卿带到一个废弃的建筑大楼里，关进了一个阵法里。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沈溪抱着二蛋对梁少卿和幽冥鬼佬怒目而视。
　　幽冥鬼佬即使在人前也毫不避讳地搂着梁少卿，亲吻他的脸颊，“宝贝儿，这个女人不简单哦，她是灵媒，可以预知未来的！”
　　梁少卿眼神里都是对幽冥鬼佬的嫌弃和厌恶，但他却没有推开他，而是走到阵法前面，用朱砂在针眼里又画了一些字符加持，随后才冷声说道，“我会引开陆景阳，到时候你想办法把蒙弘则带到这里来，我要他死无全尸！”
　　说完径自走出屋子。
　　沈溪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但她不懂什么高深术法，根本离不开这个阵法，只能抱紧二蛋坐在阵法中。
　　“姐姐，我好饿哦！”二蛋从沈溪怀里探出脑袋软糯糯地说。
　　沈溪看向幽冥鬼佬，“要是我们饿死了，你们就威胁不到蒙三和陆景阳了，现在孩子饿了是不是该给他弄点吃的？”
　　幽冥鬼佬嗤笑，“放心吧，饿一两天是不会立马死人的，反正很快你们也得给蒙弘则陪葬。”
　　说完也化作烟雾消失了。
　　二蛋有气无力地靠着沈溪，“都怪爸爸和爹爹，刚才不给二蛋吃蛋糕，不然的话我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沈溪惊讶地看着他，“所以只要你能吃饱肯定有力气冲出这个奇怪的阵法是吗？”
　　二蛋一动不动继续靠着她，“不知道，但没有东西吃二蛋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
　　沈溪默默从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堆巴掌大零食袋，薯片，辣条，老婆饼，养乐多什么都有，“我就这些东西了，你将就吃吧。”
　　二蛋惊讶看着地上一堆零食，“哇，姐姐你会魔法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沈溪替他撕开一包薯片，“快吃吧！”
　　二蛋一手抱着薯片袋，一手伸进袋子里抓了一把直接往嘴里塞，虽然人小，但是胃口大，三两下就吃完了一包薯片。
　　沈溪干脆把其他零食包装袋全部撕开，“你别噎着了。”
　　说完又撕开养乐多的封口递过去。
　　二蛋一手拿着一个老婆饼卖力啃，一手接过养乐多送服。
　　沈溪看他一下子吃了十几包零食，只剩最后一袋辣条了，忙拿过来劝道，“这个辣条很辣的，你还是别吃了吧？”
　　“没事的，我能吃的！”二蛋说着抽出一根辣条就咬。
　　红色的辣椒油都从嘴角流了出来，二蛋只感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里蔓延出来，刺激得他眼泪都飚了，“呼呼，这个真的好辣，我感觉身体好热啊！”
　　“是不是浑身充满力量那你现在赶紧破了这个奇怪的阵法！”沈溪欣喜地说道。
　　二蛋用手背抹了一把油滋滋的嘴巴，缓缓站起身走到阵法边缘，直接一拳头打过去。
　　那阵法边缘笼罩着的无形的屏障在这一瞬间显了出来，沈溪看到一个类似玻璃罩的屏障。
　　二蛋一拳头没有砸开屏障，立即又踹了一脚。
　　“滋滋——”
　　他落脚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声音，就像漏电的开关，随后屏障也从那里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沈溪惊喜地走过来，“真厉害，真的让你砸开了一个出口呢，你把裂口再砸大一点，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二蛋点头，立即又对着屏障就是一脚。
　　“哐啷！”
　　随着巨大的声音响起，屏障直接碎裂了一大块。
　　沈溪拉着二蛋的小手立即冲了出去。
　　二人走出房间，这才发现整个建筑大楼里都布满身披黑色长袍的人，他们带着巨大的兜帽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手里还拿着各种奇怪的武器。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我们不可能打出去的！”沈溪皱眉道。
　　“那怎么办？”二蛋紧紧抓着沈溪的手，抬头问道。
　　沈溪靠在墙边也在想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他们跑了！快来人！”
　　不好，要被发现了！
　　沈溪想到这里赶紧拽着二蛋冲上楼。
　　“他们在这边，我看到了，快来人啊！”一个娘娘腔喊了起来，声音尖锐得沈溪的耳膜都要震破了。
　　“快走！”沈溪拉着二蛋便往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将靠放在墙边用来装修用的木架推倒阻挡他们的追逐。
　　二蛋见沈溪推倒木桩好玩，也跟着一起推，一遍推还一边咯咯直笑，时不时冲后面的追兵做鬼脸，“真好玩，你们抓不住我们，笨蛋！”
　　沈溪都要无语了，这孩子还真以为人家跟他们玩游戏啊？这是在玩命好吗？你这种不尊重对手的态度是遗传了蒙三和陆景阳吧！
　　“别玩了，快走！！”沈溪再次拉住二蛋的手往前跑。
　　但整栋楼都是幽冥鬼佬的手下，很快前方的路也被一群黑袍人挡住了！

第174章：好刺激
      沈溪和二蛋现在前后都有追兵，左边是一堵墙，那唯一的路就是直接从右边跳下去了，可他们在五楼。
　　如果跳下去不死也半身不遂！
　　就在沈溪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二蛋直接拉着她就从右边跳了下去。
　　“啊——”沈溪下意识闭上眼睛尖叫。
　　可是过了好几秒钟，她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摔得粉身碎骨，甚至身体轻飘飘的，一点疼痛都没有。
　　沈溪有些害怕得睁开一只眼睛打量四周，这才发现她和二蛋正飞在半空中，二蛋的背后分明有一对金红色的翅膀。
　　“姐姐抓紧我哦！”二蛋语气吃力地提醒沈溪道，随后更加用力挥动翅膀，带着她飞出了大楼，一直往远处飞去。
　　“好！”沈溪应允。
　　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是这种飞翔在高空中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让沈溪忘记了寒冷。
　　“哇，太好玩了！”沈溪俯瞰着下方的风景，兴奋地叫起来，“太神奇了，比我坐滑翔机要刺激多了！”
　　这样拉着手，只要一不小心松了手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了，太刺激了！！！！
　　二蛋正想回话，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赶紧回头去看，只见一团黑气正朝他们追上来！
　　“哇，追来了，姐姐我要加速了，你要抓紧我！”二蛋说完用力挥动翅膀往前飞，因为太过用力，他都快表情管理失控了。
　　他们是逆风飞行，二蛋一加速，沈溪感觉脸上就像被刀刮骨一般刺痛。
　　但二蛋到底是个孩子，拖着一个成年人哪里飞得过幽冥鬼佬，很快那家伙就窜上来和他们平行。
　　幽冥鬼佬由黑雾变成人形，“小屁孩，我当真小看了你，居然能自己破出阵法！”
　　“姐姐，插他眼睛！”
　　“啊？！”
　　沈溪在惊讶的一瞬间，二蛋已经趁着幽冥鬼佬遮住眼睛的一瞬间动作极快地双手抓住沈溪的胳膊，将她用力往旁边甩过去。
　　沈溪这会儿倒是反应非常迅速，直接一脚踹过去，正中要害！
　　哦，太给力了！
　　“嗯！”
　　幽冥鬼佬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卑鄙无耻，被踹得巨疼，气得直接幻化出一条水鞭去抽打他们。
　　二蛋立即甩开沈溪，自己也挥动小翅膀往另一边退，躲开了攻击，随后他才极速下降，去接住沈溪，拉着她一同落到地上。
　　一落地，二蛋的翅膀便又消失了，
　　到了地上就是沈溪拽着二蛋逃跑了。
　　“嘭——嘭——”
　　二人在地面上跑，幽冥鬼佬变成黑雾在他们头顶上飞，还一直冲他们砸出水球。
　　水球在他们身旁炸开，发出嘭嘭的声音。
　　被炸裂的石头弹到他们腿上，疼得二蛋龇牙咧嘴的，忍不住就破口大骂，“欺负小孩子，等我爸爸和爹爹来了，要你好看！”
　　“嘭嘭——”
　　砸下来的水球更加频繁了，幽冥鬼佬怒骂，“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小年纪就这么狡猾无耻，让你长大了还得了！”
　　二蛋一边跑一边问沈溪，“他说什么鸡父鸡子？他是不是在骂人？爸爸和爹爹说我不是鸡精的！”
　　沈溪一边拉着他躲开来自头顶上方的攻击，一边回道，“别听他胡说，他有病！”
　　“对，爹爹也说了，神经病喜欢胡说八道，所以他也是神经病。”
　　“省点力气跑路吧宝贝，他扔的八成是炸弹，一直在爆炸，砸到头我们就玩完了！”
　　“炸蛋是什么蛋？我不吃蛋的！”
　　“那你刚才还为了吃蛋糕乱跑？！蛋糕就是鸡蛋做的！”
　　二蛋闻言直接就来了个急刹车，一脸三观炸裂的表情，“提拉米苏蛋糕是鸡蛋做的！！！！”
　　沈溪没想到他突然停下来，因为惯性差点摔了，结果看到他一脸懵圈，也是有些无语，“你怎么停下来了？咱们快逃，他追……”
　　沈溪说到这里的时候幽冥鬼佬已经落地停在他们面前。
　　“……上来了。”沈溪手指颤抖地指着幽冥鬼佬说完了这句话。
　　二蛋已经完全无视幽冥鬼佬，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蛋糕那么好吃，怎么可能是鸡蛋做的！！！！”
　　沈溪，“……”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毁了一个孩子的纯真？！！！
　　“那个……二蛋，其实姐姐是骗你的，蛋糕不是鸡蛋做的，是面粉做的！”
　　“你骗人，是面粉做的怎么会叫做蛋糕？呜呜呜，我太笨了！！！”
　　“那只是个名字，就像你刚才吃的老婆饼，它也不一定就是老婆做的！还有虎皮尖椒也不是老虎皮做的！”
　　“老婆是什么东西？”
　　“你爸爸就是你爹爹的老婆。”
　　沈溪一时嘴快打了一个巧妙的比喻。
　　“不是啊，我明明听到爸爸整天说爹爹是他的老婆！”二蛋突然反应过来。
　　幽冥鬼佬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一人一句讨论，这会儿终于有些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你们说够没有？要不要给你们搬一张椅子坐下慢慢聊？”
　　二蛋和沈溪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立即识趣地闭嘴了。
　　幽冥鬼佬脸色狰狞地走近他们，对着沈溪肚子就是一脚，回敬她刚才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沈溪被他一踹，直接跌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
　　二蛋眼看幽冥鬼佬又要继续打沈溪，立即挡在她身前，“不许你这坏蛋欺负姐姐！”
　　幽冥鬼佬嗤笑，“小屁孩接下来就是你！”
　　就在幽冥鬼佬动手要打二蛋时，一把长刀突然从旁边凌空飞来，直射他脑门！
　　幽冥鬼佬右手一伸便空手抓住了那把长刀，他拿过来一看，立即皱眉，“邢一涵，你找死！”
　　邢一涵的身形慢慢从空气中显现出来，揶揄道，“幽冥，欺负女人孩子果然是你才会做的好事。”
　　幽冥鬼佬将长刀扔到邢一涵脚下，“怎么？你今天又要来坏我好事？”
　　邢一涵右手凌空一抓，将长刀抓在手里，“不，我只是诚心来看好戏的，不过你这出好戏实在精彩，让我一时也跟着入戏了，手一刀子就飞了出来，没打扰你吧？”
　　幽冥鬼佬看他的眼神都如同淬了毒，“邢一涵，你真是没用，不但抢不回自己心爱的人，连仇人都杀不死！”
　　邢一涵完全没有被他激怒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我发现你这个人管得有点宽啊，我干什么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我们才是同类，你今天再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幽冥鬼佬怒道。
　　邢一涵走到二蛋和沈溪身边，示意他们先走，随即才对幽冥鬼佬道，“奉劝你一句，执在人间游荡虽然不归天上地下管辖，可一旦伤害了凡人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你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动他们两个。”
　　幽冥鬼佬的怒火似乎消了一些，但还是亮出了自己的兵器，这次并不是水球之类的东西了，而是实实在在的长剑。
　　二蛋一看到那个明晃晃的长剑就下意识抓紧了沈溪。
　　沈溪一手捂着被踹疼的肚子，一手搂紧二蛋，她有预感他们会逢凶化吉。
　　＊＊＊＊＊＊
　　蒙三画完最后一张符纸，小心地收到陆景阳的钱包里，“我猜梁少卿和幽冥鬼佬不会傻到让我们两一同行动，一定会设法将我们分开，所以要我们要小心。”
　　“我不会和你分开的。”陆景阳道。
　　蒙三抓紧陆景阳的手，“嗯，等解决了他们，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二人正说着，突然阳台外面吹来了一阵诡异的冷风。
　　“是少卿来了。”陆景阳道。
　　蒙三走到阳台上往楼下看，果然看到梁少卿此刻就现在他们小区楼下。
　　陆景阳和蒙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同下楼。
　　梁少卿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的模样，眼里的妒火就一直在燃烧。
　　“开门见山吧，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二蛋和沈溪？”陆景阳声音冷淡。
　　梁少卿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你单独跟我走我就告诉你，我跟幽冥鬼佬约好了，半个小时之内我没有回去，就把他们两个杀了。”
　　早猜到会是这样子，蒙三和陆景阳还没回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赫然是邢一涵来电，电话那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别吵，都是爆炸声，邢一涵的声音也有些气急败坏，“东城郊废旧大楼，你儿子在这里！”
　　邢一涵吼完电话就挂断了。
　　蒙三收起手机，对梁少卿道，“看来不需要你带路了。”
　　谁知梁少卿拍了拍手，周围突然出现了数十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今天你们必须得有人死，如果你们能在半个小时内杀了我们，或许还有机会赶到那边救人。”
　　“跟我玩心眼你再修炼八百年吧。”蒙三不屑地说了一句，随即也打了个响指。
　　梁少卿只见周围突然被一层白色雾气所笼罩，迅速形成一个小结界，将他们围在整个小区的空地上，一只巨大的暴风雪蟒随后从旁边的大榕树上窜了下来，一甩尾便打飞了梁少卿身边一个黑袍人。
　　随着小白打了头阵，冯经也带着五个小道士闪亮登场。
　　“好久没有做剧烈运动了，希望今天可以好好热身。”冯经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走出来，一脸轻松自在，完全没有有将一众黑袍人和梁少卿放在眼里。
　　“师叔，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蒙三交代一句拉着陆景阳直便出了结界。
　　“不许走！”梁少卿暴怒，提着剑就要去追他们二人。
　　小白直接拦在他面前，对着他吐蛇信子，双目变得猩红。
　　“年轻人动不动就生气可不好，我看你是。肝火太旺，需要帮你灭火。”冯经说罢拂尘一甩，凌空挑起一旁水坑里的一捧污水便朝梁少卿脸上泼过去。
　　梁少卿一把抓过身旁的黑袍人来替自己遮挡，污水几乎滴水不漏全部洒在黑袍人的身上。
　　梁少卿利用完人家替自己挡住污水后立即嫌弃地将他扔到一边。

第175章：神秘的力量
      蒙三和陆景阳赶到东城郊的废旧大楼附近时，邢一涵和二蛋正联手跟幽冥鬼佬打得不可开交。
　　“爸爸，爹爹！”二蛋看到蒙三和陆景阳立即兴奋地叫了起来，结果就是这一分心，让幽冥鬼佬一脚给踹飞了。
　　蒙三忙跑过来接住二蛋。
　　“呜呜呜……爸爸爹爹，你们骗人，为什么不告诉我蛋糕是鸡蛋做的？！！”二蛋一到蒙三怀里立即气愤地控诉。
　　蒙三和陆景阳一脚懵圈，这什么跟什么？！
　　“你们稍微尊重一下对手和我好吗？废话打完再说啊！”邢一涵大声喊道。
　　蒙三将二蛋放下来，随后和陆景阳一同出手。
　　幽冥鬼佬一看到他们召唤出穷奇和麒麟幻影，立即就朝大楼里飞过去。
　　邢一涵收起自己的长刀，“真鸡贼，这就跑了？！”
　　“帮我看着二蛋和沈溪。”蒙三和邢一涵交代一声，跟着陆景阳一同去追幽冥鬼佬。
　　这两人会不会太信任自己了？邢一涵无奈地叹气，但还是上前将沈溪扶了起来，“走吧，我带你们观战。”
　　蒙三和陆景阳追着幽冥鬼佬进入废旧大楼就立即陷进了阵法里。
　　“切，又来这套！”蒙三虽然置身于阵法中，但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这个阵法是我专门为你们而设计的，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哈哈哈……”幽冥鬼佬得意地哈哈大笑，那模样仿佛蒙三和陆景阳已经是他案板上的肥肉。
　　“咻——”
　　幽冥鬼佬笑得正开心，一簇雷火咻地从脸颊边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了灼烫过后的红色印记。
　　然而幽冥鬼佬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陆景阳立即看出端倪，“这个阵法里有他设置的结界，我们的术法在结界里没办法完全发挥，即使打中他，对他造成的伤害也不大，相反如果他攻击我们，疼痛会加倍！”
　　“卧槽，这又是什么骚操作？还能不能愉快打架了？！”蒙三怒了。
　　幽冥鬼佬听到陆景阳的话，微微眯起眼睛，“我一直都怀疑你的身份，普通的道公佬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你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吧？”
　　别说幽冥鬼佬会怀疑，就是蒙三这个枕边人有时候对陆景阳过于丰富的知识和阅历感到疑惑。
　　见蒙三也盯着自己，陆景阳一脸无奈，“我绝对是人，半点没掺假。”
　　蒙三想起之前在谢原的结界里，陆景阳丝毫不受影响，于是，干脆收起唐刀撂蹄子不干了。
　　陆景阳宠溺地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独自一人对付幽冥鬼佬去了。
　　蒙三越看越觉得气愤，这货果然深藏不露，对他也诸多隐藏！太过分了！
　　幽冥鬼佬见陆景阳居然要跟他单打独斗，一脸得意，“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等我把你杀了，一定将你的头割下来送给那个小贱人，我让他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有多孬！”
　　啧啧！
　　蒙三都忍不住吐槽了，“睡了人家还嫌弃人家骚啊？虽然我不否认他的确是个贱人，但你这个乐此不疲睡贱人的应该叫什么？贱骨头还是贱种？”
　　陆景阳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
　　幽冥鬼佬气得差点吐血。
　　蒙三打起嘴炮来一般人招架不住的，趁着幽冥鬼佬肾上腺素飙升，他再接再厉，“唉，听说你只要看到娇小可爱的男人就都收入自己家里，你这种死气沉沉的东西，荼毒了那么多青少年，你不怕他们被你榨干了精气变成怨鬼回来找你报仇吗？要不要我替你卜一卦看看吉凶？”
　　这时，邢一涵带着二蛋和沈溪来到可大楼门口。
　　看到蒙三他们置身于一个半圆形的结界里，二蛋直接就冲了上去，隔着结界喊道，“爸爸，爹爹！”
　　哪知二蛋一触碰到结界的外壳就被弹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沈溪忙上前将他拉回来，“乖，我们不要打扰爸爸他们好吗？你这样会影响他们的哦。”
　　蒙三在结界里是完全听不见也看不到外面的状况的，所以此刻只专注怼幽冥鬼佬，“唉，我刚刚见过梁少卿，那两只眼圈黑得跟国宝似的，满脸灰气，一看就是阳气不足，你可真禽兽！”
　　幽冥鬼佬本来在自己结界里打起架来很轻松，可让蒙三在那里胡说八道，频频分神，虽然陆景阳部分力道消弭在半途，打在他身上只剩五六层功力，但是被打得多了也疼啊！
　　“闭嘴！”幽冥鬼佬实在忍无可忍，大声呵斥蒙三，随即用长剑挽出无数剑花。
　　陆景阳只感觉眼前铺天盖地的利剑朝自己飞来，仿佛要把他扎成刺猬。
　　陆景阳双手合十随后手指结印，幻化出一道金色盾牌挡在眼前。
　　成千上万的剑影砸在盾牌上发出类似金属撞击的锵锵声，毕竟在这里陆景阳实力无法完全发挥，盾牌一下子就被撞得龟裂。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地上突然在剧烈晃动，随后奇怪的东西犹如竹笋一般破土而出。
　　蒙三这下子也没了看好戏的心情，右手一举，雷火迅速聚集，一下子手掌上方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蒙三大喝一声，将火球往前方地上一砸，顿时火花飞溅，那些从地上刚刚冒出半个头的怪物就被烧成了烤肉。
　　邢一涵在外面看到这个场面也是无比震撼，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跟这两个人为敌！
　　本来以为雷火一烧，那些怪物就会害怕，谁知一地火球还没燃烧尽，他们又爬了出来，这次还来得更多了！
　　等到所有东西全部爬出来，蒙三差点没忍住吐了！
　　只见那些东西浑身长着蛤蟆一样的癞皮，额头突出，颧骨高耸，眼睛鼻子几乎皱成一团，最恶心的是满口獠牙，绿色的哈喇子一直在流。
　　这特么比生化危机还令人恶心作呕啊！
　　“什么鬼东西？！”蒙三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景阳也和幽冥鬼佬还在继续抗衡，金色的盾牌已经快要碎了。
　　幽冥鬼佬看到陆景阳这么吃力，持剑的手一甩，再次挽出第二轮剑影。
　　这双重叠加的力量感真不是盖的，陆景阳没办法，只好唤蒙三道，“阿则，快存想都天大雷火印，给我力量！”
　　蒙三没有废话，立即闭上眼睛，存想心印，随后将自己功法传送到陆景阳身上。
　　金色的流光透过陆景阳后背直射向对面的幽冥鬼佬，那些不断敲击着盾牌的剑影被这道金光一照，立即化为灰烬。
　　谁知就在金光即将穿透过幽冥鬼佬身体时，他也结了个手印，将剑气重新凝结起来，也形成一束银光冲了过来。
　　两束光线在他们中间互相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最后银光力量更强，压着那股金光反弹回来。
　　陆景阳想收手躲避已经来不及，盾牌炸裂，而他也直接让反弹回来的金光重重打在胸前，连同他身后的蒙三也没能幸免于难，同样遭到反噬，吐出一大口血。
　　“师兄！”蒙三顾不上自己挂彩，看到前面的陆景阳摇摇欲坠，赶紧冲过去扶住他，才不至于让他摔倒在地。
　　幽冥鬼佬哈哈大笑，“怎么样，被自己的力量重击的滋味不错吧？”
　　“噗！”陆景阳又喷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半跪在地上，已经站不起来。
　　“爸爸，爹爹！你放开我，我要和爸爸爹爹在一起！”二蛋看到这个场景，扯开沈溪的手就要冲进结界里。
　　他发脾气时就跟一头小牛似的，沈溪都拉不住只能任由他扑到结界上使劲敲打。
　　但是这个结界十分结实，并不是他三两下就能敲碎的。
　　眼看二蛋拳头都要砸出血了，邢一涵无奈叹气，“小屁孩你别闹了，除非他们自己在里面破解，不然你就是把自己这双砸成肉泥也没有用。”
　　二蛋看着幽冥鬼佬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着双双重伤的蒙三和陆景阳走近，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不要，不要伤害爸爸和爹爹，呜呜呜……”
　　幽冥鬼佬用剑尖指着陆景阳和蒙三，“你们谁先死？”
　　陆景阳凤眸在这一瞬间深邃如海，直接将蒙三推到自己身后，“阿则，倘若我等会儿控制不住自己，把我打晕！”
　　蒙三简直要惊呆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来不及多想，只见陆景阳突然赤手抓住了幽冥鬼佬的长剑。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下来。
　　“不！”蒙三下意识想上前阻止他伤害自己，可就在这时，陆景阳周身突然散发出一圈紫色的气流，蒙三根本无法触碰到他。
　　整个结界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邢一涵赶紧抱起二蛋，并拽着沈溪迅速撤离到大楼外面的空地上。
　　“怎么回事？”沈溪疑惑地问道。
　　邢一涵皱眉，“不知道，但如果我们不躲开等会儿一定会被卷成人渣！”
　　结界里，肃杀的气场让整个结界都剧烈晃动起来。
　　蒙三看到陆景阳的散发出来的紫气在他们脚下自动结成一个圆形的阵法，随着陆景阳的气场不断变大，那些阵法也逐渐往外扩大，最后超出了幽冥鬼佬设下的结界。
　　本来坚不可摧的结界在此刻竟然不堪一击，一撞就粉碎了。
　　幽冥鬼佬感觉不妙，扔了长剑就想溜，可是已经太晚了，陆景阳缓缓站了起来，右手凌空一抓，他即使隔着好几米也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抓住，根本动弹不得。
　　陆景阳做了一个摔的动作，幽冥鬼佬就真的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摔碎了，疼得只能满地打滚。
　　尽管幽冥鬼佬大势已去，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陆景阳却收不住手了，紫色的阵法犹如暴风眼一般极速旋转，最后以幽冥鬼佬所在的位置为正中心，直接卷入了地下。
　　但这还没完，因为大地突然塌陷，整栋大楼也随之坍塌下来，全部卷进那个漩涡一般的黑洞里。
　　眼看自己和陆景阳也要跟着被阵法拽进去，蒙三这才想起陆景阳刚才的话，赶忙捡起地上一块砖头，咬破手指在上面化了一道符篆，然后对着陆景阳后脑勺拍了下去，毫不客气将他拍晕！

第176章：计划
      真是麻烦，蒙三将板砖扔到一边，随后抱起陆景阳迅速撤离。
　　等到他跟二蛋他们会和时，整栋大楼已经彻底塌陷进阵法造成的大洞里。
　　邢一涵看着蒙三怀中昏迷不醒的陆景阳，嘴角微微抽搐。
　　不过二蛋和沈溪却很高兴。
　　对他们二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蒙三和陆景阳的安危更重要。
　　“幽冥鬼佬他……”邢一涵看着被夷为平地的废墟问道。
　　蒙三抱紧陆景阳，“估计已经被阵法搅成碎片了。”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邢一涵看着陆景阳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但此刻蒙三却并不想和他继续探讨这个话题，只是默默将陆景阳抱上车放在后座上。
　　“你有何打算？”见邢一涵并没有跟着他们上车，蒙三摁下车窗问道。
　　邢一涵耸肩，“我走到哪里都是流浪，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说完直接消失了。
　　就在这时，冯经也打来电话，告诉蒙三，梁少卿已经被总部的人带回去受罚了。
　　回到家里，陆景阳还是一直昏睡不醒，冯经说他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因为强行解开封印，本来就耗费精力，加上蒙三那一下还挺重，这才导致他昏迷时间比较长。
　　黄越和赵然直到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得到消息，也一同来到陆景阳家里。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时，黄越差点惊呆下巴，“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你们吊打梁少卿那个小贱人居然没有通知我前来围观！”
　　蒙三已经连对他翻白眼都觉得浪费体力，谁特么在乎梁少卿怎么样，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跟这个人有关的任何事好吗！
　　“现在那股力量被释放出来，对师兄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蒙三此刻最关心的是陆景阳的状况。
　　冯经摇头，“这个你恐怕得亲自问他了。”
　　黄越还是很好奇，“道协不会包庇梁少卿对他从轻发落吧？这个人勾结邪魔外道害人不浅啊，绝对不能姑息！”
　　“执虽然不人不鬼，但本质和鬼族是一样的，梁少卿和幽冥鬼佬厮混，已经活不长了！”冯经叹息，“一念成魔，真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个情字自甘堕落，真是愧对惠玄的栽培。”
　　“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人了。”蒙三道。
　　黄越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多嘴了，赶忙转移话题，“三儿，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我替你带冯师叔他们去吃夜宵。”
　　“干爹，我也要去！”二蛋一听说要去吃东西，立即屁颠屁颠凑过来。
　　黄越一把将二蛋抱起来，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你个小吃货，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可能忘了你，干爹带你吃海鲜！”
　　“好耶！”二蛋立即兴奋地叫起来。
　　＊＊＊＊＊＊
　　陆景阳在睡梦中见到了蒙奇。
　　“师父，对不起，我解除了体内的封印。”陆景阳一见到蒙奇便跪了下来认错。
　　蒙奇叹气，上前将他扶起来，“或许这就是天意，你也是万不得已，不必自责，这本是你的机缘，只可惜这力量太过强大，你现在还无法掌控，就好比一把双刃剑，使用不当的话，伤害的就是自己和身边最亲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学会自己调节内心的情绪波动。”
　　“是。”陆景阳应允。
　　“闲暇时候多诵念静心咒，平复心情。”
　　“知道了。”
　　“为师一直都相信你能行，不要让我失望，该醒了，不然三儿又要来跟我撒泼闹腾了！”
　　蒙奇临走之前还不忘调侃一句。
　　陆景阳笑着目送蒙奇的身形消失在自己眼前，随即才睁开双眼。
　　这才发现蒙三竟然趴在床边睡着了。
　　陆景阳掀开被子起身，小心翼翼将他抱到床上，替他褪去外套放进温暖的被窝里。
　　哪知蒙三竟然在这一刻倏然睁开双眼看着他。
　　陆景阳突然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罪犯，随时都会被他处以极刑。
　　谁知蒙三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黄越那二货带师叔他们出去吃夜宵了，我让他们今晚住我家那边，你也累了，赶紧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如果蒙三各种逼问他反而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他这么冷静，更让陆景阳冷汗直冒，这种难受的感觉困扰着他，结果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蒙三从睡梦中幽幽转醒时，陆景阳已经做好早餐，并将二蛋接回来一起吃。
　　蒙三对于陆景阳体内的力量始终没有问，吃过早餐后便送二蛋去了学校。
　　等到送完二蛋上学回来，陆景阳终于忍不住拉住蒙三，“阿则，我们谈谈。”
　　蒙三并没有生气，爽快地走到茶几旁坐下，“好啊，你说吧。”
　　“关于我身体里的强大力量我答应过师父绝对不能说。”陆景阳凤眸低垂。
　　这个结果早在蒙三预料之中，“嗯，不能说就不要说，我只关心一点，这一点你必须得和我说实话，倘若将来有一天我发现你欺骗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蒙三从来都看得很透彻，也知道最能触动到陆景阳内心的点。
　　陆景阳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这股力量对你会不会有伤害？”蒙三一点不含糊直接切入主题。
　　陆景阳点头，“如果我不能自己控制住，师父……会亲手杀了我！”
　　蒙三知道，爷爷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严重。
　　“不能把这股力量从你身体中剥离？”
　　“不能。”
　　“那要怎么控制住？”
　　“封印已经解开，我尽量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就是了。”
　　“好吧，我知道了。”蒙三面色有些凝重，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陆景阳看着他，莫名又紧张起来。
　　“师兄，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看？”蒙三突然说道。
　　陆景阳示意他说下去。
　　蒙三道，“我想成立一个联社，把我们靖海市所有道公佬、金婆等进行统一规划管理。”
　　还真有种武林盟主一统江湖的感觉！
　　“这个很好啊，师父的心愿就是让靖海市所有术士团结一心，这正是他选择你作为继承人对你的厚望啊。”陆景阳开心道。
　　“所以我决定在年前召开一次大会，这是集体活动，我们也不能自己一头热，也得先问问大众的意见。”蒙三道。
　　“到时候我帮你把人全部召集。”陆景阳承诺。
　　“嗯，我们一起努力。”蒙三说着拿出针灸用的银针，“我帮你针灸，不管怎么样，你的眼睛绝对不能放弃治疗。”
　　＊＊＊＊＊＊
　　下午，蒙三突然接到幼儿园的电话，说二蛋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二人连忙赶到学校。
　　一进办公室，里面已经黑压压坐了五六个家长，二蛋和三个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则站在园长和班级幼师的身侧。
　　一看到蒙三和陆景阳，一个打扮时髦的妇女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气盛气凌人地开嗓，“你们谁是蒙云亦的爸爸？怎么教育孩子的，小小年纪就会打架了，瞧瞧都把我儿子的胳膊擦出血了！”
　　蒙三和陆景阳并没有着急道歉，也没有理会时髦妇女，而是看向园长和幼师态度和善地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儿子毫发无损的其他人都灰头土脸的了，这还用问？”时髦妇女声音又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其他几个家长也跟着应和，“老师，今天必须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园长见大家吵吵闹闹的，无奈叹气，“大家不要吵了，我已经问过小朋友们了，其实是蓝宇豪小朋友要抢蒙云亦的被子，带着其他几个小朋友先动的手。”
　　小孩子毕竟心思单纯，不会撒谎，听到园长这么说全都垂下头。
　　众家长也不免尴尬起来。
　　只有那个时髦妇女依然咄咄逼人，“就算是我们家宇豪有错在先，那也不用把他打得这么重吧？脸眼睛都青紫了，你们学校是怎么看顾孩子的？！”
　　得了，自己理亏了还责怪起老师来了。
　　班级幼师林希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此刻也一脸歉然，“抱歉，是我在午休时间离开了房间两分钟，才发生这样的事。”
　　本来还以为一场家长之间的互撕，谁知道最后矛头全部指向幼儿园方。
　　园长也很是头疼，“非常抱歉，这确实是因为我们老师管理不严格引起的，这一点我们一定会负责，孩子们已经让医务室的校医看过了，都是轻微擦伤，没有大碍，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既然园长您这么保证了，我们当然没有意见。”一个微胖的男人看了蒙三和陆景阳一眼，眼睛顿时一亮，态度都变得和善起来，“其实小孩子打架是正常的，既然都没有伤到，这事就算了吧。”
　　蒙三和陆景阳并没有注意到他。
　　陆景阳走到二蛋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语重心长道，“虽然事情不是你引起的，但你确实也推了大家，让他们受了伤，如果他们愿意为抢被子的事跟你道歉，那么你也要跟他们道歉，好不好？”
　　二蛋点头，“好。”
　　微胖男人听到陆景阳的话，也过来拉住自己的儿子，让他率先去跟二蛋道歉。
　　男人的儿子也是一个小胖子，面对父亲的教训，丝毫不敢违抗，乖乖站出来跟二蛋道歉，“对不起。”
　　“我也有错，不该推你。”二蛋乖巧地说道，还对小胖子友好地笑了一下。
　　“那以后我带你一起玩滑滑梯！”小胖子见二蛋对自己那么友好，态度也立即转变。
　　“可以。”二蛋点头。
　　小孩子的友情总是很迅速就能建立起来，男人看到自己儿子这么给力，笑得合不拢嘴，他不会看错的，这两个英俊的男人就是国内著名女强人厉微的独生子和他的爱人！如果能跟这两个人认识，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情啊！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看到小胖子的家长已经表明了态度，另外一个小男孩的家长也不甘示弱免得失了风度，也让自己孩子去跟二蛋道歉。
　　只有那个时髦父母还端着架子不肯表态，谁知那个叫蓝宇豪的小朋友见自己两个同伴都道歉了，也不等妈妈下指令，自己过去道歉了。
　　小孩子们冰释前嫌，立即又嘻嘻哈哈玩到一块儿去了，时髦妇女只好拉过自己儿子，傲娇地告别园长离开。
　　蒙三和陆景阳和园长寒暄了两句之后也带二蛋离开，谁知刚出幼儿园门口，那个微胖的男人突然追了上来叫住他们，“两位先生请留步！”

第177章：亲子活动
      蒙三和陆景阳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注意到这个男人，都一脸郁闷看着他。
　　而二蛋和那个小胖子还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父亲。
　　男人递上自己的名片，“很高兴认识两位。”
　　出于礼貌蒙三还是双手接过名片，这才发现名片上面写的是巴守农场经理白佰。
　　白佰，拜拜？！
　　真特么是个好名字。
　　“不好意思白先生，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小亦，跟你的同学说再见。”蒙三将名片收好客气地说道。
　　“白瓷，明天见。”二蛋和小胖子招手。
　　“明天见。”小胖子道。
　　随即蒙三一家三口上了车扬长而去。
　　就怕有身份的人玩儿高冷，白佰却并不在意，反正只要自己儿子跟他们家那小子打好关系了，不怕没机会认识！
　　“儿子，你听爸爸说，以后在学校一定要跟那个蒙云亦成为最好的朋友，知道吗？如果别人欺负他，你要保护他！”
　　“为什么？”小胖子一脸疑惑。
　　白佰搂住儿子，“因为……你比他壮啊，保护弱小是你作为小男子汉必备的条件。”
　　“哦，我知道了！”
　　上了车，蒙三顺手将白佰的名片放到车门旁边保存各种票据的夹缝里。
　　当着二蛋的面二人都十分默契没有提白佰，直到忙完所有睡觉了，二人想起这事才讨论了起来。
　　“这个人面相不太好，是个阴险狡诈的，还是不要接触得好。”陆景阳替蒙三拉上被子，将他搂在怀里如是说道。
　　“无奸不商嘛，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总不能因为我们家长之间看不顺眼就限制孩子交往。”蒙三不在意地说。
　　陆景阳也瞬间释然，“你说得对，毕竟一般人想占二蛋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到这个，陆景阳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过几天就元旦了，我听说幼儿园都有亲子活动，到时候咱们真的要一起出席吗？”
　　蒙三动了动，找到更舒服的姿势窝着，“嗯，怕什么，反正但凡看过娱乐新闻的都知道咱们的关系，瞒不住的。”
　　“只怕给二蛋造成麻烦，万一他长大了也喜欢男人呢？”
　　“随他高兴。”
　　“真是感动华夏好爸爸，那万一他被同学排挤怎么办？”
　　“学校会处理的，唉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废话了？还睡不睡觉了？”
　　“睡不着，活动一下怎么样？”陆景阳说着便开始在被窝里上下其手。
　　“滚蛋！”
　　陆狐狸对蒙三全身上下的敏感点都了如指掌，很快死鸭子的某人就放弃抵抗了，暧昧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
　　元旦当天，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就在蒙三家对面的广场举行，所以除了学生家长之外，整个场地周围都挤满了看热闹的观众。
　　白佰一家和上次那个时髦妇女也都在。
　　时髦妇女的老公好像是个包工程的老板，在景阳县城里颇有人脉，所以她才一脸优越感，仿佛自己是皇后一般，看谁都低人一等，旁边有家长跟她搭话询问知不知道活动细节，她都爱答不理的，搞得别人特别尴尬。
　　白佰见蒙三和陆景阳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知道他们不想太多人认出来，免得给自己儿子带来麻烦，所以很识趣没有凑过去。
　　活动一共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全幼儿园的小朋友一同唱幼儿园的园歌。
　　二蛋在小小班，整个班级的小朋友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岁，最小的才两岁多，话都还说不利索，走路也蹒跚如同醉汉。
　　大班和中班的小朋友都在认真唱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小小班一个小朋友看到围观群众里有个小孩在吃棉花糖，于是直接跑出队伍，嘴里喊着，“棉花糖，棉花糖！”
　　活动场地被围了起来确保安全，孩子出不去，顿时哇哇大哭，他一哭，小小班其他小朋友比较胆小的也跟着哭了起来，逗得家长和老师哭笑不得。
　　这才是三岁小孩子该有的反应啊，这么一看二蛋实在太成熟了！
　　尽管小小班状况百出，但园歌还是在观众的捧腹大笑中唱完了。
　　第二个环节是家长和孩子一起比赛做游戏。
　　第一个小游戏是家长和孩子将脚绑在一起赛跑，谁先跑到终点再返回来用时最短就赢。
　　游戏并没有什么新意，但主要是给家长和孩子体验这种共同努力的氛围。
　　虽然是亲子活动，不过还是有很多小朋友爸爸妈妈无法全部到场，而是让其他亲戚代替，各种组合五花八门，所以观众对于全副武装，几乎看不出原貌蒙三和陆景阳并没有在意。
　　所有人准备妥当后，老师便宣布游戏开始，蒙三和陆景阳一左一右抓紧二蛋的手，配合默契迈稳健的开步伐朝终点走去。
　　“好跟着我的口令迈步，左——右——左——右……”蒙三一边走一边低声指挥道。
　　虽然蒙三他们一家走得又快又稳，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最后赢得比赛的是一个小女孩，她父母都是体育老师。
　　比赛结束，冠军家庭要上台发言。
　　看着老师对小朋友一家三口的提问后，蒙三和陆景阳反而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赢，要不然又要引起轰动了。
　　最后一个环节也很有趣，是要家长和小朋友在规定时间内用现有的材料制作手工艺品。
　　“小亦，你想做什么？”陆景阳柔声询问二蛋。
　　在人多的地方，他们二人并没有喊二蛋这个小名，生怕长大了他对这个搞笑的名字感到厌恶，也会被其他同学取笑。
　　“随便，你们决定就好。”二蛋对于自己动手做手工艺品兴趣缺缺，干脆趴在一边偷懒。
　　就在这时，幼师走了过来，见二蛋趴着偷懒，耐心开导，“云亦，不可以偷懒哦，要和爸爸一起合作，等会儿活动结束，大家一起吃水果点心，偷懒的小朋友是没有的哦。”
　　用吃的威胁二蛋基本上任何时候都有效，所以老师一走，二蛋立即满血复活，加入合作行列。
　　蒙三和陆景阳两个大老爷们能做出什么精致的手工艺品来，平常作法事扎个稻草人他们都随意得很，所以成品一出来，歪歪斜斜的，二蛋都忍不住嫌弃，“好丑哦！”
　　蒙三真想一巴掌拍他，对他说有本事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陆景阳一向主张怀柔教育，蒙三已经很久没有对二蛋动怒了。
　　等到公布这一轮活动的冠军家庭之后，就真的到了吃水果点心的环节了。
　　老师们将摆盘精致的水果和点心端上来时，小朋友显得十分开心。
　　其实水果还是常见的几样水果，只不过老师们很用心，用各种水果摆成各种好看的图案。于是乎平常在家里怎么都不爱吃水果的小朋友们在这时吃得津津有味。
　　“果然，人家是专业带娃啊。”蒙三看着二蛋面前空出来的几个碟子感慨道。
　　陆景阳对他摇晃手机，“放心吧，我也下载了软件，以后咱们也给他弄个精致的水果拼盘。”
　　活动一结束，白佰立即让自己儿子过来找二蛋玩耍。
　　小胖子白瓷面对蒙三和陆景阳两个人高马大的家长也有些怯生生的，“蒙……蒙云亦，我要和爸爸去吃肯德基，一……一起吧？”
　　吃鸡？！
　　二蛋一听说要吃鸡立即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不吃鸡！不吃鸡！再见！”
　　说完迅速跑掉了。
　　蒙三和陆景阳相视一笑，随后蒙三先去追二蛋，陆景阳负责善后，跟白佰父子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其实还有约，先告辞了。”
　　“啊，没事，你们忙，你们忙！”白佰忙装出客气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MMP，怒骂道拽什么拽！
　　“爸爸，蒙云亦跟我们班的岳池玩得比较好，我不喜欢岳池，我可不可以不跟他们做朋友了？”白瓷不悦地说道。
　　白佰闻言立即黑脸，“你这胆小怕事的臭小子，爸爸平常怎么教你的，要跟其他小朋友团结友爱，怎么可以跟人闹不愉快呢？”
　　孩子母亲听到丈夫居然因为自己的利益给孩子灌输这种巴结讨好别人的观念，顿时怒了，“白佰，你够了，不要把你那套虚伪的做法传授给儿子！”
　　白佰闻言立即瞪她，“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孩子母亲拉过宝宝到自己身边，“我管他们是谁，就算是皇帝的子孙后代也跟我们没关系，你让儿子跟其他小朋友打好关系我不反对，但是你这种教唆儿子去讨好谄媚的做法实在令人恶心！”
　　孩子母亲因为情绪激动，声音有些大，立即引开了其他人好奇的注视。
　　白佰皱眉，“有事咱们离开这儿再说。”
　　“我们早就离婚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才不会跟你出现在同一个活动，如果你不能给孩子正确的引导和教育，我们就法庭上见，重新判决抚养权！”孩子母亲怒道。
　　白佰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上面的名字之后，他并没有立即接听，而是对孩子母亲交代让她带孩子玩一天，随后才急急忙忙去接电话。
　　“妈妈，我们去哪里？”
　　“妈妈带你去外婆家好吗？”
　　“好！”
　　这些对话其实刚好还在附近的陆景阳都听到了，看来这个母亲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呢，只不过看她眼圈灰黑，耳后还有黑色的印记，明显是摊上事情了，会有血光之灾！
　　“你还不开车？”蒙三坐在后座奇怪地问道。
　　二蛋坐在蒙三身边抱着一个暖水袋取暖，也跟着催促，“对啊，不是说要回老家看太奶奶吗？”
　　“我觉得咱们可能要暂时耽搁一下，我看到白瓷的母亲被水鬼在耳后做了标记，这是要跟她索命替罪，我感觉他们母子二人会有危险。”陆景阳道。
　　“他们人呢？”蒙三问道。
　　陆景阳闭上眼睛，努力在附近嘈杂的声音中识别出他们母子二人的声音，“上车走了！”
　　“跟上去看看！”
　　“嗯，你们坐稳了。”

第178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陆景阳开着车一路跟着白瓷和他母亲，很快出了县城。
　　“这么巧，这条路也通小安村，他们不会是去我们邻村吧？”蒙三道。
　　“天就要黑了。”陆景阳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幕皱眉道。
　　白昼交替，逢魔时刻。
　　蒙三也不免跟着烦躁起来。
　　就在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二蛋突指着前方路边站着的白色身影叫了起来，“在那里！”
　　那个披头散发，浑身湿哒哒的女鬼就站在路边等着白瓷他们的车从旁边经过。
　　蒙三抱紧二蛋，“追上去拦住他们。”
　　陆景阳立即加速超车，强迫白瓷他们将车停靠在路边。
　　白瓷的母亲汤玥被逼到路边，还以为有人抢劫，吓得脸色都白了。
　　蒙三和陆景阳领着二蛋下车，看到是他们一家子，汤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回过神的时候也有些愠怒，“你们这是干什么？”
　　女水鬼大概是个死去多年的旧鬼，也不爱八卦，不知道蒙三和陆景阳他们，所以此刻并没有逃开，看到汤玥自己下车了反而显得异常兴奋，还朝这边凑过来。
　　蒙三和陆景阳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解释太多，所以面对汤玥的质问，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摸出一张符纸贴在她脑门上。
　　汤玥透过符纸清楚地看到朝自己靠近的水鬼，吓得当场尖叫，一把抱住自己儿子要上车。
　　果然，这视觉冲击太强大，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陆景阳直接将符纸撕下来，汤玥顿时就看不见那女水鬼了，但这样更加恐怖！
　　因为你看不见不代表她不存在啊，而且还要面临她随时扑过来抓住你的恐惧！
　　汤玥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蒙三无语，要不怎么说陆景阳腹黑呢！
　　真是一本正经地整人，完全不带愧疚的！
　　蒙三这才出声对汤玥和一脸懵圈的小胖子白瓷道，“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汤玥面对蒙三普通阳光一般和煦的笑容赶到一丝安心，指着刚才女鬼的方向声音颤抖，“她……她是不是要杀我？！”
　　而这时女鬼其实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就一只女鬼要想跟蒙三和陆景阳叫板就真的太不自量力了。
　　陆景阳根本不用拿符篆和法器，直接飞起一脚就能直接将她踹趴下。
　　女鬼大概在水里憋太久，语言能力都要丧失了，呜呜哇哇根本说不清话。
　　蒙三对汤玥道，“这是个女水鬼，而不幸落水死去的人灵魂会被束缚在那个事故地点，不能立即进入轮回的，必须要找个替身入水，才能摆脱束缚，不过按道理来说，水鬼是不能离开被束缚的地方找替身的，只有等待倒霉的人自己靠近才会下手，这个女鬼挺厉害，大老远就能守在路边等你经过。”
　　蒙三说得云淡风轻，汤玥却早就毛骨悚然，两股战战走不动路。
　　陆景阳一脚踩在女鬼背上，阻止她作乱，随后才对蒙三道，“汤玥耳后被人做了标记，是有人故意带这女鬼出来，让她来找汤玥的，不过她话都说不清楚，我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这种不能轮回的东西交给赵然带回地府统一管理吧。”
　　蒙三没意见。
　　赵然接到他们二人的电话时，其实正好跟黄越约会，所以来的时候连同他一起来了过来。
　　直到赵然把女鬼带走了，汤玥和白瓷都还是一脸懵。
　　陆景阳问汤玥，“你有没有什么仇人？”
　　汤玥现在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思考。
　　陆景阳叹气，“你这样子不适合开车了，这样吧，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
　　汤玥这才说了自己老家的地址。
　　“你们两个是要跟我们一起还是继续去二人世界？”蒙三看着黄越和赵然问道。
　　黄越一向胆小，这种事情是能避开就绝不上赶着凑热闹，所以拉着赵然果断跑了。
　　＊＊＊＊＊
　　蒙三和陆景阳一家送汤玥母子二人来到她娘家，谁知汤玥的二叔也刚入道要做道公佬，当即认出他们二人，对他们都毕恭毕敬的，搞得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一听说汤玥被人设计小孩，汤家都很气愤。
　　“要我说就是白佰养的那个小贱人干的，他同意离婚，还把熙龙湾那套房子和一百万送给你，那个贱女人那么贪心，怎么可能会甘心！”
　　说话的是汤玥的弟弟汤宸。
　　汤玥喝了一杯温热的姜茶之后也缓过来，“弟弟，咱们没有证据也不能就认定这事是她干的。”
　　汤宸看向蒙三和陆景阳，恳求道，“两位大师，你们救了我姐姐和外甥，能不能再帮我们查出幕后凶手？我们愿意付双倍委托金。”
　　陆景阳笑道，“汤先生言重了，白瓷和我们家小亦是同学，我听小亦说白瓷一直很照顾他，这次正好遇到他们有麻烦，我们出手是应该的。”
　　蒙三一看陆景阳笑得如沐春风就知道他又在算计其他东西了，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等陆景阳下文。
　　陆景阳又看向汤玥的二叔，“更何况汤二叔现在也是道公佬，大家同属于靖海市，理当团结一心。”
　　就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蒙三心里突然像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
　　蒙三才说要把所有道公佬统一起来，这货一有机会就开始给他铺路。
　　汤宸见陆景阳说什么团结一致就知道这事有谱，立即给他倒茶，“我替姐姐感谢二位救命之恩，以茶代酒敬你们。”
　　“汤先生太客气了。”
　　“叫我汤宸就好。”
　　……
　　蒙三和陆景阳又和他们寒暄了一阵子才回小安村。
　　＊＊＊＊＊
　　第二天下午，蒙三和陆景阳一同去了找白佰和他的情人——何璐。
　　白佰给了一套四房两厅的套房给前妻汤玥，自己目前是住在自建房里，位于县城中心。
　　二人到访时，白佰刚好准备出门，结果一看来人是蒙三和陆景阳，立即就推掉了和其他人的饭局。
　　“两位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家蓬荜生辉，快请坐。”白佰说完又冲着楼上喊道，“璐璐，拿我珍藏的茶叶下来。”
　　楼上传来一个娇媚的女音，“大叔，你不是说约了客户谈合作吗？怎么又回来了？”
　　“嗒嗒——”
　　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人踩着恨天高，穿着改良旗袍来到二楼走廊，旗袍的开叉都到大腿根了，露出两条白长腿，妥妥的……夜店小姐装扮。
　　何璐大概也没想到家里来了客人，这会儿赶紧跑回屋里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并拿了一包外包装十分精美的茶叶来给给他们泡茶。
　　何璐其实是知道蒙三和陆景阳的，也知道白佰一直在找机会巴结他们，所以一上来就表现得十分大方得体。
　　“两位先生今日到访不知有什么事？”白佰等何璐泡好茶，亲自给他们都倒了一杯之后才笑着问道。
　　陆景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才说道，“白先生，虽然您和汤女士离婚了，不过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如今有生命危险，您不会坐视不理吧？”
　　蒙三一直在暗中观察何璐的反应，发现她十分淡定，也不知道一切早在预料之中还是根本不关心汤玥母子的情况。
　　陆景阳故意道，“昨晚汤女士和你们的儿子白瓷在回老家的路上遭到女鬼袭击，现在汤玥还在昏迷状态。”
     “什么？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小瓷有没有事？”白佰紧张地问道。
　　何璐见白佰这么担心汤玥，眼神闪过一抹阴狠。
　　蒙三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给汤宸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让他做好出场的准备。
　　陆景阳继续道，“白先生应该知道我和阿则的身份，不知道你对于鬼神之说信还是不信？”
　　白佰觉得自己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两位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是不是汤玥他们真的有生命危险？”
　　“有生命危险是必然的，袭击汤玥的不是普通的女鬼，而是水鬼，白先生可能不知道。这水鬼和一般的怨鬼是不太一样的，他们得找到替罪的才能自己进入轮回，很不幸，汤女士成了那水鬼的替罪羊。”
　　白佰脸色苍白，“那她还有没有救？！”
　　陆景阳叹气，“已经太迟了，不过我们发现这个水鬼是受人教唆才找上汤女士的。”
　　陆景阳说到这里故意看向何璐。
　　何璐被陆景阳冷眼一瞄，仿佛所有心思都被他那双幽邃的凤眸看穿一般，顿时有些心虚起来，赶紧凑近白佰抱住他胳膊哭诉，“大叔，太可怕了，玥姐真可怜，是谁这么狠心要害她？”
　　白佰见小情人哭了，赶紧搂着她安慰，“没事没事，有两位大师在，她会没事的。”
　　“一定要救她，多少钱都没关系，你不够我也还有些私房钱的。”何璐抽噎着说道。
　　戏精本人也没这么能演。
　　这套白莲花善良柔弱戏码骗白佰这种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还行，在他们面前作妖简直找虐！
　　就在这时，汤宸怒气冲冲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指着白佰他们破口大骂，“白佰，何璐，你们两个贱人，还我姐姐命来！”
　　白佰吓了一跳，赶忙站起身来，“汤宸，你怎么来了？”
　　汤宸也是厉害，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就跟真的刚哭过似的，上来一把揪住白佰的衣领，“你这混蛋，我要你给我姐姐偿命！”
　　白佰整个人都是懵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姐姐，我正求两位大师帮忙救你姐姐呢！”
　　何璐也上来作势要去掰开汤宸的手，还哭着劝道，“你冷静一点，发生这种事大叔也很着急的！”
　　“我姐姐已经丢了魂，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这和死了有什么两样？你们杀了我姐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交代！”汤宸吼道。

第179章：不为孩子将就
     “汤宸，你冷静点。”蒙三见闹得差不多了，这才拉住汤宸，阻止他继续飚演技。
　　汤宸被拉到一边，何璐赶紧凑上去抱住白佰继续哭，“大叔，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白佰忙安抚她。
　　蒙三已经有些不耐烦，“别哭了，人还没死透，太着急哭魂，小心她冤魂又不甘心回来找你！”
　　陆景阳也帮衬一把，继续恐吓道，“是啊，水鬼都要找替身的，有人能将水鬼引上岸害汤玥，自然也可以让汤玥的魂上来找其他替身，你们跟她感情这么深，就怕她一个人寂寞，想让你们一起去陪陪她……”
　　“嗖——”
　　二人话音刚落，屋子里突然吹过一阵阴风。
　　白佰跟何璐都感觉脖颈处凉嗖嗖的，吓得差点当场给跪了。
　　“大……大叔，我害怕！”何璐紧紧拽着白佰的胳膊继续抽噎，这次显然是真的吓哭了。
　　蒙三和陆景阳不理会他们，见时间差不多，直接拉着汤宸便走。
　　临走前，蒙三还不忘提醒白佰一句，“白先生，好自为之哦，但愿你跟汤玥真的没感情了，她不会希望你去陪她。”
　　白佰一大老爷们本来还想要面子硬撑一下，但那股阴风吹过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去追蒙三他们，但是脚上犹如注了铅块那么沉重，怎么都迈不开步子，嘴里也喊不出话来挽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了门。
　　一到外头，蒙三才对跟着他们出来的赵然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即带汤宸离开。
　　汤宸一上车就抽出湿纸巾拼命擦拭眼睛，“哦，不行了，这个催泪水太辣了，我快受不了了！”
　　“戏挺好啊，大学是学表演的吗？”蒙三都忍不住调侃。
　　汤宸摇头，“我倒是想学啊，没你们这么帅气的外表，红不起来的，还是不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蒙三臭屁起来，“你这么说伤人了哈，我们靠的是外表吗？明明是实力和内涵。”
　　陆景阳每次看媳妇嘚瑟时总想对围观群众表示歉意。
　　汤宸似乎也看出陆景阳眼神里的宠溺，无端吃了一波狗粮，只好岔开话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景阳道，“那个何璐就是个普通人，她自己肯定不可能带女水鬼上岸来害人，我们吓她一下，她憋不住就会去找那个帮她施法害人的家伙。”
　　“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要盯紧她就行了。”蒙三说着勾勾嘴角，发动车子，开到附近比较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白佰就独自从屋里出来了，蒙三赶紧上去将他拽上车。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白佰突然被拖上车还以为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惊慌失措地缩到后座的门边。
　　“安静点白先生，我们只不过想请你去看
　　一出好戏而已。”蒙三笑道。
　　白佰不明所以看着他，“什么好戏？”
　　蒙三等人但笑不语。
　　没过多久，何璐也悄悄出门，一脸慌张。
　　白佰不禁皱眉。
　　陆景阳赶紧跟上她的车。
　　何璐因为神色慌张，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一直开车出了县城，来到郊区一个小村庄的某和民房前停下。
　　“我倒要看看这个村子里有哪些不干好事的牛鬼蛇神，居然帮她害人！”汤宸气愤地准备下车。
　　旁边的蒙三眼疾手快摁住他，“冷静点。”
　　白佰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陆景阳缓缓闭上眼睛，侧耳去听屋子里的动静。
　　大约过了几分钟，陆景阳睁开眼睛，“不是道公佬，是个懂巫蛊的金婆而已。”
　　“走，白先生，现在就带你去看看你小情人的真面目。”蒙三说着打开车门示意白佰下车。
　　＊＊＊＊＊＊
　　金婆的屋里，何璐跪在供桌前面哭诉，“仙婆，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怎么都没想到汤玥居然会认识蒙弘则他们，这两个人怀疑我了！”
　　金婆是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复古的侧襟旗袍上衣和黑色棉麻长裙，头上扎着垂髻，上面还别着几根银钗，再配上四周墙上贴满了画有符篆的布条，屋里又焚烧着奇异的香，让她看起来确实很厉害。
　　但是一听何璐说完，金婆眉毛立即狠狠跳了一下，“你说你惹了谁？”
　　何璐眼泪吧嗒吧嗒一直掉，“是……蒙弘则和陆景阳！”
　　“该死，你这是要害死我啊！”金婆都顾不上跟她装高深了，吓得脸色都变了，“你赶紧走，以后别来找我了，我答应帮你除掉神不知鬼不觉除掉汤玥，我已经做到了，咱们就银货两讫，慢走不送！”
　　“居然真的是你干的！！”白佰和汤宸听到这里，直接破门而入。
　　看到蒙三和陆景阳也跟着来了，那金婆转身就要溜。
　　何璐赶紧上前抱住白佰，“大叔，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你听我解释！”
　　蒙三没理会他们，直接追出去将那金婆给拽回来扔在供桌前。
　　金婆一看情况不对，立即跪地求饶，“我错了啊，都是我见钱眼开，收了这女人三万块钱，这才答应帮她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金婆为求自保毫不留情将何璐给招供出来。
　　“不是这样的，大叔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明明是这个金婆自己收了女鬼的好处，答应帮她找替身，我是被她用妖术骗了才会伤害玥姐的！”何璐拽着白佰拼命为自己辩解。
　　白佰一把将她甩开，“事实摆在眼前，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撒谎，简直无可救药！”
　　说完看向蒙三和陆景阳，“两位大师，这事是报警还是怎么样你们来决定吧。”
　　陆景阳语气淡漠，“这种情况恐怕警察管不了，这个金婆违背了行规还企图伤人性命，我们自然会处置她，至于你的家事我们无权干涉。”
　　说完取了一张符纸贴在金婆的后背上，那金婆便昏死过去了。
　　他废了这老婆子的一身本事，以后再也不能为非作歹，当然这个符纸也会让她有些后遗症，比如老年痴呆。
　　这些都是她应有的惩罚。
　　解决完金婆，蒙三和陆景阳便直接离开了。
　　＊＊＊＊＊
　　两天后，蒙三和陆景阳带二蛋在广场学滑轮，碰到了汤玥和白瓷母子。
　　“这么巧，你们也来玩？”汤玥高兴地过来打招呼。
　　白瓷现在对二蛋一家子简直不能再崇拜，一见到二蛋便忍不住拿出自己的遥控赛车要跟他一起玩耍。
　　二蛋脚上还穿着新买的单排轮鞋子，因为还不会滑，两腿发抖杵在原地，一看到遥控赛车，顿时就不想学滑轮了，央求地看着蒙三，“爸爸，我可不可以等会儿再学？”
　　早就知道这小子学东西三分钟热度，蒙三已经懒得跟他讲道理，“那你自己走到前面的储物柜去换鞋子。”
　　二蛋只能自己颤颤巍巍地迈开碎步滑向远处的储物柜。
　　“要不要我扶着你啊？”白瓷看他像蜗牛一般滑动，忍不住问道。
　　“好啊，好啊。”二蛋立即对他伸手。
　　就在这时，白佰提着一大袋零食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见到汤玥立即兴奋地说道，“汤玥，我已经买了菜，今晚你也跟我们回家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既然你来了，就带着小瓷玩一下，然后回家吧。”汤玥毫不犹豫拒绝他的邀请。
     白佰见她要走，赶紧拦住她，“汤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小瓷还小，他的成长需要爸爸，也需要妈妈，就算是为了他，我们复婚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全听你的！”
　　汤玥缓缓掰开他的手，“不，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小瓷想见我，随时可以来见我。”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已经彻底跟何璐断绝来往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我最该疼爱的妻子，谁也代替不了你，所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白佰继续死缠烂打。
　　汤玥无奈，干脆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你知道，我不会为了孩子将就自己，我们一向都合不来的，我不想又跟以前一样整天跟你争吵，孩子在这样的环境成长对他来说不是幸福是灾难。”
　　“那是因为我们曾经谁也不愿意退让，以后我会让着你，家里全部你来做主！”白佰看起来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改正。
　　但是汤玥还是不为所动，“好了，我理解你刚经历这么多事情，觉得身边需要有人陪，但是复婚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以后不要再提了，别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蒙三和陆景阳默默站在一旁看戏。
　　直到这会儿，白佰才注意到他们二人，顿时一脸尴尬，“两位先生这么巧啊，你们也在！”
　　“我们一直都在。”蒙三笑道。
　　“行了，你在这里等儿子吧，我先回去了，店里还有事情处理。”汤玥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见笑了。”白佰不好意思地对蒙三二人说道。
　　蒙三和陆景阳倒是不介意，简单跟他寒暄两句后自顾自拿起手机打游戏。
　　白佰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跟他们搭话，“两位大师，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怎么样才能让汤玥回心转意？”
　　陆景阳收起手机，“白先生，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我们又不喜欢女人，也不了解女人，所以，这种事情我们帮不了你。”
　　一句“我们又不喜欢女人”彻底打消了白佰继续询问的念头，空气逗瞬间凝结住。
　　“不打扰两位大师，我先带小瓷回家了。”白佰说完赶紧离开，免得再被喂狗粮扎心。
　　“他的面相好像改变了一些呢。”蒙三等白佰走远了才笑道。
　　“或许人就是这样，失去过才懂得珍惜，不过他跟汤玥缘分已尽。”陆景阳道。
　　蒙三也关掉游戏，主动去牵陆景阳的手，“其实我挺佩服汤玥的，处理感情干脆利落，她是个好母亲，也是个好女人，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对了，靖海市所有道公佬，金婆等，我都联系过了，大部分人表示愿意前往市里开会商讨大事。”陆景阳突然岔开话题。

第180章：道公大会
      一听说陆景阳居然这么快就联系好了所有人，蒙三简直大喜过望，“真有你的哈。”
　　陆景阳笑，“不然怎么做你贤内助？现在全世界都以为是我嫁给了你。”
　　蒙三轻哼，“嫁给我不好吗？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陆景阳忙陪笑道，“不委屈，我感觉自己特别幸福！”
　　那是，面子虽然没有，但实际上所有便宜都让你给占尽了，你要敢说自己不幸福难道是要上天？！
　　“爸爸，爹爹，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二蛋的出现中断了二人的对话。
　　陆景阳帮二蛋将他的帽子调整好，随即才站起身，“我们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不如你来帮我们决定如何？”
　　二蛋摆摆手，“反正只要不吃跟鸡有关的都行。”
　　这货看来是从骨子里认定自己是只鸡精，现在真的连最爱的提拉米苏蛋糕都不吃了。
　　“二蛋，挑食可不好，你要知道咱们这边逢年过节肯定是少不了鸡鸭鹅之类的菜，你总不能等到过年吃团圆饭时让所有亲戚都知道你挑食吧？”陆景阳耐心开导。
　　二蛋立即耷拉着脑袋，眼泪汪汪的，“可是我总不能吃同类吧？”
　　陆景阳叹气，“虽然爹爹也不知道你的真身究竟是什么物种，但我敢肯定，绝对不属于家禽，至少鸡鸭鹅跟鹌鹑绝对不是！”
　　“真的？不骗我？”二蛋闻言眼前一亮，但还是再三跟他求证。
　　陆景阳被他这副紧张兮兮又带着一丝窃喜的小模样逗得温柔一笑，“爹爹跟你保证，骗你是小狗，这回你该信了吧？”
　　二蛋立即用力点头，“信，我知道爹爹肯定不会骗我的，那我们等会儿就去买蛋糕。”
　　果然，就知道这货坚持不了多久，其实他只是在等他们给他一颗定心丸吧！
　　＊＊＊＊＊＊
　　道公大会最终时间定在月底，地点就在道协分部。
　　陆景阳和蒙三的影响力自然不用说，加上道协助阵，所以消息一发出去，整个粤西各乡镇的术士能来的几乎都到了。
　　大会开始前几天，市区的各大酒店几乎爆满，不知情的看到这帮术士大包小包，还有木剑匕首等东西，还以为出了什么非法集会事件，差点都要报警了。
　　道协分部里一早就在院子里摆好了桌椅，准备好茶点。
　　“师叔，我们可是玄门正宗，道公佬什么的都是衍生的野路子，让他们在这里集会，我们像服务生似的忙里忙外合适吗？”众小道士看冯经这么积极安排活动流程，忍不住心生怨怼。
　　冯经一边确认名单，一边训话，“这种门户之见就是阻碍你们进步的致命一击，自己想想为什么阿则才入道一年就分分钟秒杀你们所有人，然后再来跟我讨论这个问题，想好了就回去写个一千字的检讨教给你师父。”
　　小道士被他一通教训后大气不敢出，赶紧下去了。
　　这时，蒙三和陆景阳刚好也从办公室出来，他们刚才的谈话，自然没有逃过陆景阳的耳朵。
　　陆景阳上前扶住冯经坐下来，“师叔，您已经忙了一天了，接下来的事情让我们来吧。”
　　冯经立即将手里的名册交给蒙三，随后看着天上感慨道，“想当年你爷爷四十岁才当上粤西的颂头，一呼百应，如今你才入道不到一年，就已经有这样的实力，他在天有灵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谁不爱被逮高帽，只不过蒙三这人脸皮比较厚不爱谦逊而已，所以被他这么一夸，立即跳坐到旁边的桌子上，“那是，毕竟像我这么天赋异禀的亲传弟子上天入地也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他老人家说不定现在乐得旋转跳跃呢！”
　　陆景阳&冯经，“……”
　　“景阳，快把他带走！下午的探讨大会你来主持，省得他全程在那自吹自擂丢人现眼！”冯经对陆景阳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道士来汇报，“冯师叔，各道公佬和灵媒陆续到了。”
　　蒙三赶紧从桌上跳下来，对陆景阳道，“师兄，我们去迎接一下，毕竟很多都是前辈，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不尊重前辈。”
　　陆景阳完全没意见，直接跟着他一同到大门口迎宾。
　　第一个到来的客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道公佬。
　　“刘师公，欢迎您的到来。”陆景阳笑着上前迎接。
　　蒙三也恭敬跟他鞠了一躬，算是打招呼了。
　　这个刘师公是他们邻县的颂头，门徒就有三十来个了，也算德高望重。
　　刘师公跟他们两个简单寒暄两句后便跟着小道士进去了。
　　所有宾客一共一千多人，整个院子都坐满了。
　　道协准备了精美的点心和上好的普洱茶，在大会开始以前，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茶，吃点心，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发言之前，蒙三站在后台看着黑压压的人头贱兮兮地整理了自己的正装，“我有一种即将当上武林盟主，号令群雄的感觉。”
　　黄越和赵然也来了，这会儿正帮他们带二蛋去后山溜达，打发时间呢，要不然见他这么自恋，肯定要损他一下。
　　陆景阳难得看到蒙三穿着西装一本正经的模样，于是上前给了他一个爱的拥抱，“加油！下面坐着的都是些老江湖，未必真的肯给你面子让你把话说完，说不定还会砸场子，不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放心吧，想跟我干架他们也得有那个本事，更何况我这是在带领他们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对他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要是不识抬举我还撂蹄子不干了呢，看最后损失的是谁。”蒙三说完昂首挺胸走上讲台。
　　蒙三一上讲台，目光扫到下面，见大部分人都停下来，静静看着他们。
　　只有坐在正前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不屑。
　　这个人叫做马国立，是靖海市区的颂头，据说门徒已经两百多人，算是目前除了蒙奇一派，弟子最多的，也就是之前公认最有希望接替蒙奇成为新一任颂头的人。
　　这就难怪他看蒙三和陆景阳这么不顺眼了。
　　蒙三保持笑容，对着麦克风说开场白，“感谢各位前辈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这里，下面我就开门见山了，本次集结所有人到此，是因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和大家分享，希望能共同将我道公佬的文化发扬光大！
　　“一直以来，我们道公佬都都称为野路子，不正宗，甚至还有很多人说我们不僧不道，不正不经。我遇到过最离谱的一件事就是有一次我在外省办事的时候没有穿制服，还抽了支烟，雇主就说我耍流氓！”
　　“哈哈哈……”
　　蒙三一说完，台下许多人立即哈哈大笑起来，似乎都有同感。
　　只有马国立一派的人依旧黑着脸。
　　蒙三干脆将话筒从架子上是取下来，拿在手里继续说道，“其实也不怪大家会这么看我们，因为我们道公佬一直以来就无门无派，像打游击似的，虽然同为道公佬，但是我们所学的术法也各不相同，不同区域的甚至还特别排外，互相斗法抢夺生意，这也加剧了内部矛盾，今天既然大家都这么捧场，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坐在这里听我这个小辈扯淡，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大家重新团结起来，正式开宗立派！”
　　底下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道公佬由来已久，整个粤西换过不少大颂头，但是要开宗立派却从来没人敢说，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要自己创立门派谈何容易？搞不好还会被认为是邪教！
　　这时候，一个年轻男人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蒙三骂道，“小子，你自己都说是在扯淡了，扯完了就下去吧！不要砸了你爷爷的招牌！！”
　　这个人叫做戚盛，是马国立的徒弟。
　　戚盛见众人的目光全部被他吸引住了，趁机给马国立戴高帽，“各位，我觉得咱们不要听他瞎扯淡了，什么开宗立派根本就不现实，还不如趁此机会重新选出一个颂头来。”
　　“就是，我赞成重新选取颂头！”
　　“选新颂头！”
　　马国立的门徒们带头起哄。
　　冯经和众道士此刻也在幕后，看到这个情形，有些幸灾乐祸的立即窃窃私语。
　　“有好戏看了哦！”
　　“这小子牛吹大发了。”
　　冯经听到他们的议论，面不改色，继续捧着自己的茶杯品味，这种场面能难倒蒙三那小子？哼！
　　而陆景阳在后台看到这个场景，也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刘师公突然站了起来，“大家不要吵了，让我老头子也说句话行吗？”
　　刘师公虽然弟子不多，但也算德高望重，大家很给面子安静下来。
　　刘师公看了陆景阳和蒙三一眼，露出慈祥的笑容，随即缓缓说道，“我老头子马上就要退隐了，老了，术法也没有以前精湛了，但我一直就有一个愿望，就是看到我们道公佬一派能够真正统一，刚才听到阿则说要开宗立派，我内心真是十分激动，如果大家愿意给我一个面子，不妨安静听他把话说完，阿则也说了是一起探讨，大家稍后可以各抒己见嘛。”
　　“刘师公，你是不是收了蒙弘则什么好处了？一直以来都是德高望重的有话语权，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晚辈发号施令？”戚盛根本不买账，继续起哄，想引导众人一同闹事。
　　蒙三和陆景阳干脆站在一旁等他们闹。
　　“德高望重是根据弟子人数多来决定的吗？如果是这样我们风岭区三百多名道公佬愿意立刻拜蒙弘则和陆景阳为师，跟他们学习术法！”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直接跟戚盛杠上了。
　　寸头男叫做吴嘉豪，不过三十出头，已经是风岭区的颂头，据说风岭区的道公佬跟马国立一派素来不和，所以吴嘉豪在这时候站出来杠也不奇怪。
　　“吴嘉豪，你别存心挑事！”戚盛一脸盛怒道。
　　吴嘉豪嗤笑，“到底是谁在挑事？真是贼喊抓贼！”

第181章：开宗立派
      本来只是戚盛和吴嘉豪互相叫板，最后演变成了风岭区跟马国立的姜圩区的争执，双方几百人差点当场打起来。
　　蒙三看到这里什么也没说，对远处的小道士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搬了两把椅子出来，他跟陆景阳一人一把，光明正大坐着看好戏。
　　刘师公等人同样一脸无奈，干脆也不管了，让他们两波人闹腾。
　　马国立见蒙三和陆景阳居然悠哉悠哉坐在那里看他们吵，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请来耍猴戏的那群猴戏。
　　“行了，都别吵了！”马国立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顿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戚盛不解地看着马国立，“师父，您怎么了？”
　　马国立恶狠狠枫了他一眼，“我这老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都给我坐好了！”
　　戚盛等人被他一通训斥，大气不敢出，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吴嘉豪见状也示意自己的人回去坐好。
　　蒙三和陆景阳这才缓缓站起身，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失望，像是猴戏没看够一般。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他们两个早就被千刀万剐，千疮百孔了。
　　蒙三再次站起身，重新走到讲台上，拿起话筒问道，“看来大家已经达成共识，那么现在可以继续我刚才的话题了吧？”
　　沈溪是在这个时候才赶到现场的，赶紧找了个空位坐下。
　　＊＊＊＊＊＊
　　道协后山，二蛋提着个小竹篮要采蘑菇，大蛇小白被迫给他当保镖，顶着寒冷默默跟在他身旁。
　　“我跟你说，怕冷就要多运动，爹爹说了，运动就会暖和，他和爸爸每天晚上都会运动健身取暖的，所以你越怕冷就越要陪我一起多走走！”二蛋一边四处找蘑菇，一边给大蛇说教。
　　大蛇如果也会翻白眼的话，恐怕白眼早就翻到吐血了！
　　此刻，黄越和赵然就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聊天。
　　“黄越，你不去看阿则他们怎么说服那些道公佬和金婆吗？今天对他们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呢。”赵然拉着黄越的手问道。
　　黄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三儿从小就比我们哥几个都要聪明，他想做的事情肯定都会成功的，反正都知道结果了，我又何必在乎过程？”
　　这可不像他的性格。
　　赵然观察入微，立即追问道，“你有心事，可不可以跟我说？或许我能帮上忙呢。”
　　黄越眼神立即躲闪起来，“啊，没事啦，你不要多想。”
　　“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毫无保留呢。”赵然显得有些失落伤怀。
　　黄越见他一脸难过，赶紧解释，“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要答应我，听了千万不要生气！”
　　“你说吧，我不生气。”
　　“这可是你说的哈。”黄越鼓足勇气，“我爸妈让我去相亲！”
　　赵然，“……”
　　黄越一看赵然突然缄默不言，更加紧张了，“喂，你说了不跟我生气的，该不会反悔了吧？”
　　“什么时候？”
　　“明……明天晚上。”
　　“不要去！”
　　黄越早就猜到赵然会反对，所以显得更加怂了，“不行啊，女方是我姑妈介绍的，我姑妈是个很厉害的，我们家谁都不敢驳了她的面子，我就去见见她而已，就算对我姑妈有个交代了，好不好？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好啊。”赵然爽快答应。
　　黄越只觉得背后冒冷汗，“那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吓到人家让我为难。”
　　“可以。”
　　＊＊＊＊＊＊
　　蒙三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完，台下立即掌声如雷。
　　就连马国立等人在听到他的集体股份制度，以及预计的年底分红之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方法是可行的。
　　“……如果大家都同意，那么我们就集体在申请书上署名，正式跟国家申请成立派别，我在近郊已经购买一块地，一旦我们申请通过，就可以开始建房，预计后年年底就会全部完工，到时候，那里就是我派总部，以后除了每月例会大家需要到场，其他的时间你们仍然可以跟平常一样有自由安排时间，当然，如果有人想学习更高深的术法，可以申请入住总部学习，我和师兄一定倾囊相授，成立宗派只是希望我们道公佬和金婆的文化得到弘扬，不再被认为是野路子。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就要拟定章程，申请创教。”
　　“我们绝对支持蒙师公！”吴嘉豪带头欢呼起来。
　　他一说话，其他人立即鼓掌响应，一切水到渠成。
　　直到大会结束，众人对于蒙三的计划还依然津津乐道。
　　“真不错，虽然每个月上交一层的佣金，但是可以学习到他们所有术法，太划算了，这些本事要是跟别人去学，指不定倾家荡产，而且还未必学得齐全。”
　　“是啊，而且业务范围会不断推广，到时候我们有自己的宗门就是有了靠山，也不怕别人欺负我们。”
　　“嗯，真是太厉害了，听完他的计划我真是大开眼界，我们怎么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真的比我们自己接单子赚钱多了。”
　　“虽然修道之人应该淡泊名利，但是有钱不赚是傻子嘛！”
　　“……”
　　听到他们的议论，连沈溪都忍不住佩服。
　　趁着蒙三和陆景阳还在院子里善后，沈溪走过去，“想不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制定出了这么严谨的计划，大家都对你赞不绝口的。”
　　蒙三搂住陆景阳，“这可是师兄的功劳，要夸你得夸他。”
　　沈溪感觉自己又被喂狗粮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我们的宗派就叫玄宗门，等到正式申请成功那天，聘请你做财务经理，你们女孩子心细，会精打细算，怎么样？给不给面子帮忙？”蒙三对她抛出橄榄枝。
　　沈溪笑，“别人的面子先不说，你们两邀请我是肯定赏脸的。”
　　“那说定了，不许反悔啊！”
　　“好，你们忙吧，我先回家了。”
　　送走沈溪，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们师兄弟二人了。
　　蒙三直接仰躺在第一排桌子上，“累死了，演讲什么的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我觉得你挺有当传销头目的天分的，把大家伙儿说得一愣一愣的。”陆景阳调侃道。
　　就在这时，黄越才牵着二蛋从后山回来，二蛋还提着一篮子蘑菇。
　　大蛇小白不知道受了什么窝囊气，爬在他们身边浑身散发一股怒气。
　　“爸爸，爹爹，你们快看，我采了满满一篮子的蘑菇，那个胖伯伯说今晚烧烤，可以烤蘑菇，所以我们先留下来吃烧烤再回家吧？”二蛋走到蒙三和陆景阳面前兴奋地说道。
　　陆景阳摸摸他的头，“可是爷爷奶奶已经到家了，正等着我们回去吃团圆饭呢，你还没有见过爷爷奶奶呢，不想见他们吗？”
　　“可是……烧烤……”二蛋显然面临艰难抉择。
　　蒙三道，“我们回家也可以烧烤的。”
　　“好吧，那我就把蘑菇送给伯伯吃！”二蛋说完立即提着篮子跑去找冯经。
　　＊＊＊＊＊＊
　　众人回到小安村时已经是夜里。
　　不过厉微、蒙应辉和老太太都还坐着看电视。
　　看到二蛋的第一眼，厉微和蒙应辉都激动得不行，立即喊道，“云亦，快来，让爷爷奶奶抱抱！”
　　二蛋丝毫没有怯场，立即朝他们二人跑过去，还甜甜地唤道，“爷爷奶奶好。”
　　“哎哟，这小嘴儿真甜。”厉微一把抱起二蛋，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夸赞。
　　蒙应辉也拉着二蛋的小手摇晃，“微微，你看他和弘则小时候多像啊。”
　　“嗯，越看越像。”
　　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这种阖家幸福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爷爷奶奶，我想吃烧烤！”二蛋趁着厉微和蒙应辉还在兴头上，赶紧提出要求。
　　果不其然，厉微和蒙应辉想都没想，立即准备碳火和烧烤炉，还拉着老太太一起去串肉。
　　临近春节，村子里的年轻人都陆续放假回来，蒙三赶紧给黄越和其他几个好兄弟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一起烧烤。
　　不一会儿，黄越带着赵然，张家豪还有陈永飞、黄浩建等人就都来了，还一人扛了一件啤酒过来。
　　“三儿，黄越说你们准备开宗立派了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哥几个居然最后知道，过分了哈！”黄浩建放下啤酒后对着蒙三就是一通数落。
　　蒙三撕开封口拿出几瓶放到桌子上，“这不是叫你们过来一起庆祝了嘛，再说了这事八字刚有一撇，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呢，我太张扬了最后啪啪打脸怎么办？”
　　陈永飞拿启瓶器将桌上的啤酒全部打开，一人一瓶，随后才道，“放心吧，肯定能成，哥们儿敬你！”
　　“好，大家一起走一个！”张家豪也示意所有人举起酒瓶子一起喝。
　　蒙三这帮兄弟个顶个酒量好，所以一碰杯就是一口闷，陆景阳可跟不上他们的节奏，随便喝了一口就放下瓶子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也没瞎起哄，都让他随意。
　　“我们哥几个喝起酒来都有些疯，你别介意啊。”蒙三干完一整瓶啤酒，将空瓶塞回纸箱里，凑近陆景阳耳边轻声说道。
　　陆景阳笑了笑，将自己的酒瓶放到他面前，“没事，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开心就好，你们大家聊，我去帮奶奶他们烧烤。”
　　说罢起身进了厨房里。
　　＊＊＊＊＊＊
　　蒙三等人提交的申请书约过了一个星期就得到回复，上头对于成立玄宗门一事高度重视，甚至还拨了一笔款项资助。
　　得到这个消息，整个粤西道公佬聊天群立即了。
　　而蒙家亲友也是大摆宴席，对此表示庆贺。
　　宴席上，厉微也喝得高了，拉着蒙三直哭，“弘则，你真是给咱们家族长脸了，爷爷在天之灵，肯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妈妈特别感动真的，你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庭，能自己当家做主，你真的长大了！”
　　众人看到厉微这样，都跟着煽情起来，大部分人眼眶也红了，估计发展下去又是一出抱头痛哭的大戏。
　　“老婆，你喝多了。”蒙应辉忙拿纸巾给厉微擦拭眼泪，随后直接将她带离饭桌。
　　“三儿，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一个留胡子的长辈突然问道。
　　蒙三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景阳，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举办最隆重最盛大的婚礼啊！

第182章：筹备婚礼
      大年三十，蒙三一家人吃过年夜饭后一同坐在客厅里看春晚。
　　于是蒙三便提出了举办婚礼的想法。
　　此刻，厉微正怀抱着二蛋给他剥橘子，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没了之前的震惊，也没反对，“你们自己决定吧，预算一下开支，钱不够跟我说。”
　　蒙应辉也磕着瓜子做个安静的吃瓜群众，不发表任何意见。
　　陆景阳道，“钱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蒙三立即侧头去看他，“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啊？之前咱们去欧洲你就花了不少钱了吧？这次婚礼我可是要玩大的，没个百来万不行哦！”
　　陆景阳笑着拉住他的手，“都交给我安排吧。”
　　“那我可撒手等你安排好一切，我坐着等当新郎了！”蒙三极其不要脸地说道。
　　陆景阳只是宠溺地看着他。
　　谁知老太太突然开口了，“三儿啊，不能老欺负景阳，他什么都让着你，你还不知足。”
　　“没关系，只要阿则开心我就开心了。”陆景阳简直跟个被狐狸精迷惑得不上早朝的昏君似的。
　　老太太都要被他们给肉麻出鸡皮疙瘩了。
　　“正好大家都在，我们推算一下日子。”蒙三突然道。
　　陆景阳立即掐指推算，“过年期间很多良辰吉日，最近的十天后，但是要准备妥当，十天太仓促了，肯定不行。不过五月中旬还有一个好日子，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多月，足够我们安排了。”
　　“好啊，那就定五月份那天吧，酒店的话就定靖海市唯一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吧。”蒙三道。
　　靖海市的五星级酒店位于海边，在那里举办婚礼的话最适合不过了，而且季节也事宜，五月份粤西天气不冷不热，在海边玩耍真是再好不过。
　　陆景阳想了想，“五月份海边度假的人很多，咱们最好得提前预定，包下酒店五、六天，请亲戚朋友好好玩几天。”
　　“这个可以有。”
　　“请帖还是网购吧，款式多，我们县城地方小，都是普通的款式。”
　　他们两个越讨论越来劲啊，厉微想了想忍不住插嘴道，“景阳，一直没有听你提起过自己的亲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家那边的亲戚应该都会来吧？”
　　空气瞬间安静。
　　老太太都想翻白眼。
　　厉微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概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陆景阳却并没有在意，“我家已经没有什么来往密切的亲戚，只有一个姑姑，现在已经搬到惠东市，我回头给她打个电话，如果有空的话他们一家都会来的。”
　　蒙三立即岔开话题，“既然这样，初二我们带二蛋一起去拜访姑姑吧？”
　　陆景阳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于是点头，“好啊，姑姑一直都很想见你们呢。”
　　就在这时，春晚里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即将跨年。
　　蒙应辉抱起二蛋，“走，我们放烟花跨年去。”
　　“好耶，放烟花咯！”二蛋兴奋地叫起来。
　　蒙三也拉住陆景阳的手，随后过去搂住老太太，“走，我们一家人一起跨年。”
　　“咻——嘭——”
　　十二点整，全村络绎不绝放响烟花。
　　蒙应辉买了几千块的烟花，各式各样的。
　　就在这时，隔壁家的小孩子都跑到了蒙家院子里，邀请二蛋一起去放孔明灯。
　　二蛋看着孩子们手机花花绿绿的孔明灯，跃跃欲试。
　　蒙三摸摸二蛋的脑袋，“走，爸爸和爹爹帮你一起放。”
　　蒙三和陆景阳将孔明灯撑开，拿了毛笔出来许愿。
　　“写什么好呢？”蒙三拿着笔却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就写阖家欢乐吧，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开开心心过年更快乐了。”陆景阳笑道。
　　“我也要写！”二蛋央求道。
　　“你自己名字都还不会写呢，别瞎凑热闹哈。”蒙三教训道。
　　二蛋立即嘟嘴，“我要写嘛！”
　　“好好好，给你写。”蒙三受不了把毛笔递给他。
　　二蛋拿过来随手在孔明灯上画了三个六个并排在一起的圈，然后又在每个圈两边画了两条斜线。
　　蒙三和陆景阳一脸懵，这是什么鬼？
　　二蛋画完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二蛋，这是什么？”陆景阳指着孔明灯上的抽象画问道。
　　“是我们一家人啊！”二蛋笑嘻嘻地说指着上面的圈介绍道，“这个最小的是二蛋，旁边是爸爸爹爹，这边是爷爷奶奶和太奶奶。”
　　呃……
　　“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二蛋一脸无邪。
　　蒙三和陆景阳这一瞬间感觉心脏被暴击了，暖暖的。
　　“二蛋画得真好看，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蒙三说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把灯点了，放上去吧。”陆景阳提醒他们父子俩。
　　蒙三这才拿出打火机点燃孔明灯底座的蜡烛，放飞了它。
　　“看那边，好多孔明灯！”
　　“哇，像星星一样好看！”
　　＊＊＊＊＊＊
　　小安村另外一边，黄越家却并没有这么其乐融融，因为他正面临家族三大姑六大婆以及一群叔叔伯伯的逼婚。
　　黄越四叔一边抽着烟一边道。“阿越啊，我上次跟你介绍的那个我同事的女儿你看看抽空去见见人家啊，那姑娘长得就跟明星似的，还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家里条件也好，你们要是真能成，那绝对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啊。”
　　见黄越一脸为难不说话，四叔吐了一口烟圈，“怎么，这个条件你还看不上啊？那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再过几年你就该奔三了！”
　　在黄越家，最有话语权的就是他亲姑姑了，他姑爹在缅甸做矿产生意，身价几千万，姑姑对这边亲戚一向照顾，大家都很尊敬她。
　　姑姑叹了一口气，“阿越，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黄越想了想，“我……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我现在一事无成，没有那个心情谈恋爱。”
　　“这是你的心里话？”姑姑一脸狐疑。
　　黄越捣蒜一般点头，“是的，男人三十而立，我想再拼几年，所以大家不要催我了。”
　　其他亲戚也跟着劝说道，“我们大家也没让你立刻找个女人结婚，如果有看对眼的你们可以先谈恋爱。”
　　“对对，多谈几个也没关系。”
　　“大家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不想再相亲了，我想自己找。”黄越已经快忍无可忍了。
　　“可你毕业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谈过一场想要个恋爱。”
　　“就是，你这些表弟表妹现在孩子都打酱油了，就你还打着光棍，你不着急，你爸妈都替你着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黄越都要跪地求饶了，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一阵风给吹开了。
　　赵然！！
　　黄越下意识朝门口看过去，果然看到那货站在那里对他意味深长地笑。
　　这货怎么敢光明正大跑他们家里来了？
　　黄越吓得脸都白了。
　　不过整个屋里的人似乎没有看到赵然。
　　黄越妈妈站起身，“今晚怎么这么大风，这可是铁门，居然都给吹开了。”
　　说着起身去关门。
　　但是黄越看到赵然已经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你到底想干嘛啊？
　　黄越瞪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赵然，用眼神表示质问。
　　赵然凑近他耳边，在他耳垂上亲了一下，“找个借口出去吧。”
　　混蛋，居然当着他所有亲戚朋友的面调戏他！
　　虽然只有他自己看得到赵然，但黄越还是有种被当场抓奸的奇怪感觉。
　　“阿越，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坐在黄越身旁的表哥奇怪地问道。
　　黄越干笑两声，“没事，可能这酒有些上头，我有些醉了，你们大家先聊，我到外面透透气，顺便去那边找三儿聊一聊。”
　　说完不等众人再说什么，直接起身出门。
　　姑姑皱眉，“我听说能弘则和一个男人结婚了，现在还收养了一个三岁的孩子，阿越整天跟他混在一起，现在对什么女人都不感兴趣，不会受他影响也喜欢男人吧？”
　　“不会的，我相信阿越，他以前谈过女朋友的！”黄越妈妈赶紧帮儿子说话。
　　＊＊＊＊＊＊
　　黄越一出门立即拽着赵然一直跑到啊村外的树林里，“你怎么会突然来我家？你刚才怎么可以当着我家人的面……那样？！”
　　赵然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又将他抵在身后的大树上吻住他。
　　黄越喝了酒，他这么做无异于在一堆干柴上点火，那还不得星火燎原。
　　“唔……别这样！”黄越别开脸结束了这个缠绵悱恻的湿吻。
　　赵然的声音也跟着嘶哑起来，右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继续点火，“为什么不能这样？”
　　“会被人看见的！”黄越喘息道。
　　“呵呵……”赵然听到他的话立即笑了，随后右手一挥，在周围设下结界，“也就说如果别人看不见就可以……”
　　赵然说到这里手已经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
　　黄越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赶紧抓住他作乱的手，“你……你想干嘛？”
　　赵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现在这样子不解决的话会很难受吧？”
　　黄越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他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他挑逗起来的！
　　黄越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树林外村里灯火通明，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种感觉，陌生又刺激！
　　反正也不会有人看见……
　　黄越干脆放弃挣扎，任由赵然褪去彼此的衣物……
　　“放轻松些，不要紧张！”
　　赵然一边亲吻黄越一边柔声安抚。
　　结界里开始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第183章：走亲戚
      第二天早晨，黄越是在一阵吵闹的炮竹声中醒来的，结果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居然是光溜溜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什么情况？！这是哪儿！
　　黄越惊恐万状地坐起身想要找自己的衣服，就在这时，赵然穿着一套居家服推开房门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热气的温水。
　　见黄越一脸怔忡盯着自己，赵然柔声一笑，“干嘛这么看着我？”
　　“不是，我们昨晚……”
　　“昨晚你晕过去了，所以我就带你回来了。”
　　黄越，“……”
　　这绝对他二十五年来最耻辱的一件事，他是被压的那个就算了，还特么让人给直接做晕过去？！
　　赵然看他一脸郁闷，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里……还疼不疼？”
　　不说还好，一说黄越还真感觉自己身上某处有一种被使用过度的撕裂感，疼得他浑身酸楚，所以他当即就发毛了，直接扯过一旁的枕头朝赵然砸过去，“滚犊子，你特么居然还敢跟我嬉皮笑脸的！”
　　赵然任由他拿枕头砸自己泄愤，随后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这才一把抱住他，“是我不好，你是第一次所以才会这么难受，我已经尽量温柔，可还是伤了你，你如果还生气，就继续打我吧。”
　　黄越最受不了就是人家跟自己服软求饶，反正都发生了，而且自己当时也没反抗。
　　不过他喝了太多酒，记忆有些断片，当时什么感觉都忘记了，麻蛋！白让人拿了一血！
　　“我给你煮了粥，要不要起来喝一点？”赵然聊他气消了这才抱着他问道。
　　“你还会煮粥？能吃吗？”黄越一脸狐疑。
　　“放心，死不了人的，我有问陆景阳这个粥的具体做法，我自己试过了，味道不错。”赵然道。
　　黄越好不容易气消了，这下子又要气炸了，“你怎么去问陆师兄，那不是摆明了告诉他我们两那个了，我还是最后起不来，要你照顾的那个吗？三儿知不知道这事？他知道了还不得笑死！！！！！”
　　赵然，“……”
　　喝个粥还能脑补出这么多事情，你们两个什么脑回路？
　　“都怪你！老子要颜面扫地了！”
　　我压你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有什么好丢脸的？
　　赵然一脸郁闷，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省得要引发家庭战争。
　　“如果真要取笑你，蒙弘则早就给你打电话调侃一番了，所以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了，我抱你去洗漱，不然粥就要凉了。”赵然说着一把将赤条条的某人直接抱起来走向浴室。
　　“拜托，你好歹让我穿件衣服啊！”黄越不爽地怨念。
　　赵然无辜，“家里开了暖气，而且也没有别人，穿什么衣服？”
　　“问这种智障问题！那照你这么说你自己干嘛还要穿衣服？”
　　“我是因为要去出去拿材料给你煮粥啊，你不喜欢我穿着，我等会儿也脱了。”
　　“……”
　　和老古董沟通果然有代沟！
　　黄越已经彻底被打败，直到自己洗漱完毕被赵然抱到客厅的沙发上，黄越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这是哪里？”
　　“咱们家。”赵然笑道。
　　黄越那些汤勺的手指一顿，“咱们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家了？”
　　“我拜托蒙弘则他们帮忙买的，他们就住在隔壁。”赵然不在意地说道。
　　“我擦嘞！！！！你说什么？这里就在三儿他们家隔壁？！！！”黄越差点没吓得从沙发上滚下去。
　　赵然点头，“是啊，我找他们帮忙时，正好这里以前的户主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无法供应房贷，要将房子转手，所以他们就直接帮我买下来了，现在房产证是你的名字。”
　　黄越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这里几房几厅啊？是不是跟隔壁一个构造？”
　　“没错，房子就是你的，这栋楼的户型都是一样的，不过蒙弘则说以前的户主品味不太好，这个房子装修得有些差劲。”赵然道。
　　黄越连粥都不想喝了，“四房一厅啊！比我爸妈买的那套还大！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赵然见他这么开心，也被感染了，“你开心就好。”
　　黄越扑上来一把抱住他，“所以你这是要包养我了吗？”
　　赵然反手抱住他，“我知道，现代人都喜欢有车有房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们肯定得有自己的相处空间，你喜欢吗？”
　　“喜欢，我真是爱死你了！”黄越抱着赵然就是一顿猛亲。
　　赵然哪里受得了他这么热情的款待，忙道，“粥要凉了！”
　　真是老古董，这种时候居然还惦记一碗无足轻重的粥？！
　　＊＊＊＊＊＊
　　大年初二，蒙三和陆景阳带着二蛋大包小包礼物去拜访陆景阳的姑姑。
　　三人车子还没有到姑姑家，陆姑姑已经满眼殷切地等在门口，就像一个等待离家多年的儿子归家的母亲。
　　陆景阳将车开进巷子，远远的就看到了
　　菲然顶着寒风站在门口张望。
　　陆景阳将车子停在门边，赶紧下车朝她走过去，“姑姑，这么冷的天干嘛不进屋等？”
　　陆菲然轻拢一下被吹散的头发，拉住陆景阳的胳膊，“这不是听说你带孩子和阿则来了，我着急想见到你们啊，阿则和孩子呢？”
　　“姑姑好！”蒙三抱着二蛋下车，听到陆菲然提到自己，赶紧走过来打招呼。
　　陆菲然看到蒙三和二蛋，立即开心地笑了，“你就是阿则，早就景阳说起你，长得真帅，孩子能不能让我抱抱？”
　　蒙三将二蛋交给她，“小亦，叫姑婆。”
　　二蛋立即抱着陆菲然甜甜地叫，“姑婆！”
　　“真乖！”陆菲然夸奖一句，领着他们进屋。
　　陆菲然的老公关洪杰正带着自己两个小孙儿打游戏。
　　看到陆景阳立即站了起来，“景阳来了啊，孩子在哪儿，让我这个姑爷爷抱抱。”
　　陆菲然将怀里的二蛋交给他。
　　“爷爷好。”二蛋立即笑着打招呼。
　　“真乖，真聪明！”关洪杰自己就被他天使一样的笑容给收服了。
　　而自己另外两个孙子白白比二蛋大了三岁，一点礼貌都不懂，就会调皮捣蛋，也不知道自己两个儿子平常怎么教的，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此刻摊开四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陆菲然的大儿子关文已经三十五岁，已经长成现在标准的中年油腻大叔，下巴胡子邋遢还长啤酒肚。
　　二儿子关武刚满三十，情况还好一些，不过在家里还梳着大背头，摩丝味儿站在他三米外都能闻得到。
　　大媳妇李玉芬和二媳妇刘茵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回来就玩手机，也不知道去厨房帮忙，就等着吃！”陆菲然来到客厅看到自己两个儿子瘫在沙发上，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教训。
　　关文和关武两兄弟眼睛都没抬一下，关武嬉皮笑脸道，“妈，您两儿媳妇要表现一下，您得给她们机会，平常在家里我们可没少伺候他们。”
　　关文也表示赞同，“对啊，妈，您是不知道，玉芬平常在家里是怎么对我的，您儿子我只有逢年过节回来才真正享受这么一下下。”
　　“你两给我正经一点，来客人了招呼都不知道打！”陆菲然已经要被他们搞毛了。
　　兄弟二人这才放下手机跟陆景阳一家打了个招呼。
　　关文笑道，“来了啊？坐啊。”
　　陆景阳对自己这两个表哥的行事作风早就见怪不怪，淡淡一笑算是回礼，随后示意蒙三和二蛋坐到对面沙发上。
　　谁知这时关武突然酸溜溜来了一句，“景阳出息了啊，小时候经常打扮成女孩子，现在也嫁了个男人，还是国内第一女富豪的独生子。”
　　蒙三也听陆景阳说过，小时候寄人篱下，这两兄弟没少欺负他。
　　敢欺负我男人？谁给你们的勇气？！
　　蒙三扫视那两兄弟一眼，笑着怼回去，“你这话可真说对了，师兄确实有本事，我们全家都非常喜欢他，把他当成宝贝一样宠着，所以最好别让我知道有人欺负他，否则我第一个让那人跪下来叫爸爸！”
　　陆景阳就喜欢蒙三处处维护他时那副不可一世的傲娇模样。
　　关武被蒙三一怼本来也有些来气，但是一对上他凌厉的星眸，又想到自己曾经听到的传言，立即就怂了，忙陪笑道，“蒙兄弟，这说的哪儿的话，我们跟景阳是表兄弟，怎么会欺负他呢，爱护他还来不及，别说你了，我们也绝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蒙三挑眉，“哥这话说得我爱听，师兄跟我说过，二表哥和姑爹也抽烟，所以我带来了两条烟。”
　　说罢起身到一旁的礼品袋里拿出两条烟放到茶几上。
　　“哟，这个可是市面上不能流通，只有重要部门里的领导才有资格抽的硬货啊！”关洪杰不愧是老烟枪，还挺识货。
　　关武一听说这烟这么厉害，迫不及待想要拆封，“哎呀，好弟弟你可真是个有本事的，快让哥试试！”
　　就连关文不抽烟的也忍不住过来凑热闹，“让我也见识一下呗。”
　　关武在拆封之前还深呼吸一下，用力搓搓手，等到烟盒被拆开，关武拿起一包仔细端详一番，随后才拆开，分别给在场几个烟民一人发了一支。
　　“呼……”关武模样极其销魂地吐了一口烟圈，由衷感叹，“太棒了，果然领导才能享受常人不能轻易享受的待遇啊！”
　　关洪杰也抽得很过瘾，不过比起关武，他还是比较矜持的，还能冷静地感谢蒙三和陆景阳，“让你们破费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姑爹和哥哥喜欢就好。”蒙三笑得眼睛弯起来，看起来特别和善可亲。
　　才这么几分钟时间，这货已经成功融入关家，陆景阳从不敢小看蒙三的交际能力，不过他也明白按照蒙三的性格，为了给他出气，这次拜访绝不会这么轻松和谐就宣告结束的！

第184章：当大款的感觉真好
   “开饭了，开饭了。”就在这时候，李玉芬和刘茵已经煮好晚饭，从厨房出来叫他们。
　　“走，吃饭去，我听景阳说弘则你酒量特别好，今天哥哥必须得跟你喝个痛快。”关武道。
　　蒙三笑了笑，“酒就不喝了，我晚上还得跟师兄轮流开车呢，二表哥也知道，我心疼师兄，不能让他独自一人开几小时的车。”
　　“还回去干嘛？大老远来一趟，今晚就睡这里呗！”关文也劝说道。
　　蒙三笑容更加亲切，“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我们就打扰了。”
　　关武道，“你看你又见外了不是，都说了一家人嘛，别客气哈，房间等会儿给你们收拾出来。”
　　餐桌上，李玉芬和刘茵看蒙三和陆景阳的眼神怪怪的，大概她们的思想观念里还是不太能接受同性恋吧。
　　不过她们都不是嘴欠的，话也不多，吃完饭便要带着孩子去逛街了，于是陆菲然也帮忙带二蛋一起玩去了。
　　“两位表哥真是好福气，嫂子都很贤惠啊。”蒙三带女人们都带着孩子走了，这才夸道。
　　陆景阳不动声色，默默看他表演。
　　关文喝了两杯白酒也开始有些上头，有点飘了，听见蒙三这么说居然回道，“乡下女人，没什么文化，除了会洗衣做饭带孩子就啥也不会了，这能算什么贤惠。”
　　陆景阳见他居然很多贬低自己妻子，也不禁皱眉，“大表哥喝多了吧。”
　　关文看了陆景阳一眼，继续道，“我没喝多，这女人嘛不就是娶回家伺候咱们男人的？要不是她给我生了个儿子，我早特么一脚踹开了。”
　　关洪杰和关武听到关文居然当着蒙三和陆景阳的面说这种话，也是一脸尴尬。
　　关武忙道，“大哥，你喝不了白酒就别喝这么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关文继续吧啦吧啦说着醉话，“我没醉，我清醒得很，你们是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我一个人上班养他们娘俩，都快累垮了，她就会跟我伸手要钱，什么都帮不上忙，我酒量不好，在外面应酬喝到快胃出血，她还跟我撒泼闹脾气，说我养狐狸精。我要是真有钱养别的女人，我至于每天累死累活加班吗？真是不识抬举！”
　　“行了，哥，别说了，大家都知道你累，那赚钱养家不就是这样子吗？嫂子带着孩子，你还想她也出去早九晚五吗？之前也得等孩子再大些才能跟你一起分担嘛！”关武劝说道。
　　想不到这货嘴欠，道理反而比关文懂得多，至少还知道体谅妻子的不容易。
　　蒙三本来确实想好好整一下这两兄弟，为陆景阳出口气，不过看他们现在这模样，突然就没了兴致，他们不过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小人物，有自己的心酸和无奈，何必跟他们计较。
　　“两位表哥，过年的时候就别提这些烦心事了，姑爹坐在这里也会因为担心你们而不舒坦，让老人家好好过个年吧。”陆景阳轻声道。
　　虽然小的时候这两人没少欺负他，不过这些都是孩童时期的嬉闹了，这么多年过去，这两人除了见面时嘴欠挖苦他几句，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了，过去的就过去吧，如今他们早就各自成家，也该成熟了。
　　＊＊＊＊＊
　　饭局结束，关家父子三人都已经喝上头，各自回房睡觉了。
　　蒙三和陆景阳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突然看到墙上的全家福，想起了之前在欧洲陆景阳跟他说过的事，立即问道，“唉，姑姑应该收藏了很多你小时候的照片吧？到时候让她拿给你啊！”
　　陆景阳早就猜到他惦记这茬，于是拉他到储物室，“我之前从欧洲回来就让姑姑帮我把东西整理好了，我小时候的东西都收在这里面呢。”
　　蒙三跟着他走到墙边的一个陈旧的木箱前，看他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满满一箱子的东西。
　　相册，八音盒，陀螺，黑猫警长、流氓兔的布偶等等，都是他们那个童年时代的象征性物品。
　　蒙三拿起那本封面已经掉皮的相册，迫不及待翻开来看。
　　相册里百分之八十都是陆景阳的女装照，各式各样的服装和发型。
　　“哇，你姑姑真的是女儿控啊，简直女装狂魔，真舍得给你买漂亮衣服。”蒙三说着指着其中一张陆景阳穿着黑色两件套女童装的照片道，“这一套衣服在我们那个年代都一百多块钱了，搁现在的物价来算，得值三四百了。”
　　“姑姑真的对我特别好，在我心里，其实她就跟妈妈一样。”陆景阳道。
　　“那，就把她当成你妈妈一样对待吧。”蒙三说着合上相册，“走，咱们去找他们，既然来了，就送他们每人一份大礼，让他们高兴高兴。”
　　蒙三一向是行动派，想到的就会立马去做，所以直接拽着陆景阳上街找陆菲然他们去了。
　　二人找到陆菲然他们时，几个人带着孩子正好在逛商场，购物车里已经大包小包，不过买的都是些日常用品。
　　“你们怎么出来了？”陆菲然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
　　陆景阳揽过陆菲然，笑着说道，“我寻思着以前每次过年只是匆匆忙忙和你们吃个饭就又回去了，这次既然难得多待一晚，一定要陪你们好好逛逛。”
　　蒙三也对李玉芬和刘茵道，“今天就让我们为几位一直辛苦的女士服务，有什么想买的尽管买哦，我和师兄充当你们的提款机。”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我们的心意，在我心里，您就像妈妈一样，一直以来我也没能好好在您身边侍奉，今天就让我表现一下吧，您要是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就是把我往外推了。”
　　陆菲然因为陆景阳这一句话眼眶都红了，紧紧拉住他胳膊，“姑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没少给我寄钱，比你两个大表哥做的都多，其实姑姑何尝不是把你当成我的儿子。”
　　“好了，姑姑，你们两个就别煽情了，还是和嫂子们去血拼比较实际。”蒙三笑着催促他们。
　　众人路过商场一个奢侈品女装店，蒙三注意到刘茵目光一直艳羡地瞟过橱窗模特身上的毛呢大衣，于是用手肘拐了旁边的陆景阳一下，给他使眼色。
　　陆景阳立即会意，率先拉着陆菲然走近店里，其他人也不得不跟着一同走进去。
　　店员一看到来了这么多客人，立即过来热情招待。
　　“拿模特身上那件大衣给这位女士试一下。”蒙三对店员道。
　　“别，别，这衣服一千多呢，太贵了！”刘茵慌忙摆手拒绝。
　　陆景阳笑了笑，柔声道，“二嫂，阿则让你试，你就去试吧，别跟他客气。”
　　店员们知道这是来了凯子了，立即都围过来，拉着三位女士热情介绍，给她们试了一套又一套。
　　本来三人都挺不好意思，不过让女店员们一通彩虹屁炮轰之后，她们也不再拘谨。
　　两个小时后，三个女人就扫遍整个商场，满载而归，平常看中舍不得买的衣服鞋包全部都买了，最后，蒙三还送了三个女人一套首饰，二蛋和另外两个小男孩也各拿了一条幸运手链。
　　林林总总，花了十几万。
　　不过蒙三心里却很爽，他从小就不愁这些，家里人也不需要他出钱做任何事，但这一次看到大家买得这么开心，他没有心疼钱，反而很有成就感。
　　回到家里看到堆满沙发的袋子，陆菲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阿则啊，今天让你破费了。”
　　“没事，过年最重要的是开心，一家人不要跟我客气。”蒙三豪爽地说。
　　陆景阳凑近他耳语，“你这样特别像被狐狸精迷晕了大把撒钱的煤老板。”
　　蒙三笑，“你不就是狐狸吗！”
　　“谢谢了。”
　　“老公应该做的，反正你要给我一个盛世婚礼的，我们礼尚往来。”
　　本来李玉芬和刘茵对他们两个男人腻腻歪歪还有些膈应，但现在二人对他们只有佩服和感激。
　　就连两个小男孩都把他们当成了偶像，回来的路上一直缠着他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蒙三一家并没有吵醒大家，只将结婚请柬交给陆菲然，随后便准备返程回家了。
　　陆菲然拿着请柬笑道，“放心吧，你们的婚礼，我们全家一定到。”
　　“姑姑，保重，我们走了。”陆景阳最后抱了陆菲然一下。
　　陆菲然拍拍他后背，“好了，天冷，赶快上车吧。”
　　＊＊＊＊＊＊
　　蒙三一家子走亲戚的同时，黄越和赵然都躲在公寓里二人世界。
　　“你不开机也不跟家里联系，他们不会担心吗？”赵然抱着黄越躺在床上，如是问道。
　　“不会，我跟我妈说了，亲戚们老催婚，我出来透透气，等到元宵节的时候再回去！”黄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打算继续睡回笼觉。
　　赵然右手在他光溜溜的后背上来回抚摸，“这么说咱们还有十几天相处时间？”
　　“怎么，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
　　“不，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可能做梦都会笑醒，只是我这个身份不可能光明正大在人间和你生活，现在你家人可能还会稍微放松些，等到再过几年，你如果还是单身，他们就不会这么继续放任了，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本来好好的，他突然提起这事，黄越就忍不住烦躁，“你真败兴！”
　　赵然坐起身，“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陪你去面对你的父母，因为我是不存在于阳间的。”
　　“我就喜欢不娶媳妇行不行，我特么一辈子光棍还能领取五保！”黄越扒拉自己一头乱发怒道。
　　赵然知道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赶紧抱住他哄，“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们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了，起来穿衣服，我陪你去超市买些东西，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好吗？”
　　“这还差不多！”黄越咕哝一声爬起来穿衣服。
　　等到二人来到县城最大的购物超市时，才发现因为春节活动，里面人挤着人，连拉购物车的空间都没有。
　　“这也太夸张了吧！”黄越和赵然站在门口，看着全部开放的十处收银台全部排着长龙，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黄越妈妈惊讶的声音，“黄越！你怎么在这儿？！”

第185章：好兄弟
      黄越在被老妈叫住的那一瞬间，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回过身的动作都无比僵硬。
　　和黄母一同的还有几个婶婶。
　　“妈，你们怎么在这儿？”黄越有些心虚地跟她们打招呼。
　　黄母本来大老远的看到儿子跟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拉拉扯扯，谁知走近了那个男人突然就消失了。
　　“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黄越见母亲黑着个脸，忙问道。
　　黄母用力揉揉眼睛，又四周打量一番，确定没有看到刚才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心里更加害怕，连忙拉过黄越，“走，你跟我回家！”
　　赵然其实一直都在，看到这个情景忙跟黄越使眼色，让他保持镇定，省得露馅。
　　黄越被黄母拽着就走，几个婶婶也其实也仗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妈，你干什么啊？”黄越停住脚步，不悦地问道。
　　黄母碍于几个妯娌都在，不好开口询问，只好搪塞道，“我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情，所以让你送我回家。”
　　“嫂子，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购物吗？”四婶闻言也奇怪地看着黄母。
　　黄母一脸歉然，“啊，你们自己逛吧，我跟阿越真的得先回去了。”
　　说完拽着黄越就跑。
　　“妈，我车在那边啊！”黄越再次提醒母亲。
　　黄母调头往他所指的方向继续疾走。
　　赵然知道如果自己还跟着，黄越肯定会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绝对会露馅，女人的直觉一向很敏感，更何况黄母已经怀疑，所以待他们上车后他就离开了。
　　一路上，黄母都忧心忡忡的，却一句话没有跟黄越多说，搞得黄越心里也毛毛的。
　　结果回到小安村，黄母吩咐黄父看住黄越，然后自己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黄越不知道，黄母一转头就跑蒙三家里去了。
　　巧的是，蒙三和陆景阳也刚回到家里不久。
　　看到黄母匆匆而来，蒙三完全没有预料到，赶紧上前问候，“阿姨，您怎么来了？”
　　黄母神色慌张，也顾不上蒙家人和陆景阳在场，拉着蒙三就往外走。
　　陆景阳和厉微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蒙三被黄母拽到院子外，终于忍不住拉住她，让她停下来，“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黄母记急得来回踱步，“三儿啊，我觉得阿越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是道公，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又有东西找上他？”蒙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也跟着紧张起来。
　　黄母直右手在左掌心上直敲，“可不是嘛，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八字不对？之前瑶瑶缠着他，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后来又出现了什么兔精，又来闹了一场，现在还来了个男鬼啊！”
　　还真别说，黄越那二货确实很招邪物，不过现在有赵然护着，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接近他吧？
　　等等！
　　这两货不会翻车了吧？
　　蒙三突然反应过来，忙安抚黄母，“阿姨，您刚才说黄越被男鬼缠上了，是什么样子的鬼？”
　　“我没看清，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跟他在超市门口拉拉扯扯的，可是一走近那人突然就消失了！”黄母焦急地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还真是翻车了啊！
　　蒙三星眸闪过一丝精光，对黄母说道，“大概过年了那些孤魂野鬼无处可去，见黄越心软就想骗他索要供奉什么的，没事，我这就帮您将他处置了。”
　　“太好了，那咱们这就走！”黄母一听蒙三肯帮忙，想也不想就在前面领路。
　　＊＊＊＊＊＊
　　“三儿，你怎么来了？”黄越看到蒙三跟着黄母来到家里，也是一脸懵，这货不是该和陆景阳在家享受天伦之乐吗，怎么有空来窜门？
　　蒙三抽出唐刀，趁着黄家人不注意对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睛，“我来抓鬼。”
　　黄越就是再迟钝也看出猫腻了，赶紧配合演戏，装出害怕的样子一把抱住他胳膊东张西望，“啊？什么鬼，你别吓我啊？！鬼在哪里？”
　　你丫的这演技有点浮夸了哈！
　　蒙三白他一眼，随即掏出符篆默念咒语，随后屋里突然阴风阵阵，吓得黄父和黄母都害怕起来。
　　“大胆小鬼，居然在此作乱，看我今天不收了你！”蒙三一边唱独角戏，一边拿着唐刀四处乱砍。
　　一番折腾之后，屋里风平浪静。
　　蒙三收起唐刀，对一脸惊恐的黄父黄母说道，“好了，好在没事了，那鬼已经被我处置，不会来作乱了。”
　　黄父黄母自然信得过蒙三，忙感激地跟他道谢，“三儿啊，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阿越就是死十次都不够啊，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要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他了？”
　　蒙三从口袋里摸出四张符纸递给黄母，“阿姨，您把这个贴在前后门口上，我保证以后邪物不会再来，回头我再给黄越弄个开光的法器带在身上，双重保险，这样就再也不会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真是太好了，制作法器多少钱您得老实告诉阿姨，我知道凡事开坛作法都需要雇主贡献香火钱的，这是规矩，你可不能因为和我们阿越是好兄弟就客气啊！”黄母说道。
　　蒙三笑，“阿姨放心，我不会跟这二货客气的，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弄个法器给他。”
　　说完拽着黄越就走。
　　一离开黄家，黄越立即用手肘拐了蒙三一记，冲他挑眉，“好兄弟，真有你的哈，反应神速啊，居然想到这招骗过我爸妈。”
　　蒙三立即回踹他屁股一脚，“你还好意思说，你跟赵然怎么回事？大白天的一起逛什么超市，你两真彻底翻车了你爹妈还不得气死，以后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让然哥以后不要当众现形了。”黄越立即赔笑。
　　蒙三叹气，“不过你真的想好了要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黄越停下脚步，神色也变得一本正经，“三儿，我不知道。”
　　嗯？
　　蒙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可别当渣男啊！”
　　“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黄越翻白眼。
　　蒙三回瞪过去，“你是啊！”
　　“去你的，去你的！”黄越恨不得想要踹他，“他要是个活生生的人那还好办，顶多我就学你跟陆师兄，来个私奔，再玩苦肉计，苦情戏，各种戏，各种折腾，折腾到他们同意，可问题是然哥他又不是人，我能怎么办？跟我妈演人鬼情未了吗？你也说了，她会直接气死！”
　　蒙三再次叹气，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不说了。
　　“唉，你别不说话啊！”黄越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作为好兄弟不是应该安慰他两句，或者给个主意吗？
　　蒙三看他一脸幽怨，顿时无语，“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黄越更像个怨妇了，“你平常鬼主意那么多，怎么不帮我想个法子？”
　　“你不要道德绑架好不好，我能有什么鬼主意？难不成我还能让赵然投胎？你两还是继续人鬼情未了吧。”
　　“刚说你是好兄弟你就立即翻船是吧？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不然怎么做兄弟？要不我一刀捅死你，你做了鬼去和赵然双宿双 飞？”
　　“哎？好主意！”黄越眼睛一亮。
　　蒙三立即踹他，“醒醒吧，你做了鬼也未必能跟赵然在一起，人家是阴差，你就是个幽魂，还得进入轮回，万一投胎做了不是人的东西，你两彻底凉凉。”
　　黄越，“……”
　　反正蒙三总有办法一句话怼死人！
　　“行了，反正日子还长着呢，你两先腻歪着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你就绕路。”蒙三说完加快脚步走回家。
　　蒙三走到家附近，远远就看到陆景阳抱着二蛋在院子外面逗着一只黑色的田园犬。
　　“爸爸！”二蛋远远看到蒙三，立即挥舞两只小手跟他打招呼。
　　等到他们二人走近，陆景阳才对黄越道，“赵兄在楼上等你许久了。”
　　黄越怔忡一下，赶紧冲上楼。
　　从小黄越就跟蒙三滚在一块儿玩耍，所以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甚至专门留了一间房给黄越，根本就把黄越当成自己半个孙子疼了。
　　黄越冲进房间，果然看到赵然站在窗边，他想也不想立即冲过去扑进了他怀里，“麻蛋，我还以为彻底翻车，要跟你凉凉了呢！”
　　赵然反手抱住他，“已经没事了，对不起，是我不够小心，让你受惊了，以后我会多注意。”
　　黄越是个容易动摇的人，赵然真的害怕他承受不住压力放弃自己。
　　想到此赵然双手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亲热，但此刻黄越感觉这个吻不同以往，竟然有些慌乱。
　　赵然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因为害怕他立场不够坚定？
　　黄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慌忙推开他，“你丫是想弄死我好下去做鬼陪你吗？”
　　赵然失笑，“你要是死了我就不知道又要再等你多少年才会重逢了。”
　　黄越愣愣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舒缓这令人郁闷的气氛。
　　赵然抚上他的脸颊，有些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想不想知道我们曾经的事情？”
　　“以前没有兴趣，不过现在你如果想说我也不介意听听。”黄越道。
　　“这里不是说这事的地方，我们回家说。”赵然说罢直接拉着他一个瞬移回到了县城的新房里。
　　一落地黄越就炸毛了，“我擦，拜托你下次要带我飞提前说一声，老子会吐的！”
　　赵然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对不起，下次注意，先喝杯水缓缓。”
　　黄越翻了个白眼接过杯子，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抬起下巴傲娇地命令道，“有什么故事给小爷尽情道来，不精彩小爷可是要罚的！”
　　赵然知道，他只不过习惯了用这种嬉笑怒骂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恐惧。
　　赵然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也许你知道了会刷新对我的认知，甚至……会瞧不起我，即便这样你也还是要听吗？”

第186章：珍惜眼前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要说故事赶紧的，要不要我准备一碟瓜子，边磕边听？”黄越催促道。
　　赵然想了想，干脆握住他的双手，和他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我们的故事有点长，你还是自己来看吧，闭上眼睛。”
　　黄越乖乖照做，在合上双眼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眼睛一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帧一帧幻灯片一样的画面——
　　那是一个他叫不出朝代的时期，他看到在一个雕廊画栋的复古宅院里，一个容貌隽秀的贵公子坐在窗前练字，那人容貌倒真有几分像他。
　　黄越知道，这必然就是前世的自己了。
　　画面继续在他脑中盘旋回放，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走进他的院子，男人一身深蓝色长袍，长发束起，上面插着一支墨玉制成的簪子，正是邢一涵！
　　“程骁，还在练字啊？”邢一涵走到窗边，笑着探头进去询问屋里的人。
　　程骁看到邢一涵缓缓放下手里的毛笔，对他浅浅一笑，“你怎么来了？”
　　“还在练字啊书呆子，听说京城里出现了了不得的大事，我来带你去听说书。”邢一涵道。
　　程骁打趣道，“哦？什么大事？是城东的张员外又纳妾了还是城西的刘老爷又被夫人揍了？”
　　邢一涵翻白眼，“这算哪门子大事啊？”
　　“那些说书的如果不说三国、封神传，不就是喜欢说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吗？”程骁已经摸清了说书先生的套路一般。
　　“我听说最近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很年轻，说的都是当下发生的武林秘事，可神了！”邢一涵说着就要伸手直接将他拽出来。
　　最后程骁有些受不了他，还是跟着一同出门了。
　　二人来到茶坊，只见位置上已经挤满了人，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人正在绘声绘色讲着当下实事，“……武林盟主集结各大门派一同围攻魔教，谁知赵然那魔头早就在各大门派中安排内奸，将各大门派逐一击破，五大门派现在损失惨重，狼狈而归啊，魔教大获全胜，只怕今后中原武林将永无宁日了！”
　　众人听到这里大惊失色。
　　说书人打开折扇扇了几下，随后又啪地合起来，笑着安抚众人，“不过大家也别担心，中原武林有难，朝廷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已经安排威远将军邢青云出兵镇压。”
　　程骁听到这里下意识去看身侧的邢一涵，“你爹要出兵去剿灭魔教？”
　　邢一涵点头，“到时候我也会跟着去，我如果能将那魔头拿下，以后就扬名立万了。”
　　“就你还是算了吧。”程骁泼冷水。
　　黄越看到这里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赵然，“你前世……”
　　赵然不等他问完便点头，“我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
　　黄越皱眉，“哎呀，你这记忆乱七八糟的，我看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你还是长话短说吧。”
　　赵然道，“你和邢一涵当年是至交好友，你的父亲也是朝廷五十万禁军教头，我和你本该是死对头。”
　　“那后来呢？”黄越追问。
　　赵然垂眸，“后来你跟邢一涵跟随他父亲一同前来围剿我教，我用了苦肉计故意接近你，欺骗了你的感情，还让你差点和邢一涵反目成仇。”
　　竟然是这样。
　　不对啊！
　　“照你这么说，邢一涵真跟我搅基过啊？”黄越叫了起来。
　　“你们从小一块长大，他一直都很喜欢你，如果不是我用了卑鄙的伎俩离间你们的关系，或许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人是他。”赵然道。
　　黄越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前世都在利用我？”
　　赵然慌忙解释，“不！一开始我接近你确实是抱着利用里的心态，可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真的爱上你了。”
　　“噗嗤！”黄越看到他着急解释的慌乱模突然就笑喷了。
　　赵然怔忡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黄越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哈，你现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对我是不是付出真心我难道看不出来？”
　　赵然闻言终于放心，“那，你还要看吗？”
　　“不看不看，一听就是虐心大戏，我心脏承受能力那么弱，看不得虐，你长话短说吧。”黄越摆摆手。
　　赵然因为他的乐观反而更加愧疚，“确实虐心，我每次回忆起来都感觉自己无耻得过分，我害得你身败名裂，还被家人朋友误会，又被黑白两道追杀，还被我教护法毒哑了嗓子。”
　　“你这么渣啊？”黄越忍不住吐槽。
　　赵然握紧他的手，“是，就是这么渣，我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也深爱着你，到处找你的时候，邢一涵已经先我一步找到你，是他求了一位道法厉害的茅山道士把自己的嗓音换给你，所以他如今才声音嘶哑得恐怖，他对你真的是情深义重。”
　　“那后来呢？我是怎么死的？”黄越追问。
　　赵然道，“后来我不顾教众反对，只身前去找你，受到邢一涵和五大门派伏击，命悬一线，是你突然出现为我挡了一剑，是我害死了你。”
　　“我就这么领盒饭了？这么弱鸡！”黄越一脸不爽。
　　赵然的情绪都让他给带跑偏了，“你的侧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黄越干脆凑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虽然前世发生了很多事情，但那都过去了，我们欠邢一涵的今生也无法偿还，他是个好人，总会找到自己的归宿，我们得向前看是不是？”
　　赵然也回抱住他，“我负你一世，今生一定用尽全力来爱你。”
　　“真的？”
　　“嗯。”
　　“那你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好啊，想吃什么？”
　　“随便。”
　　＊＊＊＊＊＊
　　过完年，厉微和蒙应辉便回了C市工作，而蒙三和陆景阳除了要安排婚礼的事情，还要忙着制定门派规矩，将道公佬必须用到的各种术法写成书面材料。
　　道公佬群里也变得十分热闹，大家每天抢红包，互相调侃，斗嘴。
　　“叮咚，叮咚……”
　　搁在桌边的手机不断弹出信息提醒，群里还没到两分钟消息就成了99+了。
　　蒙三拿过手机大致刷了一下，大家还是在抢红包。
　　“这帮家伙也太悠闲了吧？没事干了？”蒙三忍不住发牢骚。
　　陆景阳还在记录各种符篆的画法和用途，见状忍不住笑了，“道公佬除了上了年纪的，大都有另外的本职工作，现在还没过元宵节，大家还在休假，当然闲了。”
　　“唉，这个时候我好怀念打怪虐鬼的日子，怎么最近天下这么太平的吗？”蒙三靠着椅背疑惑地说。
　　陆景阳也写了一天的文案，手指关节都要脱臼，干脆也停笔休息，“天下太平不好吗？”
　　“好什么啊，一段时间不打怪，我超级技痒的！”蒙三叹气道。
　　陆景阳无奈摇头，“现在这么忙你还有心情想这些，你将来要成为一派宗师的，这么贪玩如何服众？”
　　“什么一派宗师啊，我至今连个像样的徒弟都没有，光杆司令算什么宗师？”
　　“哦，所以你无聊其实是想收徒弟了？”
　　“这是自然的啊。”
　　“那你不如现在就教二蛋术法将来让他接班。”陆景阳提议道。
　　本来只是开玩笑，谁知道蒙三一听还真上心了，立即站了起来去找二蛋。
　　陆景阳看他风风火火的，再次摇头叹气，拿起笔继续记录。
　　一楼：
　　二蛋吃着提拉米苏，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蒙三，“我不要学法术，我还小。”
　　“你不学法术万一以后遇到坏人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蒙三耐心诱导。
　　二蛋有些迟疑，就在蒙三以为他听进去了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坏人是什么？好吃吗？”
　　蒙三，“……”
　　二蛋见他不回答，自言自语道，“你不说话那肯定是不好吃的。”
　　“打扰了，你还是吃你的蛋糕吧！”蒙三已经彻底放弃教学，他还不想没教会这货，自己先气死！
　　“唉，好无聊啊啊啊啊！！”蒙三直接躺倒在沙发上。
　　＊＊＊＊＊＊
　　五月，已经入夏，靖海市天气清清爽爽，十分宜人。
　　蒙三和陆景阳婚礼在即，众亲友全部提前一天来到靖海市。
　　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华丽，不过婚庆公司设立的一系列仪式，蒙三和陆景阳全部取消了，要求一切从简，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亲友们去吃喝玩乐。
　　婚礼前一夜，陆景阳还在忙着确认各个环节是否安排妥当，蒙三却跟黄越几个兄弟在酒店房间里玩“吃鸡”玩得热火朝天。
　　“二货，给我一个八倍镜。”蒙三喊道。
　　黄越看了一下地图，“我擦，老子跟你隔着一条河呢，你让家豪拿给你。”
　　谁知张家豪立即就中弹了，“我擦，我中弹了，你们谁来救救我！”
　　“砰砰砰——”
　　蒙三手机里传来一连串密集的枪声，他还来不及说话，房门被一把推开，厉微黑着脸走了进来。
　　女魔头从小就是兄弟几个的噩梦，所以看到厉微，屋里一帮好兄弟全部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游戏都不玩了。
　　蒙三也干笑两声放下手机，“妈。您老怎么来了？”
　　厉微皱眉训斥，“你能不能靠谱一点，就知道玩游戏，不能去帮着景阳一点吗？”
　　“哟哟，您老这是心疼儿媳妇了？”蒙三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吊儿郎当调侃起厉微来了。
　　厉微翻白眼，“我只是不想别人说我儿子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公子哥，媳妇是你的，帮不帮着分担自己看着办。”
　　说完调头就走了。
　　“时隔多年，女魔头还是令人闻风丧胆啊。”黄浩建抹着额头的细汗说道。
　　陈永飞和张家豪也表示赞同，“对，刚才我以为她要把咱们手机砸了！”
　　“行了，你们继续玩着，我去看看师兄。”蒙三说着，起身下楼去了。

第187章：婚礼
      蒙三来到一楼大厅，看到陆景阳正跟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商量着什么，那女人穿着酒店的制服，应该是这边的大堂经理。
　　见到蒙三过来，女经理友善一笑，“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辛苦了。”陆景阳笑道。
　　“应该的。”女经理说罢直接出去了。
　　蒙三等到女经理走远了，这才拉着陆景阳出了酒店。
　　“去哪儿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呢？”陆景阳被他拽着就走，无奈地说道。
　　“不用确认了，反正早就领证了，我又不会因为明天哪个环节出错就跑路。”蒙三说着拉他上车。
　　“你就不怕我跑了？”陆景阳打趣。
　　蒙三发动车子，“你跑一个试试！”
　　陆景阳被他横眉冷对的威胁逗笑了，“我怎么舍得在新婚前夜跑，这是我人生巅峰啊，不过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儿？”
　　“兜风。”蒙三沿着海岸线外的公路往前开。
　　陆景阳摁下车窗，任风吹进来。
　　“在海边的风似乎能感觉到一股盐味儿。”陆景阳评价道。
　　“明明是浪味儿。”蒙三坏笑道。
　　“能有你浪？我看现在整个车里都是你的浪味儿。”
　　“那我就诚心邀请你一起浪里个浪！”
　　陆景阳忍俊不禁，“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该不会婚前恐惧症？想搞事情吧？”
　　蒙三加快车速，“你说对了，就是婚前焦虑，所以得解压，不过我不打算搞事情，我想搞你。”
　　这直白的撩骚，不愧是蒙三。
　　陆景阳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撩得心猿意马了。
　　最后蒙三将车子停在了海滩的悬崖边。
　　已经深夜，海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咔！”
　　蒙三解开安全带，侧过头去吻住陆景阳。
　　陆景阳一边回应，一边伸手将座椅往后调节，空出前方的位置，随后直接将蒙三整个拽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身高都是一米八几，这辆车的车顶本来就不是很高，蒙三坐在陆景阳腿上，脑袋直接就碰到车顶了。
　　“我就说你这车不好，你看，完全让人没法发挥。”蒙三退开一些，居高临下看着陆景阳道。
　　陆景阳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重新将他拉近自己，“这样不更刺激？”
　　“确实，那就别废话了。”蒙三再次撑起身，直接将自己上衣脱了，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上身。
　　陆景阳干脆将座椅全部放下，让他更有发挥空间……
　　一个小时后，陆景阳扶着蒙三从车上一来，他已经脚步虚浮。
　　当小攻发浪，倒霉的是小受，当小受发浪，倒霉的还是小受啊！！
　　“你解压了吗？”陆景阳搂住蒙三腰身，让他重心靠向自己，笑着问道。
　　“我快解体了！”蒙三没好气地说，“你是禽兽吗？明天还要结婚啊，要是我站不起来怎么办？”
　　“给你准备轮椅。”陆景阳一派淡定，凤眸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蒙三目光也锐利起来，“那我面子往哪儿搁？”
　　陆景阳忙安抚，“没事，反正已经撤销了很多环节，也不用站太久。”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丝丝凉意，陆景阳将蒙三搂得更紧，“该回去了，要不然他们就该打电话催了。”
　　“走不动了。”蒙三靠着陆景阳懒洋洋地说道。
　　陆景阳二话不说，将他拦腰抱起，塞回副驾驶座，给他扣好安全带，随后才开车返回酒店。
　　＊＊＊＊＊＊
　　在酒店办，省略了迎亲环节，两个大男人也不需要在妆容上浪费太多时间，所以一直到早上九点多钟，两人才各自穿好西装，弄好头发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
　　黄越作为“特聘”司仪，早早就穿得人模狗样跟一众工作人员在婚礼现场协商着怎么活跃气氛。
　　厉微抱着二蛋和蒙老太太一同走过来，看蒙三和陆景阳居然还没下楼，厉微一脸愠怒地斥责，“你们怎么还拖拖拉拉的？客人都到齐了，正等着见你们呢！”
　　“这不是刚弄好头发嘛。”蒙三说着将二蛋抱了过来，“儿子，走，老爸带你拍照去。”
　　“好啊好啊！”二蛋一听说要拍照，立即高兴地喊了起来。
　　厉微对他这种不急不慢，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性格已经无力吐槽，只能无奈摇头。
　　“奶奶，一起去吧。”陆景阳扶着老太太柔声说道。
　　老太太慈蔼地笑了，“算了，我一个老太婆就不跟你们凑这热闹了，我一会儿跟你们爸妈去宾客席跟亲戚们打个招呼，大家大老远地来也不容易。”
　　“行，那我们先下楼去了。”
　　“快去吧。”
　　老太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再次露出慈祥的笑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天边，心里默默说道：老头子，你在天上看到了吗？两个孩子终于得到所有亲人祝福，在今天隆重举行婚礼了！
　　“妈，我们也走吧。”厉微似乎猜到老太太心里的想法，笑着走过来扶住她。
　　老太太点点头，任由厉微扶着一同下楼。
　　蒙三一家三口来到酒店前的婚礼场地，只见陈永飞，黄浩建和张家豪等一众伴郎正拉着漂亮妹纸一同拍照合影。
　　“哇，两位新郎来了，大家一起合影啊！”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朝蒙三和陆景阳围了过来。
　　摄影师扛着单反相机在前方指挥众人站位，“两位新郎抱孩子站中间啊，人太多了，站成三排，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弯腰，哎，很好，大家靠近些，要拍了，笑一个，好的一二……”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陆菲然一家也赶到了，蒙三和陆景阳赶紧迎上去。
　　“恭喜你们啊。”陆菲然抱住陆景阳笑道。
　　“谢谢姑姑，你们先入座吧。”陆景阳说罢示意不远处的黄越带他们去宾客席位坐。
　　“蒙小三！陆狐狸！”
　　随着悦耳女音从身后传来，沈岚和沈溪两姐妹也穿着好看的礼服一同走近。
　　“大杀器，你这出场方式不够霸气啊。”蒙三嘴贱地调侃沈岚道。
　　沈岚一甩头发，霸气地问道，“怎么？我没有带一群保镖来砸场你很失望？”
　　“还真有那么一点失望。”蒙三笑道。
　　沈岚轻哼一声，“以我的实力，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几百人来，要不要试试看？”
　　“别，别，我奶奶也在，她老人家可受不了这种惊吓！”
　　陆景阳已经习惯他们二人的互损模式，此刻面带微笑什么也没说。
　　沈溪见时间差不多了，拉着沈岚道，“行了，咱们去那边坐着吧。”
　　沈岚对蒙三抛了一个飞吻，“想逃婚的话随时call人家哟，我就喜欢收二手货废旧老爷们儿。”
　　陆景阳，“……”
　　没过一会儿，冯经还有叶潇潇一家也相继赶到。
　　叶怀霖先是询问了陆景阳最近眼疾有没有发作，随后才让陈永飞等人领着去找座位。
　　十点半，婚礼正式开始。
　　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精心搭建而成的舞台，全长五十多米，两边是宾客座位，从舞台下方第一排开始，呈扇形往后扩散来，一共有1314个座位，是个寓意十分美丽的数字，象征二人一生一世的爱。
　　常规的婚礼是新郎站在舞台上迎接新娘入场，但因为谁也不愿意当那个挽着老爹的胳膊走红毯的角色，所以这个环节改成了花童引路，两位新郎一同走过红毯。
　　花童由二蛋和亲戚家一个三岁小女孩童童担任。
　　音乐响起的时候，蒙三和陆景阳帮助对方整理好衣领和领结。
　　客串司仪黄越拿着话筒在一众热烈的掌声中走上舞台，“感谢各位亲友的到来，接下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掌声欢迎今天两位新人隆重登场！”
　　“啪啪啪……”
　　座下再次掌声如雷。
　　众人回过头看向红毯，只见花童捧着鲜花走在前方，蒙三和陆景阳在陈永飞，张家豪和黄浩建等一众伴郎的簇拥下缓缓走向舞台。
　　“嘭——”
　　就在这时，天空上方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在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只见无数玫瑰花瓣从高空撒下来，整个婚礼现场全是飞舞的红色花瓣。
　　叶潇潇赶紧掏出手机直接现场直播：“哈啰大家好，我是叶子，现在要给大家直播的就是最受姐妹们喜爱的三陆CP的婚礼现场，大家可以看到漫天飞舞的红色玫瑰花瓣，真的是超级浪漫，现在两位新人正从红毯另一头缓缓走来……”
　　屏幕上立即弹出网友的评论，一下子画面就被极速的新消息覆盖。
　　蒙三和陆景阳走到一半，不约而同侧头去看对方，最后默契地笑了。
　　身后十个伴郎也感染到他们之间流动的幸福感，陈永飞对旁边的黄浩建道，“这爱情的酸臭味啊，都快把我熏晕了。”
　　黄越回道，“刚才那么多妹纸一起合影，你看中哪个加把劲，说不定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
　　“哎，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两别交头接耳的。”后面的张家豪提醒道。
　　就在这时，黄越拿着话筒声情并茂地开始扯淡，“很好，现在迎面走过来的就是我们今天帅气逼人，风光无限的两位新郎。”
　　“大家看左边那位新郎蒙弘则先生也就是我的发小，他不仅长相帅气，还身手不凡，能干架，会撩骚，还打得一嘴好炮，现在是我们整个靖海市公开的惹不起的主儿！”
　　我擦，黄越这货不要命了吧，放飞自我调侃起他们来了，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蒙三恨不得直接冲上台给他一顿暴揍。
　　但是宾客席的众人却被逗得哈哈大笑。
　　黄越继续调侃道，“大家再看右边的新郎陆景阳先生，他不仅长得一张祸国殃民，颠倒众生的脸，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流氓虐得小三，腹黑阴险，坑人于无形，狐狸都没有他奸诈。”
　　陆景阳，“……”
　　“综合以上我们明白了，这两个人就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黄越总结。
　　“好！”
　　台下欢呼更加热烈。
　　终于，红毯走到尽头，众伴郎和花童全部退到一边。
　　“你丫可以啊，居然还给我们准备了这一手。”蒙三皮笑肉不笑看着黄越低声说道。
　　黄越料定他们不敢公然对他怎么样，所以对于这一记死亡凝视根本没放在心上，继续嘻嘻哈哈主持道，“下面请礼仪小姐送上结婚戒指。”
　　穿着华丽礼服的礼仪小姐在一片欢呼声中捧着一个红丝绒戒指盒走到黄越身边。

第188章：司仪搞事情
    “谢谢这位美丽的礼仪小姐，戒指给我，你可以下去休息了。”黄越拿过礼盒对礼仪小姐说道。
　　众人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又要搞乐逗趣了，都全神贯注盯着舞台的方向。
　　赵然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忙完自己的事情，赶到现场看他耍宝。
　　不过黄越忙着主持，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宾客席最后面的他。
　　“现在这对经典的三环对戒已经在我手里了，交换戒指之前我要郑重地问陆景阳先生，你是否愿意同蒙弘则先生结婚，从今以后要忍受他的嘴贱撩骚，毒舌嘚瑟，为他洗衣做饭带孩子，在他虐怪打boss的时候递刀棍，在他惹祸惹事时给他擦屁股换尿布善后，从此不离不弃，厮守终老吗？”
　　陆景阳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愿意。”
　　台下的众人立即鼓掌，陆菲然已经泪眼婆娑。
　　厉微和蒙老太太也红了眼眶，心里很感动，陆景阳对蒙三的体贴他们全看在眼里。
　　“蒙弘则先生，你是否愿意和陆景阳先生结婚，从此除了日常打怪升级技能，还要各种提防撬墙角的甲乙丙丁，每天斗智斗勇，稍不留神就会面临被狐狸算计的危险？”黄越看着蒙三问道。
　　“我愿意。”蒙三几乎是咬牙切齿。
　　特么好好的非要瞎说大实话膈应他，而且他还得笑着说好！
　　“很好，现在请两位新郎交换戒指！”黄越贱兮兮地说。
　　蒙三和陆景阳面对面，一人拿了一枚戒指给对方戴上。
　　“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恭喜两位新人，祝福他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说完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双方家长已经热泪盈眶。
　　一向强势的厉微在此刻竟然像个小女人一般泣不成声，蒙应辉抱着她轻声安慰道，“别哭了，再哭孩子们等会儿该笑话你了。”
　　“下面，请两位新人给长辈敬茶！”
　　黄越说完，礼仪小姐端了四杯茶上来。
　　陆景阳父母都不在，所以陆家的长辈自然是陆菲然和关洪杰夫妇。
　　蒙三和陆景阳一同走到四位长辈跟前跪下敬茶，四人都给了他们一个红包。
　　这个环节到此就算结束了。
　　“下面，请两位新人回到舞台上来。”
　　蒙三和陆景阳一同起身返回舞台中央。
　　黄越道，“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请两位新郎分别和对方说一句话表白。”
　　“好！”观众席又开始起哄了。
　　饶是蒙三平常厚脸皮惯了，此刻也有些脸红。
　　“我先说吧。”陆景阳说着从黄越手里拿过话筒。
　　众人立即安静下来，静静等他告白。
　　陆景阳凤眸也有些湿润，但精致俊美的脸上笑容依旧，看向蒙三当众道出心声：“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我爱你！”
　　“哇哦！”
　　还以为陆景阳会说个长篇大论呢，没想到只有这么一句，不过只这一句已经足够让众人激动了。
　　蒙三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黄越起哄道，“陆师兄，你这也太敷衍我们大家了吧，就这一句啊？我们本来都做好了听你煽情，我特么眼泪都酝酿了一箩筐，结果直接让你给吓了回去！三儿你可得认真点不然台下一千多号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大家伙对不对？！”
　　“对！”张家豪等人站在舞台两边也带头起哄。
　　“这帮孩子啊，太会来事儿了！”蒙老太太笑着说道。
　　蒙三接过话筒，大声说道，“师兄，我也爱你！”
　　“切！”
　　众人立即不给面子地起哄。
　　本来还没从刚才敬茶的煽情环节中走出来的亲戚，这回眼泪都给逗没了。
　　“你们这样不行的哈！”黄越带头抗议。
　　蒙三干脆豁出去了，“那你们想怎样，众目睽睽的，我不要面子的啊！”
　　“哈哈哈……”
　　台下又是笑倒一片，厉微和蒙应辉也忍俊不禁。
　　“你是要媳妇儿还是要面子啊？”黄越吐槽。
　　蒙三看了身旁当真犹如乖巧小媳妇一般的陆景阳一眼，内心MMP，这众人眼中的乖巧媳妇昨晚刚把他翻来覆去这样那样对待了一个多小时，他现在还腚疼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求乐师们吹一首《菊花台》来表达自己此刻日了狗一般的心情！
　　这特么都是故意坑他的吧！？绝对是！
　　“蒙小三，我现在当着大家伙的面再问你一次，要媳妇还是要面子？这个问题决定你未来一起三餐是两素无汤还是三菜两汤有酒有肉，你可悠着点，慎重回答啊！”
　　“哈哈哈……”
　　“我申请殴打司仪，卧槽，他在挑拨离间搞事情啊！”蒙三大叫道。
　　台下已经笑翻天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起哄道，“我们代表组织同意你的申请！”
　　黄越立即指着台下，“你们是不是想等会儿喜宴上只有两素无汤？”
　　台下又是笑声阵阵。
　　“司仪最大，你说了算！”众人求饶。
　　黄越得意，“唉，这还差不多，所以你们大家看热闹的得知道婚礼上是绝对不能得罪司仪的，我知道大家肯定都饿了，那么让两位新郎接吻五分钟，然后我们大家开席吃饭好不好？！”
　　“好！”
　　“接吻，接吻，接吻——”
　　全场一边鼓掌一边齐声喊道。
　　“我可是要计时的啊，不是开玩笑的，不够五分钟不给散场！”
　　“哈哈哈……”
　　蒙三和陆景阳眼里都带着些水雾，在众人的热烈欢呼声中抱在一起，随后吻住对方。
　　蒙三搂紧陆景阳脖颈，千言万语全部融合在这个缠绵的亲吻里。
　　谢谢你，因为儿时一句戏言苦苦等候至今，我爱你，往后余生，都是你！
　　陆景阳的心情和蒙三也是一样的，他算计了十几年，终于得到了这个人，我爱你，地老天荒。
　　“嘭——”
　　空中一声爆炸之后，第二轮花瓣再次撒了下来，漫天红花中，他们拥吻彼此，十指相扣。
　　叶潇潇的直播画面就定格在了这一瞬间，收起手机，她已经感动得流下眼泪。
　　手机上的评论还在不断刷新，很多人都说博主不要停下来，大家还想继续看他们！
　　叶潇潇抹掉眼泪，在评论下方写了一段话：他们的故事还很长，一生一世！
　　——全文完。

番外1：敬酒难关
      婚礼结束，所有宾客被请到酒店餐厅，正式开宴吃饭。
　　蒙三和陆景阳脱掉西装外套，待众人全部入座之后才开始敬酒。
　　宴会一百多桌，要是真的每桌都敬酒，估计再加十个酒保都不够闹的，所以酒店方给新郎准备的是掺水的假酒，百分之九十的水兑百分之十的白酒。
　　靖海市这边的玩法就多了，宾客们会在敬酒的时候准备很多红包，新人要拿红包就得喝他们准备的酒。
　　宾客准备的酒花样就多了，白酒啤酒掺汤水酱油辣椒芥末等等酒桌上他们能加进去的一切东西，这简直就是黑暗料理中的极品，虽然这玩意就那么一杯，但就是新郎和伴郎、酒保们每人分着喝一口也够呛。
　　“要不要玩这么大啊兄弟们？”黄越看着面前的黑暗料理问道。
　　他们经过的这一桌是村里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兄弟，所以闹得比较大。
　　一个微胖的兄弟将一打红包摆出来，“必须玩大的，今天可是三儿的大喜日子，不玩大的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感情！”
　　“对，感情好一口闷了哈！”
　　“你们这帮混蛋还知道这是喜事啊？特么一口闷这杯极品黑暗料酒，今天红事就要变白事了！”一个酒保苦笑道。
　　“那你们一人一口，谁先来？”大家继续起哄。
　　“你们是存心不让我敬完酒入洞房了是吗？”蒙三也笑道。
　　“哟哟，新郎猴急想洞房了！”大家再次起哄，这下全场都哄笑起来了。
　　蒙三和陆景阳今天这么多环节下来对这种取笑已经免疫了，当即大声回道，“你们这不废话，不入洞房办什么酒宴啊？”
　　“好，那速战速决，赶紧喝了下一桌走起！”胖子贱兮兮地说道。
　　“天啊，饶了我吧！”蒙三虽然叫苦不迭，但还是第一个上前拿起那杯黑暗料酒轻轻啜了一口。
　　顿时辣椒酱油和芥末混合的恐怖味道就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鼻涕都要飙出来了。
　　“咳咳咳……”蒙三弯腰直咳，陆景阳赶紧扶住他，然后拿过桌边的水递到他嘴边，“来，喝水冲一下。”
　　蒙三连忙接过来猛灌了一大口才稍微缓过来，“不行，太刺激了，不带这么玩的，喝不了，这红包收起来，老子不要了。”
　　“这样可不行，哪有新郎拒绝红包的！”
　　“就是，就是！”
　　“不然给你们打个折扣，喝一半就行了。”
　　还好酒席用的杯子不大，一半的话再来两三个人一人一口就行了。
　　“说好了哈，后面的也不带这么玩了，不然老子酒也不敬了，撂下你们立马进洞房！”蒙三对着全场大声喊道。
　　谁知后面还没敬到酒的众人也叫了起来，“行，我们这边不喝酒了，我们这里肉多，给你们留着最肥的扣肉呢！”
　　“快来，等你们哟！”
　　我去，你们真会玩儿！
　　蒙三和陆景阳都要哭了，这帮人太能搞事了！
　　终于，陆景阳和黄越以及张家豪一人喝了一口黑暗料酒后，终于过了第一关。
　　后面那桌还真装了一块肥腻腻的扣肉在碗里，碗下也是一堆红包。
　　陆景阳看着那块肥肉，已经肚里翻滚了，这要怎么下嘴？
　　“老规矩，新郎酒保，还有几个伴郎，一人一口，吃完过关，下一家嘞！”桌上一个哥们儿叫道。
　　“别墨迹了，我先来了！”黄浩建说罢夹起扣肉先咬了一口。
　　那肥油都从嘴里滋了出来，足见有多肥腻了！
　　“没办法了，搞起来！”陈永飞也吼了一声，上来接着吃了第二口。
　　这一环节几个伴郎是真给力，一人一口就把肥扣肉吃了，都不用蒙三和陆景阳亲自下场。
　　“呕——”最后一个吃完的张家豪实在顶不住，干呕一声急忙往洗手间的方向狂奔。
　　其他几个人也是面如菜色，极其难受。
　　蒙三和陆景阳分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难为大家了。”
　　“哈哈哈……”
　　宾客们还在继续笑闹，接下来几桌玩的又不一样了，他们用绳子绑了一个小苹果吊着，让蒙三和陆景阳面对面站着去咬苹果，负责拉绳子的人站在凳子上，每次两人一开咬就拉绳子，故意让他们亲在一起。
　　众宾客们早就忘了吃饭，只顾着看热闹了。
　　好不容易咬到了苹果，大家又出花招：“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来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大家说好不好？先说好，玩五轮，这个是翻倍喝酒，被点到的第一次喝酒一杯，第二次如果不说真心话不做大冒险喝两杯，第三回四杯！”
　　“卧槽，太残忍了！”伴郎团和酒保们叫苦不迭。
　　众人让蒙三和陆景阳面对面站着，然后一个人在他们中间转啤酒瓶，瓶口指对谁就是谁。
　　第一轮瓶口就对准了陆景阳。
　　转瓶子的人立即坏笑着询问，“很好，陆师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陆景阳无奈道。
　　那人和同桌的人对视一眼，随即贱贱地问道，“请问你今天穿的内裤什么颜色？”
　　“卧槽，你们不要命了？敢调戏我老婆！”蒙三不等陆景阳回答立即就炸起来了，作势要去掐那个问话的。
　　问话的赶紧躲到一个女孩子身后，见蒙三没了动作才探头出来道，“不要试图浪费时间哈，不然惩罚加倍。”
　　其他人立即看向陆景阳起哄，“陆师兄，快回答，我们可是要验身的哦！”
　　“你们敢脱他裤子试试！！”蒙三又急眼儿了。
　　“我喝酒吧。”陆景阳打断他们。
　　“切！”众人立即哄叫。
　　“我喝！”蒙三抢过陆景阳的酒杯一饮而尽。
　　陆景阳那酒量，万一醉了还有什么搞头？
　　“哟哟哟，心疼了哦。”众人对着蒙三起哄。
　　蒙三将酒杯嘭地放桌子上，吼道，“再来！”
　　第二轮瓶口还是对准了陆景阳。
　　众人眼睛放着邪恶的光，“陆师兄，你是逃不掉的。”
　　“还是真心话吧。”
　　“三儿最喜欢什么姿势？”
　　“哇哦！”全场气氛都要在这一轮提问中炸裂了。
　　这回陆景阳精明了，“当然都喜欢。”
　　“哦哦哦哦！”
　　大家已经把屋子都喊翻了。
　　蒙三立即去捶陆景阳，“上道了哈！”
　　陆景阳趁着大家起哄，凑近蒙三耳边道，“今晚洞房解锁一下新的姿势。”
　　不要脸的老流氓！
　　蒙三耳根都红了。
　　“你两说了什么悄悄话？三儿脸都红了！”
　　“可别当场ying起来哈！”
　　“哈哈哈，你们好污啊！！！”
　　第三轮中午转到了蒙三。
　　这时，转瓶子的喊道，“你们这样不行啊，换规矩，真心话不能一直选这一轮必须大冒险！”
　　“你丫坐地起价啊？乱改规矩的！”黄越等人也帮腔讨价还价。
　　“不服加罚哈！”
　　“你小子，回头看我不弄你！”
　　“等你哟！”
　　“你好贱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冒险就大冒险，说吧，让我干嘛？”蒙三打断他们。
　　众人想了想，最后有个人起哄道，“一边吻一边公主抱陆师兄围着桌子走三圈！”
　　全场立即鼓掌，“哦哦，公主抱，公主抱！”
　　真想撬开这帮人脑子看看都装了些什么。
　　“我喝酒！”蒙三道。
　　众人立即倒两杯酒给他。
　　第四轮陆景阳。
　　“真心话。”
　　“你两第一次什么时候？”
　　“去年。”陆景阳毫不犹豫。
　　“切，这什么破问题，你会不会问啊，一点不劲爆！不行重问重问。”
　　蒙三立即道，“哪有这样耍赖的，你们耍赖也喝酒！”
　　谁知那人当真拿起酒杯就干，“好，重问，你们最高一夜几次，高＊潮几次！”
　　“这个必须回答！”
　　“不就四杯嘛，来啊！”蒙三依然无比豪气。
　　然后众人就又抗议了，“这样没意思，现在开始拒绝回答问题的喝酒吹瓶！”
　　“吹瓶，吹瓶！”众人拍着桌子起哄。
　　蒙三抓过酒瓶子要干，谁知陆景阳竟然摁住他，直接笑道，“五次！全部高＊潮！”
　　“切，才五次啊，你两不行啊！”
　　“哈哈……”
　　最后一轮蒙三。
　　“这一轮只能大冒险了，必须劲爆哈！”
　　“现在大家注意了，请两位舌吻一分钟！”
　　“哦哦哦哦！！！”
　　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一眼，似乎在考虑是要舌吻还是连续吹两瓶酒。
　　就在蒙三伸手要去抓瓶子的时候，陆景阳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然后拽着他就跑了。
　　“唉，跑了，抓住他们！”
　　“陆师兄干得好！”黄越等人还跟着起哄。
　　于是整个酒店上演了一轮人潮追逐战。
　　陆景阳拉着蒙三一路狂奔到一楼，朝着海滩跑去，身后几十个人在狂追，吓得海滩上的游客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暴动，差点报警了。

番外2：谁在乎
    “抓住他们扔海里哈哈……”众人一边追着蒙三和陆景阳一边喊叫。
　　黄越等伴郎一开始是想帮蒙三他们的，但是一听他们说要把人扔海里面，最后居然倒戈相向，帮着去围堵。
　　不一会儿，蒙三和陆景阳就被他们抓着一同高高抬了起来。
　　“哇，兄弟们冷静点啊！”蒙三大叫。
　　“一——二——三！”众人齐声数数，然后一同将他们两个抬到水位淹到腰部的海里用力扔下。
　　蒙三和陆景阳一同被扔进海里，差点被海水呛到，浑身都湿透了，衬衫和西装裤子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师兄，搞他们！”蒙三大叫一声，冲最靠近自己的黄浩建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直接摁海里。
　　一下子，所有人都闹成一片，已经没有队友了，逮着谁就摁谁。
　　蒙老太太和厉微等长辈站在餐厅窗户边朝海边看过去，看到他们一群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像孩子一样在互相打闹，都忍不住笑了。
　　二蛋拽着厉微的衣服下摆仰头询问道，“奶奶，奶奶，我也想玩水！”
　　厉微立即将他抱起来，“好啊，那奶奶去给你买一套泳裤和游泳圈，等会儿我和爷爷一起带你去游泳好不好？”
　　二蛋一听，小脸都笑开了花，“好啊好啊！”
　　厉微怜爱地摸摸他的头，随即转身对一众亲友道，“阿则和景阳给大家订了五天的客房，既然来了，大家玩得尽兴吧。”
　　众亲友们也欢呼起来。
　　看大家那么高兴，老太太都跟着笑了起来，“还是三儿和景阳想得周到啊，大家一定会玩得很开心的。”
　　“妈，要不您也和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吧？”厉微笑着提议。
　　老太太这回却没有拒绝，指着海滩上的巨大太阳伞说道，“好啊，我去那边坐着看你们玩。”
　　＊＊＊＊＊＊
　　蒙三等人一直玩累了，才各自散去，结果远远看到老太太居然坐在太阳伞下喝饮料，蒙三连忙拉着陆景阳朝她跑过去。
　　“奶奶，你怎么坐这里？”蒙三扒拉一下自己湿淋淋的头发，蹲在老太太跟前笑着问道。
　　老太太看他和陆景阳衬衫都皱巴巴的，上面还一堆沙子，忍不住摇头，随后指着前面的浅海处说道，“我在看二蛋和你爸妈在那儿玩水呢。”
　　二人一同望去，果然看到了厉微他们在向这边招手。
　　“爸爸，爹爹！”二蛋大声叫着他们。
　　陆景阳和蒙三一同和他们摇手，蒙三喊道，“和爷爷奶奶玩吧！”
　　陆景阳放下手才看向老太太说道，“奶奶，你们玩，我和阿则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老太太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很明显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陆景阳见老太太居然也调皮起来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拉着蒙三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这一切真像做梦一样。”陆景阳一边跟往来的和他们招手示意的亲朋好友点头示意，一边跟蒙三说道。
　　谁知话音刚落，蒙三突然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掐，“痛不痛？”
　　陆景阳揉揉他的后脑勺，“想不到你这么幼稚。”
　　蒙三闻言立即停下脚步，一把搂住他的脖颈，直勾勾瞪着他，“谁幼稚？嗯？”
　　来往的亲戚看到他们这样腻乎，并没有打扰，而是偷笑着走开了。
　　陆景阳听到有人说，“嘻嘻，感情真好。”
　　“新婚嘛，别打扰他们，我们去冲浪吧。”
　　陆景阳反抱住蒙三腰身，“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
　　“那你还抱我？”蒙三坏笑着凑近他，嘴唇故意擦过他唇瓣，却没有亲下去，就像在逗着小宠物玩一般。
      陆景阳直接抱紧狠狠封住他那张叨叨的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满身沙子太难受了，回去吧。”
　　蒙三有些留恋地咂咂嘴，乖乖跟着他一同回到婚房里。
　　婚房是酒店里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分为一室一厅，此刻客厅里到处都挂着气球和红色的丝带，地上也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足足有三厘米厚。
　　蒙三蹲下来抓了一把花瓣拿在手里，“这得几千朵花吧，地毯都省了。”
　　“浑身都是沙子，你不嫌难受吗？”陆景阳说着直接脱掉身上的衣物顺手扔到沙发旁的衣物篓里，随后去浴室放水。
　　浴室就在卧室的门边，带有一个巨大的浴缸，陆景阳放了水才发现浴缸上方居然还有一篮子花瓣和香薰精油。
　　呵，准备得还挺齐全，不过他和阿则两个大老爷们，洗澡放花瓣会不会太那什么了？
　　正纠结时，蒙三已经走了进来，这货竟然什么都没穿，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陆景阳看着他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
　　“色胚，又想什么污污的东西了？”蒙三坐到浴缸边上勾着嘴角冲他笑。
　　“你这个样子走进来难道不是故意引我往那种地方想吗？”陆景阳说着伸手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人鱼线。
　　“你就是闷骚！”蒙三轻哼一声，星眸一瞟看到了旁边那一篮子花瓣，于是顺手拿过来，“挺有情调嘛！”
　　陆景阳无奈，“我说不是我安排的你信吗？”
　　蒙三直接将花瓣都倒进水里，连同那瓶香薰也一起倒了进去，然后在陆景阳愣住的瞬间扑着他一同砸进浴缸里。
　　谁在乎这些东西是不是特意安排的，这种时候什么才是要紧？
　　“噗通”一声巨响后水花四溅，喷得满地都是。
　　浴缸里的两人早就纠缠在一起……
　　蒙三被陆景阳抱着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本来还以为结束了，谁知刚一沾床某不知疲倦的狐狸又压了上来。
　　“会死的！”蒙三别开脸抗议道。
　　“还没听过谁新婚夜被做死的。”陆景阳轻笑，声音微微嘶哑，性感得一塌糊涂。
　　这真特么要命了。
　　“死就死！”蒙三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搂住陆景阳的脖颈凑上去吻住。
　　一吻结束，陆景阳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就是口是心非！”
　　“啰嗦！”
　　暧昧的声音又持续响起……
　　夜幕降临，月亮从东边悄悄爬了起来，透过敞开的窗户洒进一室银辉。
　　只是屋里忙碌的人已经无暇欣赏这满地月光。

番外3：看走眼了
       赵然来到黄越房间的时候，就只见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对着不远处的大海发呆，屋里灯也没开。
　　赵然上前，从身后抱住黄越，“想什么这么入神？”
　　黄越已经慢慢习惯他这种亲近，干脆往后一仰，直接靠在他身上，“你怎么才出现？”
　　赵然在他右边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一直都在，只是你忙着当司仪，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是嘛，那你可真是不厚道，三儿和陆师兄大喜日子，你居然都没有出现还他们敬酒，也没有随礼。”黄越故意装出气愤的模样奚落道。
　　赵然抱紧他，“他们会在意我这点小钱吗？再说了，他们现在估计正在屋里忙着打架呢，哪有空听我的祝福。”
　　黄越突然没有反应过来，“打架？打什么架？”
　　“新婚燕尔，你说打什么架？明天肯定有一个下不来床的那种呗。”赵然轻笑着在他眼腰上捏了一把。
　　“嗯～”黄越猝不及防被他掐了一下，轻叫出声。
　　随即就被赵然直接压在了阳台上狠狠吻住。
　　谁知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黄浩建和陈永飞刚好一起到阳台抽烟，看到一个男人将黄越抵在阳台上的背影，那模样就好像要将黄越掐死一般。
　　难道是谋财害命的歹徒？
　　黄浩建和陈永飞对视一眼，悄悄回屋从浴室拿了一根拖把出来，随后对准赵然的脑袋就扫了过去。
　　赵然和黄越吻得浑然忘我，谁知道突然就被人一拖把给撂了，捂着后脑勺怒气冲冲瞪过去。
　　黄越在看到黄浩建和陈永飞时也是一脸尴尬。
　　赵然本来回头的瞬间是很凶的，结果一看到是黄越的兄弟，顿时又变了一张脸，捂着自己疼得火辣辣的后脑勺直接进屋了。
　　他不方便跟普通人碰面。
　　“他他……你……你们……”陈永飞一脸蒙圈看着黄越，话都说不会了。
　　黄浩建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哎呀，你舌头打结了啊！”
　　教训完陈永飞，黄浩建才看着黄越问道，“那家伙好凶，他是谁啊？”
　　“他……是我一个朋友。”黄越有些心虚。
　　黄浩建皱眉，“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朋友我们居然不知道，他刚才没有欺负你吧？”
　　黄越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没有啊，他没有欺负我。”
　　黄浩建一脸狐疑，随后陈永飞也捋直了舌头道，“可我们明明看见他把你压在阳台上，我们还以为他要掐死你呢！”
　　黄越恨不得马上找个洞钻进去，打着哈哈道，“没事，我们闹着玩呢！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休息吧，明天三儿他们不是说了要去附近一起漂流吗？”
　　说完也赶紧回屋。
　　黄浩建和陈永飞对视一眼，“有猫腻！”
　　＊＊＊＊＊＊
　　黄越回到屋里的时候，赵然已经脱掉上衣躺在床上玩起手机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黄越看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拽他，“你快走啦，不然永飞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赵然却顺势拉住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随后翻身压上去，“他们不是你的好兄弟吗？不会随便乱说的。”
　　黄越翻白眼，“你忘了上次我妈刚找三儿驱鬼的事情吗，要是他们再来一次，到时候我妈会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监视着我的！”
　　赵然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好吧，那我走了。”
　　模样竟然可怜兮兮的。
　　黄越见状忍不住笑了，“你一个几百上千岁的老东西，跟我卖萌装可怜是不是太可耻了点？”
　　赵然闻言立即又返回去抱住他，“难道你一点不心疼我等你几百年？”
　　“你那是在等我吗？你压根就不记得我了！你现在拿这个来跟我邀功，你要不要脸？”黄越一针见血地吐槽。
　　虽然嘴里不饶人，但是黄越却任由他像一只大型犬一般抱着自己蹭。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地府的住处，那里又黑又冷，还很寂寞。”赵然蹭着黄越低声咕哝说完还在黄越裸 露出来的皮肤上轻轻啃咬。
　　那又苏又痒的感觉三黄越忍不住将他撕拉开，“卧槽，你特么是属狗的吗？居然敢咬人！”
　　“不要赶我走嘛……”赵然明显是存心耍赖。
　　黄越越是扒拉他，他就抱得越紧，还直接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黄越真有一种自己看走眼，错把饿狼当忠犬的懊悔感，“你别耍流氓好不好？你现在怎么这么无赖？”
　　“人家饿！”赵然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继续卖萌装可怜。
　　这哪是饿，分明是饥渴。
　　“快住手，啊～你掐哪里？！混蛋……”
　　“你不想吗？你身体明明也在渴望我！”
　　“嗯～胡……胡说……啊！”
　　＊＊＊＊＊
　　第二天，蒙三和黄越两个难兄难弟很是默契地在下午一点多钟才磨磨蹭蹭地扶着自己的老腰爬起来吃饭。
　　然后患难兄弟很巧合地在餐厅遇到了。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跟自己一毛一样的扶腰动作……
　　“我擦！蒙小三你怎么……唔唔……”
　　黄越还没说完就被蒙三扑过来捂住了嘴，“你丫小声点！”
　　说完放开手，将他拽到一边。
　　黄越瞬间心里平衡了，坏笑着打量蒙三，“原来陆师兄是这么给你当媳妇的啊，当真人生赢家啊！”
　　去你特么的人生赢家。
　　蒙三一把揪住他衣襟威胁，“你丫把嘴巴给我关严实了，万一这事传出去，你以后有事千万别求我帮你！”
　　我去，这是赤果果的威胁恐吓啊。
　　谁知就在这时，黄浩建和陈永飞从远处走了过来，见到蒙三和黄越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嘀咕什么，直接冲过来一把跳上他们背后捂住他们双眼。
　　本来是想玩一把幼稚的“猜猜我是谁”，谁知两个被这样那样折腾一晚上的人根本支撑不住他们的飞扑，直接给摁趴下了，堪称大型车祸现场，惨不忍睹！
　　“哎哟！陈永飞你个混蛋，活活压死我了。”黄越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对着死死压住他的陈永飞骂道。
　　比起他，蒙三更惨！
　　几个兄弟中就数黄浩建最壮实，蒙三被他直接扑倒，脸朝下！
　　“三儿！三儿你别死啊！”黄浩建将蒙三扶起来时见他一脸血，整个人都吓疯了。
　　见蒙三没吱声，黄浩建抱着蒙三大叫起来，“来人啊，死人了，叫救护车啊！！！”

番外4：我太难了
      黄浩建大喊大叫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包括正在忙着跟酒店结算账单的陆景阳和在外面玩的老太太以及厉微他们都赶过来了。
　　看到陆景阳看到蒙三躺在地上，鼻血汩汩地流，也吓得不轻。
　　谁知蒙三突然伸出右手在黄浩建脑袋上用力一拍，有气无力地说道，“呸，你丫诅咒谁死了呢？还救护车，不就流个鼻血嘛，扶我起来！”
　　蒙三还没被扶起来，酒店里住着的亲戚们已经闻声赶到：
　　“哪儿死人了？”
　　“报警了没啊？严不严重？”
　　“谁被打死了？”
　　“好像是阿则啊！”有人大叫一声。
　　黄越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忙劝道，“没死人，都别挤着了，散开点啊，不然空气不流通。”
　　众人这才散开，但是整个酒店一楼已经乱成一团。
　　陆景阳倒是最沉稳，趁机给蒙三用符篆念咒止血，随后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蒙三立即抗议，“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已经在黄越面前露馅了，总不能再闹得人尽皆知吧？
　　“那你就撞晕吧。”陆景阳淡定地说，随后抱着他穿过人群朝电梯走去。
　　厉微抱着二蛋这时候也才挤开众亲戚走过来，结果看到蒙三被陆景阳抱在怀里，脸色都变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满脸是血？还是去医院吧！”
　　“没事，闹着玩儿而已，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蒙三怕黄浩建愧疚，连忙解释道。
　　“已经给他止血了，我先带他回房休息一下。”陆景阳也说道。
　　蒙老太太见一大片人还问东问西，各种揣测猜疑，忍不住叹气，对着黄浩建等人道，“你们几个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打打闹闹的，下次小心点，可别真乐极生悲了。”
　　“我们以后会注意的。”黄浩建一脸愧疚道。
　　被陆景阳回到房间里，蒙三已经放弃挣扎，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丢脸，这简直是黑历史的有木有？
　　陆景阳用湿巾给他擦拭脸上的血，极力憋住笑。
　　“想笑就笑吧！”蒙三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
　　陆景阳迅速将他脸上的血渍清理干净，“好了，下次玩闹的时候小心点，大家都快被你们吓死了。”
　　“这怪我吗？要是你昨天晚上肯轻点，我至于被人一扑就脸先着地！”蒙三恨不得跳起来掐死他。
　　陆景阳凑近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是我错了。”
　　“没诚意！”蒙三别过脸去。
　　“你今天有血光之灾，出了血就破解了，先休息一下，我去把所有账单结算了。” 陆景阳说着起身又出去了。
　　蒙三郁闷地躺在床上挺尸。
　　＊＊＊＊＊＊
　　结算完账单的第二天，所有亲戚朋友都打道回府了。
　　本来陆景阳还安排了蜜月旅行，但是由于郊区的宗派建筑工程出了一点问题，所以蒙三直接取消了旅行。
　　送走所有亲戚，蒙应辉也将行李搬上车，一切准备妥当，厉微才抱着二蛋对蒙三和陆景阳道，“景阳，阿则，我们先带奶奶和小亦回去了，明天小亦还要上学呢。”
　　陆景阳点头，“辛苦你们照顾小亦几天，我和阿则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回去。”
　　蒙老太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有我老太婆在呢，你们尽管放手去忙。”
　　蒙应辉一向话不多，不过这次难得多说了两句，“阿则，你长大了，还自己创立了宗门，你比爸爸强，好好努力！”
　　“谢谢爸，我会的，你和老妈回C市也要经常跟家里联系。”蒙三笑着上前抱了蒙应辉一下，随即才催促他们上车，“快回去吧。”
　　“爸爸，爹爹再见！”二蛋高兴地冲二人挥手。
　　送走他们以后，蒙三和陆景阳也上车前往郊区。
　　黄越和赵然也在车后座。
　　蒙三将一支烟递给后座的黄越，随后跟他转达，“你手机关机了，阿姨刚刚给我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班了，她说你姑妈给你找了一个高薪的工作。”
　　黄越接过香烟直接别在耳后，并没有点燃，他现在一听到自己老妈就无比头疼，“他们只是为了方便把我留在身边好监视啊，我姑妈已经怀疑我了！”
　　赵然闻言立即走一脸歉疚。
　　陆景阳一边加速一边加入对话，“明年如果这边的工程顺利竣工，我们也常驻市区了，要不要考虑到时候加入我们？”
　　“做道公佬啊？这个不是要命出才行吗？我可没有这个天分。”黄越一脸忧戚，他不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而是没有金刚钻，不敢去揽那瓷器活。
　　蒙三打开车窗吞云吐雾，“除了道公佬我们也还要招收一些其他人员啊，比如财务，会计等。”
　　黄越一听立即来劲，“有没有什么职位工作轻松，待遇优渥，还能让我爹妈支持我搅基的？”
　　“有啊，你可以去找冯师叔，让他收你为徒，让他去游说你爹妈，说你和三清有缘，注定要遁入空门，入了道，你爹妈就彻底死心了，道协油水多。”蒙三坏笑道。
　　本来蒙三就只是开个玩笑，谁知道黄越一听立即拍手叫绝，“就这么办！”
　　陆景阳&赵然，“……”
　　你两还真一个敢扯犊子，一个敢信啊！
　　陆景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道，“师叔是得道高人，不会为你撒谎的，你若真投入他门下，就得五蕴皆空，到时候别说搅基，吃肉都有问题，而火居道士跟我们道公佬也没多大区别，到时候还是难免会被你爹妈逼婚。”
　　黄越一听立即怂了，直靠着椅背哀嚎，“我太难了！”
　　赵然缓缓拉住他的手，“总会有办法的，现在着急也没用。”
　　而这时，陆景阳已经来到近郊的工地。

番外5：山河借寿阵
      蒙三等人相继下车，见他们来了，工人们赶紧围了过来，带领他们前往事发现场。
　　几人随着工人们来到正在打地基的地方，工头指着其中一个准备放地柱的深坑说道，“太邪门了，这地底下居然全是棺材啊！！”
　　蒙三和陆景阳对视一眼，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这块地皮买下来的时候并不是蒙三直接经手的，而是托付给了厉微一个承包商朋友，没想到居然被朋友给出卖了。
　　“我们先前来这里看过，风水是非常好的，看不出任何邪气，即便是现在我也没看出什么异常。”陆景阳道。
　　工头和工人们也知道他们二人，他们说没问题肯定就没问题。
　　“两位老板，那现在怎么办？继续施工吗？”一个工人一脸震惊地问道。
　　如果当做什么都不发生继续在上面盖房子，跟一堆“老朋友”做上下铺，好像怎么听都觉得毛骨悚然啊！！！
　　蒙三似乎看穿这位工人的心思，一脸无语回道，“我这是成立新道教，就跟开道观一样。你有见哪个出家人跟死人抢地盘的？那香火能好吗？你怎么想的？”
　　工人怼了一下，并没有生气，摸摸头憨笑，“我是个没文化的，不懂这些啊。”
　　陆景阳差点被他逗笑了，不过现在的情景实在不宜开玩笑，于是看向众人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会有些害怕，这样吧，先报警处理，让专家把这地底下的东西全部挖出来，这段时间大家带薪休息。”
　　大家一听说这种工程居然还可以带薪休息，看向他们二人的眼光更加尊敬了。工头赶紧掏出手机报警。
　　这地底下的都是石棺，因为埋得特别深，工程十分巨大，有关部分连夜加工，一直挖了近半个月，把整块地都往下挖了七十多米，那下方的情景才全部曝光在众人眼前。
　　地底下八个巨大的石棺呈现八个不同方位摆放，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虽然每个石棺距离很远，但是从大坑上方俯瞰下去，感觉八个棺材和应该是个八卦阵。
　　但最恐怖的不是那八个石棺，而是被八个石棺围起来的大圈里整整齐齐摆放的累累白骨。
　　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那些白骨全部都残缺了，甚至很多骨头都是碎裂的。
　　“这也太残忍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黄越站在蒙三边上看到这个场景脸色都变了。
　　“是山河借寿阵。”陆景阳走到其中一口石棺材前，用手在石棺顶端扫了一下，只见那上方露出一串浅浅的刀刻的符篆印记，不过因为石棺磨损严重，符篆已经看不太清楚。
　　在场的除了警方和考古方面的专家，还有靖海市的一些道公佬们。
　　就连冯经都来了。
　　听到陆景阳的话，除了资历比较老的冯经，其他人都是懵圈的。
　　冯经指着八个石棺最中心的地方说道，“大家可以把最中间的白骨全部收集起来，到时候便可看见那最中间应该有一个突起来的石板，足够一个人盘膝坐在上头的。”
　　负责这个事情的考古学家记刘教授赶紧指挥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人骨全部收拾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直径十几米的阵法呈现了出来。
　　确实像一个八卦阵，而阵眼处有一块碎裂残的石板，隐约看出从石板出发，地上有八条很深的沟壑呈放射状往外蔓延。
　　地上模模糊糊刻着许多类似甲骨文的文字，都是残缺不全的。
　　专家们都来了兴趣，打算伸报上去，把这里当做文物保护区，开设研究组，对这里进行深入研究。
　　“刘教授，如果您相信贫道的话就听我一句劝，最好不要那么做！”冯经对刘教授行了一个道士礼，随即说道。
　　众考古学家议论纷纷，各有各的说法，现场突然就变成了辩论大会。
　　“各位专家不要吵了！”蒙三终于受不了，拿过警察手里的扩音喇叭大声吼道。
　　众人这才停了下来，不爽地看着他。
　　蒙三才不介意他们对自己的看法，直接将喇叭递给旁边的冯经。
　　冯经这才解释道，“这山河借寿阵是个极其邪门的阵法，最早的记录是在战国时期，一般是帝王为了长生不老，暗中命令术士摆下阵法，诱捕七十二个跟借寿之人八字契合的年轻男人关在阵法中，然后施以秘术，把这些人的寿命转嫁到借寿之人身上。
　　而棺材里放着的并不是人骨，应该是八件上古法器。
　　这里躺着七十二具骸骨都是无辜受害的可怜人，他们被阵法困在此处已经数百年上千年，让我们作法彻底超度了他们吧，这个阵法一旦重见天日，必然会再次带来祸端，应该趁早毁掉。”
　　专家们一向信奉科学，对于冯经的话显然不能完全信服。
　　蒙三干脆道，“既然大家还心存疑虑，不去就此开棺一探究竟，倘若里头装着的确实是八件法器，那么就请各位专家允许我们毁掉这个阵法。”
　　“我们做研究，怎么能相信封建迷信，什么借寿阵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这是历史文物，应该被保护起来，怎么可以毁坏他！”一个三十出头的考古人员站出来抗议道。
　　他一开口，很多人也立即跟着响应。
　　他们这么无理取闹，道协和一众道公佬们也被惹毛了，直接上前又吵了起来。
　　“你们不知道借寿阵是你们孤陋寡闻，并不代表客观事实不存在，现在不听劝，到时候如果死人了可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们！”
　　“居然说我们孤陋寡闻，我我们搞研究的时候你们这些小道士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众人越吵越凶，蒙三和黄越等人忙着拉架，谁都没有注意到陆景阳站在阵法中间神情有些不对劲。
　　陆景阳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在躁动。
　　“阿则！”陆景阳剧烈跳动心口，大声叫着蒙三的名字。
　　可是蒙三已经被众人团团围住，在周围一众嘈杂的对骂声中，他根本听不到陆景阳的声音。
　　陆景阳极力想要自己将那股躁动的力量压制下去，可是大家吵吵闹闹的，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番外6：失控了
      赵然原本并不想现身，只想远远看着黄越，暗中护他周全，可是没想到竟然看到陆景阳身上冒出一股强大的紫气。
　　赵然二话不说瞬移到他身边拉住他，“陆景阳，你冷静点！”
　　“啊——”
　　陆景阳双眼已经彻底红了，随手一推，赵然就被推着飞到了五米之外。
　　“赵然！”黄越看到赵然被甩飞，赶紧扑过去将他扶起来。
　　“危险，你快躲远点！”赵然见黄越不管不顾跑到自己身边，吓得脸色都变了，他们现在距离陆景阳最近，他一旦完全失控，最危险的就是他们。
　　直到这时，吵吵闹闹的众人才停了下来。
　　蒙三最先做出反应，大声嘶喊，“他已经失控了，大家快跑！快点！”
　　大家本来还愣着，直到陆景阳一拳砸穿了其中一具石棺，里面飞出一个古铜镜，大家才尖叫着四处逃窜。
　　“你也走，快点！”赵然推了黄越一把。
　　黄越却死死抱住他，“不走，要死一起死！”
　　“你两以为在拍蓝色生死恋呢！都躲开好吗？！”蒙三见他们还有时间腻歪，冲着他们吼道。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索甩向冯经，“师叔，接着！”
　　那绳子正是陆景阳平常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根。
　　冯经接过来，用最快的速度结成一个套索，然后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扔过去套住陆景阳。
　　尽管处在暴走边缘，陆景阳面对冯经的袭击反应却十分迅速，不但没有被套住，还一把扯过那根绳索直接撕断了。
　　我擦，自己挖坑自己填啊！蒙三要吐血了，又毁法宝了，本来能拿出手的宝贝就不多。
　　“师叔，你扔准一点啊！”蒙三对这冯经喊道。
　　冯经才想吐血，一边甩出符纸想要定住陆景阳一边跟他吼道，“你别马后炮，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来就来！”蒙三说完抽出唐刀幻化出穷奇。
　　“吼——”穷奇对着双目猩红的陆景阳嘶吼。
　　蒙三掐着指诀，却迟迟没有让穷奇扑上去，他怎么忍心用自己所学去对付陆景阳！
　　该死的！
　　蒙三一张帅气的俊脸都要皱成面团了。
　　“唉，你小心穷奇被他撕了以后那把唐刀就废了！”冯经突然提醒了一句。
　　蒙三，“……”
　　我擦，这个时候您老又瞎说什么大实话！
　　蒙三一分心，穷奇也散了，重新回到刀背上化成符篆，任凭蒙三怎么念咒也不出来了。
　　我擦，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刀居然还特么会欺恶怕善，所以现在到底要闹哪样？！
　　“哐——”
　　陆景阳可不给他们机会墨迹，三两下把整个阵法直接砸塌成废墟了。
　　得了，这下也不用跟那帮专家们解释再多了，不愧是陆景阳，被控制也不也忘干人事嘛。
　　不过蒙三并没有开心太久，
　　本来他们就在一个地底下七十多米的大坑里，随着阵法塌陷，周围的泥土也开始崩塌，躲在远处还有上百个人随时会被活埋！
　　真特么要疯了，从来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子。
　　“赵然，你快让地府的人帮忙把这帮人送出坑啊！”蒙三冲赵然说道。
　　赵然也是急得冒汗，“现在大白天的，其他阴差跟我不一样，他们是鬼魂不是执，出不来的！”
　　“轰隆——嘭——”
　　无数泥土从大坑上方滚落下来，眼看真的要被活埋了，众人已经乱成一团。
　　“天啊，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子！！！”
　　“我们会不会死啊？！”
　　“大家冷静点，不要乱，双手抱头，蹲下！”带队的警官大声指挥道。
　　毕竟在场的除了警察，道协的人和考古人员以及那些道公佬也都是见过风浪的，在短暂的慌乱之后，大家还是冷静了下来，纷纷聚在一起，抱头蹲着。
　　“所有警员，围在最外围，保护大家安全！”队长等众人都蹲下以后又下了第二道命令。
　　警察们从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永远在群众最需要的时候，坚韧如同磐石一般守护着他们。
　　他们不乱，蒙三等人也能专心应对陆景阳。
　　“师兄！你给我醒醒！”蒙三大叫一声，双手幻化出一束巨大的雷火用力朝陆景阳脚边砸过去。
　　“嘭——”
　　雷火在陆景阳脚下炸开，火星迸射飞溅。
　　陆景阳忙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冯经拂尘一甩，趁机将陆景阳缠成一个肉粽，“阿则，就是现在，引天雷劈晕他！”
　　“你疯了，他会死的！”蒙三情绪也绷不住了，对着冯经大叫。
　　要是换个什么妖魔鬼怪不用他们说蒙三早就几道雷交叉劈过去了，可现在对方是陆景阳，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哈啊——”陆景阳低吼着想要挣开冯经的拂尘，有些白丝已经崩断了。
　　“阿则，你是修道之人，该知道轻重，再不快点我就顶不住了！现在符篆对他都没有用了！”冯经道。
　　蒙三回头看了一下眼身后，众人紧紧靠在一起，抱着头蹲在地上，上方的泥土还在不断冲刷下来，越来越逼近他们。
　　蒙三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黄越和赵然十指紧扣，他们并没有劝蒙三做出什么决定，因为他们理解他的为难。
　　“阿则，别犹豫了！”
　　蒙三最后看了陆景阳一眼，随后双手举起，掐了一个指诀，闭上眼睛默念咒语。
　　随后只见狂风巨作，天空上方也被乌云笼罩。
　　“轰隆——轰隆——”
　　巨大的雷声夹着闪电随之而来。
　　众人哪里见过这种玄幻的场景，已经整个人都懵了。
　　天雷盘旋上空，蓄势待发。
　　陆景阳周身的紫气也在不断聚集起来。
　　“啊——”
　　蒙三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闭着眼睛引下天雷劈在陆景阳身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别过头，不敢去看这惨烈而悲伤的画面。
　　雷电在陆景阳周围炸开，本来已经塌陷的阵地再次被侵袭了一遍。
　　雷声停歇，那被劈中的地方还灰尘滚滚。
　　“师兄！”蒙三第一时间冲过去。
　　可是滚滚尘土中并没有看到陆景阳，只有无数杂乱堆积的石头和泥块。
　　“师兄！师兄——陆景阳，你不能死！”蒙三形象全无地跪在地上，一边叫着陆景阳一边不断徒手去刨开那些石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碎块。
　　黄越他们见状也赶紧过来帮忙一起刨。

番外最终章：携手未来
      蒙三刨得手指甲缝里都被泥土塞满，被尖锐的碎屑扎出血来，也没看到找到陆景阳的踪迹。
　　一向不爱流眼泪的，此刻已经不知不觉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黄越很想劝他两句，可是看他如此，话都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跟着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那些被解救的人们也围了过来。
　　带队的警察大队长指挥自己下属，“大家一起帮忙！”
　　整个警察小队十几个人，不到二十分钟几乎把陆景阳之前所在的位置翻了三尺，愣是没有找到陆景阳一片衣角，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就算是被天雷击成了渣好歹也留个痕迹，可是现在这样着实令人忐忑，完全摸不着头脑，既想安慰蒙三，又不敢给他虚无的希望，只能陪他不死心地继续挖。
　　冯经缓缓走到蒙三身后，右手摁在他的肩膀上，“阿则，别再自欺欺人了……”
　　“师兄不会死的！”蒙三打断他，本来就濒临绝望的情绪终于失控，泣不成声，“我们在爱尔兰登记的时候说好永远不会抛弃对方的！”
　　轰隆——
　　一记闷雷再次划过天际。
　　爷爷？
　　蒙三豁然抬头，只见刚才散开的乌云又再次凝聚起来，整个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围绕着一个中心点不断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是怎么回事？”黄越惊恐地指着上方仿佛要吃人一般的巨大漩涡问赵然。
　　赵然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下意识搂紧他，生怕他会突然被卷进去，“我也不知道。”
　　嗒嗒——
　　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拍打在地上的碎碎石块上，不消一会儿，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可是此时，没有一个人想要跑开去避雨，大家都满怀希冀望着那个巨大的漩涡。
　　蒙三用手抹了一把脸上已经模糊视线的雨水，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生怕自己这一眨眼功夫就会错过最重要的细节。
　　终于，天空那个巨大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颗紫色的光斑，随后光斑越来越大，缓慢地降落下来，越靠近地面越清晰。
　　蒙三看到那耀眼的紫团里有一具修长的人影。
　　蒙三赶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那道人影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掉进他怀里。
　　蒙三因为陆景阳坠落的惯性带着往后连连倒退好几步，幸亏黄越和赵然及时扶住他们，才不至于抱着陆景阳一块和大地粗暴地来个亲密接触。
　　蒙三稳住脚步以后才小心翼翼地将昏睡过去的陆景阳半放在地上，让他坐着上身靠在自己怀里。
　　他感受到了陆景阳身上的温度，还活着。
　　蒙三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明明很开心，可是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所幸大雨还在哗哗地下着，别人也看不出来他脸上模糊一片的是雨还是泪。
　　“师兄，师兄……”蒙三试探性地唤了陆景阳几声，可是怀里的人始终安安静静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有无数莹白的小水珠，仿佛天生就和他的睫毛长在一起似的，让人不忍心替他将它们抹去。
　　众人看到陆景阳再度出现，脸上也跟着露出欣慰的笑容。
　　随后萦绕在陆景阳周身的紫气慢慢消弭，最后一丝气息由他心口的位置融进了他的体内。
　　蒙三有些不解地看向身边站着的冯经，“这是怎么回事？”
　　“那股力量彻底和他融合了，以后不会再控制他的意识，换而言之，陆景阳用自己强大的意识彻底将那股力量压制住，他向陆景阳臣服了。
　　“那师兄为什么还不醒过来？”蒙三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担心。
　　“消耗了太多力量，就像你每次透支精力也要睡上三天三夜一样！”冯经忍不住翻白眼，随后抬起湿漉漉的宽大袍袖遮挡住前额，缓缓便大坑的边缘的放下来的吊机走去。
　　既然是圆满的结局他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老人家撒狗粮了。
　　蒙三看着他微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随后也不在乎众目睽睽，低头在陆景阳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
　　黄越也直接扑进赵然怀里，紧紧抱着他腰身。
　　经历过这一次，他也知道了，死亡面前，一切艰难险阻都不是问题，只要现在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彼此，即便不会被家人认可，至少还有努力争取的机会，因为，活着，才比什么都重要。
　　＊＊＊＊＊＊
　　陆景阳昏睡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在蒙三照常给他喂了半碗米汤以后，缓缓睁开眼睛。
　　“嗨，你醒了啊？”蒙三放下碗，双手撑在床边笑着问道，那语气就像平常他们相拥而眠，清晨起床和对方打招呼一样闲适。
　　陆景阳看着他灿若星辰的黑眸，下意识伸出右手勾住他的后颈，将他摁下来亲了一口。
　　他这几天只能喝米粥，并没有什么力气，但蒙三十分配合，还顺势自己凑了上去，任由他用自己的嘴唇摩擦着自己唇瓣，用舌尖一下一下，像绘画一样在自己嘴角描摹最后长驱直入，慢慢掠夺。
　　等到这绵长的深吻结束，一向精力旺盛的陆狐狸难得有些气喘，右手勾着蒙三也没有一丝力气。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陆景阳看着蒙三的星眸轻轻说道。
　　蒙三眨眨眼，“是吗？那你梦到了什么？”
　　陆景阳凤眸眯起来，“梦到我们成了两个鸡皮鹤发的糟老头，坐在海边看夕阳晚景。”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蒙三道，“别忘了我们的婚姻可是有一百年有效期的。”
　　“阿则，有你真好。”
　　“我当然好了，谁让我是你老公呢。”
　　“嗯。”
　　“哟，我可不眠不休照顾了你三天呢，还不叫声老公来听听！”
　　“我饿了。”
　　“切！”
　　＊＊＊＊＊＊
　　两年后。
　　今天是道公佬宗门正式成立的日子。
　　最终，宗门的名称确定为“道公玄门”。
　　此时此刻，整个粤西几千名道公佬穿着整齐的新制道公佬长袍立，手持一炷香站在大院里，首先对着前方供桌上的蒙奇的遗像拜了三拜，随后才集体转过身，对着山门的方向又拜了三拜，最后集体将香火插入主殿大门前摆放的九个巨大香鼎里。
　　拜过祖师和山门，上火香，接下来就是打开山门，迎接香客朝拜。
　　因着蒙三和陆景阳的名声，听到今日是迎接香客的第一天，整个粤西信道公佬的信徒，能赶来的几乎都来了。
　　道公玄门占地面积近一平方千米，紧连接着后山的树林，一共一个主殿，五个偏殿，一个观景台和一个阁楼三栋宿舍楼，前后分别两个大院子。
　　整个道公玄门都是道公佬在挂单办事，而金婆灵媒等另外在附近修建了一个院子在附近，那边全权由沈溪负责管理。
　　因为之前挖到了山河借寿阵，所以后来蒙三就把主殿的位置修改了一下，现在那个损坏的阵法正好就在山门左边的位置，那里修了一块无字碑，纪念那七十二个无辜受害的人，而原本用来压阵的八件法器现在已经被大家收藏在大殿里。
　　整整一天，蒙三和陆景阳都跟着众道公佬在玄门里接待络绎不绝的香客，一直到傍晚山门即将关闭，众人才散去。
　　蒙三已经快累趴了。
　　直到这时，黄越才抱着二蛋从后院走出来，见蒙三完全没有白天一派宗师的严肃模样，反而像一滩烂泥靠着陆景阳，贱兮兮地笑了，“恭喜恭喜啊，两位开山祖师辛苦了。”
　　“爸爸，爹爹！”二蛋看着自己两个老爸开心地叫唤，现在他已经长高了不少，小脸更精致了，但也还有一点婴儿肥。
　　看到二蛋，蒙三立即满血复活，“儿子，爸爸抱抱！”
　　二蛋立即张开双臂从黄越怀里一转身就朝蒙三怀里飞扑过去，灵活地用双腿夹住他腰身，生怕自己会摔下来。
　　“一天没有看到你，爸爸想死你了，亲一个，快！”蒙三抱紧二蛋将自己脸颊凑过去给他亲。
　　二蛋毫不犹豫抱着蒙三嘟起小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也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在看着爸爸和爹爹忙哦，爸爸和爹爹今天特别帅！”
　　“哎哟受不了你们父子俩了，怎么孩子越长大越腻乎了，陆师兄，快管管你家老婆孩子！”黄越立即露出一副没眼看的神情吐槽道。
　　谁知陆景阳只是一脸宠溺地笑。
　　蒙三却立即不爽抬脚准备飞踹，“去你的，我是老公好吗？”
　　“是是是，你是老公，你是被压的老公！”黄越毫不留情揭短。
　　二蛋一脸疑惑，“什么是被压的老公？”
　　“小孩子不要乱听大人讲话，你干爹是白痴，不要被他传染了，我们去吃饭。”蒙三揉着二蛋的头哄道。
　　就在这时，赵然也抱了一壶看起来很有年份的酒坛子凭空出现，笑着问道，“都忙完了吧，喝两杯庆祝一下吗。”
　　陆景阳揽住蒙三肩膀，笑着回道，“来得正是时候，一起去吃饭吧。”
　　赵然也动作熟稔地拉过黄越的手，跟着他们一家三口一通朝后院蒙三和陆景阳的住所走去。
　　在他们的侧面，西边的太阳正好半沉入山头，天边一片金红。
　　谁说夕阳晚景象征终结，太阳落山明早还会继续从东边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们的多姿的生活还在继续……
　　未来，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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