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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正经》作者: 晓暴
　　文案：
　　时芊盈是奴，却有一颗想要做主子的心。
　　她要站在最高处，俯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
　　此文前期应该比较轻松，后期偶尔会有小虐，结局皆大欢喜HE
　　百合 架空 虐恋 年下 欢喜冤家


第1章 
　　章•一
　　“少爷，谢谢你，那我先回去了。”少女站在桃花树下，一袭粉裙和桃花很是相称，少年见她要走，还想说什么，对方却笑着对他挥了挥手，迈着步子跑开了。望着少女消失在拐角处的那抹粉裙，少年愣愣得出神，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少女脸上甜美的笑容逐渐隐匿不见，换成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时芊盈看了眼日头，约莫现在的时间刚好是正午过三刻，房间里还有许多刺绣活没做完，若是今日不弄好，怕是明日那多事的桂阿嬷又要找自己的麻烦。她快步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中途路经某处房间，忽得听到里面传来刺耳的脆响。
　　那是玉器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隔着门却也十分清楚。时芊盈不知那屋子里有谁，本想过去，又几分犹豫，自己是奴，没有到处跑的权利。只是那里面的声音太过奇怪，好奇心作祟，让时芊盈忍不住走近。屋子里传来十分沉重又急促的喘息声，那是属于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又有几分怪异。正当时芊盈纳闷儿之际，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从红木门中探出一只纤白的手，眨眼间便将自己拉入其中。
　　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这种是极为上等的香料，平时亦是很难闻到。只是这时候，时芊盈根本没什么心情闻香，而是注视着那个把自己拉进来的人。那是一个身量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女子，她黑色的长发散在肩膀后，地上是被扔在一边的头饰。女子像是身体不舒服，正捂着起伏的胸口，急促得喘息着，时芊盈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晓得这人是谁，但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时芊盈想叫人过来，下意识地想离开，谁知这女子竟抓着自己不放，让时芊盈一时间都没办法挣脱开。“姑娘…你怎么了？我去帮你叫人过来可好？”时芊盈有些害怕，她小声提议，实则是想趁机开溜。听到她的话，女人也抬起头看向她。
　　在这之前，时芊盈并未看清女子的容貌，而今见了，却让时芊盈忘了自己还要逃跑的事。这并不是一个女疯子，时芊盈从未见过疯子能够生得这般漂亮。因着抬头的动作，女子散下的长发没再遮住她的脸，便将那张容颜全数暴露于自己眼前。她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
　　巴掌大的面颊细腻白皙，双眉挑翘，鼻梁挺而小巧，一双红唇如鲜艳樱果，赤柔娇嫩。女子正看着自己，双眸子是有些勾人的丹凤眼，时芊盈曾经听紫婆婆说过，女子这样的眼总会给人狐媚的感觉，一旦女子和狐媚扯上边，便是不入流的模样。
　　时芊盈信了，如今却觉得，紫婆婆说的话着实以偏概全，并不足以下定论。面前女子虽是凤眼，眼尾却翘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魅惑却有凤眼漂亮的弧度。她眸子黑得纯粹，不掺闲色杂质，又因着掺了些水雾，显得晶莹剔透，顾盼生辉。
　　时芊盈自小便被旁人夸耀容貌，因着不同于汉人的血统，她亦是许多人关注的焦点。时芊盈知道自己生得好看，也鲜少会因为其他女子的样貌而投去多一分注意。只是此刻，这个抓住自己的女子实在太过出众，不仅仅是样貌，而是她的气质更为出挑。
　　不知名的女子着一袭黑色的紫蝶暗纹华袍，虽然被她自己扯得有些凌乱，但这布料本身却十分精致昂贵。缕金的纹路精致得刺绣在领口袖口两处，腰间是一条松散而开的紫绡绉纱腰带。这一身价值不菲，女子的身份想必也不普通，时芊盈不明白这人怎的会出现在景氏布庄中，这会儿还拉着自己不放。
　　“这位姑娘，你可是身子不舒服？”时芊盈轻声问道，可女子却不回答，只是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出神。她白皙的脸颊逐渐泛起潮红，眸子比之前还要迷离几分，这让时芊盈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姑娘…你…你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这种事来。”时芊盈声音抬高一些，显然是被女子的举动吓得不轻。只是女子显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竟是凑了过来。
　　“热…我很热…不准叫人，这里很不舒服，快些帮我。”女子忽然开口，那声音和她的人一般，听起来好听极了。说到最后一句，明明是寻求帮忙，却又带着命令的口吻。若换做男子，怕是早就对方勾去了魂，奈何换成时芊盈，她只觉得恶心和危险。
　　“你…你别过来，你放开我…”时芊盈努力想要推开女子、，奈何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大得多。她发现，自己并不是遇到了女疯子，而是遇到了女biantai。时芊盈生平最恨的便是这种人，偏偏这一次遇到的还是一个样貌和气质如此出众的女子。若换成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下作男人，或是那些粗糙的女子，时芊盈尚可理解，但她实在不懂，面前这女变biantai得不丑，穿着打扮亦是富贵的，怎么就做起了这种勾当！
　　年幼，时芊盈不懂广木上之事，也不懂这妇人为何要这般触碰自己。她只是觉得妇人的面容很丑陋，很可怕，便吓得推开了对方逃走了。在之后的日子里，时芊盈逐渐长大，也明白那妇人当日是想对自己做什么。她一度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甚至害怕和别人发生肢体触碰。
　　类似的场面唤起了时芊盈最不好的记忆，她急忙推开女子，慌乱地下了床。“女biantai！”时芊盈受不了这幕，她顺手抓起一旁小花瓶，直直得对着那女子的脑袋敲下去，那女子的手还在快速地抚慰自己，哪能想到时芊盈会忽然动手。女子被打中后，身体僵**一会儿，随后便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看到她倒在床上，时芊盈吓得将小花瓶扔在一边，她刚才打得太急，现在想想才有些后怕。虽然在落下时收了力道，但头部是人的重要部位，万一出了人命该怎么办？加上景氏布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这女子穿得这般华贵，万一是府上的贵客该怎么办？
　　时芊盈心里思绪万千，她小心翼翼的凑到床边，用手指在女子的鼻子下探了探，还有呼吸，没死。时芊盈松了口气，又见那女子头上没有见血，只是高高肿起一个包来，这下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一些。她不确定这女子醒来之后会不会记得自己，若是她记得，要找自己的麻烦该怎么办？
　　时芊盈越想越害怕，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出现在这里。她想了想，急忙把小花瓶摆好，又把女子的衣服胡乱整理一番，将棉被盖在她身上。做好这一切，时芊盈跑出门外，将门严严实实得关好，伪造成一副没人来过的样子，这样就算这女子之后起来，或许也会以为是她自己撞伤的。
　　做好这一切，时芊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快速跑回自己的院子。她推门进去后把门反锁，赶紧去看自己的手，上面的诗痕已经干了，还是让她万般别扭。她急忙打了一大盆热水，把自己的手泡进去反反复复洗了数十遍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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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删除了一千多字的河蟹，望见谅。


第2章 
　　章•二
　　玉婆原名叫玉蓉，她十四岁入宫，曾是前朝贵妃的贴身宫女，后来因着贵妃病逝，她被送出宫外，便来了闻家，照顾闻家刚出生的小姐，闻锦姝。如今三十二年过去，当年那个躺在襁褓中的小人儿已经长成如今尊贵优雅的女子，玉婆发现，小姐今日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玉婆站在闻锦姝身后，见她阴沉着脸坐在铜镜前，用手拨弄着头发遮住大半张脸，顿时有些困惑。闻锦姝眉头微皱，牵引到额头上的伤口，不由得让她重新回忆起昨日的事来。
　　她带着玉婆来到分庄查看半年来的账目，还因为一些私事，打算在分庄小住几日。却不曾想，才来到的第一天，便遇到了这等令人恶心之事。昨日闻锦姝在庭院中喝茶，喝过之后，觉得头晕目眩，身子内隐隐有股说不出的躁动。闻锦姝不了解烟花柳巷，却也知晓某些药中的门道。
　　她猜测到或许是有人在茶中加了东西，心里愤怒的同时，开始担心起来。起初她还能保持一丝理智，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身体的燥热越来越强，大脑的眩晕感亦是逐步增加。闻锦姝晓得这样下去情况会变得格外糟糕，玉婆又被自己遣去与管事对账，这会儿自己根本没办法出去叫人。
　　闻锦姝急忙走进房间，将自己关在其中，并从里面反锁了门，她想挨过这药的劲，不曾想药劲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以至于到了后来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在模糊的印象中，闻锦姝记得有一个侍女走了进来。是自己主动拉着对方抚慰身体，亦是自己脱去了衣服，让那侍女触碰自己。
　　那个时候闻锦姝根本没有理智可言，甚至连侍女的长相都没看清，只因着对方身上的味道极为好闻，便做了那种羞耻至极的事。自尊心和极好的教养让闻锦姝很想把昨天发生的事全部忘记，偏偏事与愿违，她没忘记自己所做的羞人之举，却唯独忘了那侍女的模样，当真是可气至极。
　　尤其是今日起来，被对方用花瓶敲过的头肿起一个巨大的红包，闻锦姝想到便觉得可耻可气，她势必要将那下药之人找到，还有那个侍女，也得尽快找出来才是。闻锦姝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污点，下药之人固然可恨，但那侍女，却是更加留不得。
　　“玉婆，你吩咐下去，调查一下昨日是谁送的茶，还有府中的侍女一共多少人，昨日有谁来我这院落走动过。”闻锦姝低声吩咐道，见她面色不好，玉婆虽然心有疑问，却也没问出口。在她看来，主子吩咐的事只做不问，是奴的本分。
　　“是，小姐，老奴稍后便去找人调查。另外少爷那事，奴已经问了分庄的几个绣婆，把那个和少爷勾搭的丫头找了出来，您可要见一面？”玉婆轻声问道，被她这么提醒，闻锦姝才想起自己来此还有其他事情未做，但在分庄发生的这些事让她厌恶得紧，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闻锦姝想了想，直接让玉婆把人带上，跟着自己回主宅。
　　时芊盈耷拉着脑袋，手指再一次被针不小心刺破，她用棉布把指上溢出的血擦干，努力打起精神去做手上的活，却又分神想到了昨天那场意外。尽管她把手洗的干净，却洗不掉昨天的回忆。整个晚上，时芊盈前半夜战战兢兢，生怕那女变态找过来。到了后半夜累得睡过去，女变态又在梦里缠着她。
　　在梦中的女变态更为骇人，她像一只饿了数十天的狼，把自己压在身下，用她那湿漉不堪之地蹭着自己的身体，眼神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般。被女变态在梦里梦外这么一番折腾，以至于时芊盈在做刺绣活时根本没办法专心，平时她鲜少会被针刺到，就这一个上午，已经被扎了好几次。
　　时芊盈起身喝了一口凉了的水，又用凉水拍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时，一个小厮忽然跑进来东张西望一番，随后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看着小厮朝自己跑来，时芊盈心下不由得打鼓。她一直都在担心昨日那看上去有钱的女变态找上自己，以至于现在谁来找她，她都会慌乱。
　　“你可是时芊盈？”小厮站在自己面前，轻声问，时芊盈很想摇头，可周围的绣娘纷纷抬头看自己，时芊盈只好僵硬着身子，点点头。
　　“你放下手里的活吧，夫人要带你回主宅，你以前那些东西就别要了，快些与我走。”
　　小厮说完，整个院子里的绣娘忽然议论纷纷，还用一种嫉妒的眼光看着她。景家世代为商，是不折不扣的商户世家，在洛城，景家的分庄有十余个，每个庄子都有不少奴仆，能够去主庄伺候主子，不在分庄干这些粗糙活，是每个奴都想的美事。谁都不曾想到，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会忽然掉在时芊盈脸上。
　　在院中的绣婆几次与小厮确认真的是时芊盈而不是别人，在得到了确定的回答之后，便不屑得看着时芊盈，嘴里嘀咕着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夫人的赏识。时芊盈能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和不甘，只是时芊盈自己也不懂为什么会这般。
　　她从未与夫人有过什么交集，若说唯一扯上的关系，怕也只有少爷那件事。这般想着，时芊盈心里忍不住打鼓，她迷迷糊糊得跟着小厮坐了下人的马车，颠簸着去了景家主宅。路上，时芊盈拧着自己手中的锦帕，恨不得将帕子扯出一个裂口来，尽管如此还是没能让她心情平复。
　　时芊盈是奴籍，她有许多不甘，却还是改变不了这个命运。时芊盈的娘亲早早去世记忆中，从幼年开始，她就在不停的被人卖来卖去，买来买去。被卖给人饭子，又从另一个饭子的手中卖给别人。
　　时芊盈不是汉族，是来自西域的胡人，血统的不同，使得她的样貌亦是中原人不一样。这里的人都是黑色的头发，自己的发却是奇怪的棕色，眸色亦是同大多数人不同的，不是常见的褐色，也不是黑色，是浅浅的蓝。为此，时芊盈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时芊盈在小时候因着这副长相，被那些奇怪的大人摸过，他们嘴上说着从未见过自己这般漂亮的娃儿，下一刻却又开始讨论起自己到底值多少钱。辗转流离，被卖给无数人，又换了许多个地方，这便是时芊盈儿时的记忆。
　　再次来到景家主宅，时芊盈发现这里有了不小的变化。大门相较于原来的辉煌气派，变得简单低调了许多。门柱不再是以前用金箔裹着，换成了极为素雅的桧木，上面雕琢着漂亮的纹饰。时芊盈被几个下人带进宅院中，先要去见了夫人才行。因着心虚，时芊盈步子很慢，尽管她一拖再拖，却还是被带到了主厅中。
　　“奴见过夫人。”时芊盈低着头进入屋内，她不敢抬头打量，进去便跪下问安。她说话之后，房间里持续了好一会儿的沉默，过了许久才有声音从头顶传来。“抬起头来。”夫人这般说道，时芊盈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听话地把头抬起，在触及到对方的面容时，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巨雷批中，完全动弹不得。
　　时芊盈万万没想到，要见自己的夫人，如今景家的家主，人称洛城第一美女的闻锦姝，居然就是昨日在房间里做那羞耻之事的女变态。复杂，不解，茫然，不知所措，心惊胆战，无数的情绪在同一时刻找上来，让时芊盈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闻锦姝。
　　她实在不懂，闻锦姝有才有貌，亦是有钱，这般耀眼的人，明明可以做个光鲜亮丽的家主，为何昨日要躲在房间里，对自己做那般龌龊之事呢？难不成，这便是有钱有权之人的情趣？时芊盈心里思绪万千，尤其是想到她还是景少爷的娘亲，心里更是翻江倒海。闻锦姝找自己，到底是为了昨日那事…还是因着自己和景少爷的事呢？可不管是哪个，自己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怎么？我的长相，这般让你害怕？你为何如此看我？”闻锦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芊盈听到她此刻正经又低沉的声音，再把她现在的样子和昨天联系到一起，心里生出了极大的违和感。紫婆婆曾与自己说过，女子有很多面，这话当真做不了假。
　　闻锦姝一面是高贵优雅的景夫人，景家的现任家主。另一面，却又喜欢躲在屋中抓人进去，做那青楼女子才会做的勾人撩sao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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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第一次【意识清醒】下碰面，进行了一段跨服对话...
　　夫人:呵...这就是勾搭我儿子的小女表！
　　小胡奴：这就是昨天的女biantai！


第3章 
　　章•三
　　当初接生闻锦姝的产婆是京成富人最爱请的婆子，据说这产婆的经验老道的很，凡是请她来接生，必定母子平安。产婆分三六九等，出了名的产婆亦是生意好，也见多识广。婆子来到闻府，闻锦姝的娘亲姜氏羊水已破，产婆摸了摸便知道胎位不正，经过好一番折腾，才把闻锦姝这个折腾人的小女娃从娘亲的肚子里带出来。
　　看到那白嫩的小娃儿，产婆只看一眼就道，这娃儿绝不一般，仅仅是婴儿便生得如此漂亮，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当初产婆便说过，闻锦姝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奶娃，多年之后，闻锦姝成了洛城的第一美女，也证实了产婆所言非虚。
　　闻家是商户，在这年头，商户多少有些掉份儿，但做到闻家这种富可敌国的地步，便不再是掉份儿，而是一种能力和权利。闻家积蓄深厚，也曾有女子入宫当过贵妃，祖上还和先皇是表亲，算起来，倒也和皇室有些关系。
　　闻锦姝生来便是靠着金山银山出生，她的眼界也从来都是高人一等。她本身长得出挑，亦是喜欢美丽而优雅的东西，这东西可以是花花草草，可以是山明水秀，也可以是身边的人。她早便听景氏布庄的人说过，自家儿子最近和一个奴籍的绣娘走得很近，昨日她恰巧去分庄办事，便想着见一见那绣娘，她很好奇，能够被自己的儿子看中的奴，是个怎样的人。
　　时芊盈今年刚满十六岁，脸上还带着少女未脱去的稚嫩，却又隐隐藏着些女子媚态。她此刻只着一袭粗布糙裙，这一身极为普通甚至是劣质的打扮，却难掩她的美貌。闻锦姝晓得，这个年纪的少女最是勾人，鲜嫩的面庞，的确是极致的诱惑。
　　薄施粉黛，妆容淡到微不可查，细嫩的皮肤吹弹可破，带着与年龄相符的细腻嫩滑。微卷的棕发被她缠成两把麻花辫编织在脑后，剩下的长发散在肩膀上，长度垂落在背部，距离腰部也只有半掌的距离。少女正有些错愕得看着自己，大大的桃花眼还有一丝惶恐。
　　那双蔚蓝如海的眸子很是漂亮，让闻锦姝不由得想到家里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儿，亦是有着同样迷人的眼眸。若论长相，时芊盈的确十分出挑，这般容貌，不要说寻常人家，就是那富贵人家的小姐都是远远不及的。这样的脸却生在一个奴的身上，当真可惜了。
　　“夫人…我没有。”时芊盈赶紧把刚才表现出的错愕与惊恐收起来，以至于连奴的自称都忘了。“在家主面前，居然大着胆子以我自称，这分庄的人，真是没规矩。”闻锦姝还未发话，一旁的玉婆忍不住开口，从时芊盈进来时她便生出许多不满，因着夫人一直没表态，也就没说什么，如今听到时芊盈以我自称，玉婆的气终于压不住了。
　　时芊盈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站在闻锦姝身边的阿嬷，只一眼就吓得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虽然人在分庄，却也听过闻锦姝和玉婆这两个人物。闻锦姝当初嫁入景家，玉婆也是随着她嫁过来的。传闻玉阿婆曾经当过宫女，是教训下人的一把好手，不少奴被玉阿婆教训过。
　　“奴知错，是奴第一次见夫人，夫人模样真如传闻中那般漂亮，奴太过紧张便忘了规矩，还请夫人恕罪。”时芊盈赶紧低头认错，顺便还对着闻锦姝阿谀奉承一般。听到她这般说，闻锦姝本来就没打算计较那小事，她对玉婆使了个眼色，玉婆便也安稳得站在她身后。
　　“你无需如此紧张，我叫你来，只是想问问你，可有来主宅当丫鬟的打算。”闻锦姝拿起一旁茶水抿了口，似是无意得问道，实则却是在试探时芊盈。她既然会把人带来，自然就是没打算再放走。在主宅内眼线太多，想必时芊盈再怎么动心思，怕是也不敢在自己眼下与主子勾搭。若时芊盈主动说出愿意留在这里，便说明她是打算放弃，若她执迷不悟，还想回分庄当个绣娘，继续与自家儿子纠缠不休，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时芊盈听到闻锦姝的话，她低垂着头，脑袋却在快速转着。她不懂闻锦姝为何对昨日的事一句不提，也没有处罚自己打伤她的意思，在之前见到闻锦姝之前，时芊盈还在担心是不水自己与少爷的事东窗事发，如今看来，似乎闻锦姝还并不知道此事。
　　既然如此，闻锦姝不会无缘无故注意到自己这个小绣娘，难不成，夫人是因为昨日的事，才会故意将自己调来这边？时芊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而且闻锦姝还装模作样问自己是否愿意留下，时芊盈当然清楚，自己根本没得选择。她人都已经被带来了主庄，若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怕是就要被闻锦姝直接处理掉。
　　“奴自然是愿意留在主宅的。”时芊盈急忙回道，见她这般说，闻锦姝勾了下嘴角，她觉得时芊盈是个聪明人，若她空有一张漂亮脸蛋，脑子却是蠢的，便会让人厌恶，所幸的是，这奴倒是机灵得很，这一点让闻锦姝满意。
　　“既然如此，你便留在主宅，跟在我身边，贴身伺候。”闻锦姝本就心情不好，因着昨日下药之人，以及那个冒犯自己的侍女都没找到，不过时芊盈这小奴的样貌和聪慧倒是让自己十分满意，她心情好了些，可落在时芊盈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男子对女子有所欲求，越是美艳的女子，男子便越发想要得到。时芊盈晓得自己生得漂亮，她一直以来因着这副容貌便没少招惹些恶事。在她看来，闻锦姝这般留下自己，便是打了男子那般的主意。想到昨日闻锦姝在景氏布庄对自己做的事，时芊盈背后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觉得闻锦姝或许就是那类有“特殊嗜好”的人，明明成了婚，也有了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儿子，还要在私下里对自己做那种事情。景家前任家主去世之后，外界也说闻锦姝没再动过找夫家的心思，如今看来，怕是对方志不在此。
　　想到昨日闻锦姝拉着自己的手抚摸她湿渎之地，还发出那般娇柔的声音，时芊盈忍不住便把闻锦姝与青楼女子做了对比。她不曾见过青楼女子发出那种声音的画面，但是想了想，应该就是差不多的感觉吧？越是想，时芊盈越觉得闻锦姝这人有些恶心。再想到少爷平日里十分尊敬她，若少爷知道他的娘亲是这种奇怪的人，该如何自处呢？
　　时芊盈心里百转千回，也忘了回复闻锦姝的话，玉婆在一旁看不过去，走到她身板踢了踢她的腿。“夫人愿意留你在身边，你应该立刻感谢夫人，发什么楞？”玉阿婆这么一提醒，时芊盈连胜道谢，见这事定了，闻锦姝觉得有些乏了，加上额头的伤口隐隐作痛，便安排玉阿婆把人带下去，自己回房休息。
　　时芊盈的房间容易安排，既然她是闻锦姝的贴身侍女，自然要和闻锦姝住同个院子，方便伺候。那是主宅中最大的主院，院落最中间是主房，左右两侧都有一个很小的房间，便是给侍女睡的次房。过去的路上，玉阿婆一直都在提点时芊盈一些规矩，当然，她此刻说的也不过是其中的小部分罢了。
　　“你既然来了主宅，就该遵守主宅的规矩，这里不像分庄那么散漫，你是夫人的贴身侍女，一定要把夫人的喜好和习惯记好。听着，夫人喜欢干净漂亮的事物，出现在夫人面前，定要保持整洁，身上不得有脏污，你的衣服今日便扔掉，管事会为你重新定做府中的衣服。”
　　玉阿婆一条条给时芊盈讲述主宅中的规矩，时芊盈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闻锦姝喜欢干净漂亮的事物”这句话上，从来时她便发现，主宅中的下人多数是年轻漂亮的男子女子，气质也比分庄好得多。联想到闻锦姝特别的喜好，时芊盈背后发寒。她觉得主宅就是一处宽敞明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勾栏院，自己便是那新来的肥肉，老鸨玉阿婆正在教自己如何伺候闻锦姝。
　　想到这些，时芊盈脸色一阵轻一阵白，刚巧玉阿婆又说，夫人沐浴时，竟也要自己贴身伺候。时芊盈嘴上应了，好似丢了魂一般走入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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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继续跨服对话！
　　夫人：以后，留在我身边！（莫要勾搭我儿子）
　　小胡奴：完了...被女biantai盯上了...我该怎么办！少爷救我！


第4章 
　　章•四
　　“这是你日后要住的屋子，小姐的习惯我已经与你说了，今晚开始，你就好好伺候着，下午小姐休息时，你便来找我上礼仪课。”玉婆把时芊盈带到房间，又嘱托了一番，她看时芊盈从路上开始便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是尚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也没多说。
　　在玉婆看来，夫人把这小丫头留下，一方面是为了解决她和少爷的事，另一方面，想必也是真心想把时芊盈留在身边的。玉婆打从闻锦姝出生后便一直在她身边，可以说，闻锦姝的内心所想，玉婆知道得清清楚楚，对于闻锦姝爱美好之物的喜好也摸得透彻。玉婆看了眼发呆的时芊盈，轻哧一声便走了。若不是这小奴长相和气质过人，只怕早就断送了性命，更不要提被带来主宅了。
　　时芊盈见玉婆终于走了，这才打量起这个小屋来，小屋和闻锦姝在同个院子，而屋内还有一扇门，打开之后便直接可以进入闻锦姝屋子的外厅，想来是为了方便伺候，才会有这样的设计。屋子里的装饰和摆设都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椅子，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装饰。
　　只不过比起在分庄的那破木床，这主宅的床显然要柔软舒适得多。床上是新铺上的锦被，还有一个绣花的枕头摆在上面，厚实的棉被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冷了。总得来说，这主宅的待遇的确比分庄要好上太多，若么有闻锦姝那让人忧心的存在，时芊盈还是能做到既来之则安之的。
　　因着时芊盈刚来，而闻锦姝又在休息，下午她自是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得睡了过去。待到她醒来，日头已经由白转黑，时芊盈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想出门去厨房找些吃食。她推门出去，却不曾想，会在院中的小花园里看到闻锦姝。
　　此刻的闻锦姝和自己平日见的不太一样，她身着一袭藏蓝色绣锦长裙，上身的袍子没有系紧，有些松垮得披在身上，显出几分少见的慵懒。平时的庄严隐了不少，却依旧优雅华贵。她正小口品着面前的烧酒，而后拿起手中的烟斗，放在红唇边，轻轻吸了一口。
　　时芊盈在以前也见过不少阿嬷抽过这种烟斗，她当时只觉得那烟斗呛人得很，而且那些阿嬷抽得时候总是弯腰驼背，姿态十分丑陋，时芊盈便也把抽烟斗这事一度当成了不入流之举。而今见到闻锦姝在抽，把时芊盈心里留下的印象彻底打碎，又重新留下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闻锦姝是那种从骨子里就散发出贵气的人，她不是故作优雅，而是那份气质早就融合在她的一举一动中。此刻她用手拄着头，露出肩膀一侧月白的里衣。她微眯凤眼，唇角上翘。烟斗被她涂着口脂的红唇含住，金色的烟嘴染了一抹红，大气中凭添几分娇艳，黑色的长管被她纤白的手指轻握住，黑白相称得舒适极了。
　　她轻吸一口烟斗，仰头，将那口烟从口中呼出，灰白的烟雾在夜色中漂出一抹淡淡的轮廓，遮住闻锦姝漂亮的侧脸。时芊盈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场面，一时间竟是忘了走动，直直得站在那发呆出神，直到闻锦姝发现自己的存在望过来，她才回了神。
　　“奴见过夫人。”时芊盈急忙低下头与她打招呼，感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微微发抖。察觉到她的反应，闻锦姝却有些纳闷，她总觉得这小胡奴似乎很怕自己的样子。她们在这之前并未见面，自己也并未用她与主子暗联之事罚她，怎么时芊盈见到自己，便会露出那种想逃又不能逃的模样？难不成是她晓得勾引少爷不对，面对自己做贼心虚？
　　“恩，可还习惯这里的环境？”
　　“回夫人，奴习惯了，玉阿婆也给奴领了路，夫人可要用些小点？”时芊盈轻声问道，她知道在晚上的时候，闻锦姝是不吃膳食的，最多是喝些清淡的汤茶。
　　“无需，我今日有些乏了，想早些休息，玉婆应该与你说了我的规矩，稍后便来伺候吧。”闻锦姝说完，起身回了房间，可留在院子里的时芊盈却僵硬着身子，完全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她用手紧紧扯着衣服，本来粉嫩的小脸也生生被闻锦姝刚才那番话吓成了惨白色。
　　时芊盈当然记得玉阿婆与自己说的规矩，那便是作为贴身侍女，闻锦姝做任何事，都要自己在旁边伺候，寸步不离，这其中也包括伺候对方沐浴一事。闻锦姝的身子娇贵，又极爱干净。当初她嫁入景家，她的夫君，也就是景家前任家主景浩便特意为她建造了一个浴场。浴场宽敞明亮，用的水早晚都会更换一次，这个浴场只有闻锦姝能用，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时芊盈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没想到来的第一日，便要和闻锦姝做那般亲密的事情。想到闻锦姝昨天对自己的举动就如饿狼扑肉一般急不可耐，时芊盈害怕的同时，却又觉得很符合闻锦姝的作风。想到自己一会儿便要去浴场中，时芊盈忐忑不安，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拒绝闻锦姝，若那人要像昨日一般用强的，自己难不成还要把人打晕？可是打晕了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她是真的不敢再打了。
　　怀揣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时芊盈换了伺候沐浴时要穿的衣服。那是一条很单薄宽松的粉裙，裙子的面料摸上去很舒服，唯一的缺点便是单薄。当初这样的设计是方便伺候闻锦姝沐浴，就算被打湿也好晾干，时芊盈换了这套衣服后，却觉得这衣服当真羞耻得紧。
　　衣服的袖子是短的，几乎漏出半截手臂，领口亦是非常低，稍微低头，或许便能看到内里的肚兜。时芊盈无比排斥这身衣服，却又不得不穿上。到了时候，她走到浴场门口，将拖鞋除去，光着脚进了浴场之中。
　　时芊盈平日里爱干净，其他的下人都是一个月两个月才沐浴一次，她却是每天都要仔仔细细清洗清洗身子。有几个女奴看不惯自己每日沐浴，说自己一个奴却要学主子那般装干净，时芊盈懒得理她们。在时芊盈看来，就算是为奴，自己也要干干净净的。
　　如今到了这大浴场，时芊盈心里不免羡慕，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宽敞的浴场。平日里自己沐浴的地点就是那小小的木桶中，对她来说，能够在这种大浴场沐浴，便是梦寐以求的事了。她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转身去看向坐在长椅上正在看书的闻锦姝。
　　“夫人，奴来伺候您沐浴了。”时芊盈小声说着，目光在闻锦姝身上打量一番。不得不说，就算骨子里是那般**之人，可闻锦姝外表给人的感觉却无比优雅端庄。若不是自己发现她的那些癖好，根本不会联想到，闻锦姝这样的女子，会做那种事情。
　　“恩，为我宽衣吧。”闻锦姝看了眼换了新衣服的时芊盈，不免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小胡奴换掉了粗布麻衫，穿着一袭简单的粉色薄纱裙，年轻稚嫩的脸和这裙子尤为相称。她棕色的长发盘得漂亮，一双湖蓝的眸子灵动又水润，又沾染了浴场中的水汽。这张脸的确出挑得过分，若给时芊盈换身衣服，只怕根本不会有人觉得她是奴。
　　闻锦姝细致得打量时芊盈一会儿，越发觉得自己把人遣过来的决定是的对。闻锦姝喜欢赏心悦目的事物，包括人也是如此。时芊盈相貌和气质出挑，脑袋也算激灵，加上自己身边除了玉阿婆的确也少个贴身的丫头，时芊盈是不错的人选。
　　“夫人，手抬起来一些，我为你把扣子解开。”时芊盈被闻锦姝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心里有些犯怵，她慌乱起来就会忘了用奴自称，闻锦姝听后挑眉，虽然觉得她不符合规矩，却又懒得去纠正时芊盈。在闻锦姝心里，她并非瞧不起时芊盈，只是她认为，奴就该有奴的样子，闻锦姝的阶级观念很深，时芊盈从今日来了主宅，冒犯之处已经不是一点两点了，这些，还得让玉婆好好教她。
　　时芊盈没发现闻锦姝一闪而过的皱眉，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反感和恐慌。闻锦姝身量很高，比自己要高出大半个头来。外袍和里衣褪去，她身上就只剩下肚兜和亵裤。这样的画面，不由得让时芊盈再次想到昨日的一切，她觉得手上发麻，根本不敢去看闻锦姝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时芊盈始终低着头，便能看到闻锦姝踩在玉石路上那双玉足。它们生得小巧漂亮，每根脚趾都像是圆润的葡萄，整齐干净。
　　好不容易把闻锦姝身上的衣服除去，时芊盈根本不敢细看，便扶着她坐入水池中。热水浸泡过身体，闻锦姝无意识得发出一声轻哼，她闭着眼靠在水池边缘。时芊盈被她这一声弄得头皮发麻，她拿起皂荚，小心翼翼得为闻锦姝清洗身子，心里却在纳闷，闻锦姝为何一直不提昨日之事。
　　时芊盈心里明镜，她清楚比权比钱，亦或是比阴谋，自己都比不过闻锦姝，这人叫自己留下，又不提昨日之事，必然是有原因的。今晚时芊盈本以为闻锦姝又会对自己做那羞耻你之事，甚至想好了该如何委婉拒绝，不会惹怒闻锦姝。却不曾想，对方并没有过多的举动，整个过程都安静得过分。
　　时芊盈有些敷衍得替闻锦姝清洗好身子，留下特别的部位由闻锦姝自己清洗。洗好身体之后，她撩起一旁的水，为闻锦姝把身上残留的一些皂沫冲掉。两个人已经在浴场待了好一会儿，时芊盈觉得有些热了，就更不要提泡在水中的闻锦姝。
　　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热水熏蒸后的粉晕，那张脸未施粉黛，竟然细腻得如同十八岁出头的少女那般。岁月没有在闻锦姝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哪怕她已经三十岁还有了和自己一般大的儿子，身材和面容却依旧如少女一般。
　　时芊盈只是快速看了一眼便挪开，心里却不免有些嫉妒，她觉得闻锦姝就像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哪里都是那般完美。明明已经有了如此得天独厚的家世和地位，却又要像那些做尽坏事的男子一般，做那些龌龊之事。
　　闻锦姝沐浴之后还会多泡一会儿，时芊盈起身，替她把精油和花瓣撒入其中，便要去外面候着。谁知那玉石路上残留了皂沫，变得无比光滑，时芊盈还没起身，便狠狠滑了一下，直接掉进了闻锦姝的水池中。
　　掉入的瞬间，时芊盈看到闻锦姝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便觉得，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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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章•五
　　时芊盈不曾想沾了皂液的玉石路会这般滑，以至于她踩到的时候，便一个踉跄跌入池水中。高温的池水这般直接掉进去有些烫人，更加让时芊盈惶恐的，当然还是闻锦姝。她慌乱地从水中出来，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该是狼狈至极的。
　　闻锦姝眼看着她跌落在自己正在泡着的水中，这一出意外也是她没料到的，尤其是她从未和任何人共浴，如今时芊盈忽然掉进来，亦是让洁癖的闻锦姝微微皱眉。这是意外，她又不好责怪对方，就只能赶紧从池水中起身，拿起一旁的里衣披在身上。
　　“夫人，是奴不好，不小心跌入水中，还请夫人恕罪。”时芊盈狼狈得从水中爬出来，抬起头对上的便是闻锦姝有些不快的面色，急忙跪下请罪。闻锦姝本来也并不打算发脾气，她半阖着眼，看了眼时芊盈，本想让对方起身，只是视线触及到跪着的小胡奴，却又多了一番打量。
　　之前时芊盈一直穿着宽松的粗布麻衫，以至于她的身材如何自是无从探查。如今，那本就单薄的布料沾了水，全数贴服在身上，透出她内里红色的肚兜，也将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呈现出来。少女虽然只有十六岁，熊前却已经有了不小的起伏，纤腰如柳，**浑圆却小巧。
　　她盘好的发被水打湿，全数散开披拂在脸上，竟是生生将整个人的感觉从之前的清纯变为了有几分妖娆的味道。小胡奴的眼睛漂亮极了，那湖蓝的眸子带着些慌乱，怯怯得望过来，打湿的棕发有些凌乱的散在额前。这一幕当真是极为勾人的绝美姿色，闻锦姝忽然明白为何自家儿子会看上这小胡奴，眼光，的确是不错的。
　　闻锦姝的打量直接而不加掩饰，若最开始时芊盈还在为自己惹怒了对方而担忧，现在却是不得不担忧起自己的清白来。时芊盈忍不住用手挡在熊前，却不曾想自己这般动作，竟还是无法遮住闻锦姝的视线。感到对方那双眸子在自己身上游弋，被闻锦姝看过的地方生出细密的小疙瘩，带来头皮发麻的反感。
　　想到闻锦姝不知看了自己多久，而自己的身子又被这老女人做了怎样的幻想，时芊盈便一阵阵地恶心。她忽然后悔留在这主宅，留在闻锦姝身边。明明都是女子，怎的闻锦姝的思想会这般龌龊？
　　“好了，你起来吧，以后莫要这么鲁莽。”闻锦姝看了时芊盈好一会儿，只把对方看得全身不自在才罢休。最初对于时芊盈，闻锦姝是想直接赶走以绝后患的。景煜是自己的儿子，是如今景家的大少爷，任何污点都会成为别人的谈资，就更不要说是选一个奴籍的人作为妾室。
　　没见到时芊盈之前，闻锦姝便是带了将人直接赶走的心思，但看了这人之后，闻锦姝却又改变了主意，一来是这样的容貌，就这么送走着实可惜，与其把不安定的元素赶离身边，倒不如试着驯服。闻锦姝觉得，驯服一只小鹿，远比用箭射死她要愉快得多。
　　“是，奴知道了。”见闻锦姝看了自己许久便让自己退下，甚至没有责罚于她，这让时芊盈松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或许夫人不责怪自己的原因，便是因着方才始终在看自己的身子。这让时芊盈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她急忙把东西收拾好，便用木桶遮住湿透的熊口，跑回到房中。
　　这一夜便就这么安稳得过去，时芊盈虽然还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却因为应付闻锦姝太累了，以至于消耗了她太多的精神力和体力，反而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早上，时芊盈早早得起来，她捂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坐在铜镜前仔细地将头发整理好，换上昨日其他女奴给自己的衣服，这才去闻锦姝的房门口候着。
　　闻锦姝的每日作息都十分规律，她鲜少会贪睡，日头升起后，多半会在半盏茶的时候起来。时芊盈细数着时间，到了之后便轻轻敲动房门，果然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声进来。时芊盈她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这才推门进去。
　　闻锦姝的卧房十分宽敞，内里的摆设和构造都是花了心思和金钱的。才刚进来，时芊盈便闻到一股子好闻的淡香。檀木质的桌子上摆着还未燃尽的熏香，屋子里还有女子胭脂水粉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极为好闻的淡淡香气。
　　时芊盈走入里卧，看到了半坐在床上的闻锦姝，她穿着单薄的里衣，长发散着，视线之间还有些刚起床的慵懒。散下头发的她比平日里柔和许多，就连目光都没那么犀利了。时芊盈走近，拿了今日闻锦姝要穿的锦袍。
　　“夫人，奴伺候你更衣。”时芊盈轻声说道，闻锦姝听后，踩着软拖鞋从床上起来。在起身时，她看了眼时芊盈换上的新装。这是主宅每个侍女都一样的衣裙，裙子以白粉为主，简单的设计干净利落，没有繁琐的装饰，亦是没有什么特色的花纹，就是这样普通的衣服，穿在时芊盈身上，却也是极为漂亮的。
　　时芊盈虽然没与闻锦姝对视，却也能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并不抬头，快速把闻锦姝的衣服穿好，便为她准备洗漱的东西。一番打理过后，闻锦姝便端坐在主厅前，等着厨房为她安排早点。时芊盈站在她身后，看到她在闲暇之余，居然拿着一本兵法在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个年代，女子会读书识字的非常少，就算是看书，也多数会看一些女德之类的书籍，可是闻锦姝看书的涉猎范围却是很广，经商方面的，包括史学的书籍，时芊盈都在昨日见她看过，这兵法倒是第一次。时芊盈好奇，便多瞄了几眼，闻锦姝注意到她视线中的疑惑，微微挑眉。
　　她早就发现，这回小胡奴似乎对自己看过的书有些兴趣，自己看的时候，她也总会瞄上一两眼。闻锦姝不认为在这个年头，一个奴籍的小丫头会识字，可时芊盈的反应，着实让她好奇。毕竟以前那些伺候的丫头，对自己所看的书都是视若无睹的，时芊盈的反应，却是不太一样。
　　在早餐送上之前，玉阿婆会准时将景煜写来的家书和每日商铺的账本交上来，今日也是不例外。看到玉阿婆过来，闻锦姝便吩咐时芊盈把家书先拿来。她并未提示那两本册子哪一个是家书，玉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时芊盈却准确得将家书拿来给自己，中途没有任何犹豫和猜测。
　　印证了自己的想法，闻锦姝便更觉有趣，她没想到小胡奴竟真的认识字，忽然有些好奇小胡奴的身世了。闻锦姝暂且把时芊盈的事放到一边，转而打开景煜写给自己的家书，上面的字句很多，大多数是介绍了他近日走商的事，结尾并说了句，明日便会回来。
　　闻锦姝把家书放到一边，又简单看了眼账本，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便让厨房把早餐端上来。用餐时，闻锦姝只让时芊盈留下为自己布菜，时芊盈用筷子把一个个小糕点送到闻锦姝盘子里，却也跟着饿了起来。只不过她并不馋闻锦姝的饭菜，而是想吃厨房做的热腾腾的馒头。
　　在时芊盈看来，能填饱肚子的吃食才是好东西，闻锦姝每日吃的那点东西，她甚至都觉得没办法果腹，也不知闻锦姝为何每日就只吃那点。吃过之后，闻锦姝擦了擦嘴，便要去花园散步，时芊盈走在她后面，尽量忽略自己的存在感。
　　“我忽然想到，我还不曾知道你的名字。”闻锦姝走在前面，并未注意到时芊盈拉远距离的小心思，听她这么说，时芊盈还好奇对方怎么会想要知道自己的名字，毕竟她只是个奴罢了，主子根本没有知道的必要啊。
　　“回夫人，奴姓时，名为芊盈。”
　　“可是时过境迁的寓意？”
　　“倒不是如此，是当时收养奴的婆婆为我起的。希望我生若逢时，便可盎然于生，盈满也不失为错。”
　　时芊盈轻声解释道，她小时候还不明白这名字的寓意，也是后来紫婆婆在去世前，与自己说过的。时芊盈对自己生母的印象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她只记得娘亲是个很漂亮的西域女子，她总是喜欢跳舞，尽管到后来积郁成疾，病痛缠身，却也喜欢舞上一曲。
　　娘亲死后，她便成了孤儿，被人贩子转卖来转卖去，后来长大了些，一个人贩子买下她准备把她卖到青楼里，却在路上被仇家追杀，就这么咽了气。时芊盈也趁此机会逃过一劫，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小流浪汉。也是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紫婆婆。
　　紫婆婆的全名叫紫韵，听名字就像个大家闺秀，后来时芊盈才得知，紫婆婆当初的确是出自大户人家。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父母遇难，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入了青楼，求得一条活路。关于她在青楼的事，紫婆婆很少提起，她只说为了离开那个地方，她被打断了一条腿，这也是为什么，紫婆婆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原因。
　　紫婆婆会的东西很多，琴棋书画，包括秀活她都极为擅长。捡到自己时，紫婆婆说她曾经许的夫家姓时，便给自己取了时芊盈这名字，当做女儿般照顾。紫婆婆还会教她念书识字，将她会的东西教给自己。对时芊盈来说，紫婆婆也是她最亲近的人。后来紫婆婆来了景家当阿嬷，时芊盈也被带了过来。那段日子算得上时芊盈过得最好的时日，紫婆婆能说会道，和景家的那些阿嬷关系甚好，加上时芊盈小时候可爱又漂亮，说话也甜，两个人在庄子里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只可惜好景不长，紫婆婆身上的恶疾越发严重，那个时候时芊盈还不懂恶疾是什么，只能看着紫婆婆一天天虚弱下来，最后也离开自己了。在紫婆婆去后，时芊盈便一直在景家布庄当个小奴，一直到如今被闻锦姝接到主宅中。
　　“倒是个不错的名字。”事到如今，闻锦姝便确定时芊盈识字了，心里也对自己当初把时芊盈留下的决断越发满意。玉婆到了年纪，自己身边的确需要一个接替玉婆的人。闻锦姝觉得时芊盈是个好苗子，便更加仔细得打量她。
　　时芊盈自是注意到闻锦姝的视线，她觉得被这人盯着的后背有些发凉，今日的夫人，依旧那么biantai。


第6章 
　　景家人丁单薄，到了景浩这一代，就只他的祖父和他两人。景家以布匹起家，后来逐渐做大，又有了酒楼和米粮之类的生意。在那个年代，经商难，加上商人又普遍被很多人瞧不起，使得走商之路变得尤为艰难，好不容易混出头，景家也从原本一个小小的布庄，变成了如今的洛城景氏。
　　景浩喜欢闻锦姝，或者说，这洛城之中，便没有男子不喜她。闻锦姝小时候便是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小人儿，及笄之后，上门求亲的人更是把闻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奈何闻家底蕴丰厚，不仅和朝中不少官员交好，亦是常为国库空虚慷慨解忧，可以说，在商户中，闻家便是立在金字塔的最高级。
　　闻锦姝自小热衷读书，年仅十二岁便博览群书，内心的想法亦是和普通女子不同。她觉得自己并不喜欢与人共处，一直以来的好友也只有那一个。在好友入宫做了妃子之后，闻锦姝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茫然，她不明白，为何女子就一定要成婚嫁人，为夫家生儿育女，操劳一生，她讨厌按部就班的安排，却耐不住家里人的催促。
　　于是，在及笄后的第二年，也就是闻锦姝十五岁时，她主动选了二十五岁，年长她整整十岁的景浩作为夫婿。她当然不爱景浩，选择他的原因，无非就是景浩容易拿捏，仅此而已。景煜是一个意外，闻锦姝对他的感情谈不上有多热络，但至少她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大多数娘亲该尽的责任。
　　十六岁的少年带着蓬勃的朝气，身着一袭白衣快步走进来，闻锦姝坐在主位，她稍微抬头瞄了眼，又专注于喝着面前的清茶。“娘亲，儿子回来了，最近家里可安好？”景煜看到闻锦姝，开心得走过去，他蹲在闻锦姝面前，如儿时一般撒娇。
　　“恩，一切安好，这次你做得不错，今晚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闻锦姝看了眼景煜，无视他讨要摸头的动作，浅浅的笑着。这时候，为闻锦姝去拿账本的时芊盈回来，她看到景煜微微一愣，随后立刻收起所有的情绪，走到闻锦姝面前。
　　“夫人，这是您要的账本。”时芊盈把账本递到闻锦姝面前，景煜听到她的说话声，急忙扭头去看她，在看到时芊盈的瞬间，他眸中闪烁起光亮，那兴奋的模样太过明显，屋中的几人自然都看得到，玉婆瞄了眼一旁像是无所察觉的时芊盈，冷哼一声。
　　“盈盈，你怎么在这里？”景煜并不掩饰见到时芊盈的喜悦，甚至想要去拉时芊盈的手，却被后者极快地躲过去。
　　“奴见过少爷。”时芊盈恭敬地对着景煜行了一礼，这让景煜意识到这还是在闻锦姝面前，他收起脸上的笑和惊艳，老老实实的坐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
　　“煜儿可认识我这新来的侍女？”闻锦姝在一旁，把方才时芊盈与景煜的互动看在眼里，她感慨时芊盈聪敏的同时，却也觉得景煜甚至都不如一个小胡奴聪明。
　　“是，煜儿曾在布庄与盈盈认识。”景煜实话实说，他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自家娘亲，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看来煜儿前阵子在布庄办事，倒也没闲着。你今年已有十六了，之前也有不少说媒人介绍了几家姑娘给你，若没什么大事，你今年便把婚事定了吧。”闻锦姝此话一出，除了玉婆，时芊盈和景煜都是身子一僵，时芊盈知道，自己作为奴，此刻不该有任何反应，她只是把头压低，紧紧揪着手里的手帕，沉默不语。景煜注意到她的反应，开心之余，却又觉得麻烦来了。
　　“娘亲，煜儿还小，不想谈及婚假之事。更何况，煜儿不想听媒妁之言，想找自己喜欢的女子。”景煜大着胆子反驳，视线却一直落在时芊盈身上。今日的时芊盈穿了主宅的衣裙，比之前在景氏布庄看到得更漂亮，少年的心思魂牵梦萦在她身上，根本顾不得想其他事情。
　　“哦？煜儿这般说，可是已经有了心上人？若已经有了，娘亲自然不会棒打鸳鸯。”闻锦姝说罢，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悄无声息的时芊盈，再把眸子落在景煜身上。见傻儿子眼里冒光，直勾勾的盯着时芊盈，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心里话说出口之际，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打断了少年的话。
　　“夫人，奴忘了问你，今日中午你想喝什么酒？奴想提前为你备好。”时芊盈这么一问，让本来的话题生生停下，闻锦姝却不打算怪罪她插话之罪，她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时芊盈，显然是其中之一。
　　“竹叶酒吧，也有好一阵子不曾喝了。煜儿，成婚一事暂且搁置，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番。”
　　“好，娘亲，儿子知道了。”景煜说完，又看了眼时芊盈，便转身走了。在她走后，时芊盈这才松了口气。她见闻锦姝并无异样，想必是没有发现反常，她急忙去备了闻锦姝的酒，在对方小酌之际，便一个人留在院外发呆。
　　对于景煜，时芊盈并不是非他不可，小时候经历的许多事让时芊盈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她深知身份地位还有金钱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和景煜相识是意外，但她不否认，是自己故意将意外扩大，逐渐变成了对自己有利的形式。
　　景煜是闻锦姝唯一的儿子，这以后景家的家业亦是会由他继承，时芊盈想要往上走，摆脱奴籍，走到她想要的高处。景煜是自己的第一个机会，但并不是绝对的。时芊盈有些纠结的想着，她不知自己现在该不该继续和景煜发展下去，主宅耳目众多，她很怕闻锦姝会发现自己与景煜的事。
　　景煜是闻锦姝的儿子，但不论是智慧还是谋略，都远不如她娘亲。想到这点，时芊盈不免惆怅起来，她觉得闻锦姝真是一个麻烦的存在，这个女人不仅是个变态，却又那么聪明，那么机敏，自己怎么斗过她啊…
　　时芊盈有些烦恼，忍不住拿出自己前阵子刚秀好的手帕和锦囊，它们都是以藏蓝色为主，款式亦是适合男子用的，这是时芊盈特别为景煜准备的，却一直没有送出去的机会。时芊盈想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闻锦姝已经从院中出来，正站在那看她。
　　“想什么这么出神？”闻锦姝看到时芊盈双眸发直，忍不住叫了叫这小胡奴，眼看着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后猛地起身，随后把什么东西揣入怀中，闻锦姝没有看清，只看到一抹藏蓝色的布料，也没多想。
　　“夫人恕罪，奴只是有些困了，你的酒喝完了？”
　　“恩，下午还有事情，不宜贪杯。”
　　闻锦姝说完，便兀自去了书房，而时芊盈则是趁着这时候去和玉婆学规矩。她来了两日，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睡觉和伺候闻锦姝的时间，便是听玉婆“念经”，玉婆说的最多的就是闻锦姝的喜好，每一次都要说上好几遍，时芊盈晓得，她是真的对闻锦姝忠诚，都快到了愚忠的地步。
　　时芊盈和玉婆学到下午，因着晚上还要为景煜接风洗尘，玉婆没时间多留，早早得结束。像这种家宴，作为下等小奴的时芊盈是没法子出席的，自然也不需要她在闻锦姝身边伺候。她闲着无聊，便走到景家的小湖边，望着湖里的水发呆。
　　这时候，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时芊盈回头，发现居然是景煜走过来。时芊盈心里有些窃喜，她的确是故意选了这处地方，这里是大厅的后门，很少会有人从这里路过，但若是景煜想回房，却是走这条小路更近，时芊盈赌对了，心中自然开心。
　　“少爷？你怎么在这？”时芊盈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轻声问。男子喝了酒，身上带了很重的酒气，闻着并不好闻，全然不像闻锦姝那般，就算喝了酒，身上亦是淡香浓郁。时芊盈忍住不适，靠近景煜。
　　“盈盈？我…我刚巧和娘亲吃了饭要回房，没想到在这碰到你，盈盈，你怎么会来主宅呢？”景煜看着时芊盈，视线有些迷离，他觉得今晚的盈盈好看极了，那双蔚蓝的眸子看向自己时充满了欢喜，他觉得盈盈也是喜欢自己的。
　　“是夫人身边缺一个贴身侍女，便把我遣过来了。少爷，我…我为你绣了香囊和手帕，还以为没机会给你，今晚还真是碰巧。”时芊盈把怀中一直放着的香囊和锦帕拿出来，景煜看到那上面精致的刺绣，开心极了，他直接把解囊挂在腰间，又把手帕收好。
　　“盈盈，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我…你知道吗，我对你…很喜欢。”景煜小声说着，他不管时芊盈是不是奴籍，他是第一次见到除了娘亲以外，这般漂亮的女子。少年忍不住拥抱面前纤瘦的少女，时芊盈眉头微皱，却没推开他，而是顺势被他抱住。
　　这么靠近的距离，时芊盈发现景煜和闻锦姝长得实在不像，虽然景煜亦是眉目清秀漂亮，可是他的五官却谈不上精致，和闻锦姝这个娘亲差了十万八千里。都说女随父，儿随母，可时芊盈却听说景煜和前任家主景浩很像，反倒和闻锦姝半点相似都没有。
　　时芊盈没有多做他想，在景煜想要吻上自己之前，缓缓推开，随后她努力憋红了脸，敲打了一下景煜的胸口，便跑回到自己房中。到了屋内，她想到方才和景煜亲近时的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那酒气，实在是很难闻…时芊盈赶紧清理了一番，准备去伺候闻锦姝沐浴。
　　同一时间，闻锦姝和玉婆坐在房间里，玉婆面色并不算好。“小姐，那贱奴竟是还有心思勾引少爷，当真是胆子不小，据说还送了东西给少爷，在你眼皮下还敢做出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当真是欠管教。”玉婆愤怒的模样和闻锦姝波澜不惊的表情正相反，听到她把今晚的一切与自己说了，闻锦姝发现，自己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时芊盈这小胡奴倒是有趣。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玩小心思，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这小丫头却敢这般做，说明她有心计亦是有胆量。她遣走了玉婆，等着时芊盈过来伺候，眼看着那小胡奴顶着一张苦瓜脸进来，闻锦姝不禁在心里低笑。
　　若是能够为这枯燥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倒是这小胡奴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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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锦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明明勾搭我就可以少奋斗N年，你居然要对我儿子动心思，你就这么想被我压在身下？
　　时芊盈：今天的夫人，没来得及biantai呢...


第7章 
　　“盈姐姐，你起身了吗？”一大清早，时芊盈才刚从塌上转醒，便听到门口有个很细的女声在叫自己，时芊盈忙回复一声，随意披了件外衣从床上下来。她推开门，发现是找自己的同样是侍女，她方才叫自己姐姐，想必应该是比自己小的。
　　“怎么了吗？”时芊盈看了眼日头，一般这时候闻锦姝还没起，面前这小丫头她并不认识，也不知她来找自己作何。
　　“盈姐姐，我是后院的光儿，大家都这般叫我，方才玉阿婆让我来叫你，说是夫人有事找你，让你到前厅去一趟。”
　　“好，你告诉夫人一声，我很快便洗漱了过去。”
　　时芊盈不知闻锦姝今日怎的起了这般早，还叫自己去正厅找她，时芊盈匆忙的洗漱一番，确认自己的仪容没问题，忙去了正厅。厅内，闻锦姝坐在主位中，玉婆站在她身后，景煜也坐在其中。他们正笑着说什么，闻锦姝见自己来了，侧眸看了眼，忽然夸赞起景煜的锦囊来。
　　“煜儿佩戴的锦囊倒是好看，刺绣也精致，不知是在哪个店铺买的？我改日也好让下人去多买几个，当做小物件赠与其他商铺的人。”闻锦姝轻声说着，言语间没有半点不对劲，可时芊盈就是觉得，她是故意等自己来才说这番话。时芊盈其实有些担心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被对方知晓，可若是闻锦姝知道，应该立刻收拾自己才对，又怎么可能会无事发生呢？如此推断，时芊盈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娘亲，这锦囊…是儿子的一个朋友送的，并非店铺所买。”
　　“哦？即是这样，那娘亲也不勉强了，你且下去休息吧，稍后我便会启程去永宁寺。”
　　“恩，那儿子先祝娘亲一路顺风了。”
　　景煜说完，转身朝屋外走，她路过时芊盈身边，还想和时芊盈说什么，却被对方一个眼神示意，忍住了话头。把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闻锦姝笑着抿了口茶，权当没看见。
　　“夫人，方才光儿说你有事找我，可是要为你传早点？”
　　“不用了，稍后路上吃便可，我要去永宁寺为景家祈福，你收拾一些细软，准备随我同去。”闻锦姝吩咐着，果然就见到时芊盈的表情从微楞转为僵硬，最后彻底变成了掩饰不住的苦瓜脸。
　　她知道这小丫头会装的很，很少会把真正的心思表现出来，如今露出这副神态，想来是十分不愿意虽自己同去的。想到这里，闻锦姝觉得有趣。正如她之前所说，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小鹿，远比杀了它要有趣得多。
　　时芊盈就算心里有诸多不愿，也只得和闻锦姝一同出行。永宁寺也在洛城，只不过是在洛城的郊外，乘马车过去要足足两个时辰。闻锦姝这一次出行没带上玉婆，就只带了时芊盈和几个家丁便出门了。这一行人只有闻锦姝和时芊盈两个女眷，她们两个坐在马车内，家丁则是坐在外面。
　　一路上，闻锦姝始终都在看着带来的书，时芊盈呆呆的看着马车外的泥土地发呆。她知道，大多数商户的家主，每年都会选个时间都会去寺庙住上一阵子，也就是所谓的图个心安和大吉大利。闻锦姝这次要去大半个月，也就是说，自己要和她单独在寺庙中相处那么久。想到这些，时芊盈有些苦恼，却也由不得她不愿。很快她们就来到了永宁寺，永宁寺的几圆方丈亲自出来迎接。
　　“闻施主，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好，如往年一样，望您在本寺安心住下，潜心向佛。”几圆方丈对着闻锦姝行了一礼，几个弟子便和家丁一起把闻锦姝的东西搬到属于她的房间里。时芊盈拿着自己的小包袱跟在后面，一直到她去了闻锦姝的房间，却也没见自己的屋子在哪，她想问，却又觉得这时候自己不该开口。直到家丁把东西搬完，时芊盈才犹豫着问了嘴。
　　“夫人，奴的房间可是在你隔壁？”
　　“几圆方丈刚才与我说，这寺庙内并无其他空余的房间，你便与我睡在同个屋内。”
　　“可是，这屋中只有一张床。”
　　时芊盈呆呆的问道，随后便见闻锦姝淡淡的撇她一眼，指了指地面。“不错，的确只有一张床铺，你铺些被子睡在地上即可，难不成你觉得你可与我同塌而眠？”闻锦姝说完轻笑了下，时芊盈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其实她还真的那么以为过。她就是怕闻锦姝到了寺庙这种清静之地，还对自己有着别样的心思，才安排了同个屋子，这会儿听到自己睡地上，她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闻锦姝便去了寺庙与几圆方丈探讨佛道，顺便安排一些家丁的去处，时芊盈一个人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一番，又在床边不远处铺好了被子。现在刚巧是十月，屋内已经有些凉了，景家主宅的暖炉烧得很旺，也没觉得冷，可寺庙内并没有太充足的暖炉，只有一个摆在床边。
　　时芊盈不怕冷，也习惯了苦日子，可这一盏暖炉，对于闻锦姝来说怕是远远不够的。夜色渐黑，闻锦姝这才回来，她推开门，发现这室内的温度竟是比外面还要冷一些。这让她不禁皱起眉头，看到已经点了的暖炉，面色也不怎么好。
　　“夫人可觉得冷了？奴为你披件厚袍子吧？”时芊盈说罢，拿了稍微厚一些的外袍披在闻锦姝身上，虽然多了一层衣衫，但闻锦姝依旧觉得室内冷得让她手脚发凉。以往的每年，她她都是选在春夏时节过来，今年有些事耽搁了，便拖延到现在。若早知这时候如此难熬，就该让景煜代自己来才是。
　　“你帮我去泡壶热茶来。”
　　“好，奴这就去。”
　　闻锦姝觉得喝些热茶能暖暖身，至少能帮忙抵抗寒意。时芊盈一走，寺庙内的小和尚便送了斋菜过来，斋菜是清炒素菜，还有一碗粥和一个馒头，时芊盈的就只有粥和馒头，以及一盘咸菜，显然，给自己的这份还是“特别关照”过的
　　闻锦姝在吃上相当讲究，平时都是由她吃惯的厨娘下厨，她也不喜荤菜，但素菜至少要可以入口的程度。往年来，闻锦姝还不觉得寺庙的斋菜难以下咽，可今日送来的，她只喝了一口热粥，尝了尝那盘素菜便没了继续动口的兴致。时芊盈提着热茶回来，见桌上放着两份不曾动过的饭菜，而闻锦姝已经上了床躺在其中，不免疑惑。闻锦姝说她没胃口，让时芊盈把两人的饭菜都吃了，时芊盈当然也没推脱，坐在那大口大口吃起来。
　　用过餐后，闻锦姝觉得太冷，只是简单清洗一**子便要休息。她站在床边，时芊盈站在她身后，见闻锦姝立在那许久不动，她便也站着。过了会儿，闻锦姝转头来看自己，时芊盈也茫然的看回去。
　　“你还站在这里作何？”闻锦姝看着时芊盈茫然的脸，面色不悦。
　　“夫人，我在等你上床休息呢。”
　　“即使如此，你为何还不脱衣服躺上去？”
　　时芊盈看着闻锦姝漂亮的唇瓣一开一合，那些字分开，每个她都懂得，可合在一起成了一句话，却让时芊盈惊得动弹不得。
　　脱衣服，躺上去？说好的自己睡地上呢？
　　※※※※※※※※※※※※※※※※※※※※
　　时芊盈：夫人说话不算话！在寺庙内还要对我涩晴！
　　闻锦姝：这小胡奴怎么还不上去帮我把被被窝弄暖！傻站着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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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章•八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时芊盈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疑惑不解得看着闻锦姝，实在不敢想象，闻锦姝居然要在佛门清净之地做那种事情。她不自觉的攥紧了领口，看闻锦姝的眸子满是防备。
　　“什么意思？看来你这几日还没和玉婆学好规矩，这床铺冷得很，作为侍女，你理应暖热了再让主子躺。”闻锦姝被这严寒的天气弄得全身发凉，连带着脾气也差了许多。听她这般说，时芊盈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闻锦姝是要在这里做什么。
　　“夫人，奴这便为你暖床。”时芊盈轻声说道，虽然心中多有羞怯，还是得将外衣和里衣除去。她用余光瞄了眼站在一旁的闻锦姝，随后红着脸，将衣衫尽褪。少女单薄的身子映入视线，闻锦姝还是第一次看到时芊盈穿这么少的模样，便忍不住打量一番。
　　少女的皮肤细嫩得紧，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也不为过。她的肩膀上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是一枚枫叶般，不难看，反而成了一种特殊的点缀，十分漂亮。她穿着红色的肚兜和一条白色亵裤，有了起伏的丰满将肚兜撑起，亵裤包裹着圆润小巧的臀，下面便是两条笔直而纤长的双腿。
　　时芊盈不曾去看闻锦姝，却能感觉到不正经的夫人正盯着自己看。耳根连带着脖子烧起了一片羞红的色彩，时芊盈不想继续被对方用眼神亵渎，除衣之后快速上了床，用锦被盖住自己。冰冷的床榻冷得时芊盈不禁抖了抖，她努力裹住自己，以保持一点点暖意。
　　闻锦姝看着时芊盈冻成那副模样，倒也没任何表态，在她看来，做为奴能够上主子的床为其暖床，已经是极大的荣幸，她当然也不会觉得这事有何不妥。闻锦姝坐在一旁，喝着还温热的茶水，这茶当然比不得庄内，但用来暖身子还是可以的。
　　时芊盈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本来很凉的床铺终于渐渐被人的体温带暖，她有些贪恋这个暖呼呼的被窝，却见一旁的闻锦姝已经看了自己好几眼，时芊盈察言观色，也晓得闻锦姝是等不及了，纵然再贪恋这个被窝，也不得不起来。
　　“夫人，已经很暖了，你来睡吧。”时芊盈穿好里衣下了床，站在一边轻声说道，闻锦姝走过来，视线触及到她的踩着拖鞋的脚，那双玉足看上去小巧玲珑，白嫩得很，闻锦姝嗯了一声，随后便心安理得的躺在时芊盈为她暖好的床榻之中。
　　微凉的身子被暖暖的被窝包裹，那里面甚至还残留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桃香，那种味道像是在最适宜的季节摘下的蜜桃，不需要去咬，就能闻到淡淡的香甜。这份味道存在感很强，却不给人浓郁难闻的感觉。闻锦姝确定这是时芊盈走后残留的味道，也是自己之前在她身上常常能够闻到的清香。
　　被暖意包围，又有好闻的味道，闻锦姝很快便有了睡意，在陷入深眠之前，她脑袋里一闪而过方才自己让时芊盈脱衣服时，那小胡奴诧异又恐慌的模样，难不成，这小胡奴认为自己会对她做什么？闻锦姝忍不住轻笑了下，随后便睡了过去。
　　时芊盈正躺在地上冰凉的被窝里酝酿睡意，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听到闻锦姝笑了一声，随后又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这大晚上的，闻锦姝又不是什么爱笑的人，怎么可能一个人躺床上偷笑。她翻了个身，用棉被紧紧裹着自己，将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团。
　　这样的睡眠条件对时芊盈来说已经算不得艰苦，年幼时她孤寡无依，身上没有钱，更没有一件保暖的衣服，在无处可去的日子，她经常会裹着自己，随便找一处桥下便睡了。后来入景家当了奴，却也睡不到什么高床软枕，床榻也是和地板一样坚硬冰凉。幸好时芊盈身子骨一直不错，身体也很容易暖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把自己的小被窝也给捂暖了，时芊盈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自己何时才能摆脱奴籍。时芊盈想着想着，也呼呼得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寺庙外淋淋漓漓得下起小雨，屋内虽然都关着窗户，但这寺庙到底是比不得景宅，窗户并没有加固密封，经常会有风漏进来。在这样的情况下，闻锦姝生生被冻醒，她摸了摸冰凉的手脚，被子里早已经没了一开始躺进来的暖意，只有冰冷和单薄。
　　闻锦姝轻声叫了时芊盈，想让她把桌上的热茶给自己，奈何这小胡奴睡得太死，竟是如何叫都叫不醒。这还是闻锦姝第一次在夜里叫她，不曾想对方竟是睡得如此安稳，自己却只能被冻得睡不着，这让闻锦姝十分不快。她干脆下了床，决定自己倒一杯茶水暖身，这茶水过了大半夜，又没有景宅的热壶时刻暖着，这会儿已经变得冰凉了。
　　于是，在一个小雨淋漓，狂风大作的夜晚，从未吃过苦头的闻锦姝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饥寒交迫的滋味。她披着袍子，安静得站在地上，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度过这难熬的夜。就在这时，她低头看到睡得极为香甜的时芊盈，便想到了法子。
　　若是被窝难以入眠，再让时芊盈暖暖就是。这般想着，闻锦姝叫了几声时芊盈，见对方翻了个身继续睡，便弯**子，轻拍她的肩膀。时芊盈迷迷糊糊得感到身边有人，她轻哼一声转醒，对上的便是闻锦姝那张放大的脸。
　　屋子里并未吹灭蜡烛，还留着一点点微光，就算未施粉黛，闻锦姝那张脸依旧精致而漂亮，这会儿看到她的面容，时芊盈却像是看到鬼一般猛地后退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在做梦，闻锦姝这女变态竟然还在梦里叨扰自己。
　　“怎么又是你，你还能不能让人安生了？”时芊盈十分不满的埋怨起来，随后就看到闻锦姝在听到自己这番话后，脸色变得尤为不好。这让时芊盈有些困惑，她记得自己之前做的噩梦中，听到自己这么说，闻锦姝都会笑着压上来，十分风骚得开始脱衣服，可这会儿，对方却冷脸看着自己。
　　“怎么？你一个奴，还要教训我不成？”闻锦姝的确是有些气恼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般与她说话，她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对时芊盈太过仁慈，才让这小丫头没了规矩？
　　“夫人？我…这不是做梦？对不住，我是睡迷糊了，把你看成了其他人，请夫人赎罪，就算给奴一百个胆子，奴也不敢说你的不是。”
　　时芊盈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急忙跪下讨饶，听她这般说，闻锦姝的面色好了些，只是对时芊盈刚才的反应依旧不满。她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站在那里不动。“你且再帮我重新暖一下床，那床铺已经凉了。”闻锦姝低声道，时芊盈一听，这才明白对方深夜把自己叫起来，就是为了让自己重新给她暖床。虽然心里对闻锦姝这行为多有埋怨，可时芊盈到底是不敢说什么的。她认命得钻出被窝，重新躺到冰凉的塌上。
　　“夫人，为何您能把暖暖的被窝睡得这般凉呢？”时芊盈上来的瞬间就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小声问道，闻锦姝听后，挑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她用被子包裹着身体，只有脑袋露出来，那棕色的长发被暖黄色的光照成了淡金色，一双水蓝的眸子积了一层水光，很是漂亮。
　　闻锦姝没回答，只是坐在一旁等她，其实她自己也甚是无奈，并非她想把暖暖的被窝睡凉，而是闻锦姝自幼便怕冷，一年四季手脚皆是冰凉的。以前在闻家，屋内都是暖炉，景家的条件也不差，加上往年来寺庙都是在夏季，今年难得在这时候来了一次，可不就是让闻锦姝体会了一把“寒意”。
　　时芊盈见闻锦姝没说话，便知她不想与自己说什么，也就专心暖床了，过了会儿，因为被窝太暖，她有了睡意，想着再暖一会儿就交给闻锦姝，却这么迷迷糊糊得睡了过去。可怜闻锦姝还坐在那挨冷受冻的等着，待到她抬头，发现时芊盈不仅睡了过去，竟然还抱着枕头睡得很香。
　　这让闻锦姝有些气急，可是好教养的她却又无法做出什么事情。闻锦姝冷着脸站在床边，命令时芊盈下来，可小胡奴睡得太熟，叫也不醒。闻锦姝纠结得看着她，虽然心里很想把人拉起来，但那种粗鲁之举，绝非她能做的。
　　闻锦姝只站了一会儿就被冻得难受，她犹豫了一番，在心中权衡利弊。首先，小胡奴很干净，比自己所有的侍女都要干净，且身子很软很热，摸起来就像个小暖炉一般，味道亦是好闻的。就算睡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在心里思索一番，找了以上这些借口，闻锦姝终于打破心理障碍，她翻身上了床，将被子和枕头夺过来一些，背对着时芊盈躺在床上。
　　人的体温真的能带动暖意，这一次躺上来和这之前那次是完全不同的，闻锦姝渐渐有了睡意，迷糊中，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抓过来抱住自己。她微微皱眉，却因为贴过来的东西太暖，还带着一股子香味。又冷又饿的闻锦姝舍不得推开这个不知名的物体，就这么任由对方摆布了。
　　※※※※※※※※※※※※※※※※※※※※
　　闻锦姝：被窝冷冷，小手手小脚脚凉凉，我需要小胡奴的温暖包围我！
　　时芊盈：夫人是不是为了hentai，特意把被窝弄凉的就为了和我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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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章•九
　　时芊盈这一晚睡得好极了，刚开始她觉得有什么冰凉又硬邦邦的东西靠过来，可是过了会儿，那硬邦邦的东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温软的白馒头。她觉得被窝里到处都是暖意，巨大的馒头在自己怀里，任由自己随意抱着。馒头软而香甜，周身散发着浓浓的香气，那股香气好似秋末的繁花，闻起来香喷喷得，让人垂涎欲滴。
　　时芊盈唔了一声，正要张口咬那馒头，却猛地身子一颤，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原来是梦啊…时芊盈有些失落得想，直到身体恢复知觉，她才发现周围的不对劲。她迷迷糊糊得睁开眼，入目的是光滑柔顺的黑色长发，这发色明显并不属于自己，而这屋内，能够在床上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一个了。
　　时芊盈惊讶地从床上起身，连带着拉动了被子，生生将还在是睡的闻锦姝吵醒。纵然每日起床的时间准时，但并不代表闻锦姝是没有起床气的。她微皱眉头，低声唔了一下，随后睁开眼，极为不满的朝着时芊盈瞄去。
　　在闻锦姝看来，这小胡奴已经做了太多以下犯上的事，半夜睡得猪一般死，不为自己倒茶是其一。为主子暖床，却自己睡得昏天暗地是其二。与自己同睡，却又把自己抱在怀里，虽说时芊盈的怀抱又暖又催眠，却也让闻锦姝有了小脾气，这是其三。至于第四点，便是一大早失礼喧哗，将自己的被子扯走。
　　闻锦姝在心里细数时芊盈的条条罪状，也琢磨着回去之后该如何罚她，毕竟在这寺庙中，自己只带了她一人过来，不好做什么。
　　“你这小胡奴，当真没有当奴的觉悟。”闻锦姝低声说道，时芊盈见她气了，暗叫不好。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还…还和闻锦姝睡在一起，想到她们同塌而眠，还在同一个被窝，时芊盈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尤其是自己惹怒了闻锦姝，一会儿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便更加慌乱了。
　　“夫人，奴知错了，奴只是昨日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也没发现你叫了我，还请夫人恕罪。”时芊盈赶忙下了床道歉，她白嫩的小脚踩在地上，那玉足很小，在脚踝处还有一根红绳作为装饰，红绳的鲜艳和那茭白的玉足映衬着，闻锦姝竟生出一种小胡奴这般漂亮的脚，不该踩在这种地上的感觉。
　　“罢了，回去景宅罚你也不迟。”闻锦姝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却又觉得这被窝没了时芊盈暖着，变的尤为冰冷。她躺过的地方温度已经不在了，伸手过去，摸到的都是凉意。闻锦姝艰难的从被子里起来，穿好一身衣服再披上厚重的外袍，却还是四肢冰凉。
　　这时候，寺庙内的小弟子过来送早饭，这一次明显是有所准备，除了几个青菜，还有一叠酥饼。闻锦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青菜，可入口之际，那谈不上好吃的味道让她皱紧眉头。她看向还未走的小弟子，忍不住开口。
　　“小师傅，今日和昨日的餐食，可是几何师傅所做的？”
　　“女施主，几何师叔前阵子刚好出门云游，这几个月的吃食便都是由寺庙内的小弟子所做，可是斋菜不符合胃口？”
　　小和尚听到闻锦姝这般问，面上疑惑，听到他如此说，闻锦姝笑着摇摇头，表示没有，但是在小和尚走后，她却再也不肯动筷子，只是喝了几口粥了事，便把那些吃食都给了时芊盈。时芊盈何等聪明，当然能看出闻锦姝对这斋菜有多不喜，想来是不好意思与小和尚说才会如此。
　　“夫人，这酥饼你多少吃一些吧。”时芊盈当然不是真的关心闻锦姝，而是她怕这娇生惯养的人要是饿出个好歹来，那还是要自己每日每夜照顾她。“我不饿，那饼没甚味道，你吃了吧。”闻锦姝低声说道，随后便抱着那个不太热却是唯一的一个暖炉坐在床边研读佛经。时芊盈见她真的不吃，便把那些斋菜吃了个精光，她虽然也觉得这里的饭菜比景宅差的远了，可是能吃饱就很好了。
　　时芊盈吃得有些撑，便去烧了热茶回来给闻锦姝，又站在房间里消化食。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听到周围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起初以为是外面的鸟儿发出声音，但是仔细一听，却又是房间里发出来的。时芊盈有些纳闷，她扭头寻着声音的源头，却见闻锦姝捂着肚子，努力保持着镇静和优雅，那发丝下的耳尖却泛起了不易察觉的浅红色。
　　“夫人…您可是饿了？”时芊盈呆呆得问，让闻锦姝之前的掩饰都做了空。闻锦姝无奈得叹息出声，她忽然觉得，时芊盈这丫头，有时候真是不会察言观色。主子的囧事，就这么被她直接说出来了，若这样的人入宫当宫女，定是活不过三天，不对，三个时辰。
　　“无碍。”哪怕这种事被下人发现很丢脸，闻锦姝也很快恢复了平日里的雍容华贵，她用手理了理长发，将那一身华袍的领口修整一番，还是那个无懈可击的闻锦姝。时芊盈见她这般，也没多说，只是之后的时间，她便极为注意听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闻锦姝的肚子就又开始作妖了。
　　时芊盈这一次倒是学会了没再直接问，而是找了个借口说出去要多一床被子让闻锦姝睡得舒服些，实则去了厨房。她找小和尚要了些面和红枣，便开始忙活起来。时芊盈其实对下厨还有些研究，早些年的时候，人贩子将她卖到酒楼，她也在后厨帮忙过，也跟着后厨那师傅学了几手，后来和紫婆婆相依为命，还没去景家为奴时，也是时芊盈负责做饭的。
　　奈何寺庙中条件有限，又不能开荤腥，时芊盈便只能做些简单的东西。枣子糕的做法简单，中途也不需要用到太麻烦的配料，时芊盈尽快把它们做好，又放到蒸笼里去蒸，做好这事，她便绕到了寺庙后院，朝着小和尚多要了几床被子。小和尚听闻原因，也晓得是寺庙亏待了贵客，急忙去寺庙内找被子，说是一忽儿便送过去。
　　有了小和尚的保证，时芊盈放下心来，她估摸着时间，想着枣子糕也该做好了，便一溜烟的跑回到厨房去拿。蒸笼已经冒了热气，时芊盈将其打开，一个个蒸好的枣子糕便出现在面前。枣子糕的味道很香浓，趁热吃的时候最是好吃，时芊盈急忙把做好的几个枣子糕用干净的蒸笼布包好，随后急忙跑了回去。闻锦姝还没见到她人，便闻到了那股枣子糕的气味，她还纳闷是什么东西，便见时芊盈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团东西。
　　“怎得这般慌乱？”
　　“夫人，我做了枣子糕，你尝尝看如何？这东西要趁热吃才好吃。”时芊盈说着，将怀中的枣子糕拿出来，随着蒸笼布打开，浓厚的香味顺着飘来，直接让好久没吃饱的闻锦姝忍不住呼吸一滞。她其实从未听说过枣子糕这种吃食，但看上去应该是什么小点心。
　　颜色是棕色，上面还残留着枣肉，看上去便像是不入流的小糕点。若放在平时，闻锦姝便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这会儿，十分饥饿的肚子已经在悲鸣，她抬起头，见时芊盈的笑着看自己，也不知道这小胡奴是不是又听到了。
　　“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是你辛苦做的，我便尝尝吧。”闻锦姝扬起头，骄傲如斯，她伸出纤白的玉手，用干净的纸巾裹住一个枣子糕，慢慢送入口中。枣子糕的味道十分香浓，因为没拥有太多复杂的调料，就真的只是枣子醇香的味道。
　　大枣的外皮被去掉，只留内里的枣肉，枣肉碾磨得很是细腻，蒸的非常松软。一口咬下去，枣子的香味盈满口中。闻锦姝吃了一口，便又接着一口。她觉得自己并非是真的觉得这东西好吃，只是饿得紧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她如此想着，竟是接连吃了两块才意犹未尽得停下来，见她不再动手，时芊盈便把剩下的放在桌上，等热气挥发掉在包起来，凉着吃的时候配上粥倒也味道不错。等到时芊盈都收拾好，小弟子也送了被子过来，那是两床很厚的被子，时芊盈接过的时候便能感觉到重量。这样的厚被，的确是能够抵御严寒的。
　　眼看着时芊盈主动做了这些事，闻锦姝心里对她的不满逐渐转化为欣赏，她果然没有看错人，小丫头的确是聪明伶俐了，既然如此，便不罚她今日的莽撞了。闻锦姝想着，又看了眼桌上的枣子糕，微微皱眉。食欲有些时候很奇怪，就像此刻，她居然很想再吃一块那枣子糕，奈何时芊盈以为她不会吃剩下的食物，也就没有给她的打算。
　　晚上，闻锦姝喝着没味的粥，看着时芊盈吃着枣子糕，心下又有些不快。这小胡奴，在主子面前吃独食，当真是好大的胆子。闻锦姝只喝了几口粥又不吃了，她沐浴之后，依旧是让时芊盈暖床，依旧是床热了之后便把人赶下去。时芊盈听到对方让自己下床，开心得急忙起身回到自己的被窝。
　　时芊盈觉得自己做得的确没错，适当的讨好也对自己有些好处，想必闻锦姝之后便不会在半夜骚扰自己了吧？
　　※※※※※※※※※※※※※※※※※※※※
　　肚子：咕噜咕噜...
　　时芊盈：？？？
　　夫人：...
　　时芊盈：夫人？你是不是肚子叫了？饿啦？
　　夫人：这脑袋蠢不可及的小胡奴！你要是被玉婆带走根本活不过三杯茶的时间！
　　时芊盈：夫人，是奴说错了！您肚子没叫！是奴刚才放了个屁！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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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因着寺庙内条件算不上太好，而闻锦姝又在中途染了风寒，这一次的寺庙的祈福也就匆忙结束了。在离开前，闻锦姝为寺庙添了不少香油钱，她安静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着双眼不知在想什么。时芊盈站在她身后，抬起头看着金碧辉煌的佛祖。
　　其实时芊盈从来都不信佛，更不信命，在她看来，求这些东西不如求自己来得快些。她用视线偷瞄闻锦姝，因着身体不适，她的鼻音很重，苍白的脸颊没了血色，少了平日里的华贵，反倒多了些温柔与雅然。见她似乎很认真地在祈福，时芊盈有些奇怪，她觉得闻锦姝不该是信这种东西的人。
　　“好了，准备回去吧。”闻锦姝在佛祖前跪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起身准备离开。方丈和小弟子们在寺庙门口送她们离开，且还诵读着时芊盈听不懂的经文，而闻锦姝却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似乎她能够听懂经文中的含义。时芊盈打量的是相同太过明显，闻锦姝回头看她一眼，看出她眼中的疑惑。
　　“不过是尽人事罢了。”闻锦姝说完，先一步上了马车，她是个做什么都想要做到极致的性子，在前任景家家主景浩去世后，闻锦姝作为家主，也知道每年的祈福落在自己身上。早在那时候她就读过一些经文，细细品味过其中的意思。至于她是否真的信佛，那自然是不信的。
　　一行人告别了永宁寺，驾着马车快速往景宅赶。虽然走时候带的东西已经比来时少了许多，可光是那辆豪华的马车却足够显眼。在她们往来必经之路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躲在草丛后看了会儿，随后急忙奔走回寨子里。
　　因着闻锦姝的身体受不了太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她喝了药之后总是想吐得厉害，这时候马车必须要稍微停一会儿，在太阳快要落山之前，便在林子里找了处歇脚的地方逗留。家丁们坐在地上吃着寺庙给的干粮，这时候，草丛忽然传来被拨动的声音和脚步声。家丁们急忙站起来，便见足足十来个高大的壮汉手持长刀，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这下家丁们有些慌乱，这些人的行头一看便是山中的山贼，且像是有备而来那般，每个人的腰上都捆了一根粗壮的麻绳，用来绑人用。“快带夫人走！”这时候，还是护卫最先反应过来，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了山贼，明明往年路过都没事，也没听茶寮的小二提起这事。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闻锦姝，她只觉得马车忽然加快了速度，那剧烈的颠簸让她难受极了，而外面的叫喊声和血腥味亦是逐渐传了进来。“怎么回事？”闻锦姝看向正把头向外探去的时芊盈，她见后者用手紧紧揪着拳头，一副不安的模样，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夫人，是遇到山贼了，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他们就要追上来了。”时芊盈话音刚落，驾车的马夫便被一刀砍断了手，他哀嚎一声倒在地上，这一幕吓得时芊盈脸色惨白，她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因为她知道，这时候若被山贼发现了马车里有女眷，只怕会更加疯狂。
　　时芊盈带着闻锦姝急忙下了马车，朝着另一边跑去，那些山贼见到她们二人，先是搜刮了车里的钱财，随后便来势汹汹得追了上来。“那边有女人，别让她们跑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那些山贼一个个眼睛冒着绿光，想也不想便朝着她们两人追来。时芊盈在这时候忽然有了极大的力气，她拉着跑不动的闻锦姝，快速朝着前面跑。
　　她不想死，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就算她时芊盈是贱命一条，也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落入那些不入流的山贼之手。若她和闻锦姝是男子，大不了便是性命交代在这，可是作为女子，便是宁可死了也绝对不能被活捉。两个人都晓得这道理，可显然时芊盈更加贪心，她不仅不想被捉到，也不想死。
　　“夫人快些跑，再快点。”时芊盈没有打算放弃闻锦姝，毕竟她是主子，若自己真的舍了人逃跑，回到景家亦是活不成的。那山贼见她们两个弱女子竟然在这时候跑得飞快，一时半会儿都没能捉到，山贼骂了一声，直接把刀子朝她们扔过来。
　　闻锦姝在跑动这种，只觉得时芊盈的身子忽然僵了一下，随后她便若无其事得继续跑动，闻锦姝便也没发现什么。两个人被逼到了山崖边，下面是倾斜的陡坡，还有许多山石盘在那。若掉下去，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到了这时候，闻锦姝发现自己冷静地过头，她再回头去看时芊盈，发现这小胡奴竟然也是一副沉眸深思的样子。
　　她海蓝的眸子在黑夜中泛着光亮，那张脸惨白，却不见慌乱和颓势。这般的气度与胆量，让闻锦姝眼中多了分赞赏。而且她很清楚，自己若没有时芊盈拉着，根本跑不了这么远，小胡奴大可扔下自己让那些山贼分神，随后自己跑掉，可小胡奴却没有这般做。
　　“夫人，你怕死吗？”追来的山贼就在不远处，此刻的情况可以说迫在眉睫，时芊盈却忽然这般问。闻锦姝听后，忽然笑起来。一个小胡奴尚且不怕， 自己又何需畏惧？
　　“与其被这些人抓住，死反而是一种解脱。”闻锦姝这才注意到自己和时芊盈的手还拉在一起，她没有松开，而是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背在身后， 有种负手而立的感觉。
　　“夫人，我很怕死，怕得不得了，可是…世上还有许多比死更可怕的东西。”时芊盈说罢，和闻锦姝对望一眼，两个人毫不犹豫，朝着山坡跑下去，刚开始她们还能保持站立的的姿态，到了后来坡度越来越陡，山石和树枝刮得她们皮肤生疼，脚下踩空，便一同滚落了山崖。
　　在坠下去之时，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也被冲撞开，她们抱了必死的决心，想着如果陡坡下面是山崖，便也无所谓了，谁知陡坡下竟然不是山崖，而是一条浅浅的湖泊。她们一同掉入其中，全身都疼得发抖，却又无力挣扎，便就这么昏迷过去。
　　两个人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她们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另外半个身子在岸上，幸好这条湖并不深，否则她们就算没有被陡坡的石头伤到，也会活活在湖中淹死。闻锦姝拖着无力的身体，用着她从未有过的狼狈姿势从其中爬上来，衣服因着泡了水变得很重，加上闻锦姝身上有些撞伤，每动一下，便是强烈的钝痛。
　　她看到不远处的时芊盈还躺在那里有些纳闷，她知道小胡奴的身子比自己好多了，怎么会自己都醒了，她还没醒？闻锦姝有些担心，便走过去叫她，可是靠近了她才发现，小胡奴的身下积了一滩血，周围也满是血腥的味道。
　　她受伤了，意识到这点，闻锦姝急忙蹲下检查时芊盈的身子，正面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她又急忙翻过时芊盈的身子，便见这人的背后，是一道极大的血痕，血痕看上去很深，伤口约莫手掌那般长。闻锦姝不知时芊盈是何时受了伤，想到这人的伤口泡了一整晚的水，急忙把人从水中捞出来。
　　此时此刻，小胡奴看上去狼狈极了，她棕色的长发凌乱散开，还带着稚嫩的小脸紧紧皱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痛苦，那唇瓣因为干涩开裂，脸色惨白，毫无血色，闻锦姝忽然有些心疼了，当然， 她心疼的不是时芊盈这个人，而是疼惜这张脸。如此好看的容颜，却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让闻锦姝觉得不忍。
　　她拍着时芊盈的脸把她叫醒，所幸时芊盈还没有发烧，若是发烧了，说明伤口或许在发炎，那样情况只会更糟糕。时芊盈被一双冰凉的手冻醒，她睁开眼，视线有一瞬间得灰白，紧接着，她看到发亮的天空，看到了一旁的闻锦姝，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还没有死。
　　“夫人，我们…还活着。”时芊盈呆呆得说道，随后被伤口的痛刺激得脸色一白，她反而有些疯狂得笑起来。起初还是压抑的低笑，到了后来就变成了大笑。时芊盈笑了很久，甚至笑出了眼泪才停下来。
　　她自幼不是没经历过生死，或许是老天爷都不愿意收下她这条贱命，才会让她一次次险中逃生。时芊盈抬手擦了擦眼角边的泪水，就见闻锦姝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随后，那冰凉的手探过来，在自己的头上轻拍了下。
　　“夫人，何事？”感到闻锦姝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时芊盈反问道，见她目光清晰，并不浑浊，闻锦姝这才松了口气。她摇摇头，望向周围。这山崖下什么都没有，就连避风之处都少得可伶，她们两个没法子爬上去，便就只能期盼着活下来的家丁能够找到她们。
　　“先离开这里。”闻锦姝被风吹得脸色发白，时芊盈嗯了一声，也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当务之急是要找点火源把衣服烤干，否则穿着这身湿衣服很难过夜，亦是不舒服。时芊盈的眸子在山林中搜索，随后便看到了一处洞穴，这里大抵是野兽曾经住过的地方，洞穴很快宽敞，亦是可以挡风，就是…这其中的味道，着实算不上好闻，而且在洞穴边角处，好像还有动物残留的粪便。
　　时芊盈刚想说这里可以凑合着避风，便见闻锦姝不住得向后退去，那眼里的抗拒明显得很，其中的恐慌，甚至比昨夜跳下山崖时更甚。难不成，对闻锦姝来说，粪便比山贼还要可怕？
　　※※※※※※※※※※※※※※※※※※※※
　　这章小胡奴有点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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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章•十一
　　到最后，因着闻锦姝的心理障碍，两个人不得不继续去找其他避风的地方，时芊盈跟在她身后，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其实背上的伤口很疼，但这种痛，时芊盈认为自己能受得。幼时她买不起鞋子，光着脚被地上的石子划破，那个时候的自己，无助得捂着脚在街上大哭，却没有任何人愿意管她，这时候的情况，比那时已经好上许多了。
　　“夫人，前面那里，或许可以。”时芊盈模糊得看到一处山洞，它比之前的小了许多，门口被很多杂草埋住，大概是许久不曾有活物待过。两个人走过去，时芊盈拨开杂草，便见山洞里面出奇得干净，除了有些灰尘之外，的确适合避风。两个人挑出一些干净的杂草铺在那，又把湿透的外袍盖在杂草上。时芊盈无力的趴伏在那，她知道这样做于理不合，可身子疲惫得使不出半点力气，就算闻锦姝要罚她，她也起不来。
　　“你背上的伤口需要处理包扎一下。”到了这时候闻锦姝当然不介意那些规矩，更何况小胡奴还救了自己一命。她看了眼对方还在渗血的伤口，这样一直不管，小胡奴早晚会丧命。想到这般漂亮的脸还未到盛开之际就凋零了，闻锦姝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事。
　　“夫人，我…”
　　“你且躺下莫要乱动。”
　　闻锦姝把时芊盈按在地上，随后将她的里衣也脱掉，露出内里浅粉色的肚兜和亵裤。忽然被这般扒光了，时芊盈诧异不已，她有些难为情得看着闻锦姝，她觉得…就算这人再怎么变态，应该也不会这种时候还想着对自己做那湿渎之事吧？
　　时芊盈心里百转千回，发现闻锦姝仅仅只是想要帮自己包扎伤口，瞬间放下心。她侧着头看闻锦姝，尽管现在落难了，满身狼狈，但闻锦姝这个女人，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优雅，她的长发半干不湿得散在背上，比平时盘头的模样柔和了一些，这是时芊盈第一次这么仔细打量她。
　　闻锦姝的确很好看，她的五官每一处都十分精致，这样完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便成了洛城第一美女，闻锦姝。然而，闻锦姝的美还不单单是皮相，自小富养，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种沉淀在一起的气质，才是她最为动人的地方。
　　时芊盈不得不承认，除了在相貌上自己可以同闻锦姝比上一比，其他的地方，都要被对方打落到尘埃里，连可比性都没有。明明是这般优秀的女子，只可惜行事作风却那般低劣，想到闻锦姝曾对自己做的事，时芊盈到底是喜欢不起来的。尤其是这人如今还把自己留在身边，那心思，也就更不可描述了。
　　“夫人，你…为何要将我派遣到你身边呢？就因为我的脸吗？”时芊盈这段时间在景家，已经笑得闻锦姝对美好的人儿十分喜欢，她怀疑，对方把自己留着，就是因为脸。听时芊盈这般问，闻锦姝发现小胡奴在受伤之后 变得大胆了，或者说，这人的胆子可从来都不小，毕竟敢在自己的眼皮下勾引自己的儿子，岂是一般的奴做得出来的？
　　“是又如何？作为奴，你的脸的确不错。”闻锦姝实话实说。见她半阖着眼，撕扯着自己的里衣弄做包扎伤口的缠带。时芊盈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将这种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闻锦姝这般，不就是变相承认，她对自己做的这些事，都是因为自己脸好看吗？这和当初那些说自己漂亮，想要自己的老大爷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夫人不觉得很奇怪吗？只因为我的脸好看，就这般做。”时芊盈问得是那日闻锦姝对她做的猥亵之事，而闻锦姝却以为对方是在问自己为何把她留在身边，真实的愿意当然还是和景煜有关，不过经过这一次的意外，闻锦姝是当真很满意时芊盈的。当然，真实的答案，她是不可能说的。
　　“我是主，你是奴，我可做任何事，而你只能听从。”闻锦姝低声说道，同时将时芊盈的伤口反复擦拭，尖锐的刺痛让时芊盈闷哼出声，她感觉闻锦姝好像不愿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便也不再出声了。把时芊盈的伤口包好，两个人便在山洞中忍饥受冻。
　　若只是饿还可忍受，奈何两个人的衣服湿着，穿在身上着实不舒服，时芊盈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闻锦姝还染着风寒，自己也被冻得全身都凉透了，必须要把衣服烤干才行。“夫人，我去找些柴看如何取火。”时芊盈说着，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起来，她当然不奢望闻锦姝能帮忙，而对方也真的如此，就这般坐在那，安安稳稳。
　　时芊盈在心里轻哧一声，出去寻找木柴，好在这山下不算潮湿，还真让她找了不少柴火过来，还有不少粗壮的干木，就算没有火折子，也可钻木取火。时芊盈抱着柴火回来，随后便跪在地上，用一根木头去钻干木。看到她的举动，闻锦姝挑眉望过去。
　　虽然她不曾遇到过这种狼狈的情况，也从未自己做过取火之事，但时芊盈所做的举动，她在书中曾经读过，也略有耳闻。如今见到了，闻锦姝竟是来了兴趣，她负手而立，站在一旁欣赏时芊盈钻木取火的样子，她自己是好奇，可是在时芊盈看来，却觉得闻锦姝这副等着结果的模样着实烦人。
　　时芊盈本来就因为背上的伤口不敢大动作，加上钻木取火也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简单，半盏茶的时间过去，竟然也只有一点点灼烧的味道，并没有真的火苗出来。时芊盈觉得手上酸痛，慢慢停了下来，闻锦姝见状，便蹲在她身侧。
　　“你这般未免太慢了。”
　　“夫人，奴使不上力气。”时芊盈恹恹得回道，要不是她不想死在这，才懒得和闻锦姝多费口舌。
　　“让我试试。”闻锦姝说罢，将那木柴拿来，学着时芊盈方才的动作，快速转着那木头，然而她不够熟练，速度也不快，没过几下，闻锦姝便皱着眉头，将那木棍松开。
　　“夫人？”时芊盈见闻锦姝皱眉，这么快放弃，心里有些不屑。她就知道，没吃过苦头的闻锦姝，哪能做的了这种事。
　　“我受伤了。”闻锦姝面上有些冷凝，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的压迫感，让时芊盈觉得莫名其妙。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见闻锦姝受伤啊。
　　“夫人哪里伤了？”
　　“我的手，被这木头上的倒刺所伤。”
　　闻锦姝说罢，抿着唇，将手探出，看到她的指腹上扎了一根极其细微的小木刺，时芊盈难以想象，闻锦姝居然会用“受伤”两个字来形容这种小事。她无所谓的伸手把闻锦姝手上的倒刺拔掉，便见闻锦姝沉着脸，一言不发得走到洞口边，望着外面发呆。时芊盈懒得理她，继续钻火，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火升起来。这般有了火源，衣服自然更容易烘干，她见闻锦姝竟然还站在那不过来取暖，纵然心里不愿管她，可表面还是得意思一下。
　　“夫人，你怎么了？”时芊盈不放心得问，便见闻锦姝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安静得走到火边，将外袍脱下，慢慢烤着衣服。其实闻锦姝并非在气时芊盈，而是为自己方才的无能而感到不满。闻锦姝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方才那荒唐事让她有种自己还不如时芊盈的感觉，自然不会爽快。
　　“没什么，快些把衣服烤干吧。”闻锦姝没再说话，两个人便安静得烤衣服，待到外袍好了，便转过身把里衣除去，用外袍裹着身子。夜深之后，天气也变得更为阴冷，两个人一日没吃什么东西，也是饿得紧。奈何这山下一旦黑了天，便什么都看不到了，两个人不敢为了吃的轻易除去冒险，只得明日太阳升了再探探。
　　到了夜里，她们各自睡在火堆的一侧，闻锦姝不曾遇到过这般狼狈的境地，自然也无法做到安然入眠。她看了眼一旁侧躺着的时芊盈，便见对方的嘴不停地在动，小声说着什么。闻锦姝凑近，便见她一个劲喊着不要，怕是发了梦的。
　　“小胡奴，你发了梦，醒醒。”闻锦姝见时芊盈的声音越来越大，怕她在梦魇中出不来，急忙去叫醒她。只是碰到这人的身子她才发现，时芊盈全身冷得像冰一样，唯独脑袋烫人，想来是伤口发炎，还是发了烧。时芊盈被叫醒后，眸子茫然了许久，随后看到闻锦姝，才渐渐恢复了一些神智。
　　她觉得自己很难受，嗓子干得要裂开了，伤口也又烫又涨，痒中夹杂着刺痛。时芊盈晓得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伤口感染，发热，加上吃不到东西，自己很可能会死在这里。想到死亡，时芊盈心里既是期待，却又害怕和不甘。
　　她以前也想过死，可是想到自己要如此憋屈的带着奴籍而亡，死后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办法在墓碑上出现，那样，人生岂不是白走了一遭？不可以…时芊盈不想那么平庸。
　　“夫人…我…我很难受，我不想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时芊盈抓着闻锦姝的手，用她最大的力气说出来。闻锦姝听着，看到她涣散的眸子逐渐有了光彩，这一刻，她从时芊盈身上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美，一个人对生的渴望，还有那渴望背后的野心。
　　“你为何如此贪生怕死呢？”闻锦姝故意这般问，她当然明白，时芊盈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否则也不会救自己，还和自己跌落山崖。但是从这个小胡奴身上，她看到了一种固执，那份固执，凌驾于生死之上。
　　“不…我不贪生也怕死，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样就死掉了。我是时芊盈，我的名字，不是一个奴字就可以代替的。我不能作为一个奴，就这么窝囊得死掉了。我要摆脱奴籍，我要当人上人，我要锦衣玉食，华袍加身。闻锦姝有什么，我都要拥有，我…我要做主子。”
　　这样的话其实已经算是大逆不道，奴想要摆脱奴籍，全看主子是否愿意，若主子不愿，奴就算凑够了赎回卖身契的钱，也依旧没法子。可以说，这般的想法本身就不该对主子提起，更何况时芊盈还直呼闻锦姝的名字。
　　明明是这般可笑的话，可是由时芊盈在这时候说出来，竟然给闻锦姝一种非常有趣的感觉。这些年，她见惯了说大话的人，见惯了空有报复而无才智谋略的小人。小胡奴什么都没有，月钱才一两银子，可是对上她那双眸子，闻锦姝发现自己没有生气，反而开心得紧。
　　时芊盈的忽然出现，在闻锦姝绝对平静的湖泊下掀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现在仅仅只是一根羽毛的重量，但闻锦姝相信，时芊盈以后或许会是一颗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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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我要做主子！
　　闻锦姝：？？？大胆！居然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词！
　　小胡奴：？？？


第12章 
　　大概时芊盈是真的命硬，也可能是她命不该绝。伤口发炎，身子发热，加上一天一夜不曾进食，到了中午，她竟然还有睁开眼睛的余力。山洞中的火堆还在持续燃烧着，只是闻锦姝却不见了踪影。时芊盈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喉咙干涩得发疼，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闻锦姝没在，她心里竟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她明白，对方就算扔下自己走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自己不过是个奴，若身体好，尚可以照顾她，如今自己连自保都难，带着只是个累赘，换做时芊盈自己，怕是也只会弃之不顾。在心里诋毁了自己一番，时芊盈撑着身体起来，她想去外面找些吃的，至少还能看看自己是否有活路，她撑着身体，狼狈的想要起来，这时候，山洞外传来脚步声，她呆呆得抬头看去，便见闻锦姝用衣服兜着一些果子，放在了地上。
　　那衣服是自己的外裙，而果子也已经在湖边洗好了，时芊盈没想到闻锦姝还会回来，且养尊处优的她，居然会主动去外面找野果，甚至自己洗干净，这一幕让时芊盈大跌眼镜，似是看出她的震惊，闻锦姝眉头微皱，有种被小瞧的不满。
　　“小胡奴，你可是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闻锦姝讨厌有人小瞧自己，尤其是时芊盈的怀疑还那么明显，就更让闻锦姝要出口矫正她的想法。闻锦姝的完美，并不仅仅在于优秀的方面，即便落难，她也不会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小姐，她发现，自己很不愿意被时芊盈小瞧了去。
　　“夫人，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毕竟我…现在什么用处都没有了，我以为你会独自离开。”时芊盈小声说着，而这句话，显然又是对闻锦姝的一种否定。她从未丢弃过对她有用之人，更何况时芊盈还救了自己。
　　“小胡奴，你可知你昏迷时都说了什么？”闻锦姝挑眉看着时芊盈，她忽然很想知道，对方若知晓她说的那番话，会有怎样的反应。“夫人，我…我说什么了吗？”听到闻锦姝这么问，时芊盈有些心慌，因着她心里对闻锦姝到底是有些厌恶的，若在梦里骂了她，被她听到就不好了。
　　“你说，你想做主子，想与我一般，锦衣玉食，华袍加身。”闻锦姝回忆起时芊盈说出这番话的模样，在心里笑起来，她不讨厌有野心的人，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时芊盈两点皆备，且容貌出色，可以说每个方面都让自己很是满意。
　　“夫人…我…这些的确是的肺腑之言，若夫人想要责罚，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许是在这荒山野岭，时芊盈胆子都大了不少。她忍着后背的伤痛趴在地上，不抬头去看闻锦姝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若闻锦姝因为自己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要处置她，她也认了。谁知，面对自己的沉默，一只冰凉的手摸上自己的下巴，轻轻磨蹭之际，已经将自己的头挑起来。
　　视线之前，是闻锦姝黑色的华袍，那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精致出挑。她刚才简单的洗漱过，也整理了那头长发，简单得用一条布带束成马尾散在背后。尽管在这样落魄的情况下，她依旧光彩夺目，优雅从容。
　　那双漂亮的黑眸含着笑意凝注自己，并不像是在生气，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很宠爱的小宠物一般，眼里居然有几分赞赏。没有打点仪容的妆品，她的皮肤看上去还是极好，那薄唇不施口脂而粉红，在打量了自己一会儿之后，绽开笑容。
　　“小胡奴，你可知道，我是十分中意你的。不论是你的脸蛋，还是你的小聪明和小心机，我都十分满意。有能力的人谈妄想，名为野心，无能之人谈妄想，便是不自量力。你是前者还是后者，我很乐意看到最终的结果，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
　　闻锦姝十分霸道得说着，刚才是她对时芊盈的最后一个考验，在之前她也试想过把时芊盈培养成玉婆的接班人，只是那心思还未确定，毕竟景宅中还有光儿那聪明的丫头在。可是，如今经历了这遭，闻锦姝便越发肯定，时芊盈才是自己最满意的。
　　小胡奴的眼睛又亮又大，在昏迷时说话，眸子里的坚毅不是假，闻锦姝觉得有趣，这种感觉就像是训练一只宠物，过程或许会艰难会麻烦，但是最终享受成果时，便是最绝佳的美味。
　　时芊盈呆愣的看着闻锦姝，全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什么叫做，自己就是她的人了？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时芊盈心里百转千回，联系到对方暧昧的举动，还有之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几乎已经确定了闻锦姝所说，或许就是自己所想。可是她不敢说不，亦是有另一份心机在里面，她还没放弃景煜，若是夫人对她信任一分，自己或许在主宅中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那样夫人日后知道自己与少爷的时，或许也不会再怎么追究吧？
　　“你还未回答我，你可愿意？”闻锦姝见时芊盈沉默忍不住追问，时芊盈抬起头，看着闻锦姝，点了点头，过了会儿又觉得不够庄重，便开口：“夫人，奴自然愿意。”得了时芊盈的的答复，闻锦姝心下满意，她坐在一旁，拿起采回来的野果，安静得吃着。
　　见她开吃，时芊盈也饿了，便也抓了几个送入口中，时芊盈吃得很快，几乎一口一个，而反观闻锦姝，她应该也是饿得不得了，却依旧保持着优雅，小口小口品尝着小巧的野果。看到优雅得用指腹捏着，吃野果都可吃得那般雍容华贵，时芊盈皱眉，却也学着她的样子，拿起小果，一口口，分成好几次吃完。
　　闻锦姝用余光瞄到她的动作，晓得她在学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小胡奴，当真不错。
　　两个人吃过之后，时芊盈觉得后背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想来应该是疼得麻木，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她趴伏在地上，却觉得一旁的闻锦姝有些不安分得动了动脚，她抬起头，便见对方微皱眉头，满脸得不快。
　　“夫人怎么了？”时芊盈不明所以，却见她问了之后，闻锦姝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夺目而出了。
　　“无碍，一些不得已之事罢了。”闻锦姝说得隐晦，奈何时芊盈聪明，加上她自己也有那种感觉，便明白了。闻锦姝应该是想出恭，奈何这荒郊野岭，自然没有如厕。
　　“夫人可是要出恭？”时芊盈轻声问，之后就见闻锦姝的面色又冷凝一分，便知道是自己猜对了。
　　“所以，该当如何？”闻锦姝望着外面的山林，着实不愿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种失礼之举，奈何人有三急，就算是闻锦姝也避免不了。
　　“夫人，不若便找一处地方解决了吧，反正这山林也没甚人来。”
　　“你是说，要随意在地上…做那等失礼之事？”
　　“可是总比忍着好啊，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离开，总不能一直忍着吧。”
　　时芊盈所说在理，而闻锦姝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无奈得叹息一声，终究是妥协了。时芊盈缓慢地起身，闻锦姝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往树林深处走。看到时芊盈走在自己前面，用木棍为她把杂草往一旁拨弄。闻锦姝看着时芊盈瘦小的背影，竟是觉得这小胡奴异常可靠。
　　终于找到一处还算干净的空地，时芊盈让闻锦姝在这解决，自己便去了另一头。这时说来尴尬，尽管两个人都是女子，也尽量做到不提。待到都好了之后，她们回到山洞，时芊盈想去湖边清理一**子，闻锦姝晓得时芊盈是个爱干净的，这点她自己也是如此，便让她去了。
　　到了湖边，时芊盈先是洗了脸，又洗了洗牙，之后才缓缓除去衣服，肚兜和亵裤，看向自己后背的伤口，伤口被包扎得很好，已经没再流血，大动作时候还是会发疼，说不定也早就感染了。时芊盈简单地清理身子，这湖水太凉，她只随意洗洗便上了岸，就在她要穿衣服之际，却见闻锦姝脸色苍白得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时芊盈哪能想到对方会跟着走一起过来，而且…也不知道这人看了多久…时芊盈背后一凉，尤其是想到此刻的自己全部暴露在闻锦姝面前，急忙拿起地上的肚兜遮住身子。
　　她就知道，哪怕是在这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夫人的色心，哪怕在生死关头，也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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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体质很好，大家懂的。


第13章 
　　“夫人，怎么了吗？”时芊盈还光着身子来不及穿衣服，尽管她用衣衫挡了挡，但大部分的身体还是露在外面的。在皎洁的月光下，少女稚嫩的身体被照的发白反光，鲜嫩的肌肤有种美妙得透明感。虽然个子还没拔高，身材比例却是好极了，纤腰长而细，玉腿瘦且直。
　　她的头发有些湿了，少见的棕色长发散着，那发色把肌肤衬得更为白皙，漂亮的眸子在看到自己时闪过慌乱，其中的水光如同在海中倒影出的明月，美好得让人想要一直看下去。闻锦姝不是故意选在这时出来，她本来在山洞中休息，却奈何看到那墙面上爬过一只手掌般大小的蜘蛛。
　　从未见过这般大的虫子，着实让闻锦姝惯有的冷静自持消失几分，她稳住身形，尽量保持着优雅走出山洞，却是不敢再一个人回去，只得过来找时芊盈，不曾想会碰到这幕。闻锦姝并没有过多的忌讳，在她看来，奴的一切都是主子的，加上她对时芊盈的看重，又都是女子，她不认为看一看身体能如何，可她总觉得，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小胡奴似乎很紧张的模样，自己又不是怪物，还能吃了她不成？
　　“没什么，只是想过来洗个手罢了，你若洗完就快些回去休息，莫要着凉了。”闻锦姝心中已经把时芊盈当做重要的接替者看待，自然不会不管她的生死。回去的路上会遇到山贼是她没想到的，但并不代表闻锦姝不曾留后手。她早就给玉婆发过信说会提前回去，并且预估了日子，如今距离自己说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天一夜，玉婆定会发现不对，派人找过来。接下来，只要自己和时芊盈撑住这几日等人便好。
　　时芊盈见闻锦姝忽然关心自己，却也没觉得多开心，在她看来，闻锦姝这般所作所为，皆是因为看了自己身之后所给予的优待，这就像是烟花街巷的姑娘陪了客人，客人会给银两打赏一般。时芊盈尽快把衣服穿好，便头也不回的走到山洞中。见她回去，闻锦姝想到洞中的蜘蛛，心有余悸，但她觉得小胡奴看上去便胆子很大，见了蜘蛛应该也不会有多慌乱。
　　闻锦姝清洗过后，起身的时候觉得头有些晕，早在永宁寺她便开始了低烧，加上连翻的折腾，就算是闻锦姝身子骨好，却也有些撑不住了。她用手帕捂着嘴轻咳几声，摸了摸微微发烫的头，昂首挺胸得走回到山洞中。
　　“夫人，休息吧，我刚添了柴，应该能足够烧到明早。”时芊盈坐在山洞中轻声说，闻锦姝看了眼变大的火堆，因着明火一照，山洞中变地更亮，也让闻锦姝看到了悬挂在两人头顶的巨大蜘蛛。那蜘蛛非但没走，竟还在头上的地方开始织网，一下又一下的扭动着身体，不知有多吓人。闻锦姝看得头皮发麻，而时芊盈却对此一无所知，还坐在地上铺衣服。
　　“小胡奴，你可曾看到头顶有虫。”闻锦姝不信这么大的蜘蛛时芊盈看不到，她忍不住提醒，便见时芊盈抬头看了一眼，又用那双水蓝的眸子看自己。“夫人可说的是这只？这是普通的毛蛛，只是个头大了点，无害也不会咬人。”时芊盈小时候找不到睡的地方，几乎什么简陋的屋子都睡过，虫子更是见了不少。
　　看到她无所谓的态度，闻锦姝抿了抿唇，却是在无法忽略那蜘蛛的存在，若没看到，自己尚且可以忽视，但看到了还在蜘蛛的下面睡觉，闻锦姝自认做不到。两个人安静得坐在火堆两边，见时芊盈很快就侧着身子准备入睡，闻锦姝却望着那蜘蛛，整晚提心吊胆，无法合眼。
　　轻微的低烧加上一夜未眠，天际泛白，那蜘蛛爬走了，闻锦姝却也倒在了草铺上。她觉得头很晕，全身都提不起半点力气来。时芊盈醒来，看到闻锦姝那么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忍着背痛爬起来，拍了闻锦姝几下。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时芊盈不敢太用力，随后她就发想这人身子凉的很，可额头却很烫。想到闻锦姝之前便染了风寒，之前泡了水又受冻，虽然闻锦姝一直没表现出难受，可时芊盈偶尔也能看出，这人的神态的确不如之前好了。
　　时芊盈知道这里没法子弄来药，她出去找了一圈，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盛水，好烧些热水给闻锦姝，奈何这荒山野岭，不要说经得住烧的容器，就连盛水的东西都没有。她再回来的时候，闻锦姝已经蜷缩成一团，就算很靠近火源，她也一个劲的再喊很冷。
　　时芊盈急忙拿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奈何单薄的里衣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时芊盈没法子，只能抱着闻锦姝，试图用自己的怀抱给她一些暖意。果然，这样做还是有些效果的，闻锦姝像是找到了热源一般，疲惫得睁开眼看过来。
　　“小胡奴…天可亮了？”
　　“是的夫人，天已经亮了，你风寒又严重些，一直喊冷，我才抱着你的。”
　　“恩，我晓得，小胡奴身上的味道还不赖。”
　　闻锦姝有洁癖，这是大部分人知道的，就算平时和玉婆也没有过多的接触，更不要说被人如此抱在怀中。只是她发现自己对待这个小胡奴的接触倒不是很抵触，一来是小胡奴有着鲜嫩的肉体，漂亮的脸蛋，其次就是，小胡奴昨晚才洗过，也挺干净的。
　　闻锦姝心安理得的在时芊盈怀里取暖，竟是又昏睡过去，这一次她昏迷许久，而在这时候，来找她们的人终于寻到了这个山洞。玉婆从未辜负过闻锦姝的嘱托，在她发现闻锦姝没有按时回来也没有通报之际，便发现事情有变，急忙嘱托人去找，便发现了被劫持的马车和死了一地的家丁。
　　事情发生着这样的变化，玉婆几乎动员了所有下人去找，把整个山都搜了个遍才找到二人。那时候的闻锦姝已经不省人事，而时芊盈也抱着她昏昏欲睡。看到她闻锦姝那般狼狈的样子，玉婆心中生怒，她觉得根本就是这小丫头没照顾好主子，才会让主子这般。
　　“给我起来！”玉婆看着时芊盈，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她直接一巴掌打过去，用力打在时芊盈脸上，本来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被这么一打，时芊盈一下子便惊醒了，她捂着发疼的脸，根本没想到玉阿婆来得这么突然，可是…自己为何会被打了呢？
　　时芊盈还没回神的功夫，已经被玉婆带来的几个家丁扯了起来，她回国过头，看到两个女奴把时芊盈扶起来，其中一个，好像是叫光儿。因着担心闻锦姝的情况，玉婆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回了景家，时芊盈自然也被带了回去。
　　她听说玉婆找了不少大夫过来，为闻锦姝看病开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给自己看看。时芊盈难受得躺在隔壁的小屋里，身子很饿很冷，却没有吃食和水，后背的伤口又疼又痒，也让她难受万分。正在这时，那个叫光儿的女奴进来，她看到自己的模样，微微皱眉，随后将一碗茶水和几个馒头放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得离开了。
　　见她来得急走得快，却给自己拿了食物过来，时芊盈顾不得多想，当下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她吃完之后，屋子再次被人推开，竟是玉阿婆带着一群家丁走了进来。
　　“玉婆…”“你还有脸躺在这？这一次的事，你照顾不周，害得夫人生病，你这贱奴居然不跪着请罪，还有脸躺在床上。按照家法，给我打她20大板。”玉婆低声说道，时芊盈根本来不及解释就被家丁拖到了院子里，她看到家丁手上那宽厚的板子，心下已是凉了一半。
　　她没想到，自己在山中那般照顾闻锦姝，竟还落得这样的惩罚，时芊盈心中难过，更是对闻锦姝这般翻脸不认人的行径感到荒唐和可笑。厚重的板子落在背上和屁股上，时芊盈咬紧了下唇，愣是没喊一声。奈何那板子打在背上，竟是将她刚刚吃下去还未消化的东西打得从胃中返上来。
　　时芊盈被打过之后，狼狈地吐在地上，更是难受一分，她看到了周围人厌恶的眼神，看到了光儿得意的笑容。这一刻，时芊盈忽然明白，这世上，没有人会真的对一个奴好。自己的生死与否，在别人眼里，还不如尘埃大小。
　　时芊盈恨极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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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又被欺负了，还不抱紧夫人大腿？


第14章 
　　章•十四
　　时芊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屋的，她隐约觉得有几个人把自己抬起来，随后便将她扔在了床上，将她视作废品一般，扔在了那。在恍惚之间，她听到玉婆说了什么，看到对方将一瓶药扔在自己床头，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在暗黑中，她看到曾经小小的自己，那个无辜又可怜，努力掩饰着害怕，却止不住在发抖的孩子。别的小孩子有疼爱她的爹爹和娘亲，而自己却从不知道爹爹到底是什么样子，她的记忆中只有不停地更换住所，重病的娘亲喜舞，她教自己跳舞，在自己面前跳舞，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娘亲依旧穿着那袭红色的舞裙。
　　时芊盈不懂，她不懂这个生下自己的娘亲到底在想什么，更不懂，她为何要生下自己，到这人间遭罪。身体很疼，就算在梦中，疼痛的感觉还是如此强烈，背上的伤被木板打的皮开肉绽，就连屁股也带着火辣的刺痛。时芊盈忽然觉得，自己不若就这般死了，或许是另一种解脱，这样的想法一出，她忍不住笑起来，意识也终于彻底消散了。
　　等到时芊盈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呆呆的看了看屋子，又闻到自己身上不算好闻的味道，这才清楚，命硬的自己，居然又熬过一次。该庆幸好呢？还是该遗憾才对？时芊盈忍着全身的疼去外面打了水，又把身上的衣服慢慢扯掉。
　　伤口出的血和衣服黏在一起，她咬着牙，利落得撕扯下来，长痛不如短痛，在这方面，时芊盈清楚的很。她把身体泡在木桶里，水很凉，却反而让伤口被刺激得没那么疼了。她快速的清洗了身体，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这才从木桶中爬出来。
　　她知道这府中没人会为自己找大夫，也不会有人关心一个奴的生死。玉婆是如此，闻锦姝，更是如此。时芊盈拿起玉婆给的药，将身上的伤处全部涂好，随后便颤抖着身体躺在床上，用棉被盖住不着寸缕的身子，打算就这么熬过去。
　　很难熬，也很难受，伤口引起了发烧，加上没吃没喝，时芊盈这几天反反复复在生死关头徘徊，在阎王路上算是走了一遭又一遭。这样昏迷不醒意识不清得持续了三天三夜，待到第四天的正午，时芊盈才彻底清醒过来。她醒来的时候感觉头脑没那么昏沉，似乎意识也清明了不少。
　　时芊盈下了床，对着铜镜看向自己的后背，那些伤口红肿的迹象消退了不少，虽然看上去还是狰狞可怖，却比之前好了太多。时芊盈晓得自己又撑过一次，她换上新的衣衫，走去了厨房要了许多馒头和粥，又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菜。
　　做饭的厨娘叫蓉阿婆，今年六十多岁，手脚却很麻利，她见时芊盈那小脸惨白又憔悴，说什么都要让时芊盈多吃一些，时芊盈连声道谢，便端着那些吃食，回去打算狼吞虎咽一番，只是她才吃了几口，便想到在山洞中，闻锦姝吃饭的模样，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下来，时芊盈慢慢把馒头掰成小块，一块块得送进嘴里，再慢慢喝粥吃菜，平时半柱香功夫就能吃完的饭，如今竟是生生被她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吃完。
　　用过餐之后，时芊盈觉得舒服了不少，这时候，房门被人不客气的推开。时芊盈晓得，会这般做的人，除了玉婆，便没别人了。“玉婆。”尽管心里对玉婆厌恶又憎恨，可时芊盈晓得，自己在玉婆面前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可以说，她不仅是闻锦姝的贴身奴仆，更是如今这景家的半个管家，是闻锦姝的左膀右臂。
　　“你醒了，身子可好些了？”玉婆见时芊盈端坐在位置上，面前还摆了不收空碗，故意问，见她如此清楚自己的行踪，在自己去了厨房后第一时间找来，时芊盈也没多隐瞒。
　　“恩，奴的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亏了玉阿婆的药。”时芊盈说着，微微颔首，将眼中的冷意尽数隐去，她可忘不了，是谁将她打伤的。
　　“既然恢复了便好，夫人想见你，你随我来一趟吧。”听到闻锦姝要见自己，时芊盈嗯了一声，她简单清洗了牙齿，确认身上没有不妥的地方，便随着玉婆去了隔壁闻锦姝的房间。那人端坐在厅中，着一袭浅紫色的碧梢绫罗华袍，头发盘得整齐，还有同为紫色装饰作为点缀。她恢复了优雅与华贵，山林中的狼狈荡然无存。
　　“奴见过夫人，夫人身体可好了？”
　　“恩，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闻锦姝说着，视线在时芊盈身上打量，她之所以今天要见这小胡奴，着实是因为这三天来自己把她忘了，直到今日才想起时芊盈这号人。那日她和时芊盈在山洞中被救回，闻锦姝因着高烧昏迷了一日多，醒来之后便在玉婆的照顾下调理身子，顺便处理庄内堆积的事务，直到今天才有了喘息的余地。
　　三日不见，小胡奴的身形瘦了一大圈，之前在山林中还未发现，如今一看，时芊盈着实消瘦了不少。闻锦姝觉得这小胡奴在山林中没少照顾自己，这会儿见到对方如此清瘦，便以为是林中那几日折腾的。从头至尾，闻锦姝不曾知道时芊盈被玉婆打了的事，也不知这小胡奴在生死关头走了好几遭。
　　“这次的事你做得不错，景家一向赏罚分明，我已经让玉婆准备了一些赏赐，稍后会送到你屋里。”闻锦姝手中端着热茶，不紧不慢得说道，她以为小胡奴听了这些赏赐会开心，然而，当她抬起头对上后者浅笑的脸，却又觉得…时芊盈的笑容，好像不如想象中那般。
　　“奴谢谢夫人，本来奴伺候夫人就是应该的，断然不敢要什么赏赐的。”时芊盈急忙跪下把头压低，她知道自己还不能很好的隐藏情绪，她怕自己被闻锦姝看久了，就会暴露眼里的憎恶和不屑。闻锦姝这般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
　　明明派了玉婆来打自己，三天来对自己的生死不闻不问，如今自己熬了过来，却又这般惺惺作态，给了自己那些赏赐。时芊盈想到在山林中，闻锦姝说自己是她的人，这种话当时听，也仅仅只是厌恶，如今又多加了一份讽刺。
　　时芊盈明白，自己的命根本不攥在自己手里，她是个任人宰割的奴，想要自己死，甚至不需要闻锦姝亲自动手，她只要一句话都功夫，这景宅中的人，随便给她一棍子，都能将她活活打死。时芊盈面带笑意得感谢闻锦姝的赏赐，她面上笑得多灿烂，心里就有多憎恶。
　　在这一刻，她忽然很想知道，若闻锦姝和自己调换身份，哪怕还是这般容貌，她是否还能够做到那般优雅从容。若自己有一天将她踩在脚下，那将是怎样的光景？
　　“夫人，今日可需要奴伺候吗？”时芊盈轻声问道，闻锦姝听后，本想留小胡奴伺候自己用午膳，又看到这人消瘦的身子，顿时没了想法。她挥手让时芊盈下去休息，又嘱托玉婆告诉厨房，这几日给小胡奴加加餐，听到闻锦姝居然这般重视那狐媚的小奴，玉婆面露不解。
　　“小姐，老奴实在不懂，您为何要对着居心叵测的小丫头如此重视。你明知道，她对少爷…”
　　“玉婆，我说过，我不讨厌有野心的人，这份野心若用在该用的地方，便是可用之才。更何况，她的确是被我看中了，我很中意她。”
　　闻锦姝轻笑，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里的算计深不见底。玉婆了解自家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爱美之人，而自己上次见她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还是多年前与李家小姐关系好的时候。如今李家小姐早就是贵妃了，那之后闻锦姝便对大多数事情提不起兴趣。
　　如今见闻锦姝对待一个奴这般特殊，玉婆不太想往歪门邪道的方向去想，却又记起，小姐的确已经三十有二了，正是女子躁动的年段。玉婆在宫中见多识广，也早就晓得不少妃子在私下养过年轻貌美的宫女，做那磨镜之事。想到时芊盈那张脸，再看看闻锦姝，若不看才华学识，那小胡奴，的确是配得上夫人的，当然，也仅仅是容貌可取罢了。
　　“那夫人，接替者可要换成盈丫头？那光儿…”
　　“无需，便让她们两个凭本事便好，若我看上的人，连一个小丫头都斗不过，便没什么意思了。”闻锦姝较有兴致得说着，这一下玉婆便更确定一件事。
　　夫人可当真看中那小胡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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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的更新来啦！小胡奴其实特别抗揍...啊不对，是特别有生命力！


第15章 
　　作者b：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了！宝宝们请打赏留言，收藏此文有爱三连吧！另外，本宝公众号：弃车从良的清新暴 正更新abo文《美色撩人》已经更新到100章，欢迎观看。小号：晓暴很清新 正更新铁狱前传，欢迎也关注一波，这两个是我主要的写文号嗷~
　　章•十五
　　时芊盈身上的伤说重也算不得太重，短短几天的功夫，便都结痂痊愈了，所幸刀口不深，也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只不过经过这一次的劫难，时芊盈却也深刻明白了一件事。作为奴，自己的生死是全凭主子心情的，闻锦姝要她死，她不能生。
　　从小就习惯看别人的脸色，时芊盈晓得在这主宅里，自己想要往上爬，就得获得闻锦姝的赏识，一旦自己有了地位，自然也能和景少爷攀上关系。再怎么讨厌闻锦姝，时芊盈也决定要顺着她的心意走。在豪门当侍女这么多年，时芊盈也没少听闻男子养通房，大户人家的夫人背着夫君和丫鬟做那磨镜之事，想到自己以后或许便要同闻锦姝那般，时芊盈摸了摸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今日闻锦姝要去商铺看账，时芊盈便要跟着她同去，一同去的还有玉婆和光儿。说起光儿，时芊盈对她自是厌恶的，第一次见面，她看小丫头年轻又活泼，还想着与她好好相处，却不曾想对方也是那种卑鄙小人。想到她那日给自己送来馒头，就是为了让自己吃饱了之后再被打，还狼狈得吐了一地，时芊盈再看到她，只想冷着脸不理。谁知光儿却主动笑着迎过来叫她姐姐，意识到闻锦姝也在，时芊盈顿时绽开一个比光儿还灿烂的笑意。
　　“光儿妹妹，今日又见面了。”
　　“是啊姐姐，不知这几日过去，姐姐的伤可都好了？胃口如何？”光儿直直得与时芊盈对视，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当然瞒不过玉婆和闻锦姝，玉婆皱眉正想让两个人安分点，低头却见闻锦姝较有兴致的看着她们，准确的说，是在看时芊盈。
　　小胡奴今日穿了一袭浅黄色的裙装，还用了自己赠与她的胭脂水粉，变得更加明媚动人了些。那棕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灿烂耀眼，假笑的眸子不带笑意，倒是更容易让自己欣赏那双漂亮的眼睛。待到出发的时间，闻锦姝先一步上了马车，而后一行人便出了庄子，朝着景家那些分庄慢慢赶路。
　　闻锦姝是如今景家的家主，每个月都要去分庄查账，玉婆便是她的帮手。时芊盈跟在后面，她站在闻锦姝身旁，发现账目上的那些字她基本都认得，偶尔有复杂的，联系一下上下文竟也能猜出一二。闻锦姝查账不仅只是看，还会和管事商谈业绩和进货之类的事。
　　时芊盈在旁边呆呆的听着，若说账本她能看得懂，那走商行商之事，她却是完全不明白的。许是为了今日行动方便，闻锦姝并没有打扮得多华贵，她穿着简单的黑色暗纹锦袍，腰间用镂金牡丹花纹的腰带束着。她没有盘头，仅用红绳将乌黑的情丝在发尾一扎，垂落在腰间。这身打扮简单而不失优雅，完全衬托出闻锦姝的高贵却干练的气质。
　　时芊盈曾在景家分庄做事，也是听说过闻锦姝的一些事。虽然是女子，但闻锦姝在闻家的地位，却是半点不会低于她的兄长。听闻如今的闻家家主，闻老爷子闻泰胜最是喜欢闻锦姝这个孙女，当初闻锦姝要嫁到景家，闻老爷子特地在洛城举办了三天三夜的酒席，只为了给自家孙女庆祝新婚。这在洛城，便是史无前例的。
　　后来闻锦姝嫁到景家，亦是享受了极高的待遇，只可惜景家人命薄，景浩在娶了闻锦姝之后没多久便去世了，景老爷子因着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跟着离开人世。这下子，闻锦姝便成了景家唯一的主子，直接成了景家的家主。
　　虽然对外，景家还是景家，产业亦是挂着景家的名号，但谁都晓得，景家早就是闻锦姝的囊中之物，成闻家的众多产业之一。闻锦姝这女子非常厉害，这是时芊盈经常能听到的一句夸奖，曾经她觉得是夸大其词，如今却觉得所言非虚。
　　但凭着闻锦姝以一女子之力撑起整个景家，甚至在这些年的光景中，将景家打理得蒸蒸日上，更胜以前，便可知晓闻锦姝有多厉害。时芊盈想着事情走神，回过神来，便见闻锦姝已经和管事谈完，正回过头看自己。
　　“夫人，需要奴帮您捏捏肩吗？”时芊盈见闻锦姝方才坐了那么久，想必是累了，对方听后却摇头，而是把她和光儿叫到面前。“你们两个，想必方才也听了不少我与管事的谈话。今年气候不好，蚕丝的成量比不得往年，我希望你们两个去帮我打听一番这两家布庄的存量，不需要多详细，略知一二便可。”闻锦姝轻笑着，看似安排了一个十分简单的事，实则却抛出一个难题来。光儿听后满脸自信得应下，时芊盈却皱着眉，低头琢磨着什么。
　　两个人出了分庄，便各自去了闻锦姝要她们去的庄子。时芊盈要去的庄子叫锦绣庄，是洛城小有名气的布匹装，店铺掌柜没在，看店的是个年轻的男子。时芊盈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她隐约觉得闻锦姝让她们所做之事并非那么简单，但自己定要做好才是。
　　时芊盈琢磨许久，她不打算以丫鬟的身份去问，而是在门口对理了理头发，昂首挺胸，就这般走了进去。看官铺子的男子见时芊盈进来微微一愣，因着时芊盈的长相太不一般了，漂亮之中带着中原女子没有的感觉。小伙子看的愣神，而时芊盈便不悦得皱起眉头来。
　　“怎的？我几日没来，这布庄的小伙计竟是都不认得我了？”时芊盈高傲的仰着头，不满得看着对方，男子被她唬住，尽管时芊盈穿的衣服像是下人的衣服，但他保不准对方是什么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姐，和丫鬟换了衣服出来玩的，毕竟看时芊盈的长相和气质，应该不是下人。
　　“这位姑娘，冒犯了，请问您看重了什么料子？”
　　“你们这店里，最好的料子是什么？且拿出来让我瞧上一瞧。”时芊盈学着闻锦姝那般，不紧不慢得说道，店小二听到，便知来了大生意，急忙把今天刚到的绫罗羽丝拿出来。
　　“姑娘您看，这就是今日本店新到的最上等的丝绸，它质地极好，是西域特产的布料，也是当今宫中娘娘和妃子最爱的材质。今年货量可不多，大部分都被大庄子抢去了，卖的也贵，本店这一匹布，只需要黄金五两。”店小二十分热切的介绍，却听得时芊盈瞠目结舌，她看了眼那匹布，心想这东西居然要五两黄金，可是自己如今两年的钱了。
　　尽管心中被这价格吓到，时芊盈还是抓住了重点，听闻小二说货量不多，她心思一动，便有了主意。“既然如此，那便把你们店里剩下的，都给我拿来吧，我全买了。”时芊盈底气十足得说道，店小二听后，却犯了难。遇到这么大手笔的客人，他自然开心，可是…可是这货，他是真没有啊。
　　“姑娘，您这就是为难我了，这货量今年的确不多，本店足足加起来，也只入了三十匹，其中大部分都被那些老顾客给关照了去，着实没有其他余货了。”
　　“哦？给其他老顾客关照了去？怎么？本小姐竟然在你们店中，连老顾客都算不得了？我看，你们是故意不想做我的生意！”
　　时芊盈摆出一副盛怒的模样，直接让店小二吓得连连道歉。掌柜今日吩咐了，这上等的丝绸可是要留着之后抬价的，他可着实不能都给卖了，可是这小姐看上去不好惹，万一惹怒了富贵人家，自己更是担待不起的。
　　“小姐，您就饶了我吧，的确还有其他余货，只是老板说了，现在不能卖…”店小二压低了声音，把老板说得话简单和时芊盈说了，她觉得大户人家的小姐应该是不懂这事的，时芊盈听后笑了笑，便知自己已经得到了最有利的消息了。
　　她和店小二说罢，便说不为难他，只要这一匹，让他们送到景家主宅，到时候给钱，做好这些，时芊盈捂着发疼的胸口走出来。五金…那可是五两金子啊，自己就为了问点事，便把两年的金子都给用了。时芊盈心下难过，庆幸着还好之前闻锦姝赏了自己一些金银珠宝，倒也没那么心疼了。
　　时芊盈和光儿前后脚回了景家主宅，两个人便把得来的信息一一给闻锦姝说了，后者听罢，满意得让她们两个下去，过了会儿，府中再来人，竟是今日与时芊盈说话的店小二，还有一人，便是光儿见的店铺掌柜。两个人对着闻锦姝，把今日的事简单说了，闻锦姝并未告知这二人自己为何要他们说， 事先也没说自己派了人过去。她只是想侧面知道，时芊盈和光儿，是如何得到了这些信息。
　　光儿是以富贵人家的丫鬟为由头去问的，得出的结果其实并不尽如人意，毕竟掌柜的对一个丫鬟根本不可能交实底。而时芊盈的问法，却是让闻锦姝喜出望外，想到小胡奴今日扮作主子的模样，闻锦姝觉得那画面定当是有趣极了，尤其是听闻对方还把布料买下，心中更是赞赏不已。
　　到了第二日，店小二把时芊盈定下的那匹布送来，时芊盈便拿了五金给他，抱着那匹布放回到屋内，时芊盈竟然有种想抱着睡觉的感觉，毕竟这不是五两银子，而是五两金子买下的。正当时芊盈难过之际，玉婆遣她过去，说是夫人正找她，时芊盈急忙隐去表情过去了。
　　“夫人，奴来了。”
　　“恩，我听闻，你买的那匹布到了？”
　　“是的，今日刚收到。”
　　“拿来我看看。”
　　闻锦姝这么说了，虽然时芊盈不懂，便还是去拿了床上的布匹过来，看到那匹布，闻锦姝摸了摸，发现的确是上好的布料，且是那种极为漂亮的红色。这红虽然鲜艳，却艳而不俗，轻柔的布料摸起来润滑无比，精致的纹路亦是细腻得紧。小胡奴皮肤白皙，若穿上这布匹，定是十分好看的。不过价格对于小胡奴来说，想必也是让她好一番心疼。
　　“昨日安排你的事你做得很好，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若你得了答案，大可以直接趁着生气走人，为何还要将布匹买下？”
　　“因为奴觉得，夫人让我和光儿去做这事，应该不仅仅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若我不将这匹布买下，或许对方会怀疑我的身份，自然也就没能做到夫人所说的那般，探听一二即可。再者说，若夫人还有后续的事情要办，奴还是买下更为稳妥。”
　　时芊盈说完，抱着布匹心疼五金，自然也没发现，她说完之后，闻锦姝看着她的视线从喜悦转为欣赏和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闻锦姝没想到小胡奴居然能把事情想到这个层面，果然，对方是极为聪明的。这会儿聪明的小胡奴抱着昂贵的布匹心疼金子，这一幕，当真可爱。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任务罢了，就算你做得不够好，我也不会惩罚于你。”闻锦姝故作淡然的回道，时芊盈听后摇摇头，忽然抬起头，对上闻锦姝的黑眸。小胡奴的眸子水蓝光亮，望着自己的时候，里面闪烁着一丝精光。
　　“只要是夫人交代的事，奴都想办得十全十美。若他人只能做到七分，我便要做到十分。”


第16章 
　　作者b：来更新啦，说日更就日更 ，今天更新晚点，估计有人以为我不更了，其实只是刚写完罢了。
　　章•十六
　　“娘亲，孩儿这一次去不知要离开多久，您在家要保重身子，若有事尽管叫儿子回来。”景煜站在正厅中，恋恋不舍的与闻锦姝告别。这一次景煜是要去不算近的湳炊城走商，没有一年半载怕是回不来。和他的难过相比，闻锦姝面上很平静，甚至看不出丁点波澜。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在这个时间将景煜调遣出去，为的便是彻底断绝时芊盈对景煜的心思，一心一意留在自己身边。在闻锦姝的意识中，小胡奴是自己看中的人，便是自己的。闻锦姝好不容易才找到如此满意的人，就算自己的儿子，也不能染指。
　　交代了景煜该做的事之后，闻锦姝便让他启程出发了。在离开前，景煜等了好一会儿，却没能等到时芊盈，失望失落之余，只好戴上自己的盘缠，带好下人和货物，离开了景家。
　　“小姐，这次可还要派人保护少爷？”玉婆站在一边，把闻锦姝脸上的满不在意看在眼里。她晓得自家小姐虽然看上去冷淡，但心里还是关心景煜的。湳炊城一行路途艰辛，难免会遇到什么麻烦。
　　“恩，人数比往常多一些，尽量在暗处，莫要让他发现了。”
　　“老奴这就去办。另外光儿那丫头，可还要继续留在你身边？”玉婆平时能够随意调遣丫鬟，但光儿是闻锦姝曾经打算重用的，玉婆还是不敢越界。
　　“玉婆，没什么用的棋子，自然没有留在身边的必要。”
　　“老奴明白了，另外，前几日小姐让裁缝铺做的衣裙已经送来了，可要拿来看看？”
　　“我的就不必拿来了，你让人把小胡奴的那套送来，再把她叫来。”
　　听到闻锦姝并不打算看她自己的衣裙，反而要先看时芊盈的，玉婆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她当然晓得，在闻锦姝心里是十分满意时芊盈的。光儿已经成了棋子，而时芊盈才是接下来夫人要着重“培养”的人。只不过，玉婆还是觉得，夫人会对时芊盈如此看重，除了她聪敏，还和长相脱不开关系，否则夫人又怎么会将她视作小宠儿呢？
　　玉婆来到时芊盈的院子时，这人还在为闻锦姝整理书房，听闻闻锦姝要见自己，忙洗了手，理了理面容，这才过去。玉婆倒是对她已经逐渐养成的习惯很是满意，夫人既然已经把小胡奴当做小宠儿，在整洁这方面自然要做好，伺候夫人的事，更是马虎不得。
　　“夫人，听玉阿婆说您找我。”时芊盈来正厅，看了眼坐在那品茶的闻锦姝，在她身边还放着一个十分不算太小的精致木盒。“前阵子让你做的事我很满意，这是赏赐于你的，拿去吧。”闻锦姝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木盒，时芊盈回过神，急忙说了声谢谢，随后便按照闻锦姝的示意，走过去将盒子打开。
　　时芊盈本以为里面会是碎银之类的东西，却没想到，在锦盒中，安稳的摆放着一套红色的衣裙。在最下面是同红色衣裙相配的白色里衣。里衣的领口用镂空的锦绣刺出漂亮的花边，薄纱的红色布料是里以外的内衬。
　　而在这些衣服的最上方，是一条极为华贵的红色长裙，那裙子的触感摸上去细腻润滑，堪比时芊盈此生见过的所有衣裙，甚至可以和闻锦姝身上的衣品比较。红色的裙子上带着同为红色的精致暗纹，袖口和裙摆处是金色精编装饰。在锦盒的侧面还有一个小巧的木盒，盒子打开，里面是同裙装配套的红色锦缎腰带。
　　这裙子的布料是时芊盈花了整整5两金子买下的，当时这布料给了闻锦姝，她便以为不会再出现了，谁知，闻锦姝非但没收走，居然还给自己制成了如此漂亮的一套裙装。时芊盈是绣娘，她当然知道，这一套裙装的造假几乎要几十两黄金才能制成，而闻锦姝，竟是将其送给了自己？
　　“夫人，如此贵重的赏赐，我不能收。”时芊盈跪在地上，来到景宅这么久，她也学得更机灵了，只是这个喜欢用我来自称的毛病，倒一直没改。很奇怪的，闻锦姝并不讨厌时芊盈这个小毛病。
　　“不过是一件裙装罢了，谈何贵重？既然是主子的赏赐，便是为你量身而作，你若不收，它也只能丢掉作为垃圾。”闻锦姝这般说了，时芊盈自然没了拒绝的理由。她紧紧得捧着盒子，虽然开心于多了件漂亮的衣裙，却还是心疼自己那五两金子。许是看出她的小心思，闻锦姝笑了笑又继续开口。
　　“你那五两金子稍后我会让玉婆还于你，再另外赏赐你五两黄金，当做打赏。”闻锦姝这般说着，果然就见小胡奴海蓝的眸子比刚才还亮了几分。财迷，闻锦姝脑袋里闪过这个词。不过时芊盈喜欢钱，却也是好事，有欲望的人，会比无欲无求的人更好操控。
　　第二日，闻锦姝以为再见时芊盈时，便能看到那裙装穿在她身上的模样，谁知时芊盈还是规规矩矩得穿着平日里的衣裙，让闻锦姝有些失望。
　　“为何没穿昨日那套裙装？”闻锦姝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询问，听她问起，时芊盈瞄了眼闻锦姝如常的面色，确认她没生气，才回答。“夫人，奴是觉得，那套衣服未免太显眼了些。之前玉阿婆与我说不能穿规定以外的裙装，而且我平日里干活，穿那么好的裙装，岂不是白白糟蹋了。”时芊盈认真得回道，听她这么一说，闻锦姝也觉得很有道理。
　　是自己忽略了自己本来定下的规矩，这让闻锦姝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就算时芊盈比一般的奴有用有趣，但是自己居然会为了想看她穿那身衣服后的姿态而为她单独开辟通道，着实是不妥的。闻锦姝想着自己的心态，不禁哑然失笑。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无聊了太久，难得有时芊盈这样有趣的人出现，便忽略了许多东西。可是…这样一张脸，若穿上那身衣服会如何好看，还真的让闻锦姝有些期待。可惜，小胡奴说的话有道理，自己再想看，恐怕也得等些时日。
　　“既然如此，便随你的意思了，不过你若要穿，必须要让我看到。”闻锦姝有些霸道的说着，她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地想欣赏自己挑选的人，以及那套专门为时芊盈设计的裙装穿在她身上会如何。这种感觉就如同闻锦姝想欣赏一朵花，并不带感**彩，只是这话在时芊盈听来，却是大不相同。
　　经过这么多事，时芊盈晓得在闻锦姝心里，大抵是把自己当成了女宠，也就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常做的那种事。虽然不晓得以闻锦姝这样的人，为何不挑那些年轻的美男子，而要选自己一个女子，但时芊盈想了想，觉得若闻锦姝那般，自己就算厌恶，却也得忍着，奉承着。
　　如今自己只是个奴，还有什么会比被闻锦姝看中更好的事？从最近的赏赐，时芊盈便明白，想要在景宅过好日子，就是要巴结闻锦姝，哪怕她要自己做她的女宠，时芊盈也得忍受这种屈辱。待到他日自己有了翻身之地，便不用再理会闻锦姝。
　　这会儿听到闻锦姝如此霸道的话，时芊盈瞬间觉得自己手中的衣裙就像烫手的山芋，变得没那么香了。她忍不住想起青楼中，那些男子似乎也爱送姑娘一些衣物，享受着送了又亲手脱掉的快意。难不成，闻锦姝竟也有这种嗜好？时芊盈测验看着闻锦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以闻锦姝这般放荡之人，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是，夫人，奴若穿了，定当第一个给你看。”时芊盈心不甘情不愿的迎合一番，她说完抬起头，便见闻锦姝十分满意得看着自己，时芊盈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对方心中待宰的羔羊，时刻都有可能会被对方吞食入腹。


第17章 
　　章•十七
　　“湘姑娘，这是洛城颇负盛名的桃花酿，你且尝尝看。”天行酒楼的雅间中，男子热切得将一杯酒推至女子面前。听闻是好酒，女子轻笑了下，随后缓慢地将脸上戴着的面纱除去。男子看到面纱后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多谢王爷请我来此一聚，这酒，当真是香醇的很，在我们西域那边，少有这般清甜的佳酿。”
　　“湘姑娘能喜欢自然是好的，只可惜我明日便要启程外出一趟，不能好好款待于你，不知你会在洛城逗留几日？”
　　“王爷贵为皇族，自然是日理万机，无须为我这般赶时。我此次从西域来是受邀来演一场舞，若没什么事，应该不会太快离开。”湘婉轻声说道，听她居然是受邀而来，徐彻有些好奇，究竟是谁，能够将湘婉请来到这边。在三年前，太子的寿宴时，当今圣上曾经斥重金请了外藩的舞姬前来祝寿，湘婉是领舞，徐彻也是那时与她认识。
　　他承认自己对这个西域来的舞姬有着别样的好感，甚至不止一次向她提出过想收了她做妾室的想法。奈何这湘婉说想自由自在的跳舞，也不打算嫁来中原，徐彻不愿强人所难，也只好作罢。如今再次见到湘婉，徐彻又动了同样的心思，只是他有些好奇，除了皇室还有谁能请动湘婉。
　　“说来，这位是我曾经的贵人，她在我遇难之际帮过我，如今她请我来，我自然不会不应，当然也是为了叙旧。她的名号，我想王爷应该也听过，闻家的千金，闻锦姝。”湘婉说罢，便见徐彻一脸了然的表情，便知对方也是晓得闻锦姝的名号的。
　　“若是闻家小姐，的确是无人不知。”
　　“的确如此，这一次我来，便会暂住在闻姑娘那里，为洛城的年会和景家家宴做准备。”湘婉说罢，一壶酒也到了底，她委婉谢绝了徐彻想送自己的意图，一个人到了景家老宅。
　　“这位姑娘，您是？”门口的家丁看到湘婉，客气的问道，湘婉身上穿着一袭素色的灰裙，看上去很是普通，她虽然是西域人，但发色还是寻常的黑色，只有那双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家丁能看出湘婉并非中原人，尽管对方穿得普通，却也不敢失礼。
　　“我是闻姑娘的故友，麻烦帮我通知一声。”湘婉轻声说道，其实在邀请她来的时候，闻锦姝曾说要派人去接她，免去这些中途的麻烦，湘婉从来是个喜欢自由的人，并不喜与陌生人同行，便拒绝了这个提议。家丁听到她是闻锦姝的故友，不敢怠慢，急忙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便回来，恭恭敬敬得将湘婉请过去。
　　一路穿过长廊到了正厅，湘婉便见闻锦姝已经坐在主位上笑着看自己。三年未见，闻锦姝的容貌一如当初，气质比曾经沉淀得更为出众。湘婉只看一眼便挪开视线，随后竟是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时芊盈。
　　同为西域人，湘婉一眼便能看出时芊盈也是西域人。比起自己，她拥有一头更加显眼的发色，加上那双蔚蓝如海的眸子，这般长相，想不让人注意都很难。然而，最令湘婉诧异的，还是她那张令自己熟悉的脸和五官，忽然间，湘婉觉得这一趟是来对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许久未见了，闻姑娘。”湘婉在闻锦姝察觉到什么之前收回视线，转而热切地和闻锦姝打招呼。
　　“若我记得没错，你我上次分开至今，已是三年有余。湘姑娘不必多礼，请坐吧。”闻锦姝让湘婉坐下，又示意时芊盈为湘婉上茶。其实时芊盈也早就发现，这个湘婉大抵也是西域人，她心里却没什么波动。
　　“姑娘，请用茶。”时芊盈说罢，将茶端上来，湘婉在她过来时多看了几眼，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闻锦姝的视线，她把时芊盈招呼回来，随后便让去外面候着，不需要继续留在这。见时芊盈走了，湘婉的目光又多看了会儿。
　　“湘姑娘似乎对我身边的丫鬟有些兴趣？”闻锦姝是何等人，很多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更何况湘婉对时芊盈的好奇表现得那么明显，自然瞒不过闻锦姝。
　　“确实如此，我没想到中原还会有西域的同族人在。”湘婉笑着解释道，她看出闻锦姝似乎对时芊盈有些奇怪的感觉，似乎不只是把对方当做侍女那么简单。
　　“湘姑娘远道而来，定是累了，我这便派人为你准备房间和热水，你且休息一番。年宴的事，等明日我们可仔细商量。”
　　“恩，那就麻烦闻姑娘了。”湘婉说罢，又将时芊盈叫了过来，吩咐她带湘婉去客房。眼看着时芊盈把人带出去，闻锦姝的眸子半阖，嘴角微微勾起。
　　“湘姑娘，您看这间客房如何？”时芊盈带着湘婉去了闻锦姝早就派人打点好的屋子，这整个院落都是湘婉的住所，院落中有很大的一片花园，可以让湘婉平日里在此练舞用。听着她的介绍，湘婉其实并不在乎住所如何，她现在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姑娘，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湘婉打住时芊盈的介绍，轻声问道。被她这个问题问得愣住，毕竟这还是除了闻锦姝以外，第二个人这般问自己的名字。在她看来，湘婉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也和主子是同等地位，按理说湘婉应该并不关心自己的姓名，难道只因为她们都是西域人，所以湘婉对自己好奇？
　　“我叫时芊盈，湘姑娘平日需要什么事直接叫我便好。”时芊盈只以为湘婉是不知道如何叫自己，毕竟在她看来，很少会有人关心一个丫鬟叫什么，就更不要说是问名字了。可是在她说完后，便见湘婉一脸的思虑，让时芊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我想，这应该并不是时姑娘的本名吧？西域人都有自己族氏的名字，湘婉也并非我的本名，只是为了平日里在中原行走方便才取的名字。”“我自幼便是孤儿，这是捡到我的阿婆为我起的名字。”听了湘婉的话，时芊盈低声回道。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人，真名假名都没人会在意。
　　“不知时姑娘今年芳龄？”
　　“十六了。”
　　“你说你自幼便是孤儿，那你可还记得你的生母吗？”
　　一开始湘婉的问题时芊盈还会好脾气得回答，可是逐渐的，她觉得对方问的话未免太多了些，这会儿竟是还问起这种事来。时芊盈有些犹豫，她觉得对方想知道的未免太多了些，也认为自己并没有什么义务回答，便没再开口。许是看出她不愿继续谈下去，湘婉也不追问，转过身对时芊盈笑了下。
　　“对不住，因着我这些年一直流离失所，忽然遇到同族的人呢，便开心得得意忘形了些，若有冒犯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原谅我。”湘婉满脸得愧疚，听她这般说，时芊盈摇摇头。她没有不满，只是不想提起自己的娘亲罢了。
　　“湘姑娘不必道歉，你并未冒犯我什么。”
　　“嗯，听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时姑娘，我觉得与你甚是投缘，和你聊天便觉得十分亲切，若可以的话，日后你能常来陪我聊聊吗？”
　　“若有空的话，自然会来。”
　　时芊盈挺湘婉这般说，对她的隐隐有些好感，她觉得湘婉是很平易近人的性格，加之她也是西域人，时芊盈也很好奇，西域到底是什么样子。毕竟她自小就在中原了，作为西域人，却连自己本来的国家都不晓得，说来也是可笑。
　　“嗯，那我等你。”
　　“湘姑娘，我就先不打扰了，得回去伺候夫人了。”
　　和湘婉道别，时芊盈算着时间，觉得闻锦姝而已该用午膳了，她急忙回去，便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而闻锦姝正不紧不慢的吃着，看到自己回来，她抬头，挑眉看了自己一眼。
　　“难为你这小胡奴还晓得回来，我以为你怕是要和湘姑娘聊上几个时辰。”闻锦姝筷子上夹着一块莲花糕，笑着说道，可时芊盈却被她笑意盈盈的模样看得背后一凉。她怎么觉得…今日的夫人，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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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章•十八
　　除夕到来前，每家每户都忙了起来，而景家作为大户人家，更是忙得不可开交。闻锦姝坐在马车上，旁边是穿了新衣的时芊盈。这套新衣是景家特意为奴仆们发的冬装，男子为黑色长袍，而女子则是加了棉的素雅白裙。
　　时芊盈皮肤很白，加之那头棕发，和这身新衣十分相称，不过反过来说，也正是因为小胡奴出众的容貌，才将这衣服穿出别样的美感。她们一大早便出发朝着星月阁赶去，这是洛城最华贵的酒楼，也是平时那些小姐夫人最爱来的地方之一。
　　闻锦姝之所以会在百忙之中抽空而来，便是要参加夫人们的聚会。这是洛城大户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之一，洛城有不少商户，平日里做生意，自然也会有所牵扯，闻锦姝实际上并不愿与那些人会面，奈何表面功夫得做到位，否则就算景家的生意如日中天，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夫人，到了。”这时候，赶车的家丁说了句，闻锦姝嗯了声，伸出手让时芊盈扶住自己。两个人的双手碰上，皆是微颤了一下。时芊盈是因着她没想到闻锦姝的手居然会这般冰凉，摸上去就如同摸了一块冰那般。而闻锦姝却是因为，时芊盈的手，太暖了。
　　早在之前去永宁寺时候她便发现，小胡奴不仅身上总有股好闻的蜜桃香，身体也总是暖暖和和的，在这种冬日摸起来，尤为舒服。因着手被暖意包围，让闻锦姝的心情好了些。她轻笑了下，说了句走吧，便带着时芊盈朝星月阁走去。
　　星月阁是洛城最高的酒楼，足足有二十一层，且每一层的装饰装修都有所不同。闻锦姝她们约定的楼层在十层，她跟随着侍者进了木制的升降台，只一晃眼的功夫，便到了十层。闻锦姝行事喜欢掐着时间，即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不会早，却也不会晚。
　　她走入其中，已经有不少夫人在里面坐着，她们手中戴着华贵的金银首饰，头上是**凤钗，就差把家里最值钱的家当全部拿出来戴上。反观闻锦姝，反倒成了这场上最素的人。她依旧穿着平日里的黑色华袍，头发没有盘起，而是简单得用一根黑色绣花暗金绳束在尾端，就这么松散在肩膀上。
　　就算是如此不起眼的装扮，可是闻锦姝一来，在场的夫人却不得不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只因为闻锦姝本身的存在便时候太过耀眼，时芊盈注意到，不少夫人看闻锦姝的时候眼中有嫉妒，而后似乎还打量了自己一番，眼中亦是不屑。时芊盈知道这种场合一般没自己什么事，她只需要跟在闻锦姝身边好好伺候着便行了。
　　“景夫人总算是来了啊，我还和几个姐妹说起你。诶呀，这一年没见啊，看看景夫人，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都说这滋润的女子，容颜易养，如今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闻锦姝刚落座，一个声音有些尖锐，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夫人酸酸得说着。
　　整个洛城谁不知道闻锦姝的丈夫景浩已经去世将近十五年了，她这般说，便是和直接说闻锦姝偷人没什么区别。时芊盈听着，微微皱眉，她低垂着头，替闻锦姝清洗好杯子，又为她倒了一杯热茶。闻锦姝看到时芊盈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脸上的表情很轻松，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个夫人的话而感到不适。
　　“王夫人，前阵子你的夫家，似乎曾经在醉红楼为一个姑娘和别人大打出手，我觉得在关心我之前，你应该先处理这等棘手的问题才是。”闻锦姝不咸不淡得说着，一下子就把王夫人噎的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到了闻锦姝的耳朵里，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被公开出来，让王夫人觉得万分丢脸。她除了哑巴亏，却又不敢拿闻锦姝如何，便只得悻悻得吃了一大口菜，权当消气。
　　“各位夫人们好久没见了，妹妹今日来得晚了些，还请大家不要见怪。”这时候，另一个声音自门口传来，众人看去，便见一个长相就为狐媚的女子从门外走进来。她穿着一袭亮黄色的长裙，头发并没有像成了婚事的妇人那般盘起，反而梳了一个极为少女的发。
　　女子软弱无骨的身子靠在一旁的小丫鬟身上，虽然是小丫鬟，可这丫鬟的气势看上去却着实不太一般。纵观这些妇人带来的丫鬟，几乎都是以浅色为主的裙装，而女子身边的丫鬟却是一身灰色的长袍，她将长发束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略显英气的五官在女子靠过去的时候面无表情得接住她。
　　“灵鸽，你来晚了。”闻锦姝忽然开口，叫了那个黄裙女子的名字，时芊盈微微愣住，因着她没想到，闻锦姝竟然会认识这人。“小阿锦，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来，抱一个。”雨灵鸽说罢，走过来就给了闻锦姝一个结实的拥抱，而后者竟然也没躲开，这一幕让时芊盈微微愣住，因为她实在没想到，有洁癖的闻锦姝，居然会让人这么亲密得抱住她。
　　“呦，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夫人啊。”这时候，一个夫人忽然开口，时芊盈听她的语气，猜到这个黄裙女子，多半也是众多夫人中的一个。“哦，你是何人，我又与你不熟。”雨灵鸽看了眼主动和自己搭话的女子，直接没给对方面子来了这么一句，那夫人当下不满，便要发作，若不是她身边的夫人拉住她，定是又要有一番唇枪舌战。
　　好不容易过了这段时间开了晚宴，餐桌上很安静，偶尔才会发出碗筷碰撞的声音。雨灵鸽中途只吃了几口，中途便拉着她身边高冷的侍女离开了。待到吃完饭后，想要联络的夫人便会凑到一起，想要说八卦的，自然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时芊盈跟着闻锦姝一路了去了二十层，她有些纳闷，闻锦姝为何要一个人来这楼上。
　　“你且在外面等我，没叫你的话莫要进来。”忽得，闻锦姝来了这么一句，听到她让自己留在外面，时芊盈点点头，便站在19层与20层的楼梯之间。闻锦姝一路绕过好几个房间，一直走到了最里面。
　　这是她和雨灵鸽聚会时常用的小屋，两个人除了这一年一度的见面，平时商量些事情也会选在这里。闻锦姝正要推门进去，谁知手才放在那门上，屋内竟是传来一声极为娇媚的低吟轻喘。那声音，分明是雨灵鸽发出来的！
　　这种声调，想让人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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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章•十九
　　景家的产业众多，也不乏一些烟花柳巷方面的业务，闻锦姝嫁作人妇这么久，自然也懂得这种声音是从何而来，因何而发。她没想到雨灵鸽居然这般急迫，竟然在这种地方就做起了那档子事。听她的声音，显然是欢愉到极致而发出来的。闻锦姝并没有听这种事的癖好，她皱着眉头走远一些，可是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得散入自己耳中。
　　闻锦姝有些纳闷，这种事，就这般惬意？闻锦姝不懂，可对万事好奇的她，却因为此事，心里多了个疑惑。向来无所不知的闻锦姝开始好奇，而这份怀疑，能够帮她解答的，或许也只有房间里的人。好一会儿过去，那里面终于平静下来，紧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闻锦姝看到那大门被推开，雨灵鸽的侍女从里面走出，她还是穿着之前的那身黑衣，看到自己后微楞了下，一张木讷的脸终于浮上一丝不自然。同样震惊的还有闻锦姝，她虽然不曾表现出来，心里却万般诧异。她没想到，同雨灵鸽翻cloud覆rain的竟不是男子，而是她身边的侍女。
　　带着无比好奇且忐忑的心情，闻锦姝走入其中，雨灵鸽这会儿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好的喝着茶水。她面色红润，长发披散，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是过度滋润而饱满的一粒大米，看上去鲜嫩极了。这让闻锦姝好奇，莫非传闻中，房事能让女子更美这种传闻，竟是真的？
　　“你让我等了许久。”闻锦姝轻声说着，言语间的不满明显的很，听她这般说，雨灵鸽讨好般的把对方最爱的茶推到她面前。“阿锦姐姐，你就原谅我吧，我也没法子，今天忽然感觉来了，就做了…”雨灵鸽说起这事，心里也觉得自己挺不靠谱的，明明是她主动约得闻锦姝，却因为这档子事耽误如此之久。
　　“可是…你为何是与女子那般？”瘪了好一会儿，闻锦姝终是把心里最大的疑惑问出来，她说完后，反而看到雨灵鸽不解得看着自己，难不成，自己问错了？“阿锦姐姐介意此事？就是，女子同女子做那事。”雨灵鸽试探得问道，便见自己问完后，闻锦姝脑中闪过一位故人的脸，她摇摇头。
　　“并非如此，我只是好奇，女子与女子…如何…”闻锦姝对于这事不方便多说，她其实对房事并未有过多的了解，男女之间尚且一知半解，更不要说是女子和女子了。可是她方才听到雨灵鸽叫得那般欢畅，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啊。
　　“我说阿锦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女子与女子之间该如何做？”雨灵鸽聪明伶俐，一下子便看出闻锦姝心中疑惑，被她直接说出来，闻锦姝眉头皱起，觉得十分羞耻，奈何她实在好奇，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啧，我还真没想到，阿锦姐姐会好奇这事。其实啊，和女子做起来，比男子要好得多了。女子温柔纤细，身教体软，比那些臭男人不知要好多少倍。”
　　“可是方才与你亲密的那人，是你的侍女。”
　　“侍女又怎么了，好看又漂亮，还不会带来麻烦好拿捏。我说阿锦姐姐，你这么多年，不会一个都没找过吧？”
　　雨灵鸽听到闻锦姝这么问，忽然好奇起来。她和闻锦姝是朋友，认识了不少年，闻锦姝给她的感觉便是优雅冷静，禁欲自持的，自打景浩逝世之后，闻锦姝没有找其他夫婿，但是以闻锦姝的家庭背景，找几个男宠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反而有不少美貌的男子等着她挑选。可是雨灵鸽却从未听闻锦姝提起过，如今见她这般疑惑，雨灵鸽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难不成，阿锦姐姐这十五年来，从未有过？
　　“你问此事作甚？”闻锦姝听雨灵鸽这般直接，漂亮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愠怒，她若是避而不谈尚且值得怀疑，可是见她这副微怒的样子，可不就是被戳中了事实之后恼羞成怒嘛。雨灵鸽这下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而且她必须要拯救闻锦姝！刻不容缓！
　　“阿锦姐姐，你实话与我说，你是不是生过孩子之后，就始终没那事了？”雨灵鸽忍不住问道，她记得景浩当年身体不好，闻锦姝嫁过去没多久便有了身孕，只可惜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景浩也就一命呜呼了。仔细算算，闻锦姝恐怕是有整整十五年没那个过了吧？“灵鸽，女子并非一定要那事才可活命。”闻锦姝瞄她一眼，忍不住开口。雨灵鸽一听，差点笑翻在桌上。
　　“阿锦姐姐，我晓得女子就算不那个也不会死，可是…若没了房事的滋润，女子很容易就会变得年老色衰，皮肤也会变差。或许你自己没察觉，可是你的确不如以前水灵了。这女子啊，要懂得自己疼自己，就算你不愿意找男宠惹麻烦，你也可以找小丫鬟啊。你总这么忍着，身子也不好吧，难道你没有很想要的时候？”
　　雨灵鸽的话倒是让闻锦姝想到一些不堪的事，她平日里忙着商铺的事，闲下来也会看书消磨时间，其实很少会有功夫想那种事情。可是在永宁寺那里，没书看，亦是每夜冻得不安宁。闻锦姝让时芊盈暖床过后，床铺总是会残留着小胡奴身上过分好闻的香气。
　　于是乎，许久不曾有过那档子欲望的闻锦姝，便在那样的香气下，莫名有了些躁动。起初只是肚兜内那起伏变得明显，随后一抹温热存于xieku，使得第二日清晨，闻锦姝亲自洗了那条xieku，未经过任何人手。如今这事被雨灵鸽带起了回忆，闻锦姝眉头紧皱，显然不想想到这种事。
　　“你想说什么？”闻锦姝冷着脸问。
　　“阿锦姐姐，我没什么恶意，我就是想和你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到了我们这个身份，寻欢作乐便是最主要的事了。你今日带来的那个丫鬟是新来的吧，我看着就挺不错的，年轻又漂亮，还是西域人，啧…要不是有了我家那个，我都想染hand了。我说真的，你要不要，不要给我啊。”
　　提起时芊盈，雨灵鸽眼里满是赞赏，被她这么说一说，闻锦姝感觉自己的心房正在逐步瓦解，其实她以前就听闻过不少富家夫人与丫鬟有不寻常的关系，当初收下时芊盈直到如今，闻锦姝都没有过复杂的心思，奈何雨灵鸽这个败类的话太有存在感，闻锦姝竟然好奇起女子与女子该如何亲密，又将会是怎样的感觉，而且她很在意雨灵鸽说自己没有曾经漂亮了，虽然难不成，真是因为没有方事导致的？
　　“你且告诉我，女子和女子该当如何？”闻锦姝制止雨灵鸽的话，这么问完，她见雨灵鸽差异得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阿锦姐姐，你莫不是真的要对那小侍女出手了？这种事呢，说出来有些麻烦，这里有东西，你可先拿去用。”雨灵鸽说着，将自己今天刚买来的小本子递给闻锦姝，她方才之所以会忽然想要，还不是因为看了这小本子。
　　闻锦姝听了，怀疑得将本子打开，然而，入目之图，却让她久违得红了脸，她关上本子，诧异又不可置信的看着雨灵鸽，难以想象她居然会给自己这种东西！简直…不知羞耻！
　　“阿锦姐姐，是你问我的啊，我给你了你还生气了，你知道这个花了我多少银子嘛，你拿去看看，再和你家那个小侍女试试，你绝对会回来感谢我。”雨灵鸽一番吹嘘，而闻锦姝的性格自来是吃不得亏。她从出生起，享用过山珍海味，荣华富贵，一切的好事她几乎都享受过，却从未体会过雨灵鸽口中那敦伦之乐。闻锦姝不是迂腐之人，被这般相劝，便收了那小本子，回去再作考虑。这事过去之后，两个人终于开始谈生意上的事，没错，正事才开始说。
　　“阿锦姐姐，你是说，最近怕是会有旱灾？”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除夕一过，麻烦就会找上来。”
　　“那我们该如何？”
　　“暂且观望一阵子，若有低价粮可收入，蚕丝是越多越好。”
　　“我明白了。”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散了，闻锦姝气定神闲的揣着小本子从楼上下去，她推开20层的大门，便见小胡奴坐在楼梯上，一个劲的歪脑袋，显然是等困了。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别样的心思，闻锦姝看到时芊盈，脸上竟然变得有些燥热，满满得都是雨灵鸽刚才与自己说的话。
　　你那小丫鬟那么漂亮，你怎么不自己收了当个小宠儿。女子与女子，当真那般畅快吗？闻锦姝在心里琢磨着，又反复问自己，她轻轻拍着时芊盈的肩膀将人叫醒，小胡奴睁眼的瞬间，水蓝的眸子凝了一层雾气，看上去漂亮得紧。
　　闻锦姝心下一颤，雨灵鸽所说，女子与女子的房事是否舒服，她不敢断言，但小胡奴的长相，的确是配得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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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即将变得不正经！即将开始点题，进入正轨！俩人的脑电波，即将对上了。


第20章 
　　章•二十
　　“人都走了？”雨灵鸽在星月阁最顶层，她没有穿鞋，光着脚坐在围墙的边缘，下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畏高的人几乎不敢做出她这样的举动，而雨灵鸽做起来却面不改色。看到她摇晃着身体，往后倒来，谢浅瑢将她扶住。
　　“恩，都走了。”
　　“走了就好，要我说，这一年年的聚会，也愈发没意思了，阿浅觉得呢？”
　　“还好。”
　　谢浅瑢便是雨灵鸽身边的侍女，若是一半的侍女对主子这般说话，只怕早就已经被打个半死丢出府外，只可惜，谢浅瑢最不怕的就是被赶走，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雨灵鸽身边。可惜她走不掉，亦是走不了。
　　“阿浅还是这般冷漠，明明方才要我的时候那么用力，如今却又对我淡薄如水。”雨灵鸽说起这番话，神色有些落寞。 听到她反而指责自己，谢浅瑢不屑的笑起来。她厌恶她，若可以，她恨不得将雨灵鸽推下这星月阁，让她的身体摔个稀巴烂，若做了，谢家也完了，可是…她不能那般做。
　　“雨灵鸽，这番话听起来真得让人觉得恶心，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该清楚，你觉得我该如何待你？”谢浅瑢看着雨灵鸽，这张脸依旧如自己当初见到的那般美艳，只是那个曾经会跟在自己身后，跑着追着叫自己姐姐的人却不复存在了。
　　“我想阿浅像以前那般待我。”“不可能。”谢浅瑢如今看到雨灵鸽的脸便觉得恶心，又怎么可能会如曾经那般。听着她那么直接得拒绝，雨灵鸽面上笑着，心里却凄然无比。
　　“阿浅方才还没舒服，这次换我来伺候阿浅好吗？”雨灵鸽说罢，竟然在自己面前跪下，便要脱自己的衣裙，这般光天化日之下苟且，绝对是谢浅瑢做不出的事，她忍不住推开雨灵鸽，后者被她推倒在地上，却也不恼，反而就那么坐在那。
　　“阿浅啊，你可还记得，谢家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云儿昨日问我，怎么谢伯伯和谢伯母始终不与他联系。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妻，不好对他说谎。他身体不好，总是这般多想也于他的病情不利。不若，我为他找几个女子解闷，他可会开心？”
　　雨灵鸽话音刚落，身子猛地被谢浅瑢拎起来，她被对方压在那围墙之上，十分粗糙的墙壁硌着雨灵鸽的后背，让她疼得皱眉。“雨灵鸽，我告诉你，若你敢动我弟弟一下，我就算是你与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再伤害我的家人。”谢浅瑢说完，有些粗鲁得将雨灵鸽摔在地上，她膝盖着地，发出一声闷响，雨灵鸽摸着发疼的身体，见谢浅瑢就这么走了，自嘲得轻笑出声。
　　“他们才是你的家人，那我…又是什么呢…”
　　闻锦姝和时芊盈乘着马车回了景宅，一路上，时芊盈像往常那般安静得坐在闻锦姝身边，可她总觉得，闻锦姝今日坐的好像离自己特别近，而且最开始还不是这个距离，似乎在无意间，对方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马车在路上有些颠簸，闻锦姝看了眼一旁正襟危坐的时芊盈，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今晚雨灵鸽可以说给自己上了一课，而闻锦姝也的确听到了心里。若她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大抵会骂一声雨灵鸽变态，可是到了闻锦姝这个年纪，大风大浪见的多了，想事情便也透彻得多了。
　　闻锦姝喜欢美丽人事物，而时芊盈的长相便是最初让闻锦姝将她收过来的原因之一。闻锦姝不曾喜欢过任何人，包括她的夫君景浩，也只是无奈的人选罢了。她对情爱并不看重，曾经最亲近的人，也早就嫁作皇上，成了贵妃。
　　在今晚之前，闻锦姝并不觉得女子不行房事有何不妥，可是在听了雨灵鸽的话之后，闻锦姝却又对那种事情无比好奇。她想知道翻云覆雨是何种感受，为何世人皆喜那种事情。闻锦姝打定了注意想要尝试一番，而她身边，如今唯一一个让她愿意一同去尝试的人，便是时芊盈。
　　小胡奴身上的味道不仅好闻，而且闻多了还不会让人有闻腻的感觉，她不知对方是用力香包还是什么，那个清甜的桃香总让闻锦姝想到了应季时鲜嫩的蜜桃，而冬天，却是没有蜜桃的。闻锦姝在马车上往时芊盈身边凑了凑，见对方往旁边躲，她又主动挪了过去。
　　“莫要乱动，让我靠一下。”闻锦姝轻声说道，时芊盈一听，马上就停止了腰板不再动作，见小胡奴一脸紧张得等着自己靠过去，闻锦姝忽然觉得对方的动作和神态竟是十分有趣。小胡奴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她紧张时，耳朵上浅浅的绒毛便会比平时更立起来一些，那双眸子也总是飘忽不定，看上去便知她在心慌。
　　闻锦姝靠到时芊盈身上，轻轻嗅着对方身上的蜜桃香，竟然在马车上少有的生出睡意来。这边闻锦姝靠的安稳，可时芊盈却是一动都不敢动的。在她印象中，除了第一次房中那“湿渎”之事，闻锦姝还从未这般亲密得靠近过自己。
　　时芊盈晓得这大概是女宠必须要做的，除了讨主子欢心，在马车上被当主子的靠枕更是最基本的基本。可闻锦姝不仅靠着，过了会儿竟是还把手搭在自己的腰间，时芊盈虽然瘦，可腰上却十分敏感，被碰一下就会觉得痒的不行，甚至鸡皮疙瘩都会起来。这会儿被闻锦姝抱着腰，时芊盈的呼吸有些凌乱，她强忍着想要蹿起来扭一扭的冲动，身子抖了几抖。
　　闻锦姝并未睡着，只是闭眼休息，紧接着她便发现，小胡奴的身子似乎在发抖，这个发现让她觉得有趣极了，难不成？小胡奴对自己也有其他的念头？这种想法在心里滋生，让闻锦姝觉得有几分开心。
　　一路回到景宅，闻锦姝心里始终雀跃，她见时芊盈累了，竟然不舍得折腾她，让她去休息，反而叫了别人伺候自己沐浴，早早洗完躺下后，闻锦姝迫不及待得将雨灵鸽给自己的小本子拿出来，躲在被窝里，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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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cp的确是雨灵鸽x谢浅瑢。


第21章 
　　章•二一
　　闻锦姝整晚睡得不好，若说根源，便是雨灵鸽给她的那本小册子。在闻锦姝的记忆中，她因为对书感兴趣而晚睡的次数不多，前两次都是因为读到了好看的商法，那时的闻锦姝绝不会想到，自己某天会为了看那种**之物打破了自己一贯的作息，甚至到了梦里，那小册子还要无限叨扰自己。
　　在梦中，小册子不再是一本书，而是化成了时芊盈的样子。小胡奴穿着自己为她做的那身红衣，美颜得不可方物，她勾着自己，缠着自己，整个人透出她深藏的妩媚，而她如小册子中的图画一般，将自己伺候得舒服极了，随后，闻锦姝便发了一夜这种令人回味无穷的梦。
　　她躺在床上，里衣微微被薄汗濡湿，然而，更为不堪之处，却是无法描述。亵裤自然是穿不得了，便要换条新的。闻锦姝起身，有些嫌弃得将那条精致的红绸绣纹小裤脱去，却并未故意藏着掩着，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时芊盈稍后进来拿走。
　　自从时芊盈成了自己的侍女之后，闻锦姝的贴身衣物也是由她清洗，闻锦姝并不怕亵裤的异常被发现，因为她昨日隐约觉得，那小胡奴似乎对自己也并非是纯粹的奴对主子般的感觉。若真是如此，闻锦姝还真的想尝试一番雨灵鸽说的话。
　　小胡奴人美体香，若当成小宠儿当真是极好的。有了这个打算，闻锦姝却也不急着直说，她想探探时芊盈对自己的想法，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时芊盈前阵子可还在努力与自己的儿子牵扯，若自己贸然提出，指不定对方会如何想自己。纵然闻锦姝不介意时芊盈想什么，可是伺候自己这事，闻锦姝希望时芊盈用心，她不要时芊盈被逼伺候自己，若是多份心甘情愿便更好了。
　　闻锦姝换好了亵裤，把身上弄得干爽，又换好了衣服躺回到床上。到了自己起来的时候，时芊盈准时进来。只是闻锦姝并未像每日那般坐在床边等自己伺候，竟还赖在床上没起来。这倒是少见，时芊盈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轻轻唤了声。
　　“夫人，您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只是昨日没休息好，有些乏，你稍后再过来一趟吧。”
　　闻锦姝透过薄纱窗帘，看着时芊盈白嫩漂亮的脸，心情很好的半眯着眼睛。见她是不打算现在起来，时芊盈也没多问，她看了眼放在一旁的亵裤和肚兜，有些纳闷闻锦姝怎么早上又换了，毕竟以闻锦姝的习惯，都是晚上沐浴之后才换的。时芊盈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多问什么，她把肚兜和亵裤拿走打算洗了，只是触手之际，却摸到了一股子湿意。
　　那份湿意并非汗水的湿，而是有些黏腻的盈润之湿。同为女子，虽然时芊盈并未经人事，但到底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懂得也比同龄人多。时芊盈一下子便晓得这湿意是何故，她眉头微皱，再次想起了当初闻锦姝在房间里对自己做的那事，瞬间觉得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麻了。
　　时芊盈害怕自己会在房间里失态被闻锦姝看到，尤其是此刻的闻锦姝就和平时别无两样。她气定神闲得躺在床上，眉目带着一贯的优雅，夹杂未睡醒的慵懒。见自己停在那许久，她竟还瞄了自己一眼，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夫人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时芊盈说完，立刻拿着亵裤和肚兜走了出去。见她离开，闻锦姝嘴角勾了勾，她当然吧时芊盈方才的反应看在眼里，如她所料，小胡奴聪明的很，对这等事似乎并非不懂。若是如此，那便更好得多了。
　　闻锦姝忽然觉得自己对时芊盈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满意，若说最开始她看中对方的容貌，舍不得将其赶走。后来又因为她那点小聪明和小心机，觉得她甚是有意思。那么如今在闻锦姝心里，时芊盈不仅是可以培养的苗子，更是以后要伺候自己的最亲密之人，所谓越看越顺眼，大抵就是这么回事了。
　　时芊盈从闻锦姝房间离开，一人绕去小院子的水井边打水，准备清洗衣服。她将小裤和肚兜分开放在两个小木盆里，随后又把水倒入其中。肚兜尚且容易清洗，可洗到小裤时，时芊盈明显犯了难。若要清洗干净，肯定是要重点清洗那中间的布料，势必也会碰到某些东西。
　　时芊盈想着，脸上恼羞成怒得成了红色。她觉得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当真是对极了，而闻锦姝便是这句话最好的证明。若只看她的外貌，谁能想到，这洛城被封为第一美女的女子，竟是那般放荡之人。时芊盈敢确信闻锦姝是故意将那小裤留给自己洗，若她真不想让自己知道，大可以偷偷将小裤用水冲干净再丢给自己清洗。
　　时芊盈越想越觉得如此，她咬着牙，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慢慢用手摸上小裤，闭着眼睛清洗起来。好不容易将肚兜和亵裤洗完，时芊盈去厨房拿了两个白馒头填饱肚子，便再一次去了闻锦姝那里，问她是否要起身。这回闻锦姝倒是没再赖着，时芊盈为她洗漱打扮好，便听闻锦姝说下午要去看看之前住在这里的湘婉姑娘。
　　说起来，时芊盈也差点忘了这人。景家这阵子算不上清闲，时芊盈虽然是丫鬟，却也是闻锦姝身边的人，闻锦姝忙起来，她自然是闲不得。这几日忙起来，时芊盈也忘了当初答应湘婉的过去看她一事。两个人来了湘婉的住处，便见对方正在厅中跳舞。
　　她换下了那日的粗布裙装，而是穿了一身极为漂亮的西域舞服。红色的纱裙并不像中原的裙装那般是连着的，西域的舞裙为了方便跳舞，特别做成了衣服和裙子两个部分。短款的红色纱衣露出湘婉漂亮平坦的小腹，而那条很短的裙子，亦是将她修长的双腿露出七分。
　　时芊盈之所以认识这套衣服，是因着她对逝世的娘亲还有些记忆，娘亲也曾经最爱穿这种衣服在自己面前跳舞，教自己跳舞。她看着在桃花树下舞动的湘婉，一时间竟是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来。时芊盈看得入神，全然没发现，在她看湘婉的时候，一旁的闻锦姝也在看自己。
　　时芊盈莫名被周围忽然有些莫名冷凝的气息弄得回了神，她看向闻锦姝，便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便往前走，闻锦姝精致的脸上，少有得将怒色表露于外。时芊盈有些纳闷，难不成，夫人不喜欢湘婉？那为何还请她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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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章•二二
　　湘婉见闻锦姝和时芊盈一同来了，便收了舞，披上一旁的毛裘大衣。招呼两人坐在院中，又亲自为她们倒了茶。本来闻锦姝是想派遣两个丫鬟伺候湘婉的，这人却说喜静，不习惯和他人在同个院中，此事便作罢了。如今见湘婉主动给自己和时芊盈倒茶，按理来说，时芊盈是奴，而湘婉是客，这等举动自然于理不合。可是在闻锦姝心中，已经把时芊盈当做自己的小宠儿，这般算来，自然是要比湘婉高出一些的，喝她一杯茶，自然也没什么。
　　“湘婉姑娘这几日可还住得习惯？”闻锦姝轻抿了一口茶，轻声问道。“多谢闻姑娘记挂，这里很安静，练舞时也很宽敞。只不过，我发现一人住，有些时候的确是不太方便的，不止我可否向你借个人来帮帮我。”湘婉看着时芊盈，话里的意思十分明显。
　　注意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芊盈站在那端着热茶不语，在她看来，自己去哪里，做什么活，都是闻锦姝说了算的。只不过她倒是有几分想要留在湘婉这里的想法，因着她是第一次见到同自己一样的西域人，她很好奇西域是什么样子，如果可以，也想和湘婉多聊聊西域的事。
　　“哦？不知湘婉姑娘看中了哪个激灵的丫鬟？”闻锦姝听着湘婉的话，半阖着眼去看茶水，机敏得隐去了眸中闪过的不满。“便是这位时姑娘，她也是西域人，我见到她便十分亲切。而且看她聪明伶俐，我着实喜欢的紧。”湘婉夸了一番时芊盈，却始终在看闻锦姝。听她这般讲，闻锦姝抬起头来，瞄了眼身后的时芊盈。
　　小胡奴低头捧着茶水不知在想什么，奈何她勾引了别人这点，闻锦姝却是十分不满的。自家的小宠儿，还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先是和自己的儿子纠缠不休，如今，竟是又有其他莺莺燕燕送上门来。闻锦姝忽然想，若是能把小胡奴捆在自己的房里，只有自己能看到就好了。自己的东西，别人也敢觊觎？
　　“湘婉姑娘倒是慧眼，一眼便挑中了我最中意的丫头。只不过，这小家伙平日里十分喜欢跟在我身边，一刻都不愿离了，是否愿意过来帮忙，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若她愿意，我自然不介意她过来照顾湘婉姑娘几日。”闻锦姝浅笑着，脸上始终是一副雍容优雅的模样。只是她说的这番话，却让时芊盈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到底在说谁的表情。
　　后来她发现闻锦姝在用那段话说自己，看闻锦姝的表情也不太对劲了。她怎么觉得，夫人除了变态之外，还有点妄想症呢？
　　时芊盈虽然很想和湘婉待几日问她些事情，奈何闻锦姝这番话可是绵里藏着针。时芊盈不笨，当然听得出闻锦姝不愿自己留下，她求生欲极强，不敢拂了对方的面子。侥是心中再想留下，也不能真的说出来。
　　“夫人，我自然是要在你身边伺候的，除了我，他人怕是没法子让你满意。”时芊盈一本正经得说道，随后就听到闻锦姝满意的轻笑。那笑容很真切，让时芊盈觉得闻锦姝是真的很开心。“湘婉姑娘，实在对不住，你看这小丫头还是离不开我。”闻锦姝故作遗憾，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
　　“这样吗？那当真是遗憾得紧，可我实在很想和时姑娘聊聊西域的时，毕竟我在外多年，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西域人了。不若就让时姑娘每日来上一炷香的时间如何？权当陪我解闷了。”闻锦姝和时芊盈都没想到湘婉这么锲而不舍。若是再拒绝，便有些失礼了。闻锦姝犹豫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对方的说法。
　　她离开前看了时芊盈一眼，又望着坐在位置上浅笑的湘婉，总有种输了的感觉。闻锦姝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事，尤其是身边没了小胡奴身上的桃香，着实让人暴躁得紧。
　　“湘婉姑娘，你为何这般想要我留下呢？”
　　“若我说，我觉得你与我甚是投缘，十分想与你聊上几句，你可信？”
　　“湘婉姑娘这般说，我自然是信的。”
　　时芊盈觉得多半是因为自己也是西域人，湘婉才会如此。见时芊盈还站着，湘婉请她坐下，还说在她这边，并不需要注重那些主仆的礼节。之前时芊盈便想问湘婉一些西域的事，如今也有了机会。她问湘婉西域如何，湘婉也不吝啬的一一告诉她。
　　当她得知，西域对女子十分宽容，并不像中原这般恶意颇多之后，眼中竟也有了向往。只可惜自己的卖身契就在闻锦姝那，若自己擅自离开，指不定会被闻锦姝找回来。更何况，自己就算回了西域也是举目无亲的。
　　“我倒是好奇，时姑娘这般才貌，为何会沦为做奴的地步呢？”湘婉看着时芊盈的气质和谈吐，晓得她定是读过书的人，加上她的样貌，若不是穿着奴仆的衣服，谁都不会认为她是奴。听湘婉这么问，时芊盈苦笑了下，便把自己的身世简单说了。当然，一些小细节和她不愿别人知道的事没有交代。
　　“没想到，时姑娘的命运竟然如此忐忑。”湘婉听完之后皱紧眉头，像是在仔细思索什么。见她想一会儿就抬头看自己几眼，时芊盈被她盯得发毛，好在湘婉主动挪开眼，否则时芊盈还真的想问她，看自己那么久是做什么。
　　“时姑娘，你觉得我方才的舞如何？”湘婉忽然转移话题，听她问起那支舞，时芊盈忍不住夸赞了一番，其实那支舞她是有些印象的，她年幼时也曾经看到娘亲跳过。这是西域的一支很常见的舞蹈，讲述流落异乡的西域舞姬，渴望回到自己家乡的怀柔舞。
　　湘婉见时芊盈对这支舞不陌生，也十分兴奋，她脱了外面的毛裘大衣，便又一次在时芊盈的面前跳起来。时芊盈站在那看着，逐渐入了神。她想起了娘亲，想起了自己幼时跳这支舞的画面。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时芊盈晓得闻锦姝在这方面十分严格，她和湘婉告辞，回到了闻锦姝那里。因着之前在外面冻了太久，时芊盈身上就只有一件奴仆的衣服，着实有些冷了。闻锦姝本来还在不快中，这会儿见时芊盈冻得小脸通红得跑回来，竟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此刻的小胡奴像极了在外野累了的猫儿，终究，还是得回来自己这个主人的身边。
　　“知道回来了？”闻锦姝低声问道，看了眼时芊盈被冻红的耳朵，微微皱眉。这湘婉，怎么都不知道把人请进屋中说话？
　　“夫人，奴回来了，方才只是陪湘婉姑娘聊聊天。”
　　“哦？聊天能聊一个时辰，倒也是闲情逸致，你平日与我，倒是很少聊天。”
　　闻锦姝有些醋了，她晓得这种感觉，心爱的宠物被别人觊觎，着实不好受。而宠物现在回来，她却又不能把宠物揽在怀里揉揉捏捏，着实让闻锦姝心痒。
　　“夫人若想，奴也可以陪你聊。”时芊盈机敏得察觉到闻锦姝的不快，便这般说了，殊不知这句话可正中红心，让闻锦姝的心情好了不止一点。她抿着嘴，用喝茶掩饰上翘的嘴角。又不小心看到时芊盈冻红的手，心下不悦，手这般重要之物，可得好好护着。
　　“后屋有暖茶暖水，你且去休息一会儿。”闻锦姝说着，见时芊盈谢过自己就去了后屋，没过多久，玉婆过来报账，闻锦姝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玉婆，今年冬日格外严寒，这宅中的丫鬟莫要的冻坏了，今日便派人去裁缝店，给丫鬟们每人做上一件狐裘大衣。”
　　“夫人，狐裘大衣，会不会太…”玉婆想说太浪费了，毕竟那些人只是奴，用普通的毛料便好，即便闻锦姝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闻锦姝不愿听玉婆的，只说尽管做，还特别要求了要白色的皮毛。吩咐下去之后，闻锦姝想着小胡奴穿得毛茸茸的模样，满意得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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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章•二三
　　因着闻锦姝特别说了要尽快把狐裘大衣做好，布庄的绣娘们虽然羡慕主宅的那帮丫鬟有大衣穿，却也不敢怠慢。一群人用了整晚的时间，总算是先做出了第一批，早上便让人送到了景宅。闻锦姝特意让玉婆给自己拿一件送来，玉婆本以为闻锦姝是想检查那些绣娘的手艺，却不曾想再来的时候，便看到时芊盈身上已经多了一件白色又毛茸茸的狐裘大衣。
　　虽然玉婆对时芊盈的出身多有不满，但不可否认，这小丫头当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她肌肤水嫩，带着十六岁少女鲜嫩的光泽，与众不同的棕色长发被她编成漂亮的辫子盘在脑后，一双眸子也漂亮得紧。玉婆打量片刻，便把视线挪到闻锦姝身上，她看到闻锦姝也在看时芊盈，且眸子的欣赏，远比自己想象得浓厚。
　　见闻锦姝在那仔细得教时芊盈如何泡茶，如何品茶，玉婆不由得想起，这几日走商串门，闻锦姝也都是带着时芊盈跑动跑西，时不时得给小丫头讲讲其中的门道。玉婆晓得，闻锦姝是的确在培养时芊盈，也是把她当成了小宠儿。想到自家小姐这么多年来都不曾对谁起过这种心思，如今居然看上了一个小女娃，玉婆心里也没多大诧异，毕竟在宫中她什么都见过了。
　　想到闻锦姝前几年的冬天也不曾说过要给那些女奴加衣，如今时芊盈一来，竟是这么紧赶慢赶让人把毛裘大衣做出来，还特意给时芊盈要了一件。想到某个可能，玉婆睁大眼睛看向闻锦姝。夫人，未免也太宠盈丫头了。
　　“夫人，您要的东西拿来了。”玉婆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她将景煜寄来的书信递给闻锦姝，好似还有其他话要说。时芊盈晓得玉婆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时，便是自己应该退下的时候。时芊盈会意，便离开了屋子，将门关上。
　　她踏出院子等着闻锦姝和玉婆谈完，这时候，不远处一个侍女走来，说是湘婉姑娘找自己过去一趟。时芊盈一听，虽然不知对方找自己何事，却也跟去了。临走时她告诉传话的丫鬟，说是如果夫人找自己，便让她告诉夫人自己去湘婉那边一趟。
　　到了湘婉的院中，时芊盈便见江婉坐在昨日闲聊的凉亭中，手中正拿着一本彩画本子在研读。她走近发现，那是一本舞姬画本，上面画着极为漂亮的舞姬，她们身着西域的舞服，神态舞姿灵动，看上去漂亮极了。时芊盈一时好奇，便多张望几眼。像是察觉到她的好奇，湘婉笑着将画本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时姑娘，你终于记起过来了，我可是记得，昨日有人说过，每日都会过来陪我一会儿。”湘婉脸上挂着浅笑，她这么说不过是打趣时芊盈罢了，昨日通过闻锦姝的态度她便知道，时芊盈每日过来怕是不可能的事。
　　“湘婉姑娘实在对不住，今日太忙，我便没能抽出时间来。”时芊盈脸上有几分歉意，湘婉本就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自然不会多做追究，她看到时芊盈身上的狐裘大衣，夸了一句很漂亮。时芊盈听后笑了下，可以说，这件大衣的确是她除了那件闻锦姝送给自己的裙子之外，最为贵重的衣服。穿着它又暖又好看，在这点，时芊盈还是觉得闻锦姝作为主子，对下人也算得上不错的。
　　“没事，我其实只想与你一同跳舞，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昨日与你一起跳舞，让我觉得很开心。我离开西域多年，已经很久没人同我一起跳这支舞了。”提起昨日的事，湘婉眼里还有几分怀念。听她这般说，时芊盈虽然不能理解她对西域的怀念，但她自己却也很喜欢那支舞，每一次跳起，她便会想到自己的娘亲。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便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她们选了一处空地，两个人都没有穿特别的舞服，就只是穿着身上简单的裙装共同舞了这一曲。
　　时芊盈在跳这支舞时，脑袋里并不是湘婉跳的样子，而是全部都是她娘亲的模样。那个女人的样貌是如何，时芊盈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却偏生清楚的记得她常跳的这些舞。娘亲总是病恹恹的，仿佛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唯有跳舞时，她才像是活了一般。
　　她喜欢红装，跳舞时尤为喜欢，时芊盈专注得跳这一舞，就连湘婉早就停下来，站到一旁看着她都不曾发觉。闻锦姝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今日天很凉，可时芊盈却只穿着单薄的一件粉裙。她站在梅花树下，正扭动着身体，跳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舞。
　　此刻的时芊盈给了闻锦姝一种陌生却又惊艳的感觉，因着在跳舞的时芊盈，是和她平时完全不同的气质。她棕色的长发松散开，将那张略微稚嫩的脸平添了几丝成熟与妩媚，那狭长的凤眼被她的情绪带动，变得妖冶。她弯**，再一跃而起，风吹气她的长发与树上的花瓣，纷纷零落而下的场景，竟是美得好似幻境一般。
　　闻锦姝痴迷得看着，她从不知道，时芊盈竟有如此美丽至极的姿态。尽管平时这较好的面容就已经足够吸引人，可是跳舞的她，又是另一种感觉。闻锦姝越是看着，就越觉得自己当初没有选错人。小胡奴，当真是个宝。
　　伴随着这支舞的结束，时芊盈慢慢停下，有些急促的喘息着。她先是注意到湘婉在一旁呆呆得看自己，又注意到门口站着的闻锦姝。对方眼中的炙热很是明显，时芊盈不晓得她在哪里看了自己多久，又为何不叫自己。
　　时芊盈感到窘迫，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跳舞的样子都被人看了去，想起来就有些别扭。正当这时，闻锦姝大步走进来，随后拿起一旁的狐裘大衣，主动为自己披上。这一下倒是让时芊盈受宠若惊了，夫人她，居然给自己穿衣服？不太对劲，夫人明明是一直想脱衣服的那个啊。
　　※※※※※※※※※※※※※※※※※※※※
　　小胡奴：来吧，霸占我的美！
　　夫人：？？？


第24章 
　　章•二四
　　“夫人，你怎么来了？”时芊盈愣愣得看着忽然来访的闻锦姝，可对方只是瞄了自己一眼，便转头去看湘婉。
　　“闻姑娘。”湘婉看着闻锦姝，轻唤她一声。说来也奇怪，湘婉似乎对闻锦姝的称呼一直都是闻姑娘，而非景夫人。
　　“湘婉姑娘真是好雅兴，竟还有时间教我这女奴跳舞。”闻锦姝虽然惊艳于时芊盈的舞姿，但她终究是不满湘婉对自己的“宠物”表现出这般浓厚的兴致。闻锦姝万事都喜欢尽善尽美，在她看来，时芊盈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便不由得他人染指。
　　“并非如此，时姑娘在舞蹈上的造诣不低，也有功底，我不过是与她说了些寻常的动作罢了。若引得闻姑娘不悦，那我以后便不再做了就是。”湘婉轻声说道，若闻锦姝再追究，倒是显得不讲情面。她点点头，便带着时芊盈离开了。
　　一路上，闻锦姝沉默得走着，时芊盈亦是亦步亦趋得跟在她后面。她隐约觉得对方在气恼，却又不知闻锦姝到底气什么。时芊盈心里不悦，自己的确是奴，但并不代表她连去哪里的自由都没有。闻锦姝这般让时芊盈觉得心里窝火，可她又不敢表现出来。
　　“行了，下去吧，今日不用你伺候午膳。”回到房间内，闻锦姝便把时芊盈遣走，转而叫了玉婆过来。其实闻锦姝并未动怒，她始终觉得，生气是最不理智的行为，若遇到不快，应该想着该如何解决，而非气恼。今日她只是觉得小胡奴的舞姿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到，便等于一件宝物与别人分享了那般。只是回来的这一路上，倒也没了那份不适。她之所以不让时芊盈伺候，只是和玉婆有话要说罢了。
　　“小姐，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北方今冬大寒，之前又是连绵阴雨，今年的收成的确不好，南方那边虽然情况没北方严重，但也比不得往年。”
　　“恩，继续收粮，以数量为主，另外，丝绸布匹也备好。除夕过后，如今这一派平和的假象便会碎了。”
　　闻锦姝端着面前的汤，小口小口得喝着，她平时一向喜欢清淡的食物，今日也不知是怎的，竟然想起在永宁寺中时芊盈所做的枣子糕来。那枣子糕有些甜，大概是闻锦姝有生以来食甜之最，明明那时尝了便觉得难以下咽，可如今却又想再吃。
　　闻锦姝当然不会自己打脸，让时芊盈在为自己做那种她厌弃过的东西，可是，该用何种法子，才能让小胡奴再做那吃食呢？闻锦姝思忖了好一会儿，很快便有了主意。“玉婆，你且吩咐下去，让宅内的丫鬟，每人做一道小点送上来，最后会选几样口味最好的，作为除夕当日的点心，被选中的奴，每人赏赐黄金十两。”闻锦姝说完，心中便觉得自己这个法子好用得紧，自己便能悄无声息的尝到小胡奴的手艺。
　　“是，夫人，老奴稍后就去安排。另外…老奴还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玉婆早就想说，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也就没提，可是这阵子看到闻锦姝对时芊盈的看重，玉婆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嘴。
　　“玉婆，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人，在我心中，你并不只是奴，有什么话直说便好。”
　　“奴只求在小姐身边伺候，此生便没甚遗憾了。奴想说之事，便是和盈丫头有关。您可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将她选为另一人？”
　　玉婆晓得景家的生意越来越忙，接下来更是多事之秋，闻锦姝身边如今就只有自己能够帮她解忧，显然是不够的。目前闻锦姝有了自己这个左膀，还差右臂，若时芊盈足够出众，玉婆也相信以后若自己不在了，时芊盈能够接替自己照顾闻锦姝。
　　“玉婆，她的确不错，只是在某些事上还远达不到我想要的水准。”
　　“小姐这般说，便是有意栽培她，那么老奴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对待她，还有便是…小姐是否还中意她的身子？”
　　玉婆说到后面的话，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闻锦姝见她看出来，倒也没觉得诧异。毕竟玉婆跟在自己身边太久了，自己想什么，或许对方是最了解的。
　　“玉婆，你觉得她如何呢？”
　　“神段样貌，的确配得上小姐。只不过才情气质，还有待提高。”玉婆十分认真地说道，这一番话却是闻锦姝笑起来。
　　“不过是个十六岁出头的毛丫头罢了，谈才情气质还早了些，不过我很喜欢打磨一块璞玉的感觉，作为玩具来研磨，最为合适。”
　　“小姐仅仅只是把她做玩具吗？”听到闻锦姝这么说，玉婆轻声问，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闻锦姝对谁有这般大的兴趣，上一个人，便是小姐自小的友人，如今却也有多年不曾联系了。那个时候闻锦姝与那小姐的确亲密，对方嫁入宫中之后，闻锦姝也失落了好久才缓过来。
　　当时两人的亲密程度，着实让玉婆怀疑她们之间有什么，也一度以为闻锦姝对女子有着特别的喜好，如今见闻锦姝对时芊盈尤为上心，玉婆还以为，小姐是对一个奴动了心。若真是如此，玉婆说什么都要把时芊盈送走，免除祸患。谁知她这么问完，闻锦姝却轻笑起来。
　　“玉婆，她就像当年我养的幻儿，我愿意花心思养她，驯服她，从她身上获取让我愉悦之事。但觉不代表，她能够操控我的情绪。我是她的主，她只不过是众多奴中的一个，没有她，也可是别人。”
　　闻锦姝轻声说着，眼里带着几丝淡薄。玉婆晓得，幻儿曾经是闻锦姝养过的一只猫，最开始猫儿不服管教，甚至挠伤了了闻锦姝几次，后来却也不知闻锦姝用了什么法子，将幻儿驯得服服帖帖，粘人得紧。甚至离开闻锦姝，便会不安分得到处寻找。
　　闻锦姝因着不喜欢幻儿的粘人，便将她送给了亲戚，幻儿到了亲戚那里，不吃不喝，只想着闻锦姝，最终竟是将自己生生饿死了。那时听到这个消息的闻锦姝，并无悲喜，只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她要的，便是这种驯服的快意。
　　如今她将时芊盈比作幻儿，玉婆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在她看来，闻锦姝商人，却也是个谋略者。经营景家，是她的兴趣，而时芊盈，便是闲暇之余的玩宠。
　　“小姐，老奴知道你的意思了。另外，那丫头可伺候过你了？老奴并非探你的隐私，只是奴担心那丫头身子没清理干净，污了你的玉体。”玉婆轻声说道，她曾经在宫中，见过不少妃子要宫女伺候之事，能够被主子选中伺候，是宫女的福气。被选中后，便要斋戒沐浴，将身子的脏污彻底洗去，方可伺候主子。在玉婆心里，闻锦姝亦是极为讲究的，不亚于宫中的那些妃子。
　　“还不曾。”听玉婆这般说，闻锦姝半阖着眼，也不知怎得想到了自己从雨灵鸽那里拿来的小册子。
　　“小姐若有了打算，便由老奴来安排此事。”
　　玉婆说完，便退了下去，她走后，换了时芊盈来伺候，闻锦姝抬眸打量时芊盈白嫩的脸和干净的两只手，她晓得这小胡奴极爱干净，这主宅中的下人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但不论男子女子，都没有每日沐浴的习惯，唯有时芊盈会每日清洗身子。
　　爱干净的宠物，闻锦姝喜欢这点，若是同小胡奴做那事，或许不用斋戒沐浴那几日也可以。
　　时芊盈低着头为闻锦姝布菜，只觉得对方犀利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筷子一抖。
　　※※※※※※※※※※※※※※※※※※※※
　　更新啦。


第25章 
　　章•二五
　　闻锦姝的话，在景家一向是无人敢有异议，既然她说了让全部的侍女做小点，很快便有无数点心送了过来。起初她还会挑些样式好看的吃上一小口，可是入口后无趣的感觉，又让她渐渐腻了。闻锦姝将小点全部给了时芊盈和玉婆，让她们两个去品尝，这下子，两个人的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各种小点，玉婆是有苦难言，时芊盈却是吃得开心。
　　她不挑食，亦是爱吃，加上这个她这个年纪，吃什么也不容易积食，每日闲暇之余，时芊盈便备上一个小布袋，里面专门装着闻锦姝让自己品尝的点心，休息时便吃上一两个。有时候闻锦姝从窗边看到她坐在院子里，小口却快速得把一个点心吃下去，心里却在琢磨…小胡奴怎的还不去做自己最想吃的枣子糕？
　　所幸闻锦姝并没有等待太久，某个早晨，她刚起来便发现早膳的桌上多了一样自己没见过的小点。那是两块不大的点心，用白色的食料做成了雪人的形状，两个雪人躺在盘中，最底下是一层浅黄色的糕底。闻锦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小点，没等她问，时芊盈已经主动说起。
　　“夫人，这是奴今早做的白雪糕。上面白色的部分是白奶绵糕，下面奴稍微用了些花生碎做了底，不介意话，你可尝尝看。”时芊盈轻声说道，听闻这糕点是 出自她手，闻锦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期待和失望，她本以为小胡奴还会做那份让自己念念不忘的枣子糕，却不曾想，对方竟还有新的菜式没拿出来。
　　怀揣着期待，闻锦姝拾起一块送入口中，白奶绵糕带着轻柔的触感，入口即化带着很浓厚的甜味。然而，那饼底稍咸的花生碎却很好的中和了这份甜。使得这块糕点甜中带咸，完全不腻人。味道好极了，甚至比那枣子糕还要好上几分，且外形也尤为好看。
　　闻锦姝破天荒得将两个全部吃掉，随后满意得看了眼时芊盈。对方是一块藏着不少秘密的璞玉，接下来她还有多少价值，全部都等着自己去挖掘。这样的事，想想便让人觉得兴奋。
　　闻锦姝很满意时芊盈的小点，接下来的几日，时芊盈除了每日伺候她起身和沐浴，其他时间便去厨房做小点，为除夕日的宴席做准备。待到一切筹备妥当，除夕宴，终于是来了。
　　除夕是每年的交替之日，在中原人眼中尤为重要。而洛城每一年的除夕，亦是过得张灯结彩，很是热闹。每到除夕当日，洛城有能力的商户都会发放米粮，更是会在一些大的酒楼设宴款待城中的人和前来过除夕的旅人。
　　因着闻锦姝的身份特殊，她即是闻家的二小姐，却也是景家如今的家主，一般来说，每个除夕夜她都没办法回去闻家，是得在景家过了除夕之后，才可回娘家。今年闻锦姝把除夕宴摆设在景家的一个分庄中，那里空间大，已经在院中搭建了临时的舞台，供请来的戏子和湘婉表演。
　　今日闻锦姝很忙，时芊盈在她身边，亦是忙得晕头转向。一直到晚上开宴，两个人才稍微有时间休息一番。然而还没等她们喝上一口茶，下人便赶紧过来与她们说，湘婉刚刚在来的路上不慎在马车上跌倒，扭伤了脚。
　　这一个意外让闻锦姝微微皱眉，演出者突然发生这种意外，绝对是最麻烦的突发状况，在今晚这样的场合，大多数商户都在办除夕宴，也很难请到救援。闻锦姝沉着脸和时芊盈来到湘婉那里，只见那人的脚腕高高肿起，显然是没办法再上场的。
　　“闻姑娘，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会这样，如今你可还有其他办法？”湘婉轻声问道，随后便见闻锦姝摇了摇头，湘婉晓得，闻锦姝就算再神通广大，在这时候临时找人顶场，也是相当困难的。湘婉思忖，忽然看到一旁的时芊盈，心中多了一番思量。
　　“闻姑娘，我有个提议，不知你是否同意。”
　　“若有法子，自然可说出来考量。”
　　“我所跳之物，乃是西域的舞，而时姑娘也很擅长，且并不亚于我。其实可以让她代我上台，只要用面纱遮面，便无人知晓。”
　　湘玩的提议的确不错，而且解决了现在的燃眉之急，闻锦姝思索许久，竟然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失为最好的办法。她看过时芊盈跳舞，的确很美，可是出于私心，闻锦姝又不希望那样的时芊盈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到，面纱，必须要有。
　　“你可愿意？”闻锦姝心里同意，便回头去问一旁的时芊盈，事实上，在听到湘婉的提议，她脑袋里是乱作一团的。时芊盈从未上过什么舞台，这几日也仅仅只是看过湘婉给自己的舞本，并未真的练习过。她害怕自己会出错，可是如今这重担放在自己身上，时芊盈怕归怕，却又不想退缩。说白了，她骨子里的韧性，让她想要知难而上。
　　“若夫人觉得没问题，奴可以一试。”时芊盈小声说，眼里的坚定倒是很满，闻锦姝赞赏得看她一眼，随后点头，让湘婉带她进去换衣服。西域的舞服复杂烦琐，也只有湘婉一个人懂如何穿着。两个人到了内间，湘婉将准备好的舞服拿出来。所幸两个人的身材相差 不多，除了熊口那里，时芊盈可能会有些紧以外，其他的倒也无碍。
　　“时姑娘，穿这件衣服，需要微微缠熊，将所有衣物除去只留鞋库。”湘婉轻声说道，听她这般讲，时芊盈也明白西域的舞服是这般，要露出复部和leg，自然是不能穿里衣和dudou的。她红了耳朵，羞怯得背对着湘婉，将衣服一件件除去。与此同时，湘婉也看到了她肩膀上那个分外鲜艳的胎记。
　　湘婉看了许久，在时芊盈快要回头之际，将布条轻轻拢住她的熊口。这缠熊布并非要将熊勒平，仅仅只是为了防止舞动时出现差错的道具，湘婉将舞服为她穿好，又把上面作为装饰的金丝绸线缠绕在她手上。
　　衣服穿好之后，湘婉又为时芊盈把头发编盘好，将红色的头纱面纱为她戴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芊盈愣愣的凝注许久。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娘亲，因着这身穿着打扮，和娘亲跳舞时候的样子，的确是很像的。
　　“湘婉姑娘，方才，你为何会向夫人举荐我呢？”时芊盈有些困惑得问道，湘婉听后，笑起来，随后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时姑娘，试问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将这衣服穿得如此漂亮？中原的女子穿这种舞服，终究会有一种违和感，而你穿上这身衣服，再适合不过。”湘婉看着时芊盈水蓝色的双眸，还有那一头浑然天成的棕色秀发。她知道自己没有选错，时芊盈，比自己更衬得上这身红裙。
　　闻锦姝见湘婉出来，便是她已经帮时芊盈换好了衣服，两个人坐在同一桌，等待着对方上场。徐彻本来是为了看湘婉的舞而来，如今听说对方受伤，选了别人代替，便也兴致缺缺。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隐藏了身份，也只带了几个人仆从过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
　　半柱香过后，终于到了时芊盈出场，闻锦姝特意放下酒杯，安静得望着那个缓缓从后台走出的女子。没了奴仆的衣服，换上一身红裙的她，妖娆尽显。闻锦姝晓得时芊盈的身材极好，虽然年纪不大，那一身的风华正茂却是尤为显眼。
　　纤腰盈盈一握，还带着极为漂亮的川形轮廓，她脚上踩着带些跟的西域舞鞋，一身红装金饰，艳丽而华贵。就算她用面纱遮住脸，可露出的眉眼却挡不住那绝世脱俗之姿。闻锦姝能听到台下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能看到不少男子对她的垂涎。自己的宠物被别人觊觎，当真是不算好的体验。
　　随着一曲响起，时芊盈伴随着曲子，开始舞动身姿，若说在开场前她还有些紧张，可是当她真的上了舞台之后，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深深烙印在脑袋里的舞步与动作。这一晚，来到景家除夕宴的人，没有一个会忘记这晚的舞。
　　台上那抹红色的身影，绝艳妖冶，一双与众不同的眸子美如琉璃，顾盼生辉。那短短的一曲，却在所有人心里留下了一抹挥散不去的记忆。随着舞逐渐变得快速，行进顶峰，因着动作太大，时芊盈盘好的法就这么散了开来，头巾滑落，那一头棕色的长发散开。
　　众人惊艳的呼喊，都以为是故意设计的这一幕，时芊盈完全投入到舞中，也不甚在意。随着一曲终了，舞尽身停。时芊盈没有在台上多做逗留，她拿起地上的头巾，赶紧去了后屋，湘婉回过神来，却发现身边的闻锦姝早就没了踪影。
　　时芊盈没想到自己表演后会有那么多人呼唤，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尤其是那些人眼里表现出对自己的好奇，让时芊盈觉得不宜多留。她急匆匆的往内屋走，一时不慎，撞入一个人怀中。那熟悉的兰花香入了鼻间，时芊盈呆呆的看着闻锦。
　　“小胡奴跑这么急作何？你是立了功，不是闯了祸，莫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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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发威啦~~~
　　另外，此文上了榜单，接下来要努力日更惹~


第26章 
　　章•二六
　　时芊盈的救场反而使得这一场除夕宴更为火热，只不过大多数来宾却是无意再欣赏其余的表演，而是开始品尝美味的佳肴和美酒。徐彻同湘婉道别，离开后，却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他也和所有人一样，被之前跳舞的西域姑娘迷去了心神，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徐彻左思右想，还是找来了自己得力的侍从。
　　“肖南，你帮我去查查，景家今日跳舞的那个西域姑娘是谁，她的年纪姓名查清楚，尽快告诉我。”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办。”
　　闻锦姝当然不会想到时芊盈这一舞将会平白无故生出那般多的事情。接下来的除夕宴她可不必再出席，便带着时芊盈回了景宅。小胡奴脸上妖媚的妆容还未卸去，此刻在马车上，自己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桃香，还夹杂了一丝胭脂水粉的味道。
　　身着红装的时芊盈美极了，亦是诱人得紧，哪怕她外披了一件白色的大衣，却也无法抹去她在自己脑中的身姿。闻锦姝微眯着眼，像是打量一个新奇的古玩那般，较有兴致得看着时芊盈。被她这般直视，后者紧张起来。
　　“夫人，为何一直看着奴？”时芊盈小声叨念，闻锦姝听后，轻笑了下。“我只是没想到，平日里那般的你，跳起舞来竟是如此好看。你穿红衣，果然十分漂亮。”闻锦姝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对待宠物，偶尔的夸赞也是必须的。
　　“夫人莫要取笑我了。”被闻锦姝夸赞，时芊盈却并没有觉得多高兴。在她看来，尽管是夸赞一个人，闻锦姝亦是站在制高点的。时芊盈晓得自己的皮囊好，但若是把皮子里子加在一起，却远不如闻锦姝。时芊盈明白这点，所以她也在努力让自己改变。
　　“说真话罢了，并未取笑，明日我会让玉婆给你二十两金子，一部分是你今日应得的报酬，另一部分便是你那小点的奖励。”闻锦姝说罢，见时芊盈眼里绽出比之前得到赞美时还要愉悦的光亮。她知道小胡奴是个财迷，却没想到区区二十两黄金，竟是能让她开心成这般。
　　闻锦姝不知，在她眼中，二十两黄金不过九牛一毛，对时芊盈来说，却是这辈子恐怕都赚不到的巨款了。两个人回府之后，时芊盈便觉得饿了，事实上，在马车时她就觉得饿得慌。因着舞裙是露肚子的，时芊盈这一天都没怎么进食，生怕演出效果不好，如今回了府，便想着去厨房找点吃食。
　　见她往外走，闻锦姝将她叫住问她去哪里，时芊盈捂着肚子，可咕咕叫的声音还是被对方听去了。闻锦姝微楞了下，随后想到什么，竟然主动差人做了一桌子饭菜给时芊盈，且还让她留在这里吃。时芊盈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开始琢磨，闻锦姝是不是又要对自己做什么，才会这般。
　　时芊盈的想法闻锦姝猜不到，她只是看着那人坐在桌前，虽然已经很饿，却还是努力控制吃饭的速度，小口小口吃东西的人，满意得勾了勾嘴角。
　　在洛城，但凡是稍微富裕一些的商户，都会趁此机会开宴，算是拉拢一下城中的百姓，唯有谢家却如往年一般安静，就连串门的人都少得可怜。雨灵鸽坐在房间里，开心得将她亲手做的年夜饭摆在桌上，她遣走了想要来帮忙的侍女，让对方把谢浅瑢叫来。没过多久，那人依旧着一袭黑衣走入，她腰上挂着小巧的弯刀匕首，将那头秀发系在脑后，看上去英姿飒爽。
　　“阿浅，明日便是新的一年了。今日，就我们两个，一同吃个饭如何？”雨灵鸽看上去兴致不错，就连说话的尾音都是翘翘的。桌上摆着糯米排骨，清炒青笋，以及盐味水煮鲫鱼。这些菜都是谢浅瑢爱吃的，她并不知雨灵鸽会亲自下厨，只以为是她命厨房的人做了这些菜。
　　“不必了，我晚上并不习惯多吃，容易积食，若你想吃，便吃吧。”谢浅瑢说完，僵硬得站在一边，看到她连坐都不愿坐下，雨灵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很快收起情绪，笑起来。
　　“阿浅不愿意吃这些菜，是因为下人做的不好吗？若是如此，我可要好好罚那做菜的厨娘，竟是将今晚你与我的年夜饭做得这般马虎。”雨灵鸽冷着一张脸，平日妖娆的眉眼寒意如冰，看上去竟是气势逼人。谢浅瑢晓得她不是在开玩笑，只好坐下，拿起筷子，随意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你莫要怪罪别人。”谢浅瑢声音淡淡的，听到她说味道好，尽管可能是敷衍，雨灵鸽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她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谢浅瑢，另一杯给自己。
　　“我不喝酒，这一点不会变。”谢浅瑢看着面前的酒，皱起眉头，曾经的她是好酒的，但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她便发誓不会再碰酒，尤其是雨灵鸽给自己倒得酒。
　　“好，那阿浅不喝，我便自酌自饮。好像，上一次我们两个这样一桌吃饭，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雨灵鸽轻声说着，记忆飘到了那个夜里，若不是那顿饭，或许自己和谢浅瑢的关系还不会如此僵硬，但是雨灵鸽不后悔，若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还是会在那晚安排那桌酒宴，将谢浅瑢留在自己是身边。
　　“恩。”谢浅瑢面对雨灵鸽的搭话，并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听到她不愿意与自己交谈，雨灵鸽低头又喝了一杯酒，随后，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放在谢浅瑢面前。
　　“阿浅，这是我那日在街上看到的剑配，我知你喜欢这把弯刀，可是它没个装饰，总有些单调。你看看，你可喜欢？”话音落，雨灵鸽将盒子打开，只见那里面躺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瓷器，瓷器打磨得光滑，上面是漂亮的花纹，又用白银丝线缠绕着，制成了漂亮的挂件。谢浅瑢看了许久，随后将盒子盖好。
　　“抱歉，我并不喜欢将随随便便的东西挂在我父亲给我的遗物上。”谢浅瑢特意说了遗物两个字，也让雨灵鸽脸上的笑容渐渐散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那白瓷配饰拿出来，低着头佩戴在谢浅瑢的腰带上。
　　两个人总算安静得吃完这一餐，雨灵鸽吃得少，而谢浅瑢更是几乎没动几口。菜怎么被端上来，又是如何被端下去。夜更深时，雨灵鸽去沐浴，谢浅瑢则是如往常一般，偷偷走近谢府的某个院中，那房间里的人正轻轻咳嗽，伺候她的侍女在为他拍背。
　　谢浅瑢不敢进去，就只是透过门缝，看着面容憔悴的弟弟，叹息一声之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今晚，屋中多了不速之客，看着沐浴过后的雨灵鸽，谢浅瑢微微皱眉，她隐约能猜到对方过来的原因，却恨自己无法拒绝。
　　“阿浅，你之前与我的承诺可还记得？每月，可提出与你又欠好三次，今晚我想want。”雨灵鸽沐浴后不喜穿太多，她就只着一件里衣靠在床边，风情无限得看着自己。谢浅瑢晓得拒绝不能，她默默无言得将外袍除去，又洗了手，冷漠得将人鸭在广木上。
　　床帏滑落，雨灵鸽望着身上的谢浅瑢，虽然阿浅表现得那么冷漠，可是脸上终究还是有害羞的chao red，这一点，真是可爱。雨灵鸽拥着她，一次次忍受着即将mo ding的愉悦。这是她早就养成的习惯，因着阿浅从来都只要自己一次，若那么快的到了，便也是结束了。
　　雨家做药材生意，便对各种奇门偏方的药材尤为清楚，雨灵鸽始终在服药，这种药可让身体在交又欠时变得没那么灵敏，虽然也会影响到平日里的正常生活，但雨灵鸽并不在意。她不愿像曾经那般，只被阿浅碰几下便mo了ding，匆忙结束那份来之不易的亲密。
　　如今，自己已经可以忍耐许久，只有此刻，她才能肆无忌惮得触碰阿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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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cp是一对有故事的人！


第27章 
　　章•二七
　　雨灵鸽的父亲名为雨娄，他本是名江湖郎中，年幼时曾与药王谷的药师学过几手，后来小有所成之后，便四处漂泊，行医救人。后来他遇到如今的妻子，亦是雨灵鸽的母亲董珠，便就在洛城安家，从一个小医馆逐渐发展成了药材店，又逐步把店铺做大，成了洛城风头无两的雨氏药房。
　　雨灵鸽自小活泼机灵，又因为比大多数小孩子漂亮，不少亲戚都喜欢她。只可惜这小娃儿机灵得紧，她在大人面前乖巧懂事，可是面对同龄那些毛孩子，却提不起什么与他们深交的兴趣。直到某天，她遇到谢浅瑢，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一次的相遇，会让后来发生那般多的事情。
　　谢浅瑢比雨灵鸽大五岁，是谢氏镖局谢东的大女儿，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弟弟谢云。那是雨灵鸽六岁的生辰之日，因着她自小就在家里受宠，又是父母唯一的掌声明珠是以每次的生辰宴，雨娄都要和董珠为她好好庆祝一番。也就是在生辰宴上，雨灵鸽第一次与那时刚满十一岁的谢浅瑢相遇。那时候的谢浅瑢并不像现在这么冷冰冰的，甚至可以用温柔似水来形容她。
　　“小姐，您跑慢点，弄脏裙子就不好了。”侍女跟在雨灵鸽身后，见她越跑越快，着急的得跟在后面。“红桃姐姐，你莫要管我嘛，这桃树开得漂亮，我很是喜欢。”雨灵鸽站在桃树下，身上是一袭浅粉色的新衣裙，她黑色的长发被盘成两个小团子扎在脑袋两边，看上去像个福气娃娃般可爱。
　　只是这可爱的娃娃，却偏偏不做可爱的事。眼见雨灵鸽直接爬上桃树，想要摘取那上面最漂亮的一朵桃花，侍女在下面急得直跳脚，眼看着雨灵鸽采摘完就要下来，却一脚踩空，直直朝着地上摔去。雨灵鸽早就有准备，也想到用脚踩是树干能够减缓疼痛，谁知，预想的疼没来，倒是自己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雨灵鸽呆呆得看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大姐姐，那人一头青丝散发，身着一袭白色的裙装，正温柔又无奈得看着自己。雨灵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漂亮的姐姐，她难得红了脸，顺势便把自己摘来的桃花，戴到对方头上。
　　“姐姐，这桃花与你，格外相称，谢谢你接住我。”年纪轻轻的雨灵鸽远比一般的小孩子机灵聪明，更懂得如何说话讨人欢喜。她看到，漂亮的姐姐在自己说过之后，笑着捏自己的脸。她以前讨厌大人捏自己的脸颊，如今，却并不反感被面前的人捏。雨灵鸽喜欢谢浅瑢捏自己的脸颊，殊不知多年之后的今天，自己再想要那一份亲近，却是那么难以求得。
　　“阿浅，我昨晚，梦到你我小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我们第一次见，我把一支桃花送给你，你可还记得？”雨灵鸽窝在谢浅瑢怀里，十分珍惜这一次来之不易的亲密。昨晚雨灵鸽始终忍耐着，把****的时间拉得很长。到了后来，谢浅瑢的手都有些酸了，她却是还没能到一次。
　　那感觉让谢浅瑢气恼又烦躁，难免手上失了力道，不小心便把雨灵鸽弄伤，又落了红。那抹红让谢浅瑢想到不好的回忆，加之雨灵鸽在哭，抱着自己要求留下。谢浅瑢侥是再铁石心肠，也没法子这时赶人离开，就只能让雨灵鸽留宿于此。
　　“不记得。”谢浅瑢少见得撒了谎，事实上，她并未忘记与雨灵鸽初识的那些事，因着那些都是她曾经算得上美好的回忆之一。可惜，雨灵鸽早就不是那时候可爱的小姑娘了，她现在只是一个机关算尽，为了得到自己不择手段的恶人。
　　“好吧，阿浅不记得也没关系，有我替阿浅记得便好。我爱阿浅，阿浅的事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你有天忘了，也有我呢。”雨灵鸽小声说着，谢浅瑢见她还抱着自己，皱眉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打算起身离开房间。雨灵鸽见她要走，竟也跟着起来，只是起身时不免触动了伤口，疼得她脸色一白。
　　“阿浅，我疼。”雨灵鸽故作柔弱得躺在那，可怜巴巴得望过来。同为女子，谢浅瑢当然晓得她说哪里疼，想到是自己昨晚误伤了对方，纵然憎恶雨灵鸽，但谢浅瑢还是怕那里落下什么病根。“我帮你请个大夫来看看。”谢浅瑢耳朵泛红，只想尽快离开，谁知她说完，就听到雨灵鸽又叫自己。
　　“阿浅，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叫大夫总有些羞怯，你帮我去房间里的梳妆台里拿一瓶药便好。”雨灵鸽小声说着，谢浅瑢以为她是不愿别人知道她那里受伤，便也理解的去拿了药过来。
　　“可是这瓶？”“恩，就是这个，这还是当初阿浅第一次要我时，我买下的。”雨灵鸽笑的暧昧，谢浅瑢被她说得脸色涨红，也不等雨灵鸽再多说什么，直接推门了离开。看到她走掉，雨灵鸽自然也没想过留她帮自己涂药，毕竟那种事，阿浅是不会做的。
　　虽然刚才有故意夸大的成分在其中，但雨灵鸽的确是那里有些疼，想到昨晚谢浅瑢下手不轻，她小心翼翼得将药膏涂于患处，却又想到又欠love时的感觉，不由得眼眶湿润。
　　真不知，何时自己能在上面一次，也能好好疼爱阿浅。阿浅脸红害羞的模样，真想多看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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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们我要发布一则请假贴，23号要出门去日本玩，期间到1月5日不能更新，所以今天连更3章补冲榜单嗷。


第28章 
　　章•二八
　　“夫人，奴的舞，你可喜欢？”时芊盈轻声细语，那舞动的腰肢竟是比她的话语还要柔上几分。小胡奴穿着自己为她所做的红裙，一舞一动，火红的裙摆飞舞，她散着棕色的长发，魅蓝得眸子望着自己，撩得人心痒。
　　一舞罢，那魅惑的人儿走来，缓缓靠在自己的腿上休息，此刻的她乖巧得像极了幻儿，让闻锦姝忍不住想要探手去摸她的脸颊。小胡奴发出舒适的轻笑，紧接着，她便为自己宽衣解带，随后将自己伺候得身心舒畅。
　　闻锦姝清醒之际，梦中的景象甚是清楚，甚至那simi之地还在微微发抖，诉说渴望。意识到这点，闻锦姝微微皱眉，随后重新躺回到软塌之上。闻锦姝从不是重谷欠之人，不论是口腹，金钱，或是身体之谷欠，这些在她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她总是看得没那般重。
　　生意场上她看中金钱，不过将其当做筹码，闻锦姝享受赢的快感，亦是不允许自己输。而身体上，她就更是满不在乎。色谷欠这种东西，在闻锦姝过往的日子里是不曾有过的。她未对任何男子动心，尽管是自己的夫君，她也不过把他当成一枚棋子。
　　可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却让闻锦姝如同开窍那般，忽然对这方面的事有了那么些兴趣。她晓得男子谷欠望贪婪，可那日雨灵鸽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却也提点了自己，女子或许也有重谷欠之人。闻锦姝不曾了解那翻云覆雨之乐，甚至猜测那会是何种感觉。以至于她的梦中，哪怕与时芊盈亲密，闻锦姝也仅仅只是梦到了画本子上的场面，却不晓得其触感如何。
　　好奇和渴望让闻锦姝时常发梦，尤其是那日看了时芊盈的舞之后，便更加期待着小胡奴能给自己带来何种惊喜。已经不愿再等待了，闻锦姝这般想着，没过多久，时芊盈便进来伺候自己起身。闻锦姝躺在床上，让时芊盈拿来新的鞋库，又把身上rushi的换掉。
　　这样的事在这阵子隔三差五便会发生，起初时芊盈还会羞怯，如今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曾经听那些不入流的说书先生说过，女子三十，乃是如狼似虎之年，重谷欠且不知足，在时芊盈心中，闻锦姝便是如此。时芊盈起初还会担心闻锦姝会如当初那般难耐得要自己帮她，这段时间过去，倒也平安无事，多少让她放下心来。
　　“芊儿，过来。”听到这声呼唤， 时芊盈的身子还是止不住微微抖了下，那日除夕自己跳了舞之后，闻锦姝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开始这般叫自己。时芊盈不敢多说多问，只好嗯了一声，走过去。
　　“这几日，不会有人为你安排活，我有特殊的事要交代你做，稍后晚一些，我会让玉婆与你说。”闻锦姝心情较好的打量着时芊盈细嫩的面颊，似乎在回忆什么，转眼间小胡奴也来到自己身边半年了，这年龄的丫头，变化总是会很明显。
　　起初时芊盈还有些圆润的脸颊在短短半年的时间正逐渐褪去婴儿肥，那身量也长了不少。明明之前还矮自己半个头，如今竟是同自己差不多高了。闻锦姝很满意时芊盈的变化，若时日再多些，定会更加出挑。如今自己等了那么多时日，闻锦姝觉得，盛开的花果，终于到了品尝的时候。
　　听到闻锦姝说三日不需要干活，时芊盈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她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没过多久，玉婆便被闻锦姝叫来了。时芊盈识趣得退出去，只留下她们两个在房中。
　　“小姐。”
　　“玉婆，我今日找你并非什么大事，这几日，你教教芊儿那方面的事，她年龄尚浅，怕是有诸多不懂。”闻锦姝抿着清茶，心情很好得说着，这番话，若是旁人恐怕不明所以，但玉婆胜就胜在见多识广，她很清楚闻锦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看来小姐便是要准备让盈丫头伺候了。
　　“夫人说的，老奴都明白了，今日起，老奴便开始教那丫头如何伺候您。”
　　“恩，莫要为难她。”闻锦姝觉得时芊盈已经是自己的小宠儿，自然是要护着的，听到闻锦姝这般叮嘱，玉婆当然晓得主子对时芊盈的看重，连连点头称是。
　　离开了闻锦姝的屋子，玉婆去搜罗了一番书籍，下午便把时芊盈叫到了自己房中。时芊盈还不知闻锦姝让玉婆吩咐自己做何事，她站在那，却见玉婆示意自己坐下，她胆战心惊得坐在那，等着玉婆开口。
　　“盈丫头，其实最开始你来这主宅，我对有诸多不看好，但是这些时日过去，小姐当初的确没有看错人。你做得很好，不过日后你必须要做得更好来回报夫人，能够亲身伺候主子，是你的荣幸。”玉婆说着，便把手中的几本书籍交给时芊盈，后者茫然得打开，随后就被里面那露骨的图弄了个大红脸，上面不仅有图，竟还有解说，且图画惟妙惟肖，让人面红耳赤。
　　“玉…玉婆，这是…”
　　“夫人看中了你，想让你伺候，你应该明白，伺候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不愿？”玉婆挑眉看了眼时芊盈，瞄到她的慌乱，未未皱眉。
　　“不，奴不是不愿…只是夫人是女子，奴也是女子…”
　　“所以我才要给你这些书，你回去好好研读。小姐她身子娇贵，你是奴，能够得到小姐的赏识已是荣幸，莫要弄伤了夫人的身子，惹她不开心，你可知？”玉婆见时芊盈一脸惨白，隐约觉得她似乎不愿意做此事，但不管时芊盈愿意与否，小姐想要她，她就必须得做。
　　“玉婆，我…我就不能…只当个普通的侍女吗？”尽管到了这种地步，时芊盈还想再挣扎一番。虽然她早就下定决心， 为了摆脱奴籍，她愿意将身体作为自己的筹码。可是…想到要与女子做那事，时芊盈心中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尤其是想到景煜少爷，自己还没放弃这条线，若当了闻锦姝的女宠， 她还如何与少爷继续交往？听到她口中所说，玉婆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奴，竟然不愿？
　　“盈丫头， 我知你同一般的侍女不同，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吗明白，在这景家，谁才是当家作主的人。夫人有意将你培养成左膀右臂，是你的福分，如今还选了你伺候她，你应该感恩戴德。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事，你想做也得做，不愿做，那这乱世中，便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玉婆这番话已经算得上是威胁，时芊盈听出她的话外之音，她低着头，呆呆地看着那些露骨的图册。她深知，自己的性命在闻锦姝眼中不值一提，同样的，作为人的尊严，在成为奴的那一刻，也早就没了。时芊盈有些凄然得笑了下，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还在这挣扎什么，不是早就说了，为了摆脱奴籍，她什么都可以做到，更何况是出卖自己的身子。
　　时芊盈红着眼将册子收下，她回房之后，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把册子一本本看完。她从不知道，原来女子和女子之间，竟还有那般多的说道和取乐法子，想到自己将要和闻锦姝做那种事，时芊盈心里是说不出得烦闷和抗拒。
　　因着闻锦姝说不用自己伺候，时芊盈也就没打算过去，谁知过了会儿，一个侍女过去，说是闻锦姝叫自己。时芊盈把小册子收好，径直走到闻锦姝的卧房。那人已经沐浴好，正靠在广木上看书，见自己来了，她挑眉看过来，竟然有点风晴万种的感觉。
　　“玉婆可与你交代了？”闻锦姝看了眼显然也是刚沐浴过的时芊盈，问道。“是…夫人…奴都知道了。”时芊盈见闻锦姝不咸不淡得提起此事，眼眶微微发烫，她心里委屈，却又找不到能发泄的地方，便就只能在心里忍着，憋屈着。
　　“怎么一副受欺负的样子？怎么？你不开心？”见时芊盈眼眶微红，闻锦姝忍不住开口，时芊盈听着，她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甚至故作亲昵得走到床边，真诚得望着闻锦姝。“夫人想多了，奴只是想到要伺候夫人，心里开心罢了。”闻锦姝并未多疑，只是打量了一番时芊盈，随后将身子往床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处。
　　“既然如此开心，今晚便同我一起睡吧。”闻锦姝此话一出，时芊盈顿时僵硬在原地，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色急，明明说好给自己三日时间， 却又…
　　“夫人，不是说好了三日，我还未曾斋戒沐浴，更何况…”
　　“我不曾要你现在服侍我，只是让你上来睡罢了。”
　　闻锦姝说完，继续看时芊盈，后者嗯了一声，虽然心里不舒坦，还是躺了上去。床铺上满是闻锦姝身上的兰花香，很好闻，却让你时芊盈不敢乱动，僵硬得停直了身体。看到她这幅样子，闻锦姝觉得好笑，便在她身边躺下。
　　“你得尽快习惯与我同睡，你身子的味道不错，我甚是喜欢，冬日还得要你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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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第二更。


第29章 
　　章•二九
　　闻锦姝让时芊盈习惯与自己同睡便真的只是单纯的同睡一榻，并未做其他事情。早在永宁寺时闻锦姝便发现，时芊盈身上不仅香，且身子很暖，有她在，就算屋中没有暖炉，也会人使得整个被窝都泛着暖意。虽然暖炉不错，但晚上点着总会干燥，闻锦姝这才有了这个打算。
　　可是没想到人虽然是躺了上来，身子却僵硬得很，见时芊盈一动不动得挺在那，活像个干尸。闻锦姝动了动，将发凉的脚往她脚边凑，小胡奴机灵得躲过去，身子跟着抖几抖。
　　“你很怕我？”闻锦姝觉得时芊盈这反应着实好玩，竟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她用手轻轻抚摸时芊盈的肩膀，又把头靠过去，感觉到时芊盈的身子随之发抖，闻锦姝忽然无法把此刻和自己靠近都会抖的人，和当初那个宁死都不愿从了山贼的时芊盈联系在一起了。
　　“夫人，我不怕你。”时芊盈小声嘀咕，忘了用奴自称，这句话竟然变得另有滋味。闻锦姝早就不再介意时芊盈偶尔自称上的错误，加上她心里已经把时芊盈当成宠儿，自然也不不介意她是否用奴自称。
　　“既是不怕我，为何如此紧张？”闻锦姝说罢，一挑黑眸，继续看时芊盈的侧脸，她发现卸妆之后，时芊盈的脸颊也是十分细腻的，不禁感慨年轻的好处，忽然不知，她自己的肌肤和时芊盈也差不了多少。
　　“因着夫人说过，三天后…才…才会要奴服侍你，奴今日才拿了本子，还未仔细看，怒怕怠慢了夫人，让你不悦。”时芊盈强忍着心里的反感，挑了些好话，听她这般说，闻锦姝顿时来了兴致。她不知玉婆给时芊盈找的是什么样子的画本子，是否也与雨灵鸽找自己的类似，或是更加博学，可是她此刻断然不好直接找时芊盈借来开，若是自己拿走了，小胡奴三日之后未学成，苦得还是自己。
　　“你可与我说说，玉婆都教了你什么？”闻锦姝心下好奇，亦是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可时芊盈到底是个刚满十六的少女，未出阁的姑娘，对这种事总是尤为忌讳，这会儿听到闻锦姝直言不讳，心里叹服闻锦姝的没脸没皮，却又不得不回忆起书中那羞耳止的内容。
　　画面露骨就算了，偏偏文字的描述也十分细致贴切，想到上面详细讲述了女子与女子如何墨镜，如何以指活用，再辅以口。时芊盈自己想着，生生把自己羞得眼眸发红。尽管她小时候就被人卖来卖去，也听过了不少烟花柳巷，下三滥之事，但听闻和亲自学习了解，却也是有着极大区别的。
　　“芊儿可是在想什么fangdang之事？竟是连眼睛都羞红了。”闻锦姝看到时芊盈的反应，轻笑了一声，时芊盈忍不住回头看她，莫名觉得此刻的闻锦姝十分近人。不怪时芊盈有这种想法，毕竟平日里，闻锦姝总是高高在上，一副天之仙女的模样。
　　她时常华袍加身，发鬓盘得一丝不苟，鲜少会有人看到她散发薄衣的模样。而她此刻，乌黑的墨发散了也乱了，那张脸极为白嫩，看上去竟是像个二十出头的女子，根本不像是三十二岁且有一子的女人。不过仔细想想，夫人的身材也是极好的，几乎颠覆了时芊盈对“婚妇”的想法。
　　“夫人，我只是在思索如何回答你的问题。”
　　“哦？是什么渊博的书籍，需要芊儿想这般久？”
　　“夫人…不过是些…讨您欢喜之事。”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问了，等到三日之后，芊儿自然会让我知道。”
　　话已至此，闻锦姝便没了继续追问的打算，因为她凡事喜欢留一丝惊喜，若现在全知晓，便没甚意思了。
　　说罢之后，闻锦姝便随意漏过时芊盈，选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说来也奇怪，闻锦姝以前并不喜欢与人同睡，可如今，时芊盈的身子怪好抱的，竟然让她喜欢上这种感觉，当真是奇妙。
　　闻锦姝搂着时芊盈，这一觉竟是睡得格外香甜，可时芊盈却被许多事压着，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她深知，闻锦姝如今已经把自己看做女宠以及另一个左膀右臂，对方在努力培养自己，时芊盈看得出来，而自己也因着闻锦姝的重用，如今爬上了一个比以前舒服百倍的位置。
　　她有闻锦姝赏赐的黄金，甚至可以睡在主子才能睡的床榻上，过几日若讨得闻锦姝欢心，恐怕自己还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得到更多的奖赏。时芊盈晓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谁，若不巴结闻锦姝，自己恐怕还待在曾经那破布庄中 ，没日没夜的干活。
　　想到这些，时芊盈摸摸身下的高床软枕，又看看一旁的闻锦姝，她忽然笑了，笑的放肆又释怀。比起伺候一些恶臭的男子，闻锦姝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自己终有一日要摆脱这份耻辱。利用闻锦姝，成为闻锦姝最宠爱的人，那样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近景煜，只要保护自己的身子，她便还有机会。
　　时芊盈这般想着，竟然也有了睡意。两个人在这一觉都睡得很沉，若不是第二日玉婆因着急事闯进来，只怕她们要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玉婆哪能想到时芊盈这么快就爬上了闻锦姝的床，看着同塌而眠的两人，且夫人还把盈丫头抱在怀中，玉婆诶呦一声，急忙捂眼，做了这动作后，又觉得莫名其妙。
　　玉婆是想与闻锦姝说账本的事，她不得不把人叫醒，倒是时芊盈先一步醒过来，她看到玉婆站在床边，吓得闷哼一声，旁边的闻锦姝被她的动静吵醒，还以为是小家伙睡毛了，便搂着她的后背，轻摸几下，将她按在怀里。
　　“芊儿莫怕。”闻锦姝的声音很柔，刚起床之后带着性感的沙哑，只可惜…她还未清醒，所以也没能摸准地方，感到手中那团fenwaibaoman的rouruan，闻锦姝睁开眼，便见时芊盈红着脸背对自己躺着，自己的手，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嗯…柔软的很。
　　这一番闹剧便在时芊盈红着脸穿好衣服离开后结束了，闻锦姝靠在床上，听玉婆汇报账目，心情极好的撩着头发。待到是说完正事之后，玉婆终于忍不住插话。
　　“夫人，您与那盈丫头，可是…”
　　“还未。”
　　闻锦姝晓得玉婆问什么，她面上挂着笑，忽然有些后悔定了三天之约，自己…现在便有些迫不及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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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三更结束，宝宝们1月5号再见啦。ヾ(￣▽￣)


第30章 
　　章•三十
　　时芊盈这三日倒是过了从未有过的安生日子，或许是怕自己怠慢了闻锦姝，玉婆每日都会送来不少闺房秘闻画册，其中将如何伺候女子，使其舒服的法子描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时芊盈都会看得面红耳赤，且稚嫩的身子，竟也生出了从前不曾有过的那份诗可。
　　三日很快过去，今日对时芊盈，对闻锦姝来说，都是个特殊的时日。一大早时芊盈便被玉婆拉着修剪了手脚的指甲，又带着她去了只有闻锦姝才允许使用的浴场，甚至找了几个丫鬟帮她沐浴。时芊盈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她觉得泡在温泉池的身子轻飘飘的，仿佛把她推开， 她就能兀自飘起到天上。
　　时芊盈这一日始终被拉着到处忙，沐浴之后她又被按在其中浸泡花瓣和香薰，一切完毕，她便被带到梳妆房上妆，一天忙下来，天色也见了黑。她踩着新的绣花鞋，身上终于穿了闻锦姝送与她的那身红裙，被玉婆带到闻锦姝的房间门口。
　　“盈丫头，我不知你内心此刻是何种想法，但我奉劝你一句，夫人若满意，你的好处便是少不了的，莫要做糊涂事。”玉婆说的话时芊盈自然明白，她在前几夜早就有了打算。既然闻锦姝要自己服侍，那她便顺了她的意。于闻锦姝来说，自己是她的奴，可在时芊盈心中，闻锦姝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利用工具呢？
　　“玉阿婆，我晓得了，从今往后，我定会好好伺候夫人。”时芊盈是说罢，竟是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她今日少见得上了浓妆，那艳丽明媚的面庞透露出平时没有的妖娆劲，红唇红裙之下，不显得艳俗，反而透出一股类似于闻锦姝那般的贵气与妩媚。
　　媚多数女子都能做到的，可若是想要在媚中掺杂华贵傲然之感，玉婆却是只见闻锦姝能融合得如此完美。而时芊盈刚刚那惊鸿一瞥，竟是和闻锦姝有些相似的。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时芊盈便又紧张起来。玉婆看着她把手都卷在一起，心里的那点惊艳也慢慢消散了。说到底，还是个小丫头。
　　时芊盈深吸一口气，终于推门进了闻锦姝的房间，那人此刻就只穿着一件淡白色的里衣靠在床上，她见自己来了，将手中的小册子放在床头，含笑打量自己。闻锦姝的目光直接又炙热，想到两个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时芊盈便觉得脸上烧得慌。
　　“我一早便知，你穿红色是极为好看的，这般绝美的脸蛋，当真没有白白浪费。”闻锦姝喜欢好看的人，她始终觉得，只有赏心悦目的人事物，才能让自己产生“愉悦”之感，时芊盈此刻，便是给了闻锦姝极大惊喜之人。
　　小胡奴上妆之后有多美，闻锦姝早在除夕宴上便见识了一次，而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那高挑纤细的身子，已经有了与刚来时完全不同的气质。闻锦姝挥手让她过来，时芊盈便听话地过去，坐在床边。
　　“夫人，我来伺候你吧。”时芊盈心中只希望此事尽快结束，便想着速战速决，见她如此急，闻锦姝只以为她对自己也有了那档子想法，只不过，在享受之前，闻锦姝还想好好欣赏自己的小宠儿一番，至于要她服侍，倒也不急，毕竟还有整晚的时间。
　　“芊儿莫急。”闻锦姝心情极好，她扣着时芊盈的肩膀，将她按在广木上，随后缓慢地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除去。这一夜，时芊盈终是了解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湿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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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本宝旅游归来，恢复更新了。本章......大家懂得，如今的情况我只能做到这里了！详细版本，请等我微博发布~


第31章 
　　章•三一
　　对于如何行女女之事，时芊盈虽然看了不少书籍，但终究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战经验便做不得数。这会儿真刀实枪的开始，一时间手足无措，看着闻锦姝的身子，竟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怎么？可是不会？”闻锦姝见时芊盈许久不动，轻声问，时芊盈这时候才想到玉婆说的，一定要伺候好夫人，莫要让她不满。
　　“如何？”闻锦姝的如何，自然是问时芊盈的手感，知她的意思，时芊盈脸色一红，她忽然觉得，夫人年长自己一轮也不是白长的，这fangadng的本领，是自己如今还学不会的。
　　“夫人的身子，自然哪里都好极了。”
　　“可是，我倒不曾看出你有多看开心”
　　闻锦姝逗弄着时芊盈，伸出手撩起她棕色的长发，其实闻锦姝十分喜欢小胡奴的发色和眸色，没见过世面的人，或许会觉得这发色眸色异于常人，可闻锦姝倒是觉得好看的紧。尤其是见过湘婉之后，她便晓得，西域人不全是特别的发色特别的眼睛，也就觉得小胡奴的长相越发难能可贵了
　　“夫人，我是真的开心的。”时芊盈不知闻锦姝怎的要求这般多，强迫自己做如此屈辱的事，竟然还要求自己发自内心得开心。所幸闻锦姝倒也没继续为难她，结束了这个话题
　　“恩，那便开始吧。”
　　时芊盈摸索了许久，却都没能找到那关键之地，闻锦姝见时芊盈反复摸索却不达要点，忍不住皱眉，被她这么一问，时芊盈有些慌乱，情急之下却也误打误撞，找到了地心中那致命的软珠。 闻锦姝仰头轻哼一声，引得时芊盈急忙停下。
　　“夫人？可是弄疼你了？”听到闻锦姝的声音，时芊盈有些紧张，忽然停下，闻锦姝有些不悦，她按着时芊盈的头，重新将她按回去。了解到闻锦姝不是难受，时芊盈便铁了心的要尽快结束这场伺候。
　　翻云覆雨之后，听到闻锦姝一次还不够，时芊盈心里诸多不愿，也只得埋头苦干。时芊盈在心里骂了她百八十次，在对方又没顶之际，只得无奈的将那些恶心的热源吞下。时芊盈觉得自己脏了，从里到外，全部脏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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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同上章一样，这是儿童版本，全年龄版本到我微薄：弃车从良的清新暴 上面看，等到儿童版本全发完之后，微博上会发完整合集。


第32章 
　　章•三二
　　“光儿，你这死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昨天交代你的活，你可办完了？”后房的管事阿婆一大早便掐着腰站在洗衣院子里，她身量很高，又生得魁梧，训起人来和玉婆绝对是不遑多让。光儿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欣喜从有到无，在看到管事阿婆之后，便彻底散了。
　　“王婆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夫人叫我回去了。”光儿呆呆得说着，脸上皆是失落，看到她的模样，那管事阿婆心里来气，上去对着她细嫩的脸便是一巴掌。
　　“我打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夫人会记得你？你给我听好，玉婆那边早就把你分派到后房这来了，你要是识趣，就给我老实干活，莫要想那些与你无关的事。”
　　王婆不满得说道，而光儿却被这一巴掌打得发蒙，早在前些时日，夫人让自己和时芊盈分开去办事，光儿自认自己做得不错，却在几天后就被告知，自己不用再伺候夫人，要去这后房和其他丫鬟一般洗衣服打扫房间。
　　在这景宅，就算是侍女也要分三六九等，能够留在闻锦姝身边伺候的，便是那最高等级，光儿年少得意，被调派到闻锦姝身边，又因着长得好，没少被人嫉妒，自己平日里也是趾高气扬的。如今忽然被调来后房，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尤其是听到她还奢望着夫人叫她回去，一时间都笑弯了腰。
　　“王阿婆，看来有人是瞧不起我们这后房，还一心想要回去给夫人做丫头呢。也不知道她听说没有，那新来的时姑娘，早就成了夫人跟前的红人，夫人可还特意为她了好几身衣服，每日让她帮着暖床呢，也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还奢望着自己能回去，可真是好笑。”
　　人群里有人讥讽，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嘲讽光儿，她捂着被打疼的脸，呆呆得望着玉婆，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猛地便往外冲去。
　　“我不信！夫人明明是最中意我的，怎么可能会选时芊盈那贱奴当贴身丫鬟！放开我，我要回去夫人身边！”光儿疯了一般的往门外冲，若不是玉婆派人揽住，只怕早就跑到闻锦姝那边。见光儿冥顽不灵，王婆招呼来几个丫头，对着她的脸便是轮番的抽打。
　　“打，给我狠狠的打，我今天就让这小丫头知道，什么是咱们后院的规矩。今日昨日的衣服，全部交给她洗，若没洗完，今晚继续挨打。”光儿被按在地上，脸早就已经被打成了猪头。她嘴角溢出鲜血，被她自己擦掉。
　　不该，不该是这样的…自己…自己明明是夫人看中的接替者，是可以接替玉婆的人啊…为何…时芊盈，都是这个贱奴！一定是这贱奴说了什么，才让夫人抛弃自己。光儿恶狠狠得想着，早晚，她要让时芊盈那贱奴滚回她的破布庄！
　　时芊盈躺在软榻上，莫名其妙得打了几个喷嚏。虽然声音很小，而她也故意躲在被子里打的，却还是被一旁的闻锦姝听到了。一只手从后面过来揽住自己，时芊盈身体微僵，怕闻锦姝看出不对，便又急忙放松下来靠在她怀中。
　　“怎的？可是昨夜着凉？”闻锦姝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此刻听来竟是有几分感性。“不曾，就只是忽然鼻子不太舒服，夫人可要起身了？”时芊盈有些不自在，昨夜是自己第一次伺候闻锦姝，绝对没想到，女子一旦疯狂起来，竟是如此放朗形孩。
　　她本以为一两次便可以结束了，谁知闻锦姝也不知是怎的，竟然不知足的让自己服侍她一次又一次，从一开始的口此角，再到用手handmo那车欠王朱。时芊盈未曾经历过人事，也不晓得这档子事到底有何种魅力，竟然会让闻锦姝如此贪婪。她想到两人初见时这人那饿狼扑肉般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有多艰难。
　　昨夜折腾到后半夜，时芊盈嘴巴和手都酸麻不已，闻锦姝感到她力不从心，这才收了心思，两个人草草收拾一番，便就这么睡了，当然，谁也没有穿衣。感到两个人在棉被内的身子贴合在一起，时芊盈觉得别扭得很，她很难受，很想赶紧起身才好。
　　“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你陪我吧。”闻锦姝声音还有些恹恹的，她今日早就嘱托过玉婆，今日一切事务都推到明日处理，玉婆了解，也早就帮她安排好了。闻锦姝搂着时芊盈柔软的身子，嗅她身上那蜜桃的香气，渐渐想起了昨日历历在目的一切。
　　小胡奴许多动作不熟练，但自己的身子也并未身经百战，一个生熟，一个青涩，凑到一起竟也有种说不出的合拍来。闻锦姝虽然早就成了婚，却从不知晓这事会如此畅快，开了这扇门，仿佛进入到了未知的领域，新奇的感觉让她变得不知足。
　　想到昨日那愉悦的快意，闻锦姝终于理解，为何雨灵鸽和大多数人都如此热衷此事。那种感觉很不一样，不像是做成一件大事时，心中的满足感，更不是口腹之欲能够带来的快意。身上的反应真实而失控，好几次，闻锦姝几乎要畅快得大喊出声，却又生生忍了回去。
　　其实她还想再体验几次，现在就有些急不可耐。可惜白日不可，她便想着今晚再把时芊盈叫来，与她来一番shire的撕磨。闻锦姝闭上眼，轻轻夹了夹leg，地心之处微微颤抖，似乎还在因为昨日初次体会到的欢愉而感到喜悦。
　　闻锦姝迷迷糊糊得想着，便就这么睡着了。时芊盈见她安睡，便趁着这时候起身，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她回屋之后先是简单地洗漱一番，这才去拿了自己的吃食回来。坐在桌前，明明肚子已经饿得很了，可时芊盈却发现自己半点胃口都没有。张口吞食馒头时，她会想到昨夜自己是如何用这张嘴去服侍闻锦姝，那种屈辱感和恶心让时芊盈干呕一声，她急忙捂着嘴，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到置放垃圾处。
　　昨夜的一切对时芊盈来说都是再糟糕不过的体验，闻锦姝那里的味道虽然很淡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可加上了屈辱感，却让时芊盈觉得恶心极了。自己被她当成玩物肆意践踏，还要喝下她那**肮脏的**。想到这些，时芊盈紧紧攥着馒头，将它捏到变了形状。
　　她强忍着恶心，将剩下的吃食全部吃光，她晓得，自己今晚，或许还要再忍受同样的事。时芊盈吃过饭，打算回去看看闻锦姝是否起身了，过去时候，她遇到了玉婆。玉婆见到自己，便好奇地看过来，那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玉婆。”
　　“恩，昨夜…你将夫人伺候的如何？”
　　“奴也不知道夫人觉得如何，只是…奴觉得，夫人应该是舒畅的。因着一次过后，夫人又缠着奴要了好几次。”
　　时芊盈实话实说，因着闻锦姝昨日的精力也着实吓坏了自己。她见自己说完后，玉婆的脸色有些尴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玉婆这种反应，心中 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主仆当真有意思， 难不成，闻锦姝放朗形孩的本质，玉婆还不清楚吗？
　　“既然夫人对你满意，那你便要好好伺候她。”玉婆嘱托了一句便走了，时芊盈听后，便进了闻锦姝的屋子。那人躺在床上已然醒了，正靠在那看着走商的书籍。
　　“夫人，奴刚才醒了，便先一步起身去梳洗，又吃了些东西，您可饿了？要不要奴帮你安排些吃食？”时芊盈轻声问道，她说完之后，闻锦姝放下书看过来。“饿是有些饿了，不过等到晚上吃便可，今晚你吃过后，便来我屋中吧。”闻锦姝轻声说着，暗示的意思非常明显，听她这么说，时芊盈脸色一白。
　　“夫人，此事做多，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时芊盈小声问道，其实是希望闻锦姝懂得收敛二字是如何写的。“哦？我倒是没听人说过，倒是我那朋友，每日都要做上好几次才罢休。我倒是觉得，那事情让人身心舒畅，小胡奴不这般认为吗？”闻锦姝认为那感觉好极了，所谓食髓知味，不过如此。
　　“夫人若想…奴便来。”时芊盈尴尬得说道，她伺候闻锦姝起身，帮她把亵裤和肚兜穿好。在换衣后，时芊盈注意到那床上的小册子，她晓得里面的内容，只瞄了一眼便不再碰，谁知闻锦姝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打开，然后翻到某一页中，拿到自己面前。
　　“今晚便试试这姿势，刚巧浴场也够大。”闻锦姝并不介意将此事说得如此直接，在她看来，自己没有缺点，而遵循自我的欲望亦是值得称赞之事。她不掩饰自己对此事的热衷，在她看来，自己想要，时芊盈便得来伺候。听到她的话，时芊盈看了眼那页图，顿时羞得只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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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本文将于1月13号入v，当天会发6000字的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人家的新文啊。


第33章 
　　章•三三
　　年节尚未过完，湘婉便提出要离开景家回西域。闻锦姝还想留她一留，可湘婉并不想继续留在这，她有些时日没回西域， 如今也到了该回去看看的时候。决定了离开，湘婉在前一天特意找了时芊盈， 打算与她聊聊天，作为最后的饯别。
　　“湘婉姑娘，你找我？”时芊盈好说歹说才让闻锦姝放自己离开，这些时日也不知怎的，好像和自己亲密过后，闻锦姝便莫名其妙地喜欢粘着自己，倒也不是说她主动跟上来，而是命令自己不得离开她是身边。时芊盈心里苦，如今难得有出来喘息的余地，自然是要来的。更何况她对湘婉有种说不出的好印象，如今一别不知还是否有机会能见到，时芊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因着明日就走了，在离开前，总想与你见上一面。时姑娘，我初见你之日，便觉得与你十分投缘。”湘婉捧着手中的热茶，轻声说道，眼尖的她瞄了眼时芊盈脖子上的红痕，微微皱眉。
　　“湘婉姑娘，聚散终有时，若我们有缘，他日肯定会再见的。”时芊盈对湘婉的离开也有些不舍，她把这人当做姐姐，也是自己目前唯一一个同族人，听时芊盈这般说，湘婉笑了笑，随后伸出手轻轻摸上她的脖子。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时芊盈微楞了下，随后她红着脸躲开，不明所以的看着湘婉。
　　“湘婉姑娘，你这是…”经历过闻锦姝这种变态之后，时芊盈对于女子之间的亲昵莫名其妙有了种奇妙的反应，曾经她觉得女子与女子之间， 就算手挽手亲密一些也没什么，如今却觉得使不得了。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受了伤而已，你这里有些红肿。”湘婉一目了然得看过去，时芊盈当然晓得脖子上那是闻锦姝故意咬下的痕迹，她没想到会被湘婉看见，又懊恼与自己忘了遮盖就跑出来。这下被发现了，顿时有些尴尬。
　　“这是…这是昨日不小心撞伤了，湘婉姑娘莫要担心。”时芊盈说了一个容易被拆穿的谎话，湘婉听了也不揭穿，只恩一声当做回应。两个人简单聊了会儿，时芊盈怕闻锦姝等急了过来，便准备离开了。在她走前，湘婉叫住她。
　　“时姑娘，我们应该还有机会再见面，希望那时你还能记得我。”
　　“湘婉姑娘并非是容易被遗忘的类型，我会记得你。”
　　时芊盈说罢，转身离开，第二日湘婉没有让人送，就那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时芊盈照旧在闻锦姝身边伺候她起床，只不过今日，闻锦姝却没穿平日里的华袍，反而是选了一件素色的又容易走动的裙装，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束起，不像平时那般盘起来。
　　“夫人今日可是有特别的事情要做？”
　　“趁着年节还未结束，今日要回闻家小住几日，你收拾一些随身的细软，随我一同去吧，这里留给玉婆打理便好。”闻锦姝轻声说道，这也是她每年的规矩。她嫁入景家以来，这些年每个除夕都不能与家人团员，都要等到最忙的时候过了，才有时间回去闻家。往年她都是自己一人，留玉婆在这，如今多了时芊盈，自然是要一起带去的。
　　“我…我也要同夫人一起吗？”时芊盈见闻锦姝回娘家都要带上自己，顿时有种秤不离砣的感觉，其实她很像找一丝喘息的余地，可闻锦姝显然不愿意给自己。
　　“怎么？你不愿与我一起回去？”
　　“不是…奴只是觉得…夫人回娘家，我去有些不太合适。”
　　时芊盈小声说，谁知她说完，闻锦姝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下。“不过是作为伺候我的侍女回去，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在这一说，不会有人多想什么，去收拾吧，稍后便要出发了。”闻锦姝说完，时芊盈点头，简单拿了些贴身的衣物便跟着闻锦姝上了马车，朝闻家行进。闻家在洛城中心的位置，很容易便能找到。眼看着那巨大的闻字牌匾，时芊盈便知，自己现在可是站在了中原第一富商，闻家的门口，想到这点，她觉得自己腿有点软。
　　“想什么呢？快些与我进来吧。”闻锦姝下了马车，回头看到时芊盈仰头发呆，便催促她一声，时芊盈赶紧跟上，那门口的家丁早就听说闻锦姝今日回来，这会儿看到人，立马跑回去通报了闻家人，闻锦姝刚进门不久，几个人便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约莫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虽然年事已高，却身材挺拔，丝毫不见颓色。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和闻锦姝有些想相似的妇人，想必这两位就是闻锦姝的父母，闻东升和李氏。
　　“父亲，母亲。”果然，闻锦姝看到那两个人，便开口叫了他们，二老许久未曾看到女儿，瞬间激动地走过来。“是姝儿，姝儿回来了啊。”李氏比起问东升的情绪更激动，见自家母亲眼眶发红，闻锦姝主动抱过去安慰母亲，一行人在中庭逗留片刻，便去了内堂。
　　“姝儿，娘亲得知你要回来，特别给你备了你爱喝的茶，你尝尝看。”李氏吩咐下人倒茶，时芊盈习惯性得接过，为闻锦姝冲洗了杯子之后，又为她倒了茶水。这个小细节被人看在眼里，李氏有些好奇，毕竟这是闻锦姝出嫁之后这么多年， 第一次带侍女回门，显然，这个小侍女是很特别的。
　　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闻锦姝身边的时芊盈，不看还好，这一看，便被时芊盈惊艳到了。中原人看到西域人，大多数都会是这个反应。毕竟时芊盈的外貌太过于与众不同，那一头的棕发，加上那双漂亮的蓝眸，着实扎眼。
　　“姝儿，这是你的侍女？”
　　“回娘亲，这是女儿最近安排的侍女，你们叫她盈儿便好，她是西域人。”
　　“娘能看出她是西域人，这盈丫头，面相当真是漂亮，若你不说她是侍女，娘亲还以为她是你的朋友。”
　　比起闻锦姝，李氏居然是有些健谈的性格，就连她的父亲问东升也很幽默。两个老人并不显老，反而谈吐都要比闻锦姝活泼得多。这让时芊盈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闻锦姝练成这般看似安静内敛，实则变态闷骚的性子呢？
　　因着闻锦姝回来，闻家是一派欣喜，而闻锦姝的哥哥我闻南也听说自家妹妹回来的消息，特意早些从商铺回来，只为了与闻锦姝早些就见到。闻南比闻锦姝年长三岁，早已经娶了妻子又纳了一个妾室，妻子为他生下一儿一女，妾室也给他生下一个女儿。这一家赶回来，使得闻家又热闹了不少。
　　那些小孩子许久不曾见闻锦姝，都有些认生，闻锦姝也向来不喜欢小孩子，便端着那副不易近人的架势，吓得小孩子也不敢贸然过来。倒是时芊盈那头发和眸色，使得小孩子尤为好奇，加之时芊盈是侍女， 不好摆脸色，自然而然成了小孩子“闹腾”的对象。
　　“你的头发怎么是棕色的，你的眼睛好漂亮啊。”三个小孩子仰着头，呆呆得看着时芊盈，被他们这么问，时芊盈便回答说自己是西域人，他们便又问起西域是哪里。这下可把时芊盈问倒了，因着她对西域只有小时候那一点印象，对于那边的情况和风土人情，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眼见时芊盈面露难色，闻锦姝不喜欢自己的小胡奴被他人侵扰，于是便叫时芊盈到自己这边来为她捏肩膀，小孩子怕闻锦姝，便也不敢去叨扰时芊盈。“姝儿，哥哥我这阵子没少听说你做的生意，当真是把景家越做越厉害了，只怕哥哥我的脑子，再比你年长个十岁也不如你啊。”闻南看到时芊盈开心的很，拉着她说起生意的事，见两个孩子一见面就说这种话题，李氏忍不住打岔，干脆叫他们过来吃饭。
　　闻家虽然是富可敌国的商户，但家里的氛围却很好，完全不见那些大门大户中“莫名其妙”的规矩。时芊盈本打算站在门外候着，谁知闻锦姝却叫自己坐下一同吃饭，这可把时芊盈惊了几惊。她是奴籍，比起那些侍女还要低上一些，在景宅知道自己是奴籍的只有闻锦姝和玉婆两人。
　　时芊盈有些纠结，她看了眼闻锦姝，便见对方已经主动让下人拿了个椅子过来摆在她身边，显然是让自己过去她身边吃的，时芊盈有些受宠若惊，更是慌乱，但这么多人等自己，她还是硬着头皮坐在闻锦姝旁边。时芊盈低着头不敢怎么夹菜，就只是吃着那白白的米饭，忽然，一块肉到了自己碗里，时芊盈微楞，随后又是一堆菜接踵而至。
　　眼看着闻锦姝用公用筷子给自己夹了这么多菜，不仅仅是时芊盈，就连闻家的那些人也呆了。毕竟，闻锦姝性子一向不与人亲近，她还是第一次给除了父母意外的人夹菜，还是一个侍女。顿时，李氏看时芊盈的眼神变得不同。闻南这个哥哥也有些吃味，自家妹妹夹得菜，他都没吃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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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章•三四
　　闻锦姝平时甚少回闻家，这一次难得回来，自然要在闻府小住几日。闻锦姝的娘亲李氏让下人把闻锦姝的房间又彻底收拾了一遍，把闻锦姝喜欢的熏香和茶水每日备着。时芊盈曾经便听听说闻家极为疼爱闻锦姝，如今见了，果然所言非虚。
　　李氏为闻锦姝打点好屋子，便转头让下人再给时芊盈收拾出一件屋子来。谁知她刚说完，闻锦姝便说让时芊盈同她住一个屋内。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没错，可仔细想，却又有哪里不对劲。李氏也是大户人家，自然听闻过贴身丫鬟晚上同主子睡在一个屋，打地铺彻夜伺候的规矩。
　　只是闻锦姝并没有让人打地铺，而房间里就一张床，显然是要让时芊盈同她睡床的。李氏在某些方面倒是了解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她晓得闻锦姝有多爱干净，甚至在一些程度上令人发指。可现在，她不仅让时芊盈与她同睡，之前在饭桌上竟还主动夹菜给她，这些事李氏当真没想到闻锦姝有天会做，难免便多了些好奇。
　　“姝儿，你可累了？若不累的话，娘亲有些话想问问你。”李氏说着，瞄了眼时芊盈，后者会意，便和闻锦姝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转身走出房间。见时芊盈走了，李氏便来了精神头。她看看自家出嫁这么久去却没怎么变样的女儿，倒是觉得闻锦姝外貌没怎么变化，气质出落得更好了。
　　“姝儿，你老实和娘讲，你这小丫鬟到底是什么来历，你为何会对她这般好？”李氏十分好奇，并且满脸都是新奇和打量，感到自家娘亲在套话，闻锦姝不是省油的灯，当然不会被套住。
　　“娘亲，她就是我一个比较合眼缘的侍女罢了。因着我体寒，平日里睡觉总会觉得手脚冰凉难忍，便就叫她每日帮我暖床。”闻锦姝有一大堆借口搪塞李氏，听她这般说，李氏发现仅仅只是暖床，心里竟然还有几分失落，原因归咎在她的期盼太多，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没想到却是暖床这种事。
　　“原来是如此，那你对这侍女倒是喜欢的很，方才在桌上还为她夹菜了。”李氏对于女儿给别人夹菜的事耿耿于怀，听她这般说，闻锦姝笑了笑。她其实自己也没想到会做这种事，可在刚才的饭桌上，小胡奴只闷头吃米饭的样子未免太可怜了些，闻锦姝一时没忍住，便帮她夹了菜。
　　“娘亲，莫要总说她了，你和父亲近日身体可好？”
　　“我和你父亲身体没什么问题，倒是你哥哥，最近又看中一家的姑娘，想要纳为妾室。本来啊，我和你父亲是不允的，毕竟你知道你父亲的脾气，他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也不喜欢看到自家儿子那样。谁知道你哥哥早就把人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没法子，你父亲只得同意。”闻锦姝听着李氏的话，倒也没什么波动，尽管她保持沉默，奈何这把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姝儿，你心里的想法我们一直都看不穿，当年你选了景浩嫁过去，我和你父亲也是不同意，谁知道你才嫁过去他就没了，这些年你也没再找。娘不是催促你，只是你这么久了还一个人，娘心疼你。”
　　李氏看着闻锦姝，也不晓得自家女儿这么多年都没再找个心仪的男子是为何。若她真的爱景浩，李氏第一个不信，可若是不爱，又为何自家年轻貌美的女儿却要为别人守活寡这般久。李氏想到景煜，心里其实有些不痛快。当初闻锦姝嫁给景浩便是低嫁了，景家的财力与实力实在和闻家差了太多，而景浩又比闻锦姝大了整整是十岁。
　　李氏打从心眼里不喜欢景浩，尤其是在自家女儿嫁过去之后， 那男人竟还纳了好几房小妾，当时听闻这事，李氏和问东升差点气得直接灭了景家，若不是闻锦姝来信说一切安好，两夫妇估计就会杀到景家要个质问。
　　因着不喜欢景浩，李氏便也连带着不喜欢景煜。当初闻锦姝还没嫁人之前，李氏便希望闻锦姝能生个漂亮的女儿，最好和她一样招人疼爱就好了。他们家什么都不缺，也不需要闻锦姝像其他女子那般非要生儿子来巩固地位。谁知后来闻锦姝嫁了景浩，又发生那么多糟心的事，李氏盼望的孙女也就推迟到了如今还没抱到。
　　“娘亲，我都这般年纪，还有谁会与我成婚，此事你就莫要再提了。”闻锦姝无奈得说道，李氏听了，心下嘀咕。自家女儿根本不知道她自己的行情，就算成婚又如何，闻锦姝依旧是现在洛城的第一美女，若闻锦姝一句话放出去，恐怕想要娶她的人能从闻家大门口排到城门去。李氏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女儿控，以前如此，现在更甚，若是谁说自家女儿的不好，李氏可饶不了对方。
　　两母女聊完，李氏便让闻锦姝早些休息，闻锦姝想着小胡奴在外面估计都要等急了，便把她叫进来，两个先后简单的沐浴，便一同躺在了床上。时芊盈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不由得紧张，然而她更怕的还是闻锦姝在今日想要自己的伺候，若明日被别人看出端倪可就不好了。
　　“夫人，你就不怕府中人看出不对吗？”时芊盈躺在那，感到闻锦姝把自己拥入怀中，忍不住小声低估。
　　“你且放心，我家中的人并没有那般多的花花肠子，想必也不会把你我的关系想的复杂。退一步说，侍女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被看出也没所谓。”
　　闻锦姝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睡着了，她入睡后，时芊盈忍不住从她怀中脱离出，躲到了离她稍远的地方，也逐渐睡着了。只可惜，两个人晚上明明是分得很远，可是第二天早上竟然又是抱在一起醒来的姿势，这让时芊盈觉得尴尬又多此一举。
　　两个人在闻府小住了三日，一直到年节过去，这才回到闻府。每年的年节过去，才是各大商铺最忙之事。这时候不仅要把年前没做好的事做完，又有铺子重新开张那些繁琐的事情，刚回去的第二日，闻锦姝便重新忙碌起来，就连晚上她最爱的“活动”竟然也没时间和体力去做了，其中最满意这种情况的人，自然是…时芊盈。
　　“你是说，那日跳舞的西域舞姬只是闻锦姝身边的奴？”徐彻接到手下的调查，而对方所说的第一句话便让他觉得不可置信。那日的除夕宴上，徐彻本是想去为湘婉捧场，听闻湘婉不能出场之后便有些兴致缺缺。他没想到闻锦姝有如此后手，竟然要等到湘婉不能上场才拿出来。
　　那跳舞的西域舞姬身段比湘婉还要好上一些，用婀娜多姿，艳绝满城来形容也绝不为过。看过那日的舞之后，徐彻便让手下去调查舞姬的来历，自己则是去京成参加年宴。回来之后，徐彻第一时间问起舞姬的来历。
　　在得到对方是奴籍之后，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一方面，奴籍终究是见不得人的，比正常的人要低上几等。却也正因为是奴籍，徐彻便觉得自己若要让闻锦姝割爱让人变得简单许多。闻锦姝是一个有头脑的商人，这样的人，绝对不会任由机会从手中错过。
　　想到此处，徐彻满意得笑起来，他相信，区区一个奴籍的侍女，闻锦姝是不会为了她与自己争抢的。时芊盈吗？本王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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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是个宝啊，这一下就被人盯上了，入v第二更，嗷呜。


第35章 
　　章•三五
　　闻家与皇室交好，闻锦姝的名声在外，就算是宫中人也多少也有所耳闻。徐彻曾经同闻锦姝有几面之缘，对于闻锦姝，他觉得惊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可惜。这世上没什么人会不喜欢美人，可是，看得见却摸不到也吃不着的美人，却是一种折磨而不是享受。
　　闻锦姝没想到徐彻会登门拜访，他是王爷，也算得上半个皇亲国戚，闻锦姝自然是不会怠慢他。虽然不曾知晓这人过来的目的，但人都来了，闻锦姝也不好赶人，自然是备上了好茶，亲自出来招待。
　　“不知王爷忽然登门造访，有失远迎，还请见谅。”闻锦姝面上挂着浅笑，她身着暗紫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散下，整个人散发出雍雍华贵之感，徐彻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把视线落在一旁的时芊盈身上。
　　那日在除夕宴上的惊鸿一瞥，徐彻其实并没有看清时芊盈的长相，他只记得面罩外露出的眉目极美，身材亦是顶尖。那一场舞留在徐彻心里，让他对时芊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如今这般就近得看到人，徐彻便有一次被惊艳到。
　　如心中所想，时芊盈的长相比之湘婉还要细致，与中原人不同的外貌特征，便是她最吸引人的一点。徐彻爱美，如今又是为时芊盈而来，他并不掩饰自己对时芊盈的欲望，看到他的模样，闻锦姝微微皱眉，主动将茶杯推到徐彻的面前。
　　“不知王爷今日来，所为何事呢？”闻锦姝轻声问道，听她这般说说，徐彻便直截了当得开了口。
　　“那日在除夕宴上，本王看到了时姑娘的舞，甚是喜欢。听闻她是闻姑娘身边的侍女，便在今日上门拜访，不知时姑娘能否割爱，将这侍女卖给我？”
　　徐彻的话直截了当，全然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的地方，只用一句话便把他的意图和私下调查的事都泄露出来。闻锦姝微微一愣，她本以为对方至少会绕绕弯子，却没想到这徐彻会如此无脑。想到这点，闻锦姝有些头疼，怎的自己的小胡奴招惹得净是些没脑子的蠢人，徐彻算一个，景煜也是其中之一。
　　比起闻锦姝的风轻云淡，作为当事人的时芊盈更是错愕万分。她没想到这个被叫做王爷的人居然会主动调查自己一个奴，甚至还这么直接的提出要人的想法。时芊盈心下有些慌乱，她不知道闻锦姝是否会按照对方做的那般把自己卖过去，她目前在景宅过得还算不错，虽然闻锦姝总让自己做那shidu之事，却也没有怎么为难自己。
　　但这个徐彻不同，他是男子，而男子的本性可要比女子恶劣得多，若徐彻是个暴戾的性子，把自己买回去只为玩弄，那自己的下场想必会十分凄惨。时芊盈心里在打鼓，她认为闻锦姝是需要自己的，毕竟玉婆也说了，自己是难得和了闻锦姝眼缘的人，夫人前阵子还带自己去了闻府，应该不会轻而易举得把自己卖掉。
　　“没想到王爷会对我身边一个奴籍的小胡人有兴趣，这奴笨得很，又是低贱的奴籍，怎么敢让王爷为此破费呢？”闻锦姝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笑着把时芊盈贬低了一番。听她这般说，时芊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玉婆也冷眼瞄了自己一眼，更让时芊盈觉得难堪。
　　“此话倒不能这般说，不论是姑娘为奴为主，我都觉得她令我十分喜爱，若闻姑娘愿意割爱与我，景家以后的生意，本王定会多多照顾。”徐彻听不出闻锦姝的话里有话，只以为闻锦姝是真的对时芊盈不屑一顾。听她这般说，闻锦姝笑了笑，却没有直接拒绝，当然，也不曾同意。
　　“实不相瞒，这丫头是我最近比较得心应手的一个奴，好不容易才调教好，若一时间忽然将她卖给王爷，我身边可就缺了个办事的人。若王爷不急，且让我考虑一阵子。”闻锦姝轻声回道，这话在徐彻看来，事情便是成了一半。他笑着说好，末了走之前，还对着时芊盈笑了下。
　　只是这徐彻做了什么，全然不在时芊盈的关注范围中，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闻锦姝并没有直接拒绝徐彻讨要的想法，而是说了给她几日时间，就是说，闻锦姝或许会把自己卖给徐彻？
　　从头至尾，没有人问过时芊盈自己的意愿，他们在自己面前，将自己当成货物一般讨论。时芊盈想到这里，忽然嗤笑了一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又在委屈什么？这样的事儿时不就该习惯了吗？自己不过是个奴，就是应该被卖来卖去，大抵是最近闻锦姝对她好得过分，才让时芊盈忘了这点。
　　徐彻走后，时芊盈一直都在发呆，而闻锦姝却并没有把之前的事情当做什么大事。她如往常一般查看账本，和玉婆说接下来商铺的安排。到了晚上，她让自己伺候她沐浴，又让自己服侍她。整整一日，时芊盈没有得到关于买卖自己的答复，甚至于闻锦姝根本没有与自己讨论此事的想法。
　　时芊盈从最开始怀揣着期待直到彻底失望，在伺候过闻锦姝之后，对方睡得很熟，可时芊盈却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安眠。或者说这一天，她始终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她是想往上爬，也早就想过要出卖任何事物，只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可是…那个徐彻是否好拿捏，是时芊盈现在不敢妄加推断的。当初她之所以主动讨好景煜，便是因为对方的单纯和对自己的迷恋。可是徐彻不同，他经历得比自己还要多得多，他把自己买回去，自己将会遭遇到什么，那个陌生的环境又有怎样的勾心斗角，都是时芊盈不敢妄加推断的。
　　想到这些，时芊盈抿着唇，恰巧这时候闻锦姝扭了个身子抱过来，将她拥入怀中。突如其来的怀抱让时芊盈皱起眉头，尽管已经和闻锦姝亲密了多次，时芊盈却还是对这人的亲密感到难受。
　　她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今日所有的纠结都是无用的。自己的命运不在自己手上，就只是闻锦姝一念之间的事。若她真的把自己卖给徐彻，自己也没办法说不。一只狗尚且可以用狂吠来表达愤怒，可是自己却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时芊盈红着眼，觉得自己过得窝囊又悲惨，反正留在这里是伺候闻锦姝，到了徐彻那边，是讨好那个男人。时芊盈明白，不走到更高的地方，自己永远都是低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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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追妻火葬场为你预定好了。入v第三更，感谢购买的宝宝们~


第36章 
　　章•三六
　　“夫人，昨日王爷又派人过来，问你是否考虑好了。”玉婆手中拿着刚煮好的茶放到闻锦姝面前，小声问了句。这几日闻锦姝的脾气算不上好，玉婆也清楚，极大的原因是与徐彻有关，她们都没想到那日除夕宴上的舞会被徐彻看到，更不曾想对方会直接过来要人。
　　“玉婆，你觉得这件事，我该当如何和？”闻锦姝听到徐彻两个之，眉宇间多了几丝不耐。作为众多王爷中的一个，徐彻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干，他如今得到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父亲曾经拼死救驾，丢了性命，皇上才会赏徐彻这么一个王爷的头衔。
　　尽管如此，徐彻终究不是普通人，对他来说，要一个人其实是很寻常的事，更何况他要的还是身为奴籍的时芊盈。若论势力，闻锦姝和闻家自然不把徐彻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但她却觉得，若为了一个奴而大动干戈，绝不是聪明的伤人该做的事情。
　　的确，时芊盈的样貌极为出众，脑袋聪明，人也机灵，闻锦姝并不否认自己对她的满意，而她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伺候自己那方面的人。尽管有如此多的优点，可徐彻给出的好处却也不少，货源，商铺，包括最上等的丝绸千匹，这些皆是徐彻用来换取时芊盈的条件。
　　闻锦姝早就听闻徐彻喜欢异域美人，当年对湘婉亦是穷追不舍，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身为王爷的徐彻，竟然会这般没脑子，只为了一个时芊盈，居然会舍弃这般多的东西。从来都是以利益为重的闻锦姝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和举动，更加确定徐彻是个没脑子的王爷。
　　“夫人，在老奴看来，这件事要如何处置，全凭你的心情。若你中意盈丫头，便要做好与王爷闹翻的准备。”玉婆低声说道，其实她是打心眼里希望闻锦姝将时芊盈送走的，这种感觉奇怪得很，因为玉婆总觉得，这时芊盈觉得省油的灯。
　　不过是一场舞，却吸引了徐彻，甚至让他几次三番增加筹码，只为了换她。想到时芊盈那狐媚的长相，玉婆始终觉得，太过出众的模样总会引起过多的麻烦，而时芊盈本身便彻底印证了这句话。只是虽然这么想，玉婆却不敢挡着闻锦姝的面将心中这番话说出来。毕竟闻锦姝没有当即答应把人给出去，就说明时芊盈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低。
　　“玉婆，你在我身边这些年，应该明白我最看重什么，我晓得你的意思，我自然也不是玩物丧志之人，区区一个奴便可换取那般多的好处，商人当然不会放过这种买卖。至于我身边的人，若没了她，再换一个就是，貌美之物，处处皆有。”
　　闻锦姝轻声说道，她这番话出口，便是已经打定了注意，玉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然也没漏掉闻锦姝最后的那句话。她琢磨着，的确是该去给夫人物色一些“宠儿”了，既然夫人已经动了那种心思，只是一个时芊盈，自然是不够的，更何况这时芊盈，也不知能待多久了。
　　玉婆的顾忌并非空穴来风，尤其是徐彻得知闻锦姝同意之后，明明人还在其他的县城，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事，快马加鞭赶到景宅中。
　　“夫人，这你是要的酥糕。”时芊盈端着自己刚做好的小点，走到前厅来。她脸上挂着笑意，眼底却并不见喜色。这几天时芊盈始终没有睡好，在她好不容易习惯了每晚睡在闻锦姝身边之后，还是久违得持续失眠这么久，时芊盈其实很多次想问闻锦姝，对方是不是真的要把自己送给徐彻，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一次次生生咽回去。
　　时芊盈没资格也没胆子去问，她足够聪明，所以清楚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还会被闻锦姝教训也说不定。时芊盈把糕点放在一边，看着闻锦姝小口小口的吃着，竟也不知是为何，心里酸涩难忍。这些日子自己的彷徨不安，对比闻锦姝日夜的随意舒适，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闻锦姝便是那个将她推下去的人，可她自己，却又过得那么自在。
　　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啊。
　　时芊盈低头微微出神，而这时候，一个男子从外面走入，他来得匆忙，身上还有些灰尘，见他直接这么闯进来，闻锦姝有些不满，却也没什么暴露，倒是时芊盈看到他，心里微微沉了下去。
　　“不知王爷忽然到访，竟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还请王爷坐下歇歇，喝杯茶。”闻锦姝对时芊盈使了个眼色，后者便走到徐彻的身边，将一杯茶倒给她。徐彻眼中带着热切，尤其是看到时芊盈接近，便更加难以自持。索性他是皇家出身，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做什么，便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急性子，目光灼灼得望着时芊盈。
　　“闻姑娘严重了，是本王不请自来，何谈准备之说。今日我来，只是为了带走我的人。”徐彻此话一出，闻锦姝面上波澜不惊，时芊盈听后，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可是藏在袖口内的手却攥紧了。尽管早就猜到闻锦姝或许会把自己卖给徐彻，可是真的面对这件事，时芊盈心中依旧会觉得悲戚与无奈。
　　她的确是一直都在被人卖来卖去，这一生之中，对她好的人，恐怕也只有紫婆婆一个。她的生母只有在跳舞时才会对她笑，平时却是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直到弥留之际，生母最挂念的，却是她穿着跳舞的裙装。
　　时芊盈过得凄苦，与紫婆婆在一起的那几年便是她最好的时日，而被闻锦姝“看上”之后，却也算得上是她为数不多的好日子。尽管心中对闻锦姝厌恶，但时芊盈还是要承认，跟在闻锦姝身边不是坏事。她因为这人选中了自己，那对自己终究是会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在意，可如今看来，还是自己想错了。
　　接下来闻锦姝和徐彻的对话，时芊盈半点没听进去，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像是没了生机的雕像，直直得望着前方。随后，徐彻走到自己身边，他用手揽住自己的腰，时芊盈抬起头看她，对上男子笑着的脸，竟也笑了一下。
　　“时姑娘，你还有什么行李要拿吗？”徐彻其实本想说时芊盈在这里的东西想必也是奴用的，自己把她接回去，定是会给她买更好的，只是碍于这样说怕是会让时芊盈不满，才把话都噎了回去。听徐彻这般问，时芊盈看了一眼旁边淡然自若的闻锦姝，摇了摇头。
　　“王爷，我没什么可拿的，你若要我的人，我跟你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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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放心，小胡奴不会被王爷怎样哒，小胡奴永远都只是夫人的
　　这王爷是助攻是炮灰，当然也是夫人火葬场的开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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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章•三七
　　一直到了徐彻的王爷府，时芊盈的思绪一直是混乱且恍惚的。她坐在摇晃的马车中，而徐彻似乎是因着身上还有灰尘，并未一同在内，反而骑着马跟在马车外。时芊盈用手攥着帕子，对于未知的恐慌让她白了一张脸。
　　的确，徐彻是个不错的靠山，但前提是他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情况下。时芊盈晓得，选了一个好的夫家并不是女子最终的栖身之所，再好的男子，也会有三妻四妾，若自己不做到最顶上的那个，她就不算摆脱低贱的身份。
　　之所以选择景煜，就是因为他很好拿捏，时芊盈想像闻锦姝那般，做一个能够掌控别人的女子，而不是依靠着男人掌控其他。而徐彻是王爷，严格来说也算是皇族，如今他要了自己，先不说他的性格如何，自己是奴籍，就奠定了对方不会取自己为正妻，若他让自己为妾，自己头上便多了个难缠的夫人，若自己连妾都不是，就更是悲哀。
　　时芊盈这般想着，马车在不久之后停在王爷府，这里离景家有段距离，倒是和闻家很近，皆是在洛城富裕的商街中。时芊盈看着帘子从外面被掀开，徐彻站在那里，伸出手来接自己，这个举动让时芊盈微楞，毕竟自己是奴，而徐彻是买下她的主，这样的举动倒是反过来了。
　　“王爷，奴自己下车便可。”时芊盈轻声说道，见徐彻听后微微皱眉，她不知是不是自己拒绝了对方引起反感，总之她对徐彻的性情全然不了解，越是如此，便越是要小心翼翼，以免触动对方的逆鳞。
　　“盈儿，你既然已经被我买下，便是我的人，奴这种自称便舍弃了吧。”徐彻认真道，听他的话，时芊盈暗自记下。她觉得应该是自己用奴自称，反而让徐彻觉得没面子，想来对方是嫌弃自己的奴籍，不愿别人知晓才如此。时芊盈面上笑着，心中却泛起冷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得进入王府，徐彻吩咐了下人去准备沐浴的热水，他自己是想急着清洗，毕竟他才从外面赶回来，身上带着灰尘。徐彻有些自恋，亦是自视过高的人，他觉得自己在女子面前必然要保持最完美的一面。
　　“盈儿，你若累了便沐浴休息一下，这是我为你挑选的两个侍女，以后她们便是贴身伺候你的人。”徐彻轻笑着，招呼来两个小丫头，时芊盈向来只有伺候别人的份儿，还是第一次被当成主子伺候，她有些不适应，却又不愿在这时候暴露出那种感觉。时芊盈笑着，将不安掩饰，随后看向徐彻。
　　“那我便谢过王爷，你们两个，带我去沐浴吧。”时芊盈昂首挺胸，自然地说道。两个小丫头抬头看了眼她与众不同的发色和眸色，收起面上的惊艳，急忙低头领路。她们足够聪明，也知道这是徐彻第一次亲自去接女子回来，想必这位新来的时姑娘，该是接下来王爷最宠爱的人了。
　　时芊盈被两个侍女带去了沐浴的场子，这里比起景家专门为闻锦姝准备的浴场还要大一些，时芊盈曾经梦寐以求的的便是能够在这样的浴场沐浴。她赤脚踩在熏蒸得极暖的鹅卵石上，伸出手由着两个丫鬟为她宽衣解带，当身体泡入温暖的池水中，时芊盈睁开眼，安静又无声得望着雾气缭绕的房顶。
　　她不知今晚会发生什么，也不知以后会如何，但是，若有一日自己能够得势，她定要将骄傲的闻锦姝踩在脚下，那样的场面，时芊盈现在还没办法想象。她抿了抿唇，舌尖却好似尝到了报复的甜头，升起了愉悦和畅快。
　　沐浴之后，时芊盈被两个丫鬟送到了徐彻为她准备的房间，比起在闻锦姝那里的小屋子，徐彻显然要大方得多。那是一整个宅院，宅院内是最大的主房，旁边还有小屋，花园和庭院。时芊盈站在属于自己的房间内，她从未见过这般大的床，也不曾拥有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屋子。她本该开心，却因为这些是徐彻给予自己的，变得没那么喜悦。
　　时芊盈坐在床上休息，如她所料，没过一会儿，徐彻便来了自己的房间，他显然也才沐浴过，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这时候时芊盈也才有时间打量他。徐彻的长相是极为出众的，肤白干净，身量很高，比起景煜多了些成熟。
　　时芊盈不知为何，竟然下意识的将徐彻和闻锦姝进行了对比，随后在心里得出了徐彻不如闻锦姝的这种诡异想法。她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未免太离谱了些。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哪里来得可比性呢？更何况，闻锦姝已经将自己卖给徐彻了，自己与她，应该也只有那仅存的折辱之过，再无其他了。
　　“王爷。”时芊盈叫了声徐彻，随后，她便被男子抱入怀中。宽厚的身体和胸膛却让时芊盈觉得尤为不适，但她没有推开，而是倚靠在徐彻的肩膀上，强忍着难受。
　　“盈儿，你可知本王为何要买下你？”徐彻看着时芊盈，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徐彻喜爱美女，尤其对异域女子尤为痴迷。他虽然一直没有娶妻，但王爷府却是养了不少女宠的。但时芊盈是不同的，徐彻从见她的第一眼，看到她的舞之后，便对她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这种感觉可是当初对着湘婉都不曾有过的。
　　徐彻一定要时芊盈，尽管为此他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可如今美人在怀，却觉得无比值得。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美味的时刻，女子身上带着淡淡的桃香，如同夏季最美味的蜜桃，让人有一种想要咬下去的冲动。徐彻摸着时芊盈的肩膀，刚想把她往床上带，却听到怀中人哽咽的声音，生生停下动作。
　　“王爷把我带回王府，便是为了做这种事吗？”时芊盈红着眼眶问道，被她的质问弄得尴尬，徐彻没办法点头，却也无法摇头。他喜欢时芊盈，自然想要得到她。
　　“本王…本王只是…”
　　“王爷，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想要我，我抵抗不得，但我不想给得这么不明不白，你若真的想要我，便给我一个看得过的名分，我不想第一次发生在我身为奴的情况下。”时芊盈说得认真，末了还掉了一滴泪水。她是故意这么说，也是在试探徐彻对自己的底线是多少，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思维，时芊盈在赌，赌的便是自己对这个男子的吸引力。所幸，她赌赢了。
　　徐彻的手从自己肩膀拿开，温柔得为自己擦掉眼泪。“盈儿，你说的没错，闻锦姝当初只把你卖给我，可是你的奴籍依旧没有除去，为你除去奴籍，本王会尽快去办。在这之前， 本王不会碰你。”徐彻听闻时芊盈还留着处子之身，心情好得无法言喻，他没想到作为奴的时芊盈竟然还是完璧，还被自己捡回来了，想到这点，徐彻恨不得现在就去为时芊盈改籍，他要这女子属于自己，甚至想让所有人知道，这般貌美的人儿，是自己的女人。
　　将徐彻打发走，时芊盈脸上的泪水和笑容全部消失不见。她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忽然笑起来。她本以为作为王爷的徐彻并不好骗，可如今看来，倒也并非如此。时芊盈通过今晚多少掌握了徐彻的性格，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浅笑起来。
　　紫婆婆曾说，自己的脸会为自己带来祸患，时芊盈不否认，但她现在又觉得，这张脸带来的，未必在只有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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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啦，我们目前是隔日更嗷。


第38章 
　　章•三八
　　“主子，您要的热茶来了。”小丫鬟从外面端着还冒热气的茶，伴随着清香，一缕缕的散在房间里，时芊盈嗯了声，轻抿着热茶，低头看着手里尚未绣好的锦帕。
　　“玉儿，你觉得我这帕子如何？”时芊盈纤细笔直的手指拂过上面精致的刺绣，轻声问道，被叫的丫鬟看了眼，收起眼中的经验，急忙夸赞。
　　“主子亲自绣的帕子，自然是漂亮的紧，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主子这般漂亮又手巧的人。”玉儿眼里闪烁着光亮，的确是在说实话，而不是为了讨自己开心，时芊盈听后，瞄了眼一旁安静不语的琴儿，挥手让她过来。
　　“琴儿，前几日我让你打探的事，可有眉目？”
　　“回主子，今日奴婢刚好打听完了，只是有些话，奴婢怕说了您会不开心。”琴儿小心翼翼得看着时芊盈，和她的视线对上，时芊盈笑了笑，让对方直说便可。
　　“主子，您刚被王爷接回来的时候，王爷府内的那些姑娘便闹了一番，至于原因，奴婢不说你也晓得。王爷生性风流，在后院一共养了7位姑娘。其中一位，是王爷的妾室，亦是这府中唯一一个被王爷给予身份的主，她自打听说你来了，尤其是这一个月来王爷都在你这里之后，便始终嚷嚷着让你过去给她请安，其他姑娘，怕也是想找你的麻烦，但碍于王爷护着你，始终没什么动静。”
　　琴儿把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时芊盈听着，面上始终挂着浅笑。当初她来到王爷府，徐彻便把玉儿和琴儿这两个新买来的丫头赐给自己。玉儿今年十四，琴儿十八，比她年长四岁。这两个小丫头都算得上激灵，而时芊盈一眼便看出，相比起玉儿，琴儿的脑子更灵活，也更为好用。以至于这一个月来，她平日的琐碎的事，便交给玉儿打理，至于这打听消息的事情，便交给更为机敏的琴儿。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不能不去一趟了，王爷现在可是还在府外没回来？”
　　“回主子，王爷的确没回呢。”
　　“这样更好，你们两个随我来，我倒是想见识一下，王爷的其他女人，是个什么样子。”
　　时芊盈说罢，便吩咐两个人为自己梳妆打扮，站在巨大的铜镜前，时芊盈恍惚得看着其中的自己，纵然她每天都会看一看自己这张脸，但唯独今天是她看得最久的一次。来到徐彻这里过了一个月，最初的慌乱和不安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在心里的野望。
　　时芊盈用着这段时间将徐彻的性格摸得透彻，也明白为何他如今就只是个王爷，而没有其他更大的作为。徐彻是个很好掌控的人，因为他对自己的痴迷，足以让时芊盈在这个时候借由他完成许多事。他比景煜有更多的权利和权势，时芊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能够借徐彻的手做到什么。
　　镜中人的人很美，是一种极致到令人惊艳，看上去却又短暂的美。徐彻赏赐给自己许多金银珠宝，可时芊盈却偏爱简单的玉簪。她喜欢将长发束成漂亮的花饰缠在脑后，再用玉簪将其固定住。在衣着上，她偏爱浅色，却也喜红。此刻她挑了一身浅粉的绫罗纱裙，上了同为粉色系的妆容，看着镜中的自己，时芊盈满意得勾起嘴角。
　　若美貌是利器，那么她便是这天下最强的矛，既然那些女子想要见自己，自己便没什么可躲躲藏藏的。
　　时芊盈梳妆打扮好，便让琴儿带路，跟着去了那“妾室”的宅院，相比起时芊盈的华丽宅院，这妾室的宅子显得小了许多，既没有凉亭，也没有花园。此刻房间里正坐着几个女子，她们见时芊盈来了，面上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后那眼中的嫉妒几乎都要冒出来砸在自己脸上，时芊盈多少能猜到，这几个女子，想必就是王爷的其他女人吧。
　　“听闻诸位姐姐想见我，今日难得王爷没有缠着我，我便抽时间来了。”时芊盈笑着说道，第一句话便是火药味十足，听她这般说，那坐在最中间的女子一下子便冷了脸。
　　“我当是哪里来的小荡妇，原来是这么个妖怪似的长相，怕不是哪里的狐狸得了道，成精跑来了我们这王府里。”
　　说话的便是徐彻唯一取了的妾室，名为南柔，之前时芊盈早就让琴儿查了她的底，她的父亲是洛城的一个小官，为了把女儿送到徐彻这里可没少花心思，只可惜，这南柔虽然入了王府，却也是死乞白赖才得了一个妾室的名头。
　　“早便听王爷说过，南柔姐姐从未出过洛城，想必见识也有些浅薄，中原之外有许多我这般长相的外藩人，如今却反倒被姐姐说成了妖，所谓没见识便要多读书，若书都不读，也得懂的藏拙，莫要多说话才是。”
　　时芊盈笑着反驳道，她忽然觉得在闻锦姝那里待了些时日也不是白待的。黑金的华袍，向来是正妻或女家主最喜之色，因着黑金不仅雍容华贵，亦是正式无比。同样的色系，穿在闻锦姝身上，便是高贵优雅，而南柔穿着却显得不伦不类。
　　若论样貌才华气质气场，南柔根本无法与闻锦姝相比，她是地上的泥巴，而闻锦姝却是天上的彩云。时芊盈嘲笑南柔没见识，这番话落在其他人耳中，那几个女子也是面露不屑，却碍于目前她们是虚伪的同一阵营，并未表现出来。
　　“贱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来人，给我掌嘴！”南柔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起来，便要自己的下人去打时芊盈，眼看着两个老阿嬷走过来，时芊盈却并未感到害怕，因为比起玉阿婆， 这两个老阿嬷，可差得远了。
　　“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我？你若动我的脸，我便要王爷要你的命。”时芊盈站在那，直视南柔，后者被她唬住，还真的有些怕了，更不要说那两个阿嬷，可是这里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教训时芊盈这个小贱蹄子，若自己不出手，旁人可是要笑话她的。
　　“还等什么，给我打！我就不信王爷会为了一个狐狸精，对我这个他娶进来的妾室做什么！”南柔说着，其中一个老阿嬷便轮起袖子，正要对时芊盈动手，一旁的玉儿早就准备好，直接挡在时芊盈面前，接了这一巴掌。玉儿被打倒在一边，而琴儿也挡在时芊盈身前，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马蹄声，而后徐彻便推门走了进来。
　　在来之前，时芊盈特意与家丁说了自己来见南柔一事，她相信家丁足够聪明，便会把这消息告诉给回来的徐彻，果不其然，对方竟是把马都带了进来，只为了早些赶来。时芊盈还没说什么，便见徐彻一脚将那动手的老阿嬷踢飞，又把时芊盈护在身后。
　　“本王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徐彻低声说道，目光直视南柔，被他阴狠的眸子盯着，南柔后退一步，明显是有些怯场。“王爷，妾身冤枉！是这贱…是她向来招惹我！”南柔恶狠狠的瞪了时芊盈一眼，恨不得将时芊盈生吞活剥了。
　　“哦？我倒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招惹了你。想动手的人是你，若不是我的丫鬟挡着，只怕我这脸已经破了相了。”时芊盈说罢，便见徐彻的面色更冷一分，急忙火上浇油。她今日来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会会南柔那么简单。
　　“王爷，我跟了你，便是你的人，有人说我是狐狸精，觉得我在蛊惑于你。我认为，这般见识浅薄之人，着实难登大雅之堂，王爷有了我，还需要他人吗？”时芊盈轻笑着，不经意地用手滑过徐彻的脖子，后者被她撩得心神游弋，顿时便下了赶人的念头。
　　“盈儿说的是，这般毒妇，的确不该留在王爷府，来人，给本王准备休书，以心机歹毒，扰乱后院之名，将南柔休了。”徐彻毫不犹豫得下了决定，南柔听后，更是一副错愕万分的模样。
　　“王爷！你不能这般做，我…我为了生了一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
　　“哦？你若不提，本王还忘了你为我生了一个儿子，不过别人为我生的儿子，不要也罢，本王有盈儿一人足矣。”
　　徐彻说着，直接决定将南柔和她的儿子全部赶出去，时芊盈看着这一幕，看着南柔声泪俱下的模样，虽然心中的目地达到了，却又觉得悲凉和恐惧。她晓得，南柔的儿子的确是徐彻的亲生骨肉，徐彻对待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尚且如此，日后若有了其他女子，恐怕自己也会遭到同样的待遇。
　　时芊盈面上笑颜如花，心里却有了思量，果然，不做到闻锦姝那般位置，自己就永远都会有后顾之忧。依靠他人得到的，终究不是自己的，除非…那人死了，自己才能够拥有全部。
　　时芊盈回房之后，请了大夫给玉儿看脸，同时拿出自己随身的银两，交给了之前自己吩咐传消息的家丁。经过今日这么一闹，相比整个王府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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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打怪升级中！


第39章 
　　章•三九
　　“夫人，奴婢给你捶捶腿可好？”年轻的少女身上着一袭鲜艳的粉裙，她面上是精致的妆，极为献媚得半跪在闻锦姝身边。只是她终究为奴，用不起上等的胭脂水粉，那身上带了劣质的香，闻起来尤为刺鼻。闻锦姝感到对方的刻意接近，微微皱眉，多日来不好的心情也因对方的味道更差。
　　“好了，无需侍候，你去玉婆那，明日让她给你重新安排去处。”闻锦姝低声说道，眼里都是不耐烦，少女听了，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又一副哭丧的脸，看到她的模样，闻锦姝不厌其烦，她挥挥手，让少女赶紧下去，少女怕闻锦姝动怒，也不敢多留，就这么走了。
　　少女离开不久，玉婆便亲自过来，转眼间，时芊盈已经离开闻府一月有余，只是为闻锦姝找合心意的侍女一事，却始终没有眉目。玉婆挑人比以前更为严格，选的也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只可惜，在容貌上能够胜过时芊盈的并没有，若论聪明才智，也尤为难找。就算满足这两点，还得同时和闻锦姝的心意，那便更难了。
　　玉婆跟在闻锦姝身边多年，当然能看出自家小姐这阵子心情算不上好，闻锦姝对时芊盈多少是有些在意的，但是这份在意有多少，玉婆不知道，也不敢问。
　　“小姐，可是青竹那小丫头惹你不快了？”
　　“玉婆，我最近身边不需要人伺候，你无需再找人与我。”闻锦姝有些烦躁的喝了口热茶，却又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舌尖一痛。她忘了…忘了时芊盈不在身边，已经不会有贴心又聪明的小胡奴为自己试一试茶水的温度再送来。玉婆虽然知道自己的习惯，却有太多事要忙，无法面面俱到。
　　舌尖之上的滚烫和不适让闻锦姝走神，她算着日子，竟然发现自己居然把时芊盈离开的时日记得如此清楚，一个月又余两天。闻锦姝是生意人，她一直以来都认为在自己心中，没什么比操控利益和权利更有趣的事。可是…和时芊盈相处中，她竟觉得那小胡奴也是格外有意思的。
　　小胡奴总是喜欢自作聪明，当初瞒着自己与景煜联系，便是其中之一。小胡奴爱吃爱睡，力气不小，身上却是纤腰翘臀，生得一副极好的身材。她身上的蜜桃香让闻锦姝怀念，闻锦姝不曾想，自己居然会如此惦念一个女奴。会想她在徐彻那边过得如何，是否有被欺负，亦或者，她是否会与那徐彻，做那男女之事。想到这些，闻锦姝心里十分恼怒，甚至品尝到了酸涩的醋意。
　　从来都是玲珑的心思，闻锦姝不可能察觉不出自己对时芊盈的特别情感，她在意时芊盈，甚至是有些喜欢那小胡奴的。毕竟那般绝世的人儿，没有谁能够不喜她。越是这般想，闻锦姝便越后悔当初为了利益将人卖掉，闻锦姝不喜后悔之事，已经将人送出去又要回，只怕是难上加难。
　　“小姐？小姐？”玉婆见闻锦姝一直走神，忍不住开口叫她，被玉婆这么一喊，闻锦姝才回过神来。
　　“何事？”
　　“小姐，谢夫人来了，说是与你有事详谈，她说早已经与你约好了时间。”
　　玉婆小声说道，闻锦姝这才想起，自己的确约了雨灵鸽过来，她挥手让玉婆把人带来，许久不见， 雨灵鸽还是一如往常明艳，她身后跟着谢浅瑢，而谢浅瑢手上却缠着厚重的纱布，额头上也有擦伤。
　　见谢浅瑢伤了，闻锦姝便让人安排了多一个座位，毕竟她可是记得，谢浅瑢和雨灵鸽的关系匪浅，绝对不是侍女和主子那么简单的。谢浅瑢看到闻锦姝为自己备坐，起初还想拒绝，奈何雨灵鸽一个劲的蹭过来要她坐下，谢浅瑢拗不过她，便坐在椅子上，安静得一言不发。
　　“找我何事？”
　　“听说你把你宠爱的小丫头卖给徐彻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听到雨灵鸽提起此事，闻锦姝心中还是有些不快。
　　“那是自然，我关心闻姐姐你，自然什么都要晓得。其实是前阵子，我因为谈生意，便与你家的小丫头见了一面，只是刚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要以为自己看到了别人。”雨灵鸽提起时芊盈，再一次想到两个人那日见面的场面，那时候的时芊盈和自己之前见到的完全不同。
　　她脱去了奴的衣服，换上了锦服华袍，那一身靓丽的紫色穿在她身上极为美艳，加上那得天独厚的长相，让雨灵鸽想不认识都难。然而最主要的，还是时芊盈身上散发的气场像极了闻锦姝。她那日是代徐彻过来与自己谈生意，雨灵鸽这才发现，时芊盈不仅识字，在生意方面竟也知晓一二，说得头头是道。
　　雨灵鸽最终与时芊盈相谈甚欢，不由得感慨，闻锦姝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只可惜，这好好的美人儿，却到了徐彻手里。雨灵鸽把自己和时芊盈的见面说得绘声绘色，尤其是她见闻锦姝听得十分有兴趣，便知闻锦姝也是好奇时芊盈的动静的。
　　于是乎，雨灵鸽便把时芊盈如今的改变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番，就差把时芊盈说成了神人。虽然晓得雨灵鸽的话里也有虚构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她应该在徐彻那里过得还不错。这使得闻锦姝越发好奇，离了自己的时芊盈，该是何种样子呢？
　　闻锦姝心中做了病，留了根，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想要见时芊盈。只是理智让闻锦姝没有立刻行动，她在想，若自己真的后悔把人送走，再重新要回来的可能是几分？而自己这般在意时芊盈，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同为女子的小胡奴？
　　闻锦姝不敢断定，也无法这么快下定论，她忽然想到了曾经的挚友，还有那份模糊不清的暧昧感。闻锦姝不认为自己天生是对女子感兴趣，但她的确觉得，比起男子，的确是软香的女子更好。
　　想到这些，闻锦姝遣走了雨灵鸽她们，有些寂寞得躺在微凉的被窝中。这暖床，没了小胡奴身上的味道，竟也没以前那么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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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存稿严重不足，都不敢更新了！夫人开始后悔了呀，没了小胡奴的蜜桃香，你还嘚瑟啥！


第40章 
　　章•四十
　　雨灵鸽同谢浅瑢离开景宅，便坐上马车回了谢家。起初谢浅瑢想遵循丫鬟的本分坐在马车外，奈何雨灵鸽不允，她拗不过对方，便只好一同坐在了马车里面。路上安静得有些诡异，就连从来都不爱主动说话的谢浅瑢都察觉出不对。
　　其实这事还得从三日前的那场意外说起，雨家以药材草药为商，平日里便要去山中采摘一些珍稀的药草，雨灵鸽始终在寻名为血霉的一株药草，这药草在潮湿季节生长繁多，且采摘的首发特殊，若不是连带根部一同摘下，便会伤了药草的药性，以至于雨灵鸽根本不放心让手下人去，每逢梅雨季节，都会亲自去山上采摘，谢浅瑢便也会随她一起，权当保护她。
　　本来这几年都没什么意外，偏偏这一次恰逢落雨，加之山上路滑，两个人所骑得马被雷吓到，便失了智，在半山腰发起狂来。雨灵鸽几次险些被甩下马中，还是谢浅瑢不顾安危跳过去将她抱住，这才避免了被马甩下踩中的危险。只是因此，谢浅瑢也扭伤了手腕，加之手臂被山中的锐石划破，出了好大一个血口。
　　马儿经过这一番慌乱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徒留下两个人在雨中被淋了个湿透，而谢浅瑢身上的黑衣也被血染红了。看着那个足足有手掌大的伤口，雨灵鸽眼眶泛红，当下便心疼的流了泪。但是她并不是只顾着哭，而是第一时间拿出方才采摘的药材为谢浅瑢止血包扎伤口，又扯了衣服将她的伤口包住。
　　现在时日尚早，她们不敢在山中多留，只好顶着雨下了山，狼狈地回到了谢家。到宅子之后，谢浅瑢便因为体力不支昏迷，加上伤口有轻微的感染，发了低烧，直到今天才转好。在这期间，雨灵鸽一反常态的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安静得在放空间里照顾谢浅瑢的衣食起居，乖得不得了。雨灵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谢浅瑢如此，其实…自己若死了，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一件吧？
　　“阿浅，稍后回去我为你换药。”忽然，雨灵鸽开口说了这么一嘴，谢浅瑢听后本想拒绝，奈何雨灵鸽的眼神太过认真专注，她看了眼，晓得自己拒绝也没用，便也不再开口。到宅子门口，雨灵鸽先下车，站在一旁等着谢浅瑢下来扶她。在谢宅的人都晓得谢浅瑢的真正身份，看到这幕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更何况平日里雨灵鸽和谢浅瑢形影不离，下人也只当是她们二人交好。
　　回屋之后，雨灵鸽让谢浅瑢坐在椅子上，自己拿了上好的金疮药和缠布过来。伤口虽然不深，面积却不小，加之雨灵鸽怕留下伤疤，对待这伤处理得便是尤为小心翼翼。眼看着她将自己的纱布除去，又怕弄疼了自己，一直在轻轻吹气。其实谢浅瑢并非那般柔弱的女子，可雨灵鸽这样的举动，却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阿浅，那日…你为何要舍命救我？”雨灵鸽半阖着眼，那双妖媚的眼眸因着细微的小动作溢满了温柔与缱眷。雨灵鸽虽然是长相妩媚的那类，但专注看着某个人时，却会给对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只是她的问题，谢浅瑢却没办法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和雨灵鸽的关系太过复杂，一时让谢浅瑢去说，她也没办法简单的用恨或厌恶来概括。曾经，她把雨灵鸽当成活泼可爱的妹妹疼，可是…自己和谢家，如今所有的遭难又皆是因为她。但不可否认，自己和谢云如今能够安稳的生活，也是拜雨灵鸽所赐。
　　若抛去雨灵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并不是可以让人恨的家伙，但是…她趁着醉酒夺了自己的身子，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谢浅瑢曾经想过，若杀了雨灵鸽，或许她们的恩恩怨怨就会一笔勾销，届时，自己可以重新夺回谢家，自己也不用再见到雨灵鸽这人了。
　　可是那日在山中，自己看着雨灵鸽身处险境，她却没来由的心慌和害怕，甚至…想到雨灵鸽会死，会就此消失，变成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便会没来由的害怕。那个时候身体比思绪更快一步行动，谢浅瑢冒着危险将雨灵鸽救下。
　　“若没什么事，我去休息了。”谢浅瑢不打算回答雨灵鸽的问题，可后者却没那么好糊弄。被包扎好的手忽然被另一双手握住，一滴滚烫的热流掉在手心，让谢浅瑢准备离开的动作稍微一顿。
　　“阿浅，你知不知道，那天看到你受伤，我有多害怕。你明明是恨我的，恨不得我死才好，却在那个时候救了我。我在想，你救我，到底是不舍得我死，还是你已经厌恶我厌恶到要用死亡来离开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希望你的答案是第一个，却又怕希望和现实是假的。”
　　雨灵鸽从未哭的这般厉害，或者说，从她嫁入给自己的弟弟，用那种手段得到自己之后，谢浅瑢便没见过雨灵鸽哭得如此难过。心里有种微微酸涩的感觉，谢浅瑢其实不想承认，她对雨灵鸽的感情比单纯的恨和厌恶要复杂，奈何…若承认了，自己便输了。
　　“你莫要想太多，就算是陌路之人我也会救。”谢浅瑢听着雨灵鸽哭哭啼啼的抽泣，忍不住开口，在她说完之后，雨灵鸽便忽然抱过来，窝在自己怀中大哭。时不时身子还要颤抖几下，很快，谢浅瑢便觉得肩膀那处地方被雨灵鸽哭湿了。
　　两个人难得的没有剑拔弩张，谢浅瑢将手垂在一侧，而雨灵鸽则是伸出手将她没受伤的手抓起来搭在自己腰间，谢浅瑢拿走，她便又要将其抓回来。反复几次，谢浅瑢倒也妥协了。
　　雨灵鸽哭过后，两个人吃了些清淡的汤便早早准备休息，因着谢浅瑢手臂不便无法沐浴，每日只能擦身，雨灵鸽倒是很想帮她，奈何她也知道不可能，提过几次之后便不再说了。只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同塌而眠，却是谢浅瑢逃不掉的。雨灵鸽睡在外侧，一双眸子盯着谢浅瑢翻来覆去得看，谢浅瑢背对着她，却还是能感觉到那双灼热的视线。
　　“你不困吗？莫要一直盯着我。”
　　“哦，只是阿浅太好看了 ，我忍不住想要一直看你。”
　　“背影罢了，哪来的好看不好看之说，睡吧。”
　　“可是，就算阿浅混在千人之中，我依旧能看着你的背影认出你。”
　　雨灵鸽不服气的说道，谢浅瑢没回，渐渐睡着了。待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雨灵鸽这才起身，拄着头继续看谢浅瑢。她把头靠在谢浅瑢的背上，一下下轻柔得抚摸，再到亲吻。
　　“阿浅，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死，我便同你一起死，化作魂魄，也要追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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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副cp的一章，不过这对cp的篇幅应该不会太多的。另外请个假，宝宝春节期间要出去玩，24到27号不更新，28号回来更新。


第41章 
　　章•四一
　　心里打定了主意想见时芊盈一面，闻锦姝自然有法子相见的。她听闻徐彻对时芊盈的确是疼爱得紧，不仅为了她将后院中的妾室休掉，甚至还遣散了不少女奴，只为了让时芊盈开心。这样的消息挺得越多，闻锦姝心中便越发不是滋味。
　　她晓得时芊盈很喜欢洛城一家特供西域菜式的馆子，隔三差五便会去上一去，于是乎，为了见见这个扰乱自己心神的小胡奴，闻锦姝特意派遣了下人每日盯着，只要时芊盈去了，便知会自己。这日府中的家丁从外面跑来，与自己说时芊盈再去了那馆子，正坐在雅间中用餐，闻锦姝听闻，便吩咐了侍女为自己上妆，且上的还是全装，甚至挑了一件新的裙装穿上，朝着那馆子驾车而去。
　　这家饭馆名为颐宴，在洛城也算是不错的馆子之一，闻锦姝到的时候刚巧是饭点，人满为患，便没了空余的座位，这正和她意。便让店小二叨扰时芊盈，问问自己可否能与她搭个桌。时芊盈起初听闻有人要与自己搭桌，自然是要拒绝，奈何听说搭桌的人是闻锦姝，这心思可说是千转百回，最终还是应了。
　　时芊盈当然不会想到闻锦姝是特意过来见自己的，只以为对方是真的恰巧过来，又听闻自己在，便提出与自己拼桌。两个人许久未见，如今再见身份的改变加上以前的那档子关系，倒是有些尴尬的。没过多久小二便搬来椅子，闻锦姝身后没带丫头，而是让她留在外面候着，时芊盈感觉她或许有话说，便也把自己的丫鬟遣走了。
　　“景夫人，许久未见了。”时芊盈轻声说道，听她改了对自己的称呼，闻锦姝眉头一挑，坐在位置上看她。短短一个多月未见，可小胡奴却总是能给自己这般多的惊喜。她的气色比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要好上一些，除去下人的衣服，她穿着一袭碧蓝色的散花碎纹裙，精致的妆容选了同为蓝色的冷色系，看上去不失妩媚的同时，又多了几分高不可攀之感。
　　她没有盘发，而是简单的将那头棕色长发编成花式绕在脑后，大部分散在肩膀上，头顶还带了漂亮的彩花簪子。这样的时芊盈就像个来自外藩的西域公主，精致又华贵。谁都无法想象，她会是一个奴，事实上，她为奴时，凭着这样的长相，也很难有人把她当成奴。
　　闻锦姝就这般盯着时芊盈看，直把时芊盈看得有些发毛，感到自己心下慌乱，时芊盈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所为的镇定，在闻锦姝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的，这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得让自己破功。时芊盈这般想着，心里着实生气，便也不乐意搭理闻锦姝。如今自己已经不再是她的奴了，时芊盈也敢发小脾气了。
　　见小胡奴被自己瞧了之后面露不满，低头吃着桌上的菜，闻锦姝并不介意她对自己的冷淡，反而觉得生气的小胡奴更加可爱。时芊盈的饭量她是晓得的，这丫头能吃得很，却又不容易发胖。这一年多在自己身边倒是长高了不少，明明以前还没自己高，如今却是已经与自己持平了，怕是再多吃一些，便要高于自己了。
　　时芊盈闷头吃东西，抬起头才发现似乎闻锦姝一直都不曾叫菜，就只是举着杯子在自酌自饮，时芊盈心想，莫不是闻锦姝所谓的拼桌是假，蹭饭是真？可自己都把菜吃得七七八八，像闻锦姝这般的人，应该不会吃自己吃过的东西吧？
　　“景夫人不叫菜？”时芊盈吃了个六分饱，这才抬起头说，听到她的话，闻锦姝笑着摇摇头，她本来就是特意来见时芊盈的，至于吃饭一事，她顺其自然便好。本来就没打算动口，可是看小胡奴吃得这般香，便有些好奇味道了。
　　“无须，不知芊儿可否让我尝尝你的菜？”闻锦姝轻声问道，时芊盈呆呆得点头，便见闻锦姝，一个从未吃过别人剩菜的人，居然将自己吃过的菜每个都尝了一小口。她红唇微启，将一块细嫩的鱼肉送入口中，姿态怡然，时芊盈看着，只觉得有段时日没见，可闻锦姝却越发精致漂亮了。
　　“很好吃，原来这便是西域的味道。”
　　“景夫人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吃我吃过的东西吧？”聪明如时芊盈，她到此刻已经察觉出闻锦姝来得目地不一般，忍不住好奇。
　　“是啊，我来自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见你，你我有好些时日未见，我有些想你了。”闻锦姝实话实说，可这番话却让时芊盈有种她怕是中邪的感觉。闻锦姝在说什么？她想自己？想这个被她当成货物卖掉的奴？
　　“景夫人，你这话未免太过无趣了。”时芊盈低声道，面色不自然。见她不愿提起此事，闻锦姝也没搭话。她承认，自己之前的茫然，在见到小胡奴之后，终于有了解答。她看到她便十分欣喜，甚至连对方的小脾气都觉得可爱。
　　闻锦姝想，或许自己真的是对时芊盈有了非同一般的感觉，才会如此想念她。奈何，人都被自己卖了出去，如今才顿悟，虽然有些出尔反尔，但还算不上晚。自己看上的人，侥是在中途迷了路，她也有办法将人拿回来。
　　“我向来不爱开玩笑，我的确有些后悔将你卖掉，因着你走之后，其他人都无法称我的心意。更何况，你这般漂亮的人儿，配徐彻，着实有些可惜了。”闻锦姝轻轻抬起手，用自己带着清香的手帕擦拭着时芊盈的嘴角。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时芊盈微楞，尤其是闻锦姝此刻的眉眼，那里面藏着的娇媚，是这人只有在晚上要自己伺候时才有的。
　　感到闻锦姝似乎有别的意思，时芊盈有些怕继续单独和她待在房中，尽管还未吃饱，这饭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吃了。时芊盈匆忙得结束了用餐，也不理会闻锦姝，有些气恼得走了。临走时，她忍不住抛下一句狠话。
　　“景夫人，卖出去的人便是泼出去的水，人人都知，覆水难收，还希望你不要做徒劳无功之事，让人发笑。”时芊盈说了自己认为最凶的狠话，却并未发现，闻锦姝始终笑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赞赏。待到时芊盈走后，闻锦姝半阖着眼，将她未喝完的酒倒入自己杯中，轻啜一口。
　　发脾气的小胡奴，甚是可爱。
　　※※※※※※※※※※※※※※※※※※※※
　　突如其来的更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2章 
　　章•四二
　　闻锦姝自从那日在饭馆与时芊盈见面之后，心里那股子躁动便越发压不住了。若没见时芊盈，那么思念便只是一个细小的苗头，可见了之后，思念与日俱增，时芊盈变得更美更诱人，也让闻锦姝每日沉浸在后悔之中，恍惚得发现，自己几乎用了大部分的时间，思念一个人。
　　闻锦姝烦闷无比，一方面觉得，自己这般念想一个奴，着实不该，另一个声音却又不断蛊惑她与她说，既然难得对谁这般心动，就该不计代价得留在身边。徐彻并不是皇室正统的王爷，没有血亲关系，不过是个外姓的王，闻锦姝从未把他放在眼里，奈何…出尔反尔的打脸之痛，却是闻锦姝不愿尝试的。
　　她纠结着，时日也逐渐过去，转眼间已是到了春季的富甲商会。这是洛城每年都会举办的商户会面，闻锦姝作为景家家主出席，而徐彻也有不少生意，自然也是要出面的。闻家的地位摆在那，闻锦姝的父母自然也悉数到场。
　　闻锦姝听闻徐彻会来，心里便在猜测，时芊盈是否也会一同出席，如她所想，徐彻对时芊盈的宠爱的确不同寻常，这样的场面，大多数家主都会带正妻前往，若没有娶妻，也会孤身前来，像徐彻这般大摇大摆得将时芊盈带在身边，几乎是昭告所有人，这将会是他的夫人了。
　　闻锦姝看到徐彻的排场，再看看他身边着一袭流月郁金色长裙的时芊盈，今日小胡奴明显是特别打扮过，看上去美艳极了。闻锦姝为了不让人察觉到自己的注意，强忍着不去多看。她只瞄一眼便扭过头，转身同闻父闻母说话。
　　知女莫若母，闻母早便看出徐彻身边带着的女子是时芊盈，她有些纳闷，明明之前还是自家女儿身边的小侍女，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王爷身边的人？虽然闻母心中有疑惑，却也没在这时候多问。所谓商会，便是每个家主攀关系联络的好时机。闻锦姝走近徐彻，轻笑着与他对饮。
　　“王爷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想必时姑娘定是十分得你心意。”闻锦姝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徐彻这般重视时芊盈，便更加不快。那种感觉，宛如自己才是那个不识货的人，将珍宝拱手让人之后，竟又后悔起来。
　　“那是自然，我倒还要感谢闻姑娘成人之美。若非你，我也不可能遇到盈儿。”徐彻显然是极为宠爱时芊盈的，他将手搭在时芊盈的腰上，时芊盈也含笑靠在他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看到这幕，闻锦姝心下不快，便又端起酒杯，朝着时芊盈敬了一杯。
　　这一举动倒是让时芊盈有些惊讶，在前些日子，徐彻终于松口，将自己的卖身契还与自己，那日，拿到卖身契的时芊盈眼眶发红，她拿出火盆，将卖身契烧成了灰，自那以后，她便不再是奴，而是名为时芊盈的人。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的奴籍，终于是消去了，徐彻比她想象中更好对付，也更好掌握，时芊盈感谢他，自然也愿意花心思去讨好这个男人。
　　如今他带自己来富甲商会，其实是时芊盈主动要求的，她不仅想借此奠定自己的地位，也想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个面。时芊盈的目地达到了，而她也注意到，自己出场后，已经有不少人朝自己投来视线，男子女子皆有，年老的，年少的都不在少数。时芊盈在心中思量谁是对自己有用之人，没想到闻锦姝便主动过来了，竟然还给自己敬酒。
　　要知道，闻锦姝在这群人中是最扎眼的存在，她是这些家主中唯一一名女子，她雍容华贵，端庄得体，因为她的能力，没人会怀疑或质疑她孤身前来。时芊盈羡慕闻锦姝能够这般，并且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作为不依附别人的存在。
　　“景夫人这般，可是抬举我了。”时芊盈轻笑，却并未举杯，显然是不想喝闻锦姝敬的酒。这般举动在商会中已是无理，加上时芊盈只是徐彻带来的人，直接落闻锦姝的面子，已经让不少人都在心中笑她不知天高地厚。这时，徐彻忽然端起酒，替时芊盈喝了这杯，另一只手还在时芊盈的腹部轻轻摸了摸。
　　“闻姑娘，盈儿身体不适，暂时不能喝酒，这杯便让我代劳吧。”徐彻的动作细微，却落在了闻锦姝眼中，她视线落在对方抚在时芊盈腹部的手上，在心里思索这份不适难不成是有孕了？想到自己的人被面前的男子碰了，闻锦姝心下升起一团火来，她冷着脸，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闻母意味深长得看了看时芊盈，朝着闻锦姝离开的方向走去。留在场中的时芊盈倒是感激徐彻为她解围，而她自己也的确不宜饮酒，今日刚好是月事第一天，时芊盈腹痛是真。
　　闻锦姝一个人走到花园透气，实则却是被刚才刚才那幕扰乱了心神。她并未注意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出来，直到自家母亲来到面前，她才发现。“母亲，怎么了？”闻锦姝看到闻母微楞了下，眼中恼怒的情绪竟还没来得及收回。
　　“姝儿，你与娘说，你与那时姑娘，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侍女吗？怎么忽然到了王爷身边？”闻母太了解闻锦姝，自家女儿向来沉稳，很少会有事情让她失控，如今却对那侍女格外关心。其实闻母多少发现，闻锦姝在某些事上太过特别，当初与那王家姑娘也是如此。
　　“母亲，此事说来话长，只是…女儿忽然有些后悔，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闻锦姝并不打算与闻母细说时芊盈的事，只是她的确后悔了，并且在此刻已经想了挽回的方式。听到她这般说，闻母心中已经猜出了一二。本来，闻母便是见多识广的，这些年也没少听闻大户人家的夫人养女宠的事。她早就看出自家女儿和那侍女的不同，尤其是两人除夕来家中暂住时，是同塌而眠，且还用了一个枕头。
　　闻母太了解闻锦姝有多排斥与人同睡，却愿意和时芊盈那般亲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如今也只是更加确定罢了。闻母并不介意闻锦姝这般，自家女儿的优秀她看在眼里，不论男子还是女子，只要女儿能找个陪伴的人，她就放心了。
　　“姝儿，你若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我和你父亲还有整个闻家，都可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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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的家长不是阻碍，闻家所有人全部是闻锦姝控，我又更新啦，宝宝们要不要留言给我奖励鸭？


第43章 
　　章•四三
　　闻锦姝既然心中打定了主意，便动作得比谁都快，她无需动用闻家的人脉，也不需要自家父母帮忙，闻锦姝有自信，仅凭着自己，便可以将徐彻解决。几日之后，闻锦姝直接约了徐彻出来见面。
　　“不知闻姑娘约我何事？”徐彻见闻锦姝主动约自己，心下好奇，他对闻锦姝的称呼一直是闻姑娘，而非旁人的景夫人，对此闻锦姝也并未在意，多年前，徐彻也是追求自己的一员，那时他对自己的称呼便是如此，想来，这么多年，这男子怕是一直都不曾接受自己早已嫁作他人的事实，更是不愿承认他自己输了吧。
　　“麻烦王爷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其实是我有个不情之请。当初我将时芊盈卖与你，奈何将人送走之后，身边却总是缺了个好用之人。我不愿夺人所爱，但这时芊盈，我还是得向王爷要回来。”闻锦姝轻声说道，果然说完之后，便见徐彻的眸子一沉，满脸皆是不满。
　　“闻姑娘，你这般做，可是在戏弄本王？当初是你将人送来，而本王也也给了你不少好处，如今出尔反尔，可非君子之为。”
　　“王爷说笑了，我本不是什么君子，不过是一女子罢了。我十分惦念芊儿，这人，王爷还了便一切安好，若不还，我也有法子让你还。”闻锦姝说得直接，全然没有给徐彻留面子，徐彻听闻她的话，气得满脸发红，怒意之下，拍桌而起。
　　“闻锦姝，你不要欺人太甚，本王的女人，既然给了我，何谈要回之说？更何况，你想要回，还要问问盈儿是否愿意与你回去。她在我这里锦衣玉食，以后我还会娶她为妻，你呢？你将她要回，不过是当个丫鬟罢了。”徐彻怒气冲冲，直接说了要取时芊盈为正妻这话，看到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闻锦姝但笑不语，她早就发现徐彻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如今看来，已经可以用愚钝形容了。
　　“既然王爷这般说，那便没什么可谈了，珍重。”闻锦姝不愿与徐彻多说，既然对方不肯还，那自己就想办法让他还。徐彻见闻锦姝这般信誓旦旦，甚至无视自己直接离开，心下生怒，直接将桌上的菜掀翻，也气得离开了酒楼。
　　回到王爷府，徐彻直奔时芊盈的院子，他今日脾气极差，就连路过的小丫鬟都不敢与他打招呼。徐彻进了之后，见时芊盈正坐在窗边看书，因着在闻锦姝那受了气，脑子也不清楚，便迁怒了时芊盈。徐彻直接走过去，用力捏住时芊盈的手腕将她带起。
　　“说，你和闻锦姝那贱人是不是商量好了一同耍本王！她今日找我说要将你要回去，有意思，本王的女人，我看谁还敢要走！”徐彻看着时芊盈，满心都是怒意，连带着手上也失了力道，时芊盈被他捏得手腕发疼，却还是强忍着不适。
　　“王爷，你在说什么？你是说，闻锦姝要将我要回？”时芊盈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茫然，她没想到闻锦姝会出尔反尔，都把自己送来王爷府，居然还有要回之说。然而更令她想不到的，却是徐彻竟然迁怒于自己，甚至还对她动手。
　　面前的男子不复平日里的温柔，仿佛那些都仅仅只是装出来的样子。时芊盈对此有些不满，因着她发现，徐彻并不如他表现出得那么好。自己来了王爷府满打满算两个月，这期间徐彻一直百般满足自己的要求，她为自己休了那妾室，女宠也找得少了。
　　甚至于将自己的卖身契交还，让自己摆脱奴籍，成为普通人。且徐彻答应自己明媒正娶，甚至在取自己之前并不碰自己，时芊盈以为自己掌控了徐彻的心，如今却发现，这人还是同多数无能的男子没甚差别，在外面受了气，也只敢回来对女人发脾气。
　　“怎么？你不知道？”徐彻被时芊盈这么反问，瞬间愣了愣，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把时芊盈的手腕抓得红紫，急忙放开，心疼得揉了揉。“盈儿，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激动了，我害怕失去你。你是说，你根本不晓得此事，是闻锦姝那个贱人私自做主吗？”徐彻此刻才回了神，她把闻锦姝想要要回时芊盈的事与对方说了，时芊盈听后，也跟着皱起眉头。
　　在她看来，闻锦姝想要回自己，无非就是身边没有了贴心服侍的丫鬟，还想把自己带回去，可是自己如今已经不再是奴，她是自由的人，自然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比起跟在闻锦姝身边，她更愿意留在徐彻这。论才华脑子，徐彻比不上闻锦姝，这样自然更好操控。
　　“王爷，你会把我交出去吗？”时芊盈心里不愿离开王爷府，更不愿回到闻锦姝那里。她觉得很可笑，在这两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件物品，而非人，她被他们买来买去，又随意的卖给彼此。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将自己随意买卖的人贩子，闻锦姝和徐彻，与他们没什么区别。
　　“盈儿，我怎么可能将你送回去，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不会把你还给闻锦姝，你放心。”徐彻信誓旦旦得说着，心里却有些没谱，他清楚闻家的势力，是自己这个外姓王爷远远比不上的。若闻家真想来硬的，恐怕自己得花大价钱才能把人留住。
　　这般想着，徐彻已经在思考，时芊盈到底值不值得让自己留下她。自己喜欢时芊盈是真，可女人这种东西，又不是非一人不可。为了一个女人得罪闻家，怕不是什么理智的法子。徐彻如此想着，心下已经思索，是不是该先品尝一番时芊盈的滋味，再将人送回去？
　　时芊盈看到徐彻思索的模样，多少能猜出他心中所想，时芊盈在心中冷笑，她早便知道，这世上没什么人是可信的，男子尤其如此。想到自己恐怕还是逃不了被送回到闻锦姝那里的命运，时芊盈气恼，却又无可奈何。的确，她不再是奴籍，但是她没有栖身之所，在如今这乱世，她这样的女子没有栖身之所，等待她的便是死。
　　以闻家的势力，自己就算抵抗，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被抓回去。时芊盈越想越气，甚至很想去问问闻锦姝她到底想要什么，为何将自己送走却又要回，这般耍弄自己，闻锦姝便开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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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彻：惹上闻锦姝，倒了八辈子霉！


第44章 
　　章•四四
　　近日来，徐彻有些触霉头，准确的说，是有人在找自己的麻烦。自从那日拒绝了闻锦姝要人的要求之后，徐彻便发现自己的生意到处碰壁，哪里都不顺。他是王爷，平日里也要处理朝中派下来的事，并没有太多时间管理商铺，这几日管家一再的与自己说哪家要与自己结束合作，哪家又要讨回之前欠的债，加上朝中的一些大臣还在说自己的不是，好几本奏折呈上去，让当今圣上也尤为不满。
　　徐彻当然知道这些都是闻锦姝动的手脚，他知道闻锦姝不好惹，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徐彻恨得牙痒痒，却又偏偏拿闻锦姝无可奈何。他想硬着来，干脆直接宣布自己与时芊盈的婚事，到时候看看这闻锦姝到底还敢不敢插手。可是徐彻这个想法刚出，更大的麻烦便找上了自己。
　　“先生先生，今天说什么故事啊？”酒楼的小饭馆里，一到中午便开始了每日最热闹的一幕，坐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长衫，戴着一顶瓜皮帽的男子，他身量不高，有些清瘦，一张白嫩的脸更是同女子没甚区别。听到旁边的小娃娃呼唤自己，被叫的说书先生回了神。
　　“啧，你这小娃儿莫急，本先生我啊，差点就忘了昨日说到哪里。”“先生，你昨日说道那个什么玛丽苏女子准备嫁给王爷了！”几个小娃儿爱极了说书先生每日讲的故事，每日中午都会来蹲守，听他们提醒，说书先生也想到昨日的进度了。
　　说书先生正要开口，却发现饭馆对面的墙上忽然张贴了一张告示，说是王爷徐彻即日起便要动身去治理洪灾的事。说书先生看了眼，微微一愣，随后便摸着下巴，茫然地挠了挠头。
　　“先生，你快继续讲故事啊！”小娃儿开始吵扰，说书先生一烦，直接把他们抓着自己的手挥开。“好了好了，这就开始，我们今天呢，不讲玛丽苏的事了，我们来讲龙傲天的故事，保准你们一听就上瘾。”说书先生眉毛一挑，开始说故事，几个小孩子也马上听得入神，忘了之前想听得故事。
　　徐彻本来就是个逍遥王爷，他没什么抱负也没有雄心壮志，他最多不过是对美人有些欲求。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子，却触碰到了这么大的钉子。他清楚自己会被发配去治理洪灾，全然都是闻锦姝的所作所为，目的便是让自己把时芊盈还与她。徐彻焦头烂额，管家看不过，终于忍不住开口。
　　“王爷可是在为最近的事犯愁？”管家是徐彻父亲的友人，这些年一直在徐家帮衬，也是徐彻信任的人之一。
　　“恩，张叔，你可知道有何应对办法？闻锦姝那婆娘，着实难搞。”徐彻此刻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对闻锦姝的热切追捧，只剩下记恨。
　　“王爷，若您信老夫一句劝，便趁早放手为好。闻家根基深厚，又与当今圣上交好，而且，如今最受宠的李贵妃，听说和闻锦姝私交甚好，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子，将徐家败了。”老管家是明白人，不希望徐彻为了一个女人失去全部，听他这般说，徐彻终于有所松动。想到时芊盈，再想想咄咄逼人的闻锦姝，徐彻怒吼一声，用力将桌上的茶杯扫去。
　　看来，时芊盈的人，他是留不得了。
　　徐彻打定了主意，便打算尽快把人送走，尽管他还没尝到时芊盈的身子，可徐彻怕自己若是动了闻锦姝要回的人，怕是闻锦姝秋后算账。时芊盈自是发现了徐彻对自己的冷漠，之前那人每日都会来自己这里一同用膳，如今却是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来了，听闻几日前还有人给徐彻送了不少姿色上等的女宠，想来徐彻也是在忙着与那些女子快活。
　　不少下人私下都说时芊盈失宠了，可时芊盈清楚，徐彻一日没得到自己，便不存在失宠之说，如今反常的原因，只怕是和闻锦姝有关。想到这里，时芊盈冷笑，她主动找上徐彻，约他中午来用膳，徐彻最开始还想推辞，奈何时芊盈派人请了几次，徐彻不忍，便就来了。
　　时芊盈准备了一桌子徐彻爱吃的饭菜，看到这用心的一餐，徐彻眼眶发红。他觉得盈儿定也是喜欢自己的，否则又怎么会在自己冷落她之后，还主动请自己过来。
　　“盈儿，几日未见，你瘦了许多。”徐彻进来，握着时芊盈的手，心里不忍。
　　“在意之人的无视，让我寝食难安，我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王爷忽然弃我不顾？”
　　时芊盈满脸的悲戚，完全是一副对徐彻不舍的模样，她知道，自己定是要被送回景宅，但徐彻是个好利用的人，就算以后可能会没甚联系，自己也要把握住这个人。时芊盈的一番话让徐彻红了眼，他便把闻锦姝如何恶毒，如何算计自己和盘托出。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连一个女子都斗不过，这种事说出去，徐彻竟然也不怕被笑话。时芊盈听着，嘴上不停地安慰徐彻，心中却是冷笑不止。若人的脑子分三六九等，闻锦姝便是那最上乘，而徐彻…不提也罢。
　　时芊盈晓得自己待在这里的时日不多了，她问徐彻，能否将自己的两个丫鬟玉儿和琴儿交给她处理，徐彻不在意两个丫鬟的归属，自然是愿意。时芊盈同徐彻吃了这一餐，随后，徐彻便告诉自己，今日下午便会将她送回到景宅。听到他这般迫不及待的将自己送回，像极了那日将自己要回来的模样。
　　时芊盈点头应下，她在房间中，穿了徐彻送她衣裙，上了最精致的妆容。她无奈回到景宅，但她要闻锦姝知道，自己已非她的奴，她想看看，闻锦姝到底凭什么要留下作为自由人的自己。在离开王爷府之前， 时芊盈给了玉儿和琴儿一些银子，让她们先找一处地方落脚，待自己去找她们。两个小丫头跟在时芊盈身边许久，早已经把她当主子，这会儿听到主子非但没舍弃她们，还要找回她们，顿时感激感动得流泪。
　　处理好两个小丫头的去处，时芊盈坐上回景宅的马车，脸色阴沉。若闻锦姝是男子，她尚可理解对方将自己要回的目地。可是一个女子这般，时芊盈却想不通了。难不成，闻锦姝被自己伺候得食髓知味，为了那档子事，不惜得罪徐彻将自己要回？
　　这种shi渎之事，倒也符合闻锦姝放荡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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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呜，小胡奴要回到夫人身边了！即将甜甜蜜蜜热恋中！


第45章 
　　章•四五
　　时芊盈回到景宅刚巧赶在日落之前，她下了马车站在门口，不少家丁并不知道她被徐彻带走之事，虽然时芊盈长得扎眼，但是之前在府中很少打扮，穿着也是普通的下人衣服，这会儿锦衣华袍得站在门口，加上气色是和气质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少家丁一下子都认不出她是谁，感觉她是时芊盈的人，却也不敢贸然上前，若认错了，便是冒犯了惹不起的主子。
　　家丁赶紧去院子里通报，没过多久，玉婆便亲自走出来，她看到时芊盈，也看到对方眼中曾经对自己的畏惧没有了，那副不卑不亢，华贵优雅的姿态像极了幼时的闻锦姝，让玉婆看得有些恍惚，一时间竟也失了神。
　　“玉阿婆，许久不见了。”时芊盈主动开口，她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而今，自己离开景宅也有三月了，她不知闻锦姝如今会如何看待自己，时芊盈不再是奴，只是想要拥有与闻锦姝对峙的筹码，她还差得远。
　　“夫人等你好一会儿了，跟我来吧。”玉婆轻声对时芊盈说，虽然语气没有太大的改变，姿态上倒是与以往不同了。以往玉婆与自己说话便是趾高气扬，将自己完全视作一个奴仆，而今，她与自己说话会微微颔首，甚至低头，时芊盈来到景宅这一年，又去了徐彻那边三个月，时间不长，但个头却是比刚来的时候拔高不少。曾经她和玉婆差不多高，比闻锦姝矮大半个头，如今却是比闻锦姝都要高一些了。
　　玉婆态度的转变时芊盈看在眼里，她嗯了一声跟着走进去，玉婆见她如此适应，心下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她是伺候闻锦姝的人，自然一切都要以闻锦姝的想法为主。既然主子会把人送去又不惜一切代价要回来，便说明了这时芊盈在闻锦姝心中的地位。侥是两人都是女子，可只要闻锦姝喜欢，自己作为奴自然没甚可说的。
　　“时姑娘，你进去吧，老奴便不入了。”玉婆对时芊盈也变了称呼，她晓得自家主子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若自己再像以前那般用丫鬟的称呼叫时芊盈，难保会让闻锦姝不悦。时芊盈点点头，推开房门，走入闻锦姝的屋子。
　　这里与自己走时没有太多改变，依旧点着好闻的熏香，夹杂了闻锦姝身上的花香。时芊盈站在门口打量一番，这才进了内屋。只见闻锦姝正坐在软垫之上，她手上执着毛笔，正在练字，注意到自己来了，她抬头瞄了眼，慢慢将毛笔放在砚台上。
　　“回来了？”闻锦姝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听声音看上去也与平时无二，只是熟悉她的人便会听出，她尾音是轻颤的，上翘的眉眼也说明她此刻心情很好。自从徐彻松口，愿意将人还回时，闻锦姝便一直按捺着雀跃的心情，她想念时芊盈，恨不得立刻去王爷府把人接回来，但那样便显得太过明显了。
　　这几日，闻锦姝送了不少美女给徐彻，也算是打一个巴掌再给颗糖。终于等到今日，时芊盈回来，闻锦姝其实准备了一桌子时芊盈喜欢的菜，也为她重新置办了一间新的屋子。她以为回来的时芊盈至少会是喜悦的，可对方的却冷着脸，站在自己面前。
　　“恩，景夫人叫我回来可有事？”时芊盈低声问，她认为自己现在是个自由人，也没有卖身契在这里，闻锦姝根本没有把她留下的权利。时芊盈回来，也不过是想看看，闻锦姝到底要做什么罢了。
　　“我无事便不能叫你回来？还是说你离开太久，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谁？”时芊盈的反问让闻锦姝有些不快，尤其是想到时芊盈在徐彻那里就像个小绵羊一般无害，笑的更是如花似阳。可到了自己这里，非但不笑，甚至还摆出那副不愿的姿态。难不成时芊盈在徐彻那待了一阵子，便喜欢上那没用的男子了？
　　“夫人，我的奴籍除去了，我是自由的人，既不是你的侍女，也不是你的奴。”
　　“好一个不是我的侍女不是我的奴，那么你可知道，你还是我的人？就算没有奴籍又如何？我想要的人，还没有要不到这一说。”
　　听过时芊盈的话，闻锦姝嗤笑，她觉得时芊盈想得未免太天真了些，就算她摆脱奴籍又如何，她是自己的人，若自己不想放她走，她还能离开不成。闻锦姝心中的喜悦被不快冲散，尤其是时芊盈对待自己同对待徐彻完全不同的态度，更是让她心中不满。
　　“看来你倒是在徐彻那里待得舒服，怎么？我让你回来，你反倒不愿？”
　　“我不过是一介平民女子，景夫人让我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无权无势，只是个任人变卖的物品罢了”
　　时芊盈当然不敢直接说不愿，但比起回到闻锦姝这里，她自然更愿意留在徐彻那。徐彻好操控，又容易骗，最主要的事，那男子对自己至少是有几分虚情假意的。闻锦姝是不同的，她高高在上，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我在问你一遍，你可是不愿回来？”
　　“我不愿，又如何呢？我的意愿在景夫人面前，一文不值。”
　　“你可让他碰了你？”
　　闻锦姝忽然转移了话头，见她走到自己面前，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此刻，闻锦姝的表情忐忑又不安，甚至表现出了她从未有过的焦虑悔意。时芊盈心中生出几分快意来，她不确定闻锦姝是否真的在意自己的身子给了谁，反正…自己不过是她取乐的工具罢了。
　　“是景夫人让我好好伺候王爷的，难不成你忘了？”时芊盈笑的妩媚，听她这这句话，闻锦姝垂在袖口的手微微一紧。她有洁癖，向来讨厌别人碰过的东西，可是…换做时芊盈，她心中竟然只有浓浓的悔意，而非其他嫌恶的情愫。是自己把人送走的，可是…时芊盈以后，只能是自己的人。
　　“留在我身边。”闻锦姝命令道，她不允许时芊盈离开。
　　“景夫人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我凭什么留在这？”
　　“就凭，我要你留下。”
　　闻锦姝霸道的话刚落，时芊盈不屑得笑起来，她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往外走，与此同时，景家的守卫将时芊盈围住，将她重新“请”回到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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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我是霸道总裁


第46章 
　　“夫人，今日时姑娘也没怎么动用膳食。”正午过后，两个侍女端着盘子走出来，盘子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与午膳，只是看一眼便知没怎么动过。闻锦姝眸色暗了暗，她挥手将两人遣走，看着自己桌上的吃食，竟也没了胃口。
　　她叫人把桌上的东西撤掉，起身朝着自己隔壁的院子走去。这里时芊盈在徐彻那边暂住时，闻锦姝特意叫人重新修筑的院落，不仅所有的家具换了新的，包裹整个院子的格局也都翻新重建，正巧与自己的屋子紧密相连。这是她为时芊盈特殊准备的院子，她本以为小胡奴看了会欣喜，却不曾想，如今反倒闹成了这种地步。
　　闻锦姝叹息一声，走进房中，那人并未卧床，而是少见得坐在窗边，微微望着窗外的鸟儿出神。闻锦姝走到她身边，时芊盈却像是不曾注意到自己那般，依旧发呆。
　　“你若喜欢这鸟儿，我便让人抓来让你养着如何？”闻锦姝轻声问道，她只想满足时芊盈的一切需求，可这番话落在时芊盈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感觉。“景夫人可是觉得，我与那鸟儿十分相似？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自由，可你却觉得，我们的自由，只是你一句话便可掌控的之事。”
　　时芊盈明显话里有话，闻锦姝知她不满自己强行将她留下，却不曾想对方却这般想自己。三日之前，时芊盈欲要离开景宅，却在中途被拦下，随后便入住了这院落。那日开始，时芊盈便不再与自己说什么，甚至连表面上的好话都不再说。她不吃饭菜，每日只喝几口水，身子也很快消瘦下去。
　　此刻，时芊盈坐在窗边，她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里衣，棕色的长发未做任何发饰，随意散在身上，那憔悴苍白的脸让闻锦姝看着心疼。她不知该如何对待时芊盈，更不知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若让她放走时芊盈是绝不可能，她要留下她，让她一直在自己身边。可是…这般强硬的留下时芊盈，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闻锦姝晓得自己非常在意时芊盈，那种感觉就好像时芊盈是自己的所有物，容不得她人触碰。可是闻锦姝还不确定自己这种感觉到底是出于对时芊盈的占有欲，还是说…自己喜欢着小胡奴？百思不得其解，闻锦姝鲜少会有这种困扰。
　　“我找你回来，并非想要让你重入奴籍，留在我这边，就这么让你厌烦？我为你修筑了新的院落，你的衣食住行都与我一般，也为你挑选了最好的侍女。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闻锦姝有些茫然地问，她并非质问，只是她自己也弄不懂了。时芊盈就这么想离开自己？难道徐彻就比自己待她好？分明徐彻连护住她这种事都做不来。
　　“若我折了夫人的腿，将你关在房间，日夜给你最好的衣食住行，你可愿意？”时芊盈忽然回过头，嘲讽得看着闻锦姝。后者被她这般问，微微皱眉。她很明白时芊盈是讨厌自己关着她，可是…若自己不关她，时芊盈便会离开。闻锦姝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干脆转身离去。见她走了，时芊盈不屑得笑了下。
　　闻锦姝离开并未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直接叫下人拉出马车，将自己送去谢府，找雨灵鸽会面。雨灵鸽本在府中看书，听到闻锦姝忽然到访还有些欣喜和诧异。要知道，平日里闻锦姝约自己见面多半是会提前约好的，如今竟是这么急得过来，显然是有什么特殊的事。
　　“怎么忽然来了？我这什么都没准备。”雨灵鸽看到闻锦姝，笑着迎过去，见她是一个人，谢浅瑢没在身侧，闻锦姝便知这是个谈话的好时候。“不需要备什么，我只是有事想问你，你可有时间与我聊聊？”“你人都来了，我自然得陪你，你们准备一壶好茶上来。”雨灵鸽叫了一旁的侍女上了茶，随后便让所有人退下，只留她们两人。
　　见雨灵鸽一脸好奇的模样，闻锦姝便把自己和时芊盈的事与她直说了。当然，她省略了自己是如何将人要回的，只是细说时芊盈对自己的抵触。雨灵鸽坐在那喝着茶，玩味得看着闻锦姝满脸严肃的模样。在对方说完之际，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为何发笑？”听到这笑声，闻锦姝觉得自己似乎被消遣了，心下不悦。“抱歉，我只是很少见到阿锦你这般困扰的模样，一个没忍住便笑了。你啊，明明那般天资聪颖，怎么到了这种事上，竟然就不开窍了呢。”雨灵鸽扶着额头，万般没想到闻锦姝有天竟会喜欢上女子。
　　她不由得想起两人初见时，还是在洛城中夫人的聚会上，那时雨灵鸽刚嫁给谢云，好奇这聚会便来了，也是那时，她与闻锦姝第一次见面。闻锦姝给人的感觉不同，她全然不像是嫁了人之后便每日唠叨家长里短的妇人，更没有那种主母的感觉。她很少梳妇人的发髻，而是以简单和优雅的挽发居多。
　　她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不与人交谈，就如同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美得清尘脱俗。见到闻锦姝的第一眼，雨灵鸽觉得她样貌气质绝佳，还认为她是个不好相处交往的人，可是熟识之后，她又发现闻锦姝其实待人不错，而且…似乎对漂亮的事物，格外中意，自己能入她眼成为朋友，也有这原因。
　　雨灵鸽始终认为没有什么男子能配得上闻锦姝，便也无法想象闻锦姝某天会喜欢谁。可是如今，这优秀的女子居然在自己面前诉苦，说她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这当真是好笑又罕见的趣事。
　　“阿锦，我问你几个问题，若你能回答我，你的心思我便可以帮你确定了。”
　　“好，你问吧。”听雨灵鸽有法子，闻锦姝自然高兴，她端坐在那，握着茶杯的手微颤。
　　“我问你，当你把时芊盈送给徐彻时，心中是如何想的？”“我并未有什么复杂的想法，只是时不时会思念她，担心她在那边吃苦。”
　　“那她如果喜欢上别人，或者说，她和徐彻做了亲密之举呢？”
　　雨灵鸽继续追问，可这个问题一出，闻锦姝却久久不曾回答。雨灵鸽看去，便见她攥着杯子的手因着力道太大发抖，手被茶水烫红了都浑然不知。这般看来，闻锦姝当真是十分在意那时芊盈，竟然为她激动到如此地步了？
　　“这事是我的错，日后，没人再能染指于她。”闻锦姝好久之后才平息，说出这句话，听过后，雨灵鸽无奈得看着闻锦姝，感情都这么强烈了，闻锦姝怎么还不敢确定？
　　“所以，你现在可明白自己对小胡奴的感觉了？”
　　“我心悦她。”闻锦姝忽然抬起头，就这么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见她这么快开窍，雨灵鸽觉得是自己教导得好，刚想邀功，便见闻锦姝脸色一沉。“只有我能叫她小胡奴，你莫要这般叫她。”闻锦姝知道时芊盈不喜欢别人将她当做奴，可闻锦姝觉得，小胡奴这个称呼，听起来可爱极了，当然也只有自己能叫得。
　　“好好好，这人都还没成你的，倒是醋味挺大。”
　　“我不与你说了，我要回去了。”闻锦姝既然弄懂了自己最茫然的事，自然急着回去见时芊盈，看到她就要走，雨灵鸽急忙拉住她，把她拉回来。
　　“阿锦，你这么急着做什么？难不成你回去就知道如何哄人了？我看你不曾对人动心过，这哄人之事啊，我比你在行。”雨灵鸽不忍直视闻锦姝的脑子，她甚至觉得，上天给了闻锦姝一切，却偏偏将她在感情方面的通透抹得一干二净。听雨灵鸽这般说，闻锦姝发现自己的确不知道该如何让时芊盈转变态度，她便重新坐回去，等待着雨灵鸽接下来的话。
　　雨灵鸽与闻锦姝开始说如何讨好女子，这一说便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聊到了晚上才把人放回去。从外面回来的谢浅瑢看到雨灵鸽笑着靠在闻锦姝怀中，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她看着雨灵鸽好看的笑脸，明明这笑容平日里都是属于自己的，如今却被雨灵鸽给了闻锦姝。
　　谢浅瑢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雨灵鸽爱对谁笑是她的事，心里却莫名不舒服起来。谢浅瑢不愿打扰她们，兀自去了自己的房间。闻锦姝在雨灵鸽那里受益颇深，她见天色晚了，终于辞行。在回去的路上，闻锦姝想着雨灵鸽的话，又想到家中的时芊盈，微微绽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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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开窍啦，接下来要变成妻奴了！


第47章 
　　章•四七
　　闻锦姝回到景宅已是深夜，尽管她很想去见时芊盈，奈何今日和雨灵鸽的话给了她不少启发，便也耐着性子，忍下了想要打扰的欲望。第二日，闻锦姝早早起来，吩咐玉婆位置办几件事，起初听到闻锦姝的决议，玉婆心下一惊，侥是她早就晓得时芊盈深得闻锦姝的喜爱，却没想到闻锦姝会为了时芊盈做这些。
　　“主子，老奴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以后，老奴是不是要以对待女主子的态度，对待时姑娘？”玉婆轻声问道，在她心中，闻锦姝便是她行事的第一准则，若闻锦姝将时芊盈看做宠儿，玉婆还不至于问这样的问题，可如今闻锦姝的所作所为，已然不是对待宠儿才有的待遇。
　　“玉婆，以后见到她，便如同见我一般，我难得遇到心悦之人，想好好疼她。”闻锦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玉婆自然了解该如何对待时芊盈了，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会立刻办妥闻锦姝交代的事，一个上午的时间，闻锦姝等着玉婆回来，到了中午，玉婆回来交代，所以闻锦姝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
　　闻锦姝看着玉婆拿过来的一些契书，满意得点头，朝着时芊盈的房间走去。她今日依旧没怎么吃东西，只简单喝了些热汤。闻锦姝把下人屏退，默默站在时芊盈面前。“食物不合口味吗？”闻锦姝看着几乎未动的饭菜，这些都是她让才厨娘按照西域人的口味和模样做的，在颐宴时，小胡奴分明吃得开心，如今却是一口不动。
　　“不知景夫人何曾听说这样一句话，身无自由，亦无心享乐。你认为，一个被囚禁的人，真的会有心情吃嗟来之食吗？”时芊盈的问话有些犀利，听她这么说，闻锦姝叹息一声，坐在她身边，将她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芊儿，我觉得你对我有极大的误会。你觉得我抓你回来是为了羞辱你？其实，我的想法是恰恰相反的。我很后悔将你送走，因为你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喜欢你的。我把你要回来只是后悔了，后悔将我如此喜欢的女子送去别人手中。”
　　“如今我接你回来，只想好好待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金银珠宝，山珍海味，亦或是权利地位，只要你想要的，尽管可以和我提。”闻锦姝被雨灵鸽点透，终于学会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思，只是她说完这番话，却把时芊盈吓得不轻。
　　她呆呆得看着闻锦姝，从没想到，闻锦姝居然会喜欢自己，还弄出这一番真情实意的告白来。她不是不知晓男子有断袖之癖，而女子也会有磨镜之好，可是，闻锦姝已经嫁人生子，怎么还会喜欢自己一个女子呢？难不成真是因为喜欢自己伺候她？
　　时芊盈满脸的不信，闻锦姝也晓得她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自己，便拿出了今日让玉婆准备的东西。那上面是颐宴酒楼的契书，闻锦姝将这家酒楼买下来，转到了时芊盈的名下。在契书之下还有万两银票。这些都是闻锦姝自己的财产，与景家闻家都没有关系。
　　“芊儿，这是我的给你的礼物，稍后还有其他金银珠宝和衣服送来。”闻锦姝郑重其事得将东西交到时芊盈手中，看着那些银票和颐宴酒楼的契书，时芊盈说不心动是假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挣扎到如今，便是为了一个钱字。
　　说实话，以闻锦姝的才貌和地位，时芊盈觉得除了长相，其他方面都是自己高攀了闻锦姝。而今，这女子竟然与自己说，她喜欢自己，还送了这般多的东西。时芊盈是个识时务的人，她当然明白最好的台阶已经在自己面前，若不走去未免太蠢了些。
　　“夫人是真的喜欢我吗？你喜欢女子？”时芊盈好奇得问，听她这般说，闻锦姝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友人，摇摇头，却又点点头。或许她一直无法对任何男子倾心的原因，便是自己骨子里喜欢的是细腻如水的女子吧。
　　“我无法确定，但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我是真的想你留在我身边。”闻锦姝抬头看时芊盈，漂亮的黑眸充满真诚。看到她这般，时芊盈也多少信了几分。她能看出闻锦姝此刻心情很好，便趁着此刻，又提出了一些要求。
　　“夫人，若你想我留在你身边也不是不可。但我也想要求个安心，你能答应我吗？”
　　“芊儿尽管说就是。”
　　“第一，我想让夫人写一封字句向我保证，你永远不会再让我入奴籍。第二，我不想被夫人当做女宠，既然你说我是你喜欢之人，我希望夫人能够一心一意待我，将我视作与你平等的伴侣。第三，我想要做与夫人同样的事，也想经商，希望夫人能够给我几个商铺。”
　　时芊盈提出三个要求，每个都不算过分，闻锦姝听后，几乎不需要犹豫便答应了。并且她认为几个商铺未免太寒酸，便将自己名下的三个庄子直接给了时芊盈。这三个庄子也是只属于闻锦姝个人的资产，分别是两个布庄和一个粮庄。时芊盈没想到闻锦姝竟然如此大方，毕竟那一个庄子里管着可是好几个商铺，三个庄子加在一起是笔不小的巨款，见闻锦姝眉头不皱的给了自己，比徐彻大方百倍，时芊盈顿时笑起来。
　　“夫人，谢谢你。”
　　“都这时候了，还叫我夫人？”
　　“那…我该如何唤你。”
　　“我自小有个乳名，只有我的家里人知道，不过我长大后，她们也不曾叫了。你可唤我的乳名，落儿。”
　　闻锦姝说起这事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年纪比时芊盈大上许多，她总觉得让时芊盈如何称呼自己都会显得有年龄差太多的感觉，可是乳名唤起来却是不一样的。闻锦姝满怀期待得看着时芊盈，时芊盈被她看得发毛，虽然她不想用这个称呼叫闻锦姝，奈何给钱的就是大爷，她只得开口了。
　　“落儿。”
　　“唔…我在呢。”
　　闻锦姝被时芊盈这么一叫，破天荒的红了脸。时芊盈看着，微微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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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啦。


第48章 
　　章•四八
　　闻锦姝那天害羞脸红一幕，在时芊盈心中落下了印象，以至于这几天她时不时就会想起那幕。在她心中，闻锦姝始终是放荡的，不论是初见时她对自己所做的那事，还是之后要自己伺候于她，索求无度，一笔笔皆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觉得像闻锦姝这种人，应该很少会害羞的，可是那日这人竟然在自己叫了她乳名之后，被自己看了许久跑掉了。时芊盈忽然觉得，闻锦姝也不是她想得那般复杂，虽然这女人又老又精明，但到底是女子，她若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喜欢自己，时芊盈便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她的软肋。
　　这几日，闻锦姝每日都会差人给自己送上金银珠宝和上等的衣服和裙装，时芊盈被当成了主子，对外闻锦姝宣称自己是她的妹妹，时芊盈听着她将两人论做同辈，倒也没懒得戳穿她，明明…闻锦姝的那年纪都能当自己娘亲了。
　　“芊儿。”这日，时芊盈还在床上躺着，外面便传来闻锦姝的声音，房门被推开，紧接着闻锦姝便从外面进来。时芊盈不需要抬头看她便知闻锦姝此刻的心情应是极好的，连语调都带了笑意。
　　“夫人怎么来得这般早？”时芊盈简单理了理衣服，抬头问，听她又叫回自己夫人，闻锦姝有些介怀。其实她已经和时芊盈说了不要这般叫自己，更希望她唤自己的乳名，奈何时芊盈每次都说好，下一次却又忘记。闻锦姝不愿意强迫她，便给她时间适应。
　　“今日我要去其他庄子入货，你与我同道吧。”闻锦姝坐在床边，为时芊盈理了理那头长发，听她要带自己出去，时芊盈倒也乐意。她很清楚，对方这般带着自己，是为了让自己长些见识，如今自己也是几个庄子的庄主了，时芊盈也需要一些本事。
　　她很快收拾好，穿了闻锦姝为她挑选的紫萝散花暗纹裙，闻锦姝满是赞赏的看着时芊盈，她忽然明白，为何徐彻当初那般喜欢带着时芊盈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小胡奴长得貌美，又那般讨人喜欢，带出去便是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
　　两个人上了马车，车上很安静，闻锦姝倒了两杯茶，与时芊盈淡淡细品。时芊盈经常能感觉到闻锦姝在看自己，却又在自己抬头之际挪开视线。她有些纳闷，闻锦姝为何要如此。便在对方下一次偷看来的时候，直视回去。
　　“夫人为何一直偷看我？”
　　“因为芊儿好看，便忍不住看了，你不喜欢吗？”
　　闻锦姝怯怯得问，她怕自己盯得太紧，会让时芊盈有种“没了自由”的感觉，时芊盈见闻锦姝如此小心，总觉得自己仿佛才是做主的那个，而非闻锦姝。明明这人平日里雷厉风行，谁都敬她，可到了自己面前，闻锦姝怎的忽然就乖巧了？
　　“夫人，你若想看我直接看便好，我是你的人。”时芊盈知道如何说能够讨好闻锦姝，果然，在她说完这番话之后，闻锦姝一下子便喜笑颜开，光明正大得坐在对面看自己。这一看就看了一路，直到她们到了庄子门口才停止。
　　两个人下了马车走入庄内，闻锦姝从下马车的瞬间，一下子便恢复了平日的姿态，她仪态万千，迈着步子，如睨视天下的女王般走入其中。她与那庄主商讨着合作的时，将如今的商局和民情说得头头是道。时芊盈在一旁看着，每到这种时候，她都不得不佩服闻锦姝。这个女子，的确是才貌双全，若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时芊盈相信自己或许能和她更好得相处。
　　结束了会面，两个人便打道回府，在路上，闻锦姝买了时芊盈爱吃的一些干果和蜜饯，时芊盈收下，在车中吃了一颗，闻锦姝坐在旁边，她从不曾吃这种零嘴，但她知道时芊盈倒是很喜欢。如今看时芊盈吃后勾着嘴角心情很好的模样，她竟是也有了想要尝尝的念头，奈何…时芊盈怎么不主动喂自己呢？闻锦姝在旁边纠结得想着，又不好开口去要，到底是没吃吃上。回府之后，闻锦姝让时芊盈去休息，自己去找了玉婆商量些事情。
　　“玉婆，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回主子，已经查了时姑娘的生辰，她是七月十九生人，刚好在半月之后。”玉婆把手中的信件交给闻锦姝，听说时芊盈的生辰临近，闻锦姝便勾起嘴角。
　　“玉婆，辛苦你了，接下来这几日，我要带芊儿去南下游玩，这宅中的事，暂且交由你打理。”闻锦姝说完，便又嘱咐下人去筹备，待到晚上，她便去了时芊盈那里。闻锦姝是沐浴之后去的，便就打算留宿于此，没想着离开。时芊盈本来已经洗漱好躺在了床上，听到外面闻锦姝的声音，微微皱眉。
　　“夫人这么晚了，是有事吗？”
　　“恩，芊儿先开门，我有话与你说。”
　　闻锦姝没有直接进去，在门口等了时芊盈一会儿，没过多久，后者开了门，时芊盈只穿着一袭里衣，越发丰满成熟的身体被单薄的衣服包裹，看上去竟是无比勾人。闻锦姝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时芊盈的肩膀，走入屋中。
　　“芊儿，我已经准备明日带你南下去游玩，怕你明日起不来，先与你说一声。”闻锦姝之所以这么急着过来，除了迫不及待之外，当然还是想借此机会留宿。见她坐在床上便没打算走，时芊盈看出她的小心思，也不戳破。只是闻锦姝忽然提出要与自己出门游玩，倒是让她没想到。
　　“可是有什么特殊日子？夫人怎么会忽然决定这时出去？”
　　“前阵子洪灾旱灾，始终没什么机会去南方，如今正是好时节，便打算同你一起出去，就我们两人可好？”闻锦姝已经有了打算，她只想和时芊盈一起，不愿意再带太多下人，顶多是吩咐暗卫在一旁保护，并不会影响到她们。
　　“若夫人想去，我自然是愿意的。今日夜深了，夫人便留在这休息吧。”时芊盈看出闻锦姝没打算走，倒不如主动把人留下。听她这般说，闻锦姝很是受用，见她笑着躺到床上，在自己躺下时将自己拥入怀中，时芊盈并不喜欢这般。
　　她不知道自己是讨厌闻锦姝这个人，还是讨厌她这种将自己彻底束缚的拥抱，或许…二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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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章•四九
　　闻锦姝手下的人动作很快，尤其是闻锦姝久违的出门游玩，自然会第一时间为她备好物品。两人去的地方名为南柳城，是南方颇具盛名的一座城池。南柳城温度适宜，四季如春，夏日晚上还有特别的篝火晚会和花火大会。闻锦姝便是看中了这活动，才打算带时芊盈过去。
　　两个人睡了个好觉，虽然被闻锦姝搂着还睡得如此好让时芊盈有些尴尬，但起床时便有人伺候洗漱，有美味的早膳，这种日子还是极为舒适的。两个人吃过早膳，便坐上马车，朝着南柳城出发，路程不远，约莫一个时辰，尽管如此，闻锦姝还是吩咐下人将马车铺了许多细软，备了路上解闷的茶水与零嘴。
　　“夫人似乎很喜欢看这套书。”坐在马车上，时芊盈不打算吃东西，觉得无聊，便看了闻锦姝一眼，见她又在看那本名为《奇闻异传》的书，这书似乎有很多个系列，每一本都很厚，闻锦姝之前看的是第三部 ，今日手上拿着第五部。 
　　“这书是我前阵子在一个越洋商人那边买到的，本以为是一些无稽之谈的话本子，到不曾想里面的内容让人很是受用，若芊儿无聊，不若同我一起来看。”闻锦姝靠在马车上，将腿放平，拍拍腿让时芊盈坐过去。时芊盈有些犹豫，却耐不住闻锦姝灼热的视线，她想，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闻锦姝给的，象征性的讨好，也是必要的。
　　时芊盈点点头，靠坐在闻锦姝怀中，便同她一起翻开起那本书来。最开始时芊盈只是带着敷衍的念头，奈何看了一会儿之后，竟然被内容吸引。她看书很慢，有时候闻锦姝要翻页，时芊盈便会伸出白嫩的手挡住不让她翻。闻锦姝浅笑着，干脆放弃看书，反而注视着时芊盈漂亮的侧脸出神。
　　两个人找到了消磨时间的好法子，感觉没多久便到了南柳城。闻锦姝事先让人在南柳城买下一处宅子，她想着若时芊盈喜欢，以后便经常带她来游玩。宅子不算太大，却装修得极为漂亮，还特别建造了一处温泉池，以供两个人沐浴。闻锦姝让马夫把马车安顿好，又把暗卫安排在其他房间，便带着时芊盈去了她们房间。
　　屋子比起其他正常的房间，要多了几分暧昧的色彩，尤其是被屏风遮挡的大床，看上去便会让人想到十分**之事。那床非常宽大，大概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床的周围是浅紫色的流苏床幔，还有一层薄纱，落下时，便只能看到床内人的轮廓。时芊盈不用想也知道闻锦姝弄这样一张床的用意是为何，她们打算在南柳城住上半个月，那档子事，自然少不得。
　　“芊儿想直接休息，还是去外面逛逛？”闻锦姝抬眸看着时芊盈，眼眸都藏了笑意，时芊盈不想这么早休息，便提议出门逛逛。她是第一次来南柳城，尽管幼时颠沛流离，但她并未来过如此繁华的南柳城。
　　闻锦姝晓得时芊盈还带着些孩子气，小胡奴还未过十八岁生辰，可不就是个小孩子，闻锦姝拉住她的手，带她出了宅院，走到了南柳城的商贩街上。街上有许多摊贩，卖着富有南柳城特色的小物件，闻锦姝见时芊盈只是大略看看，并未打算真的买下，便知她并非真心喜欢。
　　两个人逛了好一会儿，随后意外走入一家首饰店。这里专门卖一些西域特有的饰品，时芊盈进去后，便看到了一个用银饰所做的狐狸手环。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很是精致，在尾端和脑袋上，还特意染了浅浅的几率红色。时芊盈看着喜欢，还未等她说什么，闻锦姝便叫来了掌柜，要将其买下。
　　狐狸手环的价格不便宜，毕竟这种番外的手工艺品，每种只有一个，闻锦姝并不心疼钱， 只有让时芊盈高兴才是她的根本目地。“芊儿戴上定是极为好看的，我帮你吧。”闻锦姝站在时芊盈面前，两个人都穿了便于走路的平底绣花鞋，这时候闻锦姝才发现，不过是将近两年的时间，小胡奴竟然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来了。她还记得小家伙刚到自己身边才十六岁，而今再过半月，便是她十八的生辰了。
　　时芊盈刚来自己身边时，闻锦姝对她不甚在意，也没留意她十七岁时的生辰是如何过的，如今，时芊盈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闻锦姝已经下了决定，以后的每个生辰，自己都要陪时芊盈一起过。
　　闻锦姝抬起头，为时芊盈将那狐狸手环戴好。她微微抬头，黑色的长发被她简单得束在脑后，一张精致的脸此刻挂了浅笑，完全不似自己初识她那般冰冷且不易接近。时芊盈呆呆得看着，忽然觉得闻锦姝也不全是让人烦恼的一面。
　　“谢谢夫人。”时芊盈小声说道，却又不知自己那一句夫人又戳到了闻锦姝。她哀怨得看了时芊盈，欲言又止，最后便又没说什么，拉着她去吃晚膳了。两个人在外面游玩一下午，到了晚上，闻锦姝便带着时芊盈去泡温泉解乏。
　　这温泉的池水放了香薰和舒体的药材，泡入其中时，当真是极为舒服的。闻锦姝和时芊盈并肩坐在其中，两个人身上都围了白色的毛巾，只是比起自己，时芊盈熊前更紧，也更加丰盈。闻锦姝越看时芊盈越觉得喜欢，心里的欲望便也随之而生。
　　在确认自己是否喜欢时芊盈之前，闻锦姝曾经问过自己，她对时芊盈是否有**。答案是肯定的，她喜欢时芊盈要自己，也同样想对时芊盈做那种事。想看到时芊盈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模样，这样的念头，怎么可能不是喜欢呢？
　　两个人沐浴之后，闻锦姝便带着时芊盈一同躺在那柔软的床铺之上。她轻轻压着时芊盈柔软的身子，油然而生的蜜桃香让闻锦姝心神混乱。她看着时芊盈染着粉晕的脸颊，闭上眼，轻轻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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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芊儿可是不懂如何回应？”一吻过后，闻锦姝摸摸时芊盈微红的脸，明明是一张明媚妖艳的容颜，却染上了羞怯的红，这种预料之外的反差很是漂亮，让闻锦姝被深深惊艳到。
　　“夫人，我…我只是还不太习惯，伺候你，也要做这事吗？”时芊盈歪着脑袋，湿润的眸子带了些懵懂。看到她这样，闻锦姝心下狂跳，她以前怎的没发现，芊儿竟也有人如此可爱的一面。
　　“芊儿，我既然与你说心悦你，你便是与我平等的之人，我们之间亲密，就等同结发夫妻一般。”闻锦姝认真地说，时芊盈听后，一脸得诧异和感动。不过感动是假，诧异倒是真的。她起初之所以不愿回来，便是以为闻锦姝要让自己重新为奴，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奴籍，自然不愿意功亏一篑。
　　可是，闻锦姝却说她心悦自己，还是男子对女子那般的喜欢。时芊盈没料到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但她也实在没有反抗闻锦姝的能力。她收下闻锦姝的金银珠宝，三座庄子，还有数不清的银两，时芊盈愿意为了这些留在闻锦姝身边。
　　她懂得察言观色，能看出闻锦姝看自己的眼神有着非一般的炽热，那双漂亮的黑眸映出自己，让时芊盈几乎信以为真。闻锦姝是真的喜欢自己？若是如此，那想必自己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许多。
　　“夫人，我很开心你这般待我。”时芊盈轻声说道，便主动送上一个吻，落在闻锦姝脸颊边。或许是被这个吻取悦，闻锦姝笑意更深，她撑起身体，把手探来解自己的衣服。时芊盈像是猜到她想做什么，主动按住闻锦姝的手。
　　“夫人，这么久没见，我想先服侍你。”时芊盈并不愿意被闻锦姝碰，一来是她无法接受，其次便是不愿把身子给了她。闻锦姝一听，心下惊喜，还未等她同意，时芊盈便起身跨坐在自己身上。闻锦姝索性躺好，目光灼灼得望过来。
　　“难得芊儿这般主动，你可知，我这些时日有多想你。”闻锦姝自认不是重谷欠之人，奈何之前开了荤，品尝到晴谷欠的美好，便如同开启了新的大门，甚是想念。时芊盈离开的这段时间，身子也有闹的时候，闻锦姝不愿自我抚慰，便只好忍着，如今也终于等到了时芊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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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章•五一
　　“怎么？难以置信？”闻锦姝看到时芊盈的反应，便知小胡奴心中是如何想的。奇怪的是，闻锦姝并不觉得将身子给了时芊盈又半点后悔，反而有种开心的感觉。闻锦姝从未对谁心动过，即便有，也因着当年的懵懂消失了。
　　当初她之所以选择嫁给景浩，便是因为景浩好操控，自己命令他不准碰自己，他便不敢有过分的举动，后来闻锦姝便为景浩纳了不少妾室。谁知景浩是个命短的，就那么突然而然的离世，正好有一房妾室有了孩子，那个孩子，便是景煜。闻锦姝让人把妾室打发了，便把景煜抱过来抚养，让所有人认为景煜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今同时芊盈在一起，闻锦姝第一次有了喜欢一个人的实感，将身子给时芊盈，理所当然。闻锦姝心中窃喜，可时芊盈的想法却比她复杂得多。她没想到闻锦姝并不是景煜的生母，也就是说，自己若真的同景煜在一起，很可能会分不到半点好处，景煜也不一定会继承景家。
　　如今景家是闻锦姝在掌控，她一句话便可以把景煜弄得一无所有，加上景煜平日里和闻锦姝似乎也没有那么热络，很可能只是个“废太子”罢了。时芊盈想的入神，在闻锦姝看来便是在发呆，她轻轻摸上时芊盈的脸，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时芊盈回神，看过来。
　　“夫人为何一直不与我说此事？若早知道，我该更小心的。”时芊盈摸摸闻锦姝的脸，心下又多了另一份复杂。她现在已经确定，闻锦姝是真的对自己有着非一般的感情，否则也不会把身子交托，尽管如此，时芊盈还是没法子喜欢闻锦姝。
　　“本想找个时间与你说，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怎么？你不开心吗？”闻锦姝看着时芊盈，发现自己竟然窥探不到小胡奴的真正情愫，时间久了，小丫头倒是会藏心事了。
　　“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意想不到罢了。”时芊盈躺在闻锦姝身边，因着是第一次，闻锦姝感觉有些不适，便也没在继续做下去。
　　时芊盈下床打了水将两个人的身子清理干净，便就这么抱着彼此，安稳得熟睡过去。第二日一早，时芊盈比闻锦姝起的早些，她被对方紧紧抱着，闷热得流出些汗水。时芊盈早就发现，闻锦姝平日里看上去冷艳，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却很粘人。
　　“芊儿，怎得起这般早？”闻锦姝声音有些沙哑，时芊盈下床倒了杯茶给她，让她稍微喝一些润润喉。
　　“睡够了便起来了，你再躺会儿，我去做些早点给你。”两人来时并未带厨娘，每日除了出去吃，便只能自己做些吃食，时芊盈其实能看出闻锦姝是喜欢自己的手艺的。
　　“嗯？芊儿要下厨？我想吃枣子糕。”闻锦姝把惦记了许久的糕点说了，从永宁寺离开之后，她便一直想着这糕点，如今总算有理由吃上。“可我记得夫人以前并不喜欢。”时芊盈当然记得枣子糕，那还是她在永宁寺没什么吃食便做来的，当时闻锦姝还说这是贫贱之人才吃的食物，如今，怎么就主动想要了呢？
　　“我何时说过，芊儿莫要胡言乱语。”闻锦姝见自己以前的事情被戳破，心里有些尴尬，她扭过头不看时芊盈，泛红的耳朵落于发丝外，时芊盈看着，不自知得笑起来。她挂着笑容出去买枣子糕要用的食材，却故意绕了个圈，到了可以寄送信件的函馆。
　　“店家。”
　　“诶，在了，这位姑娘，您可是要寄信？”
　　“是，请帮我寄信到洛城的王爷府，给我纸笔便可，我自己写。”
　　“好勒，现在就为您备上纸笔。”
　　店家见时芊盈气质出众，又是要寄信到王爷府，便猜测她来头不小，急忙拿了纸笔给她。时芊盈简单写了几句，只是为了告知徐彻自己平安无事。她之所以这般做，当然不是想和徐彻私联，而是时芊盈想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徐彻她瞧不上，但这个人，自己需要吊着。
　　时芊盈写好信，付了银子让店家寄出，这才去了食材店，买了不少食材回去。她刚到门口，便见闻锦姝已经起身了，那人不再穿着自己熟悉的锦衣华袍，身着白色的衣裙坐在那，头发散着，看上去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女一般。她看到自己，眼睛浮现出笑意。
　　“芊儿可是买了不少，这几**难不成要每天做吃食与我？”
　　“夫人若不嫌弃，我自然愿意。”
　　“芊儿做的东西我最是喜欢，怎么可能会嫌弃，我就是怕你累了，不愿给我做了。”
　　闻锦姝脸上的笑意扩大，时芊盈和她说完，去厨房准备，期间闻锦姝进来，问是否需要帮忙。她生平来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今日她却起了帮忙的念头。时芊盈看到她对着面粉发呆，时不时地用手探进去戳几下，时芊盈用手拍开闻锦姝的手。闻锦姝躲开，反倒将白面涂在时芊盈脸上，被涂成白猫的时芊盈呆愣了一下，随后也涂了白面在闻锦姝脸颊上。
　　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谁又能想到，闻锦姝私下里竟还会做这种幼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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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前面有一小段河蟹了，后来的宝宝看不到只能自行想象了。大概就是小胡奴发现夫人是第一次之类的等等，其实算不得啥内容，但没想到还是不行，总之目前的情况大家都懂，网站文只能保持清水。无奈无奈鸭。我是一只清新暴，弃车从良只能嘤嘤嘤，但我依旧是一颗菠萝蜜，拥有着屹立不倒的内心。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我其他的文，都可以在我的淘宝店铺：暴攻保健食堂 购买。我想这里来的多数是晋江转移过来的读者，也有新入坑的人，欢迎你们看一下我以前的完结文，大家应该会对我有一个新的认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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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章•五二
　　谢浅瑢自出生时便和普通的女孩子不同，大多数女孩都会乖巧得被爹娘抱在怀中，而她却喜欢舞刀弄棍，每日跟在家里的管家叔叔身后，央着管家再教自己几手。
　　谢家本是洛城普通的商户，贩卖的便是老百姓用的柴米油盐，谢浅瑢的父母很是很爱，别家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而自家的父亲，自始至终就只有母亲一人。谢浅瑢小时候便觉得，爹爹和娘亲之间的相处模式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神仙眷侣了。
　　谢浅瑢生来好动活泼，并不是如今这般沉着的模样。虽然是女孩，她却对拳脚功夫十分痴迷。尤其是弟弟谢云出生之后，谢浅瑢想过最多的事，便是自己要学会拳脚功夫，好好保护体弱多病的弟弟。
　　谢云小谢浅瑢五岁，是谢父谢母的老来子，只是因为谢母身子不是很好，而谢云又是早产，先天不足，便落了一个不算太好的身体。明明是男婴，谢云却比谢浅瑢出生时还要轻一些，年岁长大之后，身量也不如其他男子高大雄壮。
　　只不过谢云是天生的俊朗少年，幼时便是极为出挑漂亮，之后成长为翩翩公子，亦是唇红齿白，俊美异常。谢浅瑢年岁大一些，便提出想去武门学艺，倒不是说想要步入江湖，她只是觉得，若能够学得一身武艺，女子家也可自保傍身，当然这只是她劝说父母的借口，实则却是她自己也好武。
　　就这样谢浅瑢年岁稍微大一些的时候，便被送往了洛城山上的武门，进去拜师学艺。那时候，谢浅瑢便遇到了令她心动的男子，她的师兄狄韧。两个人暗生情愫，并且很快确定了关系，两家也见过了彼此的家人，立下婚约。
　　谢家本该是如此幸福的一家，若不发生之后的那场意外，一切都该是按部就班的进行。只可惜，某一日谢家卖出给酒楼的调料内竟含有令人致死的配料，明明之前几年都没事，却在一夜之间，使得所有吃过酒楼饭菜的人忽然暴毙，酒楼老板将事情推到了谢家身上，尽管谢浅瑢相信此事绝对不是自家父亲做的，奈何百口莫辩。
　　死的几十余人是活生生的人命，而他们的家人，想要自家人的命。谢浅瑢接到消息从武门回来，而那时，父母已被判处死刑落入大牢，体弱多病的弟弟亦是如此。谢云本就身子不好，心脏极为脆弱，谢家每日都用名贵的药材和食补给他，他才不至于发病。而今入了大佬，身子每况日下，自然受不住。
　　谢浅瑢想了各种法子，拉拢人脉为自己的爹娘洗脱冤屈，奈何…根本没人愿意相信她，相信她的父母。谢家十多年的声名和家财毁于一旦，而谢浅瑢的爹娘也被斩首示众。谢云在牢中发病，因着并不涉及谢家的生意，谢云没有判刑，被谢浅瑢从狱中带出来，却无法经受刺激，被她安置在府中养病，且只与他说，父母因为避难去了外地，暂时没法子回来。
　　在那个时候，谢浅瑢孤立无援，她没办法救谢家，也无法担负弟弟名贵的药材，那时候，雨灵鸽的出现对她便是救命一般的存在。她没想到雨灵鸽会愿意帮助自己，且还提出了让她的父母帮忙，谢浅瑢本觉得这样名不正言不顺得收下雨灵鸽的帮助师出无名，可雨灵鸽却主动提出，愿意嫁给自己的弟弟谢云，并且帮助谢家恢复元气。
　　那时候，谢浅瑢信了雨灵鸽的话，却万万没想到，那才是真正的灾难。若不是雨灵鸽，自己不会与狄韧分开。那个女子口口声声说帮自己，却将谢家占为己有，操控了谢家。谢浅瑢没办法看着谢云无药可用，也无法忍受父母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谢家被雨灵鸽拿走，她无奈得留在雨灵鸽身边，尽管发现了雨灵鸽对自己的意图，却也没办法。
　　她的身子被雨灵鸽夺去，却也要了雨灵鸽的处子之身，这么多年来，两个人纠缠至此，谢浅瑢没办法说自己对雨灵鸽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恨是有的，却也有比恨藏的更深的情感。
　　谢浅瑢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想到这些往事，外面细细密密得下着小雨，而她安静地坐在房中，用棉布将床沿的渗入的雨水擦拭干净。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跑动的声音，很是慌乱，谢浅瑢微楞了下，随后对方便推门进来。来的人名为珠儿，是雨灵鸽身边的小丫鬟。
　　“谢姑娘，你…你快与我来，家主病发了。”小丫头是雨灵鸽的陪嫁丫头，而雨灵鸽的夫君是谢云，也是对外的谢家家主。这会儿听到她说谢云病发，谢浅瑢脸色一白，她顾不上还有雨，快速朝着谢云的屋子跑去。一路上，雨势变大，谢浅瑢身子被淋得湿透。
　　“小云，你怎么样了？小云。”谢浅瑢跑到谢云的房间，只见谢云正靠在床头，不停地咳嗽，他纤瘦的手捂着胸口，长发散乱，看上脆弱无比。而雨灵鸽坐在他身边将他抱住，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看到这一幕，谢浅瑢眼眶发红。
　　她知道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姐姐，明明曾经说过要照顾好体弱的弟弟，却因为父母的死始终愧疚，不敢面对自己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
　　上次与谢云见面还是两月前，那时候谢云明明没有此刻这般清瘦，谢浅瑢看着，眼眶泛红。看到她全身都湿了就要走过来，雨灵鸽皱眉，轻轻拉住她。
　　“小云身子不适，受不得湿气，你先去换身衣服吧。”雨灵鸽轻声说着，谢浅瑢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情况。她感谢得看了眼雨灵鸽，便见对方笑了笑，又回去照顾谢云。看到雨灵鸽为谢云擦脸，又将药递送过去，谢浅瑢有些恍惚，这才想起，两个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换好了衣服回去看谢云，他的病情压制下去，此刻正安稳得睡着。雨灵鸽看了眼谢浅瑢，同她一起走出房间。
　　“雨灵鸽，谢谢你。”谢浅瑢坐下，由衷得感谢雨灵鸽，虽然对方做了太多让自己难以接受的事，可是她对谢云的照顾，自己看在眼中。“阿浅，别谢得太早了，小云的病最近严重了些，我父亲与我这几年一直在想法子，最近也寻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需要承担风险，并且需要麻兰草这味药材。”
　　“用了这方法，云儿可以变回正常人吗？”
　　“彻底根除他的病不太可能，但至少他可以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只是需要承担的风险，也不小。”
　　雨灵鸽说着利弊，谢浅瑢听后却冷着脸拒绝了。她不想用这个法子，她害怕谢云就此丧命，那样，自己唯一的亲人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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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换了副cp


第53章 
　　章•五三
　　大抵是因为药里放了助眠的药材，谢云难得睡了安稳的一觉，他睁眼醒来，感到有人伏在床边，动了动一旁的手，那人猛地惊醒，随后朝自己看来。四目相对，谢云看到谢浅瑢眼里的惊喜和意外，自己也露出一个浅笑。
　　“阿姐，你怎的睡在这里？”谢云轻声问道，只是看谢浅瑢的眼神带着依恋。他晓得姐姐可能在这里守了自己一夜，这大概是谢家出事之后，两姐弟相处最长的时候了。谢云多年卧病在床，心思却是剔透无比的。她感觉到谢浅瑢在躲自己，每一次来看他都是匆匆来匆匆去，她说她要忙谢家的事，谢云信了，只是自小疼爱她的姐姐忽然疏远，他也是能感觉到的。
　　“我怕你晚上醒来，便留在这了。你身体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弄些吃食吧。”谢浅瑢抬手摸了摸弟弟的脸，明明已经二十岁了，可谢云的长相却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病弱的容颜让他看上去柔美极了，若不开口，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个女子。
　　“阿姐，我想吃你做的莲子粥。”谢云难得与谢浅瑢长时间得相处，他也十分珍惜这段时间，便撒了个娇，听他提了要求，谢浅瑢自然答应。她去厨房做了莲子粥，一口口喂给谢云，只是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昨日她和雨灵鸽吵了一架，原因无非就是和谢云的病情有关。雨灵鸽提出一味药，说是可以治疗谢云的顽疾，只是入药中有一味药材带毒，怕谢云的身子承受不住。这一味药算得上剑走偏锋，一旦成了，谢云的顽疾便可去除，可若是失败，谢云便会丧命。
　　谢浅瑢不想拿自己弟弟的生命做赌注，更新不过雨灵鸽，就算谢云如今卧病在床，但他至少是活生生的人，用这些名贵药材吊着，也能撑下去，可若是用那新药出了事，谢云便会死。谢浅瑢无法忍受雨灵鸽提出这种建议，她甚至觉得对方想故意害死谢云，便把这番话说了出来，可她说过之后，雨灵鸽便失望得看着自己，默默走了。
　　谢浅瑢知道自己一时气急口不择言，只是…雨灵鸽提出的法子，她着实无法同意。谢浅瑢承认自己害怕，可是…谢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又如何能不怕呢？
　　“阿姐，你有心事？”谢云看着谢浅瑢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他与自家姐姐这些年见面的次数都不如今日多，这让谢云很开心，他想多知道一些和谢浅瑢有关的事，姐姐这些年可有遇到喜欢的人，处理谢家的事是否有遇到麻烦。
　　“没有，来，张嘴。”谢浅瑢把粥喂过去，谢云突如其来被松了一口粥，他不得不张大嘴把粥咽下，鼓着嘴看谢浅瑢。“阿姐，最近谢家的生意如何？父母何时才能回来呢？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谢云小声说着，其实也希望这一次谢浅瑢的生辰自己也能出席，可是自己这身子，每次下床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感到难受，若他托着病体出席，反而会让姐姐顾虑更多，没法好好享受生辰之喜。
　　“他们还在外地云游，你放心，等他们逛累了自然就会回来了。至于我的生辰，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也罢。”
　　“那怎么行？阿姐今年二十有六了，每个生辰都很重要，阿姐你可有了心悦之人？”谢云很关心谢浅瑢，尤其是自家姐姐当初和狄韧分开后便没再有过其他爱慕的男子，谢云怕是因为自己这个拖累，姐姐才没有找别人。
　　“别胡思乱想了，我没有喜欢的人。”
　　“哦…那…灵鸽呢？她今天还没来。”
　　谢云忽然问起雨灵鸽，而且眸子里带了几分期待，看到谢云的反应，谢浅瑢愣了一下，她不知弟弟为何会提起雨灵鸽，可是…两个人是拜过天地的夫妻，这些年也都是雨灵鸽在照顾谢云，难不成，自家弟弟真的喜欢上雨灵鸽了？
　　“云儿，你可是对她挂心了？”
　　“阿姐，灵鸽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要挂心她。可我这身体，始终没有做个丈夫该做的事，还要她照顾我。”
　　谢云呆呆得说着，眼里满是难受，看到弟弟这般模样，谢浅瑢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罪恶感。自己是他的姐姐，却和她的妻子搞在一起，且…雨灵鸽当初也是为了自己才和云儿成亲的。若这些让云儿知道，自己不仅隐瞒了父母的事，还和雨灵鸽有特殊的关系，云儿又该如何想自己？
　　“阿姐？怎么了？”谢云见谢浅瑢一直发呆，忍不住拍拍她，谢浅瑢回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一些事罢了。云儿，阿姐问你，若…若有一种法子能够让你如同常人，只是需要冒些风险，你可愿意？”
　　“阿姐是说，有办法治我的病？”谢云听到谢浅瑢的话双眸放光，那期待的样子让谢浅瑢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要看是承担和何种风险了。”
　　“若成功，便可痊愈，若失败，云儿可能会丧命。”
　　谢浅瑢将丧命两个字说得很轻，谢云听了一愣，随后笑起来。“阿姐，若只是丧命这种风险，我倒是愿意承担。你也晓得，我这些年过得并不快乐。我也想如正常人那般出门，也想照顾你和灵鸽，不想如同废物一般躺在床上。你方才说失败的后果，我还以为会半死不活比如今还没用，可若是用生命作为赌注，我便愿意。”
　　谢云说得认真，而谢浅瑢这会才发现，自己全然不了解自己的弟弟。同样的话，雨灵鸽昨日也说了，可自己却反驳了她。想到这些。谢浅瑢觉得有必要再同雨灵鸽谈谈，若云儿真的想尝试，自己并没有资格成为阻碍。谢浅瑢离开谢云的房间，去了雨灵鸽那里，那人正坐在床上看一本医术，见自己来了，她抬头看一眼，又垂下眸子。
　　谢浅瑢：“云儿醒了，他与我说，想尝试你昨日的法子。”
　　雨灵鸽：“哦？可我如今却不愿了做了，除非阿浅哄一哄我，让我满意了，我便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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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依旧是副cp，怎么感觉大家好像很想夫人和小胡奴？


第54章 
　　章•五四
　　闻锦姝与时芊盈在南柳城待了十多天，两个人不仅把整个城都逛了一番，就连临近的小城也去游玩过。今日便是七月十九，也就是时芊盈的生辰之日。闻锦姝早在几天前便暗示过时芊盈她的生辰，奈何这人是多年不曾庆祝过这种日子，想来她自己也快忘记了。
　　闻锦姝有些心疼时芊盈，也不知这人自小受了多少苦。曾经她把时芊盈当奴，她不在乎这人的过往，如今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些不在乎都成了疼惜，加倍得落在心坎里。闻锦姝早早得便让人备了长寿面和，又难得比时芊盈早起，将面端进来。
　　时芊盈抱着被子躺在那，忽然闻到很香的味道，便睁开眼看过来。只见桌上摆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旁边还有两个红色的鸡蛋，闻锦姝站在旁边，笑得得意。时芊盈一时茫然，不明白闻锦姝又在搞什么，见时芊盈的反应闻锦姝就知道她肯定忘了今日是她的生辰。
　　“芊儿，今日是七月十九，你的生辰之日，这是我让人为你做的长寿面，快些来吃。”闻锦姝心情极好，当然也和时芊盈有关，这阵子两个人在南柳城游玩，关系没了曾经的剑拔弩张，闻锦姝很享受这种同心悦之人单独相处的日子，完全像变了个人一般，笑容多了，熟悉的冷艳孤傲也少了。
　　“我没想到夫人会记得我的生辰，我自己都忘了。”时芊盈实话实说，庆祝生辰这种事，她已经许久没又过了。幼时的几次，母亲只会在这日多给她几个铜钱让她买个糖饼，之后母亲死了，紫婆婆照顾自己，便会在生辰之日为自己做上一顿好吃的。
　　可惜，紫婆婆死后，唯一能够给自己过生辰的人便也不在了，时芊盈从不期盼这天，也没指望谁会记得，她没想到，第三个为自己庆祝生辰之人，居然是闻锦姝。
　　时芊盈心下感动，着实没想到闻锦姝会待自己如此上心，她起身洗漱好，便坐在桌前，将那一整碗面吃了个干净。闻锦姝坐在她对面，见时芊盈吃好喝好，胃口好，心思飘到了两个人初见时。那时候的时芊盈更为稚嫩，只是身子消瘦，也没吃什么好的东西，整个人都有种憔悴的感觉。
　　如今到了自己身边，闻锦姝自然是什么都给她最好的。眼看着小胡奴的个子拔高，整个人丰满不少，却又该瘦的地方依旧清瘦，闻锦姝看着她，竟然有了种老母亲的欣喜感。想到这，她急忙摇摇头，就算自己的年龄可以当时芊盈的母亲，但闻锦姝要的可不是这种感觉。
　　闻锦姝看着时芊盈把面吃完，又拿出早就为她买好的礼物。这是闻锦姝提前让玉婆定做的玉器。从玉簪到项链，再到手镯。玉器三件，由洛城最出名的玉器坊，晶座特别打造。上等的琉璃翠玉光滑剔透，上面还雕琢了特别的纹路。时芊盈看着礼盒中的玉饰，这些日子她和闻锦姝做生意，也有了不少眼力见，一眼便看出这玉绝非凡品。
　　“夫人，这是…”
　　“这是给芊儿的生辰礼物。”
　　“夫人不会觉得，这般贵重的东西给了我，有些可惜吗？”
　　时芊盈心下有些纠结，她接收闻锦姝的庄子和金钱，这些都是有价值之物，而时芊盈也需要这些东西来巩固自己的势力。可这些玉器是无价之宝，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时芊盈觉得自己并不爱戴如此繁琐的佩饰，心下觉得闻锦姝还不如多给自几个庄子更实在。
　　“除了芊儿，没人配得上这套玉饰，我来帮你戴好。”闻锦姝不由分得将玉器拿出来， 先把手镯戴在时芊盈的手腕上，又将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之中。最后，便是那项链。时芊盈注意到，这项链的吊坠特意做成了一颗蜜桃，看上去很是可爱，时芊盈虽然不知道蜜桃是何寓意，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很好看，今夜芊儿出去，必然会惊艳众人。”闻锦姝说罢，睡前应这才想起今日南柳城还有花火大会。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又在房间中一同看书，待到晚上，便结伴去了城中。这会儿城中已经非常热闹，小巷子摆满了各种摊位。
　　闻锦姝看到什么东西都要给时芊盈买上一份，时芊盈手里各种小吃食，她吃不过来，只能抱着，便看到一旁的小孩子用极为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时芊盈笑着，将那些吃食分了小孩子一部分，抬起头却见闻锦姝哀怨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芊儿不喜欢我给你买的吃食？”
　　“并非如此。”
　　“那为何将它们给了别人？”
　　闻锦姝不认为自己小气，只是看到时芊盈把自己买给她的吃食分了去，却都没有给自己一份，心下便有些不开心了。她承认，她就是想要时芊盈给的，而不是自己买的，她都买了这么多份给她，可芊儿却都不拿一份给自己。若开口主动要，可就没那么甜了。
　　“我…我吃不下这般多，便想着给那些小孩子尝尝。”
　　“哦？芊儿可是忘了，你身边还有个我？”
　　闻锦姝看到时芊盈一副茫然的模样，心下更是恼火，她觉的小胡奴在一些方面迟钝得令人发指。闻锦姝兀自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时芊盈跟过来。她回头一看，便见时芊盈居然把那些吃食都给了小孩子，闻锦姝气得拂袖而走，直接坐在湖边生闷气。可过了会儿，时芊盈重新回来，手中拿着两份甜玉丸子，将其中一份递过来。
　　“夫人，其实那些吃食都不是南柳城的特产，吃起来也没甚特别，这是最好吃的东西，我买给你的。”时芊盈笑着，忽然大着胆子将团子塞进闻锦姝嘴里。后者没想到她这般做，嘴被塞得鼓起来，闻锦姝每一次吃东西都是小口吞食，从未有过把脸撑鼓的姿态。时芊盈较有兴致得看着，花火大会刚好开始，烟花一簇簇升空，散开漂亮的花火。闻锦姝将甜得过分的团子吃下，看着一旁的时芊盈，主动靠在她肩膀上。
　　“这繁华之景，芊儿可愿每年与我共赏？团子，也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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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其实很甜，有没有？


第55章 
　　章•五五
　　闻锦姝此番出行本就是为了给时芊盈庆生，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也在这些日子变好了许多。回程之时，闻锦姝还有些舍不得这南柳城，奈何她是景家家主，还有许多庄铺，若长久不打理也是棘手的事。尽管意犹未尽，闻锦姝还是带着时芊盈坐上马车，回到了洛城。
　　闻锦姝心情大好，在马车上亦是满脸笑容，只是这副好心情，在回到景家之后却消失全无了。闻锦姝刚入宅中，有不少人已经在等自己，其中除了玉婆和手下的丫鬟，竟然还多了一个景煜。两年未见，曾经的少年已经褪去了稚气，变得成熟稳重许多。他的皮肤晒黑了些，倒是比以前多了些男子气概。
　　闻锦姝没想到景煜会忽然回来，她可是没忘记这个便宜儿子对自己的人有别样心思的事。闻锦姝侧眸瞄了眼时芊盈，便见小奴胡乖巧得看着自己，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便宜儿子，这让闻锦姝有些得意，她伸出手让时芊盈挽住自己，进了主厅。、
　　“娘亲，喝杯茶吧。”景煜是知晓闻锦姝同时芊盈出门之事，他以为娘亲是要去外地谈生意，带上了作为侍女的时芊盈。只是…看到两个人携手回来，景煜却又觉得似乎不是那么回事。时芊盈身上所穿的衣服和饰品价格不菲，两年未见，时芊盈出落得比以前更为漂亮出色，只看她一眼，景煜便忍不住红了脸。两年来，他始终没忘记时芊盈，如今见了人，便更加确定了自己想要她的心思。
　　景煜的视线灼热且直接，不仅是时芊盈，就连一旁的闻锦姝都能感觉到。她心下不快，轻咳一声，唤回景煜的注意。“你回来为何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玉婆为你准备房间。”“娘亲，儿子也是提前结束了那边的事，便急匆匆得回来了。我听闻你和盈儿去了南柳城，便就没传信。”景煜轻声说着，解释了自己不告而回的事，他总觉得，娘亲似乎在生气。
　　“哦？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另外，时姑娘已经不再是我的侍女，而是我雇佣的分铺店主，你以后莫要在那般称呼她。”闻锦姝轻声说道，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她不愿景煜那般叫时芊盈，想到自己的人被其他人窥探，闻锦姝心下难受。就连口中的茶也仿佛换成了醋，不是滋味。
　　“娘亲，我与盈儿…”景煜听到时芊盈成了商铺的店主，心下惊喜，毕竟之前时芊盈是奴，与自己的身份多有不配，而今时芊盈不再是奴了，是不是自己便有机会了？景煜这般想着，刚想同闻锦姝说什么，便被对方冷冷斜了一眼。
　　闻锦姝的气质并非凌厉的感觉，长相亦是柔美，可她一旦心情落下来，眼神却十分有威慑力。闻锦姝并非用威胁的眼神去看景煜，而是漫不经心得睨过去，带着高傲与不屑，仿佛只用一个眼神就能证明对方的无知与无用，让人自惭形秽，难免弱了气势。
　　景煜被闻锦姝看了一眼，便不再敢开口，红着脸低下头，竟是半句话都不敢再说。他自幼便觉得娘亲与自己不是很亲，可娘亲始终待自己很好，景煜也很少见到娘亲对自己发脾气的模样。可是…景煜很清楚，自己的优秀远不如娘亲，面对闻锦姝的时候，他总是那么无措。
　　“好了，我刚回来有些乏了，你下去吧。”闻锦姝见景煜不再开口，便知对方应该会老实一阵子。她抬眸看了眼坐在角落里始终没说话的时芊盈，起身离开主宅往自己的院落走。时芊盈见状要跟上，景煜却在此刻拉住她的手。
　　“盈儿，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景煜说得很小声，时芊盈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得看了眼一旁的玉婆，玉婆与她对视一眼，向她行了一礼之后，低着头离开。曾经只有玉婆对自己趾高气昂的份，如今却反了过来。尽管如此，时芊盈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告。时芊盈清楚，玉婆是在告诉自己，她对自己行礼，是因为谁。
　　“少爷，我有些累了，改天再说吧。”时芊盈不敢在这时候触闻锦姝的霉头，她把手抽回，急忙跟上闻锦姝，敲门都忘了便进了她的房间。她刚进去，一只手拉扯住她的手腕，随后，温热的毛巾贴上来，烫得时芊盈小声轻呼了一下，随后那毛巾才慢慢拿开。
　　“擦擦手。”闻锦姝低声说着，眼里不见笑意，时芊盈听话地将毛巾拿来，细腻地将手擦了个干净，尤其是景煜碰过的那只。擦好之后，时芊盈看向闻锦姝。“夫人，我和少爷并不相熟，当初他在我为奴时帮过我许多，我对他没有其他的意思。”时芊盈说了个谎，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与景煜的事，闻锦姝是清楚的。
　　这会儿听到时芊盈的解释，闻锦姝明白她为何隐瞒，也不戳破。她允许自家的猫儿不听话去偷腥，但是今后，她便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既然不熟，便不要让他那般叫你，还有，莫要让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碰你，你可清楚？”闻锦姝醋意很浓，还有些生气。她承认她的占有欲很强， 哪怕觊觎时芊盈的是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她也会感到不满。在她心中，景煜是个平庸之人，不论样貌还是才华，不如时芊盈，更远不如自己，想到这样的便宜儿子还肖想自己的人，闻锦姝自然气恼。
　　“夫人说得是，我是你的人，自然不会随意让人碰的。”时芊盈讨好般得说着，心里却已经对景煜在闻锦姝心中的地位有了个猜测。看来闻锦姝对景煜并没有过多的感情，也就是说，这景家最终不一定是景煜的。时芊盈曾经看上景煜只因为他好拿捏，而景煜本身，她并没有多少兴趣。可是退一步讲，若景煜能够成为自己的助力，便又要另当别论了。
　　时芊盈的好话让闻锦姝很是受用，她让她休息一会儿，自己去厨房打算为闻锦姝做些吃食。在南柳城那阵子，闻锦姝似乎习惯了自己的饭菜，每日都让自己做给她。时芊盈到了厨房，将食材弄好放入锅中，在等待的时候，她趁着没人，便绕到了景煜的院中。那人正坐在亭下发呆，见时芊盈来了，刚想要呼唤，却被时芊盈拦住。
　　“少爷，这两年你在外过得如何？”时芊盈走过去，笑着在景煜面前坐下。
　　“盈儿，我过得还不错，就是要天南地北的跑有些累罢了。你…你这两年漂亮了许多，我这段时日，无时不刻不在想你。”
　　景煜含情脉脉得看着时芊盈，拿出当初时芊盈 为自己绣的锦囊。时芊盈能看出他是真心实意，并未说假，眼眶一红，故作感动。“少爷，你能够记得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如今我不再是奴，只是…我的身份终究是配不上少爷的，夫人始终瞧不上我，我想同你在一起，是难如登天。少爷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子，而这个女子，并非是我。”时芊盈悲戚得说着，看景煜的眸子隐忍又克制。景煜听到这番话心如刀绞，他控制不住得抱住时芊盈。
　　“盈儿，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我晓得娘亲一直想让我取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为妻，可是我不愿，她应该不会逼我。盈儿，若你愿意与我在一起，我明日便去娘亲那里说我们的事。”景煜极为认真，并不是说假话，听到她这番话，时芊盈在脑中笑他没脑子。
　　“少爷，你可知，夫人想要掌控我们两个是多么容易的事。前阵子…徐彻徐王爷，他只因为看中我的容貌，便来夫人这边要人，夫人她二话不说便将我卖给了王爷，后来又如物品一般将我要了回来。我什么都不是，夫人的一句话便可以决定我的生死。少爷…我配不上你，只要有夫人在的一天，我这种失洁之人早就脏了，永远都不可能与你在一起。”
　　时芊盈说着，轻声抽泣，景煜听到她的遭遇，眼眶发红，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责备时芊盈。他没想到娘亲居然做这种事，明明都是女子，娘亲怎么能这般对待盈儿。
　　“盈儿你放心，我不是迂腐的人，也不在乎所谓的贞洁，若…若娘亲不愿…我便与她对峙。”景煜小声说着，但是语气里的害怕做不了假。时芊盈本来就没指望他做什么，只是稍加利用罢了。
　　“少爷，你如今也不年轻了，这景家早晚也该交到你手里。若你能成为景家家主，夫人想必也没法子再阻拦我们。”时芊盈轻声说道，接下来便不再言语，她只是给景煜开了个门，至于接下来要如何做，是景煜自己的事。
　　时芊盈不敢留太久，只和景煜说完便回到厨房。她让油烟将自己身上属于景煜的味道驱散，又把做好的饭菜断到闻锦姝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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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的确还没喜欢夫人，所以，这是双重追妻火葬场？


第56章 
　　章•五六
　　“姑娘，又来寄信了。”
　　“嗯，依旧是老地方。”
　　时芊盈将手中的碎银交给寄信的掌柜，随后转身回了景宅。这些日子她变得忙碌起来，这才发现，比起做一个普通丫鬟，当商铺的掌柜要忙上数百倍。她刚开始觉得吃力，现在才慢慢适应了，便越发觉得闻锦姝这个女人不一般。
　　她回到府中，正打算与景煜偷偷见上一面，谁知这时候，一群人慌乱的从她身边跑入府中，时芊盈微楞了下，隐约觉得那些人好像是大夫。她故作不在意得回到屋内，才进去便让琴儿和玉儿进来，两个人是她前阵子叫来的，她们跟了自己很久，远比闻锦姝安排的人来得更让时芊盈放心。
　　“琴儿，你帮我查查，今天宅子里来得那些大夫是给谁看病的，机灵点，莫要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琴儿一向机灵，时芊盈也很相信她能把事情办好，没过多久，琴儿回来，与自己说请来是一个产婆和大夫，是为了少爷通房的丫鬟接生的。
　　琴儿和玉儿刚来不久，也不知道时芊盈和景煜的关系，两个人见时芊盈听后脸色发白，也不敢多问，安静得在房内当隐形人。时芊盈没想到，在自己不知晓的时候，景煜竟然连孩子都要出世了，这件事没人与自己提过，时芊盈也晓得，这在景宅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只是个通房丫鬟罢了。
　　只是想到景煜背着自己与其他女子好上了，连孩子都有了，时芊盈心中便觉得不舒服。她忍不住让琴儿去给景煜送了一封信，约景煜去宅子的后院见面。她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她只是想直到，景煜心中，可还有自己。
　　尽管自己的孩子即将出世，景煜也并没有多关心，反而是时芊盈的邀约更让他看中。时芊盈早来了一会儿，便安静得坐在亭下等他。没过多久，景煜来了，他看到自己很开心，迫不及待地过来拥住自己。
　　“盈儿，这几日没见，我甚是想你。”景煜并不掩饰自己对时芊盈的想念，尽管…在这样尴尬的时候。
　　“是吗？可我听说，少爷的孩子此刻正要出世，我从不知，少爷已经有了婚配对象。”
　　时芊盈装作并不知道生产之人是通房丫鬟，她眼眶泛红，真的是一副被辜负的模样，让景煜看了心疼得不得了，其实这个通房丫鬟是她的娘亲为他找的，那时候他在外地做生意，娘亲忽然让人送来了几个丫鬟，景煜不好拒绝便接受了，到了后来也渐渐习惯了。
　　“盈儿，我心中自然有你，那个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罢了，我的正妻只有你一个。”景煜说得义正言辞，可这番话却听得时芊盈冷笑出声。她忽然意识到，天下的男子，想必都是这般，哪怕是曾经那个真心待自己好的景煜，也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唯有做到像闻锦姝那般，才是真的后顾无忧。
　　“少爷，我很开心。”时芊盈忍下冷笑，心中对景煜的最后一丝好感随之不见，以后，就只剩下了利用。时芊盈不愿和景煜多做纠缠，至少这时候，她不愿意在看到这人。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回了自己的房中，她推门而入，却发现闻锦姝正坐在里面等自己。
　　“芊儿，去哪里了？”自从时芊盈愿意和闻锦姝在一起之后，她便撤了对时芊盈的监视，今日雨灵鸽约自己出去看皮影戏，闻锦姝想起时芊盈还未看过，便多要了个位置，打算带着她一起。“刚商铺有些事要我处理，我便去看看。”时芊盈出门都很小心，和景煜见面亦是如此，她相信，自己应该不会被闻锦姝抓到把柄。
　　“哦？可处理完了？今晚有时间与我一同出去吗？”闻锦姝笑的开心，似乎和时芊盈在一起 之后，她不易接近的感觉也少了几分。“若是和夫人出去，自然何时何地都可。”“乖那便走吧。”闻锦姝说罢，伸出手拉过时芊盈，将她的手挽到自己手臂上，两个人一同去了雨灵鸽约定的地方。
　　时芊盈本以为闻锦姝只是提议出门逛逛，不曾想她居然会带自己来戏院，而且还有雨灵鸽和谢浅瑢在场。她上一次见到这两人，便觉得她们关系不一般。而今，两个人穿着一红一蓝两色的裙装，看上去莫名得般配，再想想雨灵鸽同闻锦姝是好朋友，一个想法便油然而生了，她觉得，雨灵鸽和谢浅瑢，怕也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呦，果然是带着自家媳妇来了，小盈儿，好久没见。”雨灵鸽自来熟得可怕，明明是第二次见面，便已经直接叫了这种称呼，听到她叫自己小盈儿，时芊盈嘴角抖了抖，她消受不起这种称呼，却还是硬着头皮接下。
　　“嗯，谢夫人也好。”
　　“既然都来齐了，我们进去吧。”
　　雨灵鸽看了眼闻锦姝和时芊盈握着的手，便也主动扯过谢浅瑢垂在一侧的手，后者虽然挣扎了一下，却又妥协了。四人一同进入戏院，雨灵鸽选了二楼的雅座，没人能看到她们，才刚落座，雨灵鸽便像是没骨头一般窝在谢浅瑢怀里。
　　闻锦姝瞄一眼，轻哧她不成体统，雨灵鸽听后反笑，气焰嚣张。对于她的举动，谢浅瑢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救谢云，她答应雨灵鸽一个月的期限，满足对方的各种要求，如今才开始三日，自己便有些忍不住想反悔了…因为雨灵鸽，真的太能作了。
　　皮影戏随后开始，时芊盈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兴趣颇深，而雨灵鸽来，纯粹就是为了和谢浅瑢搞小动作的。闻锦姝在一旁看着谢浅瑢将椰露喂到雨灵鸽嘴里，雨灵鸽靠在她怀中喝下，两个人有说有笑，而自己这边…时芊盈却自己视若无睹，反而是看着那些影子看得入神。
　　实在忍不住，闻锦姝干咳了一声，也拿了桌上的椰露，放在时芊盈手里。时芊盈以为她是给自己的，便喝了一小口，又放回到桌上。闻锦姝撇嘴，觉得时芊盈未免太不懂自己所求，闻锦姝便拿过时芊盈喝的那杯，自己喝起来，时芊盈意识到自己的椰露被抢了，她扭头看闻锦姝，便见对方咬着那吸椰露的竹筒，不满得看自己。
　　“夫人，怎么了？”时芊盈心说，闻锦姝怎的这般奇怪，喝了自己的椰露，反倒自个儿置气了。“芊儿，你该学学别人是如何宠夫人的。”闻锦姝把椰露送到时芊盈手里，凑到她面前等她喂，时芊盈以为她是想看自己喝她喝过的椰露，便讨好的将椰露一饮而尽，半点未留。
　　闻锦姝：？？？
　　※※※※※※※※※※※※※※※※※※※※
　　雨灵鸽对谢浅瑢：夫人~
　　小胡奴对夫人：夫人~
　　众人：此夫人非彼夫人
　　呆萌夫人，在线求喂
　　椰露被喝，哭哭唧唧


第57章 
　　章•五七
　　一场初雪，将寒冬带来洛城，时芊盈穿着暖和的狐裘大衣，由琴儿和玉儿扶着，缓慢地从马车上下来。她微微扬着头，一双水蓝的眸子在等待自己的掌柜面前扫过，明明是轻描淡写的一瞥，却让管事有些心虚得攥紧了手。
　　转眼间，时芊盈跟在闻锦姝身边已有半年，虽然听起来很短，但若是把这半年作为经验的累积，加一起就变得很长。这半年来，闻锦姝时时刻刻将时芊盈带在身边，她教会她为商之事，还有为人处世之道。时芊盈学得认真，加上聪明伶俐，短短的时间，便已经掌握了对方给送给自己的几个庄子。
　　洛城谁都晓得，时芊盈如今是闻锦姝的另一个得力助手，亦是她身边的红人。加上时芊盈长相出众又特别，见过她的人也都觉得，她的行事作风同闻锦姝越发相似。今日，时芊盈久违得来了布庄，便是因为这里的货物最近出了问题，哪怕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她喜欢让罪魁祸首主动承认，当然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王管事，解释一下吧，为何出账和入账有这般大的出入。”时芊盈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地喝茶，听到她的质问，管事心虚的说是手下的人偷了布匹，时芊盈自然不信他的说辞，想着他是死鸭子嘴硬，便叫了另一人出来。
　　此人正是管事指出的偷布之人，只见那男子也已经被打得皮青脸肿，看到管事之后，情绪颇为激动。只可惜他被毒成了哑巴，口不能语。
　　“你说的偷布之人，可是他？”时芊盈轻声问道，眼里带了几分探究，管事背后发凉，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她听到一声嗤笑，紧接着，那跪在地上的男子竟然生猛得朝他抓过来，管事一脚将他踢开，随后便更加心虚。
　　“王管事，不知你可了解这位男子的出身，他本是秀才，因为家道中落，才会落入府中，虽然他口不能言，但他却写得一手好字，你猜，他写了什么给我？”时芊盈面上始终带着笑，只是笑意不及眼底，一双蓝眸在我眯起来的时候尤为冻人。管事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见事情瞒不住，急忙跪到地上，朝着时芊盈磕了几个头。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时庄主，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几批上等的丝绸动了心思，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张管事慌乱地说着，可时芊盈却懒得听他解释。在她看来，一个人一旦又一次手脚不干净的时候，便会有无数次。
　　时芊盈命人将王管事的东西丢出去，将他赶出庄子，又提携了另一个布庄的人做管事。而那个被他诬陷的男子，时芊盈给了他一批钱，便把他送出府了。回去的路上，玉儿有些好奇，她很纳闷，小姐是怎么笃定王管事会认罪的，一旁的琴儿见她还不懂，忍不住敲他的头。
　　“你还不明白吗？小姐根本不知道那个被毒哑的男子是谁，所谓的会写字也只是随口一说，小姐是认定了王管事不是个负责的人，也不会对手下有多了解，才会编造出这个陷阱等着对方往里跳。”
　　“小姐，你真厉害，玉儿这个脑袋怕是想不出这种方法了。”
　　玉儿小声说着，时芊盈听后，却并没有什么欣喜之色。这不过是最简单的伎俩，只适合对付王管事这种胆小的人罢了，马车很快到了景宅，时芊盈回去洗漱一番，准备吃饭之际，便被玉婆请去了闻锦姝那里。
　　“听说你今日已经把布庄的事解决了？”
　　“嗯，这种小事，今日顺路就办了。”
　　时芊盈轻声说着，言语间是满不在意，闻锦姝早就得知了她的法子，心中对她满意的同时，也感慨自己没有看错人。半年的时间，时芊盈终于在自己完成了真正的蜕变，现在的时芊盈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来自己身边的小丫头了，气质和气势也越来越强了。
　　闻锦姝看着坐在一边优雅得喝着茶水的时芊盈，芊儿有洁癖，每一次出门回来，必然会沐浴更衣，她此刻着穿着淡白色的里衣，外面是一件湖蓝碧羽长裙。她喝茶的时候，若茶很对她的心思，便会享受得把眼睛眯起，可爱的模样让人很想摸她的脑袋。
　　闻锦姝看得入迷，心下一动，便忍不住把人带到了广木上。虽说这时候并不合适，可自己月事刚过，已经好久没和时芊盈亲昵了。闻锦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热情，她轻轻抚上时芊盈的脸，口勿她。
　　“芊儿这般能干，让我觉得自己都不需要做什么，只等着你养便好了，那样的日子，必然要比现在舒适的多。”
　　“若夫人愿意，我当然可以养你，如今我只想更厉害一些那样我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养夫人。”
　　时芊盈煞有其事得说道，这番话倒是把闻锦姝给感动了。她觉得时芊盈会这般说，一定是爱极了自己，她明白身处其位的疲惫，时芊盈二十不到，便提出要养自己，闻锦姝当即便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芊儿，你这般，会让我更想宠你。”说话间，闻锦姝已经除去了时芊盈的衣服，fumo她runhuadeshenti。时芊盈意识到她的想法，也不挣扎，只tangzhe让她mo，在她的hand zhi触及到legjian时，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夫人，还不到时候。我想等我自己能够与你齐头并肩之日，再将shenzi给你。”时芊盈煞有其事得说着，她已经同闻锦姝说过了自己并没有被徐彻碰，还是chuzi之身的事。闻锦姝愿意宠她，也懂得她的执着，只是忍不住想要时芊盈，便每一次都只在外面触碰。
　　“我晓得，我会在外面让芊儿huanyu。”闻锦姝说罢，用素hand廖波red猪，或许是白日，时芊盈并不在状态，闻锦姝rounong许久才泛起一点失忆。时芊盈躺在床上，却紧皱着眉头，在心中祈祷此事能快些结束。
　　哪怕过了半年，她依旧如此厌恶闻锦姝的触碰，所幸…这样的日子，大抵是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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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需要用到暴语，不知道是不是有第一次看我文的人，会不太擅长暴语？欢迎暴语学家留言解读


第58章 
　　章•五八
　　“芊儿，这是景家其余的庄铺地契，我已经让人换了你的名字。”一番缠绵之后，闻锦姝搂着时芊盈，将放在一边的锦盒拿出来，递给对方。时芊盈身上还未穿衣物，被闻锦姝搂着时，让她有种生理上的厌恶。其实她和闻锦姝缠绵时，她从未获得过快意，每一次被她触碰，她只想着如何快些结束。
　　这会儿时芊盈还在心中排遣那份恶心，却不想闻锦姝竟然给了她这么一份大礼。她早在前阵子便把景家的产业都彻查了一遍，景家虽然不如闻家家大业大，但也是洛城富甲一方的家族。景家有五个布庄，三个柴米庄子，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店铺，这些铺子目前有一半是自己在管，另一部分则是闻锦姝和景煜分别打脸。
　　之所以闻锦姝只打理那么一少部分，是因为她自身还有许多生意要处理。时芊盈对闻锦姝个人的资产毫无兴趣，她想要的，不过是景家的这些。如今看到闻锦姝竟然轻而易举得将她手上那些商铺庄子送于自己，时芊盈心中说不震惊是假的。
　　这些是无可估量的钱财，她没想到闻锦姝出手会如此阔绰，心下对自己给她的算计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愧疚。但这愧疚并不足以她停下手上的事，闻锦姝曾经对自己做的，时芊盈没忘记，若不是自己命硬，恐怕早就在她这里死了几次。
　　就算如今闻锦姝对自己宠爱备加，也是因为自己出卖了身体得来的，说到底，这不过是等价交换，自己把身体给闻锦姝取乐，闻锦姝将商铺给予自己。
　　“夫人，你这是…难不成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些东西跑了？”时芊盈故作惊讶得问道，闻锦姝听后笑着亲她，其实闻锦姝早就发现，时芊盈在暗地里将自己给她的庄子和铺子做了大清洗，将自己的人全部换掉，从而变为她自己的人。
　　对于这些，玉婆曾与自己说了，闻锦姝却并不打算处理，她不讨厌有野心的人，也不讨厌聪明的人，恰恰芊儿这两点都有。既然她闻锦姝已经把东西给了时芊盈，那便是时芊盈的，她想如何处理，如何做，都是时芊盈的事。闻锦姝不在乎景家的产业，只留给景煜一部分，其余的全部给了时芊盈也无妨。芊儿爱财，她晓得。若用这些能讨得对方的欢心，闻锦姝并不介意。
　　“芊儿方才还说要养我，怎的这儿又要携款私逃？”闻锦姝显然并不信时芊盈的话，她轻笑着，替时芊盈把那头棕色的长发一束束缠好绑好，十分爱怜得摸着她的发。时芊盈透过铜镜，看到闻锦姝眼中的温柔，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段时间，闻锦姝说了很多次喜欢，她从未信过，刚才那一瞬间，时芊盈几乎要信了，又被理智唤回。
　　不可能的，闻锦姝只是把自己当成玩物，她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
　　两个人亲昵一番之后，时芊盈便离开了。她出了景府，带上玉儿和琴儿来到酒楼的包厢中，里面坐着一个等候多时的男子，那人，正是前不久回来洛城的徐彻。见到时芊盈，徐彻有些惊喜，感到他立刻朝着自己抱来，时芊盈不动声色得躲开，对他笑了笑。
　　“王爷，真是许久未见了。”时芊盈抬眸看向徐彻，见男子痴迷得望着自己，心下厌恶，面上不动声色。
　　“盈儿，的确是好久没见了，你可知本王有多想你。你…你在闻锦姝那贼婆娘那里过得可好？她是否又欺负你？”
　　徐彻当初是被迫把时芊盈送回，心里对闻锦姝是又恨又怕，他深知自己斗不过闻锦姝，只能吃瘪，如今时芊盈主动约见自己，自然让徐彻惊喜。
　　“王爷，景夫人待我不错，如今我也算是一个商人了，我今日约你来，是想与你谈一笔生意。”时芊盈端起茶，见自己说完后徐彻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催促，给足了对方考虑时间。
　　“盈儿想与我谈什么生意？”
　　“我这里有几个庄子，听闻王爷手上正缺货，我可将这些货物卖你。”
　　时芊盈心中做了一些考量，在她看来，闻锦姝虽然将这些商铺给了自己，这些庄子终究是死的，是挂着景家的名头。时芊盈无法将这些庄子卖出去，却可以将它们以另一种方式挖空，她所给出的资源皆是徐彻所需，这番生意，可谓一举两得。
　　果然，徐彻听后，本来兴致缺缺的眼神有了改变，两个人一拍即合，便定下了取货和交钱的日子。说完了这事，徐彻便又动起了和时芊盈谈情说爱的打算。听他问自己这般做的目的，时芊盈故意挤出些泪水，看向徐彻。
　　“王爷，我没想到你竟会如此问我，我做的这些，自然是为了你和我。你可知这些日夜，我有多么想你。”时芊盈说着，含泪欲泣，徐彻见了心疼得不得了。他早就猜到，时芊盈这般做是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如今听到她亲口承认，心里对时芊盈的爱慕更是收不住。
　　“盈儿，你莫要哭，当初把你送回，是我不对，我会帮你，倾尽我的全力，哪怕不要这王爷之位，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徐彻信誓旦旦得说着，时芊盈听后，破涕为笑，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时芊盈便以不好出来太久为名，提前走了。
　　回到景宅，她估摸着时间，到了与景煜每日见面的地方，只是今日却与往常不太一样。时芊盈化了极为浓艳的妆容，比平时更为妖冶诱人。景煜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无法从她身上挪开视线。时芊盈笑着看面前被自己迷的失去理智年轻男子，心中却冷笑不已。
　　不管是徐彻还是景煜，终究只是自己就把玩在手中的棋子，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如闻锦姝难缠。感到一股恼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芊盈笑着，抱住景煜，与他说着悄悄话。与此同时，远在另一处的闻锦姝遥遥望着，眼神黯然。
　　“主子，可要老奴为你将时姑娘叫回？”玉婆看着时芊盈和景煜抱在一起的画面，注意到闻锦姝紧握的手，心下不悦。
　　“不了…到了时间，她自会回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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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不演戏了┓( ´∀` )┏


第59章 
　　章•五九
　　“小姐，你又在绣荷包了啊，是给少爷准备的吗？”玉儿和琴儿站在时芊盈身边，看着她手中黑金色的荷包，轻声问，时芊盈于她们相熟，没打算藏着掖着，便承认了。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时芊盈看着闻锦姝推门而入。
　　闻锦姝今日久违得穿了暗色的暗纹金边华袍，上了浓厚的妆容，看上去气势十足。见她过来，时芊盈让玉儿和琴儿退下，将手中的荷包放下，对闻锦姝笑了笑。
　　“夫人，你来了。”
　　“恩，怎么忽然想起弄这种东西。”
　　闻锦姝拿起蓝中的荷包，样式和款式都是给男子用的，想到时芊盈刚来时送景煜的那个荷包，闻锦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尤其是时芊盈并未遮掩的态度，更是让她恼火。昨日她听玉婆说有情况，便跟随玉婆去了那后院的湖边，却不曾想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自己的人正靠在景煜怀中，模样不像是被强迫的，而是心甘情愿与之拥抱。看到时芊盈在景煜面前的样子，让闻锦姝一度想起自己当初是为何将她带到景家。说起来，自己似乎一直不曾和时芊盈提过关于景煜的事，后来自己把她视为可用之人，也渐渐喜欢上她之后，便认为时芊盈是喜欢自己的。
　　她没忘记时芊盈说了要赚钱养自己这种话，可昨天的情景，却又做不了假。闻锦姝低头看着时芊盈精致的脸，她能理解那些人包括自己对时芊盈的着迷，可是…这个人只能是自己的，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没事闲着，便做着玩的，夫人今日要出门？”时芊盈已经许久未见闻锦姝打扮得如此正式，便猜测她或许是要出去的。闻锦姝听后点点头，她的确想出去查一查时芊盈最近做了什么。“恩，去见个朋友，你忙吧。”闻锦姝态度有些冷淡，若和前几天对比，便是天壤之别。
　　闻锦姝出了景宅，一路去了她给时芊盈的几个庄子，庄中的管事虽然换了，但闻锦姝还是有威慑力的，她说想看看庄里的账目，管事也自然给了她。闻锦姝发现账目并没有问题，庄子在时芊盈的管理下，竟还多了许多出货源，闻锦姝注意到有几个都是同一家。
　　“玉婆，这几处账目，你可觉得有问题。”闻锦姝将那几个同一家的出货源用笔画出，玉婆听了，便准备去调查。闻锦姝犹豫一番，终究还是止住了玉婆。她心中怀疑时芊盈所做之事，却又不愿将她的心思想得那么深。
　　“夫人…我看时姑娘她…并不是真心想待在你身边。”玉婆小声嘀咕，闻锦姝听后，眸色冷了冷，她抬头看着玉婆，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玉婆被闻锦姝瞪得不敢再开口，她晓得，在闻锦姝心中，什么事说得，什么事说不得。
　　“玉婆，我知你关心我，但你要记得，什么话是主子想听的。就算她不是真心待在我身边又如何？我若不放她，她便是插翅难逃。”闻锦姝说罢，起身准备回景家。她本想留着景煜的，毕竟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但是…若景煜依旧觊觎自己的人，那就莫要怪她不客气。
　　回到景宅之后，闻锦姝并未找见时芊盈，便吩咐玉婆四处看看，过了会儿玉婆回来，说时芊盈去了景煜那。男未婚女未嫁，这般见面其实并未有什么不妥，奈何…她们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想见，将自己视若无睹，闻锦姝被气得笑起来。她直接起身朝着景煜那里走去，她倒要看看，时芊盈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闻锦姝一路走得很快，到了景煜那里没有通报便直接推门而入，只见庭院内，时芊盈抱着一个小婴儿正在哄着，而一旁的景煜在旁边看着她们笑得温柔。这一幕本该是温馨美好的，却让闻锦姝觉得无比刺眼。她当然晓得时芊盈所抱的女婴正是景煜和通房丫鬟生下的女儿，只是…她对这个女婴不感兴趣，也不愿意看景煜和时芊盈此刻其乐融融的场面。
　　“娘亲？你怎么来了？”见到闻锦姝，景煜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最近的改变太多，让闻锦姝无法不怀疑景煜是怎么了。她看了看时芊盈，再看看景煜，心中有个想法，逐渐连在一起。
　　“怎么？这庭院芊儿来得，我却来不得？”闻锦姝挑眉看着两人，时芊盈竟然也不惧怕被自己发现。闻锦姝笑看两人，垂在袖中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大而颤抖。“不，话不是如此，我只是好奇，娘亲怎么会忽然过来而已，我正和盈儿哄璐璐睡觉。”景煜说到底还是忌惮着闻锦姝，尤其是他已经从时芊盈口中得知面前人并不是自己的生母，便对闻锦姝尤为忌讳。
　　“哦？那芊儿现在，也该同我回去了。”闻锦姝朝着时芊盈扬了扬手，可时芊盈却站在原地未动。闻锦姝挑眉看她，这时候，一旁的景煜忽然跪下。
　　“娘亲，儿子有一事相求，儿子与盈儿两情相悦，并且已有夫妻之实，请你…割爱将盈儿许配给我！”景煜的声音很大，而闻锦姝听后，面上却不见半点波澜。时芊盈看着她，而她也在看时芊盈。闻锦姝忽然笑了，她没有回复，而是走到时芊盈面前，将她怀中的婴儿抱起，放到玉阿婆的怀中，又拉住时芊盈的手，缓慢地往外走。
　　“娘亲，你这是做什么？”景煜见闻锦姝这番动作，心下茫然，可是闻锦姝却对他不闻不问。景煜情急，直接走过来按住闻锦姝的肩膀，这一下让闻锦姝皱眉，玉婆使了个眼色，很快，景宅中的许多守卫进来，将景煜的手扭到身后，将他按在了地上。
　　“今日娘亲念你神志不清，便不与你计较，希望你清楚，谁才是景家的家主。而你，我想让你是谁，你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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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撬我墙角？让你连shi都没得吃！


第60章 
　　章•六十
　　“解释吧。”闻锦姝带着时芊盈离开景煜那里回了自己的院内，并且下令没有她的允许，景煜不准出房间半步，显然是将人变相得软禁起来。闻锦姝回头，看向面色如常的时芊盈，她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摸不透面前的人了。
　　若说当初时芊盈来到身边时，自己尚且能够看懂她的心思，如今三年的时间过去，少女从那个稚嫩的小丫头，逐渐变为如今让自己捉摸不透的女子。闻锦姝愿意给时芊盈解释的机会，或者说，她在期待对方的解释。
　　“夫人既然都看到了，我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时芊盈不答反问，也就证实了闻锦姝的猜测全都是真的。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看过去。这一眼带了浓厚的失落和失望，还有很多不解，时芊盈被闻锦姝这一眼看得心惊，她以为闻锦姝会大发雷霆，会骂甚至会打自己，可唯独没想到，闻锦姝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既然不解释，就说明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你主动勾引景煜，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一无所有。你想要的钱，想要的权，我都可以给你，而我对你的要求不过是留在我身边而已，难道我给你的不够多吗？”
　　闻锦姝第一次有种看不透别人的感觉，她明明为时芊盈做了很多事，可是面前的人却丝毫没有触动。在南柳城的那些日子，难道都是假的？时芊盈对自己的感情，始终是在演戏吗？
　　“是，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一切当然都是拜你所赐。你最开始把我带来景宅，不就是为了羞辱我吗？最开始我在你眼里连个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贱命如狗的奴。你把我当做物品随意送给他人，想要的时候却又轻而易举的将我要回，我的意愿对你而言一文不值。”
　　“你的确给了我很多东西，但这些是我应得的，是我伺候你，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的。若我不做那些，你将会如何对我？闻锦姝，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从未把我放在对等的身份上。你那么高高在上，又怎么会了解我心里的想法？”
　　“你饿过肚子吗？你有为了一个馒头而被人打得满身是血吗？你承受过被人当做物品转卖，被关在笼子供别人取乐的屈辱吗？这些你都没有，而我有，我从出生到如今，一直都在过这样的日子。我想要钱，想要权，想要变成你这样，好将那些羞辱过我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时芊盈忽然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吐出，她的一句句质问敲击在心口，让闻锦姝皱紧眉头。她很想和时芊盈说，自己从喜欢她之后，从未将她视作低自己一等的人，可是，这样的解释时芊盈会听吗？她只会认为自己在说谎罢了。
　　“芊儿，我从不知道你心里是这般想的，若我真的只把你当做取乐道具，我又何须花费那么多心思。”闻锦姝苦笑了下，因为她从时芊盈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厌恶。
　　“闻锦姝，我不喜欢你，每一次碰你，或是被你触碰，我都只想着尽快结束才好。这些，难道不是你带给我的屈辱吗？”时芊盈并不介意把话说清楚，她不隐瞒自己的感受，因为她和闻锦姝已经撕破了脸皮，就算再严重一些也无所谓。
　　“屈辱…”闻锦姝细细读着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钝痛，她从未被人这般说过，没想到如此嫌弃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心悦之人。闻锦姝气得身子发抖，她苍白着脸，缓缓朝时芊盈走近。
　　“你可知，你说了这些要承担什么？”闻锦姝隐去了那些难过，直勾勾得看着时芊盈，这样的问话，已经算是威胁。
　　“我要离开。”时芊盈并不惧怕闻锦姝，她知道景煜是个废物，很容易就被闻锦姝制服，是自己用来试探闻锦姝的弃子罢了。徐彻才是她真正的后手，就算闻锦姝今日将自己关在这，她也有法子离开。
　　“妄想，你是我的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的听话。”闻锦姝阴冷的看着时芊盈，随后将房门关上，直接离开。在她离开前，吩咐了不少守卫将房间围住，时芊盈晓得，自己这事又一次被囚禁了，而且比上次还要严重。她嘲讽得笑了下，果然…闻锦姝从未把自己当做对等的人，她若真的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闻锦姝离开时芊盈的院子，脸上的阴冷转瞬不见。她站在远处，落寞得看着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她恍惚得回了房，没有见任何人，亦是没有和玉婆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只是蓦然得坐在床上，望着房间里的空处发呆。
　　闻锦姝发现，从喜欢上时芊盈之后，自己变得奇怪了许多，时芊盈说的那些话过分，可她却不觉得愤怒，那些刺耳的话扎在心里，让她觉得很难受，甚至生出了只有小孩子才会有的委屈感。闻锦姝想，是自己的做法给了时芊盈那样的错觉，还是自己真的用错了方式？
　　她给时芊盈庄铺，是为了让时芊盈更快的学习到自己的手段，而晚上的亲密之举，难道不是恋人之间该做的事？若这一切有错，那么也只有一个原因，便是时芊盈如她所说，真的不曾喜欢自己，那样…自己做什么就都是错的。
　　闻锦姝走入一个死胡同，她不想放弃时芊盈，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理两个人如今的关系，将人关住，便是最好的法子。无论时芊盈如何想，或是喜欢谁都没关系。自己要将她留住，牢牢得留在身边。人是自己的，心早晚也会属于自己。
　　若有谁敢觊觎自己的人，她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心狠手辣。
　　※※※※※※※※※※※※※※※※※※※※
　　说一下目前主角两人的状态。小胡奴其实是不相信夫人真的喜欢自己，并且觉得夫人给予的这一切，都是夫人的施舍，夫人随时能够收走，能够把自己送走，也能把这些宠爱给别人，小胡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站在高处，成为一个拥有权势地位，不会再被人欺负的人。而夫人这边呢，她虽然喜欢小胡奴，但是用错了方法，也太过强硬，自以为所做的都是为对方好，才会让两个人陷入这种局面，如果想要打破，夫人的态度，估计要改一改了，所谓...不先躺着当受，怎么翻身做攻呢？ps：求留言，求打赏嗷。


第61章 
　　章•六一
　　闻锦姝回房之后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她便去了景煜那里。景煜的状态也好不了多少，仿佛一夜之间就落魄了许多。闻锦姝看他一眼，在桌边坐下，遣走了周围的侍女，只留**边的玉婆一人。
　　“娘亲…我现在，可还能如此称呼你？”景煜的声音微微发抖，听到他的话，闻锦姝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她今日来找景煜，便是想把一切说清楚。
　　“我并非你的生母，这件事想必你早已经知道了。当初，景浩的一个妾室怀孕并生下你，最开始我并未想要将你抱养，我对景家宅院的争斗也没甚兴趣。后来，你的生父去世，景家由我接管，我便将你的生母赶出府中，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自己去寻着过下半生的方法。”
　　“所以，是你将我娘亲赶走的…你…为何要这般做？”景煜听到闻锦姝不咸不淡得说起这段往事，忍不住攥紧拳头。 看到他的模样，闻锦姝笑了笑。
　　“你可知，若我不将你留下，你的日子未必会比现在更好。你娘亲是唱戏出身的艺伎，她当初嫁入景家，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够有个立足之地，你是她的筹码，却远不如金钱来得诱人。景浩死后，你无法成为她的筹码，丢弃你不过是早晚的事，哪怕你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我与你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对你并无恶意。我将你抚养长大，视作我的儿子，景家本有你的一部分。”
　　“可我才是景家的继承人，而你，不过是从我父亲那里抢了我们景家的东西。”景煜看着闻锦姝，说出的话让闻锦姝笑出来，她晓得景煜蠢，却不曾想，这孩子竟是这般天真。
　　“你可知闻家的产业有多少？你又是否知道，我闻锦姝是什么人？若没有我，景家走不到如今的地位，而你，不过是一个被艺伎生下的无父之子。我本想将景家的产业分与你一部分，可是不该对我的人动了心思。”
　　闻锦姝挑眉看向景煜，那个人自然是指睡前应。听到她的话，景煜不可置信得看向闻锦姝。他本以为是自己忤逆闻锦姝才会让对方恼怒，却没想到，闻锦姝真正将自己关起来的原因，却是时芊盈。
　　“闻锦姝，你不该这般，盈儿她根本不喜欢你，你们都是女子，你的年龄甚至可以做她的娘亲，你们…”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无用的话，你只需要知道，我一句话，便可决定你的地位，仅此而已。”
　　闻锦姝被景煜的话弄得心情极差，她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带着玉婆离开。出了屋子之后，玉婆听着里面砸东西的声音，不解得看着闻锦姝。她是自小看着闻锦姝长大的，虽然小姐自幼心思深沉，亦是不爱与人交谈，但绝对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景煜她养在身边多年，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但也不至于把人赶尽杀绝。
　　“夫人，你真的…”
　　“玉婆，骗小孩子的话，不必当真。”
　　“可是，你不说清楚，少爷难免会记恨你。”
　　“随他去便是。”
　　闻锦姝说完，直接朝着时芊盈的房间走去。这一次和上次相比，时芊盈并未用绝食来抗议，反而一日三餐都吃了。闻锦姝来时，她正安静得泡茶，甚至在自己来时，还会多泡一杯给自己。比起最开始泡的茶，时芊盈如今泡茶的手艺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是浪费茶叶的手艺了。
　　“我没想到你会这般平和得与我见面。”闻锦姝看着时芊盈，见她头发乱了，想要伸手抚平，却被对方躲过去。
　　“我不是贱奴之命，自然不会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我只是不懂，夫人为何还要将我留在这里。”
　　时芊盈抬头看闻锦姝，她其实始终都看不懂这个女人。自己骗她背叛她，可她却表现得毫不在意。时芊盈相信闻锦姝是真的如她口中那般喜欢自己，可是…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让步到如此程度吗？
　　“你是我的人，我为何不能留你在这？你做的错事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把那些心思收一收，专心留在我身边，我便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闻锦姝又拿出了她的老话，她承认自己不懂时芊盈的心，她能拿出来的，只是自己的优于所有人的东西。
　　“夫人…你说这些，意义又在哪里？我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想要权，想要钱，想要摆脱我作为奴的身份，我只是想走得更高，走到一个没人能够伤害我的位置。如果这些就是错，那错就错在我不该生得那般卑贱。”
　　“你给了我很多，我不该恩将仇报，但是…那些东西的的确确是和我抛弃尊严换来的。你当初留我在你身边，将我视作泥土。我在山崖下拼命救你，回来却被你的人打得奄奄一息。若不是我强撑过来，这条贱命也早就没有了。”
　　“你高高在上得说给我一切，可这些东西我收了，我依旧和什么都没有一般低贱。我从小就因为这张脸被所有人当做异类，他们将我转卖给一个又一个人，那些人笑着对我说些恶心的话，我却只能听着忍着。在以前，我的生死不由我，全凭主子心情，如今…我的自由亦是不由我，只凭你一句话。闻锦姝，你可曾懂过我的想法和心情？你可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时芊盈说了很多，这些话，一字一句都是她的真心话，她没想到自己会说给闻锦姝听。后者始终没有插话，而是选择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的确，时芊盈的很多痛苦，是自己造成的，闻锦姝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随意给被人带去了多少痛楚，而这个人还是自己在意之人。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她的确无法理解时芊盈遭受的那些，因为她没经历过，也没资格去评判什么。闻锦姝起身，沉默得离开。她想和时芊盈说，自己可以让她以后的日子变好，不会再有人欺负她。可现在，时芊盈心中，那个欺负她的人，可不就是自己吗…
　　闻锦姝不知所措，她没办法，只能去找雨灵鸽求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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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锦姝：儿子，你看看上一个抢我女人的徐彻，他的坟头草，都能让羊在上面蹦迪了


第62章 
　　章•六二
　　闻锦姝去的时候并不凑巧，原因是雨灵鸽正好磨着谢浅瑢同她来一场white ri宣yin，谁知衣服才刚脱了去，外面便有下人通报说闻锦姝找了过来。雨灵鸽气得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她气闻锦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好不容易同阿浅要亲密的时候过来。
　　“你告诉闻锦姝，让她等我一盏茶的功夫，或者…半盏茶也行！”雨灵鸽说完便急不可耐得拉着谢浅瑢的手往自己身上带，可身上人听到她一盏茶半盏茶早就弄得好不尴尬，顿时不愿再继续。雨灵鸽心里苦，她没办法，只能重新穿好衣服，又上了妆。她希望闻锦姝过来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她就一个月都不理她了。
　　“你这时候跑来干嘛？”雨灵鸽出坐到大厅，极为不客气得说道，她让丫鬟上了茶，身子的火没去，还蹭蹭往外冒。
　　“我找你来，是想与你说的私事。”闻锦姝看了眼一旁的谢浅瑢，不太好把自己的事说出来，谢浅瑢见了，便去屋外回避，将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你说，什么事。”雨灵鸽到这会儿，对闻锦姝的气恼少了一些，她觉得这人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这么急着过来，朋友的事，自然比起那档子事重要得多。闻锦姝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人，便把她和时芊盈的事一股脑得说了出来。
　　听到她这一番描述，雨灵鸽瞠目结舌，她甚至觉得，闻锦姝这里的麻烦简直都能和自己与谢浅瑢的波折比上一比。不过令她惊讶的事，时芊盈的头脑的确不简单，居然能够想到将货物低价变卖给徐彻，借此挖空景家的庄铺这种法子，若她对上的人不是聪明过分的闻锦姝，只怕早已经翻身做主了。
　　“所以，你来说这些是想问我该做什么？”雨灵鸽抿了口茶，觉得闻锦姝和时芊盈的纠葛还真不是简单的，其中还牵扯了她的儿子景煜和徐彻。当然，雨灵鸽也没想到景煜并不是闻锦姝的亲生儿子，想到这人藏得这么深，不由得多看她几眼。
　　“灵鸽，我无法舍弃她，她是我此生以来，唯一一个真正喜欢的人，用任何方法，我都不允许她离开我，哪怕她会恨我。”闻锦姝是决计不肯放了时芊盈的，如果无法软化对方，她便要将对方困在身边一辈子。
　　“你就是有这种想法，时芊盈才会那么拼命的想要离开你吧。虽然我也没资格对你说这些，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伤害心爱之人，最终后悔的，永远是你自己。你啊，适当服软，对你有好处。”
　　“可我无法容忍她与其他人有纠葛，她是我的。”闻锦姝听到雨灵鸽的建议皱紧眉头，她无法容忍时芊盈和景煜亲密，更不允想徐彻再觊觎她。听到闻锦姝的话，雨灵鸽无奈得叹气。她觉得闻锦姝在感情方面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怎么能就不会转个弯想想呢？你把她成你的人，还是你的仆人？若她是站在与你相同的位置，是名门的大家闺秀，你可还会有这种想法？闻锦姝，你心中依旧把她当成低你一等的人，才会说出她是你的这种话。你要给她相对的自由，让她在自由中感觉到你的好，而不是让她强行接受你的好，懂吗？”
　　雨灵鸽说得有理有据，让闻锦姝不得不服，她思忖许久，还是决定采纳雨灵鸽的建议，又与她聊了许久，便打道回府了。回去的路上，闻锦姝买了些时芊盈爱吃的零嘴。她晓得时芊盈不挑食，却唯独喜欢吃果脯之类的东西，闻锦姝每样都买了不少，装在精致的袋子中，准备回去给时芊盈尝尝。
　　虽说时芊盈被禁足，但物质上依旧是用的与闻锦姝一样的水准，琴儿和玉儿也在她身边伺候着，只是两个丫头也不能出院子。晚膳送来时，琴儿和送饭来的下人道谢，同时把一个小纸条塞给送饭的人，对方收到后点头离开。
　　“可是弄好了？”时芊盈抬头问，琴儿点头，为时芊盈把送来的饭挖开，在最底下，赫然是一张被棉布包裹的纸条。时芊盈打开看后，先是满意得笑了笑，最后却又皱紧了眉头。没错，与她通信之人，便是徐彻，时芊盈之所以会暴露自己与景煜的关系，自然是已经留了后手。
　　她的目标，并不是借由景煜一事让闻锦姝晓得自己对她没心思，从而放自己离开，因为时芊盈了解闻锦姝的性子，若她知道此事，并不一定会首先对自己下手，反而是会将景煜支开。最终的结果，也如她所愿。景煜被闻锦姝送到了距离洛城极远的湘南城，留了一大笔钱财足够景煜无忧无虑得度过下半生。
　　时芊盈本以为闻锦姝会直接将景煜赶走，没想到闻锦姝倒是对这个便宜儿子多了几分好心。在时芊盈心中，景煜和那个通房的丫鬟有了女儿之后，便是一枚单纯的棋子，而今也成了一枚弃子。想到自己还曾经天真的以为景煜是良人，这种想法，让时芊盈忍不住发笑。
　　信函所示，徐彻会找机会把自己从闻锦姝这里偷偷带走，至于是什么时候，会来信与自己商讨。时芊盈将整个纸条看完，便用一把火将其烧得干干净净。她准备吃饭，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便知道是闻锦姝来了。时芊盈放下碗筷，抬起头看向门口。
　　“你们两个下去吧。”闻锦姝在门口，趾高气扬得对着琴儿和玉儿吩咐，两个小丫头有点犹豫，毕竟闻锦姝这般气势，看上去就是来找麻烦的，她们忠于时芊盈，并不听命于闻锦姝，此刻便站在原地，不打算动。
　　“琴儿，玉儿，夫人是我的主子，便是你们的主上主，她的话对你们来说，比我的话更为重要，她让你们出去，你们便要离开。”时芊盈这会儿开口，两个小丫头一听，急忙对着闻锦姝行礼，尽快出去了。闻锦姝冷淡的脸色在两个小丫头走后稍微缓和，她轻咳一声，将买来的小零嘴放在桌上。
　　“买给你的，闲暇之余可以吃。”闻锦姝站在那，居高临下得看着时芊盈，她其实还在气头上，没法子做到像雨灵鸽说得那般示弱撒娇，若要她摇晃着时芊盈的手，说这是自己给她买的讨要奖励，这种事她是万般做不得。可是想到雨灵鸽说自己要笑，闻锦姝没法子，便挤出一个淡淡得冷笑，这一幕落在时芊盈眼里，加之闻锦姝是背着光，笑容便显得尤为可怖。
　　她低头看着那些果脯，在心中揣测其中下了毒的几率是几分。闻锦姝这种人，若得不到便毁掉，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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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锦姝眼中的闻锦姝：颜好活好体贴恋人
　　时芊盈眼中的闻锦姝：hentai猥琐有钱有权特别不讲理热衷关住自己长得还不错的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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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芊盈眼中的时芊盈：未来的女王，机灵聪明，一定会有钱有权！没错，女王就是我~
　　闻锦姝眼中的时芊盈：散发着蜜桃香气的自家老婆...


第63章 
　　章•六三
　　“为何不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方才回来，特意为你买的。”闻锦姝将果脯放在桌上，却见时芊盈没有打算动口的意思。她冷冷得问了句，又觉得自己的态度未免太强硬，又加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没胃口罢了，感谢夫人为我买了这些。”时芊盈看了眼闻锦姝，不咸不淡得回复，她其实看不透闻锦姝现在要如何对自己。以闻锦姝这样骄傲的人，其实不该继续留着自己，可是她不仅留了，还没有对自己做出相应的惩罚，这便让时芊盈觉得奇怪。
　　“你与我之间，需要这般说话吗？我曾经以为，你是不适应叫我的名字，才一直以夫人这种称呼叫我，如今看来，你并非不习惯，而是不愿。”闻锦姝说起这事，眸中带了几分失落。曾经她还以为只要继续相处下去，时芊盈就会逐渐对自己改变态度，如今看来，那些难得一见的甜言蜜语或是对自己的好，不过是时芊盈在演戏罢了。
　　“既然夫人知道，为何还要留着我呢？”时芊盈抬起头，她看不懂闻锦姝，捉摸不透这个女人的心思。
　　“若我能轻易放开你，我又何苦将你留在此处？芊儿，我说过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这份感情做不得假。我曾经对你不好，亦是在无意间伤害了你，那些事我愿意悔过，也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愿之事。”
　　闻锦姝生平第一次这般示弱得服软，和雨灵鸽说了那番话之后，她无法舍弃时芊盈，哪怕时芊盈做了不少让闻锦姝失望之事。
　　听到她这番话，时芊盈也很诧异，她没想到闻锦姝能够说出这番话来，甚至怀疑面前人是不是闻锦姝本人。在她心中，闻锦姝高高在上，无论何事都能优雅从容，尽管发现自己背着她的所作所为，她除了生气，却也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这样的女人很难得，哪怕她厌恶闻锦姝与自己亲近，将闻锦姝视为必须要打败的人，却也无法否认闻锦姝的优秀。如今，闻锦姝说了这番话，时芊盈还是有些动容的。
　　“我知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感情之事又岂能轻易改变。我不喜欢你，因为你的存在，恰巧映照出我所有不堪的地方。我没办法对同为女子的你心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对待你。”
　　时芊盈被闻锦姝的那番告白触动，语气也软下来，听到她说不喜欢自己，闻锦姝心里难过，她忽然觉得，若是因为自己是个女子而被时芊盈拒绝，未免太不甘心了。
　　“芊儿，你如今不喜欢我没关系，终有一**会对我改观，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了。”
　　“那你能放我离开吗？”
　　“唯有这点不可以，除了离开我背叛我，其他事情你都可以做。”
　　闻锦姝低声说道，时芊盈听后笑了笑，她觉得闻锦姝这番话就等同于虚构，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未有任何改变。时芊盈沉默不语，闻锦姝见她不愿多说，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时芊盈都没再看到闻锦姝过来，她心里觉得闻锦姝是吃了瘪，应该不会再过来。今日洛城下了大雪，将整个庭院都染成了一片白色，时芊盈心情很好得站在那，看着落雪发呆。这时候她发现，周围的守卫不知在何时被人遣走了，整个院落就只有自己一人。
　　时芊盈走到院中，靴子踩着厚厚的积雪，听着雪被踩动时，发出的声响。这时候，院子的门被人推开，时芊盈抬起头，看到的便是与众不同的闻锦姝。她今日没有穿华服长裙，而是挑了一件湖蓝色的短裙装，她把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手里戴了一双毛茸茸的狐皮手套。看到闻锦姝的打扮，时芊盈微楞。
　　“夫人怎么了这时候来了？”
　　“今日下了雪，雪景正好，便想与你一同赏雪，你可知如何堆雪人？”闻锦姝看了眼满院子厚厚的积雪，轻笑了下。时芊盈听后摇摇头，她虽然经历过不少大雪，但那时的她忍饥挨冻，哪有什么心情堆雪人这种东西。
　　“既然没做过，便试试看吧。”闻锦姝听到时芊盈没堆过雪人，脸上笑意渐浓。其实这几日她是故意不来见时芊盈，心中对于两人该如何相处也有些茫然。今日落雪后，闻锦姝发现自己格外惦念对方，便借着赏雪的借口来了。
　　“我没甚兴趣。”时芊盈看了眼满地的白雪，慢慢转身回到屋中，她本以为闻锦姝也会觉得自讨没趣得离开，谁知那人非但没走，还兀自在院中揽起许多雪，逐渐堆撑了一个圆滚滚的雪球来。
　　时芊盈皱眉，也不继续看，便窝在房间里看书，只是外面白雪被踩动的声音尤为清晰，让她难以忽略。时芊盈有些好奇，在她看来，闻锦姝并不是那种经常有时间和心情玩雪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堆雪人。果不其然，她看了一眼之后，便见闻锦姝正为难得看着松松散散的雪球，两只露在外面的耳朵和脸颊被冻得微红泛粉，看上去十分可爱。时芊盈呆呆得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出去，站在闻锦姝面前。
　　“你若一直不将雪球团紧，便会一直松散，雪人是堆不成的。”时芊盈说得认真，虽然她没堆过雪人，但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得，才不会像闻锦姝这样乱来。听到时芊盈这么说，闻锦姝忽然摘下一只手套给了她。
　　“芊儿，我不会，你来帮我如何？若雪人堆成了，我们便一起赏雪看雪人。”闻锦姝眸子发亮，不知何时又开始落雪，白色的雪花缓缓落下，成了闻锦姝身后漂亮的背景。她长发因着之前的动作松散开来，脸颊泛着漂亮的浅粉，红唇勾人。时芊盈发现，闻锦姝的眸色黑得纯粹，掺了水光之后变得尤为明亮。时芊盈看着，鬼使神差得点点头，加入了堆雪人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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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应该会很甜，我放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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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章•64
　　时芊盈吃过不少苦，比较耐冻，但是堆雪人这种事对她来说还真是第一次。小时候她讨厌下雪，因为雪天不会有人上街，乞讨也会变得困难。加之天寒地冻，远比炎热的天气要难熬得多。可如今，身上的衣服很保暖，雪也变得没那么冻人了，时芊盈开始体会到雪的漂亮，也有了戏雪的心情。
　　两个人每人戴了一只手套，用另一只手抓雪，使其融化再握到一起，成为坚硬的雪球，雪球在雪里逐渐滚大，终于形成了雪人最基础的根基，也就是雪球身体。看到这幕，闻锦姝笑起来，因为家教和身份的原因，她很少会这般放声大笑，时芊盈看着她，这才发现，大笑的闻锦姝也很好看。这个女人，尽管是堆雪人，也是优雅的。
　　时芊盈握着雪团发呆，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露在外面的整只手都被冻红了，她攥了攥拳头，有些疼，忽得，那只冰凉的手被握住，时芊盈抬头， 便见闻锦姝将自己的手放在嘴前，轻轻呼出气我为她取暖。手心手背上是极为舒适的温暖，疼似乎也变得不明显了。
　　时芊盈呆呆得站在那，看着闻锦姝的侧脸出神。其实她一直都觉得， 闻锦姝的容貌根本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就像此刻，褪去华袍的她，穿着最简单的裙装，保养极好的脸颊细腻白皙，说是二十出头都不为过。时芊盈想，若自己到闻锦姝这年纪，还能这般，倒也是本事。
　　“继续吧。”时芊盈做什么事都喜欢要个结果，不喜欢半途而废，她拉过闻锦姝的手，带着她继续堆叠雪人的上半个球。两个人滚着雪球，成功之后便一起抬着，安放到之前的雪球上面。接下来，只要给雪人安装一些装饰便可。时芊盈准备去厨房拿两个黑煤炭当眼睛，再找一根胡萝卜当鼻子，闻锦姝说她小机灵鬼，时芊盈笑笑没说话，其实这也是她看到别人弄，才想到的。
　　她拿着东西回来，才刚推门进去，就被也一个雪球砸到了身上，她错愕得抬起头，便见闻锦姝怀里抱着好几个小雪球，笑着朝自己砸过来。时芊盈狼狈得躲，连翻好几个砸在她头上，让她也来了脾气。
　　“闻锦姝，你再砸我，我就要反击了。”时芊盈情急之下直接叫了闻锦姝的名字，后者听到微楞，又笑了笑，直接把手里最后一个雪球砸到时芊盈脸上。冰凉的雪在脸上散开，居然有种冰凉清爽的感觉。时芊盈低头，捏起一个雪球往闻锦姝脸上砸，比起闻锦姝那可怜的准头，时芊盈扔得雪球又快又准，闻锦姝刚开始还能反击，后来只能被时芊盈砸得满院子跑，最后躲到了雪人后面。
　　“芊儿，莫要砸我了，我错了。”闻锦姝急忙道歉，躲在雪人的样子很好笑，时芊盈打算饶了她，便走到雪人面前想把之前拿回来的东西装上去，谁知她才走进，闻锦姝忽然扔来一个雪球，时芊盈急忙去躲，脚下一滑，便拉着闻锦姝一同倒在厚厚的雪上。
　　两个人玩了好一会儿早就累了，时芊盈趴在闻锦姝身上休息，闻锦姝也轻喘着气，含笑看着身上人。气息交叠，她闻到时芊盈身上淡淡的桃香，忍不住伸手搂住时芊盈的腰，闭上眼同她躺在雪中。这一刻，时芊盈心里生出了异样的感觉，她从小没有朋友，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戏雪之趣，她从未想到，闻锦姝这样的人，也会做这种幼稚的事。
　　“芊儿，你砸了我好几下，我都被你的雪球砸晕了。”闻锦姝秋后算账，说得十分可怜，明明主动开战的人是她，扔不准又不会躲的人也是她。“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怪就只能怪你技不如人喽。”时芊盈笑着反驳，在这一刻，她们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像两个小孩子般计较谁砸了谁，谁又把雪弄到了对方的衣服里。
　　休息够了，两个人把黑煤炭和胡萝卜安装在雪人的脸上，雪人便就这么做好了。闻锦姝和时芊盈坐在院中，两个人安静得靠在门上，看着落雪和雪人，手里捧着暖茶，安静得享受眼前的景象。闻锦姝抬起手，将时芊盈缓缓揽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因着气氛好，时芊盈并未拒绝，反而顺从的靠了过去。
　　两个人的衣衫都有些濡湿，可是她们并不在意这种细小的不适感。时芊盈在想，闻锦姝到底为何如此执着于自己，除了占有欲和她口中的喜欢，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她做到如此地步。在时芊盈心里，她最看重的莫过于金钱和权势，因为她没有，才更加想要得到。
　　她无法理解把情爱看得很重的人，当初徐彻为了产业将自己重新还给闻锦姝，时芊盈愤恨，却能够理解他的做法，若换做自己，也会舍弃别人来成全自己。没有经历过饿肚子和低贱的人生，便不会知道吃饱穿暖，高高在上有多么重要。
　　时芊盈觉得，至少现在的自己是不讨厌闻锦姝的，也没了曾经那种想要将她狠狠踩在脚下的感觉。说到底，闻锦姝待自己不薄，甚至是很好的，若没有她，自己现在也不知在哪里，而自己也的确利用了闻锦姝。时芊盈不后悔，她所做的事，皆是为了自己，既然如此，就无需后悔什么。
　　“回去沐浴一番吧。”闻锦姝觉得身子有些凉了，她怕两个人染风寒，还是决定先回屋稍作休息。她让人打了热水送到时芊盈房中，自己则是去了浴场。身体浸入热水之中，闻锦姝靠在边缘，面上逐渐扬起浅笑。她没想到，自己突发奇想要与时芊盈赏雪的心思，最终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似乎理解了雨灵鸽所说的真心对待是怎样一种感觉，时芊盈要的不是自己以为的好，而是用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时芊盈感到开心便是。闻锦姝晓得时芊盈自小感受到的快乐少之又少，尽管对方还不喜欢自己，但闻锦姝是个不服输的性子，终有一日，她会让时芊盈喜欢自己。
　　而她会倾尽全力，为时芊盈将缺失的快乐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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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该死，卧槽！是心动的感觉，这个已经35岁的老女人居然如此甜美？？？
　　夫人：？？？亲亲，这里建议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小嘴嘴呢。


第65章 
　　章•六五
　　虽说时芊盈是被囚禁在屋子里，但闻锦姝每日都会派人送去好吃好喝好玩的，样样都没落下。大概是那日的戏雪让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加上这阵子闻锦姝也没有天天来，久而久之，时芊盈竟然还会主动想起闻锦姝，好奇这人在做什么。
　　这日，时芊盈在房中看书，送饭的家丁过来，今日的饭又是与众不同，时芊盈让玉儿和琴儿在门外看着，用筷子把饭下藏着的纸条拿出。上面只写了一个时间，对时芊盈来说却是够了。她将纸条烧毁，随后把玉儿和琴儿叫来，告诉她们收拾一些细软，今晚大概就是她们离开这里的时候。
　　发纸条的人正是徐彻，这段时间她和时芊盈通过这种方式往来信件，侥是闻锦姝再怎么聪明，恐怕也不会想到这点。时芊盈整理好东西，便如往常一般靠在窗边看书，没过多久闻锦姝便找了过来，她手中提着食盒，将里面的点心拿出来。
　　只是比起平日里闻锦姝给自己买的糕点，这今日的糕点却不怎么好看。黑漆漆的软糕似乎烤糊了，味道估摸着也不怎么样，时芊盈很好奇，闻锦姝怎么会买下这种糕点。她疑惑的样子被对方看在眼里，闻锦姝咳嗽一声，将手垂在袖摆之中。
　　“这是玉婆今日上街买的，虽然卖相不错，但据说味道还可以，你尝尝看。”闻锦姝说完，便以一种极为期待的眼神看过来。时芊盈有些纳闷，却还是吃了一口，入口那股糊味让她差点吐出来，可是那样明显十分不雅，时芊盈不愿被闻锦姝看到，便生生将这糕点咽下。她吃过之后，愁眉苦脸得看着闻锦姝，甚至觉得对方是故意整她的，才会弄来这般难吃的东西。
　　“如何？可还好吃？”闻锦姝急迫又紧张得问，仿佛糕点是她做得，时芊盈摇摇头，将糕点推远。“夫人，还是让玉婆不要再买这家的糕点了，不仅卖相差，味道也难以下咽。”时芊盈实话实说，说完之后便见闻锦姝的脸色沉下来，眼看着对方小声哼了一声，冷着脸将糕点拿走。时芊盈注意到，闻锦姝左手的手指似乎缠着纱布。像是受伤了。
　　对于闻锦姝突如其来得怪异行为，时芊盈并未多想，毕竟她今日就会离开这里，永远离开闻锦姝身边。到了下午，闻锦姝又派人送了点心过来，这一次的味道自然比上午的好了许多，时芊盈随便吃了些，便等着入夜的行动之时。
　　晚上，夜色逐渐暗下来，景宅的家丁打理好最后的事宜，便也都睡下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守卫在守夜。时芊盈让琴儿把景宅后院的门留一个缝隙，到了晚上，几个黑衣人从后院进来，他们鬼鬼祟祟得绕到了其中。
　　“老大，你说真要放火？其实我觉得咱们就把时姑娘带出来就好了。”一个男子压低了声音，他手上是几桶油，兜里揣着火折子，面露怯色。
　　“你他妈懂什么，这景家啊，有的是钱，着火的时候肯定会先灭火，咱们先趁乱捞一笔，之后再把时姑娘带出去也不迟。”为首的男子笑着说道，他光是收了徐彻的钱还不够，显然还想趁乱再多捞一笔。
　　于是，几个人开始分头放火，其中有一个不小心，不小心将火引到了时芊盈的院中，这院子是新搭的，木材不曾被风雨侵蚀，烧起来的速度比其他宅子要快得多。几个男子见火点燃，急忙跑到景家的库房去偷取银子，只见那好几大箱金银摆在库房中，一时间贪财，便忘了正事，等到几人捞够了银子，准备去带时芊盈离开时，却发现大火早已经蔓延到了整个景家。
　　“夫人 ，不好了，你快随老奴出去。”玉婆从未如此惊慌过，见她衣衫不整得跑进来，闻锦姝皱眉，还来不及从床上起来，便从窗户外看到了火光。“怎么了？”闻锦姝轻声问道，玉婆见状，忙披了一件外衫在她身上。夫人，不知是什么原因，整个宅院都走水了，你快随老奴出去。
　　玉婆在宫中多年，也见过火灾，她晓得景宅搭建使用的都是上好的不掺假木材，于是如此，便越容易烧着。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火就蔓延到了整个宅院，闻锦姝这里尚且安全，若是再晚点，怕是就出不去了。
　　玉婆拉着闻锦姝，顾不得那么多，将一大桶水泼洒在二人身上，带着闻锦姝往外跑。她出了房门才发现，火势远比自己想象中要严重，除了自己这里，整个景家都被烧了。闻锦姝第一时间想到时芊盈，心下一沉。
　　“芊儿呢？她那里可有人保护她？”
　　“夫人，时姑娘那边有守卫，肯定没事的。”
　　玉婆眼神闪躲，明显是说了个谎，她知道闻锦姝在意时芊盈，也不敢说闻锦姝会不会为了时芊盈冒险，便只能想到这种法子。可闻锦姝何其聪明，又怎么会听不出玉婆的闪躲。她沉了脸，不管玉婆的阻拦，径直往时芊盈那边走。
　　“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时姑娘那里是火势最旺的地方，你是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去那里以身犯险，老奴今日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过去。”玉婆紧紧扯着闻锦姝，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大不敬。闻锦姝面色沉着，眼眶微微泛红，被烟火熏得嗓子发疼，出口的声音沙哑。
　　“玉婆，她是我最在意之人，若她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闻锦姝说罢，挣开开玉婆的手，快步朝着时芊盈的院子跑去。玉婆本想说自己替她去救时芊盈，可是，她看着闻锦姝毫不犹豫的冲入火中，那些话也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说了也不会改变闻锦姝的想法。
　　大火烧得人睁不开眼，时芊盈不住地咳嗽，身体的力气几乎已经消失殆尽。她没想到自己没能等来自由，反而是等到了一场死亡。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没人会来救自己的。时芊盈笑着，她安静得坐在地上，等待死亡，这时候，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
　　“芊儿，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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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该我上场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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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章•六六
　　时芊盈今晚用过晚餐，便提着包袱等着来带自己走的人，只是到了时间，来人却迟迟不见踪影，让时芊盈感到不对。她在屋中继续等，只是忽然传来异味引起她的的注意，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屋外忽然升起的火已经将整个院落团团围住。
　　时芊盈心下一惊，当即怀疑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伸手去推门，发现门被外面烧着掉落的木桩抵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推开。她心下一沉，又急忙往窗边走，却发现窗外早就烧了起来，周围所有能够出去的路都被封住了。而玉儿和琴儿被她派出去盯梢，此刻也不在院中。
　　时芊盈想活着，并不想就此放弃，她急忙用衣服挡住自己，想要直接从火中蹿出去，奈何衣服上没有水，刚碰到火就被烧起来，时芊盈心下害怕，急忙将衣服扔掉，也没有胆量再硬往出冲。眼看着大火在半盏茶的功夫便把整个屋子都烧起来，时芊盈捂着嘴，双眼被烟火熏得睁不开。
　　这是她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大火又是如何引起的，只是这种事她此刻已经来不及想也没心情去想。她只知道，恐怕自己难逃这一劫。谁都不会进来救自己，徐彻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而闻锦姝…更是不可能。
　　时芊盈呆坐在床上，火势逐渐蔓延到屋中，房顶都被烧得塌落下来。时芊盈躲在桌下，被呛得止不住得咳嗽，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她不贪生，却也怕死，尤其是被火烧死的人，会变得又黑又丑。时芊盈苦笑着，全然没想到她有天会以这种方式死掉。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之际，一个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身后还有许多凌乱的步子。时芊盈不知是谁会过来，可是在这种时候，她脑袋里第一个闪过的人，竟然不是徐彻，而是闻锦姝。所以，当闻锦姝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时，她并没有特别诧异，心中的惊喜，远比诧异要多得多。
　　“闻锦姝，是你吗？”时芊盈开口，才说了一句话便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芊儿，是我，别怕，我已经叫了人过来帮忙。”闻锦姝听到时芊盈没事，急忙叫其他家丁扑火，让他们把门口抵住门的木桩搬走。那木桩极为厚重，本来便是门口装饰之用，却没想到大火烧坏了房梁，厚重的木桩掉下来，直接把门堵得死死的。
　　“夫人，这火太大太危险了，您别进去。”家丁们看着熊熊大火都有点胆怯，他们下人，主子的命令要听，但命就只有一次，不管闻锦姝给了他们多少钱，他们也不愿意舍弃性命进入火中救人。闻锦姝看到他们心生退意，懒得在这时候与他们多说耗费时间，便孤身一人朝着火中走去。
　　闻锦姝端着一大桶水，朝着屋内走进去，遇到火势旺的地方，便用水泼一些浇灭。大火并不是最麻烦的，而是火烧起后呛人的烟雾。闻锦姝在火中寻着时芊盈，而此刻，时芊盈已经被火熏得几近昏迷，发不出声音来。
　　“芊儿，你在哪里？和我说说话。”闻锦姝叫了时芊盈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她心下慌乱，而这时候，门外玉婆又带了人过来，让人尽快把火扑灭。闻锦姝知道玉婆来了，心下多了个安慰。她继续往屋中走，终于看到了倒在桌下快要昏迷的时芊盈，闻锦姝急忙将手中剩下的水全部浇在她身上，又脱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将她团团围住。
　　时芊盈本来快要昏过去，被闻锦姝这一桶水生生泼醒，她睁开眼，看着闻锦姝居然亲自进来找自己，心下猛地生出一股酸涩。她没想到，她是真的没想到闻锦姝会来的。刚刚听到闻锦姝的声音，她已经很感动，却没想到这个人，会自己走进来找自己。
　　“为什么…你为什么自己进来，这里很危险。”时芊盈发现，自己又一次看不懂闻锦姝。这个女人拥有太多别人没有的东西，她的命远比自己珍稀得多，可是…她却为了救自己，冒险冲入这片火海。到了此刻，时芊盈不得不信闻锦姝的话，她的确很在意自己。
　　“芊儿，莫要说话，会呛到，走，我带你出去。”闻锦姝并没有注意到时芊盈此刻的表情，她只想尽快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这时候，玉婆他们也都跟了进来，并且将之前不愿意进的那些家丁都赶进来帮忙。闻锦姝扶着时芊盈，艰难地朝着外面走，她本以为可以无惊无险得离开这，谁知这时候，房梁上一根燃烧的木桩忽然砸下来，除了意志不清的时芊盈，谁都看到了这一幕。
　　闻锦姝眼看着木桩朝着时芊盈的头砸去，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伸出右手将那木桩挡住。灼热的火瞬间烧着了衣服，将闻锦姝的整只右手烧起来，她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玉婆更是大叫起来，让那些家丁赶紧去帮忙。
　　“小姐！快救小姐！若是小姐出了事，你们今日都得死！”玉婆大声吼着，这不是威胁，家丁们也清楚。他们顾不得自己的衣服会被烧着，直接冲进去将木桩拿开，又把水倒在闻锦姝的手臂上。那单薄的衣服早就被烧破，闻锦姝的右臂上侧也被烧得泛黑。她强忍着疼，看了眼一直在怀里盯着自己，像是失去意识的时芊盈，摸了摸她的脸。
　　“芊儿莫怕，没事了。”闻锦姝强撑着精神，和时芊盈相互搂着，一直走到了外面。玉婆急忙去看闻锦姝的手臂，就见那白净的手臂，此刻已经被烧得皮肉绽开，鲜血顺着灼伤的皮肤淌下来，周围还起了一层层红色的水泡。
　　玉婆从未见过闻锦姝受伤，更不要说是这种严重的烧伤，她红了眼眶，愤恨得看着那几个之前不愿意救人的家丁，眼里已经起了杀意。
　　“小姐，是老奴办事不利，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玉婆攥着闻锦姝的手，闻锦姝却搂着时芊盈不放，她看了周围一圈，确定是已经走出火海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玉婆，我无事…快些离开这宅院吧…先回闻家…”闻锦姝说完，终于疼得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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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锦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胳膊，追不到媳妇。


第67章 
　　章•六七
　　时芊盈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的自己刚开始是襁褓中的婴儿，面容模糊的母亲带着她四处奔波，流离失所。之后，她慢慢长大，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跳舞，也看着母亲虚弱，直到离开。那以后，她就在被卖掉和被人买下之间反反复复。
　　买下自己的人多半是因为她的容貌新奇，也有一些年龄大的男子，想要将她养大之后做个童养媳。也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女人，摸着自己的脸说，若自己长大去了她们楼中，定能成为花魁。这些恶意，时芊盈看了太多，也懂得很多。
　　最终，她死了，她死在一场熊熊大火之中，而自己正是放火的人。她烧死了这些恶人，他们的肉体腐坏，骨骼也焚化成灰。而自己，亦是其中的一员。时芊盈摇着头，满身是汗得从床上起来，她觉得喉咙干涩发疼，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姐，你醒了，快，玉儿快拿水来。”时芊盈迷迷糊糊得听到旁边的说话声，紧接着，一杯温水送到自己嘴边，时芊盈张口喝下，温水解决了嗓子的干渴，终于舒服了一些，意识也终于恢复如常。时芊盈看着面前的玉儿和琴儿，忽然记起了之前的事。
　　景宅大火，自己在房中等死，而后…闻锦姝冲进来救了她，甚至还为了保护自己被烧伤。那些画面在脑中闪过，从零散的片段，逐渐成为串连的记忆。时芊盈皱紧眉头，想到闻锦姝，竟然有些难受。
　　“琴儿，闻锦姝她怎样了？”时芊盈着急，直接唤了闻锦姝的名字，她想知道那人如何，有没有危险。“小姐，夫人她受了重伤，一天一夜了大夫进去都还没出来呢。闻老爷也闻夫人都要急疯了，我们两个也不熟悉闻府的路，不敢出去也不敢多打听。”琴儿和时芊盈交代着火灾之后的事情，让时芊盈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
　　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而她们所有人也从被烧毁的景宅，来到了闻家。闻锦姝手臂严重烧伤，闻家重金找了城里最好的几个大夫来看病，并且狠狠重罚了那几个之前贪生怕死的家丁，直接将他们乱棍打死，尸体也扔到了山上。这些都是琴儿打听来的消息，时芊盈并不关心那几个家丁的死活，她现在，只是很想见一见闻锦姝。
　　“琴儿，玉儿，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她。”时芊盈没说她是谁，可是两个丫鬟都心知肚明。她们扶着时芊盈出来，而这时候，玉婆刚好从门口走进来。经过这场大火，玉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她看时芊盈，眼里带了几分不满和探究，却还是要在态度上毕恭毕敬。
　　“时姑娘，你身子未好，还是莫要起身。老奴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看看你这里还缺什么东西，若饿了，老奴便唤人为你准备吃食。”玉婆轻声说着，而时芊盈注意到的只有那句奉夫人之命，她心下一动，走到玉婆前面。
　　“玉阿婆，你是说闻锦姝让你过来的？她如何，是否已经清醒了？”时芊盈眼里带了几分焦急，倒是没做假。听她如此关心闻锦姝，玉婆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其实闻锦姝的烧伤不算太严重，只是对所有人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大事。
　　闻锦姝的右臂被烧伤，所幸清理得及时，并没有造成感染，只是整只手臂都因为伤口红肿起来，身子也跟着在低烧。闻锦姝不曾受过这种苦痛，尤其是伤口清理时的剧痛，竟是把人从昏迷中生生疼醒。也就是那时候，闻锦姝和玉婆交代，让她好好照顾时芊盈，只清醒这一会儿，就又昏迷过去。
　　一天一夜，大夫轮流为闻锦姝换药熬药，研制恢复手臂的药膏，闻夫人和闻老爷更是轮流在床边守着，心疼得不得了。他们得知闻锦姝是为了救时芊盈而进入火中，心下都有些诧异，唯有知道一点点内情的闻夫人似乎懂的闻锦姝是为何这般。
　　玉婆派人查了起火的源头，又罚了那些护主不力的家丁，这才依照闻锦姝的指示来了时芊盈这里。其实玉婆心中对时芊盈也有埋怨，这小丫头，得了小姐的宠爱却不珍惜，还要做那些让小姐难过的事，生死攸关之际，小姐宁可自己出事也要护着时芊盈，便更加让玉婆没法子对时芊盈产生什么好感了。
　　“小姐还在昏迷着，你若有心想去看她，便去吧。”玉婆对闻锦姝忠心，当然也明白闻锦姝如今最在意的是谁。若时芊盈去了，闻锦姝的心情自然也能好一些。时芊盈见玉婆愿意让自己去见闻锦姝，心下自然开心，她让玉儿和琴儿留在这，自己便跟着玉婆去了闻锦姝的院子。
　　她们进屋，闻母正在床边暗自抹泪，再一次看到闻锦姝的母亲，时芊盈也仔细打量她一番，她发现闻母和闻锦姝其实很相像，若年轻时，闻母应该是极美的，毕竟闻锦姝这样，肯定也有她的遗传。
　　“闻夫人，我…我是来看她。”时芊盈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在闻母面前如何称呼闻锦姝，便用她来代替，闻母知道自家女儿是为了救时芊盈才受伤，心里吃味又心疼的同时，却也没立场对时芊盈发脾气，只是面色终究是不太好的。
　　“恩，那你便看她一会儿吧，她有时候伤口疼得厉害，若被疼醒，你尽快找大夫过来。”闻母说罢，看了眼床上昏迷的闻锦姝，又看看时芊盈，叹息一声离开了。玉婆知道自己留下不妥，便也出去站在门口守着。
　　屋中只剩下时芊盈和闻锦姝两个人，她站在床边，看向她，这一眼却让时芊盈心窝泛酸，鼻子也跟着酸涩起来。此刻的闻锦姝很柔弱，完全和时芊盈印象中的她不同。她上身只穿着一件浅白色的肚兜，被纱布包裹的手臂垂在被褥的外侧，明明是小臂被烧伤，可她的整只右手和上臂也跟着肿起许多。闻锦姝脸色苍白，安静的睡脸柔美又柔弱，时芊盈忍不住伸出手，摸上她微凉的脸。
　　“闻锦姝，我真的看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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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和宝宝们说下，我不太擅长古文，每次写古文都特别卡，相比起来，现代文我更加好写一点，所以偶尔文中出现了很现代的词...请忽略吧，毕竟是架空！啊哈。


第68章 
　　章•六八
　　时芊盈在闻锦姝房间里待了许久，闻府的人似乎都知道她在闻锦姝心中的地位，竟也没人来赶她，还送了吃食和茶过来。时芊盈没心思吃喝，而是坐在床边，反复想着闻锦姝进来救自己时的景象。没有人的心坚如磐石，侥是时芊盈，也不免被闻锦姝这一次的行为打动。
　　若说喜欢尚不至于，但至少，她没办法再讨厌闻锦姝了，她开始正视闻锦姝的感情，也终于明白，闻锦姝对自己所说的喜欢，应该不是说说而已。
　　时芊盈坐在床边安静得看，闻锦姝在昏迷中浑然不知，她手臂上的伤口时不时得发疼，侥是昏迷了，闻锦姝偶尔也会皱眉头，或是蜷缩起身体忍痛。时芊盈看着，心里难过，她轻轻握住时芊盈没受伤的手，用一旁的毛巾反复为她擦拭脸颊的汗水。
　　时芊盈不主动离开，自然也没人让她走，期间闻母来了几次，每一次看到时芊盈复杂得看着闻锦姝，她的心情亦是同样复杂。闻锦姝是闻家最宠爱的女儿，不管是闻父闻母，亦或是闻锦姝的哥哥，都是自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爱护的。
　　不要说被烧伤这么严重，就是平时手上划了个口子，都要被全家人疼惜好久。闻母当时听到景宅走水，便是心下一惊，后来听说闻锦姝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去火中救人，更是吓得手上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结果，闻锦姝伤了，她救下的时芊盈却仅仅只是吸入了烟雾昏迷。
　　闻母想到自己从小疼爱的女儿居然为了别人舍命，心里当年真不是滋味，可如今见到时芊盈还算关心闻锦姝，倒也没打算追究什么。毕竟人是闻锦姝自己冲进去救得，自己要埋怨，也是要埋怨闻锦姝太过冲动。
　　“今夜你留下照顾她吧。”闻母在时芊盈身边抛下一句话，时芊盈嗯了一声，没多做回应，闻母听后便转身走了。时芊盈先是给闻锦姝喂了水，又将她手和脸擦拭一番，便坐在床边继续看着闻锦姝发呆。夜深之后，时芊盈有些累了，便趴伏在床边，慢慢睡过去。
　　第二日早上，时芊盈未醒，反而是昏迷了两天的闻锦姝终于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第一是时间感觉到的便是手臂的灼痛，其次是看到了怕伏在床边的人。因着发色太明显，那与众不同的颜色让闻锦姝一眼便认出是时芊盈。
　　她此刻正趴伏在床边安稳得睡着，尽管睡得地方有些不舒服，她还是能睡得很香。想到芊儿与自己说，她幼时流离失所，经常随便在地上找个没人的地方便睡了，想来，那时候的芊儿，应该比现在还要苦得多，也就不难理解此刻她能睡好了。尽管如此，闻锦姝还是伸手摸摸她的发，将她叫醒。
　　时芊盈睡得不深，一来是关心闻锦姝，其次便是她怕中途会有人就进来。这会儿感到有人摸自己的头，时芊盈睁开眼，便见闻锦姝浅笑着看自己，就算未施粉黛，脸色苍白，她依旧很好看。时芊盈意识到，闻锦姝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不好看的时候呢？
　　“芊儿可是关心我，才会在这里照顾我。”闻锦姝声音有些沙哑，她说话的时候便觉得喉咙很疼，时芊盈见了，拿起一旁的茶水倒给她。茶水放了一夜有些凉，闻锦姝还是第一次遇到会把放凉的茶喂给她的人，随即想到这是时芊盈喂的，便也欣然接受了。凉茶入吼，虽然不好喝，但也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对不起。”时芊盈忽然开口道歉，让闻锦姝有些纳闷，她想到时芊盈会因为这一次的事对自己改观，却不想要她的自责和道歉。“走水并非芊儿的错，你无须道歉，更何况救你亦是我自愿，你不必觉得不适。”闻锦姝轻声说着，她不是为了得到时芊盈的感激才救她的，若时芊盈以后是为了感激喜欢自己，才是闻锦姝最不愿看到的。
　　“我只是觉得，我的存在给你带去了麻烦。”时芊盈轻声说着，她也不知道目前走水的原因，只是想到闻锦姝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忍受着那份疼，甚至伤口或许不会痊愈，心中便有种说不出的难受。闻锦姝虽然不愁嫁，但她到底是女子，还是这般完美的人，若手上那道疤留下，她心中怕是会十分难过吧。
　　“芊儿又在说什么胡话，若你不在我身边，才会给我造成最大的麻烦。昨日，可委屈了你？”闻锦姝聪慧心细，她担心因为自己受伤之事，会让自家父母对时芊盈不满而难为她，才会这般问。时芊盈听后摇头，她没有被人为难，只是如何对待闻锦姝，才是如今她最大的难题。
　　“闻府的人都很好，没人难为我。”“那便好，你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便好。”闻锦姝说着，眼睛微微下垂，有了疲态，见她似乎清醒了一会儿便又想睡了，时芊盈急忙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清醒一些。
　　“闻锦姝，你先别睡，吃些东西，再把药喝了。”时芊盈记得玉婆是这么交代的，若闻锦姝醒来，一定要让她吃东西吃药，听她直呼自己大名，闻锦姝觉得这样的称呼比之前的夫人要好上许多。尽管夫人有许多含义，可是从时芊盈口中出来的夫人，可不就是把自己当成别人的夫人嘛。
　　“我不想吃东西。”
　　“多少吃一些吧。”
　　“若芊儿喂我，我尚且能吃下几口。”
　　闻锦姝受伤醒来后，便仗着自己是病患的身份开始作威作福，听她说让自己喂她，时芊盈也没有不愿。在她心里，闻锦姝是为了救自己而伤，不论闻锦姝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时芊盈出去，再回来时，手上是粥和小菜，后面还跟着一大帮子人。
　　其中闻父闻母最着急，然后便是闻锦姝的哥哥嫂嫂，最后面是玉婆。看着一大群人就这么走进来，闻锦姝收起笑容，对着他们一一看过去。“爹娘，哥哥，这次是我任性了些，让你们担心了。”闻锦姝轻声说，听她这么说，闻父闻母坐在床头，心疼得看着她。
　　时芊盈在这么一大群人中，被挤到了最外面，她手里还端着要给闻锦姝喝得粥。闻锦姝先是安抚了自家父母，随后看到时芊盈在最外面站着，便朝着她挥了挥手。
　　“芊儿，过来喂我。”闻锦姝此话一出，全屋子的人一同回过头，把视线落在时芊盈身上。时芊盈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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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锦姝：你们走开，别吓到我的小胡奴，她胆小~


第69章 
　　章•六九
　　时芊盈还是头一次被这种“奇怪”的眼神盯着看，因着闻家人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同，便促成了各种各样的情愫。时芊盈如芒在背，却还是端着粥走到闻锦姝床边。闻父闻母都晓得闻锦姝是为了救时芊盈才受伤的，父母俩吃味的同时，也晓得自家从来都对感情没兴趣的女儿，对这个小丫头上了心。若不是喜欢到极致，又有谁会舍命去救别人呢？
　　起初听闻母说闻锦姝喜欢女子，闻父心中也是惊讶不已，但他们都不是古板之人，加之闻锦姝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多年没有心仪的人，闻父闻母也只求她找个人一起生活，能照顾她讨他 欢心就好，至于是男是女，都不怎么在重要。
　　闻父闻母是纯粹的女儿奴，自小就对闻锦姝宠爱不已，如今倒是轻而易举得接受了闻锦姝喜欢时芊盈之事。尽管如此， 两个老人还是心疼闻锦姝受伤，对时芊盈没办法笑意相迎。这会儿看到闻锦姝对他们的态度普普通通，反而还让时芊盈给她喂粥，闻父闻母打翻了醋缸子，一时间竟然羡慕嫉妒恨起来。
　　没错，他们就是在嫉妒时芊盈可以给闻锦姝喂粥，要知道，闻锦姝自幼事便不再让他们喂她吃东西了，每一次想到闻锦姝小时候，那么软糯的一个小人儿坐在椅子上，让他们喂她吃食，闻父闻母总是会怀念不已。如今闻锦姝已是亭亭玉立的成熟女子，但在父母眼中，依旧是疼爱的女儿，想给女儿喂食，这种想法永远都不会消失。
　　闻母见状，瞄了眼一旁的闻父，一句话不说，赌气得走了，二老一走，闻家的其他人也都散了，屋中忽然恢复安静，时芊盈这才觉得松了口气，毕竟闻家人一起注视自己的那种压迫感，明显要比被闻锦姝盯着要好得多了。
　　“芊儿怎么了？”闻锦姝靠在窗边，笑着看时芊盈，其实她很喜欢时芊盈刚才的模样，又乖巧又听话，简直和之前气自己的小家伙判若两人。“没什么…我只是…不太习惯被那般盯着，你的父母，定是在怪我连累你。”时芊盈懂得察言观色，当然看出闻父闻母刚才见到自己时不算友善的眼神。
　　“你莫要误会，他们对你并无恶意，我只是与他们说了喜欢你，他们便总是想借机会看看你。这次的事与你无关，他们之所以那般，也只是在闹小脾气罢了。芊儿，我自小能够感到的快乐甚少，与家中人其实也算不上热络，你对我很是重要。”
　　闻锦姝看着时芊盈，轻声告白，听到她的话，时芊盈拿粥的手微微一顿，而外面去而复返的闻母自然也听到了这番话。她有些不快，觉得自家女儿真是为了这胡人丫头什么假话都敢说，分明家中最疼爱的便是她，她倒是把事实颠倒了。
　　尽管心中不快，闻母也不想在这时候进去打扰两人，她看着手中的糕点，决定一会儿让玉婆送来就是，免得自己进去，闻锦姝又要觉得自己影响了她们。
　　“闻锦姝，你大可不必这般做的，我…我不值得。”时芊盈听着闻锦姝的话，心中若说一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从闻锦姝救了自己的那时，她便没法子把闻锦姝再当成是敌人看待。那个时候，时芊盈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念头，她躺在地上，回忆着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想到自己这般年轻便要死了，心里满是不甘。
　　就在那时候，闻锦姝冲进来，那时候的她与平时完全不同，她身上都是水，脸颊也带了些脏污，头发散乱，看上去格外狼狈。她慌乱地寻找自己，在所有人都不敢进来之时，孤身而入。那一刻，被她抱在怀中，时芊盈竟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踏实。当闻锦姝为了保护自己被烧伤后，时芊盈对她的想法一改再改，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对闻锦姝没了法子。
　　“芊儿，值不值得一事，由我说了算。如今你愿意在我身边，还主动喂我粥喝，肯叫我的名字，便是值得。”闻锦姝轻声说着，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叫出来会如此好听。时芊盈不再叫自己夫人，而是愿意叫她闻锦姝，便是一个迈进了。
　　时芊盈把小半碗粥喂给闻锦姝，随后又吃了些药，便等着大夫过来换药。换药时，闻锦姝让时芊盈先出去休息再吃些东西，时芊盈其实不怎么饿，但是一直不吃东西，身体的确会扛不住，她晚上也不敢怎么睡觉，照顾闻锦姝便要一直起夜。
　　时芊盈点点头，便去厨房拿了些吃食，准备稍后医生走了再吃。谁知她刚回到闻锦姝院中，便听到里面压抑的闷哼声，时芊盈心下微沉，走近一听，发现的确是闻锦姝发出来的。她皱眉，推门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半坐在床上的闻锦姝，还有她那只被烧伤的手臂。
　　尽管之前就知道，闻锦姝的烧伤不轻，可是亲眼看到之后，时芊盈才晓得烧伤竟然会如此可怕。那原本白皙的手臂成了黑红色，皮肉被烧得反卷起来，周围是可怕的水泡和脓血。而大夫此刻做的，便是用刀将那些腐烂的坏肉切除，再消毒涂药。
　　这个过程有多疼，时芊盈无法想象，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闻锦姝额头上的汗水便成珠一般的落下来。时芊盈不知自己是何时流了泪，她只是呆呆得看着这幕，喉咙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噎住，泪水不停地掉下来。
　　闻锦姝听到她的抽泣声，微微抿了抿唇，布满薄汗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来。“本想让芊儿去吃饭的，没想到你反而回来看到了，没吓坏吧？”闻锦姝也晓得自己此刻的手臂难看，之所以故意把时芊盈支出去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这下倒好，时芊盈不仅看到了，还吓哭了。
　　闻锦姝让大夫快些，莫要管自己，大夫一听，手上的动作便也更麻利了。时芊盈站在一边，看着闻锦姝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下唇都在不停地发抖。时芊盈明白，自己还没喜欢她，只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心疼是怎样的感觉。时芊盈生来，对她有善意，待她好的人太少了，而闻锦姝偏偏是其中之一。时芊盈复杂得看着闻锦姝，这个人，当真是自己此生跨不过去的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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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章•七十
　　大夫为闻锦姝处理好伤口，又为她包扎好便离开了，时芊盈将房间里剩余的一些药棉扔掉，看着上面的血迹，眉头微微皱起。之前她知道闻锦姝的烧伤严重，却没想到会如刚才所见那般骇人，那样的伤口，那么大的面积，想不留下疤是不可能的。
　　“芊儿可还没吃？”时芊盈扔了东西回来，便见闻锦姝看着桌上自己拿回来的吃食，时芊盈点点头，她是不想离开闻锦姝这里太久，才决定拿回来吃。现在想想，若她不那般做，恐怕就看不到闻锦姝的伤口了。
　　“那你快些吃吧，凉了味道便没那么好了。”闻锦姝躺在床上，上过药的她身体有些虚弱，鬓角的发丝还是湿的。看到她少见的柔弱，时芊盈心里就像是有只蚂蚁在爬，弄出一股子酸涩发痒的感觉，让她觉得心里不适。
　　她没吃那些饭菜，毕竟对她来说，稍微凉一点也算不得什么。时芊盈走到床边，在闻锦姝讶异的视线下，摸了摸她的背部，果然，那单薄的里衣早就被汗水弄湿了，这会儿贴服在身上，想来就知道不会舒服。
　　“我帮你擦一擦吧。”时芊盈忽然开口，听到她打算帮自己擦身，闻锦姝心里倒是有些惊喜的。自从受伤之后，擦身体一事都是玉婆帮忙，闻锦姝自小被她照顾到大，也并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时芊盈提出这个建议，闻锦姝犹豫了一下，喜悦压过了羞耻，还是应了。
　　时芊盈去外面拿了干净的毛巾和热水，将毛巾濡湿拧干之后，掀开了闻锦姝的被子。她身上单薄的里衣被浸透了，隐隐透出其中红色肚兜的颜色，时芊盈垂着眸子，尽量不看她的身体，帮她把里衣脱去。为了上药方便，闻锦姝此刻穿的里衣皆是将右手的袖口剪掉的，脱起来也没那么麻烦。
　　只是，随着里衣尽褪，闻锦姝的身子便就出现在视线前。时芊盈对闻锦姝的身子当然是不陌生的，毕竟两个人，曾经多么亲密的事都做过，这人的处子之身，亦是给了自己。却也不知是怎的，如今看到闻锦姝的身体，时芊盈却无法表现出淡然了。
　　闻锦姝并非丰盈的体型，却也不会给人干瘦之感，她的体态维持着少女的鲜活，皮肤的细腻程度和自己不相上下。细腰如柳，盈盈一握，长腿细而笔直，肩膀圆润，双臂细柔。毫无疑问，这样一具胴体，是任何女子都梦寐以求的。
　　时芊盈打量一番，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她又将闻锦姝肚兜的带子解开，将上身的遮蔽除去。同为女子，时芊盈在闻锦姝之前，其实并不如此忌讳看到女子的身体，只是…和闻锦姝有了纠缠之后，她发现自己对待女子的态度也奇怪了一些。
　　红色的肚兜除去，闻锦姝上身尽显，她的丰盈并不如自己那般饱满，却胜在小巧圆润，色泽靓丽。那顶端泛着淡淡的浅橘色，掺了粉，在烛火下变得尤为漂亮。闻锦姝本来淡然的脸，在注意到时芊盈的视线扫过那里时，也不由得红了一片。
　　“芊儿觉得如何？”闻锦姝轻声问，她当然是问时芊盈觉得自己的身子如何，时芊盈听懂了她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作答。若说不错，那是实话，可她又不想说这种让闻锦姝太过得意的话，便只能以沉默来作答。
　　见时芊盈不回，闻锦姝心下有些失落，她想，大抵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作为女子的身体，才会如此视若无睹吧。可是…自己就是一个女子啊，难道同为女子，便不能以女子的身份心悦时芊盈了吗？闻锦姝不认为事情该如此，她会让时芊盈喜欢自己。
　　“我为你擦身，你别乱动，我怕碰到你的伤。”时芊盈轻声嘱托，便拿起热毛巾，轻轻擦拭闻锦姝的身体，从她细长的脖子，再到suogu，随后落在熊上。大抵是受了凉又遇了热毛巾，闻锦姝熊口的two朵小hua悄然绽放，时芊盈只看一眼便快速挪开视线，又羞又恼得瞄了眼闻锦姝，奈何当事人却全然不知情，还靠在自己怀里等着她擦背。
　　时芊盈看着闻锦姝捏不出半点肉的小月复，用毛巾拂过她的月复部，又替她把后背擦干。好不容易擦完上半身，下半身该如何擦拭，才是最麻烦的。那小小的鞋库还在闻锦姝身上，擦拭全身，自然也得脱下，去擦拭那处斯密之地。时芊盈先是将闻锦姝的leg和脚擦了一番，便站在床边，犹豫起来
　　“闻锦姝，我替你把鞋库褪去，你自己擦拭吧。”时芊盈轻声说道，闻锦姝听了，点头。虽然她不介意让时芊盈看自己的身体，但那种地方，怎么说也是平日不好见人的，她愿意和时芊盈亲密，但不代表清洁之事也要时芊盈动手。
　　得了应允，时芊盈便把闻锦姝的鞋库除去，随后拿了一条新毛巾濡湿递给她，闻锦姝收下后，见时芊盈转身，这才红着脸，将那斯密处反复擦干净。做好这些，闻锦姝躺到床上，竟然 觉得有些累了。这也不奇怪，刚刚上药疼得她满身汗，这会儿正是最疲惫之时。闻锦姝躺下便有了睡意，她迷迷糊糊得看着时芊盈，小声叫了她一下。
　　“芊儿。”这一声婉转悠长，让时芊盈听得身子一抖，她回过身，便见闻锦姝捕捉寸铝得躺在床上，目光盈盈得望过来。那柔弱的模样让时芊盈不禁一抖，她急忙将被子掀起来，盖在闻锦姝身上。
　　“盖上被子，以免着凉。”时芊盈道，可闻锦姝却觉得委屈了，自己…还未穿衣服，怎的时芊盈就给她盖被子了。
　　“芊儿，我还未穿衣服。”闻锦姝委屈巴巴，觉得时芊盈就是做事做到一半便不理自己了，让自己这般躺在被窝里，实在羞人。
　　“今日不会有人再来，晚上说不定你还要出汗，反复折腾未免太麻烦了些，就这样吧。”时芊盈找了个借口，实则却是不愿意再面对闻锦姝的身子。听她这般说，闻锦姝哦了一声，抿着唇也不说话了。
　　她觉得芊儿在欺负自己，可是她不敢说。


第71章 
　　章•七一
　　谢浅瑢当时反悔，想让雨灵鸽救谢云，而当时雨灵鸽提出的要求，便是自己让她开心，便愿意出手。对于如何讨人开心，其实谢浅瑢是半点经验都没有的。她天性如此，后来喜欢上别人，却也没做过什么浪漫之事。对谢浅瑢来说，讨雨灵鸽欢喜的方法，大概也就是与她做床笫之事，便可以了吧？
　　在那时听了雨灵鸽的要求，当晚谢浅瑢便拉下了脸面，主动去了雨灵鸽的房间，准备服侍她。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这么主动一次，却反而惹恼了雨灵鸽。明明衣衫褪去，都快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谢浅瑢问雨灵鸽，这般讨好，是否能够让她救云儿。
　　雨灵鸽没想到谢浅瑢在这种时候，想着的不是自己，却是她的弟弟谢云。心里和身体的火苗，在这一瞬间均数灭去。雨灵鸽抬起头看着谢浅瑢，生出的失落显而易见。她其实一直都懂，是自己强行用谢家和谢云把谢浅瑢困在身边，这么多年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却始终没能把谢浅瑢的心焐热。
　　雨灵鸽承认，她当初也用错了法子，强行将谢浅瑢留在身边，可是，这些年她已经尽自己可能去弥补，雨灵鸽不明白，谢浅瑢为什么始终都如此讨厌自己。就连这唯一的一次主动，都还是为了谢云的病。这是第一次，雨灵鸽心灰意冷，她将谢浅瑢推开，拒绝了她和自己亲密的要求。
　　这一次冷战持续了大半个月，直到谢浅瑢带着她所做的食物来道歉，雨灵鸽才勉勉强强恢复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其实，她想要的开心，不过就是谢浅瑢对自己稍微多一点认真罢了，就算谢浅瑢做不到，她依旧会救谢云。
　　“雨灵鸽，你可还生我的气？”谢浅瑢端着做好的杏仁酥，这是雨灵鸽最喜欢的小点心，幼时她便缠着自己的娘亲为她做，后来谢浅瑢便也特意学了杏仁酥的做法，在雨灵鸽小时候，为她做这小点。她本以为自己的手艺远不如母亲，雨灵鸽会不爱吃，谁知这娇气的小丫头，却更加喜欢自己的杏仁酥。那时候谢浅瑢还不懂为何，只以为雨灵鸽是味觉出了问题，后来才知道，不论自己做了什么，雨灵鸽爱吃的，只是她亲手制作的东西罢了。
　　“阿浅，你这些时日，一直问我，为何生气，还是否生气，可你是否真的有想过，我生气的原因是为何呢？”雨灵鸽抬眸看着谢浅瑢，在这时候竟然有种挫败和无力。她愿意与谢浅瑢说话，但不代表她就真的不在意那天的事了。只要想到谢浅瑢为了谢云，竟然愿意主动与自己亲密，心里便是一阵挖心的疼。
　　明明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打动谢浅瑢，可谢浅瑢却只为了谢云，在朝夕之间便愿意与自己亲密，这不是说明，自己几年来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雨灵鸽心里难受，可偏偏谢浅瑢却一无所知。是了，她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在之前，的确没有仔细想过你生气的缘由，后来我想清楚一些，你该是不喜欢我在那时候想别人吧？”谢浅瑢低声回道，其实她心里也有很多茫然。比如，她最近这段时间，对雨灵鸽的关心似乎过多了些，越是思考她的事，谢浅瑢就发现自己对雨灵鸽的记忆太多了，多到几乎占据了她大半的人生。
　　这一次雨灵鸽提出救谢云，最开始谢浅瑢是不愿的，可是她也清楚，雨灵鸽说得对，若不救人，便是害人，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弟弟。和雨灵鸽相处这些年，谢浅瑢很清楚对方是怎样的人，爱恨分明，纵然有时候手段不干净，但她对自己的感情，谢浅瑢也不会质疑。这个人不会对自己的弟弟见死不救，她知道，可是明知如此，她还是答应了雨灵鸽提出的要自己哄她开心的提议。
　　谢浅瑢不知那时候的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看到雨灵鸽当时提要求时候的笑脸，便鬼使神差得应了，一如她这些年，无奈又半推半就得同雨灵鸽亲昵。谢浅瑢猜想，或许自己心里也没那么排斥，甚至是在期待同雨灵鸽亲昵，才会在那时候答应得那么快。
　　只是后来，她惹怒了雨灵鸽，让谢浅瑢又茫然起来。既然对方所说的哄，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意思，又是如何呢？谢浅瑢一直思索到现在都想不出答案，雨灵鸽倒也没指望她那榆木脑袋能忽然开窍。罢了罢了，既然都说了原谅她，也冷战了大半个月，到此为止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算了，我知道阿浅永远都得不出我想要的答案，至于云儿，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会救他。这些时日与你为难，不过是云儿的身体还在调养，草药还未备齐，明日我便会准备为云儿治病，你莫要担心。”
　　雨灵鸽轻声说着，让谢浅瑢有些不可置信，她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雨灵鸽竟然把这些都安排得如此妥当，其实，雨灵鸽也并非自己所想得那般恶劣，这个人对自己，始终是好的。
　　“雨灵鸽，谢谢你。这一次，的确是我们姐弟欠了你，你说的哄你开心一事，我并未打算就此作罢，你且放心，待到云儿的身子好了，我会认真地让你开心起来。”谢浅瑢认真地给出保证，见她正直得看着自己，仿佛在说什么兄弟拜把子，同生共死的这种誓言，雨灵鸽有些惆怅得扶住额头。
　　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才能让阿浅正事她们之间的感情？才能让阿浅原谅自己呢？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女子，她便始终无法爱上自己吗？雨灵鸽也不想这样，但她可以保证自己对谢浅瑢的爱不会输于任何男子，为何…阿浅就是不心动呢？
　　雨灵鸽对谢浅瑢勉强得挤出一抹笑容，谢浅瑢也看出这笑容中的勉强，但她无法理解，雨灵鸽为何要这样笑。这个笑容在谢浅瑢脑袋里存了一天，就算是晚上去见了谢云，甚至是躺下睡觉时，都让她久久得没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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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章•七二
　　雨家是为人看病把脉起家，虽然如今已经做大，主营成了也药材生意，但懂的药材的人，自然对病理也十分精通。雨灵鸽的父亲年事已高，而雨灵鸽，便是得他真传的人，所以雨灵鸽亲自为谢云治疗，谢浅瑢自然是不担心的。
　　几日之后，为谢云准备的药材全数备好。除了口服的药物，每日还要在药浴中泡上半个时辰，维持一个月才可结束。这日，谢浅瑢和雨灵鸽一起来了谢云的房间，听闻自己的身子有办法治疗，谢云高兴地紧，他面上带了少有的喜悦，谢浅瑢这才觉得，弟弟是个鲜活的人。
　　“云儿，你将衣服除去，跑进药浴里即可。”谢浅瑢指了指一旁的木桶，木桶里的水是热的，将药材泡开，散发出浓厚的药味，不算好闻。谢云听后，瞄了眼一旁的雨灵鸽，面露几分纠结。谢浅瑢这才注意到，雨灵鸽坐在不远处正在写着药材方子，并未注意到自己和谢云的互动。
　　仔细想想，雨灵鸽是谢云明媒正娶的妻子，两个人虽然从未同房，但…在谢云心里，他是如何想雨灵鸽的呢？曾经谢云总是唤雨灵鸽姐姐，在她面前很少拘谨，如今谢云年纪大了，自然也懂得男女之事，他不好意思在雨灵鸽面前除衣，是不是说明，雨灵鸽对他来说，有些不同？谢浅瑢胡思乱想在之际，雨灵鸽已经看过来，像是在用眼神询问他们，怎么还不开始。
　　“云儿，在发什么呆？进去吧，现在水温正好。”雨灵鸽起身，叫了谢云，她依旧是像当初那般唤谢云，听到她的话，谢云笑了下，背对着她将衣服除去，只穿着裤子迈入其中。见雨灵鸽也没挪开视线，就这么看着谢云，谢浅瑢不知怎的，心中竟然生出几分不适来。
　　雨灵鸽，为何就那么直接得看着谢云呢？难道她不明白男女有别吗？可是…两个人是夫妻关系，看一**子又何妨？谢浅瑢兀自纠结，全然没想过，她的心情为何如此复杂。
　　泡药浴并非是舒服的事，药物都带有刺激，加之谢云的身子虚弱，最开始泡药浴的几日，都是最为难熬的时候，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谢云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常年无力的身体，居然有了力气，走再多的路也不会觉得喘息困难。这日雨灵鸽过来为谢云把脉，发现他的身体在服用药物半个月后就有了这么明显的好转，心下也是开心。
　　“雨姐姐，我还需要再用半个月的药吗？”谢云比雨灵鸽小五岁，一直以来都是这般叫她，早已养成想习惯，听到他的称呼，雨灵鸽忍不住敲他的头。“谢云，我不是说了，让你在你姐姐面前叫我灵鸽，你怎么记不住呢？”雨灵鸽白了想谢云一眼，后者捂着脑袋无奈。
　　“雨姐姐，现在姐姐又没在，你都不知道，我前几天当着她的面叫你灵鸽，她的面色有多差。我觉得姐姐也是在意你的，病非你说的那般不喜欢你，既然你们两个彼此都有好感，干嘛还拉我进来搅合。”谢云满脸委屈，而他，便是谢府中，唯一一个知道雨灵鸽和谢浅瑢个关系的人。
　　当初雨灵鸽嫁过来之时，便与谢云坦白此事，后来，包括她她对谢浅瑢所做的事，谢云多半也是知道的，得知雨灵鸽欺负自家就姐姐，谢云当然生气，但他也晓得，雨灵鸽是爱姐姐爱到疯魔，才会做出这些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他无法插手，但他能看出，姐姐对雨灵鸽是喜欢的，而绝非她口口声声所说的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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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谢云身体好一些的时候，打算演一出戏，既然他们是夫妻，当然也要拿出夫妻的样子，雨灵鸽是想赌最后一次，她想知道，在谢浅瑢心里，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位置。谢云说得没错，雨灵鸽能看出谢浅瑢是在乎自己的，只是这份在乎的量是多少，才是雨灵鸽最看重的事。
　　“总之，你说好的要与我也演戏，便要时刻入戏，你若是不从，我可要掐你了。”雨灵鸽说着，真的动手去掐谢云的腰，谢云虽然瘦，但腰却很怕痒，他小时候便怕雨灵鸽这么罚自己，没想到如今还来。
　　“雨姐姐，你可饶了我吧，我祝你和姐姐百年好合！”谢云边喊边躲，一声雨姐姐让雨灵鸽更为不满。
　　“你叫我什么？嗯？夫君你不该这么叫我的，就算不叫我一声灵鸽，也该叫我夫人吧？”
　　雨灵鸽凑到谢云面前，挑着他的下巴把他勾过来，正当谢云要说话时，谢浅瑢刚好从外面进来，看到的便是两个人这样的姿势和的动作。一时间，谢浅瑢的脸从白到黑，再变成没有血色的惨白。
　　“姐，你来了啊。”谢云看到谢浅瑢的表情，心下慌乱，急忙坐稳，可是他这样的反应，在谢浅瑢心里，就像是那些情窦初开，被家人发现的青年，羞怯却又真实。谢浅瑢心里有些慌乱，有些问题，她以前没想过，现在却忽然意识到重要性。
　　在所有人眼里，谢云和雨灵鸽是夫妻，他们拜过天地，是名副其实的一对。而自己…自己不过是和雨灵鸽有段错误的纠缠，仅此而已。想到这些，谢浅瑢脸上生出几分难受，她明白是为什么，正因为清楚，才更觉得无力。
　　自己对雨灵鸽，到底是怎样的心思呢？
　　“嗯，你们还未开始药浴吗？快些吧，稍后便要吃饭了。”谢浅瑢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却好几次失神，雨灵鸽看到她没什么表情却很低沉的眸子，心里也有些难受，但她清楚，若要做到这点，便得先狠心，若自己不走出这步，她和谢浅瑢，毫无未来可言。
　　雨灵鸽如此想着，笑着去看谢云，就见谢云用那种看牛鬼蛇神的眼神看着自己。雨灵鸽对他眨眨眼，摆了个抱歉的手势，意思就是说，你还得再当一阵子的工具人，谢云无奈一笑。两个人的小互动被谢浅瑢看在眼里，她忽然放下药材，生气的转身离开房间。
　　这一刻，谢浅瑢忘了自己的冷静自持，她只知道，继续在那个房间待下去，自己准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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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章•七三
　　“好了，这一日药浴结束，你便可以彻底摆脱这些东西了。”雨灵鸽站在浴桶之前，看着满头是汗的谢云，笑着说道。谢云的体弱除了先天不足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体弱诱发了其他的顽疾。若是想全数拔出，只有让谢云的身子恢复，固本培元，才能逐渐好起来。
　　雨灵鸽所用的药物，便是从根本去强行将谢云的体质拔高，这本是兵行险棋，稍有不慎，谢云只怕会比之前还严重，如今看到他好起来，雨灵鸽自然是高兴的。只要谢云的身子好了，谢浅瑢也会少一些负担吧？
　　“雨姐姐，你最近都没和我姐单独相处吗？”谢云坐在浴桶中，看到雨灵鸽出神的模样，忍不住问。雨灵鸽叹息，她何止是最近都没有和谢浅瑢单独相处，两个人上一次好好亲密都不知是何时了，且还没办成，被闻锦姝给扰了。
　　雨灵鸽叹息一声，她这些天，明显能感觉到谢浅瑢对自己同以前不大一样，她看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莫名的审视，除了给谢云送药以及药浴的时候，其余时间就好似故意躲着自己那般，让雨灵鸽摸不清是不是该继续刺激一下那人。
　　她明白，两个人如今只差那么几步的距离，雨灵鸽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强迫谢浅瑢的事，谢浅瑢怨她，但也绝对不能说没有半点喜欢。可是，她不愿承认，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她是喜欢自己的，雨灵鸽拿她没办法，自己都已经朝着谢浅瑢走了那么多步，可谢浅瑢呢？她一步都没有迎上来，甚至还在不停得后退。
　　雨灵鸽不想逼她，但是…她不得不那么做，谁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就是这么个口不对心，喜欢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呢？
　　“我和你姐姐的事很复杂，想要解开她心里的结，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既然你身子好了，便要继续帮我演这出戏了。”雨灵鸽低声说着，随后推门走出房间。她没有回屋，而是绕到了厨房，让厨房做了些糕点，拿着去了谢浅瑢的屋子。
　　院子里很安静，谢浅瑢喜静，并不愿意被那些婢女伺候，最开始雨灵鸽还想为她安排几个人，后来因着谢浅瑢拒绝，便也没再提过。那人此刻正在院中，手握长剑，正在练剑。雨灵鸽晓得谢浅瑢喜欢习武，这么些年，武功倒是一直没落下。
　　她的佩剑很漂亮，侥是雨灵鸽这种不懂的，也能看出这把剑是珍品，剑锋是黑的，其中又透着几分暗红，剑穗是自己数月前一定要送她的，她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得收下，挂在剑上。
　　院子里的落叶堆积在地上，被谢浅瑢的步子和剑锋挑动，发出哗哗哗的声响。雨灵鸽见过很多绝美出众的女子，而谢浅瑢的长相没有闻锦姝的冷艳贵雅，没有时芊盈的张扬明媚。她很清秀，精致的五官每个都很好看，凑在一起，成了清秀又带着英气的一张脸，加上她平日里总是略施粉黛，从未着浓妆，看上去便会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看谢浅瑢舞剑是一种乐趣，至少对雨灵鸽来说是这样的。她看得入了神，不自知得靠近，而下一秒，剑锋突然转来，直逼面门，雨灵鸽顿住步子，却并未被惊吓到，反而笑意盈盈得看着谢浅瑢。
　　“你怎么忽然来了，还在我练剑时靠近，若是伤到你怎么办？”谢浅瑢急忙收了剑，额角渗出一层汗来，她舞剑时总会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雨灵鸽的存在，刚刚那一下，若是自己再晚点收势，只怕就会把雨灵鸽伤了。
　　“我相信阿浅不会弄伤我，更何况，若是你伤了我，肯定会心疼自责，便会多陪我一会儿，用我的伤来换你陪我的时日，我觉得不亏。”雨灵鸽认真地说道，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不怕疼被钝器弄伤，因为能够给自己造成致命伤痛的人，只有谢浅瑢一个。
　　“净说胡话。”谢浅瑢低声说道，发现额角还有汗水，便想用衣袖去擦，这时候，雨灵鸽已经先一步掏出手帕，温柔得替她擦拭额头。这让两个人靠地很近，谢浅瑢清楚地闻到雨灵鸽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味，忽然有些尴尬。自己也是女子，却已经很少会随身带着手帕了，平日里为了方便，她穿的衣裙也是相对宽松的，比起雨灵鸽的纱裙绣履，的确是太过粗糙了。
　　“我从不对阿浅说胡话的，对了，这是点心，你且吃些，还有，云儿的身子好了，过阵子我打算办个酒席，宴请一些与谢家有往来的人。”雨灵鸽轻声说着，大有一副谢家家主的架势。谢浅瑢听后沉默，其实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想把谢家重新夺回来的。毕竟谢家如今算是雨灵鸽的囊中之物，这让谢浅瑢心里万分不舒服。
　　可是…谢浅瑢清楚，自己和谢云 都不是当商人的料，这些年，如不是雨灵鸽打理，只怕谢家也早就没了。谢浅瑢复杂得看着手中的杯子，她发现，雨灵鸽成了自己有生以来，最难解的人，自己连如何待她，都不清楚。
　　“阿浅，还有一事，我想问你，如今云儿身子好了，你何时打算把谢伯伯谢伯母的事告诉他，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直瞒着，对他不公平。”雨灵鸽其实一直都有旁敲侧击得提示谢云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谢云很聪明，想必也多少明白，他不提，便是在等一个答案。
　　“此事不急，我想云儿是身子才好便徒生事端。”
　　“这并非事端，我还是觉得他作为谢家长子，有知晓实情的权利，阿浅，这种事没办法瞒一辈子，我…”
　　“雨灵鸽，他是我的弟弟，是我们谢家的人，要如何与他说，什么时候说，与你无关。”
　　谢浅瑢被雨灵鸽步步紧逼你弄得失去理智，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要听到雨灵鸽口中出现自家弟弟的名字，心里就觉得尤为不适，一时间竟是说了这种狠话。眼看着雨灵鸽听后双眸泛红，谢浅瑢刚想道歉，雨灵鸽忽然笑起来。
　　“阿浅说我是外人？你可忘了，我是云儿明媒正娶的夫人？他是我的夫君，如今他身子好了，若他要求与我圆房，我也该应了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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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是个助攻，放心吧。


第74章 
　　章•七四
　　“又是白粥吗？”闻锦姝的声音有些低落，语气里的排斥满满的要溢出来，时芊盈端着粥的手顿了顿，继而点头。在闻锦姝受伤以来的这大半个月，因着不能吃太过油腻辛辣的食物，加之忌口比较多，白粥和小菜就成了闻锦姝唯一的食物。
　　她虽然对口腹之欲没那么看重，但这么多天只吃那没味儿的粥，侥是闻锦姝也感到厌倦了。“芊儿，明日能否做些其他的东西？若说不能吃牛羊鱼肉，至少青菜我还是可以吃的。”闻锦姝叹息一声，竟然就这么撒起娇来，看到闻锦姝靠在那，眸子里满是渴望，时芊盈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便同意了。
　　大抵是晓得明日便不用吃粥，此刻再不愿，闻锦姝倒也把时芊盈送来的粥喝了个干净。吃过之后，时芊盈为她擦拭了身体，清理之后坐在床边。闻锦姝看出她似乎有话要说，便也不躺下，就这么坐着等她开口。
　　“芊儿怎么呢？若是有什么事，直接与我说就是。”
　　“闻锦姝，你可知，那日景宅走水的原因已经查出来了？”
　　时芊盈手里轻轻攥着一块锦帕，再提起这事，她心下依旧存着后怕。这份后怕除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闻锦姝带给她的震惊。时芊盈此生从未遇到过闻锦姝这般对她好的人，时芊盈不是铁打的心，更不是石头心肠，她也会心软，更何况，闻锦姝对她真的很好，才貌气质，家世地位，闻锦姝任何一样都是自己远远配不上的，这么优秀的女子，却喜欢自己。
　　“芊儿可是想说，走火的原因与你有关？”闻锦姝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用左手握住时芊盈的手，轻轻摸了摸，时芊盈没抽走，就这么由着她抓住。今日听到景宅失火的原因，时芊盈心里只有浓浓的失落和自责，她没想到是徐彻找的人引发了这场大火。
　　景宅被烧成了废墟，尽管没有人员伤亡，可那宅子却是无法挽回了，其中损失的金银珠宝更是不在其数。时芊盈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闻锦姝事情的真相，她觉得，就算自己不说，这个人如此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闻锦姝，这火灾是因我而起，是我私下联络了徐彻，他才会派那几个人过来找我，没想到他们鬼迷心窍，竟然放火烧了景宅，但是这一切确实因我而起，是我为了逃离，造成了这些。”
　　时芊盈实话实说，她说完之后的很久，房间安静得骇人，她并不敢去看闻锦姝的表情和脸色，因为她始终记得，在闻锦姝将在自己当做奴时，她对待自己有多么的不屑一顾， 时芊盈并非不怕我闻锦姝，只是…比起被闻锦姝责罚，她更不愿意隐瞒她。
　　“那现在呢？”闻锦姝忽然开口，语气并未有多少改变，听到她没头没尾的这句话，时芊盈呆呆得抬起头，对上闻锦姝那双没了笑意的眸子，歪了歪脑袋。
　　“什么现在？”
　　“我是说，芊儿现在，可还想离开我？”
　　闻锦姝其实在今早听到大火与徐彻有关时，便想到了时芊盈恐怕也有参与，起初她听到，心里的确有些难过，可是转念一想，若时芊盈操控了这事，断然不可能让她自己也面临危险，想必时芊盈是有了逃走的心，却和火灾无关。
　　如今听到时芊盈坦诚，闻锦姝心里多少有几分安慰，但她更加在意，时芊盈如今是否还想离开自己，这一次的经历，她可相信自己了？闻锦姝从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不介意时芊盈因为感动和感激对自己改观，只要能将人留下，其余的她都可以慢慢来。
　　“闻锦姝，我不懂，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我出身贫贱，也没有什么权势与地位，你为何要执着于我？”时芊盈直视闻锦姝的眸子，她弄不懂眼前人，却发现闻锦姝始终凝注着自己的眼睛，又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芊儿，喜欢一事，本就是执着而无理的，我自己便有权势地位，我又何须我喜欢的人有同样的东西？我喜欢你的眼神，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是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小家伙，现在也证实我没有看错。我知你经历过的苦难，再来到我这里之后，也遭受了不少磨难，我不会放弃你，我所做之事，都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仅此而已。”
　　闻锦姝很少见得说了如此长的一段话，她的声音很悦耳，时芊盈也从未听过如此霸道的话，她承认，闻锦姝的确打动了自己，经过这一遭，她彻底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面对闻锦姝也没了曾经满满的屈辱感。这个人，她已经讨厌不起来了。
　　“闻锦姝，我不再讨厌你了，也不会从你身边离开，只是让我立刻喜欢你，我依旧做不到。”时芊盈不欺骗闻锦姝，但她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就是对闻锦姝最好的回馈。闻锦姝拍了拍床一侧，让时芊盈躺上来。这么些日子，时芊盈总是趴伏在床边睡的，难免有些难受，闻锦姝不止一次让她上床，时芊盈却都拒绝了，可这次，时芊盈犹豫片刻，终于脱了鞋子和外裙，只着里衣躺上来。
　　“芊儿，你可知我很喜欢与你同床共枕，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桃香，我很喜欢。”闻锦姝轻轻挑起时芊盈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嗅，听她这么说，时芊盈疑惑，她从未在自己身上闻过什么桃香，用的皂荚也不是这个味道，时芊盈只当我闻锦姝是胡说， 恩了一声便不再回复了。见她闭着眼睛平躺在那，闻锦姝右手在外侧，不好面对时芊盈睡，她忍不住将左手放到她脖子下面， 将她揽住。
　　“你手都伤了还不老实？”忽然被抱住，时芊盈身体一僵，她睁开眼看向闻锦姝，便见的对方有些无奈得看着自己。
　　“我想搂着芊儿，可右手又不便，若芊儿不愿意被我搂着，便搂我好吗？”
　　闻锦姝以退为进，她算是知晓了，对待时芊盈，得服软才能吃到好果子。
　　※※※※※※※※※※※※※※※※※※※※
　　夫人和小胡奴回来啦，你们想她们吗？


第75章 
　　章•七五
　　闻锦姝手臂上的伤不容易好，整整养了三个月，那里次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肉。只是…纵然伤口好了，可留下的疤痕却很难除去，那一片烧伤很大，加上闻锦姝的手臂本来就细，使得那些狰狞的伤痕蜿蜒在她的整个小臂上，看上去虽然不骇人，却很不好看。
　　时芊盈知道，女子身上一旦有了伤痕，便会被夫家人嫌弃，甚至有的女子还曾因为身上的疤痕的丢掉了亲事。虽然闻锦姝没有这层困扰，时芊盈还是为她所受的伤感到难受，以至于这几日都郁郁寡欢，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芊儿可是在想我？”这日，时芊盈愁眉苦脸得站在院子里发呆，闻锦姝不知何时走进来，从后面将她抱住。闻到她的味道，时芊盈也不挣扎，就这么由她抱着。三个月的相处，两个人的关系比以前好了太多，没了算计没了勾心斗角，时芊盈也的确放弃了逃离的打算。
　　她想，自己是欠闻锦姝一条命的，另一方面，闻锦姝的所作所为，包括她的言行都打动了自己。想到要离开闻锦姝，时芊盈心中竟然有了些不舍。她想，或许闻锦姝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归宿，如今她不再排斥这人，其实也是好事吧。
　　“闻锦姝，我的确在想你。”时芊盈思忖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她低下头，看着闻锦姝抱着自己的手臂，忍不住将她的袖子拉起，看着上面凹凸不平的伤痕，疼痛消去，留下的却是比疼痛更难以消除的东西。时芊盈不是第一次看到，而是每次瞄见，心里都会发酸发疼。
　　“芊儿又在想这事吗？我母亲已经为我找了最好的大夫，说是能将痕迹消去一些，你莫要担心。”闻锦姝虽然享受被时芊盈重视的感觉，却又不愿她因此难过。说白了，闻锦姝不希望时芊盈总是以愧疚面对自己，她要的不是对不起，而是时芊盈真心实意的心悦自己。
　　“可是…”“没什么可是，就算痕迹无法消除，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以我的身份，无需趋炎附势得对待任何人。这是我为了救你留下的痕迹，我并不觉得丑陋。若再加上你因为我救你而留下，怎么算，都是我更赚一些，我是商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闻锦姝说得认真极了，就算明白她是在哄自己，时芊盈竟是无法再继续说什么。这时候，玉婆和闻母过来，看到她们抱在一起，闻母咳嗽几声，时芊盈听了，急忙推开闻锦姝。她并不知晓闻锦姝已经和闻母坦白了对自己的喜欢，还很怕闻母发现自己和闻锦姝不正当的关系会发难。
　　闻锦姝好不容易盼来的温馨没了，而且自己刚刚还说了一番告白等着时芊盈回复，这下都泡汤了。因此，闻锦姝有些哀怨得看着自家母亲和玉婆，少见得露出几分不开心来。闻母心里也是有气，她没想到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忽然喜欢上别人之后就如此嫌弃自己来打扰她，可是另一方面，她看惯了女儿平日里优雅淡薄的模样，少见得看到闻锦姝如此孩子气的一面，想到这些都是时芊盈带给她的，嫉妒的很。
　　“小锦，时姑娘，这是我吩咐厨娘做的一汤，你们两个多喝些。”闻母将汤摆在桌上，时芊盈听后老实得点点头，闻锦姝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忽然想起什么，便开了口。“娘亲，我如今伤势已经好了，我想搬去洛城之前买下的雪宁别苑住一阵子。”闻锦姝轻声说道，如今景家被烧，而景煜被自己送到外城，景家的大部分家产也都归到了时芊盈名下，洛城景家，实则已经名存实亡，自己也没必要再重新建立一个景家。
　　雪宁别苑是闻锦姝曾经用自己的钱买下的一处雅苑，不论装修还是位置，都是她极为喜欢的。加之地方特殊，那别院内有一处天然温泉，被闻锦姝改造成浴场，她其实最喜欢的就是雪宁别苑，如今也终于有机会带时芊盈搬过去了。
　　“怎么才刚好就要走？我和你爹爹还想给你办个宴会的。”听到闻锦姝要离开，闻母第一个不高兴，她好不容易才把女儿盼回来，才不想这么容易就放人。
　　“娘亲，芊儿在这里住得不习惯，我想她去更自在一点的地方。”
　　闻锦姝轻声说道，直接把锅甩给时芊盈，这番话让时芊盈楞在那，从来都机敏灵巧的人，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承认自己的确不适应闻府，但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而且闻锦姝就竟然就在她的母亲面前说自己有这种想法，真是太过分了。
　　时芊盈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是一副闻锦姝你居然出卖我的表情，闻母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里知道是闻锦姝的主意，但也的确是为了照顾时芊盈的心情。她想了想，还是应了闻锦姝要离开一事，至于宴会，等到闻锦姝生辰再办也不迟。
　　就这样，闻锦姝定了明日离开，忽然要搬走，时芊盈心里当然是个高兴的，只是在高兴之余，还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她是晓得，闻锦姝不再打算重建景宅，而景煜被送到了外城，徐彻也因为这次大火，彻底被削去王爷的职位发配边疆，所以说…自己和闻锦姝，是要以另一种更亲密的方式住在一起了？
　　时芊盈心里胡思乱想，喝汤的时候一个不慎，被烫到了舌头， 但是她又不想在闻锦姝面前做吐出来那种不雅之举，只能生生将热汤咽下去，烫得两只眼睛都红透了。看到她的举动，闻锦姝急忙起身拿了杯水递给她，时芊盈喝下，觉得嘴里依旧很疼，这时候，闻锦姝忽然摸上她的唇瓣。
　　“芊儿，张嘴我看看，有没有烫坏。”闻锦姝凑得很近，说话时，时芊盈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花香。鬼使神差的，时芊盈张开嘴，随后便被闻锦姝探头口勿住了。微凉的软千口在自己疼痛的千口尖上扫了扫，奇怪的是，被闻锦姝qin过之后，竟然也没有那么疼了。时芊盈觉得，定是这种羞人的举动将痛觉变得没那么清晰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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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后两天会休息哦


第76章 76+77+78 三章连更
　　章•七六
　　因着闻锦姝明日便要离开，闻府今晚便就聚在一起，餐桌上的人倒是不少。闻父闻母坐在饭桌正中，闻锦姝的哥哥也带着妻子和儿女赶了回来。一家子人坐在一起，气氛倒是很热闹。闻锦姝带时芊盈同去用膳，时芊盈心理其实有些抵触这样的聚会。
　　她自幼就只有一个娘亲，唯一的亲人离世后，便没尝过与家中人相处的滋味。她能看出闻锦姝的家里人对她极好，那种宠爱是做不了假也装不出的。加之他们一家子吃饭，自己是外人，着实不好一同上桌。可闻锦姝执意不愿把自己抛下，时芊盈没法子，也只得从了她。
　　晚上吃饭时，闻锦姝拉着时芊盈落座，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比之上一次更甚。时芊盈能敏锐的感觉到不适之处，她如坐针毡，越发后悔与闻锦姝过来吃这“鸿门宴”，许是感觉到她的紧张，闻锦姝忽然轻笑出来。
　　“芊儿，都是自己人，你无需这般紧张的。爹，娘，哥哥，我明日便会和芊儿搬去雪宁别苑，从此以后，不会和她分开了。”闻锦姝此话一出，闻父闻母微微一顿，时芊盈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把她们的关系说出来。时芊盈紧张得不得了，一来是她终究是害了闻锦姝受伤的罪魁祸首，其次便是自己曾经是奴，又是个女子，闻家人听了她们的关系，又会如何？
　　然而，正当时芊盈发愣之际，一个鸡腿忽然落入自己碗中，那是用专门为别人夹菜的长筷夹来的，时芊盈呆呆得抬头， 看到的便是满脸笑意的闻父和闻母。
　　“盈儿丫头，小锦她说得对，你无需这般紧张，也没必要将我们视为洪水猛兽。我承认，我和她爹一开始因着你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对你有些不满，但你是个好姑娘，而小锦这丫头，鲜少能喜欢上什么人，你们两个是女子，没有那么多说道，今晚一同吃饭的，都是我们闻家人。”
　　闻母轻声说着，显然是已经认可了时芊盈，没想到她会这般说，时芊盈愣愣得看着鸡腿，这一晚，她几乎不需要自己夹菜，想吃的东西就会落入自己碗中。闻锦姝的哥哥虽然也对时芊盈颇有微词，可是想到自家妹妹喜欢，而且时芊盈这容貌，是他少见的能够配上自家妹妹的人，想着想着，便想开了。
　　这一晚，饭桌上气氛融洽，闻锦姝和时芊盈吃过饭后，便早早休息下，明日一早启程离开。第二天刚亮，闻锦姝比时芊盈醒的还早些。她一睁眼便看到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人儿，时芊盈在睡着时，仿佛回到了曾经的稚嫩，她的眉眼从妖媚变得柔和，整个人都显得小小软软的，抱起来舒服极了。
　　闻锦姝看着时芊盈，虽然想多抱她一会儿，奈何稍后还要启程，还是决定当个吵醒她的坏家伙。闻锦姝用手摸着时芊盈的脸颊，用了一个最柔和的方式把人叫醒。时芊盈唔了一声，才刚睁眼，便看到闻锦姝放大的脸，她微楞住，想到今天还要离开，猛地清醒了。
　　“闻锦姝？我是不是睡过头了？”时芊盈揉揉长发，醒来之后还处在愣神的状态，听她这般说，闻锦姝笑起来，将她的里衣收拢一番。“没有，芊儿醒来的时候刚好，我们洗漱一番便启程吧。”闻锦姝说罢，两个人尽快打点好自己，又让下人将东西收拾好，便准备上马车出发了。
　　临行前，闻母过来送行，且拿了许多闻锦姝爱吃的东西放在她马车上，尽管闻锦姝一再说够了，闻母还是怕她到那边就没饭吃一般拼命装进来。时芊盈看着闻锦姝难得无奈的模样，勾着嘴角看这幕，直到闻母让人把东西全部搬上马车，这才肯放闻锦姝她们离开。
　　雪宁别苑在洛城比较安静的地方，距离闻府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在路上，闻锦姝和时芊盈安静得看书下棋，时间倒也过的很快。到达雪宁别苑后，闻锦姝先是把那些随行而来的丫鬟遣走，一个人带着时芊盈，与她参观这处地方。
　　雪宁别苑是闻锦姝当初用赚来的第一笔钱买下的院落，整个院子的装饰到家具，全都是按照闻锦姝的喜好而来。院中长时间没人居住，但打扫倒是未曾落下。厚厚的雪被清理干净，落在院子的角落中，已经绽开的梅花漂亮得盛开在每个院中。
　　别苑不算太大，但每个院落都是经过仔细装点的。花园假山，包括小湖鱼塘，石桥小亭，样样俱全，而最为惊喜的，莫过于在后园那处自然的温泉池。当初闻锦姝买下这里，也是因为看中了这处天然的温泉，买下之后，又命人专门将温泉池装饰一番，成了露天的温泉池场。
　　闻锦姝带着时芊盈边走边看，她能看出时芊盈很喜欢这里，而她自己也是如此。两个人逛完之后，闻锦姝带她去选房间。她选了别苑中最大的主院，许是为了给时芊盈适应的时间，她并没有将两人的房间安排在一起，仅仅只是同个院落，不同的房间。
　　两个房间紧挨着，每日看门便能看到彼此。时芊盈没想到闻锦姝会这般安排，对她的体贴感到诧异，却也很满意。她们带来的丫鬟不多，本来闻锦姝只想将玉婆和几个贴身丫鬟，以及玉儿和琴儿带来，奈何闻母怕她人手不够，有多安排了一些侍卫和家丁过来。
　　一群人忽然搬来，雪宁别苑竟是多了几分人气，眼看着那些下人来来回回，将自己和闻锦姝的行李一样样整理好，再为她们搬进来。时芊盈这时候才终于有了一种自己将会和闻锦姝一起生活的真实感，是了，这雪宁别苑，以后就只有自己和闻锦姝两个人。与景家无关，单单的，是自己和闻锦姝两个人的地方。
　　时芊盈看着梅花出神，这时候，闻锦姝走到她身边，轻巧得牵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芊儿可还喜欢这里？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章•七七
　　家这个词，对时芊盈来说是很陌生的概念，她从有记忆开始，便是四海为家，娘亲带她去哪里，她便去哪里，后来就变成了谁买下自己，自己就便要被带到何处。这样游离失所的日子持续到被紫婆婆收留进入景宅，如今也已经有些年头了。
　　时芊盈并不把景宅当做自己的家，而自己所住的那小破院，也谈不上是家。尽管后来她去过徐彻的王爷府，又回到闻府，拥有豪华的院落和宽敞明亮的软卧大床，时芊盈也从不觉得那些的地方是自己的家。而今，闻锦姝将她带到雪宁别苑，说这里是自己的家，这一刻，时芊盈心中生出许多感慨，她喜欢这个地方，或许会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当做家，或许也未尝不可。
　　“走，我带你去逛逛。”闻锦姝屏退了下人，因着这里只有她和时芊盈住，两个人也并未带多少人过来。闻锦姝所带的人，除了玉婆，便只有几个熟悉的侍女，而时芊盈带来的也只有玉儿和琴儿两个人。在闻府住的那段时间，时芊盈便和玉儿琴儿坦白了她和闻锦姝的关系。
　　玉儿听到之后惊讶了好一阵子，还很好奇的问她两个女子是如何喜欢彼此的，那时候时芊盈不曾回答，因为她无法向人解释自己与闻锦姝的纠葛，也不清楚，对那个人，自己是否是喜欢。倒是一向聪明的琴儿早就发现是时芊盈和闻锦姝之间暧昧的气氛，如今听到正主回应，倒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闻锦姝带着时芊盈穿过正门大院，来到卧房，这间院子很大，且有山有水，也有繁茂的树木，看上去十分漂亮。闻锦姝说这是她们的房间，而时芊盈却对她们这个词有了一些异议。在闻府那阵子，两个人的确是睡在一起的，那时候只是因为闻锦姝需要照顾，时芊盈不得不留下，后来闻锦姝身子好了，时芊盈也回了自己的客房。
　　如今要住在一个房间，让时芊盈心下不安，她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闻锦姝，我想有一个自己的房间。”时芊盈看开口说道，听她这般， 闻锦姝方才有些雀跃的神态微微失落，她其实有想过时芊盈可能会提出这种要求，也就是说她还没有彻底接受自己。
　　闻锦姝虽然心下不愿，却还是应了时芊盈的要求，毕竟她之前亲口说了，会给时芊盈最大的自由，如今对方说想要一间单独的屋子，闻锦姝没法拒绝。但她还是用了个小心思，直接将时芊盈的房间安排在自己隔壁，这样的话，自己也能找个什么借口过去。
　　看出闻锦姝的小心思，时芊盈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里是闻锦姝的家，就算自己再怎么抗拒，她若想来自己房里，她依旧可以个过来，不需要是什么借口。就这样，时芊盈选了右手边的房间，而闻锦姝的房间在院子的中间。
　　两个人晚上随意吃了些，闻锦姝便兴致很高的要与时芊盈出门逛逛。闻锦姝曾经在雪宁别苑小住过，晓得在别苑周围有不少集市，还有雪冰所做冰雕。闻锦姝想着闲来无事，倒不如先和时芊盈再拉进一些关系，如今芊儿愿意与自己同住，便是好的开始了。
　　两个人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蒙上了面纱，没有穿那些华贵的裙装，而是选了白色和蓝色两件素色长裙，又在外面套了保暖的袍子。临出门时，闻锦姝看着时芊盈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忍不住拿起一旁的雪貂帽子戴在时芊盈头上。
　　这帽子也是闻锦姝当初一时兴起买的，她买了却没有戴过，一来是觉得太幼稚，其次是闻锦姝也没有那么不禁冻。如今，雪白色的帽子戴在时芊盈脸上，将她白皙的脸颊衬托得更加茭白，那一双水蓝色的眸子困惑得盯着自己，看上去可爱得紧。
　　“芊儿果然是怎样穿都好看，不愧是我的人。”闻锦姝在说话上占了便宜，时芊盈听出来，却也没开口反驳什么。就这样，两个人带了几个随从，便出了雪宁别苑，去了附近的小集市。集市到了夜晚有些冷清，但还是有不少摊贩在叫卖。
　　闻锦姝问时芊盈想吃糖葫芦吗，时芊盈摇摇头。曾经她穷，便吃不起这种东西，后来她有钱了，便用自己的钱买过品尝。然而，糖葫芦这种东西并不如她想象中那般好吃。时芊盈只吃一口便扔了，那时候的她很难想象，曾经遥不可及的食物，如今却只能作为自己的弃物。
　　“芊儿，稍后去那边看看冰雕吧。”闻锦姝见时芊盈的情绪不高，还一直走神，忍不住小声提议。时芊盈嗯了一声，一只手被闻锦姝握住，牵着她去了有冰雕的湖边。冬日，洛城的湖水也结了一层冰，便有手艺师傅将冰雪做成了荷花形状的冰雕放置在冰上，也有几条鱼儿形状的，在岸边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冰雕，闻锦姝曾经在其他地方看过不少，这一次会来看也只是为了讨时芊盈开心。
　　果然，时芊盈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她有些新奇得盯着那些漂亮的冰，像是在琢磨是如何的手艺才能将其雕琢成这样。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闻锦姝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冻透了才准备回去。
　　晚上，闻锦姝问时芊盈是否要与自己一同泡温泉，时芊盈听后委婉拒绝，只说身体太累，想简单沐浴便好，见她不愿，闻锦姝也不勉强她，只是对自己的魅力倒是有些怀疑。按理说芊儿现在应该是不讨厌自己的，误会也都就解除了，为何她还是对自己有些排斥呢？难不能还是介意自己女子的身份？
　　这么想着，闻锦姝有些纠结起来，她着实没办法改变这点，她生来就是女子，也不认为用女子的身份宠爱时芊盈有什么问题，说白了，闻锦姝有点万策尽的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时芊盈不再排斥自己。
　　送礼物没什么用，就连带她出去玩，时芊盈也是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模样。那就只剩下色釉了，可是…自己色釉芊儿，只怕芊儿会更反感吧？
　　章•七八
　　闻母担心闻锦姝在雪宁别苑过得不好，她和时芊盈才搬出来大半个月，就已经派人送来了不少东西，又买了好几个机灵的丫鬟送过来。对于自家母亲的过度热情，闻锦姝没办法拒绝，也只好全数接受。
　　这日起身，闻锦姝被丫鬟们伺候着更了衣，去时芊盈的房间里没寻到人，便坐在院子外的亭中等她，没过多久，时芊盈端着冒热气的粥进来，看到自己已经候着，快步走来。
　　“你倒是越发习惯了，都知道我去做了早膳。”时芊盈看着闻锦姝习惯性地等着自己的早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把两个人要吃的东西摆好。看到桌上精致的糕点小菜和粥，这些都是闻锦姝以前不怎么爱吃的，如今却因为是时芊盈亲手烹制，便成了喜爱之物。
　　闻锦姝小口小口咬着时芊盈做的玉松糕，她吃饭一贯细嚼慢咽，不管吃什么东西都能吃出一股优雅从容的感觉，时芊盈在她身边久了，竟然也逐渐改了曾经狼吞虎咽的毛病，吃饭逐渐慢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得吃完，闻锦姝忽然想去练练字，时芊盈听罢，便去书房为她磨墨。
　　比起的大多数女子的字，闻锦姝的字笔锋更加犀利，也偏重和粗，她的字很有她个人的风体，很是漂亮。时芊盈早先在来到闻锦姝身边时也跟着读书了练字，那时她的字便是模仿闻锦姝的风体，只是终究不如她的力道把持得稳固。
　　“芊儿可喜欢这个？”闻锦姝见时芊盈瞄着自己刚刚所做的诗，那是一首随意的诗，却把时芊盈的名字融入其中，诗句描述的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也正是闻锦姝为是时芊盈写的诗。最开始，时芊盈还并未发现不对，如今看了，不免有些害羞。
　　“我好像配不上这种谬赞。”时芊盈认真看了看，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听她这般说，闻锦姝摇头，是否配得上，是自己说了算，自己这首诗为芊儿所做，她自然是配得上的。两个人如今手上没太多的业务也要处理，景家的一些生意因为主宅被烧，也出于怠工的状态。
　　两个人平日里除了在家里看书闲聊，便是一同出游踏雪，日子倒是过得随意自在。闻锦姝发现，从来到雪宁别苑之后，时芊盈对自己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尽管两个人的关系还未到自己期待得那般，但她们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平等，若走出去说是朋友，也没人会怀疑。
　　晚上，闻锦姝照常拿了更换的衣服，准备去温泉沐浴，她看到时芊盈还在院中，便忍不住邀请了她。这是时隔半个月以来，闻锦姝再次邀请她，时芊盈看着站在月色下的闻锦姝，鬼使神差得，竟是没有拒绝，反而同意了。
　　既然时芊盈也一起，闻锦姝便重视了许多，她命人准备了一壶酒送到里面，便和时芊盈一同进去。两个人光着脚踩在温热的鹅卵石上，温泉内的白雾浅浅的一层，才刚进去，她们额头便渗出了一层浅浅的汗水。
　　闻锦姝站在温泉池前，瞄了眼一旁时芊盈故作淡定的脸色，首先将衣服除了去。泡温泉最舒服的方式，自然是不穿衣服的。时芊盈见闻锦姝就这么直接脱光光，心下微微一颤。其实她今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这么答应同来了，在她看来，答应一起沐浴，便是一种同意求欢的信号，时芊盈这样，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的确，通过这半月的相处，她对闻锦姝有了很大的改观，从不怎么讨厌，到了渐渐的开始去接受。这种改变虽然微小，但对于时芊盈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跨度。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或许都要和闻锦姝纠缠下去，既然如此，为何不试着去喜欢对方呢？时芊盈这般问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才会有了今晚的开端。
　　“芊儿？还不下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闻锦姝在温泉池里泡了好一会儿，转头就见时芊盈竟然还呆呆得站在原地没下来，忍不住呼唤她。时芊盈听了，面上微红， 犹豫一会儿，还是把身上的里衣和独斗鞋库除去，小心翼翼得进入水中。她知道闻锦姝已经不会再勉强自己作什么，但是和这人一同沐浴，她还是会紧张的。
　　眼看着时芊盈脸色红彤彤得坐在那，差点要把脸都埋进其中，闻锦姝也不逼她和自己一样从容，便拿起一旁的酒杯倒了些酒递给时芊盈，时芊盈甚少饮酒，也不知自己酒量如何，下意识得想拒绝，闻锦姝却笑着往她面前推了推。
　　“芊儿，你少喝些便不会醉，你可尝尝，味道很好。”闻锦姝又劝时芊盈，听她这般说，时芊盈动了心思，便伸手接过，抿了一口，酒淡淡的香醇萦绕在齿间，时芊盈觉得味道不错，便有些贪杯了。闻锦姝瞧见她爱喝，便又倒了杯酒给她。
　　两个人喝了酒，加上这温泉池很热，脸上都有些泛红。时芊盈呆呆地看着旁边的闻锦姝，不知是不是喝酒之后脑子有些糊涂，胆子和目光也变得放肆起来。她以前就知道闻锦姝极美，但是经历过那么多不愉快的经历，使得她很少会去关注闻锦姝的面容和身材。
　　她的确是天之骄女一般的人，容貌，气质，身材，皆为上佳。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莹润得如一颗蜜桃，让人想要咬上一口。黑色的长发简单地散在肩背上，漂亮圆润的肩膀很窄，锁骨又直又挺，大半白色的胸脯露在外面，闻锦姝此刻的感觉，完全可以用秀色可餐来来形容，若美貌可以填饱肚子，时芊盈只怕看着闻锦姝便能吃撑了。
　　许是时芊盈的视线太过直接，以至于闻锦姝注意到，她回过头去看，就见小胡人儿正把半张脸躲在水中，悄摸摸得看着自己。小胡人儿就算把脸挡住，可露在外面的耳朵皆是红透了，清澈的温泉池中，女子曼妙的身材隐匿于其中，尽管隔着一段距离，自己都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过分浓郁得蜜桃香。
　　看着这样的时芊盈个，闻锦姝心下一动，忍不住靠过去，将时芊盈压在水池边。
　　“芊儿这般，可是在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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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更新，因为12号那天，电脑硬盘坏了，导致很多数据丢失，我找了修复的人，将硬盘拆开做了数据恢复，才把遗失的资料全部找回，昨天刚找回，今天就连更三章了，不是无故断更哈。
　　另外，下章79和80是车..应该会用无关的内容代替正文，然后走car 盘，希望宝宝们做好准备。


第77章 
　　大家不要慌，请看下面的作者有话说，能够看到本章car。
　　宋锦之尽量把声音压低，过了很久才平复一些，哭过后的双眼泛着淡淡的红，使得那张脸更加憔悴苍白。宋锦之下了楼，去酒库找了几瓶酒带上去，她该庆幸今天是休息日，否则就要上更厚的妆才能掩饰自己的疲惫，不至于被公司的员工看出来。
　　宋锦之靠在床边，几杯酒灌入口中，酒量不是很好的她隐隐有了醉意。这时候，楼下的AI机器人忽然发出感应，宋锦之有些纳闷，伊薇和文秋澜是这里的常客，AI机器人也早就录入了她们的信息会自动开门，所以说，除了她们，会是谁在这时候过来？
　　宋锦之去楼下，通过监控看到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外面，他穿着大而宽松的藏青灰道袍，道袍遮住他的身体和大半张脸。他正闭着眼睛，不知在默念什么。宋锦之微微愣住，她觉得对方的穿着打扮或许是望空，却也不敢贸然开门。
　　“这位先生，您是…”“听说你在托人找我，我本不想过来，但是…我与她有缘，便来了。”门口的男人忽然开口，这一番话，让宋锦之猜测对方或许就是望空大师，她拿起一旁的电击枪放在兜里，这才开了门让人进来。
　　“您就是望空大师吗？”
　　“大师不敢当，宋施主可以直接叫我的法号望空。我知你在找一人，我与那人有缘，只不过她已不再这个世界，我今日来，是希望你能够放弃寻找，不要再做徒劳无功之事。”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来得越狠，宋锦之听着望空的话，大脑有一瞬间产生了空白，她摇了摇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沙哑不堪，几乎说不出话来。宋锦之艰难地喝了一口水，拿着杯子的手颤抖不已，水从杯子洒出来淋在她身上，她却视若无睹。
　　“望空师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还活着，对吗？”
　　“宋施主，她来自何处你心知肚明。她的灵魂去了本属于她的地方，与这个世界的链接非常微弱，既然一切结束，你就不该多做纠缠。”
　　望空的话直直戳进宋锦之的心窝，她听到顾思玖还活着，开心得笑起来，可是听到那人回了本来的世界，让自己放弃她，宋锦之却又没办法再笑。如果自己真的能放弃，又怎么会寻望空如此之久，那个人不是别人，是顾思玖，是自己的爱人啊。
　　“望空师傅，她是我的爱人，我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可是我们都没办法舍弃彼此。我想让她回来，用尽一切办法。”宋锦之抬头看着望空，她不是随便说说，只要是能让顾思玖回来，她愿意做任何事。望空看着宋锦之的眼神，无奈叹息。
　　“宋施主，你既然清楚她是那边的人，又何苦将人找回。我可以帮助你，但此事为违背了世界法则和规律，是否能成功，不取决于你，也不是我，而是她。”“大师，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会回来，是吗？”宋锦之听到这番话，似乎看到了希望，望空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枚锦盒，盒中装着一枚翠绿的玉佩。
　　“宋施主，此方法，需要以你的心头之血为召回的引，你需将玉佩贴在胸口，默念她12小时，若她愿意回来，便可回到你身边。若她不愿再回到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便永远都无法再回来。你也会因此遭到反噬，后果不详。”望空大师低声说着，宋锦之看着面前的玉佩，视线亮了又暗。
　　“望空师傅，反噬的结果，我会死吗？”宋锦之用手轻轻抚摸着玉佩，这是能够唤回顾思玖的唯一方法，哪怕这番话听起来既不现实也和很莫名其妙，可是想到顾思玖和自己的经历，宋锦之任何事都可以接受并且相信了。这是找回阿玖最后的办法，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试试。
　　“宋施主，死是最坏的结果之一，但反噬多半会侵蚀你的身体和气运，折寿，英年早逝，或是半生凄惨，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结果。”望空大师说着，闭上眼念了一句祈祷文，宋锦之听后，脸色白了白，却没有放开手里的玉佩。
　　“我知道了。”宋锦之并没有给出回答，只是紧紧攥着玉佩，望空知道她的答案，也没有多说。取心头血的时间定在今晚，宋锦之在白天写了几封信，分别留给伊薇和文秋澜，还有宋婧婻以及她的父母。她知道死是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发生的概率不高，尽管如此，她还是要留一些东西给自己在意的人。
　　晚上，宋锦之收拾好，望空大师准时到来，将一支玉器做成的长针递给自己。宋锦之摸上长针，便觉得有所不同。这并不是普通的玉，摸起来就和上午那枚玉佩一样，很凉也很冰。宋锦之觉得摸过之后，手指像是摸了冰层一样，有些蜇疼。
　　“宋施主，将此长针刺入心口，可以萃取最纯粹的心头血，这将会给你造成极大的痛苦，且要持续12个小时，期间你不可以失去意识，更不能分神。”望空看着宋锦之，心里感慨万千，他明白自己是在做一件逆天之事，并不该做，但是宋锦之的话让他动容，他不过是提供了条件，是否能够成功，全凭天意和宋锦之自己。
　　“大师，谢谢你。”宋锦之收起东西走入她和顾思玖的卧室，她坐在床上，在时间停在零点时，缓缓将那枚长针对准胸口，一点点刺入。最开始，仅仅只是皮肉被刺穿的疼，针不是很粗，那种疼痛让宋锦之白了脸，尚且可以忍耐。可是，当长针进入更深的地方，针散发出刺骨的冰寒，那一刻，宋锦之红了眼，她不停地发抖喘息，一只手已经无法维持刺入的力气，她不得用两只手，将那枚长针继续推入。
　　取心头血的疼痛并非可以想象的疼，宋锦之头皮发麻，低低的轻喘从她口中溢出。从最开始的压抑的闷哼，转变为沙哑的轻喊。一滴无比鲜红，散发着淡淡腥味的血滴顺着长针滑落，宋锦之慢颤抖着手拿起玉佩，让血滴在玉佩上，唤出顾思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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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家不要慌，请看下面的作者有话说，能够看到本章car。
　　屋子里很安静，甚至有些凄凉，电子表在整点时闪起光亮，又慢慢暗下来。隐忍又压抑的轻喘打破这份安静，床上单薄消瘦的人蜷缩在一起，她把手中的玉佩按在胸口还在溢血的地方，长针隐没在皮肉中，只留下一截小小的针尾。
　　宋锦之觉得时间在这时候被拉得很长，分分秒秒都是极为难耐的折磨。她早在动手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无论这份疼有多痛苦，她都会为了爱人忍耐下去。“阿玖，你回来之后，我想吃你做的东西，你啊，说好的要当我的米虫，现在我叫你回来，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回到我身边来。别迷了路，我在这里等你。”宋锦之的声音很轻，不是她故意放低，是她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把话说得更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锦之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漆黑逐渐泛白，她的脸和唇色也早就没了血色，泛着惨白。手中的玉佩已经被染成了红色，那抹红是擦不掉的红，血凝进了玉佩里，将玉染得红透。宋锦之将身体缩在一起，呼出的气息都带了凉意。还剩最后一点时间，阿玖她…就能回到自己身边了吗？
　　这时候，一股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剧痛顺着胸口的位置传来，那种感觉像是生生将心脏都挖了出来，疼得宋锦之低吼出声。她的声音引来了在楼下的望空，他急忙跑上楼，推门而入。Omega在意识涣散时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房间里除了血腥味，还有浓郁的木槿花香，而这些信息素，却对望空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宋施主，请坚持住，现在是最后一刻，若你没能撑下去，所有的一切将会白费。”望空看着宋锦之逐渐涣散的瞳孔，只能这样说去稳住她。床上人胸口的衣衫被血染得红透，她消瘦的手背青筋暴起，用力抓着床下的被单，生生扯出几道口子。
　　宋锦之下唇发颤，嘴唇上的皮肉被她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滑下来。她用力把玉佩按在胸口，眼白的地方布满血丝，身体绷紧得像一把拉满的弓，似乎随时都会断掉。渐渐地，宋锦之的呼吸微弱下来，每一次都很长，每次的间隔也很大。望空看着她，眼里生出不忍。
　　宋锦之累极了，她昏迷很久，再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之后。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第一时间去看房间，里面没有自己期待的人，周围也没有顾思玖的气息。宋锦之看着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血迹，细小的伤口没在流血，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她急忙起身走下楼，在一楼的客厅中，发现了的望空。
　　“望空师傅，阿玖呢？她…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我还要做什么才能看到她？”宋锦之脸上的期待很明显，似乎已经笃定了顾思玖回来的事实。看着她的样子，望空沉默一会儿，缓缓向宋锦之行了一礼。看到他的动作，宋锦之紧抿着唇，稳住身体。
　　“宋施主，我很遗憾，她并未回来。天意如此，而非你我能够改变，或许并不愿回来。”望空大师低声说着，这番话让宋锦之僵在那很久。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眼里的失落和绝望一闪而过。之后，她回过神，跌跌撞撞地走到望空面前。
　　“望空师傅，不是她不愿回来，她说过她会回来找我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不是我没有做好，是我中途出了错误，她才没能回来的。再试一次，让我再试一次。”宋锦之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望空摇摇头，将手中染红的玉佩交还给她。
　　“宋施主，这个法子只能使用一次，若没能成功，便再也无法将重要之人唤回，对不起，我无能为力。”望空心中有愧，他等着宋锦之的责怪，只是那人在经历了刚才的激动之后，这会儿反而平静下来。宋锦之没有开口，也没有流泪，只是安静得摸着那块玉佩，沉默很久。
　　“望空师傅，谢谢你愿意帮我，虽然阿玖她…没有回来，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给了我一天的希望，你的到来，已经是这几个月来最好的消息了。至少让我知道她还活着，回到了属于她的地方。”宋锦之缓缓得弯下腰，对着望空大师行了一礼。她这样不哭不闹，反而更加让人担忧。
　　“宋施主，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还有你的父母，你的朋友，很多珍惜你的人，不愿看到你出事。”望空担心宋锦之会想不开，出言相劝。他这一生看到过太多人，宋锦之这样愿意为了顾思玖做到如此地步的，在得知对方无法回来之后，会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
　　“我不会自杀的，她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我要坚持下去，就算…我…不再有她。”宋锦之再一次对望空大师道谢，送别了他。在望空离开后，宋锦之将房间收拾好，她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扔掉，用毛巾擦拭着身体，随后躺到床上。房间里安静得让她感到害怕，宋锦之抱着属于顾思玖的枕头，用脸颊在上面缓慢轻柔得磨蹭着。这时候宋婧婻又打来，宋锦之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接通。
　　“姐，是我，昨天打给你怎么没接？”
　　“抱歉，我昨天有些事，没留出空闲时间跟你聊天。”
　　“哼，就知道你重色轻妹，是这样，爸妈想让我问你，你和顾思…顾姐姐什么时候结婚？你也知道他们两个的脸皮薄，之前和顾姐姐闹不愉快，这会儿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婚礼会办的，不过要等一阵子了。阿玖她啊，想去很远的地方旅行。”“你们也可以先结婚再去旅行嘛，姐姐你才是Omega，她应该听你的才对，你是不是有点太宠她了？”宋婧婻不满得问，觉得有些吃醋，自从顾思玖出现，姐姐把对自己的宠爱都给她了。
　　“是啊，我想宠她，想陪她去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她在我身边，我会紧紧地抱着她，再也不许她离开我。”“姐姐，你好肉麻。”宋婧婻有些受不了得挂了电话，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宋锦之抱着顾思玖的枕头，紧紧拥住。
　　那么美好的事，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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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章•八一
　　上好的锦被之中，光滑柔软的身体贴靠在一起，尽管是寒冬，却也因为彼此的体温产生极大的暖意。闻锦姝动了动身子，看向窝在自己怀里还在睡着的人，小胡人儿的棕发散着，也不知是不是昨天在温泉池待了太久被泡熟了，时芊盈身上的蜜桃香竟是更浓烈几分。
　　闻锦姝觉得好闻，忍不住埋进时芊盈的发丝之中轻嗅，这举动扰醒了睡梦中的人，时芊盈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谁知睁开眼就看到，她以为的小动物，居然就是闻锦姝本人。那人全然没有吵醒自己的自觉，还不停得在自己脸上轻蹭。
　　“闻锦姝，你好吵。”时芊盈忍不住说道，语气却带了几分轻快，全然不带排斥，听到她语气里的笑意，闻锦姝知道昨日的事并未让她反感，心下的愉悦又多了几分。直到今时今日，她才有了真的得到时芊盈的实感，闻锦姝晓得，若喜欢一人，便要习惯她的触碰与亲密，如果连身体都排斥，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喜欢上那个人的。
　　曾经的时芊盈不愿自己碰她，就连亲密时都不会有感觉，可昨晚，芊儿在自己身下绽放，那种姿态和欢愉是做不了假的。时芊盈欢愉的模样漂亮得让闻锦姝挪不开眼，明明她也是女子，却偏偏被同为女子的时芊盈勾去了魂魄，芊儿她，当真是个小妖精呢。
　　“现下是几时了？”时芊盈被闻锦姝看得有些心慌，她小声问道，因着外面的太阳很足，让她怀疑现在可能已经到了正午。这院中的人大多数不知晓在自己和闻锦姝的关系，但玉婆和闻锦姝的贴身婢女是清楚的，昨晚两个人睡在一起，如今又到了中午都不起身，难免会让人想歪。
　　“还有半个时辰就中午了，芊儿可饿了？我已经让琴儿和玉儿为你准备了午膳，我们一起吃可好？”闻锦姝心情好得很，听她这么说，时芊盈也愿意。两个人洗漱好出了门，如今外面雪未化，可因着阳光足，倒也不怎么冷。
　　这时候，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家伙从两人面前跳过，它看上去很小，但是跳动的姿态却很灵活。时芊盈微微一愣，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猫，急忙扯住闻锦姝的手跟上去。闻锦姝忽然被她拉着跑动，她低头看到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笑着勾了勾嘴角，也急忙跟上去。
　　两个人跟着毛茸茸的小家伙一路跑到后院，小家伙终于停下来，窝在一棵树下休息。闻锦姝看到那是一团白色的小绒球，看上去应该是小狗儿的幼崽，通体雪白的毛发很好看，一双漆黑的眸子熠熠生辉。它看上去有些怕人，尤其是当自己和时芊盈接近时，明显做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芊儿，这可是小狗幼崽？”闻锦姝曾经养过猫，对狗并不太了解，听到她说这是狗，时芊盈瞄她一眼，再看看小家伙的脸，摇摇头。“这不是狗，是一直白狐狸。”时芊盈说罢，闻锦姝也晓得自己错把狐狸当成狗，一时间尴尬得脸色微红。时芊盈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毕竟谁又能想到，绝顶聪明的闻锦姝，却是分不清狐狸和狗呢？
　　“我去把它抱起来，它可能受伤了。”见白狐一直窝在那不动，时芊盈朝着白狐走去，一开始它还很戒备，可是瞄到时芊盈的蓝眸，竟然像是放松了警惕那般，垂了垂头。白狐被时芊盈抱起，她对着小白狐身上看了看，发现小家伙可能是刚才跑动的时候扭伤了脚，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个人叫了大夫过来将白狐扭伤的脚包扎好，看着小家伙无奈的只能用三只脚维持平衡，时芊盈忍不住笑起来。闻锦姝在旁边看她开心的模样，也有些愉悦。她觉得自己和时芊盈可以留下这只白狐，当做一个宠物养着也没关系。
　　听到闻锦姝想留下它，时芊盈自然乐意，两个人给小白狐起名叫阿离，小家伙听到，居然还耸了耸耳朵，似乎真的能听懂一般。经过这番折腾，待到她们坐上桌吃饭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时芊盈是真的有些饿了，毕竟她昨日消耗的多，一晚上加上一个上午没吃东西，当然饿得慌。
　　时芊盈饭量大，身上的肉却不怎么见长，看到她把两碗饭吃下去，又吃了不少菜，那细长的小脸被食物塞得满满的，看上去着实可爱过了头。闻锦姝看着，忽然想起自己搬来雪宁别苑之后，似乎还没有和雨灵鸽正式说过，闻锦姝想着某天应该把雨灵鸽叫来吃个饭，便让玉婆差人送了信函，将时间约在明日。
　　第二天，闻锦姝和时芊盈才起不久，雨灵鸽便匆忙赶来了，只是这一次她身边的丫鬟不是谢浅瑢，反而换了别人，而雨灵鸽的气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她面容憔悴，整个人都瘦了许多，似乎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看到好友这样，闻锦姝不难想到是与谢浅瑢有关，时芊盈抱着阿离，而她挽着时芊盈的手坐在椅子上，对面的雨灵鸽看到她们两人的动作，知道她们是修成正果了，对她们说声恭喜。听到这话，闻锦姝其实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既然芊儿都没有说什么，自己也就不说了。
　　“你怎的将自己弄成这样？谢姑娘呢？”闻锦姝看着雨灵鸽憔悴的模样，小声问她，被她这么一问，雨灵鸽脸上有些 不自然，紧接着，眼眶竟是泛起了浅红色 ，她不愿在好友面前哭，但是…这阵子她快要被谢浅瑢折磨疯了，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就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阿浅她…离开我了。”雨灵鸽声音哽咽，她本以为用谢云刺激谢浅瑢，就能够让那人认识到真正的心意， 可惜她错了，错得离谱。那么做之后，非但没有让谢浅瑢和自己坦诚，反而将人推得越来越远。雨灵鸽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都没有看穿谢浅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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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要开启一个甜蜜新副本，让小胡奴人认清自己的心了。


第80章 
　　章•八二
　　雨灵鸽从不觉得自己是恶人，但她也不曾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雨家虽然是为人把脉看病起家，到了如今却已经是洛城的富商之一，无商不奸这话，绝不是假的。雨灵鸽为了得到谢浅瑢费尽心机，可是她不曾想到，自己为那人什么都做了，如今却变得一无所有，事情，还得前阵子谢家的宴会说起。
　　谢云虽然久卧病床，但他终究是谢家的家主，雨灵鸽名义上的夫君，如今谢云身子恢复，自然也要和外界的人见上一见，宴会自然是一个很好的会面方式。所以雨灵鸽和谢云商量着，便定下了宴会的时间。作为谢云的姐姐，谢浅瑢自然要出席。
　　她坐在侧位上，看着雨灵鸽和谢云携手入座，那一刻，心里说没有半分嫉妒是假的。她曾以为自己对雨灵鸽毫无感觉，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一切也是自己编造出的假象罢了。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雨灵鸽相谈甚欢，在所有人眼里，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自己呢？不过是外人一个…
　　雨灵鸽承认，她想接着谢云来勾起谢浅瑢的坦诚，她想谢浅瑢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只可惜，她的确激出了对方不愿面对的真情实感，却让谢浅瑢将防备拉得更高。宴会当晚，雨灵鸽多喝了些，谢云扶她回房休息，这一幕被谢浅瑢看到，她下意识得想去谢云那里抢人，可是刚走出几步，却又生生僵在了那里。
　　谢云才是雨灵鸽的丈夫，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抢人呢？谢浅瑢走入一个死胡同，一个她自己都不知该退还是该进的地方。她不愿雨灵鸽和谢云在一起，可是她又不想承认自己对雨灵鸽的感情早已经变质。更何况，她们两个女子，亦是外界无法接受的…
　　心里的矛盾让谢浅瑢感到害怕，她从未觉得自己这么胆小，于是，在这一晚，谢浅瑢瞒着所有人，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谢府，甚至连自己的弟弟谢云都不知道。第二日雨灵鸽起来，兴冲冲的去找谢浅瑢，却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有被搬空的衣柜。谢浅瑢只拿走了随身衣服和佩剑，其余自己买给她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带走…
　　发现这个事实，雨灵鸽忽然笑了，随后又凄然的哭起来，她跪在地上，用力地砸着地面，最后又疯狂地笑起来。她想了很多种结果，唯独没想到谢浅瑢会胆小得逃跑。明明她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得，可是她偏要躲开逃开，不肯面对，这个人，怎么能如此狠心呢。
　　雨灵鸽哭是因为谢浅瑢一声不吭得离开，笑却也是嘲笑自己的天真和卑微。明明谢浅瑢都已经如此对她，她却还是那么执着于她。是啊，这般爱着的人，若能轻易放下，自己又怎么会纠缠她这么多年呢？正是因为放不下那人，斩不断情丝，她们才会这般痛苦啊。
　　雨灵鸽用了一个时辰平复情绪，之后她去见了谢云，将谢浅瑢离开的事告诉他。听到自家姐姐离开，谢云也是错愕，而之后，雨灵鸽和他说了谢父谢母早已经身亡的事，谢云却表现得十分镇定。虽然谢云身子不好，但他的心思是通透的，自家父母离开这么多年不曾回来，而自己每一次问姐姐，姐姐又是含糊其辞，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这一天，雨灵鸽和谢云说了很多。她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在幼时见到谢浅瑢，之后逐渐喜欢上她。又是如何芳心暗许，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谢家的是，雨家尽帮忙，但那时候雨家远不如现在强大，给予的帮助杯水车薪，最终也没能救下谢父谢母。
　　那时候谢浅瑢与狄韧因为谢家的事分开，雨灵鸽便借此机会，嫁给谢云，又以雨家提供的帮助，暂且掌管了谢家。和谢云成婚的那晚，谢云昏迷不醒，而雨灵鸽便借着与谢浅瑢喝酒的机会，将她灌醉，与她行了夫妻之实。那一晚是雨灵鸽最决绝的一晚，也是那晚，彻底让谢浅瑢恨她至今。
　　把这些事说出来，雨灵鸽感觉轻松了不少，谢云听着更是一脸复杂，他只知道姐姐恨雨灵鸽有内情，却没想到到是这般，谢云有些气雨灵鸽这般欺负姐姐，可是看雨灵鸽哭肿的双眼，也觉得她是个可怜之人，加上雨灵鸽救了自己，帮了谢家这么多，谢云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雨姐姐，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说你和我姐姐的事，但你终究欠她一句道歉，我希望你能找到她，别再让她难过了。”谢云低声说道，随后谢家和雨家便开始在洛城寻人，奈何找了大半个月，始终不见谢浅瑢的身影。雨灵鸽的身体逐渐消瘦下去，前几天在雨中寻人淋了雨，断断续续始终没好，越发憔悴。今日若不是闻锦姝邀请，她也不会过来。
　　“灵鸽，关于此事，我无法给你什么建议，你曾经与我说过，不该勉强自己心爱的人，同样的话，我也想送还给你。”闻锦姝说罢，看了眼低着头逗弄阿离的时芊盈，眼里满是温柔。时芊盈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瞄她一眼，脸上猛地烧起来，装模作样的把头扭开。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闻锦姝新奇万分，她还是第一次见芊儿这样，毕竟以前的不管自己如何看她，她都是一副厌恶的模样，把她们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雨灵鸽羡慕之余，更加想念谢浅瑢。她已经知道谢浅瑢离开了洛城，打算亲自出去找人，不论如何，自己就算去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找回来。
　　“灵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恩，我知道。”
　　雨灵鸽说完，就此告别，她回到谢府，同谢云说了自己打算离开的事，谢云担心她一个女子单独出门怕是会有危险，执意要她带上几个护卫，雨灵鸽担心那样太过招摇，若是谢浅瑢注意到，怕是会逃走，便决定去雨家借几个暗卫带上。
　　一些准备妥当之后，雨灵鸽便一人离开了洛城。她站在城门口，看着一望无际的小路，长长叹了口气。阿浅，我曾说过会随你去天涯海角，如今我是真的做到了，可惜你还是在躲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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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章•八三
　　“芊儿，你可喜欢这布料的颜色？”闻锦姝站在布匹店，指着一抹红色的布料问时芊盈。因着季节交替，两个人打算提前做些衣裳，便一同来了闻家开的一处成衣店。时芊盈听到闻锦姝的声音看过去，瞄见的就是那抹鲜艳的布料。
　　其实时芊盈对红色并非太感冒，她人生中的第一抹红，也是印象中最深的红，便是早早离开她的娘亲。她不知自己娘亲叫什么，娘亲也从不与自己说。她平日里待自己很冷，只有在跳舞时，才会笑着拉自己过去看她，以至于时芊盈想到娘亲，唯一的印象，便是那抹鲜艳的红色。
　　“红色未免太扎眼了，我更喜欢浅色的衣裙。”时芊盈小声说道，闻锦姝听了不免有些失望。她觉得时芊盈唇白齿红，穿着红衣的时候极为美艳。闻锦姝永远忘不掉，当初自己对时芊盈动心的瞬间，便是她穿着红裙，在除夕宴上跳舞的刹那。
　　只是在那之后，时芊盈已经许久未穿过那般艳丽的裙装，也许久没有跳舞了。闻锦姝虽然很想看时芊盈穿红裙，但芊儿不愿，她也不勉强，大不了先把这匹好看的布料买下，留作以后再用就是。
　　两个人选好了布匹，闻锦姝去结账，见她依旧买下那匹红色的布料，时芊盈也没多说什么，她晓得，闻锦姝如今已经改变许多，若自己不愿意穿，她也不会强迫自己。
　　买好布料后，店家告诉她们明日就会把衣服送到府上，若是一般的成衣店，自然不会如此之快，奈何这是闻家的店，自然也认识闻锦姝，当然会吧其他生意放在一边，专注闻锦姝的新衣。
　　在回去的路上，时芊盈闻锦姝并肩而行，本来还有一些距离，也不知是何时，闻锦姝却主动挽上自己的手臂，时芊盈低头看了眼，便就随她去了。街道上有些卖小食的商贩，闻锦姝晓得时芊盈爱吃这些零嘴，每次带她出来都要买些，今日也不例外，等待的过程中，两人倒是从商贩口中听到了一些消息。
　　最近东去春来，气候也逐渐变好，一些活动也接二连三的开始搭台子准备举办。北方一处名为虞城之地，过几日便有场舞会。来着是各地出名的舞姬，也有一些受邀前去的名角，可谓声势浩大。听到这活动，时芊盈眼里闪过一丝好奇，闻锦姝当然瞧出她感兴趣，便多问了商户几句。
　　从这里去虞城，最近的路自然是走水路，那码头停靠的大船，便是去虞城的船只，每日两趟，票子也不便宜。闻锦姝收了零嘴，同时芊盈回了雪宁别苑，这晚吃饭时，又再提起此事。
　　“芊儿你可还记得今日与那商贩说的舞会？”
　　“你是说虞城那个？”
　　“恩，就是虞城，最近我无事，加之景家的损失还未盘算完，我想着你我成日待在家中亦是无趣，倒不如去那虞城走一遭，刚巧，我也不曾去过。”
　　闻锦姝提出了一个建议，毕竟两人关系融洽之后，还没有一起出游过，如今倒是个好机会。听她这般说，时芊盈有些心动。她承认，自己对舞的确有些兴趣，尤其是听到能见各地的舞姬，当然是好奇的，两个人敲定后，闻锦姝便遣人去买了船票，玉婆年纪大了，没打算跟着，闻锦姝也不愿带太多侍女，就只带了琴儿和玉儿两个小丫头，再加上几个护卫足以。
　　定好了明日下午启程，刚好上午便可收到新做的衣裳。闻锦姝心中觉得一切安排得好，心情也跟着畅快些。她与时芊盈吃过晚饭，简单沐浴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是了，侥是有了亲密接触，时芊盈还是希望晚上能够有自己的空间，纵然闻锦姝很想与她同床共枕，却也不得不尊重时芊盈的要求。
　　只是…这夜孤枕难耐，倒是让闻锦姝感到寂寞了。她索性批了一件外袍，让人为自己热了一壶酒，安静得坐在院中的小亭子里自酌自饮。她怕吵醒时芊盈，并没有点大灯，只有微弱的烛火作为光源。尽管如此，时芊盈还是看到了院外那一点光，她并非失眠，只是起身喝水，就这么看到了。
　　她有些好奇得拉开窗户，想看看是谁亮着灯，一眼看去，便见到了仰头喝酒的闻锦姝。她一手执杯，另一只手握着一杆燃着的烟斗。时芊盈其实一直都晓得闻锦姝有抽烟斗的习惯，但她从未在自己面前抽过，而上一次看到她抽，也是几年前初到景家的事了。
　　或许是知道不会有人看见，她穿得很随意，身上是一袭月白色的里衣，外面是宽松的紫绸金线外袍。她的领口宽松，露出一侧的锁骨，黑色的长发散着，眼里已经有了淡淡的醉意。她仰起头将酒饮尽，叼着烟斗的嘴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浅笑。可笑过之后，她眼里的落寞却再也遮掩不住得表露出来。
　　月光映照在她皎洁的侧脸之上，这一幕很美，美得不似真实的人物，侥是时芊盈，也不由得看呆了。她不明白闻锦姝为何要在夜里独自饮酒，为何又在笑过生出那么落寞的神情。时芊盈能猜到，闻锦姝此刻的情绪大抵是和自己有关。
　　可是，明明早上她们说好了一同去虞城，最近也并未斗嘴发生什么事端，为何闻锦姝会难过呢？时芊盈低头琢磨，全然不曾想，自己已经开始关心闻锦姝，好奇她的想法，也在揣摩她的情绪。
　　见夜深了闻锦姝还不打算休息，酒倒是喝了一壶又一壶，时芊盈忍不住走出去，她从后面靠近，随后轻轻握住闻锦姝举杯的手。忽然被人按住，闻锦姝微楞，她并不需要回头，就能从来人的气息上猜到来着是时芊盈。
　　“芊儿怎么这么晚还未睡？”闻锦姝笑着问，眼里醉意明显。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时芊盈看着闻锦姝漂亮的眼眸，竟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些难过，她不懂，作为天之骄女的闻锦姝，到底还有什么索求。
　　“我不睡，是因着心里有想念的人。我与她近在咫尺，又好似相隔万里。如今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却觉得她的到来只是我醉后的一场梦，这啊，就是我不睡的原因。芊儿呢？你不睡，可也是因为想念我？”
　　※※※※※※※※※※※※※※※※※※※※
　　夫人其实很会撩哦。


第82章 
　　章•八四
　　闻锦姝的声音很轻，就连呼吸都是缥缈的，唯有叹息声格外明显。聪明如时芊盈，当然晓得她这番的意思。两个人自上次亲密之后，的确比以往关系好了许多。时芊盈晓得，自己没那么排斥闻锦姝了，但距离喜欢，终究还是隔着一段距离的。
　　时芊盈不想骗闻锦姝，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哪怕她知道，这辈子自己或许永远都没法子和闻锦姝撇清关系，她也不愿用敷衍的态度去面对闻锦姝的感情。这样对自己，对闻锦姝，都是不公平的。
　　“闻锦姝，我不想骗你。”时芊盈轻声说道，言语间并没有愧疚或指责，更没有歉意。闻锦姝听着，心里难过，却又庆幸自己心悦的时芊盈是这样坦诚的人。她要时芊盈的真心真意，若时芊盈因为自己救她而对自己抱有虚情假意，倒不如现在这般。
　　“芊儿，我晓得，你做的并没有错。喜欢是喜欢，若实在没法子喜欢，也无需勉强什么。只不过，你有时的坦诚太过伤人了些，让我难受得紧。若可以，偶尔给我个甜头，让我能再对你多些坚持可好？”闻锦姝轻声说道，言语间有几分哀怨。
　　她不是会放低身份的人，但是面对喜欢的人，她却不得不这么做，她喜欢时芊盈，纵然决定了等待时芊盈也喜欢自己的那天，但不代表她可以一直不求回报的等待。这样的日子未免太过难熬，她也想时芊盈能够偶尔给自己一些希望，自己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这样的甜头，可以吗？”时芊盈听过闻锦姝的话，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肩膀。这已经是时芊盈能够给的最大限度，也是她如今喜欢的方式。她不排斥闻锦姝，也觉得搂着这人时，的确很舒服。闻锦姝身上的清香，还有她柔软的身体都让时芊盈喜欢，若这是闻锦姝想要的甜头，她不介意再多给出一些。
　　时芊盈抱了闻锦姝好一会儿，却不见那人有回应，她低头看去，发现闻锦姝居然就这么窝在自己怀中睡着了。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睡着之后的模样半点不见平日里的优雅华贵，反而有些稚嫩和柔软。时芊盈看了许久，这会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比之前加快许多。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对闻锦姝也并非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若真的没有，那日她碰自己，自己也不会有那种反应了。时芊盈想着，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并非无法接受女子，闻锦姝这个人，怕是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的。
　　时芊盈没叫醒闻锦姝，而是扶着她往屋里走，期间闻锦姝迷迷糊糊得醒来一次，见是时芊盈抱着她，便用头蹭蹭她的肩膀，继续安稳得睡了。把人扶回到房间之后，时芊盈看着依旧扯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的闻锦姝，无奈得抿了抿唇，也只好和衣躺上去，同她及久违得睡在一起。
　　第二日上午两个人才悠悠转醒，时芊盈没有喝酒，起的比闻锦姝早一些，她见身边人还睡着，小心翼翼得将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这才下床走出去。雪宁别苑的丫鬟多数都是跟在闻锦姝身边多年的奴仆，对于闻锦姝和时芊盈的事也知道不少，面对时芊盈，也是把她当主子对待的。
　　“盈姑娘，您醒了，奴婢伺候您和夫人洗漱吧。”丫鬟轻声说着，时芊盈摇摇头，告诉她闻锦姝还未起身，莫要吵到她。自己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吩咐玉儿和琴儿伺候她就是。待到中午，成衣店的老板送来了做好的衣裙，闻锦姝也醒了过来，心情极好得与时芊盈试那些衣裙。
　　至于闻锦姝心情好的原因，自然是时芊盈给她的甜头够多。昨日的一切她都记得，今早醒来之后，又闻到床边那好闻的蜜桃香，便知时芊盈与自己是同寝而眠的。闻锦姝心情大好，看时芊盈的眸子毫不掩饰其中的喜欢，直让时芊盈有些不好意思。
　　“闻锦姝，我们快些收拾行李吧，一会儿可要出发了。”时芊盈小声嘀咕，闻锦姝知她不好意思，也就收敛了视线。两个人只带一些随身细软和银票，时芊盈将玉儿和琴儿带上，闻锦姝便不打算再叫丫鬟跟着，其余的皆是家丁和护卫，只不过家丁和护卫不会跟在她们身边，只会隐没在远处，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妥当之后，一行人便就这么上了去往虞城的船。这船同普通的船只不同，更像是一搜豪华的游船。船上坐了三四十人，皆是一些年轻男女，也有携家带口的富商，闻锦姝和时芊盈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用面纱遮住脸。
　　尽管如此，但两人的身材气质，还有仅仅露出的眉眼依旧引得不少人关注。加之时芊盈的发色和眸色，不少公子哥跃跃欲试，引得闻锦姝有些不快。所幸这船只行驶两个时辰便会到虞城，闻锦姝只讲时芊盈带着去了一个稍微人少的地方，与她握着手伫立在那看海。
　　“芊儿可是第一次坐船？”闻锦姝轻声问道，她曾经为了行商去过不少地方，船自然没有少坐，猜想时芊盈或许是第一次。“幼时被贩子买卖时，曾经坐过船。”时芊盈望着平静无波的海，低声说道。她还记得幼时的事，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坐船是怎样的感受。
　　小小的她被关在木制的笼中，那些人将她打扮得漂亮，穿着极好的衣服关在其中。而船上的那些人，将自己围住，像是欣赏一件物品一般看着自己。回忆起这些事，时芊盈发现自己已经没了曾经钝痛和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不会再变成当初那样，任人鱼肉。
　　闻锦姝看出时芊盈眼中闪过的低落，觉得自己问了个不好的问题。她将人拥入怀中，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些遇到时芊盈，若她早遇到她，芊儿也就不会吃如此多的苦。想到这些，闻锦姝又在后怕，若自己没有遇到芊儿，芊儿现在又是如何呢？
　　闻锦姝这般想，却不知自己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以时芊盈的聪明，她的一生，绝不可能碌碌无为。两个人拥在一起，安静地站在船上的角落中。没过一会儿，便到了虞城。
　　※※※※※※※※※※※※※※※※※※※※
　　虞城副本开启！！！这里会有新角色上场。


第83章 
　　章•八五
　　“师姐，你等等我嘛，诶呀，我都饿的走不动路了，谢姑娘肯定也饿了，对吧？”热闹的商贩街中，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女子对着另一个白衣女子呼唤道。她将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秀气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听到她让自家等她，月如歌权当听不见，倒是对方提起了谢姑娘，才让她稍微停下步子。
　　“谢姑娘，是我考虑不周，我和小鱼都是练武之人，饿得没那般快，如今这一路舟车劳顿的确辛苦，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吧。”月如歌轻笑着，谢浅瑢听后点点头，便随着师姐妹二人，一同去了虞城的某家客栈中。
　　说来也巧，谢浅瑢离开谢府之后，便一路南下，在路上遇到了月如歌和她的师妹雨小鱼。那时谢浅瑢正在教训一群欺负妇孺的男子，月如歌和雨小鱼见了一同来帮忙，三个人制服歹徒，便也就此结识，成了朋友。
　　月如歌看似不爱与人亲近，其实是个外冷内热之人， 至于雨小鱼，她很爱与人攀谈亲近，据说她在认识月如歌之前刚好是一家客栈的说书人，她也的确是巧舌如簧，只是偶尔蹦出一些新奇的词，让人有些难以听懂。据说这是雨小鱼的家乡话，谢浅瑢倒也没有多问。
　　如今三人一同来了虞城，自然是为了那舞会而来，加之虞城现在正值最好时节，谢浅瑢这一次出门本就是为了散心，自然也想凑一凑这热闹。三人到了客栈，定了三间房，又让客栈小二送了吃食到其中一人的屋子里。谢浅瑢坐在那望着外面出神，这时候，几个人引起她的注意。
　　在人来人往的摊贩街上，其实要一眼看到熟人是很难的事，奈何，时芊盈的长相和发色太过出众，这种非同寻常的模样，不论是否认得她，都很容易在人群中将她看到，谢浅瑢也不例外。
　　她没想到会在虞城看到时芊盈，而时芊盈身边蒙着面纱的女子，多半就是闻锦姝。谢浅瑢晓得这两人和雨灵鸽的关系，若她们见了自己，保不准会告诉那人。谢浅瑢急忙收回视线，却见她们竟也来了这家客栈，一时间，急忙起身将她们的房门关严，生怕暴露什么。
　　“瑢姐姐，你怎么了？刚才的样子就像上课看手机被班主任瞧见一样。”雨小鱼看着忽然紧张起来的谢浅瑢，忍不住开口问她，虽然不知她口中的手机和班主任是何物，但听来也不像是什么夸人的词。谢浅瑢摇摇头，只说没什么，但这番话倒是没甚说服力。
　　楼下，闻锦姝定了两间上房，看到她并没有借此机会与自己睡在一起，这倒是让时芊盈有些诧异，大抵是看出她的好奇，闻锦姝对着她笑了下。
　　“芊儿这般，可是想和我睡在一起？”闻锦姝说完，便见时芊盈赶紧转身回了她的屋子，仿佛遭遇了什么洪水猛兽。闻锦姝笑着看她的模样，也进了自己的房间整理仪容。她们今日刚到虞城，并不急着出去逛，只想先在这里稍作休息，若有心思，夜深些再出去就是。
　　两个人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直到肚子饿了，这才下楼让小二准备吃食。虞城作为沿海的城市，各种海味鲜香自是非常多。闻锦姝叫了这里的特色菜，很快，各种各样的海鲜送上来不仅如此，还特别准备了拆除蟹壳的刀剪，可谓一应俱全。
　　闻锦姝并非第一次吃这些东西，倒是时芊盈，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红艳艳的螃蟹，她觉得这东西看上去可怕极了，而且红成这样，也不知是不是有毒的。闻锦姝在一旁看到时芊盈用筷子小心翼翼得戳着螃蟹的壳，随后又急忙缩回来，她难得看到小胡人儿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嘴角的笑满满得溢出来。
　　“芊儿，莫要怕，这是已经煮熟的，我帮你弄。”闻锦姝怕时芊盈自己不会拆掉蟹壳，便主动将那只巨大的螃蟹拎起来，随后将蟹壳撬开，里面满满的都是蟹黄，闻锦姝用精致的小刷子在上面刷了些蘸料，随后递给时芊盈。
　　看到这黄色的东西，时芊盈不知该不该吃，但既然是闻锦姝给自己的，应该没什么关系？而且时芊盈方才还听到，那店小二叫这菜为帝王蟹，听名字就相当霸气。时芊盈拿起勺子，小小的挖了一块蟹黄送入口中。
　　然而，入口的味道并不如她想象中那般难以下咽，反而意外的好吃。见时芊盈可以接受，闻锦姝便仔细为她拆蟹壳，将蟹腿上饱满的蟹肉一块块拆出来给她。整顿饭，几乎都是闻锦姝在旁边去壳，剥虾，又把其他的海鲜一样样为她处理好摆在面前。
　　时芊盈难得有顿饭没吃什么主食，光是被闻锦姝喂这些东西就喂饱。两个人简单吃完这些主菜，店家又上了两碗蟹肉饭，白嫩的米饭安置在砂锅中，用小火温着，米饭中满满的都是蟹肉，而在最下面是鲜美的汤。时芊盈吃得撑了，用手帕捂住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嗝。闻锦姝觉得怪可爱的，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时芊盈，用手摸着她的小腹。
　　“芊儿可是吃撑了？我们去消消食如何？”闻锦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时芊盈吃饱之后的确有些困了，她唔了一声说好，软软的身子靠着闻锦姝坐起来。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闻锦姝心都快要跟着一同化掉。
　　晚上的虞城气温低了些，两个人手牵着手，迎着微风走在湖边。这条湖有不少年轻男女一同前来，他们举止亲昵，看上去便是一对佳人。还有一些控制不住的，便就找了个暗一些的地方亲吻彼此。
　　闻锦姝回过头，看着时芊盈微红的脸，心跳竟然也跟着加快许多。她喜欢芊儿此刻的模样，她也很想在湖边亲吻芊儿，这样，她应该不会生气吧？毕竟自己今晚也帮她拆了蟹壳的。
　　闻锦姝如此想着，她揽住时芊盈，将她按在一棵树上 ，终于吻上令自己念了许久的唇。时芊盈起初微楞，随后却也顺从得闭上双眼，接纳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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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鲜过敏的我，写这张全凭想象~~~


第84章 
　　章•八六
　　虞城晚上的气候比白天还要舒适，因着四季如夏的温度，晚上反而会多一分清凉，少一些燥热。因此，晚上的街道和商贩街便更为热闹。月如歌吃完饭之后便回房打坐练功了，倒是雨小鱼很想出来逛逛，便拉着谢浅瑢，不由她拒绝的走了出来。
　　街上很热闹，可越是如此，谢浅瑢的心绪就越是平静，却也更容易想起那个人，雨灵鸽。和她纠缠了多久，谢浅瑢已经记不清楚了。那人幼时便爱跟着自己，她小自己八岁，总是糯糯着声音，如白团子一般跟在自己身后，叫自己阿浅。
　　侥是自己和其他人都说了要叫姐姐，小丫头却还是固执得继续就叫她阿浅，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说她什么了。雨灵鸽喜欢自己，第一次听到，谢浅瑢的确是震惊的，毕竟她们皆是女子，这样的感情有违伦常，而自己也只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再然后，一件件事接踵而至，那晚同雨灵鸽发生关系，是谢浅瑢最不堪的回忆，可如今再想起，她竟然也能平静面对了。雨灵鸽知道自己离开会如何？她会和云儿好好生活吗？他们，会成为真的夫妻吗？谢浅瑢承认，她很怕看到这样的事情，才会胆小得逃开。
　　她的离开不是因为雨灵鸽继续纠缠，而是怕雨灵鸽的视线，终有一日会离开。谢浅瑢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矛盾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一方面说着讨厌雨灵鸽不想和她纠缠的话，另一方面，却又如此想念着她。
　　谢浅瑢皱眉跟在雨小鱼后面，听着她胡乱说着乱七八糟的事。这时候，雨小鱼忽然停下来，见她看着一棵树下的两个人出神，谢浅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见时芊盈和闻锦姝正在树下拥吻。两个人躲得地方很隐蔽，几乎很难发现她们的存在。
　　谢浅瑢也是从雨灵鸽的口中得知闻锦姝和时芊盈的关系，起初听到闻锦姝也喜欢女子，谢浅瑢有些震惊。毕竟闻锦姝已经成婚多年，就连儿子景煜也那般大了，后来才得知，景煜并非闻锦姝所生，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而雨灵鸽便是其中之一，谢浅瑢晓得不能外传。
　　这会儿看到闻锦姝抱着时芊盈，两个人吻得认真又美好，这一幕很漂亮，谢浅瑢有些羡慕，却又不知这份情愫源自于何处。这时候，一旁的雨小鱼小声诶了一下，谢浅瑢这才想到，雨小鱼是初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说出去给这两个人造成困扰。
　　谁知雨小鱼只是看了好一会儿，便低着头说不该是这样，怎么女主变百合了这种话。对于雨小鱼又开始神神叨叨的胡言乱语，谢浅瑢自然是权当听不到也听不懂，她拉扯着雨小鱼赶紧离开，而闻锦姝和时芊盈也没发现她们就这么被人偷看了。
　　一吻过后，时芊盈有些喘息，她面色微红，脸上还带着被亲吻后的粉晕。看到她水润的眸子被自己吻得有些肿了，柔柔得靠在自己怀中。时芊盈一旦动情，眉眼都会染上媚态，眼角边的绯红漂亮的紧，让闻锦姝恨不得再把她拥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芊儿，你现在的模样，好可爱。”闻锦姝低头捧着时芊盈的脸，一遍遍用手描摹她的轮廓。时芊盈抬起头，对上她深邃的眸子，忽然就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她自小见过很多人，太多人看自己的时候，眼中都带着浓厚的贪婪，她很清楚这些人出于什么目的看着自己，又想将自己如何。
　　后来遇到了景煜，徐彻，他们是男子，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怎样的谷欠望，时芊盈很清楚。但闻锦姝，是不同的。她的眼里有专注和宠溺，时芊盈并不讨厌被闻锦姝这样看着，她喜欢这种感觉。
　　“闻锦姝，我…”
　　“芊儿，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但是…能不能更亲密一些？”
　　闻锦姝用自己的额头抵在时芊盈头上，后者知道她说什么，也想起了那日，闻锦姝告知给自己的称呼。落儿，她的乳名，一个最亲近的称呼。时芊盈唇瓣微启，迎着闻锦姝的视线，缓缓开口。
　　“落儿。”时芊盈说完，自己竟然先害羞起来，听她终于肯这么叫自己，闻锦姝开心得很，她恩了一声，随后又觉得不足以表达兴奋，便紧紧抱着时芊盈，对她亲了又亲才足够。两人在商贩街逛了好一会儿才回客栈，明日是舞会的开幕，她们也想早些休息，明日好好玩上一番。
　　时芊盈沐浴之后躺到了床上，她闭上眼，脑袋里却都是之前自己与闻锦姝拥吻的画面，那份感觉在心里，挥之不去，使得时芊盈每每想起就会觉得脸上发烫。这时候，房门被人轻扣，时芊盈愣了下，却也猜到会是谁在这时候过来，她起身去开门，便见闻锦姝抱着个枕头，可怜巴巴得站在那看自己。
　　“芊儿，我房间里有虫子，我害怕。”闻锦姝找了个相对可信的借口，只是眼里的光亮，万全不像是被吓到了，反而是一副开心的模样。时芊盈也懒得戳穿她，便侧身让她进来，再让她躺上自己的床。今日闻锦姝订房间时她便好奇，这人怎么可能会订两个房间，原来，还有后手。
　　时芊盈大概是猜到了闻锦姝的小心思，竟也不打算戳破她，在她看来，与闻锦姝同睡并不是难以忍受的事，被她抱着的感觉，也不糟糕的。
　　“芊儿，我很开心，今天你能叫我的乳名。我总觉得，你已经没那么讨厌我了。”闻锦姝从后面搂着时芊盈，时芊盈听到她的话，身体微楞了下。其实她从来都不讨厌闻锦姝的，曾经为奴的自己，忌惮畏惧，却又嫉妒她。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她的确想要将闻锦姝踩在脚下，但那种感觉，也仅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罢了。
　　时芊盈不讨厌闻锦姝，只是畏惧她，想要逃离她，而今…她不愿逃离也不再畏惧了。毕竟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对着自己趾高气昂的人，此刻正紧紧搂着自己，如同抱着一件珍宝。
　　时芊盈想，没有讨厌，大概也就快是喜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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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cp快届到了


第85章 
　　章•八七
　　舞会开幕当天，吸引来的人自是最多的，会场在虞城最大的酒楼天香阁内，舞台重新搭建，变得很宽敞，而二楼的视野最好的地方，价格也更加贵。闻锦姝不是缺钱的人，加之时芊盈难得对什么感兴趣，自然想拿下最好的位置，奈何天香阁的小厮与自己说了，最好的位置早在几天前被人定下，且定下的那位主子也不太好惹。
　　闻锦姝听后，稍作沉思，便选了旁边的隔间，她和时芊盈坐在其中，玉儿和琴儿在她们身后伺候着。这时，大抵是舞会快开始，那隔壁间的人也到了。听脚步声应该是三四个人左右，闻锦姝并未特意去看，只是一行人从她们面前走过，不让人看到也很难。
　　那为首的女子着一袭华贵的金色长裙，在裙子上还绣着极为漂亮的火凤，她头戴面纱，后面是三个侍女跟着，只是那三个侍女并未穿裙装，而是穿了行走方便的裤子，闻锦姝望着那女子的眉眼，这时，那女子竟也看了过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尽管她们都遮住了脸，却还是能够让她们认出彼此。哪怕十多年未见，曾经的面容依旧没太多改变，闻锦姝微楞，实在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王燕晴。显然，后者也没想到会碰见闻锦姝，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还是闻锦姝先回过神来。
　　王燕晴，当朝丞相之女，亦是如今皇上宠爱的贵妃之一，前阵子刚产下一个龙子，如今在后宫风头无两。闻锦姝没想到王燕晴居然能够出宫，还来了这虞城看舞，怪不得那店家说最好的位置买不下，原来是王燕晴买了去。
　　“参见贵妃娘娘。”闻锦姝虽然诧异，但基本的礼仪并未忘记，她起身，朝着王燕晴弯腰行礼，一旁的时芊盈亦是愣了愣，她没想到闻锦姝居然认识面前人，而那个人还是当今贵妃。她也跟着起身行礼，还没说什么，王燕晴已经走进来抱住闻锦姝。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闻锦姝惊了一惊，旁边的时芊盈也微微皱眉，她看着拥在一起的二人，着实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锦姝，好久不见了。”王燕晴抱了一会儿，也才发现似乎太过唐突，两人多年未见，的确有些不妥，更何况这里还有这般多的人在。不仅是时芊盈，就连玉儿和琴儿也是一脸茫然，她们都没想到，怎么看个舞会的功夫，就能遇到当今的贵妃娘娘呢？看王燕晴的眸子也多了些探究。
　　一行人干脆直接挪到王燕晴的隔间坐下，她让侍女上了茶，看了闻锦姝片刻，便把视线挪到一旁的时芊盈身上，虽然也带着面纱，但时芊盈的容貌着实打眼。她曾经见过不少西域人，但能够有时芊盈这种与众不同的发色和眸色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锦姝，我刚刚太久没见你，的确是有些唐突了，不知这位姑娘是…”王燕晴看着时芊盈，稍微注意到闻锦姝对这人的重视。她自小与闻锦姝一同长大，自然知道这人不爱与人亲密接触，可是，从刚刚到隔间的路上，那短暂的一会儿，闻锦姝却主动牵了时芊盈，当真是奇怪。
　　“这是时芊盈，我心悦之人。”闻锦姝并不隐瞒什么，反而是时芊盈和王燕晴听她这番话，皆是一脸的错愕。时芊盈万般没想到，闻锦姝竟然如此直接得将她二人的关系公布，毕竟她们是两个女子，这样的关系，难免会造人诟病，可闻锦姝不仅说了，还说得如此自然。王燕晴听到闻锦姝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时芊盈的眸色多了几分探究和深邃。
　　“原来是这般，我方才就在想，以锦姝的性格，怎会随意与他人亲密，原来…你已找到了心爱之人。”王燕晴看了闻锦姝和时芊盈好一会儿，恰逢这时候舞会开始，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几个人开始安静地看起舞来。
　　时芊盈不知王燕晴刚才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但她总觉得，似乎从刚才开始，王燕晴看自己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敌意。她觉得很莫名其妙，这时候，台上忽然多了两个西域舞姬，其中一人，正是闻锦姝熟识的湘婉，而另一个，却是个陌生女子。
　　那女子的发色是深褐色，同黑色有些细微的不同，不仔细看就看不出太大的区别，女子同湘婉在台上舞了西域很有名的曲，也让整个舞会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只是时芊盈却变得心不在焉了。闻锦姝似是察觉到她的反常，特意要了些时芊盈喜欢的零嘴给她，看到时芊盈安静地吃着，闻锦姝眸子柔下来，伸手摸她的发，这一幕都被王燕晴看在眼里，她放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今晚的舞时芊盈没仔细看，而闻锦姝本来就只对时芊盈有兴趣，整个晚上除了偶尔喝王燕晴说几句，便是看时芊盈吃东西。结束之后，闻锦姝便要和时芊盈回客栈，王燕晴听了，希望闻锦姝能暂留一会儿，有些话想与她说。
　　闻锦姝看了眼时芊盈，后者会意，便说去外面逛逛等她，见时芊盈走了，王燕晴便拉起闻锦姝，同她绕到了天香楼后面的院中。两个人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可是从王燕晴入宫在会后，她们便没了交集，一时间也陌生了许多。
　　“锦姝，你今日说的，可是真的？”王燕晴看了闻锦姝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闻锦姝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点了点头。
　　“这种事，我自然不会随口说，贵妃娘娘，芊儿的确是我心悦之人。”闻锦姝不明白王燕晴为何反复问此事，但既然对方已经问了，她当然愿意坦白。
　　一声贵妃娘娘，无疑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王燕晴听后，紧攥着手，朝她走了几步。
　　“锦姝，你与我如今已经到了如此陌生的地步吗？当年，我们两个不也…”
　　“贵妃娘娘，当年的事，我们都还不懂，如今你我身份有别，已经不复当年。”
　　闻锦姝轻声说道，言语中的疏远过分明显，听到她的话，王燕晴退后几步，忽然笑起来。再度开口，言语间已经带了几分冷意。
　　“是啊，我经常在想，若当时我没嫁入宫中，你我之间，或许便不是友人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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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攻上场！！！


第86章 
　　章•八八
　　闻家与王家是祖上便相识的，闻家世代为商，而王家则是走了仕途，闻锦姝与王燕晴是同年出生，只不过闻锦姝比王燕晴早上一个月，便就成了个小姐姐。两人年纪相仿，家里的关系也不错，自小便是青梅，一同读书，一同学习琴棋书画。
　　闻锦姝自幼聪颖内敛，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而王燕晴却是个好动的性子，所有人中，能够制服她的，便就只有闻锦姝一人。两个人一同长大，王燕晴心高气傲，看不上寻常的男子，若有人来提亲，她每次都会将那些男子同闻锦姝对比，比了之后便发现，这些人，远不如闻锦姝来的优秀，皮囊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渐渐的，王燕晴对闻锦姝有了不同的感觉，闻锦姝亦是将她是视为自己最重要之人。两个人那会儿都在懵懂的年纪，并不懂情爱之事，也不知对把彼此的感觉有多么惊世骇俗。只是，这份苗头终究被扼杀在摇篮中，王家将王燕晴送入宫中为妃，当今皇上年轻英俊，王燕晴看过画像之后，也觉得入宫为妃，远比找个官商之子嫁了要好。
　　只是她舍不得与闻锦姝分开，只要想到嫁入宫中，自己便再难见到闻锦姝，心中便是一阵不舍。分别前的几日，王燕晴与闻锦姝便是站在与此处类似的院中，她捧着她的脸，第一次有了想要亲近闻锦姝的念头，却被对方躲了去。
　　正是那一次的退后，便笃定了两个人天各一方的结局。她们当初的懵懂，到了如今也都明白了。王燕晴深知，自己永远无法得到闻锦姝，而闻锦姝也明白，她和王燕晴始终是不同的两类人。她或许曾对她有过悸动，但也仅仅只是悸动罢了，远不如时芊盈带给自己的那么强烈。
　　“贵妃娘娘，往事无需提及，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闻锦姝低声说道，言语间的尊敬和疏远很是明显。王燕晴听后有些失落。当年她嫁入宫中之后得知闻锦姝嫁给了一个比她年长那么多的男子，她心里难受，更多的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那景浩处处比不上闻锦姝，景家更是在洛城没甚地位，王燕晴不懂闻锦姝为何要下嫁给这种人，若如此，还不如当初与自己一同进宫，嫁给帝王之家。在那之后，她又陆续听说闻锦姝的丈夫纳了不少妾室，听到闻锦姝生了一个名为景煜的儿子，听到她的丈夫离世。
　　很多关于闻锦姝的消息，王燕晴了如指掌，越是听得多了，对闻锦姝的惋惜也就越强烈。她很后悔，却也不知到底在后悔什么。如今，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闻锦姝，王燕晴发现她的美一如既往，甚至比曾经更为出色。
　　她并不曾像寻常妇人那般盘发，而是习惯性得将发简单束起，又飘然松散，她穿着紫色的裙袍，脸上半点不见岁月的痕迹。她如同美味的佳酿，在自己离开后沉淀出更为诱人的色泽和气息，只可惜，这佳酿却不再属于自己。王燕晴看了闻锦姝许久，直到对方要走，才伸手拉住她。
　　“你与那时姑娘，可是真的？”
　　“贵妃娘娘，此乃民女的私事，并不方便与您详说，但我与芊儿，的确情投意合。时间不早了，民女告退。”
　　闻锦姝说着，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看到她就这么走了，王燕晴咬着下唇，叫了随身的侍女过来。
　　“娘娘，请吩咐。”
　　“帮我查清楚锦姝身边那个西域的女子是什么来头，她叫时芊盈，把她的事情彻查清楚。”
　　“是，奴婢这就去办。”
　　时芊盈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她一个人逛到天香楼的湖边，望着里面的荷花发呆。蹲的久了，她忽然起来有些腿麻，脚步踉跄了几下，随后被人抱入怀中。 那人的气息传来，时芊盈放弃了抵抗，难得的顺从。
　　“谈完了？”时芊盈说得自然是与王燕晴的谈话，她从小便学会察言观色，对于王燕晴的敌意也很清楚。她隐约觉得这位贵妃娘娘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可是她又找不出让对方讨厌的原因。
　　“恩，本来也没甚可说，我与她，已经许多年未见了。”闻锦姝轻声说着，她发现再见到王燕晴，自己的心绪出奇的平静，当初友人的离开，她早已经习惯，或者说，过了这么多的年月，闻锦姝早就不再是稚嫩的那个她，而她在意的人，也早就换成了时芊盈。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休息吧。”闻锦姝轻声说着，时芊盈听后点点头，两个人一道朝着客栈走去。在她们离开后，另外两个女子从树后出来，正是今晚表演的湘婉和那个西域女子。西域女子看着时芊盈，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她想问什么，湘婉却对她摇摇头，两个人过了会儿，便跟着时芊盈和闻锦一个方向离开。
　　这晚的虞城很热闹，加之舞会的造势，不少夜市也是摆摊了整晚。月如歌和谢浅瑢跟在雨小鱼，对方显然还在兴奋中，一个劲蹦蹦跳跳没个安静。三人走进热闹的街巷，没过多久，某处地方传来的争执引起她们的注意。在人群中，一个有些消瘦的男子被一个丫鬟状的姑娘扯着，说是要拉他去见官，说他碰了自家小姐的身子。
　　那消瘦的男子唇红齿白，因着这番话气的脸色通红，满脸都是愤怒和不服气。月如歌和谢浅瑢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而雨小鱼却是个爱看热闹的，她拉着两人挤了个好位置，刚好就听到那个公子说话，对方刚开口，谢浅瑢的身体变僵了僵。
　　因为她听出，那公子并非是男子，且声音，可不就是自己熟悉的嘛。谢浅瑢抬头看那瘦弱公子的脸，果然发现，那就是女扮男装的雨灵鸽。她直接暴露了自己是女子，那小丫鬟顿觉尴尬，看热闹的人也散了。雨灵鸽刚好在气头上，忽然腰上的钱袋一松，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钱袋居然被人顺走了。
　　雨灵鸽心下气恼，急忙追上去，谢浅瑢看到这幕，犹豫一下，竟然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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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雨灵鸽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这么倒霉，明明只是在街上找人，可人没找到，却惹了一身的腥。她本是在摊贩那里询问是否有见过谢浅瑢，谁知忽然就被那小姐的丫鬟抓住了手，说自己摸了她家小姐。雨灵鸽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那小姐的容貌都不如自己好看，她是喜欢女子，但是只钟情谢浅瑢一个，没事摸别人干嘛？
　　雨灵鸽觉得百口难辩，加上她又为了找人方便穿了男装，这一下就更加说不清楚。为了把误会解除她暴露了身份，却不曾想钱袋倒被人顺走了，里面装着自己找人所带的全部银票，这若是丢了，雨灵鸽怕是很难继续找下去。她忙追上那个偷钱袋的人，左拐右拐，便绕进了一处死胡同里，而那个偷钱袋的亦是没想到会走进死胡同，回过头凶神恶煞得看着雨灵鸽。
　　“偷了我的钱还想走？把钱还给我。”雨灵鸽自问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她也是学过一招两式，普通的男子她还是可以制服的，但她没想到，这个偷钱的人的确有两下子。男子看着不高，力气却很大，雨灵鸽见他朝自己冲过来，刚要抬腿去踢，被对方猛地按住腿，紧接着脚腕就被对方捏住，咔得一声折断了。
　　剧痛让雨灵鸽白了脸，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来街上寻人，没把随身的侍卫带上，她拿出怀里的银针，便要朝着男子的眼刺去，男子没想到她藏着武器，急忙躲开。正当两个人僵持之际，谢浅瑢也赶了过来。她看到雨灵鸽受伤，当下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行踪，直接冲上去，一脚踢在男子脸上。
　　那男子看谢浅瑢也是女子，便有了几分轻看之意，躲都不躲，打算直接用手拦下，只可惜，谢浅瑢和雨灵鸽不同，是个硬茬，这一脚直接将男子的手踢开，随后重重踢在他头上，男子眼前一黑，身体被踢到墙上，头撞过去，就这么晕了。谢浅瑢将钱袋拿回来，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眼眶泛红，正看着自己流泪的雨灵鸽，微微皱眉。
　　“你真是胡闹，就这么一个人追上来，若我没有发现你，你可知道你会如何？”谢浅瑢是第一次对雨灵鸽这么大声的喊叫，就算是以前最厌恶她的时候也不曾这般。她是太过关心雨灵鸽，才会用这样焦急的态度说话，谁知她说完之后，雨灵鸽却垂了垂头，几滴眼泪掉下来。
　　“阿浅，真的是你…我以为…以为要找你很久很久，也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你的打算，真好啊，我找到你了。”雨灵鸽最开始还只是安静地流泪，她没办法站起来，只能艰难地爬到谢浅瑢身边，用力抱着她的腿大哭。她哽咽的声音听得谢浅瑢心窝发酸，尤其是看到雨灵鸽这么用力的抱着自己，心里的疼更重一分。
　　“雨灵鸽，别哭了。”谢浅瑢低声说道，她伸出手悬在半空中，犹豫片刻，还是抚上雨灵鸽的肩膀，轻轻揉了揉。
　　“阿浅，我…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忍不住，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快要疯掉了，你为什么要走呢？我不逼你了好不好？我再也不逼你喜欢我了，只要你别离开我就行。”
　　雨灵鸽真的怕极了谢浅瑢再度消失，比起她不承认喜欢自己，她更怕这个人一走了之，再也不见自己。这些时日，为了找谢浅瑢，雨灵鸽几乎耗费了所有的心力。她从洛城一路找来虞城，想着这里若没有，便继续南下，总有一天能够找到谢浅瑢。
　　她还在想，自己比谢浅瑢年轻一些 ，若谢浅瑢老了走不动了，自己肯定还能多动几年，也许在她死前，她就能看到谢浅瑢了。想到这些，雨灵鸽已经决定了用尽此生所有的时日去找自己的爱人，可今天这场意外，居然让自己见到了谢浅瑢，没有什么会比此刻更好的了。
　　雨灵鸽抱着谢浅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她的身体也早就在寻人的几个月中折腾得极为虚弱，加之刚才的伤一并找上来，很快就发起热来，半昏迷半清醒得抱着谢浅瑢不放。
　　“雨灵鸽，你放开我，你在发烧。”谢浅瑢一开始还任由雨灵鸽抱着，后来发现她不停地在发抖之后，便察觉到不对，她把手探过去，发现雨灵鸽全身都烫得惊人，她的双眸没了焦距，却还是一直盯着自己。
　　“阿浅，不放，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可以，求求你别离开我，我快要疯掉了，我…”雨灵鸽意识不清得说着，这时候，月如歌和雨小鱼也找了过来，她们看到谢浅瑢和之前那个在集市上的女扮男装的人抱在一起，还有些纳闷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一起合力将雨灵鸽带回到她们住的客栈，这晚大夫早已经休息，根本没有人愿意出诊，雨灵鸽烧得厉害，谢浅瑢急的在一旁攥紧了床褥。
　　“浅瑢，这是你的朋友？”月如歌看出谢浅瑢的焦虑，隐约觉得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恩，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如歌，现在可有法子让她舒服些？她看上去很不对劲。”谢浅瑢低头看着雨灵鸽，见这人昏迷了却也不忘抓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些酸楚。
　　“若没有大夫上门，只能试试看用酒擦拭身子为她降温，她看上去很疲惫，应该是久病未医，反反复复到今天，一口气都找上来才会这般严重。”月如歌是习武之人，多少明白一些医理。一眼便看出，雨灵鸽忽然发热不是一时所致。
　　“如歌，麻烦你帮我去楼下拿些酒来。”听到酒精擦身能让雨灵鸽降温，谢浅瑢不疑有他，只想让雨灵鸽别这么难受。很快，月如歌将酒精拿来，谢浅瑢谢过她，月如歌带着雨小鱼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谢浅瑢和雨灵鸽两人。她将酒摆在一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除掉雨灵鸽的衣服。
　　不过几月，雨灵鸽瘦了太多，那衣服下面的身体捏不出半点肉来，在腹部竟还有一处狰狞的伤痕。看到这人的身子，谢浅瑢眼眶微红，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攥紧了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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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副cp专场。副cp应该快好了。


第88章 
　　章•九十
　　雨灵鸽始终觉得自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苦肉计可以感动谢浅瑢，她从不介意在自己身上留下任何痛楚。但这一次的伤，的确是意外中的意外。雨灵鸽那时从洛城离开，一行人驱赶马车南下，中途为了抄近路。便走了小道，不想遇到了滑石，差点将马车砸个粉碎，尽管一行人逃过一劫，奈何不少人都受了伤，雨灵鸽腹部的伤口，也是在跌落山下时，被林中尖锐的石峰划伤的。
　　因为伤口没多深，雨灵鸽又急着找谢浅瑢，当时只做了简单的处理便没再去管，直到伤口发炎，起了一大片脓肿，她才意识到伤口的严重性。只可惜，那时候再治疗便有些困难了，也就留下了这么一道有些难看的疤痕。
　　谢浅瑢将毛巾泡在酒中，随后轻轻擦拭着雨灵鸽的脖子，和耳后，又往下擦去。尽管这具身体她不陌生，不着寸缕的样子也见了多次，可每次看到，谢浅瑢都会有种无措的羞怯感。雨灵鸽的身体很漂亮，就算多了道疤痕，她的美还是不争的事实。
　　那两团丰软在遇冷后稍微挺起，顶端两朵红梅鲜艳绽开，谢浅瑢努力不去看，奈何目标太大也太明显，她就算刻意躲着，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瞄到，除此之外。她侧着头，将雨灵鸽的身体擦拭好，便想为她盖上被子，谁知这时，那人竟然醒了过来，伸手握住自己的手。
　　“阿浅，我…并非做梦，是吗？”雨灵鸽的声音非常虚弱，言语之间夹杂了几丝不可置信。她其实早在谢浅瑢为她脱衣服时便迷迷糊糊得有了意识，只是她以为这时自己做的梦，也就不敢清醒过来。可现在，身体的清凉感很明显，一切都说明，谢浅瑢是真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擦拭身体，而非她做了梦。这让雨灵鸽觉得开心极了，当谢浅瑢抽身离去时，她才会忍不住将人抓紧。她很怕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人，又会离她远去。
　　“恩，你还在发热，休息一下吧。”谢浅瑢看到雨灵鸽醒了，多少放下心来，这人自己就是大夫，清醒之后也就不用再去找大夫了。
　　“阿浅，下面还没擦。”雨灵鸽小声说着，她素来爱干净，如今不能沐浴已是很让她烦心，若那里还不擦拭，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听她这般说，谢浅瑢脸色一红，她想问雨灵鸽是不是又在捉弄自己，可回过头去，便见雨灵鸽红着脸，竟然也没看自己，似乎不是在捉弄她。
　　“我为你拿条新毛巾，你自己擦拭吧。”
　　“恩，麻烦阿浅了。”
　　雨灵鸽轻声说着，等到谢浅瑢拿了新毛巾回来，她便起身脱了身上那条亵裤，微微分开腿，擦拭着身体的私密处。谢浅瑢背对着她不去看，却还是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怪不好意思的。
　　“阿浅，我擦好了。”雨灵鸽擦拭干净之后，小声说了句，见她把毛巾叠好递给自己，想到这里刚刚碰过哪里，谢浅瑢脸色发红，她嗯了一声，将毛巾放到水里洗干净，随后挂在了一边。
　　两个人忽然安静下来，竟然有种莫名尴尬的气氛在蔓延，想到雨灵鸽昏迷到现在未吃东西，谢浅瑢想着去客栈下要碗粥给她。谁知谢浅瑢才起身，雨灵鸽便慌乱得跟着下来，身体虚弱之下，差点摔倒，还好被谢浅瑢扶住。
　　“你这般虚弱，随意乱跑什么！”谢浅瑢的声音有些焦虑，难免带了责备，只是她眼里的关系做不了假，雨灵鸽被她骂了，却也美滋滋的。
　　“我…我没有乱跑，我只是怕阿浅又要偷偷离开我了，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你，怎么能随意放你离开。”雨灵鸽实话实说，她现在的确怕极了谢浅瑢再瞒着自己出走，那样自己又要天南地北的去找她，面对可能会见不到谢浅瑢的苦楚，这种事你太可怕，雨灵鸽不想在经历一次。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去帮你要些粥而已。”谢浅瑢低声说道，雨灵鸽听后，将信将疑得放开她，随后便忐忑的站在门口等着。谢浅瑢回来，看到的就是雨灵鸽分明没什么力气，却还靠在门边等待自己的小模样。这时候的雨灵鸽很憔悴，那张平日里看上去妩媚的脸都变得可怜又可爱了，谢浅瑢心下一动，不自知得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怎么在这里等着？你如此折腾，又着凉了怎么办？”
　　“我倒是希望，能够一直病下去，这样阿浅就不会离开我了。”
　　雨灵鸽轻声说着，她的双腿有些抖，勉强支撑到床边，终于倒了上去。看到她躺在那虚弱得看自己，心里的狠话却是说不出来了。再一次看到雨灵鸽，谢浅瑢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她的确是喜欢雨灵鸽的，这份喜欢不知何时萌芽，却已经变得非常浓厚。
　　“你若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只会让人更加想要离开你。”谢浅瑢嘴硬心软，却见她说完这句话后，雨灵鸽忽然开始掉眼泪，那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让谢浅瑢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你莫要哭了。”
　　“阿浅…你还会离开我对不对？等我好了，或者我睡下，你就会偷偷溜走。阿浅，别再惩罚我了好不好？”
　　雨灵鸽看着谢浅瑢，眼里满是悲戚，她追逐这个人追逐了这么多年，如今却还是要面临被对方丢下的结果。她不甘心，也好难过，明明谢浅瑢也是在乎自己的，为什么…她不能坦诚对自己的感情呢。
　　“你又在乱说什么？我没说过要走。”谢浅瑢皱眉，忍不住开口打断雨灵鸽的胡思乱想，她发现一件事，重逢之后，她忽然受不住雨灵鸽难过的模样了。大抵是心里承认了对她的感情，连带着也没办法看她难过了。
　　雨灵鸽被谢浅瑢这么一吼，瞬间老实下来，看到她乖巧得抓着自己的衣裙不放，小口小口吃着自己喂过去的粥。谢浅瑢把粥喂给她之后，又帮她倒水刷牙，自己去简单洗漱，再次回到雨灵鸽的房间。
　　“你休息吧，我不会离开。”
　　“那…阿浅也上来一起睡行吗？”
　　雨灵鸽得寸进尺的说，她只是想要一份安心，当然，就算谢浅瑢拒绝她也没法子，谁知她说完之后，谢浅瑢居然点头应了，真的躺了上来。雨灵鸽窝在她怀里，忽然觉得这一刻，自己便到了人生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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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副cp。


第89章 
　　章•九一
　　雨灵鸽坐在位置上，左看看旁边的谢浅瑢，右看看另一侧的闻锦姝，实在没想到几个人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这是客栈最大也最豪华的包厢，此刻，早餐的桌上，除了雨灵鸽和谢浅瑢，还有雨小鱼和月如歌，早上偶然碰到的闻锦姝和时芊盈个，以及不请自来的王燕晴。
　　这一桌子的人，每个都是拎出去便会引人瞩目的美女，如今却聚在了一起，直让店小二忍不住得把视线往里瞄。王燕晴微微皱眉，小丫鬟看出她的不适，便替她把门关好守在外面，这一下，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们这些人了。
　　“闻锦姝，这气氛有点不太对吧？”雨灵鸽碰了碰闻锦姝的肩膀，暗搓搓得问她当今贵妃怎么来了，其实对于王燕晴忽然到访，闻锦姝也是莫名其妙，她晓得王燕晴这次出宫是去洛城省亲，顺便在虞城逛一逛，她那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可今天一早，王燕晴便从其他客栈搬了过来。闻锦姝和时芊盈出来吃早饭时，遇到了雨灵鸽谢浅瑢一些人，也就有了此刻的聚集。
　　正当气氛变得越发奇怪之时，店小二终于把饭菜摆上桌，也让尴尬有所缓解。闻锦姝夹了一个虾饺给时芊盈，与此同时，王燕晴把另一个蟹肉包夹给自己。这一幕被一旁的雨灵鸽看到，她在心里偷笑，没想到闻锦姝这厮居然遇到了这种修罗场。
　　时芊盈眼看着自己碗里多了个虾饺，又看到王燕晴这等身份的人，却主动为闻锦姝夹菜。时芊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能看出王燕晴对自己的敌意，若之前还不懂，今日也多少能品出一些。她很诧异，王燕晴是皇上的妃子，却还对闻锦姝存着那种心思。
　　时芊盈心里有些不悦，她说不好这种感觉是因何而来，大抵是因为王燕晴给闻锦姝夹了菜，而自己却没给她夹。这么想着，时芊盈也夹了一些菜给闻锦姝，眼看着闻锦姝笑着吃下，时芊盈的心情才好了些。
　　坐在对面的月如歌和雨小鱼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月如歌才是真正的局外人，她既不知道雨灵鸽是谁，也不晓得闻锦姝和时芊盈的关系，更不知道王燕晴是什么来头，是真正的一问三不知。她低头吃着面前的菜，倒是雨小鱼在旁边一个劲的发出惊讶的吸气声，怪烦人的。
　　“你吃东西就吃东西，老乱叫什么？”当雨小鱼又一次倒吸气的时候，月如歌忍不住小声说她，雨小鱼面对着时芊盈，看一眼她的脸，再捂住自己的头，一副你不要管我让我静静的模样。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人生中还会遭遇这种事情。
　　雨小鱼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一个名为地球的世界，本来是好好生活在现代，每天打游戏玩手机的宅女，结果有一天看了本NP的言情文，就这么莫名其妙得来到了这个小说里的世界。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穿越了，却没想到，是穿书了。
　　这本书的名字她忘了，但女主角就是时芊盈无疑。这是一本女强文，时芊盈从最开始的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奴，逐渐辗转反侧在一个个强势的男人怀中，最终成了特别厉害的女王。总之，时芊盈再小说里就是个开挂的人，还自带万人迷玛丽苏属性，基本任何一个见到她的男人都会为她着迷，被她降智。时芊盈最后坐拥一群美男和天下江山，可谓成功女性的典范。
　　根据小说里的描述，时芊盈年轻貌美，混血的长相美得不似人间实物。雨小鱼觉得作者就是爱夸大其词，现在见到真人，才觉得女主就是女主，果然和自己这种凡夫俗子不一样！
　　但是，问题来了，女主怎么忽然就成了百合了呢？还和她在书里最大的敌人，恶毒女配闻锦姝搞在一起了？雨小鱼睁大眼睛，看着时芊盈和闻锦姝互相夹菜秀恩爱，只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因为…百合无限好，生不了拉倒，可以一直搞！
　　面对雨小鱼炙热的目光，时芊盈并没有过多的感受，毕竟多数人看到自己都会如此。她们吃过早饭后，闻锦姝打算同时芊盈出去寺庙求签，王燕晴听后，便也要一同跟去。就算心里不愿，时芊盈也不好拒绝，毕竟王燕晴的身份摆在那。
　　雨灵鸽身体还未恢复，只好在客栈继续休息，谢浅瑢留下照顾她。月如歌和雨小鱼提出辞行，决定离开虞城去下个地方，谢浅瑢不再与她们同行，只说日后有缘再见。
　　闻锦姝和时芊盈并肩而行，另一边就是王燕晴和她的侍女。三人都带着面纱，可是去寺庙的一路还是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看她们。大多数人目光是集中在时芊盈身上，毕竟她的发色和眸色太不寻常，加之有不少人并未见过西域人，也就更好奇她的长相。
　　到了寺庙后，闻锦姝去找方丈要签筒，时芊盈和王燕晴便在原处等她。终于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王燕晴笑着看向时芊盈，眼里带了几分鄙夷。
　　“我听说，你曾经是锦姝的女奴。”王燕晴低声说着，早在昨天，她派去的人就查到了时芊盈的身份，她没想到闻锦姝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奴籍的人，还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时芊盈的长相和气质太有欺骗性，王燕晴本以为时芊盈的身份是西域偷偷跑来玩的公主，却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奴。王燕晴本就不喜欢时芊盈，如今得知她的身份，自然没有半点好脸色。
　　“贵妃娘娘想说什么呢？”听到王燕晴的话，时芊盈笑着反问，她当然知道对方想借身份来诋毁自己，时芊盈不在乎，她忽然发现，大概是自己和闻锦姝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己居然都已经忘记曾经奴籍的身份所带来的不快了。
　　“我是想说，既然你是奴，就好好当一个奴隶该做的事，莫要去攀什么高枝。锦姝她喜欢你，只是一时起了兴致，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她。”王燕晴低声说道，时芊盈听了，忽然笑起来。
　　“贵妃娘娘多虑了，我是否配得上落儿，还是要看落儿的心思。她喜欢我，我便是配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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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章•九二
　　若在以前，就算给时芊盈几个胆子，她也不敢于当今皇上的宠妃如此说话，奈何闻锦姝与自己说了，自己不再是奴，也没必要趋炎附势任何人，她便是自己的权势，时芊盈记下了，如今对王燕晴虽有忌惮，却也不是任她揉捏的软柿子。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区区一个奴，居然敢这般与我说话？时芊盈，不要以为锦姝她护着你，我便没法子收拾你。”王燕晴还是第一次遇到谁敢这般与自己说话，她看着时芊盈，发现这小丫头的确有几分胆识，的确不像是奴。
　　她看自己的眼神不闪躲，一双蓝眸毫无慌乱，明显不是一时脑热才说出那番话，而是真的不怕自己。王燕晴眉头微皱，她讨厌时芊盈这份自信，更讨厌这胡人眼中的野心。不论怎么看，时芊盈都不像个简单的人。
　　“贵妃娘娘，民女想问，你是以贵妃的身份与我说这番话，还是以锦姝友人的身份来说呢？若是前者，贵妃娘娘尽得圣上宠爱，又何须与我一介平民较真，若是后者，你对闻锦姝，又是何种感情呢？”时芊盈轻声问道，却是在无意间给王燕晴埋了个坑，暗讽她想要两全其美。这番话王燕晴不可能听不懂，她眼看着闻锦姝拿着签筒走回来，也收敛了身上的气焰，只瞪了时芊盈一眼便不再看她。
　　三人来到求签的佛像前，她们跪在蒲团之上，轻轻摇晃签筒。随后，三支签文掉落下来。她们去找解签的是师傅，王燕晴是上签，而时芊盈却是上上签。那解签文的小师傅看了眼时芊盈，竟是唯独对她施了一个佛理。两人解好签文，却见闻锦姝没有去解签的打算，时芊盈好奇他抽到什么，闻锦姝却笑着把签文收起来，没打算去解。
　　“我本就相信人定胜天，求签也不过是为了和你们两个作伴，并不信这种东西，既然球完了签，我们便在这里逛逛。”闻锦姝笑着说道，在转身之际，面色微微沉下来。她虽然不懂解签，但词句还是能看懂的。
　　那签文所说之意，她多少能读懂，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愿去解签。竹篮打水一场空，此乃签文所示，闻锦姝不愿多想，她侧头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时芊盈，正如她所说，人定胜天，自己会留下芊儿，不会再给她离开的机会。
　　一行人在寺庙逛过之后，便回了客栈准备休息。在闻锦姝要上楼前，王燕晴忽然扯住她，说是有话想要与她单独说一番。闻锦姝回头看了眼时芊盈，见对方并未在意，独自上了楼，脸上有些不开心，却还是和时芊盈打了声招呼，与王燕晴去了客栈的后院。
　　“贵妃娘娘，你找我可还有事？”闻锦姝轻声问道，听到她又这么叫自己，王燕晴心里满是不快，这个称呼在无形之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锦姝，我已经说过你不要再这般叫我，你可以叫我燕儿，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还是说，你在怪我当时的离开？”王燕晴看着闻锦姝，眼里有几分难过和低落，当初她和闻锦姝的关系暧昧，两个人只有一层纱没有捅破，可惜，最终自己却选择了入宫，王燕晴不后悔，如今却想要弥补当初的所作所为。
　　“贵妃娘娘，你已经是宫中的妃子，你我身份有别，还是遵守一些规矩为好。”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勉强你。锦姝，你可愿跟我回京？”
　　王燕晴直接开口，说了她琢磨了一整天的事。她想让闻锦姝离开洛城，随自己回京都。她承认自己有私心，她想得到闻锦姝，打破两个人之间的那堵墙。入宫这么多年，王燕晴习惯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也习惯了不再信任任何人。对于当今圣上，自己的夫君，她毫无感情，在她看来，皇上就是妃子们手中的利器，以此来获得自己想要的权利。
　　王燕晴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她，她很清楚女子和女子之间的事，想将闻锦姝留在身边，成为自己最宠爱的人。只要闻锦姝随自己进京，她可以给闻锦姝一切。王燕晴自认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优越，可是在她说完后，闻锦姝却皱眉看着自己，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
　　“贵妃娘娘，我不懂你的意思，也不知你为何会提出这种要求。对不起，我有心爱之人，也有我的家人，我不会离开洛城，也不会与你进京。”闻锦姝轻声说道，这番话却让王燕晴红了眼。
　　“锦姝，你难道不懂我对你的感情吗？你当初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哪里比不得那个胡奴？她出身卑贱，不知经历过多少男子，这样的脏人，你竟还…”
　　“贵妃娘娘，请你自重，芊儿她不是什么胡奴，是我心悦之人。她比任何人都干净，不论她的过去如何，我都不介意。闻家不是皇亲国戚，却也不是任人随意侮辱的家族。若你继续诋毁我的妻，我们便没有再继续交谈的必要了。”
　　闻锦姝听着王燕晴如此说时芊盈，心下晓得她定是将时芊盈的过去查了个遍。那些时芊盈吃过的苦，自己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能容许别人这般诋毁。
　　王燕晴看闻锦姝决然的样子，她不依不饶得走过去，对着闻锦姝便想吻上去，闻锦姝皱眉，她挣扎着，好不容易挣脱开王燕晴的怀抱，顿时没了继续交谈的心情。王燕晴已经变了，她早就不再是曾经那个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闻锦姝失望得看着王燕晴，她打算明日便带着时芊盈离开虞城，若芊儿想继续游玩，便去其他城镇，若芊儿累了，回洛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闻锦姝回到她和时芊盈的屋子，然而，她才推门进去，便被屋内的人猛地按住，紧接着，一个有些急促的吻落在唇上。
　　时芊盈主动吻自己，闻锦姝心下喜悦，她只顿了一会儿，便更加热情得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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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时芊盈从未有过心绪如此混乱之时，她总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目的也是明确的。她想要站在高处，得到自由和权势，这便是她懂事以来，从未改变过的目标。可是，闻锦姝作为一个异数扰进自己的生活中，将她改变的彻底，甚至让自己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智。
　　她讨厌闻锦姝和王燕晴在一起，这份厌恶来自于不安和嫉妒。王燕晴是贵妃，又是闻锦姝的青梅，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讲，她都比自己优秀得多。每一次看到她主动亲近闻锦姝，时芊盈心中都会生出那份熟悉的不快。
　　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时，时芊盈并未在意，直到今日，她看到花园里，王燕晴主动搂住闻锦姝的时候，那份不适感才得到了证实。那种感觉，仿佛就是自己的宝物被别人觊觎触碰了一般，让时芊盈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到了这时候，时芊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闻锦姝，终究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在意她，嫉妒她同王燕晴单独相处，甚至发生触碰。从而才会有了此刻的主动索口勿，时芊盈低着头，看向躺在自己身下的女子。
　　她的黑发被自己弄得有些凌乱，嘴上的口红经过刚刚的一番亲口勿也变得凌乱起来。闻锦姝心情很好得勾着嘴角，从未想到时芊盈也会有主动对自己亲密的时候。她笑着捧起时芊盈的脸，在上面轻柔得抚摸过。
　　“芊儿怎么忽然这般？”闻锦姝笑着问道，随后就见时芊盈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见她把视线落在自己唇上，闻锦姝好整以暇得看着她，等她回复。
　　“怎么？别人可以碰得，我却碰不得吗？闻锦姝，你不要太过分。”时芊盈心里惦记着方才王燕晴亲闻锦姝的那一幕，可事实上，闻锦姝并未被亲到，还在王燕晴 凑上来之际把人推开了。这一幕时芊盈未见，心里生出误会。
　　闻锦姝聪明伶俐，当然一下子就明白时芊盈反常的原因所在。想到这人居然看到那幕还吃醋了，闻锦姝对王燕晴的不满反而变成了感激，若不是她，恐怕芊儿还不会这么快认清对自己的心意。
　　“芊儿说的，可是方才在园中的那幕？其实…贵妃娘娘并未碰到我，我后来将她推开，你怕是没有看到便醋了。”闻锦姝笑着说道，发现自己的心思被她戳破，还有自己的误会也被解释了，时芊盈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就像个个傻瓜。
　　“闻锦姝，你欺人太甚。”时芊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忽然气恼，锤了下闻锦姝的肩膀，打算起身离开。这时候，闻锦姝将她拉住，带着她一起躺回到床上。时芊盈方才的表现太过可爱，她怎么可能舍得让人就这么走了。
　　“芊儿，我没有欺负你，只是难得看到你在乎我的模样，忍不住想多看一些。”闻锦姝抱着时芊盈，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这一刻，闻锦姝终于有了种把石头暖化的成就感。时芊盈的心，终究还是为自己而改变了吧。
　　闻锦姝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时芊盈听着，竟然生出了几分心酸的感觉。其实她很清楚，闻锦姝根本不必如此，她这样的天之骄女，想要怎样的喜爱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可她却为了自己对她的在意如此开心。
　　时芊盈不可否认，自己对闻锦姝的确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她会在意她，为她发脾气，对她这个人，也有了曾经没有过的站由于。承认喜欢一个人不是难事，时芊盈看着闻锦姝开心的样子，索性又在她辰口上口勿了下。
　　“闻锦姝，你不必如此，我的确在意你，也对你有了一丝心动。正因为如此，在刚才误会王燕晴亲到你时，我才会这般不悦。”时芊盈实话实说，这番话着实让闻锦姝开心极了。她抱着时芊盈，将刚才匆忙的口勿继续下去。
　　时芊盈的蜜桃香让人欲罢不能，她的味道，她的气息，她的声音，都是自己最热爱之物。口勿越来越烈，时芊盈看着闻锦姝美艳的脸，这人在平时总是端庄优雅的，唯独在自己面前，会释放出这种蚀骨的媚态。
　　时芊盈忍不住鸭在闻锦姝神up，她将她one山÷go，让在意之人为自己露出最远视的姿态。在这一刻，时芊盈爱上了这种将闻锦姝草崆的感觉。闻锦姝成了自己手中用来舞动的绫绸罗缎，她姣好的身姿为自己蜿蜒伸直，又在自己的舞动之中，火热撩人。
　　情至浓时，闻锦姝发出一声轻口今，那声音好似夜里悄然绽放的夜莲，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和芳香。夜莲的花瓣彻底绽开，沾染了夜中剔透的水雾，整朵花瓣都染了妖冶之姿。花瓣在风中颤抖，因着hand小大的触碰伸展收缩。
　　那中央浅色的flowerheart已然做好了最美的姿态，它one出气息芳香的金叶，吸引着时芊盈去采摘。她还记得，当自己第一次造访这里时，弄疼了闻锦姝，那个时候，这人将她的全部给了自己，时芊盈当时只觉得无所谓，而今再度忆起，心里竟是又疼又怜。
　　“落儿。”时芊盈将那个闻锦姝最喜欢的名字唤出，这一声无疑取悦了身下人。她漂亮的脸染了潮red，目光盈盈得望过来，自带一抹蠢青。
　　“芊儿，我喜欢你这般叫我，只有你可以如此唤我。”闻锦姝探出手，和时芊盈的手紧扣在一起，夜莲正在做最后的表演，flowerheart与化合被时芊盈掌控，在这个深夜，反反复复得为其心中人角美站房。
　　闻锦姝是第一次感觉到时芊盈这种非一般的热情，她曾以为自己的体力不错，直到身子一次次判定，又一次次被时芊盈翻来覆去的折腾之后，才终于意识到所谓的体力不错，都是时芊盈为自己留了体力所致。
　　闻锦姝累得昏睡过去，时芊盈看着她眼角挂的泪水，笑着为她擦去，在挪动身子之时，便感觉自己的鞋库也有了极为严重的如实。警觉这点，时芊盈脸颊泛红。
　　原来，是否心悦一个人真的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自己身体的感觉，就是自己是否在意闻锦姝最好的证明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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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章•九四
　　雨灵鸽的身体经过一天的休息，终于没再那么严重的发热，身子也有了些力气。这天早上，她被谢浅瑢扶着到客栈楼下吃早餐，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去，就见时芊盈跟在闻锦姝身后，小心翼翼得走在她后面。
　　闻锦姝今日的感觉有些不同，她平时束在脑后的长发，今日却松散得垂在胸前，衣服的领口亦是比平日里个高出许多。她有些心不在焉，用手扶着楼梯，缓慢地走着，腿上明明没有踩空，身体却莫名其妙得有些摇晃。后面的时芊盈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的动作急忙扶她，被闻锦姝说了什么，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雨灵鸽是过来人，她微微眯着眼，看那两人的互动和动作，一下子就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本以为，闻锦姝到了这个年纪，应该早就是如狼似虎，渴求不足的时候了，可现在看来，倒是和自己想得有点不太一样，而最大的出入莫过于，她始终以为闻锦姝是上面的那个，可现在看来…不太对劲啊。
　　“闻锦姝，你可是被小胡人欺负了？”雨灵鸽笑着看到闻锦姝坐在位置上，随后不着痕迹得揉了揉腰，因着动手的姿势，她的发丝跟着扬起，露出脖子上的红痕，雨灵鸽看到，笑的眼睛眯起来，随后看时芊盈的眼神带了意味深长。
　　被她盯得不好意思，时芊盈垂下头，却在思索，自己昨天到底是怎么失控的。佛曾说过，嫉妒之心，可以让一个人变得不像她自己，到了昨日，时芊盈才真正品尝过这话里的真谛。
　　她承认，昨日的自己的确误会了闻锦姝与王燕晴亲密，还因此发了好大的脾气，酿成了从未有过的醋意。在昨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把闻锦姝当成了自己的私有之物，她被别人觊觎，自己心中也会感到不适。
　　在昨晚，两个人兴致很高，时芊盈更是如此，她将闻锦姝翻过来调过去，来来回回要了好几次，直到闻锦姝因为受不了疲惫的昏睡过去，时芊盈才停下来。这样的事在以前，两个人想都不敢想，如今却是这么做了。
　　或许也只有她们的心境是全然不同的，时芊盈是茫然，而闻锦姝却是喜悦。
　　“芊儿愿意欺负我，我自然是乐意，不像有些人，想被欺负，却都求而不得。”闻锦姝瞄了眼雨灵鸽，直接戳到她最痛的点上，雨灵鸽瞬间被击败，直接捂着胸口倒在谢浅瑢的怀里。
　　其实自从两个人相遇之后，她们的关系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谢浅瑢不会再逃避，反而承认了她对自己的在意，雨灵鸽晓得她不会再跑了，也多少放心下来。两个人现在是在一起的状态，只是谢浅瑢脸皮薄，还不好意思和自己亲密。
　　雨灵鸽也不想勉强她，只想等她慢慢适应就好，可以说，这场分离没有给两个人带来不好，反而让谢浅瑢认清了内心，愿意承认对雨灵鸽的感情，倒也是美事一件。
　　四个人聊着吃着，这时候，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人自然就是王燕晴。她看到时芊盈搂着闻锦姝的腰，一大早就这么亲密，让她有些不快，她本来还想和闻锦姝多相处一阵子，奈何皇上今日已经下了命令，让自己尽快回宫，王燕晴没法子，今日也只得离开了。
　　“锦姝，早，本宫今日便要走了，我昨天与你说的事会一直有效，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王燕晴说罢，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时芊盈，趾高气昂得离开。见她终于走了，雨灵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就很想问闻锦姝，你这年轻的时候认识的什么人啊，都成了妃子了，还对你有这种心思。
　　如今王燕晴走了，闻锦姝也松了口气，其实她还得感谢王燕晴的出现，若不是她来作妖，恐怕自己和时芊盈还得过阵子才能认清她们彼此的心。
　　四个人见王燕晴走了，便商量着一同回洛城的事，如今虞城她们已经游玩个遍，也离开洛城好一阵子了，闻锦姝询问时芊盈的意思，后者也觉得玩得有些累，可以直接坐船回去。她们商量好，买了明日的船票，今晚就是在虞城的最后一晚。
　　闻锦姝昨天被折腾的狠了，这一天都提不起精神来，吃过早饭后，时芊盈小声让她去屋子里再睡会儿，听她这么说，闻锦姝点点头，她其实很少会在白日睡觉，奈何今天身子实在是很累，不休息怕是不行了。简单的洗漱一番，闻锦姝脱了裙装，穿着里衣躺在床上。
　　“芊儿，昨**那般要我，我腰疼得厉害，如今还酸着。”闻锦姝躺上床，用手捧着时芊盈的手小声嘀咕，见她难得如此柔弱得与自己撒娇，时芊盈有种心跳都漏了一拍的感觉。曾经她没发现，如今才有了这种实感。闻锦姝，不愧是第一美女…她的确有人让人为她着迷的资本。
　　“累了就快些休息，睡吧。”时芊盈有些不好意思，她拍拍闻锦姝的肩膀，为她盖好被子，闻锦姝的确累了，没一会儿就安睡过去。见她睡着，时芊盈打算去街上买些吃食，留着明日上船吃。她走到商贩街，却有一个人忽然来到她身后，时芊盈扭头看去，发现来人赫然是湘婉。
　　两人许久没见，但时芊盈依旧记得湘婉那时待自己是极好的， 之前在虞城的舞会上看到湘婉，她没来得及打招呼，还以为要就此作错过，没想会在这里碰见。
　　“湘婉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来虞城参加舞会，没想到出来买东西便见了你，毕竟你的发色很引人注目。盈儿姑娘，你这些时日过得可好？”湘婉和时芊盈很久没见，她看到时芊盈比以前丰满一些，不再那么干瘦，全身散发少女逐渐转变为女人的韵味，看着时芊盈的脸，湘婉有些出神。
　　“我过得还不错，湘婉姑娘还是依旧在各地表演吗？”
　　“恩，毕竟我是个舞痴，能够表演，便是我最开心之事，我该走了，希望下次能够再见到你。”
　　湘婉和时芊盈聊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了，时芊盈也买好了东西回了客栈。看着她的背影，湘婉走进巷子里，那里面站着一个女人，呆呆地望着时芊盈的脸，一个劲叨念着太像了。
　　“如何？”湘婉问女子，而这人，便是之前与她表演的搭档。
　　“样貌有5分相似，加之你之前说的胎记，我想应该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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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的身世即将揭秘


第93章 
　　章•九五
　　一行人在虞城休息一晚，第二日便乘上船，回到了洛城。雨灵鸽开心得挽着谢浅瑢回谢家，而闻锦姝则是和时芊盈打算先回闻家一趟再去雪宁别苑。这般安排的原因，是因为闻锦姝的生辰之日要到了，每年这时候，闻家都会举办宴席，并且会广发财银，接济洛城一些困难的老百姓。
　　久而久之，洛城的人逐渐把闻锦姝的生辰之日当成了一种庆典，每年也十分期盼这日的到来。时芊盈以前也对此事有所耳闻，那时候她便知道，人和人生来就是不同的。自己的生辰只会被人遗忘，而他人的生辰，却可以举城欢庆。如今，那个特别的人，成了自己的人，时芊盈觉得缘分真是个微妙的事物。
　　“芊儿，今年的生辰，我早上的时间都是你的，晚上吃过饭后，我们两个可以单独相处。”闻锦姝握着时芊盈的手，笑着带她回了闻家，这一次主要是为了商量闻锦姝的生辰该如何过，以及设宴款待的地方安排在哪里。
　　洛城有很多大场子，专门用来给富商举办宴会，闻锦姝的生辰排场大，自然也会选租有名又宽敞的。闻父闻母见她和时芊盈的关系好了不少，便猜出两个人的矛盾解除，想必关系也定下来了。这晚两个人住在闻家，闻锦姝和闻母出去聊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上却多了一个锦盒。
　　“芊儿，我有话和你说。”闻锦姝脸上的笑容很漂亮，眸子里闪烁着笑意，见她招手让自己过去，时芊盈便听话的走到她身边坐下。“芊儿，戴上吧。”闻锦姝打开锦盒，发现里面赫然是一红一紫两个颜色的玉镯。有人说，玉以青为贵，实则，血玉和紫玉是更为珍贵的颜色，因为数量稀少，纯粹之色难找。如今，那两个玉镯安静的躺在锦盒中，时芊盈就算不懂玉，也能看出这两个玉镯的成色是极为珍稀之物。
　　“闻锦姝，这么贵重的礼物，我…”
　　“芊儿，这是娘亲给我和我未来妻子的礼物，你如今与我在一起，我爹娘也就认了你当媳妇，玉本就是用来戴的，这是闻家祖上一代代传下的玉，如今，到了你我手中。”
　　闻锦姝并不给时芊盈拒绝的机会，直接拉过她的手，为她将玉镯戴好。时芊盈皮肤白皙，那白净如瓷的手腕戴上血玉，红白两色的对比美极了。闻锦姝看着喜欢，忍不住低头在时芊盈的手腕上吻了下，时芊盈被她亲的不好意思，也急忙拿出锦盒中的紫玉，为闻锦姝戴好。
　　两个人将手交握在一起，眼神缠绵。
　　第二日，商量好闻锦姝的生辰之事，她们便回了雪宁别苑，好一阵子没见，阿离倒是被玉婆她们养得极好，之前还瘦瘦的小白狐狸，如今却胖的像个球，脸都跟着圆了一圈。若非知道她是狐狸，时芊盈还真的会觉得她像个胖乎乎的小幼犬。
　　“阿离，怎么一阵子没见，你就胖了这般多呢？”时芊盈抱着阿离，左看看右看看，笑着点点它乌黑的鼻子，阿离摇头晃脑，蹬着腿踢了踢时芊盈，像是在控诉她说自己胖，时芊盈想笑起来，觉得小家伙还挺聪明，能听懂自己的话的样子。
　　闻锦姝见她和阿离玩闹，并不打扰时芊盈，而是和玉婆单独去了书房。景家的事到如今已经全数解决了，景家所剩的家产，闻锦姝也全部留给了远在别城的景煜。而另外一件是便是，闻锦姝和景浩解除了婚姻关系，如今，她不再是景夫人，景家的一切也都和她没甚关系了。虽然闻锦姝本来就和景浩没什么，但她不愿顶着景夫人的身份与时芊盈相爱。
　　时芊盈下午说是带阿离去逛逛，找一家店为她修修蓬乱的毛发。洛城有不少达官贵妇养宠物，其中猫狗最多，自然也有人会开为猫狗修容的地方，时芊盈去的，便是这里。她将阿离抱给店家，交了银子之后，便在外面等待，这时候，一个女子忽然出现，时芊盈身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就被她带进了一处别苑之中。
　　这院子不大，应该是某个宅院的后院，她看着面前身着一袭黑衣的女子，有些发憷。她不认为自己认识这人，而自己身上没有银钱，对方应该也不是来抢银子的。
　　“这位姑娘，你是…”
　　“我叫赛雅，是西域人。”
　　女人忽然开口，一出口就是让时芊盈茫然的话，她这才发现，面前女子，似乎就是那日在虞城同湘婉表演的人。
　　“不知姑娘忽然找我，是…”
　　“奴婢拜见公主殿下。”
　　时芊盈话没说完，女子忽然在自己面前跪下，还口口声声叫自己公主，时芊盈吓得后退一步，回头去找其他人，却发现除了自己，并没有人在，难不成，这声公主是叫自己吗？
　　“姑娘，这里没有你所谓的公主。”
　　“不，您就是公主，赛维洛泞公主，我是特意来接你回西域的。”
　　女人此话一出，时芊盈也不会在认为她是叫别人了，这时候，湘婉从外面回来，看到时芊盈和女人的姿势，便知发生了什么。她叹息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时芊盈身边。
　　其实这件事，要从20年前说起。西域不属于中原，是独立的国家，而这国家的国王，名为赛维雄。他年轻时曾与一名西域舞姬相爱，因着国内人民的不满，却没办法和舞姬在一起。那舞姬自愿离开西域，却不知自己已经有了孩子，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带着孩子远赴他乡，而这个孩子， 便是时芊盈。
　　赛维雄成为王之后，费劲了心力去寻找舞姬，得知她已经死了还有个孩子，便开始动一切人脉和财力去寻找他的女儿。奈何时芊盈当时太小，又被人反复转卖，直到如今才找到。
　　时芊盈的样貌和赛伟雄有些相似，却更像她的母亲，加上那颗胎记，每一处都说明，她的的确确是是赛维雄的女儿，赛维洛宁公主。湘婉之所以多年来在各地表演，也是为了寻找时芊盈的下落。
　　听过解释，时芊盈呆滞得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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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其实是个小公举~


第94章 
　　章•九六
　　回去的路上，时芊盈始终都心不在焉，甚至于走到雪宁别苑门口才想到自己忘了把阿离带回来，又折返去拿。她抱着阿离恍惚得在街上走，一人一狐吸引了不少人侧目，只是这时候时芊盈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人如何看自己，她的脑袋里全部都是方才那个女子和湘婉的话。
　　时芊盈自小就知道，自己同其他的孩子是不同的，那些幼儿有父有母，每次在街上看到他们被父母牵着，时芊盈都会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娘亲。她清楚，娘亲并非不爱自己，只是娘亲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时芊盈渴望正常，她想拥有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去处，而非像现在这样流离失所，担惊受怕。这样的焦虑，在娘亲死后也更加明显。她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是否还能活着醒来，或许会被卖给了一个男子，亦或者是其他女子。
　　时芊盈很怕这样的生活，很怕别人用觊觎的眼神看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她故意把脸用泥巴涂黑，只是希望自己的脸和发色，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生来就是卑贱的，这是时芊盈始终无法释怀的事。
　　可今日，有人说自己不是被遗弃的存在，她的父亲始终在寻找她，而她是西域的公主，而非一个生来为奴的人。这样的冲击太大，也让时芊盈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湘婉说，她们的目的就是找到自己，随后把自己带回西域。
　　若是以前，时芊盈定然会乐意离开这个中原，俩开这个给自己带来无尽折磨之地。可是…她现在真的能毫无顾忌的走吗？答案自然是不能。想到要离开，她第一时间不是思索西域那边的生活自己是否能适应，而是她在思考，若自己走了，闻锦姝该怎么办？
　　自己离开这里，闻锦姝势必不会跟着，也很可能根本不愿意放自己走，那样，她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又会成为曾经那样。时芊盈觉得苦恼，就连最基本的微笑都难以保持，她心事重重得回了雪宁别苑，才刚进去不久，闻锦姝便迎了过来。
　　“芊儿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和阿离走丢了，小家伙剪了毛，的确漂亮不少。”闻锦姝看着时芊盈怀里的阿离，笑着摸摸她的头。“路上阿离乱跑，我找它许久。”时芊盈拿阿离当了借口，听她这么说，闻锦姝倒也没怀疑。
　　她问时芊盈是不是饿了，已经准备好吃食，时芊盈现在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却不想让闻锦姝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她点点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闻锦姝心思机敏，她隐约感觉到时芊盈似乎存了些心事，似乎从回来之后才开始如此。
　　“芊儿在乱想什么呢？是刚刚怎么了吗？”闻锦姝为她夹好菜，轻声问她，时芊盈没想到闻锦姝会这么简单看出端倪，不禁感慨她的聪明。“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过几天便是你的生辰，我该买什么礼物是送你才好？”时芊盈说着，似乎还真的觉得自己没什么可以给闻锦姝的，听她这么说，闻锦姝笑了下，亲亲时芊盈的额头。
　　“我没甚想要的，只要芊儿把自己给我就好，不过我也不愿勉强你。”闻锦姝抱着时芊盈，这番话却让时芊盈微微有了想法。是啊，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的确是在一起了，只是亲密时，大多数都是自己在要闻锦姝，闻锦姝伺候自己时，多半也是只在外面抚弄，并未彻底要了自己。
　　时芊盈曾经厌恶闻锦姝，自然不习惯与她亲密，如今喜欢了，也沉迷于那种畅快的感觉。时芊盈想，她是愿意把自己给闻锦姝的，这是第一次，时芊盈将自己的身体以不带任何目地和利益，只想单纯地，将自己交给一个人。
　　她低头吃着饭，心里却在苦笑，似乎从认识闻锦姝开始，自己对她就始终这么无可奈何啊。
　　“落儿，你抱得太紧了，我没办法吃东西了。”时芊盈感觉闻锦姝抱自己许久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忍不住开口。闻锦姝听后，脸上微红，却仅仅只是松开一点点，还是搂着时芊盈。
　　“芊儿，我素来不喜欢粘人，只是今日，却很想抱着你。我总觉得你终究还会离开我，大概是我总是爱胡思乱想，可是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我却有种别离在即的感觉。”闻锦姝闭着眼，用唇瓣贴着时芊盈的发丝慢慢亲吻。
　　时芊盈心下一惊，全然没想到自己已经努力在克制情绪，却还是被闻锦姝看破。她有些慌乱的摇头，却没办法给出不会离开的话。她承认，自己是有想过回西域的，那里有她素未谋面的爹爹，有她无比怀念的家乡，在那里她不会被人当做奇怪的人来看，她想知道，娘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到底是如何。
　　这些压在时芊盈心里，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闻锦姝，因为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她心中的秤砣就有了一沉一轻的趋势。时芊盈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若真的要选择，回到家乡和留在闻锦姝身边，她会选择前者。但是，选择和真的去做，也是不同的。
　　时芊盈用了一天的时间考虑，再度睁眼从床上起来，她看着闻锦姝的睡脸，目光掺了些从未有过的柔和。或许是真的要离开，时芊盈这才发现，自己对闻锦姝竟然有如此多的不舍，那份自己以为很淡薄的情感，早就变得浓郁了。
　　她趁着闻锦姝没醒，去见了湘婉，告知她们自己愿意回西域的意图，但是需要等闻锦姝的生辰结束之后。三个人安排了离开的方法，并且要保密进行。时芊盈不愿让闻锦姝知道自己去了西域，也不想再继续这份牵扯。
　　在做下这个决定时，她觉得自己是个太过狠心的人，明明闻锦姝为她所做的事那般多，自己却还是选择与她分开。想到这些，时芊盈这几日对闻锦姝越发的热情和体贴，一直到了闻锦姝生辰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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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不好意思，因为之前整理最后的收尾大纲，所以一直没更新，今天开始日更了。


第95章 
　　章•九七
　　闻锦姝的生辰，闻府办的很热闹，几乎成了洛城百姓一同狂欢的盛宴。时芊盈坐在闻锦姝身侧，安静得吃着她夹来的菜，时不时与她小喝一杯酒。宴会上，不少人注意到时芊盈，大多数人都知道闻锦姝已经与景浩离了，对闻锦姝不是没有念头，却不敢在这时候提出来的。
　　但时芊盈是不同的，没人晓得她的身份，而她那张脸又是绝美，不少公子明着暗着打听时芊盈是否婚配，闻锦姝被扰得烦了，便说时芊盈已经许了夫家，夫家正好也姓闻。这一下，没人再追问时芊盈的事，她倒也乐得安静。
　　其实这一整晚，时芊盈的心不在焉闻锦姝都看在眼里，她能感觉倒时芊盈在走神，或者说，这人连续几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闻锦姝知道时芊盈或许被什么烦恼缠住了，她只说若时芊盈有困难，尽管与自己说，不论什么事，自己都能帮她。
　　时芊盈听到闻锦姝这番话，竟然生出几分心酸来，她其实 希望闻锦姝不要待自己这般好，这样她走时，也就不会那么难过。酒宴过后，时芊盈和闻锦姝直接坐着马车回了雪宁别苑，她们都喝了些酒，心情也很好，时芊盈察觉到闻锦姝今晚的兴致很高，便下了决定，自己能够给闻锦姝的东西，或许也只有这个了。
　　“芊儿，你还未说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到了房间里，闻锦姝撒娇着讨要礼物，时芊盈其实没有买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自己绣了一个荷包和手帕给闻锦姝，明明不是什么珍贵之物，闻锦姝看到却如获至宝一般得收起来，看上去就是喜欢的很。
　　“不过是普通的荷包和手帕，怎的这般开心？”时芊盈笑着揉了揉闻锦姝的手，问她。
　　“芊儿所做之物，自然不是普通的，你不晓得，那时你为景煜做了荷包和手帕，我有多嫉妒。”
　　闻锦姝想起这事，大有种秋后算账的念头，听他这么说，时芊盈摇摇头，其实她给景煜的手帕和锦囊，都不是特别为景煜做的，那不过是她在秀坊干活时，闲着无事便做来的送景煜的。所以，闻锦姝的锦囊和手帕，才是自己第一次用心做出来送人的。
　　闻锦姝显然很满意时芊盈的解释，她笑着将时芊盈抱在床上，两个人抱着彼此，沐浴后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变得很好闻。
　　“芊儿，可还有礼物给我？”
　　“若说礼物是没有的，但是…我还能把自己送于你。”
　　时芊盈笑着，在闻锦姝微楞的眼神下，慢慢脱去身上的里衣，露出里面紫色的肚兜和丝绸亵裤。时芊盈其实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她不想和闻锦姝道别，也不想告诉她自己将会离开的事，那样只会让自己举棋不定，或许也会让闻锦姝更加难受，最后的法子，就是安静地走。
　　时芊盈的身子有多美，闻锦姝早就品尝过，但是对方始终没有把她彻彻底底的给自己。其实闻锦姝并不在意这种事，只要时芊盈在她身边，她就足够了，可是今晚，明显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时芊盈躺在自己身下，她化成一滩水，一条被自己随意摆弄的船只，自己的手成了划动她的船桨。莹白透亮的肌肤摸上去顺滑极了，时芊盈在自己的身下软化，看着自己的眸子带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落儿，要我。”时芊盈从未在闻锦姝面前展现过如此妩媚的一面，她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浅粉，脸颊也因为这番话变得羞怯发红。这样的诱惑与邀请，闻锦姝无法拒绝。
　　她抬起手，将时芊盈的肚兜和亵裤一并褪下，露出这人完美的胴体。少女不再是当初刚到自己身边那稚嫩的女孩，如今已经二十岁的她，全身都散发着越发成熟的魅力与气质。
　　大抵是闻锦姝的视线太过灼热，时芊盈不免有些羞怯，她红着脸，用手稍微遮了遮胸口，含着水雾的眸子望过来，这一眼，风情万种，闻锦姝心下一颤。
　　“芊儿，你此刻的样子，让我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你好可爱。”闻锦姝摸着时芊盈微微发抖的肩膀，她吻住她，抚摸她的后背，将她带入自己怀中，时芊盈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她不是害怕，而是在难过。
　　她知道闻锦姝有多在意自己，而她更清楚，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离开她的最后在准备。想到这些，时芊盈眼眶泛红，她怕自己会哭出来，于是她主动吻上闻锦姝，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柔软的丰盈之上。
　　“落儿，你想如何对我都可以。”时芊盈说罢，看着闻锦姝激动的眸，心里生出几分不可思议的感觉。在几年前，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和闻锦姝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个时候，女人趾高气昂的看和自己，仿佛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
　　而今，她将自己视为珍宝，捧在心间，时芊盈没办法不对闻锦姝心动，这样的女子，又有几人能够抵抗她的魅力？只可惜，自己终究是不甘心的，不甘心依附别人而活，不甘心就此碌碌而为。时芊盈如此想着，越发热情地去回应闻锦姝。她主动展现出自己的妩媚动人，将她真正的媚态全部显露。
　　手掌之间是时芊盈越发翘挺的饱满，这里在自己手中变得挺立，顶端的花蕊悄无声息得为自己绽放。闻锦姝看着时芊盈闭眼享受的模样，她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稍微用力地咬了咬，时芊盈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刺痛，不是很疼，却能够让身体更为敏感。
　　“落儿，尽情得要我，今晚，我便是你的礼物。”时芊盈甚少说出如此羞人的话，正是因为如此，偶尔的一次才会这般让人激动。闻锦姝听着，耳尖也跟着泛起红色。
　　她俯身，将手慢慢下滑，来到时芊盈leg间，试探得摸了摸，那里很tang，很hot，也很shi。


第96章 第98+99+100章
　　大家不要慌，请看下面的作者有话说，能够看到本章car。
　　宋锦之想过顾思玖会生气，会一走了之，唯独没想到，她会走过来抱住自己。Alpha的气息萦绕在周围，那股清冽的味道就这么一点点把自己躁动的心绪全部抚平。环着自己的手臂很暖，让宋锦之在崩溃之际，找到了一丝救援。她不敢回头，因为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面对顾思玖，她怕看到对方的眸子，更怕暴露自己泛红的脸颊。
　　只是顾思玖早就察觉她的破绽，宋锦之的耳根染了一丝红，顾思玖在后面看着，觉得那颗发红的小耳朵可爱极了，她很想张口含住，就像**期的那几天，宋锦之要自己吻她的时候。只不过顾思玖晓得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轻咳一声，松开抱着宋锦之的手，转而靠在一旁的桌子上。
　　“说吧，是什么问题？”顾思玖看了眼低着头的宋锦之，她能感觉到对方躁动的气息趋于平稳，晓得这人应该是冷静下来了。“是公司的投标出了问题。”宋锦之轻声说着，她认为顾思玖不会懂商业的事，但对方提出想看，宋锦之还是把桌上几份文件递给她。
　　顾思玖半阖着眼，伸出手挑起文件扫了一眼，还好，比她想象中要简单一些。比起商界中的勾心斗角，这个世界显然更注重科技方面的发展。顾思玖是习惯了谈生意和打交道的人，她大学毕业后就在叔叔的公司工作，七年的工作资历，是宋锦之远不能比的。
　　顾思玖安静又专注的把那些文件一个个看完，在这期间，宋锦之也在看她。本以为顾思玖所谓的帮忙不过是随便帮自己查看一下文件，宋锦之不曾想过对方居然看得那么认真。这个时候的顾思玖有股说不出的吸引力，宋锦之晓得这种吸引力和信息素无关，是这个人本身的魅力。
　　她只穿着一件浅黄色的睡裙，裙子的长度本来在膝盖之上，因为她靠在桌上的动作，向上偏移了不少。那两条细长笔直的白腿在自己眼前，她长发散着，视线专注，少了往日的嬉笑，变得严肃又可靠。宋锦之看得愣神，直到顾思玖放下文件看过来，她才想起把视线挪开。
　　“锦之，这件事其实很好处理，是你心太乱，把事情想得复杂了。预估从一开始已经错误，就不该再从这里下手，你最新拟的这个方案，我有另一种办法。”顾思玖把宋锦之的文件摊开，拿了一个椅子坐在她身边，把自己详细的想法告诉给宋锦之。
　　看着她把新的方案输入在电脑上，在自己本来的计划上加以改动，宋锦之茫然的眸子逐渐光亮，看到顾思玖的方案，她有种混沌的大脑忽然被打开的错觉。的确，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反而忽略了简单的解决办法，而顾思玖提出的企划，不仅弥补了疏漏，还把利益最大化。
　　宋锦之有些兴奋得抓着顾思玖的手，完全忽略了刚刚顾思玖对自己称呼，也没发现她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亲昵。感到宋锦之胸前的软物靠在自己手臂上，顾思玖抿了抿唇，莫名怀念起自己胸前也还沉甸甸的时候。她努力让自己专注得投入到工作中，给宋锦之分析了目前市场的情况，把对方的问题一一解答。
　　顾思玖发现宋锦之很有天赋，自己说的话不需要点多透彻，她就可以轻易理解，而且很快就可以举一反三把其他的问题解决。两个人从最开始讨论宋氏的企划，到了后来已经是顾思玖单方面的在教宋锦之一些小窍门。宋锦之听得认真，偶尔还会纪录下来，两个人不知不觉谈到凌晨1点，可宋锦之却还是精神奕奕的。看到她开心放松许多，顾思玖觉得自己今晚没白来。
　　“顾思玖，谢谢你。”宋锦之把重新写好的企划整理好，她看着在一旁揉脖子的顾思玖，小声说。她是真的很感谢顾思玖帮了自己，如果不是这人，自己恐怕还堵在死胡同里没办法走出来。这么想着，宋锦之抬头看着顾思玖打哈欠的样子，这个人真的和以前不同，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好得让宋锦之无法控制得沉溺其中。
　　“谢什么啊，我又不是主动帮你的。我这人啊，最看不惯有人在我旁边犯傻，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更何况我晚上做了那么多菜没人和我一起吃，也挺浪费的。”顾思玖明明对宋锦之的感谢很受用，但还是忍不住揶揄一番。宋锦之晓得她是故意这么说，心里也不气。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会懂商业的这些事？”宋锦之这才想起疑问，她对顾思玖了解不多，但至少清楚她是没去过公司上班的，又怎么会对商业的事如此熟悉呢？顾思玖踩到宋锦之会这么问，心里也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
　　“顾家也有自己的公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顾思玖眉毛一挑，得意洋洋。宋锦之听她这么说也信了，毕竟顾家旗下的确是有几家公司，顾思玖是顾南成唯一的女儿，学习过这方面的事也不奇怪。
　　“顾思玖，今天你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我很感激。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真的就要放弃了。我知道Omega在很多方面比不上Alpha，我不想认命，可偏偏我周围的人，包括我的父亲都在逼我去做一个普通的Omega。我不想那样，真的不想。”
　　宋锦之难得会对人说出这些心事，今晚的她太过脆弱，是顾思玖抚平她心上的疤，才会让宋锦之有了诉说的欲望。她最失望的还是父亲对自己的不信任，他不信自己能做好总经理，更不信自己能管好公司。宋锦之低落的想着，这时候，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发丝，替她把垂下来的乱发整理好。
　　“宋锦之，你很厉害，在我眼里，你和我没有什么区别。你的天资比很多人都好，甚至比我都要优秀。不要让别人的做法和看法左右你的想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用你的实力让那些人闭嘴就好了。”顾思玖难得这么认真，她的眸子就落在自己脸上，宋锦之被她这番话弄得心窝一暖。她想哭，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顾思玖这番话，暖得让她忍不住想要流泪。
　　“顾思玖，我…”宋锦之开了开口，还想说什么，顾思玖忽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轻抵在椅子上。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要感谢就之后陪我去逛街买东西。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去公司把事情解决。”
　　顾思玖看了眼宋锦之的黑眼圈，认真提议，宋锦之听后，呆呆的点头，顾思玖这才放心得起身。她转身往门口走，临出门时看到宋锦之对着电脑发呆，又把头探回来。
　　“木头脸，你知不知，你现在的黑眼圈就像是被人打了两拳的大熊猫，又黑又肿。你这几天没好好休息，整个人都老了好多，之后和我一起上街，我怕别人会误以为你是两个孩子的妈。”顾思玖贱贱的说着，听到她这番话，宋锦之持续的感动跟着消失，她板着脸起身，轻轻地把顾思玖从门口推开，回房洗澡休息。
　　站在浴室里，宋锦之看了眼自己的黑眼圈，烦恼得摸了摸。虽然是挺重的，但也没顾思玖说得那么夸张吧…
　　Chapter48
　　因着昨天睡得晚，顾思玖第二天也没能起来做早餐，她睡到中午迷迷糊糊得转醒，洗了个澡之后才稍微精神一些。下楼之后，顾思玖知道宋锦之应该是早早去公司了，餐桌上，对方却第一次给自己留了一张字条。
　　那上面是一张白皙的A4纸，上面用钢笔工整得写着一句话：“顾思玖，我去上班了，佣人做的早餐我帮你放在保温柜里。”宋锦之的字很漂亮，一看就是特别学习过书法的，有形也有体。顾思玖拿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有种想把这张纸收起来的冲动，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未免太花痴了些，她把纸放到桌上。过了会儿又走回来，把纸夹在茶几下的文件夹里。她只是帮宋锦之把纸条收起来，并不是自己要收着。
　　宋锦之这一上午在公司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她来到公司，第一时间把企划案修改整合，临时召开股东会议。宋锦之清楚，以宋二叔为首的那些人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只可惜，这次自己终究还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各位股东，部门经理，这是我新推出的企划，我相信有了这份企划，困扰我们多天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宋锦之让丝塔芙把文件发下去，不动声色的观察宋二叔的表情。眼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为惊讶，最后转为无奈。宋锦之晓得，这一次，还是自己赢了。
　　到了下班时间，宋锦之准时走出办公室。她压抑着雀跃的心情回到家，发现屋里没开灯，也不见顾思玖的身影。宋锦之多少能猜到，对方这个时间不在家，大概是出去喝酒了。想到这里，宋锦之有些失望的叹口气，却又不知道心里的那份失落是源自哪里。
　　顾思玖的确是出去喝酒了，她不是主动出来的，而是被伊薇一遍又一遍的连环夺命CALL出来的。两个人有足足一个多月没见面，顾思玖以为这次见面还是会约在两个人常去的酒吧，谁知伊薇却把她约到一家私人会馆里。顾思玖靠在沙发上，看伊薇冷着脸不停地灌酒，忍不住抬手把她的酒杯拦下来。
　　“喂，你怎么回事，一个多月没见，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喝酒？”顾思玖看出伊薇心情不好，很好奇是什么事或人能让伊薇这个大小姐这么烦躁。
　　“亲爱的，我们这么久没一起出来喝酒，你怎么就喝那么几口？我承认我有些不开心，可想喝酒也是真的。”
　　伊薇有面上无奈，她身子一斜，直接躺到顾思玖怀里。自打上一次从文秋澜家里离开后，伊薇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停滞不前，似乎还有逐渐倒退的迹象。伊薇晓得是自己计划失误导致这种结果，一开始她有些气馁，甚至想要放弃文秋澜这个难追的Alpha，这样的想法没维持一小时，就被伊薇自己否决了。
　　能够让自己动心的人不多，文秋澜是伊薇有史以来，遇到过最让她满意的Alpha，伊薇乐于挑战，也甘愿为了文秋澜忍受这段时间的寂寞。只要想到得到文秋澜之后的那些好事，似乎现在的难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不过装乖乖女装久了，偶尔还是想要放肆一下，喝酒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你要是真想喝，我也不拦着你。你之前和我说你在追一个Alpha，现在怎么样了？”顾思玖试探着问，她也有些感情问题想问伊薇，毕竟比起没怎么“认真”谈过恋爱的自己，伊薇这个老司机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还没追到，不过我不会放弃，她给我的感觉和很多Alpha很不一样。她啊，今年已经32岁了，却还没品尝过Omega。我靠近摸她的时候，她居然还会脸红。你说这样的Alpha，是不是很少见？”伊薇和顾思玖说着，自然而然的想到文秋澜。她记得这人看自己的时候总是会很专注，笑起来的脸温和又柔情，文秋澜太多行为举止都温柔的不像个Alpha，却又有着大多数Alpha没有的体贴和风度。
　　“32岁没那个过很奇怪吗？”顾思玖听到伊薇的形容，忍不住反驳，她仔细算了算，自己在以前的世界活了28年，也没有和男人那个过啊，虽然这样的事听起来是很匪夷所思，但是也没人规定多少岁就一定要开荤吧？
　　顾思玖不认同伊薇的观点，又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不同的，她已经不是零经验的新手了，她和宋锦之一起度过**期，加上用嘴巴那种“高难度”的事自己也尝试过了呢。顾思玖心里有些小得意，转念又想到自己还没享受过那种舒爽，顿时纠结起来。换一种说法，她在享“受”方面，还是白纸一张啊…
　　“是吗？可我觉得想要的时候就找个合眼的人释放一下欲望，这种事没什么不对的。我以为你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难道说，你也是个没用过的？”伊薇忽然看向顾思玖，视线还在她腿间绕来绕去，感到她伸手摸过来，顾思玖急忙挥手把她拍开。死色鬼伊薇，居然想摸自己那里，虽然没有某个东西给她摸，可是摸小妹妹也不行啊。
　　“喂，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别总想着这种事，我今天来也有件事想问你。”顾思玖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夹住中心，保护好重要部位。看到她的小动作，伊薇嗤笑一声。
　　“好好好，我听你说，你不用像防狼一样防着我，我没打算摸你那个，我现在啊，只想摸我家澜澜的那个。”伊薇说着，不安分的舔舔唇瓣，看出她又在**，顾思玖懒得理她。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Omega，我以为我不会喜欢她的，可是…最近我觉得自己放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我总是想看到她，觉得她身上的信息素好很好闻，我这样是喜欢她吗？”顾思玖有些茫然的说着，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对宋锦之的情感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她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一个女人，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许多事情都颠覆了自己的认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宋锦之的感觉不是因为信息素的羁绊，而是她的心在朝着对方的位置偏移。很多次看着宋锦之，顾思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和她亲近。期待下一次**期的到来，更期待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她甚至觉得，要是她们真的能够就此结婚就好了。
　　“都这么明显了，你还在想什么？如果这都不算喜欢，还要怎样？不过我记得你可是订过婚的，难道你要为了这个Omega和宋氏的千金解除婚约？”
　　“我喜欢的人就是宋锦之。”
　　“亲爱的，你真的不是在耍我吗？既然她是你的未婚妻，你喜欢她有什么问题吗？你纠结个鬼啊？”
　　伊薇听到顾思玖说喜欢的人就是宋锦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比起自己的感情问题，顾思玖说的话简直就是在故意秀恩爱。见伊薇用那种你在故意找事的眼神看着自己，顾思玖是有苦说不出。她既不能告诉伊薇，自己是个直了28年的直女，也不能说原主和宋锦之发生过的那些事，就连她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喜欢宋锦之都没搞清楚。
　　顾思玖挥挥手，把话题就此结束，两个人干脆安静的喝酒，讨论起哪里的酒更好喝这种话题。和伊薇结束，顾思玖开了自动驾驶回家。她以为宋锦之今天会早点休息，没想到刚推门进去，就见那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好像是在等自己的样子。顾思玖在门口停顿一会儿，随后踢掉高跟鞋走进去。
　　“回来了。”宋锦之闻到顾思玖身上的酒气，晓得这人又去喝酒了，不过在酒气中，还夹杂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同一个Omega的气息，每一次顾思玖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身上必定会有这个Omega的味道。宋锦之闻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种感觉像是猫咪在自己的窝里闻到其他猫咪的味道，全身的毛都跟着炸了起来。宋锦之抿着唇，很想问问这个Omega是谁，为什么顾思玖这么喜欢和她出去喝酒。可是想到之前两个人签订的协议，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宋锦之生生咽下去。她脑袋里的自己变成了炸毛的小白猫，窝在角落里舔着炸开的毛，舔完之后还委屈得喵了一声。宋锦之扶额，把自己这种诡异的思想清出脑袋。
　　“和朋友出去喝了些酒，怎么样，你公司的事解决了吗？”顾思玖坐在沙发边，问了一嘴，宋锦之当然没忘记和顾思玖分享公司的事，她等人回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这会儿顾思玖主动问起，宋锦之便打开了话头，将今天公司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虽然宋锦之说得轻描淡写，可是顾思玖能听出她语气中的那份骄傲和雀跃。这时候的宋锦之表现得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子，让顾思玖忍不住想夸她几句。
　　“顾思玖，这次的事，谢谢你。”宋锦之说完，见顾思玖一直含笑看着自己，脸上涌起一股热。她把头侧过去不看顾思玖，又用余光偷偷打量。“不需要谢我，是你自己把这件事做到了完美，我不过是给你一些建议，其余的方案都是你自己想到的。锦之，你很厉害哦。”顾思玖看出宋锦在害羞，故意把夸奖说得尤为明显。
　　顾思玖说完，看到宋锦之侧着的脸比刚才红了几个度，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宋锦之的头。抚摸的力道很轻柔，也没有在上面停留多久。她只是觉得此刻的宋锦之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忽然被摸头，宋锦之微楞，脖子也在瞬间染上了绯红。她抿着唇，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眼顾思玖。
　　两个人视线相对，顾思玖看到宋锦之眼眸闪烁的水雾，那是因为太害羞才有的。顾思玖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因为害羞，就会露出这样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呢？顾思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几个呼吸间猛地加快，那种速度几乎到了要从身体里跳出来的地步，她呆呆的看着宋锦之，随后收回手，竟然也跟着紧张害羞起来。
　　“我…那我先去上楼洗澡了，我身上一股酒气，难闻死了。”
　　“啊？哦…那，晚安。”
　　宋锦之听到顾思玖要上楼，呆呆的回应，看到她脑袋上的发丝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而她自己还无所察觉，顾思玖强忍着再揉一揉的欲望，急忙冲上楼洗澡。她洗完之后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到现在还雀跃的心跳。顾思玖忽然明白，心动只需要一瞬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通讯器，找到伊薇，发了一条讯息过去。
　　我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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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章•一零一
　　“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就过来。”湘婉看到时芊盈在凌晨便来了客栈，眼里有些疑惑。时芊盈不是一人来的，她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而这只狐狸，便是早上在园中看到时芊盈想要离开，便一直跟着她的阿离。
　　昨天一整晚，时芊盈为了在临别前留下最后一丝念想，她难得的同闻锦姝亲密了整晚，直把人累得昏睡过去才停下。时芊盈心理藏着事，自然没办法安睡，她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在今早准备离开。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把手上那只红玉镯子摘下，放在闻锦姝身边。她本想给这人留下一封信，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她不想给闻锦姝任何希望或是好的印象，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离开，让闻锦姝讨厌自己乃至遗忘，才是最好的。
　　时芊盈站在床边，仔仔细细得看着闻锦姝的脸，到了这一刻，竟然有种不舍的感觉。她曾经以为，自己只需要得到权势，其他的都不重要，为了权势和金钱，她愿意放弃一切。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闻锦姝在自己心里已经种下了很重要的一颗种子，它在心里生根发芽，让时芊盈在离开之际感觉到不舍和不忍。
　　“落儿，对不起，我啊，就是这样的坏人，我辜负你了。”时芊盈看着闻锦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出了屋子。现在这个时间，雪宁别苑的下人都还没起来，时芊盈以为自己能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却发现院子里的阿离早发现自己要走，便一路跟了上来。时芊盈让它回去，它依旧跟着，无奈之下，时芊盈只好抱起它，带它一同来了和湘婉约定的客栈。
　　“既然你已经来了， 我们就尽快启程吧。”赛雅从湘婉的房间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听她们想要尽快离开，时芊盈也是带着这样的念头才在这个时候找来。马车早已经备好，时芊盈坐在车里，同赛雅和湘婉坐在其中。
　　看着马车逐渐离开洛城，朝着越来越远的地方行进，时芊盈的心，竟也慢慢沉了下去。湘婉看出她情绪低落，便坐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些水。
　　“公主，我听闻你在景家出事后，一直和闻锦姝在一起，恕我冒昧，你们两人…”
　　“湘婉姑娘，我还没有见过你们口中的王，也不知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还叫我时芊盈便好。至于我和闻锦姝的关系…是我对不住她。”
　　想起闻锦姝，时芊盈眼眶便红了，明明才刚出了洛城，她便无比思念起那个人来。她醒来看到自己不见了会如何？或许会派人四处寻找她，也会在看到玉镯之后明白自己的意思， 从而放弃。不论怎么说，时芊盈知道自己对不起闻锦姝，她的所作所为，将那人伤得彻底。
　　见时芊盈神色不对，湘婉便觉得闻锦姝是个不该提起的话头。她安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马车要到行驶一天到边城，再从边城坐港船到西域。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路，她们才刚起了个头。
　　闻锦姝昨晚累得紧，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渐渐转醒，她动了动，发现身体里没有熟悉的人，也没被时芊盈抱着。闻锦姝摸了摸凉了的另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芊儿，你在哪？”闻锦姝知道时芊盈习惯比自己早起，而且她更容易饿，想着对方可能是去厨房找吃食，便让丫头伺候自己洗漱，去厨房找人。然而，不大的雪宁别苑，闻锦姝找了一圈，却都不见时芊盈的身影。闻锦姝微微皱眉，觉得时芊盈大抵是出门了，便回到卧室去等她。
　　整理被子的时候，闻锦姝才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枕头下面，是自己的娘亲送给时芊盈的玉镯，那人收到之后便一直戴在手腕上，从未摘下来过。可现在，那玉镯就安稳得放在那里，让闻锦姝看得心下一凉。
　　她急忙打开房间里的衣柜，发现时芊盈的衣服没少，却唯独没了自己第一次为她做的那套红色裙装。闻锦姝呆呆得握着玉镯，一个不可能的想法在她脑袋里闪过，让她脚步踉跄了几下。
　　“玉儿，琴儿，你们可知芊儿去了哪里？”闻锦姝第一时间叫了时芊盈的两个丫鬟过来，可两个人听到时芊盈不见了，都是一脸的茫然，她们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清楚时芊盈的确是没在院中，她们说时芊盈可能去外面买东西没回来，可闻锦姝清楚，若只是买东西，根本不需要摘下这玉镯，芊儿她…能去哪里呢？
　　闻锦姝没有离开派人去找，她兀自坐在房间里，让厨房准备了时芊盈爱吃的饭菜，就这么摆在桌上，期盼着时芊盈从外面回来，还能吃上她喜欢的吃食。最开始，府中的所有人也都以为时芊盈是出去买了东西，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整整一天过去，天色从白转黑，却都没见时芊盈回来过。玉婆站在饭桌边，看着闻锦姝就在那里坐了一整天，却一口菜都没动过，心疼得不得了。
　　“小姐，您吩咐我老身的事，我已经去调查了，今日洛城内的确没见到时姑娘的身影，应该不是被人掳走的。”玉婆知道闻锦姝最担心什么，第一是时芊盈的安危，其次才是她的去向。
　　“是吗？整个洛城，都没人见到芊儿，明明她的发色和眸色那般特殊，却就是没人见到她，不觉得很奇怪吗？玉婆，你再去查一查出城的必经之路，还有城门的守卫。”
　　玉婆听到闻锦姝这么说，立刻去办，尽管现在时间有些晚了，但只要花些钱，还是能问到的。玉婆离开一个时辰，再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好。
　　“小姐，老身问过了，城门的守卫说…时姑娘今早的确和两个女子一同坐在马车离开了洛城，怀里还有阿离。”玉婆说完，便紧张得看了闻锦姝一眼，只见闻锦姝听后笑了笑。她没有愤怒，更没有流露出半点忧伤的样子，玉婆看着她拿起桌上的酒，仰头饮下。
　　“玉婆，其实，我早先便猜到了一些，只是还想给自己留下念想，便没有那么早让你去问城门守卫。这世上，最难留住的，便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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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不会分开太久，ps：我说文章时常。


第98章 
　　章•一零二
　　在时芊盈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来到西域，她对这片土地很陌生，甚至有种来到异国他乡的感觉。只不过，在这里她无需被当成异类，因着这里不会有人觉得她的发色奇怪，甚至比自己发色更加鲜艳显眼的人也不在少数，时芊盈跟在湘婉和赛雅后面，她们才离开船踏上陆地，便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他有一头咖色的长发，梳成了时芊盈从不曾见过的模样，总之和中原的男子束发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他身着一袭绸子长袍，只是样式非常奇怪，那件衣服上面有金色的扣子，扣子之间用同为金色的锁链连着。**是一件白色的紧身长裤，脚踩着一双黑色长靴。时芊盈注意到，男子的打扮和街上来往的男子大多很类似，只不过这个人看上去要更加尊贵一些。
　　“湘婉女士，还要赛维，你们辛苦了。王已经听说公主在今日回来的消息，特别派我来迎接你们。”男子忽然开口说话，时芊盈听后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默认自己是公主，心里不免有些发憷。若是闹了一场乌龙，之后又该如何收场呢？
　　“尊贵公主大人，初次见面，我是王的护卫统领之一，迪福斯，很荣幸为你们引路。”男子说完，向着时芊盈行了一礼，随后便带着众人朝宫殿走去。路上 ，时芊盈发现西域和中原的确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这里的男男女女穿着很奇特，和中原有着很大的不同，而这里的宫殿建造，亦是很奇怪的圆形，而非中原那种梯形和三角形。
　　时芊盈跟着一路走进宫殿，有迪福斯带领，她们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了宫殿的正殿。时芊盈抬头望去，发现一个男子正坐在金色镶嵌着宝石的椅子上。那男子看上去很年轻，和时芊盈心中想象的父亲模样相差太多。
　　坐在那的男子有着同自己一样的发色，眼睛是比自己更深的蓝。他看上去很年轻，和湘婉所说的已经四十多岁根本不像。他穿着华贵的金色礼服，坐在那有些激动又有些愧疚得看着自己。时芊盈不知这样的情况该作何反应，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那男子竟然猛地冲过来将自己抱住了。
　　“一样的，洛宁就和她娘亲一模一样 ，我的女儿，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没有将你早些找回来。”赛维雄的名字和他的外貌极其不符，名字这般威武雄壮，可本人却是个可以用美男子来形容的人。时芊盈的确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熟悉感，可是…忽然被抱住，还是让时芊盈呆了好久。
　　“王，您…您先放开我，我们还未做任何检测，就这般笃定，怕是不太好，若我非你的亲生女儿岂不是让你空欢喜一场。”时芊盈冷静的说着，若换做一般人，只怕认亲都来不及，而她却主动要求做鉴定。看着时芊盈比同年纪的少女更沉稳，赛维雄心里难过，觉得都是自己让她流落在外，才害的自己的女儿吃了这般多的苦。
　　“好好好，为父先与你做了鉴定，但我相信，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赛维雄叫人拿了器皿，又进行了滴血仪式，当两人的血融在一起，赛维雄这个女儿控在一起抱上来，激动溢于言表。
　　就这样，王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整个国家举国欢庆，时芊盈也被封为公主，还得到了属于她的宫殿。这一切来得急而快，快到时芊盈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成了定局。她呆呆得坐在宫殿中，看着侍女来来回回得将赛维雄赏赐给自己的东西送进来，心思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并没有开心，明明摆脱了奴籍，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找到自己的亲人，可是她心里还是很难过，她在想念闻锦姝，无法控制得思念着那个人。
　　自己已经离开五天，那人是否已经放弃寻找自己，将那些对自己的爱全数转变为恨意？恐怕，闻锦姝再次想到自己，也只会记起她是如何欺骗她，又离开她身边。又或许，闻锦姝会重新找一个叫她落儿的人，从而忘记她。
　　时芊盈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可越是如此，她的心思就越是混乱。她索性躺在床上，就这么迷迷糊糊得睡了过去。可是在梦里，她梦到了闻锦姝。
　　五天而已，闻锦姝却憔悴了许多，她眼下泛着没有睡好而青灰色的痕迹，她手执毛笔，坐在桌前，一遍遍画着属于自己的画像。玉婆听着她咳嗽的声音，心里干着急。
　　从时芊盈走后，闻锦姝就像是 丢了魂一般，她吃得比以前还少，平日里就是喝几口水，便就坐在这里画时芊盈的画像，她命人把这份画像张贴到各地，并且重金悬赏万两，只要见到时芊盈，无需将人带回，只要 提供一些真正的线索，便可以得到赏金。
　　只可惜，就算有如此高额的报酬，打探到的消息依旧是杯水车薪，没人知道时芊盈去了哪里，她又为什么要不辞而别。闻锦姝每日都在想这个问题，可惜她猜不透时芊盈的心，想不通，这人为何是喜欢着自己，却又那么残忍地离开。
　　“芊儿。”闻锦姝画好一副画像，恋恋不舍得看着画像中那个人的脸，见她起身时候有些踉跄，玉婆急忙走过去扶闻锦姝，后者摇摇头，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她和时芊盈搬进雪宁别苑时还是冬日，如今春天来了，别苑后的樱花，也都一簇簇得开放起来。闻锦姝曾想着等花开了，便让时芊盈为自己做樱花饼，如今的念想都成了空，那人一声不吭得离开，好狠的心啊。
　　闻锦姝看着盛开的樱花，凄然得笑起来。她很难受，但是她却没办法哭出来。闻锦姝不愿意那样示弱，她也还没放弃寻找时芊盈。可是，正如雨灵鸽曾经说的那样，若一个人有心躲你，该用怎样的法子，才能找到那人？
　　闻锦姝伸出手，呆呆得接下一片倒在手心里的樱花，她看了一会儿，一滴泪水顺着下巴落在手心的樱花上，闻锦姝安静地流泪，她背对着所有人，没人发现她在哭。
　　※※※※※※※※※※※※※※※※※※※※
　　嗷。


第99章 
　　章•一零三
　　时芊盈回到西域的事在整个王国传开，谁都知道赛维雄寻找这位流落在外的公主多年，如今找到，必然是举国欢庆，大赦天下。时芊盈的本名叫赛维洛宁，是赛维雄第三个女儿，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赛威猛是下一任国王继承者，而姐姐赛维洛寒，是和她同父异母的二姐，她们三个皆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
　　时芊盈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里宫外，起初她还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穿衣习惯，到了一个月之后，也渐渐熟悉了。这一日，她如往常那般，坐在书房内看着西域一些风土民情的书，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时芊盈抬头看去，瞄见一行人出现在自己门口。
　　为首的女子穿着一袭华贵的紫红色紫红色礼裙，咖色的长发散着，身材丰满。时芊盈多少能猜到，这个人大概就是自己那个姐姐，赛维洛寒，据说她之前去了他出游玩，前几日也才回来。这会儿见她过来看自己，时芊盈第一反应便是来者不善。
　　她看惯了尔虞我诈，也知道越是富贵的人家，内斗就越激烈，时芊盈不动声色得看过去，然而下一秒，女人忽然就冲过来将她紧紧抱住。
　　“天啊，这就是我的妹妹吗？你好可爱，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这些年在外面都没有好好吃饭？我亲爱的妹妹，我在外面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就立刻赶了回来，终于赶在大熊之前看到你了，我爱你。”赛维洛寒叽里呱啦得说着什么，这番话在自己耳边，还是用很大的音量，直接吵得时芊盈有种耳朵都要废掉的错觉。
　　“赛维…公主…你先放开我，你勒得我无法呼吸了。”时芊盈有些困难得想把自己解放出来，奈何赛维洛寒比她高大，力气也是如此，时芊盈这一个月瘦了不少，更是拿她没办法。赛维洛寒这才注意到自己快把妹妹勒死了，急忙松手。
　　“小可爱，姐姐没弄伤你吧？对不起，都是你太好看了，姐姐才会忍不住把你抱着么紧的。”赛维洛寒歉意得说着，一双大眼睛却直勾勾得盯着时芊盈。侥是在西域，时芊盈的发色和眸色也是极为引人注目的，她的双眸就和浅海一样蔚蓝，让人看了就不舍得把视线挪开。
　　“赛维公主，我…”
　　“叫姐姐！”
　　时芊盈觉得面前人热情得过火，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好几次，无可奈何之下，时芊盈只得改口了。“姐姐，谢谢你过来看我。”时芊盈小声说着，同时也在打量赛维洛寒。可以看出，她是从小就养尊处优，并且得到了很多宠爱的人。
　　西域人比中原人高大，而赛维洛寒也是非常丰满的身材，这份丰满绝不是说胖，而是她的上围和臀部都很翘，身体却高挑纤细。所谓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就是说赛维洛寒这种身材。
　　她很随意得散着头发，没有像大多数贵族那样把头发严谨得盘着，手里拿着一把小扇子，上面还写着…欢迎宝贝妹妹回来。总之，第一次见到赛维洛寒，时芊盈对她的印象不差，比起勾心斗角，这样的姐姐显然更好相处。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 在这之后，赛维洛寒就成了时芊盈这里的常客。她让时芊盈别看那些没用的书，自己亲自给她介绍西域。时芊盈早上听赛维洛寒说这边的事宜，下午会练练舞，或是和赛维洛寒出去逛逛。而晚上，她依旧会失眠，依旧会想到那个远在洛城的人。
　　在时芊盈在西域住了一个多月之后，赛维雄终于准备好迎接宴，举国欢庆王的小公主终于回到西域。当晚，时芊盈很早就被按在化妆室上妆，这一次的妆容，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浓的一次。只不过，也把时芊盈的脸显得更为明艳绝美。
　　她穿着定制的金色礼服，长长的裙摆被侍女举着，一步步走入宴会厅。这一次，时芊盈也看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哥哥，赛威猛。这些时日听赛维洛寒说了关于他的事，赛威猛人如其名，他的身材是赛维家族中最健壮的，甚至超过了赛维雄。
　　他的身量比时芊盈高出一个头来，看到自己，却露出了有些憨实的笑容，时芊盈也对他笑了下，意识到这一家人，的确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时芊盈以前不爱喝酒，因为她总觉得，中原的酒还是带着些辣意，可西域的果酒却十分好喝，加上心里藏着事，这一晚就多喝了些。她微醉，宴席散场后就被侍女扶回了宫殿红中，时芊盈泡在温泉池里，再一次想到闻锦姝。
　　自己如今已经走了一个多月，她本以为自己对闻锦姝的念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淡，只可惜，她想的，终究和现实有了出入。
　　她依旧惦念着那个人，思念随着时间的延长，变得越发难耐。好想她，她会记得自己，还是憎恨自己？亦或者是，依旧不放弃着希望，苦痛的寻找自己。
　　想到这些可能，时芊盈心里难过，只有去回忆一些两个人曾经甜蜜的事情，才能让她忍住心酸。如果…自己也是个中原人，没有遭遇那些事，而是一个和闻锦姝门当户对的人家，是不是她和闻锦姝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呢
　　可惜，若真的是那样，她与闻锦姝也就没了交集的可能了吧？时芊盈这么想着，慢慢走回到屋中。今晚不知为何，大概是果酒催动了一丝奇怪的情愫，时芊盈觉得身子发热，软绵绵地，又异常思念闻锦姝。
　　时芊盈躺在床上，缓慢地将里衣除去，脑海中是闻锦姝的脸，她温柔又宠溺得望着自己，如往常一般，将自己操控在她的股掌之间。手将床单捏出凌乱的形状，呼吸伴随着破碎带音节起起伏伏。
　　一次终了，时芊盈缓慢得将有些潮湿的手拿出，用一旁的锦帕擦干净。她失神得看着上方，没有闻锦姝的影子，一切，是自己编织的梦。她没有怀念的资格，是她自己亲手扔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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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长大了，都会紫薇了。


第100章 
　　章•一零四
　　自古以来，官大于商，只是在最近几年，举国进入了全民行商的氛围，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为商，而商的权益和地位，也比曾经大了不少。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闻锦姝曾想，她若和时芊盈在一起度过这三年，将是何种光景，可事实却是，自己找了她三年，终究不复见。
　　在通往西域的船只上，一个女子站在船头，她穿着简单的一袭黑色华袍，袖口和领口是金色的刺绣花纹，而华袍之上，还有暗色的纹路作为装饰。女子用手抚摸着怀中已经被她摸得有些破旧的香囊，却还是如同至宝一般捧在手心里。
　　她将长发散在身后，用一根缎带绑在发尾，垂在腰迹。这样的发型在女子中较为少见，只有行走江湖的女子才会如此。只不过，面前的女子，自然不是普通人。
　　“小姐，您昨日一夜未休息，还是去躺会儿吧。”跟来的琴儿和玉儿站在闻锦姝身边小声说道，她们在前几天便定了去西域的行程，闻锦姝表面上的目的是为了开扩西域之路行商，实则却依旧是为了寻找时芊盈。
　　作为被时芊盈买下的两人，她们对时芊盈也很想念，只不过这份想念，远不如闻锦姝来得那般深刻。在雪宁别苑的人，多多少少都清楚闻锦姝与时芊盈不一般的关系，起初听闻，两个人还觉得有些奇怪，后来看着她们朝夕相处的融洽，倒也觉得不足为奇了。
　　只是谁都不懂，为什么三年前时芊盈要不辞而别，闻锦姝这三年，从未有一刻停下寻找时芊盈，只可惜，漫长的日子过去，直到前些日子才有了些头绪。闻锦姝不是没想过时芊盈会回到西域，只是她曾派人去西域找了很久，也没见到时芊盈的踪迹。
　　直到几日前，西域公主大婚，这才让闻锦姝察觉到似乎有什么疏忽了。她其实不曾去大肆揣摩时芊盈的身份，只是在如今的乱世，若女子没有傍身之人，恐怕步步维艰，芊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离开，除非…是她寻到了其他的出路。
　　闻锦姝带着疑惑，又借着走商之名，便亲自来了一趟西域。她说不清自己如今对时芊盈怀揣着怎样的情感，是愤恨和不解，亦或者是思念和怀念。这些都有，她想见她，想亲口问问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为何她能那么狠心得将自己丢下。
　　“无事，很快便到了。”闻锦姝依旧站在船头，望着逐渐出现的西域城堡，眼里带着些期待。西域和中原为友好邻国，每年都会在西域举办商文会友，这时候，便会有中原的大商前来走生意，闻家曾经来过几次，都是由闻锦姝的哥哥出席，像闻家这种大商，一般也是由西域国王亲自接见的。
　　闻锦姝手中拿着请帖，在下船之时，便见到了前来迎接的人。男子有礼得对她鞠躬，全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的身份，便将其看轻，这也是西域人的习惯。
　　“早便听说闻家人才辈出，如今看到闻姑娘，才晓得并非传言。王已经为您安排了行宫，请您随我来。”领路者是迪福斯，他笑着将前面挡路的人轻轻拍开，随后一路将闻锦姝一行人带进宫中。闻锦姝这一次过来只带了两个随身的丫鬟，琴儿和玉儿，而另外的随行人，都是闻家的护卫，专门为了保护和押送这批西域商品而来。
　　她们一路进了王宫，闻锦姝被迪福斯带入其中面见国王。据说西域的王名为赛维雄，是一位非常贤明的君主，通过刚才在西域城市内走的那段路，闻锦姝也觉得传闻所言非虚，能够将一个国家打理得如此出色，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闻锦姝进入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之上的人。赛维雄很年轻，那头棕色的发让闻锦姝微微一愣，她是第二次看到这样的头发，而第一个拥有类似发色的人，便是时芊盈。这让闻锦姝短暂的失神，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自己冒犯了当今的王。
　　“民女闻锦姝，见过王上。”闻锦姝微微行了一礼，在西域没有行跪拜之礼的习惯，加之她是国外使臣，也无需行大礼。
　　“无须多礼，早便听说，中原女子优秀，如今一见，着实让本王惊讶。我已经为你准备了行宫，接下来的一个月，希望闻姑娘能够在我西域度过一段愉快的时间。”
　　与王见面之后，闻锦姝便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安排好的宫殿。与中原不同，西域的王城，可以接待外来的贵宾，并且允许居住在内，西域民风开放，并没有避嫌这一说，也没有皇族之地，平民无法入内的规矩。
　　闻锦姝缓慢地走入自己的屋子，神情却处于恍惚的阶段，她还在想刚才看到的赛维雄，因为她总觉得，赛维雄的面容看上去很熟悉。她无法冒昧得去打探赛维雄的事，却觉得自己这一趟应该是来对了。若中原找不到时芊盈，那么，她唯一的去处，只有这里。
　　闻锦姝将带来的细软收拾好，这时候，玉儿已经从外面将寻儿带了进来。寻儿是闻锦姝在时芊盈走了之后买下的一只红狐，寻儿全身的毛发都是红色，在头顶有一簇白色的毛发。她被闻锦姝养得圆滚滚的，摸上去像一颗又软又糯的毛团，舒服得很。
　　“寻儿，你有没有不适应这里？”闻锦姝抱着寻儿，用手摸着它后背的毛发，轻轻询问。明知道寻儿不会回答，闻锦姝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得和她聊天。这三年来，时芊盈不在，她便是这般度过的。
　　闻锦姝一路舟车劳顿，这晚也没什么活动，她洗漱好，喂了寻儿吃好东西， 便早早得休息下了。她睡着后，想要消化食的寻儿活蹦乱跳得蹿出屋子。到处跑跑跳跳，便走到了其他行宫内。
　　时芊盈本是在为阿离疏剪毛发，谁知她刚抬头，远远得便看见一只红色的火狐正窝在不远处。她胖胖的缩成一团，试探得往自己这里走了几步。
　　时芊盈纳闷，这宫内，何时多了一只狐狸？


第101章 
　　章•一零五
　　因着太累，闻锦姝这一晚睡得格外好，到了第二日早上醒来，日头已经升的很高。她动了动身子，发现寻儿那团小毛球没在自己身边，有些好奇小家伙跑去了哪里。这三年，闻锦姝身边最亲近的人表示那只小狐狸了，她为它起名寻儿，每日抱着，便是希望有了它，自己有朝一日能寻到时芊盈，
　　闻锦姝起床洗漱后，在院子里找寻儿的身影，不多时，那小家伙竟是自己从外面跑了回来。她一身有些蓬乱的毛变得整齐许多，显然是有人帮忙梳过的，在红毛之间，竟还夹杂着几丝白色的毛发，应该是无意间沾上去的。
　　闻锦姝见小家伙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回来，便知道是在这里遇到了善待它的人，闻锦姝无奈得摸摸它的头，将它抱住。“小家伙，你怎么到处乱跑还吃别人的东西呢？说说看，又去哪里偷吃了？”闻锦姝抱着寻儿，莫名闻到寻儿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这股味道很淡，同时芊盈身上的蜜桃香非常类似， 闻锦姝皱眉，又闻了闻，她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过想念时芊盈，才会在寻儿身上闻到在这种味道。
　　闻锦姝抱着寻儿吃了早餐，便安心等待着今晚的大宴。在西域，平时国王设宴款待，都会分为家宴，国宴，以及大宴，所谓的大宴，便是邀请西域之外而来的友人，设宴款待，把酒言欢，这一次中原来西域的商人不在少数，参与大宴的人少说上百，闻锦姝其实并不想去这种场合，只是…她想着今晚出席的人很多，或许…自己能够寻到时芊盈。
　　带着这样的心思，闻锦姝特意换了身低调的衣衫，又用面纱在遮住脸，混在一群人的最后面，在大宴开始时，缓缓走入其中。她本就是带着试探的心思，但是绝对没想到，这一次的大宴，带给自己的是巨大的惊喜。
　　赛维雄一向宠爱自己的儿女，在这种大宴上也会带着他们一同参加。这里都是中原的商人，带来不少奇珍异宝，若有喜欢的，赛维雄当场便会买给他他们。时芊盈对这种事情本不好奇，奈何赛维洛寒一直拉着自己陪她，时芊盈没法子，只能随她一起来了这里。
　　两个人端坐在赛维雄身后，而赛维猛今日有事，便没有出席。时芊盈望着那一片中原人，他们有男有女，手里拿着奇珍异宝，时芊盈只随意扫了眼便没再多看，反而是赛维洛寒挽着她的手，拿着这一次物品的登记簿，说着她对什么新奇的 玩意有兴趣。
　　闻锦姝在最后面进了大宴中，哪怕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她也看到了那个坐在赛维雄旁边的女子。突如其来的相遇，就是这般奇妙又难以言喻。闻锦姝没想到，自己找了三年，心心念念的女子，就这么忽然出现在眼前。
　　三年过去，时芊盈的面容和身姿已经彻底摆脱了稚气，蜕变成风姿卓然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西域长裙，一头棕发盘成漂亮的花饰，盘在头顶。她白皙的脖子上是一串碧绿的宝石，那双蓝眸带这笑意，和她身边的女子正亲密的得说着什么。
　　她比以前瘦了高了，身上的尊贵之气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闻锦姝忽然想起，三年前，西域之王，的确在找回了一个女儿，她当时怎么都不会去想，这个女儿，便是时芊盈，而今，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怪不得，芊儿会离开自己来到这里，西域的公主，怎么样都比做自己的妻子要更好吧…
　　闻锦姝望着远处的时芊盈，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根本不是这百来人那么多，她悲从中来，也不敢再迈入其中。闻锦姝安静地离开这里，浑浑噩噩得回到自己的行宫中。
　　闻锦姝生来从未有过如此纠结的时刻，她并非觉得自己无法给予时芊盈同样的荣华富贵，而是…若时芊盈不再，或是不愿再和自己离开，她又该如何呢？
　　闻锦姝无措得攥着手里的帕子，那是时芊盈送与她的生辰礼物，她平日里都会小心翼翼得拿着，生怕弄脏了弄破了，而今，被她拧在手里，她却浑然不知。想到刚在大宴之上，时芊盈同另一个女子那般亲密的举动，她多少能猜出，那个人是她的姐姐，但是心中还是会觉得难受。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大宴…”玉儿这会儿刚好来院中，见到闻锦姝站在那发呆，忍不住问，只是才走过去，便见闻锦姝红着眼，将一条手帕拧的变了形。琴儿见玉儿还要问什么，急忙拉住她这个脑子不灵光的，捂住她要说话的嘴。
　　“小姐，玉儿她不懂事，冒犯了您。”琴儿机灵，当然能猜到，这世上能够让闻锦姝如此失态的，只有和时芊盈有关的事，两个人安静地站在远处等着闻锦姝回神，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因此而颓然想下去，至少…先把事情查清楚。
　　“琴儿，你帮我去办些事，在宫中查清楚王上有几个女儿，特别是三年前找回的公主，她的详细资料，一件不漏的找给我。”闻锦姝低声说着，琴儿这么一听，便知可能是找到了时芊盈的线索，她点点头立刻去办，用了些银子，总算是尽快打听到了消息。
　　据说，赛维雄的这个二公主本名为赛维洛宁，是年幼便和母亲去了中原，随后生母离世，便一直在中原漂泊，三年前才找回来。赛维雄对这个二公主十分宠爱，才刚找回来便单独建造了一座宫殿给她。听着琴儿说的这些话，闻锦姝几乎可以确定，赛维洛宁公主便是自己的盈儿。
　　想到这里，闻锦姝忽然笑了，笑过之后，却又红了眼睛。原来，自己奔波三年，惦记三年的人，就在西域。芊儿真是好狠的心，就那般将自己扔下，多余的话都不愿与自己说一声。
　　在她心里，自己…到底排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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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即将重逢。


第102章 
　　章•一零六
　　之前，闻锦姝曾无数次想过，若自己再见时芊盈，她会以怎样的方式对待她。控诉她的无情，责备她离开？亦或者，是以曾经强硬的手段，再次逼迫她回到自己身边？这些法子闻锦姝都想过，可是真的寻到时芊盈之后，她发现自己心里有的竟然只是悲戚和难过。
　　被心悦之人不声不响的抛弃了，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曾给自己留下，就那么离开她三年。三年的时间，自己四处寻她的下落，哪怕有一点点消息，闻锦姝都会从洛城赶过去，可面对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闻锦姝也累了，她这一次来到西域，便是将这里作为最后的希望，若能寻到时芊盈，便带她回去，若寻不到，就只能当做此生无缘了。
　　而今再次遇到时芊盈，她不再是自己的小胡人，而是高高在上的西域公主，想到这些，闻锦姝笑了下，竟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她想问问时芊盈可还记得自己，但是，现在她们的地位，怕是连面对面说句话都难了。
　　闻锦姝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命人将这一次走商的物品整理好，明日便是西域公主赛维洛寒的婚事，闻锦姝作为中原商人之首，要代表皇上献上一份祝礼，这也是她今次来的主要目的。
　　赛维洛寒在新婚夜前夜没办法入睡，干脆跑到时芊盈屋里找她聊天，两姐妹经过三年的相处，早就已经十分熟悉，关系也好的不得了。这期间，赛维洛寒没少给时芊盈介绍他们西域的美男，可是一个个都被时芊盈婉言谢绝，机敏的赛维洛寒察觉到时芊盈心里可能还存着人，大概是在中原认识的，也就没有再多做强求了。
　　“妹妹，为什么我总觉得明天过后我就不是我了？是不是太紧张了？”赛维洛寒靠在时芊盈肩膀上，抢了抢她的被子，时芊盈无奈得回头看她一眼，无奈得叹息。
　　“大概是因为你太紧张了，你和驸马认识那么多年，就算成了婚关系也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时芊盈轻声说着，却觉得自己的睡意全无，她莫名想起了闻锦姝，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从主仆到对立，再到相恋，说起来，的确是很奇妙的过程。
　　“哦，你的回答真无趣，小妹啊，为何你都不说说你喜欢的人呢？姐姐知道你心里对那个人有所记挂，既然喜欢，为何不与她成婚？还等什么？”
　　赛维洛寒一向直来直往，若是喜欢的人，就绝对不会放手，如今她的驸马便是她主动追求的，西域民风开放，女子追求男子并不少见。在洛寒心里，便把时芊盈心中的人当成了因为分隔两地而无法在一起的男子，这会儿才会说出让她主动追求的话。
　　“姐姐，我心中人，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我与她绝无可能了。”时芊盈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闭上眼睡了。第二日一早，西域天还未亮便热闹起来，西域以金色为最喜庆颜色，而非红，一大早，西域宫殿内处处金碧辉煌， 而闻锦姝作为今日要出席的嘉宾，亦是盛装待发。
　　她将头发缠城西域女子的发饰，在头顶戴着西域的花环，身着一袭白金色长裙的她，当真有几分西域人的感觉。赛维洛寒的驸马会在一早骑马从外面进入宫殿，再一同聚集到礼堂进行仪式。
　　闻锦姝坐在角落里，手中拿着的事当今皇上给予自己的夜明珠。她不动声色得抬起头，偷偷打量坐在不远处的时芊盈， 这人今日穿得比那天还要隆重，她不说话，只是轻抿着面前的果酒，看上去高贵又不可靠近。
　　闻锦姝不敢盯太久，她知道时芊盈对视线敏感，难保不会看得太久被她发现，于是只好看一会儿，便挪开视线，等过一阵子再去偷看。闻锦姝的小动作没人注意到，但正如她所说，时芊盈对视线敏感，自然也察觉到了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隐约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却又找不出那个人是谁，久而久之也就作罢了。待到上礼环节，闻锦姝便从人群中起来，时芊盈本是没什么兴趣，只是，听到她开口的声音，整个人都都僵在了原处。她没想到，时隔三年，自己竟然还能听到闻锦姝的声音。
　　时芊盈抬起头， 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礼盒的闻锦姝。为了入乡随俗， 她今日而已穿了西域的衣服，将头发弄成了西域人的发饰。三年的时间没有在她身上或是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一如当初，一如自己记忆中那般美好。
　　她是中原来的商人代表，手中拿着明亮的夜明珠，介绍着它的缘由和珍贵之处，又在给自己的姐姐送去新婚祝福。时芊盈呆呆地看着闻锦姝，看到周围人对她的赞赏和惊艳，心中开心，却又有些酸涩。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 情况下同闻锦姝重逢，那么，方才一直看自己的人，也是闻锦姝吗？恐怕就是吧，毕竟她能够认出自己，是很简单的事。
　　整个宴会，时芊盈始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除了喝酒， 她几乎什么都没吃。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她看着闻锦姝先一步离开，完全没有同自己说话或是找机会等自己的意思，时芊盈尴尬不已，她不知道如今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闻锦姝。
　　时芊盈忐忑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没办法安睡，她转了一圈发现，阿离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时芊盈起身去院子里找，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略过门口，随后便没了踪迹，她叫了声阿离，也跟随上去。
　　眼看着阿离跟着另一只火狐一前一后跑着，时芊盈便也跟着两个小家伙一路往前，她看到他们进了一处行宫，这里时芊盈记得还没人居住哦，便就这么大胆得走了进去，然而，当她推门而入，看到那个坐在庭院喝酒的人时，一瞬间便无比后悔自己莽撞的决定。


第103章 
　　章•一零七
　　尽管两个人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也晓得终有一天她们会碰面，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突如其来遇到彼此，终究是她们没有准备的。时芊盈穿着简单的水蓝色便裙，而闻锦姝更是只穿着里衣，外面披了一件绸缎锦袍。她拿着酒杯的手僵**一会儿，随后又在时芊盈的注视下，缓缓放落。
　　“没想到深夜到访之客，竟是赛维洛宁公主。”闻锦姝抬眸看向时芊盈，眼里带了几分疏远和冷意。她发现，就算再怎么思念时芊盈，她还是会气这人当初的不辞而别。若时芊盈说了她的身份，难不成自己还会困着她不让她走吗？
　　时芊盈本就在想，若再遇到自己，闻锦姝将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她，如今看来，她只想将自己作为陌路人。看着闻锦姝眼中的冷疏，时芊盈心下有些难过和委屈，但她很清楚，自己没资格难过，更没有委屈的权利，是她对不住闻锦姝。
　　“是本宫扰了中原大商，我只是来寻我的宠物，只是没想到它会跑来这里。”时芊盈看着在小庭院中和火狐玩在一起的阿离，她仔细想了想，似乎这几日阿离总是喜欢往外跑，回来的时候，身上还会带着几根红色的毛发，起初时芊盈没在意，如今看来，怕是和那火狐玩了好些时日了。
　　时芊盈不愿过去带走阿离，那样势必要走到闻锦姝身边，她承认自己在此刻很是胆小，竟然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她说完之后，便打算离开，这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神后，闻锦姝已经拉住自己，力道大得让时芊盈手腕发疼。
　　“公主来了我这，就如此急着想走吗？你可知你很像我一位朋友？我与她，本该是世上最亲密之人，可她却在我最开心的一日不辞而别。我寻觅她三年，日夜难安，天南地北，只要有她的消息，便会不辞千里赶去，我念她，想她，可她…却并不是那么想我的。”
　　闻锦姝失落得说着，一双眸子直勾勾得盯着时芊盈的侧脸。时芊盈其实不敢回头，因为她不知，在这样的距离下，她该如何去看闻锦姝的那双眸子。
　　“所以呢…我并非你的那位朋友，请放开本宫。”时芊盈这番话，已是打算将两人的关系彻底撇清，听着她的话，闻锦姝笑了一下，却忽然将时芊盈的身子扳过来，随后猛地吻住她。
　　闻锦姝刚喝过西域的果酒，口中带着淡淡的果香，加之她身上的花香，在此刻吻起来让人迷醉。三年来，时芊盈自然念过她，想过她，却从未有一刻如此直面自己的思念。原来一个吻就可以让人知晓，她有多惦念她。
　　时芊盈被闻锦姝环在怀里，她从最开始的被动到逐渐迎合，闻锦姝看着时芊盈闭合的双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先一步结束这个吻。
　　“时芊盈，你让我找的好苦，我本以为你终究还是讨厌我，才会作假演戏，之后再离开我。如今，似乎是我想错了，若你对我是真心实意，又为何要不辞而别？”
　　闻锦姝看着时芊盈，她终究猜不透时芊盈到底想什么。闻锦姝的话让时芊盈忽然回神，她看着对方的眸子，心理却在发笑。是啊，自己对闻锦姝，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呢？说白了，终究还是时芊盈的那份骄傲在作祟罢了。
　　她自小过多了苦日子，便晓得权势的重要。曾经她厌恶闻锦姝，却不得不依附她过活。可喜欢她之后，却也是享受着她给予自己的一切。时芊盈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哪怕闻锦姝对她千般万般好，还是让时芊盈有种寄人篱下之感。
　　她不愿那样，她想拥有平等的身份与闻锦姝相处，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时芊盈第一想法便是想来这里见见她的亲人，想回到自己的故土。那样，她与闻锦姝便是同样身份，自己再不是奴，更不是需要她扶持的无用之人。
　　如今，时芊盈曾经最想要的权势地位，她都有了，可是她没有想象中那般快活，只因为，她又多了更加贪婪的欲望。想要闻锦姝，便是她多出的**。只可惜时芊盈晓得，自己已经伤害过那人一次，如今又有何资格，再去求闻锦姝呢？
　　“闻锦姝，你我之间，应该是绝无可能了吧？你晓得我是怎样的人，我不愿寄人篱下，更不愿依附任何人而活。我想站在高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从当初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在想，如何能站在与你平等的高度，如何能成为主子而不是任人宰割的奴，而今，所有的一切，我都在这里得到了。”
　　“你会回去你的中原，当你富可敌国的大小姐，而我，亦是西域之王的公主。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既然一切已经过去，便没必要再去回忆什么。”时芊盈轻声说着，这番话却让闻锦姝气得笑了出来，她看着时芊盈，笑容无声，却越来越大。
　　“时芊盈，或者，我现在该叫你赛维洛宁公主。我从不讨厌聪明有野心的人，可是，我讨厌如今的你。”闻锦姝看着时芊盈，她回头将一旁还在和和火狐玩耍的阿离抱起，直接扔进时芊盈怀里，一副赶人离开的架势。
　　抱着还在挣扎着想要回去的阿离，时芊盈呆呆得看着闻锦姝，随后还是嗯了一声，转身离开。既然话已经说得清楚，那么着急也没甚留下的必要了。
　　时芊盈抱着阿离走出行宫，看着她的背影，闻锦姝呆呆得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终于轻声笑了出来。她低头喝酒，却不小心呛入喉咙，闻锦姝捂着嘴咳嗽起来，咳得泪流满面，狼狈至极。
　　而另一边，没有走远的时芊盈靠在行宫外，她听着闻锦姝的咳嗽声和哭声，眼眶也泛起了猩红。她捂着嘴，抱着阿离在门口缓慢地坐下。
　　落儿…时芊盈在心里默默唤着，其实，她也不是不后悔的，伤害闻锦姝，便是她此生最悔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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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cp：
　　她们是姐妹，可季歆舒要的，不仅仅是姐妹，她要她的心，要她的全部，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季歆舒：今天的妹妹也很可口。
　　季清渠：救命！我姐居然想上我！
　　这是爱与偏执的故事，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们并不知道，所以各位当亲生/伪姐妹看都可以。
　　第二cp：我的金主今天也很奇怪
　　特别声明：此文的第一cp主角有偏执面，会有些病态，第二cp目前处于保密阶段。


第104章 
　　章•一零八
　　“妹妹，你最近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赛维洛寒走到时芊盈的行宫中，她身后跟着的宫女把一盘盘新鲜的水果拿来，时芊盈只瞄一眼，却半点吃的心思都没有。曾经的时芊盈在胃口大，偏偏怎么吃都不会发胖，平日里总爱往手里拿着些零嘴吃，可是来到西域之后，大抵是因着思念，就连吃上也没了以往的劲，如今已是二十三岁的时芊盈早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变得越发成熟。
　　“是姐姐多想了，你不是与驸马出宫游玩，怎么这几日就回来了？”时芊盈看着面色红润的赛维洛寒，便知自家姐姐婚后的日子过得极为畅快，而这几日，自己却是丢了魂一般。时芊盈总是会想，闻锦姝在做什么，那日的不欢而散之后，她是否会和自己一样思念她。
　　每每生出这种想法，时芊盈都会自嘲一番，又会无比失落。她晓得，闻锦姝是憎恶着自己的，当初的一切也都是自己的错。如今重逢，她很想见闻锦姝，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也好。时芊盈从未体会过这种蚀骨的思念，尤其是在惦念了三年之后，再次看到她，那种想念也就越发剧烈。
　　“游玩不急于一时，驸马有些事要回宫处理，便提前回来了。妹妹，姐姐，我这次出宫，倒是遇见了一些好玩的东西，正好买来送你，你且随我来。”赛维洛寒说着，神神秘秘得将时芊盈带去了自己的行宫，随后她打开床下的柜子，拿出一个小锦盒出来。时芊盈不知是甚好东西，竟然藏得如此神秘，
　　然而，当赛维洛寒将盒子打开，拿出一串珍珠物件，却又同佩戴的不太相同。一颗颗圆润珍珠串联在一起，中间又夹杂了由碧玉做成的**。它们紧紧挨着，中间串联它们的绳子并不柔软，整穿珠子拿起，不会直接垂下，而是排成一排。时芊盈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东西，她摸了摸，不知这是何物。
　　“姐姐，这是…”时芊盈呆愣得看着赛维洛寒，便见对方笑得揶揄，还对自己瞄了几眼。
　　“这个，是咱们西域特有的好物价，姐姐看你始终没有喜欢之人，便买来送与你。你年纪不浅，女子家，总要有些滋润才好，这物件甚好用，且不会弄坏你的身子。”
　　赛维洛寒虽然说的隐晦，但时芊盈并非未经人事之人，一下子便猜出这珍珠玉串是作何用的。想到竟然把那种物件拿在手上，时芊盈面色一红，吓得赶紧将那东西扔掉，眼看着时芊盈的动作，赛维洛寒急忙接住，见珍珠玉串没事，才松了口气放入锦盒中。
　　“小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女子有所需求是人之常理，姐姐我可是到处寻觅，才找了这最好的做工给你，你放心用就是。”赛维洛寒看出时芊盈害羞，笑着挤兑她一番，又把锦盒放进她手里。时芊盈犹豫着，还是接了下来。
　　原因无非是，她的确有些时候会有欲望，想念闻锦姝的时候，那种感觉就会更强烈。这物件新奇，但时芊盈晓得赛维洛寒这般推荐，想必的确有其中的过人之处。
　　“谢谢姐姐。”时芊盈不是 扭捏的性格，既然赛维洛寒都这般说了，她便也收下了。拿着锦盒回去的路上，时芊盈想想到赛维洛寒说的用法，心下一阵羞怯，她只想尽快拿着锦盒回去，却不曾想，会在路上，遇到了其他人。
　　她晓得中原商户来到西域，便是要每日与赛维雄商讨走商之事，西域处于西方，与东方的中原之间隔着连绵山脉和汪洋大海，每一次来往都很是麻烦，这也是为何，中原大商一年才来一次的原因，之前赛维雄早就有意图，想要和中原建构一条快速通道，这样两国之间便可更便捷的往来。
　　这一点，中原也同意，这一次才会派闻家前来商谈，赛维雄本以为来的人会是闻锦姝的父亲，如今的闻家家主，却不曾想，会是闻锦姝来。西域从未有歧视女子的想法，赛维雄相信，闻家会派闻锦姝过来，定是因为闻锦姝比他人更强。
　　“如闻大商所说，这个建议的确可行。”与闻锦姝坐在亭下爱，赛维雄听取了闻锦姝的建议后，赞赏得说道。
　　“王上谬赞了，其实提出修路道这个法子，也是我国圣上提出的意见，由闻家代为操办，今次我来，便是为了与你商讨此事。”
　　闻锦姝说罢，便拿出一幅地图来，时芊盈看着两人认真谈论的模样，其实她并不在意闻锦姝说了什么，只是，这人认真地模样，就和自己记忆中如出一辙，时芊盈从不讨厌闻锦姝的强势，这个人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
　　眼看着自家父亲对她满眼赞赏，时芊盈心里竟然有了淡淡的醋意。赛维雄今年虽然40岁，却如同30出头一般，加之西域人独特的发色和轮廓，也让他看上去无比英俊。时芊盈觉得这一幕有些不适，她故意弄出声音，让讨论的两人注意到自己。
　　“是洛宁啊，你何时来的？为父竟是没注意到你。”赛维雄抬起头，看到时芊盈，顿时喜笑颜开，他急忙让人过来，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闻大商，这是本王的小女儿，赛维洛宁，她对经商一事，也小有自己的见解，本王起初还觉得奇怪，后来才得知，她这些学识，都是在中原的一位老师交于她的。”赛维雄笑着说道，言语之间对时芊盈的疼爱很明显。
　　闻锦姝今日穿着一袭藏青色裙袍，她听到赛维雄的夸奖，看了看时芊盈，对她点头。
　　“洛宁公主一看便是十分机灵的，能够教授她行商之道的人，想必也十分厉害，若有机会，我倒是想和洛宁公主聊聊。”闻锦姝笑着说道，这番话倒是让时芊盈心下一跳。她当然知道闻锦姝清楚那个人就是她自己，只是，她本以为经过昨天的事，闻锦姝会不愿再与自己想见，怎的，如今却还主动和自己攀谈？时芊盈还在这般想着，倒是赛维雄笑着应了。
　　如此倒是甚好，本王本就国事繁忙，洛宁她在这方面倒是比我还要懂一些，如此一来接下来的通商之路一事，就交由你们两个商讨吧。


第105章 
　　章•一零九
　　自打赛维雄说定了通商之路让时芊盈和闻锦姝负责洽谈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便多了起来。本来她们就算是住在宫中也无甚交流，如今却不得不每日见面。这下子倒好了阿离和寻儿，两只之前被迫分开的小狐狸玩在了一起，琴儿和玉儿久违得看到时芊盈，也激动地哭了出来。
　　她们心里有很多问题，比如时芊盈当初为何不辞而别，又为何忽然成了西域公主，这些疑问，两个人不好问，也能看出闻锦姝和时芊盈之前的关系不比以前。
　　两人虽然每日见面，但相处时都是称呼对方公主和闻姑娘，再看看彼此之间的动作，全然没有曾经的亲昵。比如这会儿，明明是在一起吃饭，她们却安静地没有半点声息。
　　桌上是西域的特供菜，闻锦姝来这里之后，还没吃管这里的口味，往往会让琴儿和玉儿再准备一些中原的膳食，今日也是如此。两个人端来曾经时芊盈经常为闻锦姝准备的吃食，当饭菜端上来之际，闻锦姝和时芊盈都是微微愣了下。闻锦姝先回神，她不动声色得夹了一些菜到自己碗里。
　　“公主莫要见怪，我只是还未习惯西域的一些菜式的味道，便自己开了小灶，这些菜，你应当不陌生。”闻锦姝低头吃着，时芊盈看着那些自己的拿手菜，视线有些飘忽。她当然对这些才不陌生，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雪宁别苑做出这些菜的时候，闻锦姝破天荒的在晚上多吃了些，竟是将好几盘菜吃了个精光。
　　那天闻锦姝因为积食肚子不舒服，时芊盈便让她躺在床上为她摸肚子，直把人摸得舒服的睡着了才停下来。想起这些往事，时芊盈眼里带了笑意，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还是当着正主的面，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时芊盈低头吃着西域的那些菜，忽然，碗里的多出一些素炒，她抬起头，便见闻锦姝侧着头，并未看自己，时芊盈低头看着那些菜，说了声谢谢，小口小口的吃下，却又偷瞄闻锦姝的反应。
　　其实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时芊盈能感觉到闻锦姝是在意自己的，尽管分开三年，闻锦姝或许还如自己惦念她一般，也在惦念着自己。时芊盈在想，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或者说，还有资格去挽回闻锦姝？
　　三年前，她不辞而别，这三年，自己用思念品尝了当初决定的苦楚，时芊盈不后悔，只是如今的她，终于站在和闻锦姝同等的高度，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能够再把闻锦姝追回。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在心里闪过，只是时芊盈还无法下定决心和胆量。
　　两个吃过饭后，便将最近讨论的结果去说给赛维雄听，在探讨期间，闻锦姝落落大方，尽管是面对众多西域老道的商人也毫不怯场，看着她的模样，时芊盈双眸发光，在这一刻，她不需要犹豫，便确定了自己要追回这个人的决心。
　　哪怕自己做过那么多错事，她还是自私得想要一次被原谅的 机会。
　　确定了心意，时芊盈便开始筹备如何追回闻锦姝，首先她必须要了解，闻锦姝这三年来是如何的，时芊盈第一反应便是找玉儿和琴儿询问，她们是自己买来的丫鬟，这三年来似乎一直跟在闻锦姝身边，亦是最了解她的人。
　　晚上，时芊盈派人将两个小丫头找来。她们许久未见时芊盈，但是又因为时芊盈如今的身份，不敢造次，只能站在一旁看她，眼里水汪汪的。
　　“小姐…不…奴婢该死，叫错了，是公主…公主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吩咐吗？”玉儿看着时芊盈，一张团子脸都快委屈到一起，听到她的话，时芊盈笑了笑，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好了你们了两个，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无需这般。我今天叫你们来，只是想知道，闻锦姝这三年来，过得如何。”时芊盈提起闻锦姝，眼里带了几分期待，听到她这么问，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公主，您这般问，奴婢斗胆想问一句是为何，虽然您是买下我们两个的人，可是，现在闻小姐才是我们的主子。”琴儿还是比玉儿思考的更多，听她这么问，时芊盈也不打算隐瞒什么。
　　“我今次这般，并不是有什么恶意， 我只是…想重新和她在一起。当初不告而别是我的错，如今我只是想挽回这个错误罢了。这三年来关于她的事，和我说说吧。”
　　时芊盈说罢，便见两个小丫头思索一番，还是点头应了，当初时芊盈离开，闻锦姝便疯了一般的四处找她。起初是没日没夜的画时芊盈的画像，只要任何一个地方传来关于时芊盈的消息，便会赶去。可是时间长了，闻锦姝的身子撑不住，便也没办法再在这般寻找，寻人的脚步也就满慢了下来。
　　尽管如此，闻锦姝从未有一日放弃过寻觅时芊盈。
　　“公主，主子当初为了寻你，真的吃了很多苦。那时候你刚走，寻你需要画像，主子她连续三天不睡，只为了亲自把你的画像画出来，我们不是没劝过她找画师，但她说那些画师无法将你的神韵画出来，非要自己动手。”
　　“主子她身体差了好多，为了找你病了，却还是坚持作画，直到有一天，她的手再也没办法拿起画笔，这才肯停下来。三年来，主子每一次听到有什么地方说见过你的消息，都会马上带人赶过去，可迎接她的，总是一场空欢喜。”
　　“两年前，主子曾经来西域找过你，那时候是真的带着最后的希望来的，结果也没见到你，回了中原之后，主子刚下船就吐了血，最后躺在船上大半年。这些事，主子没让我们到处说，就连闻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为了找你，主子真的吃尽了苦。”
　　玉儿和琴儿把这三年来， 她们知道的事全说了，时芊盈静静地听着，再回神，已是泪流满面。她曾经想过，自己的离开会给闻锦姝带去多少伤痛，可真实，远比想象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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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cp：
　　她们是姐妹，可季歆舒要的，不仅仅是姐妹，她要她的心，要她的全部，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季歆舒：今天的妹妹也很可口。
　　季清渠：救命！我姐居然想上我！
　　这是爱与偏执的故事，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们并不知道，所以各位当亲生/伪姐妹看都可以。
　　第二cp：我的金主今天也很奇怪
　　特别声明：此文的第一cp主角有偏执面，会有些病态，第二cp目前处于保密阶段。


第106章 
　　章•一一零
　　时芊盈用了大半晚的时间，终于将闻锦姝这三年来的事从玉儿和琴儿口中了解个七七八八。她把两个困得不行的小丫头放走，自己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只要闭上眼，时芊盈就能想到闻锦姝这三年来为自己做的事，还有她寻觅自己无果之后失落的模样。
　　怪不得，那人会这般清瘦，她看到自己时眼里有那么多复杂的情愫，时芊盈之前不懂，如今却也明白了。整晚的失眠，一直到天色见亮，时芊盈才迷迷糊糊得睡过去。她睡到中午，被生生饿醒，时芊盈觉得头重脚轻，就连步子都有些虚浮无力。
　　为了清醒一些，她下床用凉水洗了脸，又让侍女帮自己梳妆打扮好，便点了几样菜让他们备好食材，自己亲自去了后厨。时芊盈来到西域之后，从未亲自下厨做过什么，一来是宫中人不敢让自己做，其次就是时芊盈也没有那么多口腹之欲，更没有值得让她做饭的人。
　　如今，闻锦姝来了，时芊盈知道她喜欢自己的手艺，自然要亲自做上一桌菜给她。用了大半个时辰，时芊盈便把饭菜备好，让宫中人拿着一同去了闻锦姝的行宫。这会儿她还未吃饭，正坐在花园里看书。风吹起她散着的长发，让她看上去格外柔美。
　　时芊盈在这么多人端着饭菜一起进来，自然是引起了闻锦姝的注意，她抬起头，看到时芊盈的举动挑眉，似乎不明白她这般做的原因，时芊盈看出她的疑惑，走到她面前命人把饭菜放下。
　　“落儿，这是我亲自做的菜，我知你喜欢我的手艺，好久没做，便做了些给你。你…你尝尝看可好？”时芊盈晓得，自己要重新追回闻锦姝不简单，便是从这里下手也是一种方式。闻锦姝听闻皱起眉头，下意识得想要拒绝，奈何一旁的的侍女都在，她不好落时芊盈的面子。
　　“谢过公主，公主乃千金之体，竟然屈尊下厨，这饭菜，当真是金贵极了。”闻锦姝阴阳怪气得说着，她一旦要凶人，气势绝对不属于任何上位者。久违得看到闻锦姝这般对自己说话，时芊盈不害怕，反而觉得她此刻故意疏远自己的模样可爱极了。
　　她点点头，让宫人把餐食放在桌上再把所有人遣走，一时间，整个华庭就只剩自己和闻锦姝两人，时芊盈坐在她身边，拿起筷子，为她布菜。
　　“落儿，这些菜都是我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已经许久未下厨，你尝尝看好不好吃。”时芊盈讨好得说着，将菜夹好放进闻锦姝碗里。闻锦姝听到她的称呼，看着她殷勤的举动，嗤笑出声。
　　“公主为民女夹菜，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还望公主收回对我的称呼，我不过是一个商人，与公主不甚相熟，落儿乃是我的乳名，只有我最亲密之人，才可叫得。”闻锦姝冷着一张脸，明显是不愿被时芊盈这么叫，听她这么说，时芊盈眸色一暗，她当然记得，当初闻锦姝是如何与自己说要自己叫她落儿，而今，时过境迁，都是自己酿成的祸端。
　　“那我该如何叫你，闻锦姝吗？”时芊盈看着闻锦姝，轻声问她，面对她的提问，闻锦姝点头，其实时芊盈叫自己什么，她都不甚在意，只是…不愿再听她唤自己的如命罢了。
　　两个人相安无事得吃了午膳，时芊盈本该离开的，却始终留在这里不走，闻锦姝几次提示，时芊盈却好似听不懂那般，依旧逗留在自己这里，甚至与她同看起一本书来。少女身上浓郁的桃香从身后从传来，感到她把下巴垫在自己的肩膀上，闻锦姝紧抿着唇，啪的一下把书合上。
　　“公主可还有事？”闻锦姝低声问道，时芊盈知道她变着花样想赶自己走，奈何自己脸皮厚， 倒也全都装听不懂就这么留了下来。刚刚闻锦姝在看书，时芊盈便想起她曾经抱着自己一起看书的画面，忍不住凑了过去。
　　“我只是想同你一起看书罢了，不可吗？”
　　“若公主想看，这书我可送你。”
　　闻锦姝简直烦透了时芊盈这种意义不明的态度和行为，她转过头，却忘了时芊盈此刻是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距离很近，唇瓣就在回身之间，猛地贴在了一起。闻锦姝心下一颤，时芊盈也是如此。两个人心跳得很快，时芊盈先一步回神，她看着闻锦姝的脸，直接捧住，随后热情得吻了上去。
　　闻锦姝的吻一如当初，而时芊盈却比之热烈和热切。两个人都不是未经人事，有曾经无数次的在一起缠绵，三年的空窗期带来的空落在此刻变得尤为明显。时芊盈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渴望触碰一个人，甚至渴望到身体发疼的地步。
　　闻锦姝的味道成了自己的救命良药，只有不断的汲取吸取，才能让她的身体平复下来。小千口勾缠在一起，极近热情的缠绵，彼此的热度逐渐升高，一点点转变为令人躁动的火苗，点燃了身体内本就不低的温度。
　　时芊盈将闻锦姝按在桌上，闻锦姝亦是眼神迷离，正当她把手按在她的腰部，想要解开闻锦姝的腰带之际，身体却猛地被人推开了。时芊盈愣了下，随后抬起头看闻锦姝，便见对方正冷着脸看自己，眼里带了几分昏暗不明的失望和难过。
　　“公主，请你自重，你与我就算是亲密的故人，而今，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关系了，若你下次再冒犯我，就算你是公主，我也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失礼了。”闻锦姝看了眼时芊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看着她逐渐走远，时芊盈呆呆得摸着两个人吻过的唇，忽然笑起来。
　　是她太急了，只是…闻锦姝就在身边，那份想要和心悦之人亲近的渴望，让她没办法控制自己。若…若可以的话，时芊盈也不想那样冒犯闻锦姝，可是…到底怎样才能让落儿原谅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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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胡奴火葬场开始惹


第107章 
　　Chapter•一一一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之后，时芊盈便有一阵子没再过来找自己，闻锦姝坐在凉亭中，怀里抱着温暖的寻儿，视线却漂移到了别处。仔细算算，似乎从有了关系以来，自己和时芊盈之中，她就一直是追逐的那方。
　　她用权利将时芊盈留下，又逼迫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后，她对她好，对她示弱，甚至为她做了许多不像自己能做出来的事，尽管如此，却还是没能得到时芊盈的心。她将身子给了自己，人却走了。
　　想到这些，闻锦姝三年来没有一次不发笑，从最开始她以为时芊盈有看苦衷，再到如今的重逢，她晓得时芊盈是刻意离开自己，没有被迫的原因，不过是她想走罢了。
　　如今，她们重逢，时芊盈却又那般主动过来接近，闻锦姝想到前阵子她的殷勤，如今的冷漠，心窝泛着酸痛和难受，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起头望去，便见好几日都不曾出现的时芊盈就站在门口。她脸色有些苍白，怀中抱着白绒绒缩成一团的阿离，含笑望着自己。
　　“落儿，这几日我有些不舒服，没能过来，你可有想我？”时芊盈进来，一开口便是这种放荡的话语，听到她说身体不适，闻锦姝瞄了眼时芊盈的确不好的脸色，强忍住想要问她怎么不适的欲望，低声嗯了下。
　　“落儿都不问我，哪里难受吗？”时芊盈看到闻锦姝如此冷淡，心理不免有些失落，她用手捂着发疼的腹部，到现在还有种全身发凉的感觉。时芊盈曾经身子骨不错，但到了西域之后，也不知怎的，每个月的月事竟然疼起来。
　　宫中的阿嬷都说是自己年幼时调理不好落下的病根，可是…以前也并未这么疼过。这次时芊盈疼得厉害，最疼的那几日，连床都下不了。如今她刚有了些力气，便第一时间个过来找闻锦姝。对方的冷淡在她意料之中，她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委屈，但还是止不住难过。
　　“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你若不适，自然会有人为你处理，又何须我这个陌生人为你操心呢？”闻锦姝低声说着，就连头偶读没抬，听她这般说，时芊盈不再言语，沉默地抱着阿离走了。闻锦姝看着她的背影，感到怀中的寻儿不安分得乱动，想要窜出去找阿离去玩，闻锦姝叹息一声，竟是觉得那句宠物似主人竟是一点错都没有，自己…或许也和寻儿有着一样的心思，却不能做到像她那般直接。
　　寻儿一溜烟得跟上了时芊盈，和阿离玩闹在一起，看到一白一红两只小家伙在打闹嬉戏，逐渐跳到了水池边，时芊盈望着已经被冻得结冰的水，某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她知道，苦肉计向来是最好用的计谋，尽管会有风险，也可能会给自己的身子留下病根，但是，为了让闻锦姝对自己再稍微关注一些，时芊盈愿意不计一切代价，将她追回。
　　“小姐不好了。”玉儿从外面慌忙得跑来，让正在写字闻锦姝手上一抖，将那好好的字体写出了错误一笔。她微微皱眉看向玉儿，想问她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小姐，时主子，不对，是…是赛维洛宁公主，她今天在湖边路过时，不慎跌入湖里了，这会儿…”玉儿还没说完，便见闻锦姝一股脑得扔掉了毛笔，快速朝着时芊盈的行宫抛去。她的速度很快，脚步更是凌乱，在闻锦姝的记忆中，她长大之后便再也没这么慌乱的跑过，可是，只要想到时芊盈今日才说过身体不适，这会儿却又掉入湖中，她就没办法安心。
　　时芊盈的行宫内，赛维洛寒和赛维雄都在外面等着，她们看到闻锦姝忽然过来也是一副茫然的模样，可是看到她眼里的关切，便知她是担心才来的。
　　“参加王，还有赛维洛寒公主，我听闻洛宁公主落湖，现在情况怎样了？”西域并没有太多中原的繁文缛节，这会儿听看到闻锦姝如此关心时芊盈，也没过多的怀疑什么。
　　“洛宁这几日便不舒服，如今又落了水，怕是不太好，大夫正在里面看她。”赛维雄说完，焦急得在院中走来走去，看到他如此焦虑的模样，闻锦姝便紧紧攥着袖口，忽然有些后悔上午那般与时芊盈说话，她想，或许是自己的语气和态度伤了那人，才会让她失神跌入湖中。
　　没过多久，大夫走出来，与赛维洛寒说了什么，又和赛维雄说没了大事，这下子所有人放心，便走进去看时芊盈。她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那白皙的脸颊比早上看去更加憔悴且毫无血色。
　　闻锦姝是外人，只能在远处看着赛维雄和赛维洛寒对她嘘寒问暖，待到两人走后，她也想跟着离开，可时芊盈忽然在这时候叫住她。
　　“落儿既然来了，都吧不与我说些什么吗？我刚才掉入湖中，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那个时候我满脑袋都是你，我在想，我这条命当初是救回来的，若我这么死了，该行有多对不起你。”时芊盈望着闻锦姝，小腹的疼痛比之前更加明显。
　　大夫说她伤了根本，要好好调理才能避免月事发疼，或许还会影响自己怀有子嗣。对于这事，时芊盈全然不关心，她心中只有闻锦姝，便是终生不会嫁人，更不要说有什么孩子。她是故意伤了自己，只为让闻锦姝对她多一些关注。
　　如今，闻锦姝就在自己身边，她眼里的关切藏不住，明明是那么会控制情绪的一个人，此刻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芊盈很是受用，她伸出手握住闻锦姝，冰凉的触感制止了对方想要缩回去的欲望。
　　“落儿，我好冷啊，能不能抱抱我，就一会儿也好。”时芊盈恳求得说着，闻锦姝抿着唇，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确不好受，但是…如今的她和她，不该那样的，自己不想再做那个追逐的人了。
　　“公主好好休息吧，我走了。”闻锦姝说罢，挣开时芊盈的手，转身离开。看着她的毫不留恋的模样，时芊盈笑着，眼眶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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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章•一一二
　　虽然时芊盈身子不适，但她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知道闻锦姝是个心狠的人，但是，她曾经对自己那般怜爱，时芊盈不信，她当真能狠得下心不再管自己。于是，在身子能有了些力气的第二天，她便下床去了闻锦姝的行宫。
　　她去的时候，闻锦姝正准备吃饭，见时芊盈惨白着一张脸，由宫人搀扶着走来，下意识得皱起眉头。她实在不懂，时芊盈弄成这样是做什么，明明说过她们已经结束了，又何苦再用苦肉计纠缠自己呢？
　　“你又来做什么？”闻锦姝抬眸看着时芊盈，眼里是两个人当初相识时才有的冷意，听到她这般问，时芊盈眸间有几分失落和忐忑，她犹豫片刻，还是走到闻锦姝身边坐下。
　　因着生病，她未施粉黛，巴掌大小脸挂着毫无血色的惨白，她身着水蓝色的裙装，那身子竟是比自己之前见的还要消瘦几分。看到她坐在自己身边欲言又止的样子，闻锦姝不理她，兀自低头吃东西，可没过多久，便听到身边人的肚子咕噜咕噜得发出了声响。
　　“堂堂公主，竟是连饭都没得吃？你若继续坐在我这里，也只会挨饿罢了。”闻锦姝瞄了眼时芊盈， 便见对方根本不介意方才的尴尬，她坐在那，双眸凝了一层水雾，就这般盈盈得望着自己。
　　“我只想和落儿一同吃饭，若不能和你一起，自己回去吃 亦是毫无意义。若落儿不介意，能否给我多添一副碗筷。”时芊盈算是打算赖在了这里，她说得可怜巴巴，似乎真的很需要自己赏给她一口饭。闻锦姝看着她纤瘦得几乎捏不出肉的手臂，最终还是让玉儿拿了一副碗筷给她，又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
　　时芊盈看着，心里开心，倒不是因为有得吃了，而是因为闻锦姝愿意让自己与她一起吃饭，便是一个原谅自己的开始的。时芊盈拿着筷子，闻锦姝吃什么菜，她便也夹同样的菜送进口中，闻锦姝吃米饭，她便也吃米饭，像个学人精一般。
　　闻锦姝瞄一眼时芊盈被饭菜塞得鼓鼓的脸颊，嘴角不自知的勾起，这个细微的小细节时芊盈 没看到，却逃不过旁边琴儿的眼睛，她拉着还站在那的玉儿默默离开，而时芊盈也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吃饱之后，她觉得身子没那么无力了，便赖在闻锦姝这里不走，闻锦姝抬眸看她没要走的意思，直接下了逐客令。
　　“公主既然已经吃过饭，便不需要流于此处了，我下午还要看书研习，并没有太多功夫与个公主闲聊。”闻锦姝低声说道，这番话相当于直白的告诉时芊盈，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时芊盈听着，面上漏出几分尴尬，她抿了抿唇，看了眼外面逐渐变阴，明显是要下雨的天气，心下有了主意。
　　“落儿，这外面就要落雨了，相比我走到一半就会被雨淋湿，让我再多留一会儿可好？”时芊盈说的可怜巴巴，还用手拉扯着闻锦姝的袖子不放，看到她的所作所为，哪怕明知道她是装出来的，而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落下，可闻锦姝竟然有些舍不得直接将人赶走。
　　她低声嗯了下，随后便回房去，没在管时芊盈。雨水淅淅沥沥得落下，闻锦姝见时芊盈没有进来避雨，心理担心她恐怕是还在外面。她起身，却又坐下，觉得自己把人留下已经是破例，若再去把人请进来，拿她口中所谓的结束与疏远，便是无用功。
　　这般想着，闻锦姝便继续坐在床边看书，直到外面响起一个小声的喷嚏，她才忍不住开门走出去。果然，时芊盈并没有找到地方避雨，而是坐在了自己屋外。她蜷缩着身体，露在外面的双腿已经被雨淋湿了一些，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闻锦姝忍不住将她带进屋里，冷着脸将干净的衣服递给她。
　　“时芊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堂堂公主，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吧？当初是你不辞而别，我找了你三年，而今，你想要重新与我一起，我凭什么答应你？时芊盈，你未免把我想的太好了些。”
　　闻锦姝低声说道，言语间尽是失望，她其实一直都没办法对时芊盈狠心，但是她无法再接受与她在一起。自己找了她三年，难道还不够吗？无论时芊盈如今怎么说，她都不愿再继续下去了 。
　　“落儿，我知你心里难过，也知道你恨我怨我是我咎由自取。如果可以，我当年还会选择一样的方式离开，可是，我终究是没办法忘记你的。曾经我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一个女子，也不认为我会爱上你。”
　　“我用三年的时间，彻底弄清对你的爱，三年来，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对不起，是我将你伤得这般沈，若能够挽回你，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时芊盈将身上的衣服褪去， 不着寸缕得站在闻锦姝面前。她的身体的确比以前清瘦太多，曾经的时芊盈带着婴儿肥与稚嫩，如今成熟了，却也瘦了太多。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还有她明显不太正常的脸红，闻锦姝摸上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竟然又发齐热来。她急忙把时芊盈扶到床上，拿了一床厚被子盖在她身上。
　　时芊盈笑着看闻锦姝紧张自己的样子，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落儿是把不可能对自己狠心的，若她真的想把自己赶走，早就赶了。床上时闻锦姝身上残留的香气，时芊盈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依恋这份熟悉的味道。好喜欢…好喜欢落儿的气息。
　　“落儿，我还是好冷，你上来抱抱我行吗？就一会儿。”时芊盈伸出手，朝着闻锦姝探来，闻锦姝犹豫，却还是不忍拒绝这样的她。她掀开被子，准备躺上去，这才想起，时芊盈是没穿任何衣物的。看着棉被下那具光洁茭白的肌肤，闻锦姝一时间竟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咬了咬牙，还是躺上去，很快就被时芊盈搂住了。


第109章 
　　章•一一三
　　时隔三年，再一次被时芊盈拥抱，这让闻锦姝感觉到久违的安心，却也因为心中的挣扎而不适。她承认自己依旧无法舍弃时芊盈，会为她难过，对她关心，但是这些，皆是不能成为自己原谅她的理由。
　　时芊盈抱着闻锦姝，久违的香气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她记得闻锦姝曾说，她喜欢自己身上的蜜桃香味，其实，自己又何尝不喜欢闻锦姝身上的味道呢？闻锦姝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花香，这和她自幼便用花瓣浸泡身子有着很大关系。
　　她身上的花香并非熏香所致，而是自然而然的体香，这份味道，在与自己欢好时尤为浓郁。这会儿她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味道，时芊盈忽然觉得自己能睡个好觉了。
　　她的确睡着了，只是在入睡之后，却又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情梦。在梦里，落儿待她十分热情，不像如今这般疏远。她将自己****，如曾经那般高高至上的索取，不管自己如何哀求她慢一些，闻锦姝却都视若无睹。
　　她被闻锦姝翻过来调过去得索要，为她一次次攀顶，时芊盈太依恋这种感觉，她抱着闻锦姝不肯放开，哪怕身体累极了，却还是希望闻锦姝不要停下来。
　　时芊盈梦中的经历，让她的身体发热发烫，闻锦姝是被她的体温生生烫醒的。意识恢复之际，她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被时芊盈抱着睡着了，心里别提有多别扭，只是，她忽然发现周身很热，时芊盈在自己怀里就像个小火炉般。
　　烧得好厉害，闻锦姝第一时间想到这点，她有些慌乱地摸上时芊盈的额头，却摸到了一手热汗。奇怪，一般发热之人，她的热是从内而外的，体内带有邪火，将内脏烧着，是以身体内发热，但身体外却感到冷。
　　可如今，时芊盈却是满头大汗，但额头并不烫人，闻锦姝茫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此刻时芊盈未着寸缕，就连肚兜和贴身的亵裤都没有，是最自然的状态。她脸颊泛红，双腿将自己的腿夹在其中，反复得律动轻蹭，这种动作…让闻锦姝脸色微红。
　　两个人都不是未经人事的，加之曾经那么亲密过，闻锦姝当然晓得时芊盈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而她的确是在睡梦中没醒来，是什么梦…能让人这般…
　　“时芊盈，醒醒…”闻锦姝拍了拍时芊盈的脸想把她叫醒，可这时候，时芊盈却主动窝进她怀里，将她紧抱着， 蹭得更用力了。
　　“落儿…慢点，我要受不住了…”时芊盈身子快速扭动着，将闻锦姝那单薄的里裤蹭得湿润，嘴上却又说着慢些。闻锦姝皱眉，觉得自己冤枉，分明是时芊盈自己在那快速磨蹭，怎的又说自己太快。
　　时芊盈根本不晓得她在做什么，只是梦里的闻锦姝太过热情，她有种招架不住的感觉。随着那中心的肉核被闻锦姝捏在手中玩弄，时芊盈忽然仰起头高吟一声，用力夹着闻锦姝的腿，就这样又到了一次。
　　湿润黏腻的热液打湿了里苦，闻锦姝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时芊盈，不动声色得将自己的腿从其中抽出。她转过身，心情复杂得看着时芊盈，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概是舒畅了一番，时芊盈的呼吸变得冗长绵延，她靠在自己怀里，脸颊带着热潮还未褪去的红晕，看上去竟是可爱极了。闻锦姝等她再睡熟一些，这才慢慢下了床。她挪动身体，发现腿上拿出湿痕，脸色一红，急忙去换了里裤。
　　时芊盈醒来时，日头已经见了黑，雨也慢慢停下了，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到腿间的反常，忽然僵了一下。她记得，自己是和落儿在翻云覆雨，做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罢休，只是，床上并没有欢好的痕迹，而闻锦姝亦是不知去向，无不说明，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梦境罢了。
　　时芊盈有些失落，她靠坐在床上，腿间的湿润是情梦留下的痕迹，那中心的某个点在跳动着，说明现实中她也经历了一场巅峰。虽然并不知是如何到的，但多少应该和梦有关，难不成，梦里到了，现实中也会感受到？
　　时芊盈躺在床上想着，这时，琴儿红着脸从外面进来，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自己，时芊盈问闻锦姝去了何处，琴儿回答说是去了行宫外闲逛。晓得闻锦姝躲着自己，时芊盈嗯了一声，她让琴儿给自己拿些干净的棉布，将那腿间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才换上新的衣服，回到自己的行宫里。
　　她刚回去没多久，赛维洛寒便过来了。她已经怀孕五个月，小腹微微隆起，整个人焕发着神采，满脸都是喜悦。见她来了，时芊盈急忙扶着她坐下。
　　“妹妹，我上午来找你，你怎么没在？去哪野了？”赛维洛寒说话半点没有公主的样子，经常学一些民间的话来说，听她这么质问，时芊盈没有隐瞒，直说去了闻锦姝那里。听到她在那待了一天，赛维洛寒有些探究得看着时芊盈，她其实早就发现，时芊盈好像和那个中原来的大商太过亲近了，按理说两个人不认识，为何自家妹妹总去找她呢？难不成想多个好姐姐？
　　赛维洛寒有点吃醋，妹控的精神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怎么？干嘛总去见她？你有我这个姐姐不就够了吗？”赛维洛寒抱着时芊盈，被她这种幼稚的说法逗笑，时芊盈摇摇头。她其实很早就像和赛维洛寒说清楚自己对闻锦姝的感情，因为她相信。自家姐姐可以接受这种事。
　　“姐，其实，我对闻锦姝，有其他感情。”
　　“你想认她做姐姐？虽然她气质不错，各方面也很好，但是你已经有我这个姐姐了。”
　　“不是…我对她，并非姐妹之情…我心悦她，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感情。”
　　时芊盈说完，便见赛维洛寒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得看着自己。赛维洛寒想着，怪不得自己介绍的那些美男妹妹都不喜欢，原来…竟是喜欢女子的？
　　“不可，妹妹，你可知道，你这是…”
　　“姐姐，我与她已有夫妻之实。”
　　“我现在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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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是姐妹，可季歆舒要的，不仅仅是姐妹，她要她的心，要她的全部，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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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章•一一四
　　为了不让赛维洛寒一时冲动去找闻锦姝，时芊盈便把自己当年在中原的一些事给她大致说了些，当然忽略了闻锦姝中途把自己送给徐彻已经自己勾引其他男人的事。时芊盈挑了好的说，将自己和闻锦姝的感情经历说得曲折，她说完后，看着正用手帕抹泪的姐姐，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妹妹，我没想到，你…你竟然和闻大商有这么一段过往，而她居然为了找你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可是…就算如此，你们皆为女子，若父皇知道此事，也不知会如何。”赛维洛寒听着这段过往，觉得时芊盈和闻锦姝很不容易。
　　西域民风开放，其实也不乏男男女女在一起的事，只是，她不知晓自家父亲若是晓得辛苦找来的女儿喜欢女子会如何。这点赛维洛寒不敢判断，当然，现在时芊盈和闻锦姝尚未复合，所以说，八字还没一撇。
　　“姐姐，我…其实我也在思索，该如何追回她，你也晓得，我将她伤害很深。当年我不愿与她说离开之事，一来是她怕她不愿放我走，其次便是，当初的我依旧在对我们的身身份耿耿于怀。在她初来西域时，我还傻傻的想过，我们就此不再有牵连就好，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舍弃她，无法心安理得的留在西域做公主。”
　　“可是…我不认为父皇会让你跟她在一起，乃至回中原。父皇要有多疼你，你不是不知道。”赛维洛寒说完，时芊盈也沉默下来，她当然知晓赛维雄对自己的宠爱，可是…在对待闻锦姝的事上，她一点都不想让步。
　　“我…容我再想想吧。”时芊盈犹豫片刻，没了主意，见她皱着眉头，赛维洛寒想了想，忽然想起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妹妹，你实话与我说，你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可是…你们两个女子是怎么做的？”
　　赛维洛寒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男子的，加上在宫中管制严格，也很少能看到那方面的书籍。这会儿听到自家妹妹和女子有了夫妻之实，好奇的心就长了草，差点要飞到天上。听她这般八卦，时芊盈面色微红，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姐姐这般问，可是没有自我排解过？”时芊盈面色微红得反问，听她这般说，赛维洛寒有些茫然，直到时芊盈说了说法，将排解换成抚慰，赛维洛寒才懂得。她听懂之后笑了下，拍拍时芊盈的肩膀。
　　“妹妹可是说我是否有自摸过？这种事，我自然是从来不做的。”赛维洛寒说着，挑了挑眉，时芊盈倒是没想到，赛维洛寒竟是如此内敛之人，只是这个想法还没起，赛维洛寒下句话出来，让她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有那么多宫内侍者伺候着，又何须自己动手呢？”赛维洛寒是公主，加之西域开放，公主在行宫内养着侍者的事其实并不少见。自她十二岁情窦初开时，赛维雄便挑选了不少宦官进入赛维洛寒的行宫，在她需要时，为她纾解。
　　当然，为了保护身子，自然不会进入，只是在外抚敏珠，或是用口伺候。其实时芊盈找回之后，赛维雄也不是没想过为自己这个失散的小女儿找些宦官，可小女儿自幼离开自己去了中原，想必接受的也是中原的民风，加之时芊盈总是风轻云淡的模样，赛维雄也不敢做什么让女儿不开心之事，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的好妹妹，你难不成不知晓此事？”赛维洛寒说完，便见时芊盈心情复杂得点点头，她见赛维洛寒都说了宦官事，便也将女子如何做告诉给她，无非就是用手和嘴罢了。赛维洛寒想了想，联系到自己之前的快活，倒也理解了时芊盈和闻锦姝为何在一起，笑得有些揶揄。
　　时芊盈看着她已经身怀六甲，却还是一副老大不正经的模样，她忽然觉得，当今的驸马，着实是惨。
　　“妹妹，既然你和她有了夫妻之实，为何如今还要如此苦恼？我想，她既然与你继续相处，便是依旧没有放下你的，只是不愿接受你罢了，既然如此，你何不试试她与你是否还有感觉？不若，你色诱试试看？”
　　赛维洛寒想着主意，完全忘了她之前还是一副反对的模样，其实她反对的主要原因，便是觉得女子和女子之间，无法行****，如今晓得女子和女子也能做，且还那般舒服，自然就不抵触了。
　　“姐姐，她在生我的气，我那么做了又如何？”时芊盈想着有些气馁，她觉得闻锦姝不是好色之人，也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身子就改变什么。恐怕自己将衣服全数脱了站在闻锦姝面前，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你是我妹妹，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对你心动？我想到一个法子，你看看是否可行。”赛维洛寒过去，与时芊盈说了自己的法子，时芊盈听后面色微红，一个劲摇头，可赛维洛寒却捏捏她的腰，不准她怯场。
　　“后天便是金水池会，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妹妹，姐姐这可是为了帮你想的主意，过阵子闻大商可要离开了，你就这么甘心放她走？”赛维洛寒说着，时芊盈听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再考虑一下，殊不知，她的考虑在赛维洛寒看来，便是同意，还没等后者说什么，她已经开始筹备那日的安排了。
　　时芊盈半推半就得应了这档子事，她想，如果闻锦姝真的对自己还存着心思，那么这次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多少会让她对自己动容，若是自己那般做了，她还是无动于衷，就说明，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了。
　　想到这孤注一掷的办法，时芊盈有些难过。曾经，她要靠着自己的身体勾引男子来获得地位，如今，她却又要用身子来留住自己喜欢的人呢。唯一不同的是，曾经是厌恶，如今却是期待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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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是以写现代文居多，所以写古代文有时候会觉得文笔很小学生很乏力，对此，我建议宝宝们可以看看我的现代文，古代文，我是真的无力抢救了，所幸快完结了，以后不再写古代文了...我这就是听信姬友谗言，说好久没写古代才写了这个文，结果...古代文难写的一批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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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季清渠迫不及待得将车门打开。又在进门时停下，对着门口的镜子理了理头发，这才用指纹开门走进去。客厅的主灯亮着，将屋子照得明亮温馨，使得季清渠一眼就看到那个躺在沙发上的人。
　　她穿着棉质的白色衬衫和长裤，裤脚挽起一些，露出她纤细的一截脚踝。同为白色的拖鞋整齐得摆在沙发下，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未合上的书。看到这幕，季清渠脸扬起笑容，她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得把那人脸上的金丝眼镜摘掉。黑色的长发散在她脸颊上，被季清渠轻柔得整理好，收拢在她头顶。
　　从小好看到大，这就是季清渠和季歆舒两个人一直以来的体验。她们是姐妹，但容貌上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季清渠更像季妈妈，是非常耀眼，让人很无法忽视的张扬美艳。而季歆舒则是更像季爸爸，她的五官每一处都非常精致，给人的感觉更偏向端庄与优雅。
　　两个人就像是火和水，是同样完美的两种极端，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上帝在造人时的确偏了心，其他人仿佛都是随意用泥巴捏出来的，而季歆舒和季清渠这两姐妹就是精工制造的一般。
　　季歆舒脸型是优越的鹅蛋脸，额头很小，发际线低且漂亮。唇瓣的颜色粉中带红，就算是素颜看上去也不会有太过苍白的感觉。翘挺的鼻梁很窄，同鼻翼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她把手交叠在头下，浅浅得小睡着，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到来。
　　季清渠知道她刚出差回来应该是很累的，可是就让人这么睡在沙发上也不是办法，犹豫再三，季清渠干脆用力地抱住季歆舒，为了吵醒她，也是借此发泄对自家姐姐的思念。
　　她的拥抱很用力，完全不介意自己把人压到，忽然来了一个泰山压顶，季歆舒被生生压醒。她睁开眼看着像只八爪鱼般黏在自己身上的季清渠，黑色的眸子从茫然到清明只一瞬间，又以更快的速度，闪过满满温柔。
　　“才回来就给我这种大礼，清渠，你想压死姐姐吗？”季歆舒坐起来，笑着看向面前的季清渠。她前阵子去月球出差，到今天刚好离家半个月，两人虽然有视频联系，但终究比不得面对面的亲昵来得舒服。季清渠从季歆舒身上起来，更仔细打量季歆舒。
　　她用一只手撑住沙发，纤细婀娜的身姿斜靠在抱枕上。尽管被自己叫醒，却没有半点要发脾气的感觉。客厅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这么看过去，就像是看到一个仙女坐在自己对面。只不过，季清渠总觉得姐姐出门一趟又瘦了许多，估计这个工作狂又没好好吃饭。
　　“我只是这么久没看到姐姐很想你嘛，你看，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都推掉了好几个邀约，第一时间就回来了，姐姐大人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季清渠说着，故意撩一撩那头蜜茶色的长发，她应该是才染的新发色，看上去更加衬她的肤色，很漂亮。
　　“别贫嘴，这是买给你的礼物。”季歆舒说着，从一旁的行李箱在中拿出精致的礼盒，盒子打开，赫然是一件红色的裙装。裙子是全球奢侈品牌W&R的最新款，作为时尚圈的人，季清渠一眼就看出这条裙子可不是钱能买到的，她开心得忘乎所以，直接跨坐在季歆舒腿上，吧唧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样的动作在姐妹之间并不奇怪，只是季歆舒被吻过之后，却稍微愣了下。
　　“说过多少次了，你不是小孩子了，不准随便乱亲，知道吗？”季歆舒不着痕迹得推开季清渠，转身去倒水。对于自家姐姐不爱亲昵的习惯季清渠也是知道的，她有些奇怪，毕竟在她的记忆中，以前的姐姐总是喜欢抱自己亲自己，可是长大之后，姐姐却连稍微靠近自己一些都不愿意了。
　　季清渠当然知道季歆舒不是排斥或讨厌自己，大概是姐姐的性子越来越淡，平时也总是冷着一副脸，大概就是不适应小时候的相处模式了吧。季清渠心情很好得看着礼物，完全没注意到季歆舒藏在发丝后，那双变得通红的耳朵。
　　“喝些蜂蜜水，以免明天早上头疼，你今晚应该没少喝吧？”季歆舒从厨房回来，把一杯调制好的蜂蜜水放在季清渠面前。她闻到对方身上酒气，猜到她没少喝。季歆舒抬眸，漆黑的眸子充满了怀疑和质问。大概与性格和这些年掌权季氏有关，季歆舒很少会让别人看出她在想什么，她的气质清冷，总是给人一副不易接近的感觉。
　　唯独在面对季清渠时，才会把很多情绪写在脸上，的确是很宠着自己的。尽管如此，季歆舒一旦真的发起脾气来，却也是季清渠最怕的。这会儿听她问自己喝了多少，季清渠有些心虚得吐了吐舌头，忽然抱上来，一副讨好的模样。
　　“姐姐问这个做什么，你知道我酒量好，多喝一点也没关系嘛。”季清渠紧抱着季歆舒，将双手一点点收紧。季歆舒净高173，要比176的季清渠矮一些。这会儿被她抱着，她总觉得两个人的身份好像兑换了一样，自己才是妹妹，但她很喜欢这样的拥抱。
　　“知道你酒量好，再好也要顾及身体，还是说，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季歆舒瞄了眼季清渠，后者接收到其中的警告意味，顿时乖巧起来。
　　“好，我都听姐姐的，姐姐有什么奖励吗？” 季清渠说着，松开季歆舒，在她肩膀上蹭了蹭，看到她蜜茶色的长发被她自己蹭得凌乱，本来漂亮的刘海更是弄得歪七扭八。她身上的裙装很单薄，这一番折腾，衣服的领口很乱，直接露出内里黑色的内衣和那两团丰满的弧度，季歆舒只瞄一眼就急忙把视线挪开。
　　“没奖励你就不听吗？”
　　“唔，没奖励还是会听的，不过执行力就没那么大了嘛。我不管，作为奖励，今晚我要和姐姐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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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大家不要慌，请看下面的作者有话说，能够看到本章car。
　　两姐妹小时候倒是经常一起睡，只不过长大之后，反倒是粘人的季清渠先提出分开。那时候季歆舒听到妹妹主动要去另个房间睡还低落了很久，如今再回忆起来，季歆舒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蠢。
　　阳光顺着浅白色的透光薄纱窗帘照进来，季歆舒无奈得看着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团团抱住的季清渠，用手抓着她的手臂，把那只紧紧搂着自己的手拿开。这样的情况季歆舒早就不陌生了，季清渠总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抱着什么东西，一起睡的时候，自己就成了被抱的东西之一。
　　季歆舒避免吵醒季清渠，动作轻柔得脱身而出，而季清渠就像个失去了玩具的小猫儿，她在睡梦中咕噜咕噜几声，双手下意识得摸着什么，然后便把自己的枕头抱在怀里蹭蹭又继续睡了。季清渠笑着看她的动作，换好了衣服下楼准备早餐。
　　两个人不喜欢有陌生人踏足家里的感觉，加上只有她们两个住，自然没有雇佣人。每天会有钟点工过来打扫房间，至于平时杂乱的小东西和三餐，都是由季歆舒负责。她将黑色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干净利落的垂在脑后。又拿出提前熬制好的上汤，打算做一个简单的早餐面。
　　季清渠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她看着怀里的枕头而非季歆舒，眼里有些茫然，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得笑起来。这是在姐姐的房间，而不是自己的，也就是说，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自己的确是和姐姐一起睡的。
　　房间里残留着季歆舒身上好闻的味道，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踏实。季清渠从床上起来，她顺手脱掉丝绸睡裙，内衣都没穿，直接扯过沙发上那件白衬衫披在身上，光着脚快速跑到楼下的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格局，季清渠一眼就看到正在里面做早餐的人。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收腰裙，长发头发束起，身上穿着自己之前为她买的浅灰色围裙。她微微仰着头，似乎正在闻食物散发的清香。尽管只是一个背影，都让季清渠的心窝暖了又暖。她忍不住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季清渠。
　　“姐姐，早上好。” 季清渠刚起床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季歆舒早就习惯她一大早闹腾的样子，下意识得靠在她身上。只不过这么一靠，季歆舒立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同为女人，她当然知道有内衣的触感和没有内衣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
　　背后靠着丰满软物，那份触感太过明显，季歆舒回头瞄了眼，发现季歆舒居然就只穿着一件衬衫下楼，里面除了一条小内裤什么都没有。那双过分修长腿暴露在外，就连上身那两团女性特征也若隐若现得露出来。季歆舒看着，觉得耳尖的热度一瞬间升至最高，她紧抿着唇，急忙扭头过去掩饰自己的紧张，抓着锅铲的手一抖，一下子就戳破了自己刚刚煎好的溏心蛋…
　　“又不好好穿衣服？这样像什么样子，家里没那么热，赶紧去把衣服穿好。” 看着走形的鸡蛋，季歆舒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她知道季清渠经常喜欢穿性感暴露的衣服，自己也没怎么过多干涉。可现在，清渠就这样抱着自己，心脏鲜活又剧烈的乱跳，对自己这个主人诉说着激动和渴望。这是一种享受，也是折磨。
　　“姐姐也说了是在家里，反正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嘛。难不成，姐姐是在害羞吗？你耳朵有点红，不会是真的在不好意思吧？其实我的身体你不是都看过了嘛，你还帮我洗澡，帮我换衣服，我全身上下你都看过摸过，现在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了…”
　　季清渠对季歆舒的训斥不以为然，还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听到她这番狡辩，季歆舒关了火，回过头看向季清渠。之前也说过，季歆舒在平时很少会发脾气摆脸色，一旦这样的人真的生气，远比那些平时就冷着脸的人要更有威慑力。季歆舒似笑非笑得看过来，眼里的警告意味浓厚得几乎要从眼里泄出来。
　　她手里拿着锅铲，平底锅里的煎蛋就在前一刻被她用锅铲压瘪，可怜得瘫在平底锅里。看到这幕，身体习惯性得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后背也有几分凉凉的感觉，季清渠抿了抿唇，对上季歆舒的眼睛和表情，本来还想说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敢再开口了。自己再说下去，就会成为第二个煎蛋。
　　“怎么不说了？我可以提醒你，你小时候的尿布也是我帮你换的，第一次来月经…”“姐姐，别说了，我输了。”季清渠没想到季歆舒还要搬出那些陈年老事来说，她用手捂住季歆舒的嘴，却不敢捂住她略带冷意的眼睛。姐姐发脾气的样子，她好怕哦…
　　“所以，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季歆舒挑眉看着季清渠，视线在她光着的双腿上扫过。“唔，我这就回去穿衣服。” 季清渠怯怯得说着，回身就要上楼，这时候，季歆舒又叫住她。
　　“等等，穿上鞋再上楼。” 季歆舒说着，拿起鞋架旁边的棉拖鞋放在季清渠脚边，看到她光着脚踩上拖鞋，这才放心得让她去换衣服。眼见季清渠蹦跶着跳上楼，饱满的侧乳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偶尔还会露出浅红色的峰端。季歆舒挪了挪发软的腿，有些无力得靠在墙上。她捂住发烫的脸，藏在头发里的耳朵更像是要滴血一般。
　　季清渠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洗漱完毕又上好了妆，她穿着自己昨晚送给她的裙装，领口是贴着脖子的圆领，整个裙身以红色和白色为主。在肩膀和胸口处是白色的透明网纱，袖口处是荷花形状的散装袖口，在手臂内侧又大胆得将布料露出缝隙，若隐若现得显出手臂内白皙的肌肤。
　　裙子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采用和胸口同样的纱网材质作为连接，隐隐漏出季清渠漂亮的马甲线。季清渠踩着红底的白色高跟鞋，化了精致的妆容走出去。季歆舒欣赏得看着她高挑完美的身姿和身材，在心里赞美，她看到这条裙子的第一眼就能想象到季清渠穿上之后将会是怎样的姿态。
　　清渠，真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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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章•一一七
　　“落儿，这是我今早做的几样糕点，你尝尝看。”一大早上，时芊盈便端着两个盘子走进来。盘中装着样式各异的糕点，其中的枣子糕和雪人糕是闻锦姝曾经吃过的，而另一个盘子里的糕点，是她第一次见。
　　闻锦姝不动声色得坐在亭下，实在不懂时芊盈在玩什么把戏。她当年离开自己，是不愿以低自己一等的身份与自己在一起，如今她成了公主，却反而做起了糕点还特意为自己送来。说出来只怕有人会吓到，堂堂赛维洛宁公主，一大早起来下厨给自己。
　　“公主倒是好雅兴，一大早便为我这个平民做这种东西。”闻锦姝瞄了眼那些糕点，还未吃早饭的肚子发出很小的声音，她把双手交叠在腹部，不让时芊盈听到。
　　“落儿，你我之前又何必说身份，曾经我是奴，你也从未看不起我，更何况，我不觉得作为公主就没有资格去疼爱她的妻子。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你每个都尝尝好不好？”
　　时芊盈拿起一块雪人糕送到闻锦姝嘴边，雪人糕带着淡淡的椰香，闻起来的确十分诱人，在时芊盈离开的这三年，其实闻锦姝也曾让玉儿和琴儿模仿时芊盈的手艺去做这些糕点，终究却做不出自己熟悉的味道。如今这些东西就摆在自己面前，说不心动，自然是假的。
　　只是…闻锦姝还残留着那丝尊严，不想就此服软。奈何她心里这般想，肚子却不争气的倒戈了。听着肚子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这一次比之前还大，不仅闻锦姝听到了，就连时芊盈也听得清清楚楚。
　　闻锦姝有生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窘境，她脸色微红，有点气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怎么就这么没有抵抗力。如此一来，不饿的借口，未免太假了。
　　“既然如此，我便尝尝。”闻锦姝低声说着，拿起时芊盈的糕点，每个都尝了一小口，看到她低着头，用手托着嘴，吃得优雅又小心翼翼得模样，时芊盈忍不住笑了笑。
　　“落儿觉得如何？”见闻锦姝每个都吃了，却又只吃一小口，时芊盈毫不在意得将那些剩下的糕点自己全吃了。看到她吃得嘴巴都鼓起来，看上去像个小仓鼠，闻锦姝强压着想要摸她的欲望，冷哼一声。
　　“不过如此。”闻锦姝嘴硬，虽然那些糕点都很好吃，让她吃起来也想起曾经的往事，但她当然不会承认。时芊盈不戳穿她，吃饱了之后，便靠在身边。大概是因着几日前的那场亲密，两个人的关系终于好了些，闻锦姝不会再抗拒自己的触碰，时芊盈也更容易靠近她了。
　　“落儿，我前几日，绣了一个新的香囊给你。”时芊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香囊，上面以金红两色为主，正面是一个落字，背面是一个芊。闻锦姝看着那个香囊，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眶微红。她愤怒得推开时芊盈，一个人走进房间里。时芊盈看着她把门关严，有些失落的同时，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并未追进去，她晓得，落儿原谅自己，还需要些时日的。
　　闻锦姝站在屋中，将枕头下藏着的香囊拿出来。这香囊陪在她身边多年，是当初时芊盈送与自己的，已经被她摸得有些破损了。想到方才那香囊，闻锦姝心下难受。她其实并不知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对待时芊盈，若说遗忘，那是万般不可能，可是…就这样接受她吗？
　　闻锦姝也不愿意，她是骄傲的人，不可能在抛弃之后，还能够那么自然得接受伤害她的时芊盈，想到再过几日便是自己离开西域回中原之日，闻锦姝想着，就这样吧，她回去继续当自己的闻家小姐，而时芊盈，继续留在西域，当她的赛维洛宁公主。
　　闻锦姝这般想着，便打算彻底绝了时芊盈的念头。接下来的几日，她除了同赛维雄商讨西域通商之事，竟然真的没有留一点时间给时芊盈，在出发回国的那晚，闻锦姝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行宫内喝酒，她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便知，那人还是来了。
　　这几日她有意躲时芊盈，便很容易就错开了与她见面的机会，如今时芊盈找来，她是刻意将这个道别的时间定在今晚，今晚一过，她会彻底和时芊盈分道扬镳，在那之后，她们不再复见了。
　　“落儿，明**便要走了，我就想着，今日无论如何，都得过来，与你见上一面。”时芊盈看着闻锦姝淡然的模样，心中有些难过。她坐在一旁，笑着拿起我闻锦姝没有饮尽的酒，仰头喝下。
　　“落儿，其实最初见到你，我是厌烦你的，当时我便在想，这个女子，为何生来就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我嫉妒你，并且想要有一天成为比你更厉害的女子。后来会喜欢你，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你我之间，终究是我负你更多，如今你既然铁了心要与我分开，我也没法子说什么挽留的话。”
　　“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日。今晚，我是来给你送别的。”时芊盈说罢，忽然起身，在闻锦姝面前跳了一舞，这是西域人用来送别的舞，名为归见，时芊盈一舞一动，全都把视线落在闻锦姝的身上，看着她的动作，闻锦姝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心中有些难过。
　　她知道，今晚别过之后，她们之间，或许再也看不到了。两个人沉默得看着彼此，又一同进了房间，她们衣衫渐褪，像是要把所有的热情都用在这晚。
　　日头见白之际，闻锦姝起身离开西域皇宫，踏上回去中原的路。只是，在路上却遭遇了一波黑衣人的袭击，那些人的目标并不是人，而是她们手中的钱财和西域走商之路的计划，这份计划，便在闻锦姝手中。其中一个黑衣人拿着刀，朝闻锦姝直逼而来，她深知躲不过，便放弃了挣扎。
　　忽然，鲜血四溅，浓厚的血腥味，混着熟悉的香气入了鼻尖。闻锦姝看着不知何时混进商队，穿着小丫鬟的衣服，伪装进来的时芊盈，眼眶骤然红了。这人为自己挡了刀子，这会儿全身是血得躺在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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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7章完结~完结后还有萌萌的番外


第114章 第118+119章
　　章•一一八
　　其实，时芊盈会跟着闻锦姝一同离开，是她早有准备。她并未和赛维雄说此事，只是将自己的行踪交代给赛维洛寒，让她替自己与赛维雄。因着时芊盈是他久寻而来的女儿，时芊盈晓得赛维雄十分疼爱自己，才敢做出这种先斩后奏的事。
　　她不会放弃闻锦姝，就算闻锦姝铁了心要离开，自己也有法子跟去。就这样，时芊盈便扮作丫鬟，将头发藏在帽兜中，便跟着离开了。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回中原的路上会遭到劫匪的抢劫，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劫掠，就是看中了中原商人离开的这天，选择在此刻出手。
　　时芊盈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便立刻去寻我闻锦姝的身影，当她看到那些劫匪有意去抢闻锦姝手上的通商企划时，便义无反顾得冲了过去。时芊盈当时根本来不及多想，她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不能让闻锦姝再受伤了，自己给予她的难过，已经足够多了。
　　闻锦姝不曾想时芊盈会偷偷跟来，可是，周遭发生的一切，包括周围刺鼻的血腥味都说明，自己面前的一切是真正发生的而非梦境。她被刺伤的腹部不停地流血，那把尖锐的长刀几乎将她单薄的身子捅了个对穿。闻锦姝红着眼，用力捂住时芊盈的伤口，疯了一般得喊着玉儿琴儿过来。
　　“落儿…莫怕，家姐不放心我，特意让几个护卫跟着来，应该…就快到了。”时芊盈此刻倒是无比庆幸赛维洛寒因着自己离开西域不放心，所以还特意派了侍卫跟着，他们发现有劫匪的第一时间就去通报了赛维雄，想必救援很快就会赶来。
　　时芊盈不想在这时候说些讨好的话，她救闻锦姝，并非为了苦肉计，毕竟再怎样，她不会用这种让闻锦姝伤痛欲绝的法子。可是，生命流逝的感觉越来越清楚，当视线漆黑，看不到闻锦姝的脸之后，时芊盈感到害怕。
　　“落儿，我…我现下看不到你的样子，不过没事，我不会死，我会一直活下去，死皮赖脸得追回你。”时芊盈勉强笑着，熟不知，在她笑起来时，血顺着她的嘴边滑下来，闻锦姝心痛欲裂，她紧紧抱着是时芊盈，根本顾顾不得闻家有多少东西被抢走，她最在意的珍宝，就在她怀里。
　　赛维雄很快派人赶来，来的人都是西域最精锐的士兵，那些劫匪看了只吓得赶紧离开。时芊盈被人抬上马车时已经昏迷，赛维雄听说她受伤，立刻派遣了宫内最好的御医全数赶来。闻锦姝和赛维雄以及赛维洛寒站在屋外，就连很少会回宫的赛威猛也赶了过来。
　　时芊盈的伤口很深，虽然不是致命的地方，却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危险。大夫说要数学，赛威猛和赛维洛寒立刻上前，但因为赛维洛寒还怀有身孕，不便输血，便选了赛维猛。
　　在救时芊盈的期间，赛维洛寒便把时芊盈和闻锦姝的事与赛维雄说了，听到闻锦姝便是自家女儿在中原时心有所属之人，赛维雄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一来，两个人都是女子，却有了夫妻之实，其次便是，如今自家女儿还为了跟着闻锦姝而离开，还为了救闻锦姝受了重伤。这些无不表明，时芊盈是多重视闻锦姝。再看看闻锦姝失魂落魄得站在那里，赛维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叹息一声，看着闻锦姝，只想等时芊盈醒来再议。
　　好在有赛威猛的血，时芊盈的伤口不再流血，失的血也补了回来。但因为伤口太深，而时芊盈太虚弱，她暂时还无法醒来。
　　“王上，公主的伤势暂无大碍，只是伤口太深，近日不便活动，口服的药一日三次，外伤药，一日两次。”御医将时芊盈的伤势说给赛维雄，后者听着，而闻锦姝也记在心里。几个人围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虚弱无比的时芊盈，闻锦姝哽咽着，却强忍着泪水。赛维雄欲言又止得看了看她，最终还是确认时芊盈没事后，便走了。
　　赛维洛寒留在这里，她贴心的把时芊盈把被子盖好，又抬起头看着不敢靠近的闻锦姝。
　　“闻姑娘，本来你年纪比我大，我该叫你声闻大商，而今，你却又与我妹妹是那种关系，那身份便不同了。说实话，我本来对你并无甚反感，我也晓得，当初洛宁她做了对你很过分之事。可我能看出，你与她还有情，西域的女子，在干七个方面讲究一个利落洒脱。若你不再爱她，便现在就离开这里，断了她最后的念想，若你还在意她，便将你们的心结解开好好与她在一起。我能说的便只有这些，该如何做，取决于你们两个。”
　　赛维洛寒说完，也离开了，整个房间就只剩下闻锦姝和时芊盈两个人。看着躺在那昏睡的人，闻锦姝眼眶里的泪水终是流下来。她很怕，哪怕时芊盈已经救了回来，她还是有一种驱不散的后怕。在刚才，时芊盈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也跟着崩塌了。
　　没有什么会比生死离别更让人难以接受，到了这一刻，闻锦姝竟然想通了自己一直纠结的事。她曾经以为，时芊盈离开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如今，她竟然愿意为了救自己而舍弃自己，这样的感情，又怎么能说是不喜欢呢？
　　闻锦姝有些气恼自己因为这种事纠结了这么久，她现在不气了也不怨了，只希望时芊盈醒来之后，由自己施以小小的惩罚就好，毕竟，自己的人，也只有自己才能欺负。
　　打定了注意，闻锦姝亲亲时芊盈的脸颊，又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放在嘴边浅吻。
　　“芊儿，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欺负你。这三年我吃的苦头，我可都要好好在你身上讨回来。若你不快些起来，我可是会更加生气的。”
　　章•一一九
　　时芊盈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整整一天都没见苏醒的迹象，这期间，赛维雄和赛威猛都来过，赛维洛寒也是有空就会过来。在为时芊盈换好药之后，闻锦姝便被赛维雄叫去了殿内，她晓得赛维雄应该是有话与自己说，便去了。
　　“闻大商，你该清楚，我今次叫你来，是有何事。你与洛宁的事朕想听你亲口说说。”赛维雄这阵子已经把闻锦姝的背景查了个干净，当然也包括时芊盈曾经在闻锦姝手下为奴的事，初次听闻自己的女儿被中原人当成奴隶卖来卖去，赛维雄心里即是心疼又是愤怒。
　　后来得知她居然曾经是闻锦姝的丫鬟，而闻锦姝还结婚又离婚之后，便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抛去两个人都为女子不谈，这闻锦姝仅仅比自己小几岁，比自家女儿大了整整一轮，年龄甚至都能当时芊盈的娘亲了，尽管闻锦姝的实际年龄看上去年轻得很，但赛维雄仍然有些不适应。
　　“回王上，我与芊儿的事太复杂，想必你也派人去查探了不少。我在中原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闻家的地位，您也应该清楚。我与芊儿她闹过矛盾，甚至我也以为，昨日这一别，我们便没了关系，可我没想到她会跟着我走，还为了救我而生命垂危。在生死面前，我又如何能再与她置气。”
　　闻锦姝提起时芊盈，心中有些疼惜，却又觉得自己拿这人是真的无可奈何。她没办法舍弃时芊盈，这是肯定得，加之两个人现在的心结也都解开了，又何谈分开那么轻松？
　　“你是说，你与洛宁，是情投意合？那你曾经成婚一事…”
　　“回王上，其实我始终对情爱没有太多兴趣，当初会选择成婚，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不曾与我的前夫有过任何违规越矩之事，也不曾有过亲密之举，一直以来，我都是芊儿的。”
　　闻锦姝这般解释，赛维雄自然听得懂，他有些纠结得看着闻锦姝，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人才好。他当然看得出自家女儿对闻锦姝的喜欢，试问，爱一个人爱到能为她去死，又岂是旁人能够阻拦的。
　　赛维雄用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时芊盈，自然是疼爱万分，只想到会让时芊盈难过，自己便没办法狠心拆散这两人。可是，想到女儿若是随了闻锦姝离开回去中原，岂不是自己一直看不到女儿了？赛维雄纠结得想着，全然没注意到他心中竟是已经同意两人在一起了。
　　“罢了，你先回去守着她吧。”赛维雄烦躁得挥挥手，决定以后再商讨这事，见他这么容易说服，其实也是闻锦姝没想到的，看来，赛维雄的确很疼惜时芊盈。
　　闻锦姝不愿意离开时芊盈太久，她急忙赶回去，到了时芊盈休息的房间。屋子里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变化，只是躺在床上的人却正在安静地流泪。她白着脸躺在那，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来。她的抽噎声很小，几乎听不到，闻锦姝看着，心疼起来。
　　“哭什么？”她轻声说着，没想到时芊盈会在自己离开时醒来，看着这人难过流泪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酸疼。
　　“落儿？你没走？我…我还以为你…”时芊盈听到闻锦姝的声音微微愣住，她刚才醒来，却没见闻锦姝在这里，还以为那人已经走了。
　　想到自己九死一生之际，却还是没能挽回闻锦姝的心，时芊盈心下难过悲怆，就这么哭了出来。可是现在，闻锦姝就站在床边，她看着自己，眼里有泪和疼惜，不见排斥，时芊盈心下一动，忍不住抬手去抓她，闻锦姝看出她的意图，快她一步握住她的手。
　　“都伤成这般了，你还逞强乱动什么。”闻锦姝因着太过关心，难免没控制好语气，她说完之后，便见时芊盈委屈巴巴吧得看了自己一眼，低声恩了下。闻锦姝看不得她这么懦弱的模样，便摸上她的脸，揉了揉她。
　　“我不是有意凶你，你这次的伤口太深，切莫乱动。”
　　“落儿，你不走了吗？”比起自己的伤，时芊盈最关心的还是此事，她这一次是孤注一掷，只要保护闻锦姝，自己的生死早就抛之度外了。时芊盈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若要她活着接受闻锦姝离开自己的事，她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你都这般，我如何能走？时芊盈，你说对了一句话，我的确是还爱着你，无法将你彻底忘了，如今，我更是没办法离开你了。”闻锦姝有些无奈得笑着，她觉得自己当真拿时芊盈毫无办法。
　　“落儿，我同你一样，不希望你对我的感情是怜悯和愧疚。当初会落水，是我为了追回你的苦肉计，但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借此让你留下。我希望你留下是因为爱我，而不是因为我救了你。”
　　时芊盈不想对闻锦姝隐瞒什么，她把自己所有的心事和秘密全盘托出，只希望自己和闻锦姝之间能够消除所有的疙瘩。两个人把话说开之后，闻锦姝的面色柔和了许多。她扶着时芊盈，把丫鬟送来的药喂给她。
　　“芊儿，你不该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我说过，你是我的人，就不该有任何自卑的地方。你是公主，如今可是比我厉害得多了。”闻锦姝笑着说道，也说了赛维雄已经知道她们的 关系，并且没那么抵触。对于赛维雄，时芊盈还是很有把握的，她相信疼爱自己的父亲不会反对，加之西域民风开放，女子与女子在一起，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的事，也并不少见。
　　时芊盈醒来一事，闻锦姝立刻和宫中的其余人说了，一下子，赛威猛，赛维雄，包括赛维洛寒也都来了。看着她们对时芊盈嘘寒问暖，闻锦姝笑着在远处看着，她替时芊盈感到高兴，曾经，时芊盈说过很羡慕自己的父母，如今，她也有了她的亲爹爹和哥哥，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姐姐。
　　闻锦姝看着，忽然被赛维雄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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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5日发表现代同性可婚新文《分割》下面为分割的文案：
　　第一cp：
　　她们是姐妹，可季歆舒要的，不仅仅是姐妹，她要她的心，要她的全部，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季歆舒：今天的妹妹也很可口。
　　季清渠：救命！我姐居然想上我！
　　这是爱与偏执的故事，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们并不知道，所以各位当亲生/伪姐妹看都可以。
　　第二cp：我的金主今天也很奇怪


第115章 
　　章•一二零
　　赛维雄会在这时候把闻锦姝叫来，其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既然两个人的事所有人都知晓了，自然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倒不如说出来更好。
　　“洛宁，你与闻姑娘的事，父王已经知道的，我如今只想问你们二人，到底是如何想的。尤其是你，你又是如何想的？”赛维雄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时芊盈，只要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如今差点为别人而死，心里便是一阵不痛快。
　　如今时芊盈没事倒好，若真出了什么事，他的确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把闻锦姝如何。现下，两人就在自己面前，赛维雄倒是想看看，自家女儿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父亲，我从不认为亲情和爱情只能任选其一。你和皇兄皇姐待我极好，我流落在外多年，受尽其苦，我很明白，有一个家是多么开心的事。我无法舍弃你们，也无法舍弃闻锦姝，但是，若一定要我做出选择，女儿只能说声抱歉。我已经负了落儿太多，如今我又如何能够抛弃她？”
　　时芊盈红着眼，回头去看闻锦姝，对上她湿润的眸子，闻锦姝轻叹一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王上，其实，我有个法子，不知你是否愿意。这西域通商之路是由我闻家负责，一旦开通，中原到大陆，只需要半日的行程便可。我晓得你会让我留下，便是同意了我和芊儿之事，可是你舍不得她离开你，才会让她做出选择。”
　　“我与芊儿都是女子，不曾谈及谁嫁给谁，但她是公主，地位自然高出我一等，您看这样可好？若我和芊儿在一起，我们两个可以半年住在西域，半年住在中原，反正来往只需要半日。”闻锦姝到底是机敏，几乎是一眼就看出赛维雄的真正目的是要让自己留在西域陪着时芊盈，而不是让时芊盈跟自己回中原。
　　果然这番话说出之后，赛维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他想了想，便同意了闻锦姝的要求。洛城四季分明，冬日严寒，而西域却是四季如春，艳阳高照。夏日留在中原避暑，而冬日来往西域避寒，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时芊盈没想到自家父皇居然就被闻锦姝这么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她本以为还要耗费好一番周折，做好了长期与之抗争的准备，谁知…
　　眼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得离开，时芊盈呆呆得看着闻锦姝，忽然想到民间传闻的那句话，姜，终究还是老的辣，就算自己再怎么研究谋略，却始终不如闻锦姝精明。这点让时芊盈有些挫败，她窝在被窝里，看着闻锦姝，忍不住探出手捏捏她的手。
　　“伤还未好，莫要乱动。”闻锦姝看着时芊盈糯糯得模样，觉得有些新奇，毕竟以前的小胡人可是最喜欢对着自己张扬舞爪，哪怕是为奴的时候，小眼睛里也带着不服输的模样，而今，这个窝在被窝里，用手抓自己的手往她脸上放的人，到底是谁呢？
　　“落儿莫要取笑我了，我不过是开心罢了，我没想到父皇会那么容易就同意，想到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在没有任何阻碍，我便兴奋得想跳起来。”时芊盈捧着闻锦姝的手，闭上眼用脸颊蹭了蹭，闻锦姝摸摸她，起身为她找医生留下的药膏，准备替她换药。
　　每日这时候便是闻锦姝最为揪心之际，之前时芊盈昏迷，怕是不会感觉多多少疼痛，而今她醒了，闻锦姝很怕她坚持不住。时芊盈看出闻锦姝的犹豫，摇头笑了笑，她又不是没吃过苦头的大小姐，小时候那么多疼，之后当丫鬟也没少挨打，这些疼她都受了，如今又在怎么会怕疼。
　　可是，当闻锦姝把纱布一圈圈拆开，立刻红了眼眶之后，时芊盈居然也跟着疼了。她觉得人当真是矫情的动物，曾经没人疼惜自己的时候，她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也能强忍着并不去开口，而今，这样的伤痛，在闻锦姝温柔的目光下，她便疼了，想要对方更加疼爱自己。
　　“芊儿，你忍耐一下。”时芊盈的伤口如今已经不再流血，加上伤口处理的好，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不再那么狰狞。可是看到那血色的伤口，闻锦姝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她将药膏涂在时芊盈的伤处，感到那人因为疼痛发抖，闻锦姝无比后悔，自己之前为何要那么执意离开，还让时芊盈为了保护自己受伤。
　　“落儿，疼。”时芊盈娇滴滴得说着，虽然疼是真，但绝对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时芊盈红着眼，用手搂着闻锦姝的另一只手臂，听到她说疼，闻锦姝急忙把纱布为她一圈圈包好，之后又小心翼翼得在纱布上亲了下。
　　“怎么样？还疼的厉害吗？我去找大夫再要些伤药如何？”闻锦姝怕时芊盈疼得难受，便要去找大夫，见她要走，时芊盈当然不舍得她离开。
　　“落儿，没那么夸张，你上来抱抱我就不疼了。”时芊盈说得认真，她觉得闻锦姝就是自己最好的良药，有她抱着，的确能好许多。闻锦姝听后，犹豫一番，还是怕自己压到她的伤口，时芊盈说让她躺在另一侧，闻锦姝只得从了。
　　两个人久违得抱在一起，时芊盈亲密得贴靠在她怀里，竟然渐渐有了睡意。
　　“落儿，我们啊，之后回中原，要再去见见你的父母，还有，我们两个的成亲宴，也得好好举办一番，虽然女子与女子在一起之事，听起来惊世骇俗，但是…我还是想风风光光的与你成亲。”时芊盈睡着前，迷迷糊糊得说着，这番话却也是闻锦姝心中所想。
　　她决定一会儿便写一封家书，告知闻父闻母此事，让他们尽快筹备东西，待到时芊盈身子好了，便带她一起回中原先成婚一次，之后回到西域，再成一次亲便可。
　　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久，而时芊盈也有三年没回去中原了，闻锦姝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人，怜爱得在她唇上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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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章•一二一
　　时芊盈的伤在西域养了一个多月终于痊愈，两人这一次在正大光明得离开西域，赛维雄还特别安排了护卫护送两人到中原。时隔三年，再次踏入这里，时芊盈觉得中原的许多地方都陌生了许多。码头还是那个码头，只是船只多了也大了，闻锦姝作为闻家走商队的人去往西域，回中原自然也是有人来迎接。
　　加之时芊盈的身份，赛维雄特别和当今圣上打过招呼，一时间，谁都知道，西域的公主为开通西域商路，特别来了中原。她们都听闻西域公主美得不似凡人，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也是和中原人不同的，因着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不少人来码头观望，待到时芊盈带着面纱出来时，当真引发了一群人的呼唤。
　　闻锦姝握着时芊盈的手， 两个人在侍卫的护送中，一路进了宫。入宫之后，闻锦姝先是说明了这一次在西域发生的事，以及西域和中原通商之路的修建。因着时芊盈贵为公主，本应是留在宫中暂住，但因为她和闻锦姝的关系，加之闻家也算半个皇亲国戚，便就让时芊盈住在闻府，倒也不显失礼。
　　见闻父闻母之前，时芊盈心里有些纠结，她当初是不辞而别，还给闻锦姝带去了那般多的伤害，也不知闻父闻母会如何想自己。像是看出她的焦虑，闻锦姝摸摸她的手。
　　“芊儿，虽然我爹娘当初也怨过你，不过这几年，他们也很努力得再帮我寻你，如今你已是公主，我也在书信中说了你我已经解除误会，想必他们不会再说什么。”闻锦姝带着时芊盈走入闻府，闻父闻母早就得到消息，也叫了一家子全都回来。
　　再见到他们，时芊盈发现闻父闻母没什么变化，他们看到自己之后虽然眼里有些不开心，但是总得来说，并没有摆什么脸色。一行人入了府内，闻锦姝的哥哥好久与她没见，单独把她叫出去聊天，时芊盈明白聊天是假，想要把自己单独留在这里和闻父闻母说话才是真的。眼见闻锦姝试探性得看着自己，时芊盈对她点点头，单独留下来。
　　“闻夫人，闻老爷，许久不见了。”时芊盈面对闻父闻母，实在是不敢端起当公主的架子，她可并不敢惹怒了未来的公婆。“小时啊，其实…能再次见到你，我们也是没想到的，当年，你就那么走了，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你实在是不像话。”
　　闻父皱着眉头，一开口就是指责，闻母看到时芊盈脸色有些不好，急忙拉住他，走到时芊盈面前。“小时啊，他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管他。我啊，今日想单独和你聊，就是想问问你，对我们的女儿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你也晓得，我们家就这一个女儿，姝儿她自小就被我和相公宠着，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有什么事。三年前你走之后，她失魂落魄得像是没了魂，她到处找你，好好的身子也折腾的变差了许多。”
　　“在那个时候，伯母是怪过你的，我们不懂你为何要抛弃姝儿，明明你们那般好，我们也不曾阻拦你们一起，为何你就能那么狠心的将她丢弃了。后来她拖我们帮忙找你，我们起初也是不乐意的，但是我们看不得她吃那么多苦，也想尽快找到你。”
　　“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西域公主，我们明白，身份上是闻家高攀了。但是，你在姝儿心里，只是她的爱人。她书信回来，让我们准备亲事，字里行间的开心不是作假。落儿她大你许多岁，也许年龄上可以当你的娘亲了，但是…我从不认为我家女儿会输在年龄上。如今伯母只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当真喜欢我们家姝儿，不会再辜负她？”
　　“伯母，伯父，我曾经的确做错了许多事，如今我已是悔恨不已。我心悦落儿，不含任何算计和心机，我是真的想嫁给她。从此以后，不离不弃。”时芊盈说着，忽然跪在地上，看出她是诚心，闻父闻母终于是缓和了脸色，正当他们想要起来扶人时，闻锦姝忽然走进来，看到时芊盈跪在地上，立刻变了脸色。
　　“爹娘，你们不要我为难芊儿，她与我的事，我可以处理好。”闻锦姝护妻心切，完全没注意到三人的脸色并不是在吵架，眼看着女儿有了媳妇就忘了娘，闻母冷哼一声，就连闻父都跟着吹胡子瞪眼。
　　“落儿，爹娘他们没欺负我，是我在和她们说婚事的事呢。”时芊盈聪明机灵，一下子就改版了称呼，见她这么称呼自己的父母，闻锦姝便知晓，事情应当是说成了。
　　两人既然决定办个小的婚宴，自然也要开始准备，闻锦姝和时芊盈不打算声张，只想把两人的旧友，还有家中人请来。旧友自然是雨灵鸽和谢浅瑢她们。三年未见，时芊盈差点将她们忘了，也不知这两人如今是如何。
　　后来她才从闻锦姝口中得知，两个人早已经在一起了，雨灵鸽和谢云和离，很高调的同谢浅瑢在一起。两个人还一起开了一家酒楼，连着在洛城开了好几家分店，生意红红火火。
　　而在年前，她们又从谢云那过继了一个女儿，当做两个人的亲生女儿抚养，日子过得别提有多美。听着她们二人的生活，时芊盈有些羡慕。她忽然觉得，如果当初自己没离开闻锦姝，或许两个人也早就这般在一起了，也可以收养一个孩子。
　　只不过，如今这样也不错。闻锦姝和时芊盈在闻府稍作休息，打算今晚就去雨灵鸽那里看看他们。听闻时芊盈找回来了，还成了西域公主，雨灵鸽现在比谁都想八卦。见两个人晚上要来，她立刻张罗着，在酒楼弄了一个包厢，上了最好的菜，带上自家老婆孩子，准备今晚一起八卦。
　　看到雨灵鸽把想问的问题写在在纸上，那副认真的模样，让谢浅瑢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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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章•一二二
　　当年，雨灵鸽带着谢浅瑢回到洛城，两个人将所有的事情说开，误会解开，便就一直在一起到了现在。谢云的身体在三年间的调理下，彻底恢复，他同雨灵鸽和离，又娶了一个心爱的女子为妻，生了一儿两女，而其中一个女儿，便过继给了雨灵鸽和谢浅瑢两个人。
　　雨灵鸽和谢浅瑢单独买了一处房子，两个人又合开了酒楼，取她们二人的名字，酒楼便为浅雨阁。这三年来，酒楼从最开始的两层，逐渐变为如今的九层，又从一家开到了两家三家，雨灵鸽和谢浅瑢的关系洛城不少人知道，但因为两人的权势和金钱，也没人说什么，加之两个人每年都会救济不少城中困难的人，就成了大家口中感情极好的神仙眷侣。
　　如今，三年的时间未见，时芊盈对她们二人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毕竟当初也不是特别相熟的人。她和闻锦姝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浅雨阁，这会儿是饭点，酒楼内人山人海，跑堂的小二忙得脚不着地。雨灵鸽听闻她们二人来了，急忙让小二把她们请到最顶层，那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菜肴，就等着她们二人过来。
　　“我说，小胡人啊，你当初一走了之可真够狠的，也不跟姐姐我说声再见，你知不知道，闻锦姝这厮找你找得有多苦，你说说你…”雨灵鸽刚见到时芊盈便开始算账，谢浅瑢见她不仅说，还要上手去抓时芊盈的耳朵，要知道，曾经的时芊盈是胡奴，可如今她却是西域堂堂的三公主，赛维洛宁，这样的身份绝对不是雨灵鸽能比的。眼看着雨灵鸽就要动手，谢浅瑢急忙揽住她，把她扯了回来。
　　“洛宁公主，灵儿她只是太久未见，十分想你，还请你不要见怪。”谢浅瑢轻声说着，言语间除了道歉，还是对雨灵鸽的宠溺。看到两个人感情这么好，时芊盈心理只有羡慕。
　　其实她不怪雨灵鸽甘冈说自己的，甚至觉得对方骂的还是太轻了，是自己没有伤了闻锦姝的心，让对方难过三年，这是她应该遭受的责备。虽然是公主，但是时芊盈也没有什么公主架子，她反而觉得雨灵鸽这样平常得对待自己，让她觉得舒服。
　　她们安静地吃着东西，期间，时芊盈特别乖巧得为闻锦姝布菜，帮她把虾去皮去壳，又为她摘掉鱼刺，闻锦姝享受着爱人的伺候，嘴角都要扬到了天上去。雨灵鸽见状，也把自己的小碗放到谢浅瑢面前，等着投喂，然而，放到碗里的，就是一块直接能吃的肉…她看了看，想想还是吃了，毕竟也是自家阿浅给的。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成婚？”雨灵鸽问了句闻锦姝，本来闻锦姝是想急着早点成婚，这样名正言顺的定下来。可是时芊盈却希望把成婚弄得隆重一些，还要亲自绣两个人的嫁衣，便又推迟了。
　　说起来也是，时芊盈曾经为奴时，便是绣娘出身，手上的技术也不错，如今出嫁，亲自绣的嫁衣，自然是不同意义。几个人聊着成婚的事，就这么吃完了这餐。晚上，闻锦姝带时芊盈在洛城之中闲逛，她们已经很久没一起这样轻松地在外面闲逛过，时芊盈更是好奇地看着繁华了不少的洛城，新奇的像个孩子一般。
　　“落儿，这是何物？”时芊盈指着一处像瀑布一般散落下来的黑色淤泥，她看到不少小孩子将买来的水果放在那淤泥下，待到变黑了才塞入口中。时芊盈不曾吃过这种东西，但是看那淤泥脏兮兮的，便觉的不是什么好吃的物件。
　　“芊儿，那是洋人传来的东西，好像是叫巧克力什么的，你若喜欢，不妨试试看？”闻锦姝带着时芊盈走过去，买了两颗草莓，两个人将草莓放在那淤泥之下，瞬间草莓变成了黑色。时芊盈起初还不敢尝试，待到吃了一口却发现，这淤泥的味道各位香醇。
　　它带着甜味，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反正不是糖果的那种甜。时芊盈吃了一颗草莓，觉得好吃，闻锦姝便直接买了一整盒巧克力给她。时芊盈含了一块在口中，香浓的奶味在口中蔓开，她笑着给闻锦姝，让她也尝尝，闻锦姝摇头说着不用，却又在人群少的时候，吻住时芊盈。
　　如今虽然民风开放，但是两个女子在一起的事还是不为大众所接受，可闻锦姝却敢这么大胆的在街上吻住自己，着实让时芊盈吃惊，她只愣了会儿，便热情的回吻她。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时芊盈呼吸不畅，闻锦姝才将她放了。她回味着口中的味道，总觉得，芊儿的味道，比那劳什子巧克力更好。
　　三年来，再一次踏入雪宁别苑，时芊盈发现这里也有了很大的改变。院子中种满了桃花梨花，在晚上看去，漂亮的紧，这是两个人成亲之后将会住的房子，亦是她们拥有的第一个家。
　　时芊盈有些眷恋得看着雪宁别苑，这时候闻到她们气息的两只小狐狸窜出来，它们蹦蹦跳跳，来到时芊盈和闻锦姝的怀中。她们逗弄了一会儿，便把小家伙放去自己玩，然后一同沐浴洗漱，躺在了床上。
　　回到中原之后，时芊盈总觉的目前的一切就像自己的梦。她很怕自己梦醒了，她还是那个刚满16岁，作为奴隶的胡人，她怕自己会一无所有，还要依靠着别人而活。当她把这个想法给闻锦姝说了之后，对方笑着抚摸她的发，将她抱入怀中，又捏捏她的脸。
　　微微刺痛传来，时芊盈知道，这是闻锦姝在告诉自己，目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她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她们在西域重逢，如今又回到了中原。她们即将晚婚，穿上自己亲手绣 的嫁衣，想到这些，时芊盈满足得抱紧闻锦姝。
　　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她从未想过，自己和闻锦姝会如此有缘，感谢，缘分没有抛弃她们。
　　※※※※※※※※※※※※※※※※※※※※
　　这个文快完结了，下个文应该是快穿文，预计在六月份会发表~请大家期待一下。
　　另外要说的事，大部分宝宝都是看过我以前的完结文的，也就是在晋江和公众号写的那些文
　　熟悉的读者都知道我不太擅长古文，这次写古文也只是突然脑子抽风，这个文，绝对不代表我的真实水平
　　所以还希望大家，看这个文觉得写得不好的宝宝，不要觉得我写其他文也这样...
　　希望下个现代文，能够给大家不一样的感觉吧
　　此生真的不想再写古文了，写一个扑街一个，诶...
　　忽然有点绝望，如有冒犯，还请无视。


第118章 
　　章•一二三
　　时芊盈和闻锦姝的成婚日期定在了春季三月，正是满城花开之际，在成婚前的一个月，时芊盈每日得空，便会亲自绣两个人的嫁衣。嫁衣自然是选用了大红色，在绣花上，时芊盈选了牡丹与荷花，暗纹以黑色为主，花纹袖扣和领口皆是选金丝线。闻锦姝这日刚起床，床边已经没了时芊盈，她推门，走出去，便见时芊盈已经坐在外面，正认真地绣着嫁衣。
　　两个人的嫁衣已经见了雏形，现在正式最后的关头，便是将刺绣和纹路亲自绣上去。时芊盈绣的时候面带微笑，她手上的速度很快，可见这么多年来，这刺绣的手艺倒是一点没落下。
　　“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小绣娘，这么会做呢？”闻锦姝从后面抱住时芊盈，笑着挥靠在她的肩膀上蹭蹭。时芊盈听她在话也笑起来，靠在她怀中。
　　“自然是落儿的小绣娘啊，你看，这花的颜色如何？”时芊盈将一朵牡丹刚绣好的牡丹拎出来给闻锦姝看，只见那牡丹色泽透亮，每一针每一线都十分精细，看得出其手工之精湛。闻锦姝忍不住夸赞时芊盈，却也来了兴致。见她跃跃欲试，也想参加，但时芊盈可不敢直接让她在嫁衣上刺绣。
　　闻锦姝出生时，闻父闻母便对她疼爱有加，而闻锦姝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吟诗作对不在话下，就连经商这种男子才抛头露面之事，她也做出了一番名堂。闻锦姝完美而强大，但是…却也有她不擅长之事，而女红和下厨便是其中之一和二。
　　闻锦姝也不是没尝试给时芊盈下厨做点心，然而做出的东西当真是难以入口。女红方面，更是连个简单的字都秀不明白，还会把手刺到，这次的嫁衣，时芊盈当然不敢让闻锦姝动手，可是好这会儿见到自家的娘子可怜巴巴得看过来，时芊盈自然是心软的。
　　“落儿，这样把，你就在这条手帕上先绣一朵荷花如何？”时芊盈哄小孩子一般哄着闻锦姝，她发现这人和自己在一起幼稚得不得了，哪像平时那个闻大商人？全然没有当初第一次见自己的那般强势了。
　　“好，芊儿不准笑我，若我绣的好了，你就让我和你一起绣嫁衣。”
　　“好好好，当然听你的。”
　　时芊盈说罢，便为闻锦姝穿针引线，将手帕递给她，闻锦姝小心翼翼得用针刺进去，便开始绣荷花，时芊盈忍不住抬头看她，便见闻锦姝坐在阳光下，漂亮的侧脸被光照得反光，认真的模样好看得紧。时芊盈一时不备看入了神，就这么呆呆得看了好久。
　　“芊儿。你看如何？”闻锦姝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绣好一朵荷花，只是…这荷花看上去就像一颗鲜嫩的大桃子，完全看不出是荷花的样子，闻锦姝之际瞧了瞧，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尴尬地垂着头，觉得这嫁衣，之际恐怕是参与不得了。谁知时芊盈看着那桃子，竟然觉得可爱极了。她干脆将嫁衣的袖口处放在闻锦姝手中。
　　“落儿，我觉得，花你秀不出来，桃子倒是绣的不错，你在袖口绣两颗蟠桃如何？”时芊盈笑着说道，其实在嫁衣上绣水果这种事还从来没有过，嫁衣的花饰有讲究，牡丹玫瑰莲花，皆是嫁衣上最多用的花饰，可是桃子却从未有人绣在过嫁衣上。
　　这会儿听到时芊盈这么说，闻锦姝有些犹豫，她想着，这可是时芊盈绣了好久的嫁衣，若让自己弄坏了该如何是好？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是时芊盈笑着看过来。
　　“落儿，这是你我的嫁衣，绣什么上去，自然是你我为主。西域并没有那么多讲究，其实大多数是也不可信天，我从来都只信自己。我喜欢穿着和你用绣出来的嫁衣，这样才是我们的嫁衣，你放心吧，无论何种样子，我都喜欢。”
　　时芊盈这话说出来，闻锦姝自然是不会再有质疑，她笑着单头，两个人便一同坐在阳光下，绣着手中同一件嫁衣，闻母本来是打算过来给她们送汤喝，这会儿看到两个人融洽的气氛，便让丫鬟把汤继续热着，打算晚些时候再过来。
　　两个人绣了一整个上午，眼睛都有些酸了，闻锦姝便带着时芊盈去了闻家的小花园。花园里各种花开得灿烂，时芊盈看着一旁的闻锦姝，此刻还没有即将要成亲的实感。
　　在中原，女子与女子成亲这事很少见，但是也不是绝对没有，洛城富裕，因而也有不少同性之间在一起的事。而雨灵鸽和谢浅瑢这对，便是开了先例，两个人的光明正大和高调，也正好给所有人开了个好头。
　　时芊盈看着闻锦姝，岁月没有再这个女子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给了她无穷无尽的优待，她闭着眼睛躺在草丛之上，就靠在自己身侧。两个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闻锦姝身上的花香，这样恍惚一看，仿佛过了千年之久。
　　在第一次见闻锦姝时，她不曾想过自己有天会与这个女子走入礼堂，她们会成婚，会成为彼此的妻子，这一切听起来都是匪夷所思，而今，却都成了现实。
　　时芊盈感谢闻锦姝没有放弃找自己，若她真的放弃了，她们之间绝无可能，自己或许会孤独终老，或许会选一个不爱的男子成婚生子，但是，无论是谁，都无法抵得上闻锦姝在自己心中的位置，还好，她们没有错过彼此。
　　时芊盈想着，忽然压在闻锦姝身上吻她，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闻锦姝的手便探到时芊盈衣服里，轻轻揉着她。时芊盈软在她怀中，搂着她不放，而闻母再一次过来，看到的便是自家女儿 被压在草地上，这般亲吻的场面。
　　其实她一直以为，在和时芊盈的关系中，自家女儿是主动地那方，也就是说所谓的，攻方，如今看来，似乎和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样？女儿居然是被小时压制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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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已和晋江解约，完结文，如《铁狱迷情》《越做越爱》《情缠劫上结》《逆命之反派上位》等文，均可在淘宝店铺：暴攻保健食堂 购买无删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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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为分割的文案：
　　第一cp：
　　她们是姐妹，可季歆舒要的，不仅仅是姐妹，她要她的心，要她的全部，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季歆舒：今天的妹妹也很可口。
　　季清渠：救命！我姐居然想上我！
　　这是爱与偏执的故事，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们并不知道，所以各位当亲生/伪姐妹看都可以。
　　第二cp：我的金主今天也很奇怪


第119章 
　　章•一二四
　　本来，按照中原的习俗，新人在结婚前是不能看彼此的，但因为时芊盈和闻锦姝的关系特殊，加之两个人也不愿意分开，便就没必要再弄那些无用的习俗。两个人直接在雪宁别苑成婚，将这里作为两个人以后的婚房。
　　这日一早，两个人早早起来，而喜婆也很早就来了，脚上了为她们上妆。两个人换上嫁衣，一同坐在铜镜前。因着是成婚的大喜日子，她们都上了非常鲜艳的浓妆，雨灵鸽和谢浅瑢，包括谢云夫妇还有他们的孩子也都一同来了。
　　上妆时，喜婆说着吉利的话，侥是时芊盈很想回头去看闻锦姝，却也只能忍着，目不斜视。待到妆容完成，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这才终于能看一眼彼此。
　　她们很少会上这般浓的妆容，但是浓妆艳抹总相宜，在两人身上得到了完美的提现。时芊盈的五官媚得入骨，加之妆容，那一双眉眼媚如抚柳，漂亮的水蓝色眸子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闻锦姝意识美艳绝伦，两个人看着彼此漂亮的模样，竟是忘了接下来该怎么走，也忘了给出最基本的反应，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还是喜婆最先回过神来，将她们一旁的头盖拿起，然后扶着她们等待吉时的到来，一起步入礼堂。随着锣鼓唢呐声开始，闻锦姝和时芊盈被喜婆扶着，一步步走进其中，明明周围很嘈杂，可是两个人竟然奇妙得自能感觉到异常的安静和安心。她们走进其中，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妻妻对拜。
　　就这样，婚礼完成，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让时芊盈和闻锦姝整个人都出了神。婚礼结束后，她们换了衣服，招待来的朋友和宾客，因着并没有外人，她们很快结束了喜宴。雨灵鸽和谢浅瑢送她们去洞房，闻父闻母也离开回了闻家。
　　刚刚还热闹的宅子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就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闻锦姝和时芊盈手牵着手躺在喜床上。上面摆着糖果，摆着各种干果和玉佩，象征着吉祥如意。可是这会儿躺在上面，却只觉得各人。
　　闻锦姝 最先受不了，她起来吧那些东西扫到地上，时芊盈笑她胡作非为，闻锦姝挑眉，也认了，谁让这些东西着实各人，她不怕疼，芊儿也会怕。
　　“芊儿，我们还没喝交杯酒。”闻锦姝看着桌上的酒，带着时芊盈坐在桌前，两个人手挽着手交错，将酒喂到彼此的口中，香醇的酒在两个人口中蔓延，她们望着彼此，就这样亲吻在一起，也不知是谁先倒在床上，另个欺身而上。
　　烛火照亮整晚，而夜还很漫长。
　　成婚之后，闻锦姝和时芊盈便决定一同搭建西域行商之路，也好让两个人之后回去更方便一些。闻锦姝这些年将自己的生意打理得风生水起，她不在代表景家，而是闻锦姝一个人。时芊盈在她身边，同她一起，两个人只用了大半年的功夫，便把西域行商之路打通，至此之后，中原来往西域，走水道只需要2个时辰，比以前好几天的路程，要快了不少。
　　闻锦姝和时芊盈没有过继孩子的打算，两个人也不打算收养孩子，她们更加喜欢两个人的世界，不希望有外人来打扰。她们在冬日离开洛城去了西域，又在西域举办了一次婚礼。
　　在婚后，闻锦姝和时芊盈宠着彼此，她们不会固定住在哪里，只要谁都动了想去游玩的心思，便会一同收拾行李，四处游山玩水。两个人去过她们曾经住在一起的寺庙，去了她们失足落下的山谷，也去了许多城镇，最终回到她们相识的洛城。
　　两个人坐在雪宁别苑，看着外面落下的雪，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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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cp：我的金主今天也很奇怪


第120章 番外-全文完结-新文6月25开
　　宝宝们，这个文终于完结啦，感谢大家的支持，下个文暂时定为：慢穿文，所谓慢穿就是，每个世界篇幅会比快穿多，然后世界相对较少，所谓慢穿就是如此啦。新文将会在6月25号开文哦，宝儿们可以期待一下。
　　闻锦姝睡了一觉，当她醒来时，却发现一切都变了。她记得睡着前，自己搂着她的妻子时芊盈，躺在她们两个人的房间里，一番恩爱之后，抱着彼此睡去。可现在醒来，她躺在有些摇晃的床上，房间里带着淡淡的海水味，加之外面嘈杂的声音，无不告诉自己，她此刻正在一搜船上。
　　“小姐，你可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闻锦姝睁开眼，看到门被推开，随后，玉婆走了进来。只是同自己记忆中相比，玉婆却年轻了太多，她脸上没有那些细纹和白发，看上去精神太多。
　　闻锦姝有些茫然，她下了床，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这一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此时此刻的自己让她感到陌生，却又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那铜镜里的人的确是自己，却仿佛年轻了十来岁那般。闻锦姝有些好奇，便问玉婆，今年是几年几月，得到的答案让闻锦姝越发确定，如今的自己才二十二岁，这次她出海，便是带下人出海走商。她们此刻正坐在船上，距离目地的湘城还有一天时间。
　　“玉婆，我先去外面透透气。”闻锦姝发现自己回到二十二岁这个事实，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她把玉婆遣走，一个人慢慢踱步到船舱甲板上。闻锦姝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回到二十二岁，而她现在身处这里，那未来的自己又在做什么？
　　她从不信佛，也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可这一次的事情太过离奇，让闻锦姝觉得奇怪又没头绪。正当她困扰之际，一处地方的热闹忽然吸引她的注意力。她抬头看去，便见一群人恩围着一个不算太打的笼子，正在一个个喊价。
　　待到闻锦姝过去一看，发现那笼中，赫然是一个少女在其中。她有一头褐色的长发，漂亮的蓝眸只在对视的瞬间便照进自己的眼里，这双眼睛就算比以前稚嫩许多，闻锦姝还是能一眼认出她。
　　芊儿啊芊儿，没想到，你曾与我在这船上有过初见，冥冥之中，我们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到。
　　闻锦姝看着时芊盈那双蓝眸，像是被摄取了魂魄，僵硬在那很久，直到她看到一个男人伸出脏手去触碰时芊盈，她才忽然回神。
　　“不管谁出多少钱，我会出他的十倍，这个人我要定了。”闻锦姝忽然开口，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她。谁都没想到，最后买下这小丫头的，居然是个女子。而且出手当真阔绰。
　　那人贩子将时芊盈从笼中放出来，小家伙在里面待得久了，腿都弯曲在一起，很难站起来。闻锦姝看着心疼，直接弯腰把人抱起来。
　　玉婆正在准备餐点，没想到闻锦姝出去一趟，竟然抱了个孩子回来，她纳闷得看着闻锦姝怀里那长相奇怪的女孩，走到她身边。
　　“主子，这是…”
　　“这是我在夹板上买下的人，你去弄些热水来，我为她洗洗身子。”
　　闻锦姝宝着时芊盈不肯放开，就连玉婆伸手来接，她也急忙躲了过去，一副不准任何人碰时芊盈的模样。看出闻锦姝对这个小胡人的重视，玉婆也不敢说什么。她去准备热水，闻锦姝先是找了条帕子，把时芊盈的手擦干净，又拿了桌上的糕点给她。
　　“你还没名字是吗？先吃些糕点，之后给你沐浴。”闻锦姝柔声说着，时芊盈呆呆得抬头看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姐姐为何要买下自己。她从娘亲死后就一直在被人卖来卖去，可是买下她的都是年纪大的男人，或是一些花枝招展的女子。
　　可是，这个姐姐是不同的，她好漂亮，而且身上的味道也很香，被她拥着，时芊盈觉得全身都软了。她的确很饿了，可是，在吃之前，她觉得有必要弄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
　　“姐姐，你为何要买下我？”时芊盈问得很胆怯，大概是被人害多了也怕了，她总觉得买下自己的人会别有所图。看出她年幼的眼中带着和年龄不符的戒备，闻锦姝心下一疼。曾经，她无数次听芊儿提起过年幼时候的生活，每一次都难受得想要回到过去拯救她，而今，上天居然就这么给自己一个机会，她当然不会放弃。
　　“我买下芊儿，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再把你卖出去。”闻锦姝轻声说道，她说完，时芊盈竟然就这么信了，看着她低头认真地吃着东西。闻锦姝笑着摸摸她的脸，为她擦拭脸颊。
　　很快，那一桌子菜和糕点都被时芊盈吃得干干净净，小胡人怕是很久没吃过这么满足的一餐，起初她还会偷偷瞄自己，见自己没生气之后，便狼吐虎咽的吃起来。
　　在闻锦姝的记忆中，她晓得时芊盈的食量一直不小，偏偏这丫头是个吃不胖的体质，在自己当初与她初识时，便发现时芊盈嘴里总喜欢吃着什么东西。后来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时芊盈虽然不会再像以前为奴时狼吞虎咽得吃东西，但是在食量上却半点没变。
　　两个人成婚几年，而时芊盈当初在西域那三年也彻底丢掉了以前的坏毛病， 吃饭的的时候礼仪和仪态堪称完美，虽然吃得多，却完全不会给人失礼的感觉。可现在，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用手抓着一只猪蹄，啃得满嘴是油，那模样闻锦姝不觉得难看，反而认为这会儿小芊儿可爱得紧，尤其是啃猪蹄的样子，简直萌到自己的心窝里。
　　把桌上的菜席卷一空之后，时芊盈满足得靠在自己怀里，闻锦姝让玉婆把热水准备好，帮时芊盈洗了个干净。看着面前粉雕玉琢得的小人儿，闻锦姝让玉婆把刚刚买来的衣服拿来，仔仔细细帮时芊盈穿好，一转眼，刚刚还脏兮兮的小乞丐，变成了一个如同小公主般的存在了。
　　这次经走商，因着有了时芊盈，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闻锦姝没心思再做什么，只想把时芊盈带回家里。她让玉婆接替自己的事，随后在岸边租了另一艘船，带着时芊盈直接回了洛城。这时候景煜也不过才六岁，而闻锦姝打理的景家已经在洛城小有名气。
　　想到十年后景煜和时芊盈那些事，闻锦姝莫名得对景煜有了几分敌意。她还记得自己与芊儿成婚时，远在外城的景煜也来了，他看时芊盈的眼神依旧不甘，但他无法改变什么，也只好黯然离开。晓得景煜对时芊盈的执念，哪怕如今面对的还是六岁的孩子，闻锦姝也把他当成了假想敌。
　　在这时候，自己不知道为何回到二十年前，但是能够让她提早遇到芊儿，带她度过最难的时候，闻锦姝相信，这大概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为了让时芊盈有一个美好的童年，闻锦姝时刻将她带在身边，她教她念书识字，将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了她，就连景煜都意识到娘亲对这个突然来的小女孩有着不一般的优待，小小的景煜有些嫉妒，却又不敢说什么。
　　因此，洛城到处都在传，说时芊盈是闻锦姝的私生女，其实是她的亲生女儿。对于这点，聪明伶俐的时芊盈当然知道是假的，她记得自己娘亲的样子，绝对不是闻锦姝这般，而且，闻锦姝是救了自己的大贵人，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娘亲呢？
　　可是时芊盈却觉得自己越发依赖闻锦姝，甚至想要闻锦姝 更多的宠爱。她喜欢跟在闻锦姝身边的感觉，闻锦姝看她一眼，她便觉得心窝子发暖。时芊盈很多次都在想，若自己的娘亲还活着，会不会也像闻锦姝这般对自己这么好。
　　久而久之，时芊盈也逐渐把闻锦姝当成娘亲来看待，尽管闻锦姝长得十分年轻看上去只像自己的姐姐，但是时芊盈还是想要更亲近的关系，甚至会想，若闻锦姝真是自己的娘亲该有多好。
　　这日，闻锦姝从外面买了一对暖暖的手套，怕时芊盈冬日外出时会冻伤手。手套是干净的白色，闻锦姝还特意让人在手套上绣了一个落和一个芊字。这是闻锦姝的小心思，她心情愉悦得走到时芊盈的房间，却见小家伙正在桌前练字，写的便是自己的名字。
　　闻锦姝三字笔画不少，对初学毛笔字的人来说，绝对是不简单的，可时芊盈却写得像模像样，可见私下没少练习。闻锦姝笑着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起来，摸了摸时芊盈的脸。
　　“芊儿，这是我为你买的手套，你看看可喜欢？”闻锦姝想笑着将手套递给时芊盈，后者看着那暖暖的手套，对上闻锦姝的笑脸，竟然一下子就看愣了神。她在想，如果…闻锦姝是自己的娘亲，一定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娘亲。”时芊盈心里想着，便不小心将这个称呼叫了出来。闻锦姝听后，脸色一沉，她皱眉看着时芊盈，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称呼，居然是时芊盈对自己的喊的。
　　“你叫我什么？”闻锦姝脸上阴沉，那模样生生把时芊盈吓到了，她在想，是不是闻锦姝不喜欢自己叫她娘亲，她嫌弃自己是奴？不配当她的女儿吗？
　　时芊盈心里百转千回，她怕闻锦姝把自己赶走，更怕她讨厌自己，可是…她是真的想要闻锦姝这样的娘亲。于是，时芊盈怯怯得又唤了一声娘亲，这一声呼唤，彻底让闻锦姝僵**。她抱着时芊盈，想和她解释自己根本无意当她的娘亲，更何况，两个人的关系，以后怎么能扯上和这种关系。
　　闻锦姝急于解释，可还没等她开口，眼前忽然一黑，竟然什么都没有了。她挣扎着起身， 忽然看到一旁抱着自己的时芊盈。这个芊儿，是自己熟悉的妻子，不是那个在梦里叫她娘亲的坏娃娃。
　　这般想着，闻锦姝还是有些生气，她气恼得捏了捏时芊盈的脸颊，后者醒来，对自己笑了笑，完全没有被吵醒的气恼。
　　“落儿？怎么了？”时芊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要被捏脸，但是先抱抱肯定是没错的。
　　“叫我娘子。”闻锦姝抬头看时芊盈，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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