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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我多子多孙》作者：这名字好
　　文案：
　　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起起落落太过常见。就比如我，曾经顺风顺水的到达过渡劫期，可惜一道天雷劈得我不得不转世重修。
　　好在，我保留了上辈子的记忆，再次顺风顺水的修到的渡劫期。眼看着天劫将近，我突然有所感应，尘缘未了，不宜渡劫。
　　我掐指一算，这一世并无因果缠身，倒是上一世，似乎有什么东西纠缠着我。为了能顺利渡劫，我决定回去看看。
　　然后，我惊愕的发现，自己多了一大群直系曾曾曾孙……个个都和我是血亲关系！

　　内容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辞，秦时雨┃配角：陆君心┃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子子孙孙？


第1章 听说我有伴侣
　　陈旧的红墙绿瓦上，爬满了生命顽强的滕蔓，绿绿葱葱的铺满了屋顶，青翠欲滴倒是有些可爱。
　　整座院落到处都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但因为主人保养的好，看着倒是不显得破败。
　　一个身着素袍的青年看着熟悉的一切，忍不住感慨，“还以为已经见不到这屋子了，倒是没想到，竟然还留着。”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们陆家的禁地！”突然，一个男声怒吼了出来，随即一群人围了上来。
　　物是人非，这么多年了，陆辞也不指望着这个地方还属于自己，他正待离开，却在听到陆家的时候，顿了一下，“陆家？”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群人已经把他围了个结结实实，可见素质都是不错的，至于修为，也就马马虎虎吧。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陆辞又问了一句，“陆家？”
　　想当初，他们陆家作为一个末落的修真家族，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一副随时会没落的架势。
　　好不容易出了他这么个绝世天才，结果渡劫失败，当初那么多嫉妒他的人，要说不会拿他们家族下手，他都不相信。
　　所以这次他算到自己因果未了，怎么着都觉得估计是陆家的这档子事。
　　原本觉得，尘归尘土归土，为陆家的人把这仇给报了，他也算是还了上一世的因果，可以安安心心的渡劫了。
　　到是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竟然能从这群下人嘴里听到陆家这两个字。
　　领头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原本都是怒气冲冲的，任谁家的禁地被人乱闯都会气得不轻。但是当看到青年的神态，以及他怎么也看不透这人的修为后，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终于把自己的怒火隐忍了下来。
　　人虽然没有出手，但是声音里却满满的都是怒火，“前辈莫要开玩笑了，方圆千里，除了我们陆家，又哪里还有别的修真家族？
　　这个住宅虽说是我们陆家的禁地，却只是当初老祖宗的住宅而已，并不是外界所传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宝贝。还望前辈给我们陆家一个面子，勿要在此停留，扰了先人的清净。”
　　陆辞留意到，少年的手握得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显然他的内心正受着极大的煎熬。
　　他扬了扬眉，这娃娃性子倒是挺烈。虽然这样的性子容易吃亏，但是修真之人，连一点烈性都没有，拿什么去争那个位置？
　　陆辞拍了拍他的肩，“不错，陆家有你这样的后代，算是后继有人了。”
　　一听这话，陆峥愣了下，这意思，莫不是这人和哪位先祖有旧？
　　不对啊，这地方自从那位陨落以后，就一直被视为禁地，就算是与哪位先祖有旧，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要是那位以前，那就更不用提了，那时候陆家都没落到快没了，哪里来旧人？
　　莫不是，那位的友人？
　　想到这里，陆峥小心的问道，“前辈莫不是…我们先祖的旧人？”
　　陆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在陆峥变得怀疑的目光中说到，“算是吧。”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和陆家没了血缘关系，说起来也就真的像是位旧人了。
　　眼看着陆峥眼神越来越疑惑，陆辞无奈了，“说起来我也姓陆，可能和你们先祖还是有几分交情，不知道你们先祖名甚？”
　　陆家的人就那么几个，要是这人说的晚了几辈，就往上推一推。
　　要是实在找不着…证明他和陆家缘分已尽，该帮衬的帮衬一二也就是了。
　　尽管很是疑惑，但是这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找麻烦的，说不定还真是先祖的旧友…
　　陆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到，“我们先祖字天佑，单名一个辞字。”
　　“哗啦~”陆辞手下的栏杆被他一不小心，稍微用了点力直接给弄坏了。
　　陆峥一看，眼睛刷地就红了，想也不想的一剑劈了过去，“你给我住手！”
　　这下子，什么前辈什么顾忌都给丢到九霄云外了。
　　陆辞连忙推开两步，无奈解释到，“我不是故意的。”
　　没办法，谁让这娃娃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他这不是吓到了吗！
　　陆峥眼睛都红了，这是他最崇拜的先祖的住宅，怎么能让人在他面前就给搞破坏了！
　　二话不说，再次拿剑砍了过去。
　　陆辞挽了挽袖袍，在少年冲过来时，一巴掌就把人拍晕了。
　　年轻气盛虽说是好的，但是连脑子都不带，到时被人卖了估计还在给人家数钱。所以，这孩子还要多磨砺磨砺才行。
　　陆辞把带头的小子拍晕了，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一群原本围着他的人，红着眼睛就冲了过来。
　　陆辞也不解释了，一巴掌一个，很快就躺了一地的。
　　好在，还有没那么蠢的，知道发传音符报信，陆辞也不阻止，把其他人都拍晕了，就留下了那个报信的聪明小子，“喂，你过来。”
　　那人战战兢兢的走过去，“前，前辈，有，有何吩咐。”
　　“哑巴？”陆辞摸了摸下巴，他也不在意，反正传音符发出去，很快就有人会过来了。
　　“喂，我问你，你们先祖是陆辞？”陆辞眨巴了下眼，好奇的问到。
　　那下人颤颤巍巍的，“是，是先祖。”
　　陆辞继续摸下巴，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生的娃，想了半天，自己连妹子的手都没摸过，实在不可能有娃能蹦出来。
　　那么可能只有一个。
　　于是他问到，“是哪个族人过继在我…过继在陆辞名下的？”
　　“死者为大，这样关呼先辈名誉的事，还望前辈莫要乱讲。”
　　这是一个老者的声音，话音落下，一群人才从天上降落下来，领头的正是刚刚说话的那人。
　　尽管看到了遍地的家族弟子，老者眼中虽然有些忌惮，但是却毫不畏惧的和陆辞对视着。
　　到是他身后的人，开始查看弟子的状态，然后冲老者摇了摇头，示意人无碍。
　　老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不知道前辈今日到此，所谓何事？若是有事寻我们陆家人，还请移驾陆家家宅，此处为先祖遗址，实在不宜待客。”
　　“哦。”陆辞点了点头，“当初和陆家有点交情，本想着来寻寻旧友，到是没想到我鲁莽了。”
　　老者听闻此话，眼神诧异，“前辈和先祖陆辞是旧识？”
　　陆辞点头轻嗯了声。
　　老者的脸色这才好了很多，“这倒是不巧了，曾祖刚有事出远门了，不然到是能和前辈叙叙旧。”
　　“曾祖？”陆辞扬眉，难道是哪位族亲。
　　陆辞正这么想着，就听老者说到，“先祖陆辞的伴侣。”
　　陆辞：“……”
　　老者又加了一句，“因为是男性，辈分又比较高，我们就都叫做曾祖了。对了，我们是曾祖和先祖两人的直系后辈。”
　　陆辞只觉得脑袋翁地一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章 听说我成了传说
　　陆辞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耍了。
　　莫名奇妙蹦出一堆后辈子孙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是和一个男人生的！
　　男人！生的！！！
　　因为转世重修的关系，上一世的有些事情确实没那么清楚了。但是他自认为生儿育女这样的大事，他还是不应该记不得的。
　　可偏偏，他非但不记得这事，就连他们口中那个男人，他也连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哪怕已经隔了一辈子，很多陈年往事陆辞都觉得无所谓了，但是这样的锅太黑太大，他实在不怎么愿意背。
　　于是，陆辞掐起手指，他倒是要算算这些“陆家”小辈和他到底有何渊源。
　　算出的结果，却让他陷入了沉默。
　　陆辞不信邪的把几个直系都算了一遍，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结果。这些人…怕是真的和他有血缘关系。
　　陆辞开始沉思起来，感情他上辈子真的是个抛妻弃子的渣渣？
　　可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毫无印象？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陆辞的话，陆家那位老者恭恭敬敬的把陆辞请到了陆家，当作座上宾供了起来。
　　陆辞两辈子加起来，认识的人不知道凡几，光是这些人的一个眼神变化，他就能把他们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
　　陆家这些管事的，对他提防着呢！
　　但又把他恭恭敬敬请了回来，由此可见，陆家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对于这些后辈的态度，陆辞到无所谓，虽然这些真的可能是他的后辈，但隔了那么一辈子，对于这些莫名奇妙多出的后辈，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是绝对没有的。
　　倒是陆家的小辈们，听说家里来了一个先族的友人，一个个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跑过来围观。
　　对于这些活蹦乱跳的后辈，陆辞倒是挺喜欢的，在他们跟个好奇宝宝一样询问的时候，也会笑眯眯的给他们解答。
　　这不，又来了一个。
　　陆辞惬意的躺在木质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装作没发现旁边站着的小子。
　　陆峥在陆辞面前转悠了半天，这个老祖的友人就是不睁开眼。这让他急得抓耳挠腮，很有一种冲过去把他摇醒的冲动。
　　最后，在陆峥努力咳嗽半天都没有用以后，他终于可怜巴巴的蹲在了陆辞面前，小心的喊到，“前辈？”
　　陆辞这才好笑的睁开了眼。
　　老实说，陆峥这小子虽然冲动了点，但是他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于是调侃的说到，“这次不是来砍我的？”
　　陆峥尴尬了挠了挠头，“咳咳，这不是，一时着急误会前辈了吗？”
　　陆辞点了点头，“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陆峥：“……”他该怎么开口说他不是来道歉的？
　　陆峥一副尴尬的样子，看得陆辞很是有趣。他就像是看不出他别有来意一般，自顾自的准备给自己倒茶。
　　他还没动手，陆峥已经扑了过来，连忙说到，“我来我来，这样的小事怎么能麻烦前辈呢？”
　　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为陆辞倒茶。结果茶一倒出来，他就皱了皱眉头，竟然直接把茶给倒了，然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玉罐，重新为陆辞煮了茶。
　　别看陆峥大大咧咧的，煮起茶来倒是有几分架势。等他煮好以后，双手端到陆辞面前，热情的道，“前辈，试试这个。”
　　陆辞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好茶。倒是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一手。”
　　陆峥得意的说到，“那是。曾祖好茶，我们这些晚辈的都多少学会一点。”
　　陆辞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们这个曾祖，到底是何许人物，我怎么从未听起过？”
　　陆峥诧异的看了陆辞一眼，随即有些恍然，“前辈和老祖怕是幼年相识的吧？当初我们老祖追求曾祖的事迹，可是整个大陆人尽皆知的事。”
　　其实他更想说，是不是交情不深啊？连这都不知道！但想想人家是前辈，还特地来一场，这话还是不要乱说了。
　　陆辞：“……”为什么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不知道？看来，他真的要会会那个被他追的人尽皆知的曾祖了。
　　陆辞回过神，又再次对上了陆峥那双眼巴巴的大眼睛。
　　陆辞：“……好了，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了。说吧，找我何事？”
　　陆峥哪里还管陆辞语气里的嫌弃之意，立刻兴奋的说到，“前辈，您快和我说说当初陆辞老祖的事迹吧！还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传说。”
　　陆辞：“……”原来这小子是为这事？
　　陆辞摸了摸下巴，“传说啊…你先说说你都知道哪些，我再看着给你补充一下。”
　　一听这话，陆辞立刻来劲儿了，激动的说到，“这个就多了！从我们先祖被看中灵根带入仙门，再到他在整个修真界大放异彩，其中的故事就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陆峥说到这里，偷偷凑近陆辞，小声的说到，“我这里，有先祖的传奇传记…”
　　说完，陆峥还对陆辞一阵挤眉弄眼。
　　陆辞有些好笑，也凑过去，小声的说到，“哇，给我看看？”
　　陆峥等的就是他这话！左右看了一遍没人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厚的书册子，放到陆辞面前。
　　在修真界里，大家都习惯了使用玉简，那是一种只要能使用神识，就能运用的自如小术法。
　　对于修士来说，简单又实用。
　　使用书籍的，那真的是少之又少。一般都是那种无法刻录的，或者写书之人觉得特别珍惜的文字，才会使用这种原始的书籍。
　　书册一入手，陆辞就立刻看出，这竟然是用兽皮做的。看样子还是手艺不错的炼器师炼制过的，绝对水火不侵虫蚁不咬。放胸口挡个攻击什么的估计也没问题。
　　这…莫不是陆家太有钱，没处花？
　　陆辞随手翻开一页，想看看后人到底是如何评判他的。
　　然后…陆辞?辶恕


第3章 听说我媳妇被打了
　　虽然看陆峥的样子，陆家后人对他多有崇拜，但是写这书的人，实在太过夸大其词了些。
　　就连陆辞这老脸都觉得有些发烫了。
　　陆辞的眼神太困诡异，陆峥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前辈，有何不妥？”
　　陆辞斟酌着该如何说词，“这书…是谁写的？”
　　陆峥眼睛一亮，“是一个族老根据曾祖的叙述，和听到的传闻所撰写的。如何？”
　　陆辞：“……写的太好了。”原来如此，难怪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跟看神话故事一样。
　　陆峥只当他在夸张，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我们先祖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当初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无不是败于他之手。”
　　“可惜，这个天才最后还是渡劫失败被雷劈死了。”陆辞没忍住，嘴欠的说到。
　　果然，这话一出，陆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天下修士何其之多，能飞升之人又有几个？能在先祖那个年纪，就到达渡劫期的，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人？”
　　说到这里，陆峥疑惑的看向陆辞，“晚辈斗胆问一句，前辈现在何种修为？”
　　陆辞：“…你问这个干嘛？”
　　陆峥说到：“前辈既然和先祖认识，年岁自然比先祖小不到哪去。晚辈大胆推断，怕是也有几千岁了。既然前辈还留在此界，那应该还未到飞升期…”你这多修了这么多年还不如我先祖的老怪物，凭什么议论我家先祖？！
　　陆辞一时语塞，毕竟我就是你家先祖这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只能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下。
　　这么看来，这孩子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至少怼他的时候，很是有条有理。
　　就是，连看不清修为的前辈都敢怼，他到底该说他傻，还是该夸他聪明？
　　陆辞翻开书籍，里面一个个关于他的故事，写的精彩至极。就连他现在看了，也会有种热血上脑的冲动。
　　“你想听哪个？”既然喝了人家的茶，事情还是要办的。
　　原本对于陆辞说先祖的不好，陆峥还是有些生气的，可现在一听要给他讲先祖了事迹，陆峥立马来的精神，随手指着一处，“这个这个，先祖一人挑战岐山五怪这个。据说这五怪盘旋岐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先祖看不过去，明明修为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低，还持剑把他们全灭了！”
　　陆辞看着那名字，努力思考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哦！这个啊！”
　　陆峥拼命的点了点头，“嗯嗯嗯，就这个，就这个！”
　　这时，另外几个陆家小子也摸了过来，听到这话，一个个眼睛发亮的盯着陆辞。
　　陆辞翻开那一页，看着上面关于他挑战五怪时的各种英勇表现，神情诡异，“这事，我倒是听说过。”
　　几个陆家小子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当初岐山五怪在个偏僻的小地方画地为王，横行数百里，因周围没有修为比他们高的人，行事就越发张狂无所顾忌。”
　　陆家几个小子眼睛一亮，都觉得高潮要来了。
　　“然后他们得罪了一个高阶修士，被他随手灭了。”
　　陆家几小子：“……”
　　陆峥反驳：“不是的，先祖那时候修为比他们还低。”
　　陆辞点头：“对啊，所以他看到那边打斗赶紧藏了起来。”
　　陆峥握紧了拳头，声音很是愤怒，“不可能！前辈你为何频频诋毁我家先祖！”
　　其他几个陆家小子的眼神也很是愤怒。
　　陆辞看着几个愤愤不平离开的陆家小子，无奈的啧了一声。
　　也不知道陆家的人怎么想的，夸大美化一个过世之人，还让这些小辈过于崇拜模仿…连形势都看不懂的人，不是拿去送死的吗？
　　几个陆家小子都走了，陆辞为自己又倒了杯茶，有些凉了，他也不在意，喝完往椅子上一靠，拿起那本陆峥忘记带着的书册，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他倒是不知道，上一世他的修真生涯是这么多姿多彩的。
　　陆辞正看的有趣，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天边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继续翻看书册。
　　书中正写到他对某位绝世佳人一见倾心，惊为天人，从此心心念念都是他…
　　陆辞抽了抽嘴角，哗啦啦地翻过好几页。但是从这以后，每一页都多了某个男人的身影，似乎他从那以后的日子，他都是在围着某个男人转一般。
　　陆辞捻起书页，皱了皱眉头。其实这些事情他多少还有些印象，但是书中所提到的那个男人，他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像是有人根据他的过去，特地编造出这么一个人一般。
　　要不是陆家这些小子和他确实有些关系，而且他这个家族又确实没什么好图的，他都怀疑是谁为他精心设计的局。
　　陆辞正在这瞎琢磨，突然有人走进了他的院子。陆辞有些奇怪，他才刚把陆家小辈给气跑了，怎么现在又有人过来了。
　　抬头才发现，竟然是陆家现在的族长陆韦。陆韦来到陆辞面前，先是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然后双手奉上了一个漆黑的木盒。
　　陆辞扬了扬眉，“陆族长，这是何意？”
　　陆韦微笑着说到，“这是先祖陆辞当初留下的修炼心得，前辈既然是先祖的友人，想必会有些兴趣。”
　　陆辞挑了挑眉。修炼心得是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非常重要之物，一般除了特别亲近之人，是不会轻易让别人观看的。
　　特别是渡劫修士的修炼心得，里面记载了很多修士的小诀窍，能帮助观看之人少走很多弯路。这要是拿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倾家荡产也会想要换走。
　　陆辞只是瞄了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不知道陆族长，想要贫道做甚？”
　　陆韦又鞠了一躬，“既然前辈是先祖旧友，自然就和先祖一般，晚辈自不敢相瞒。陆家小辈在外行走受了重伤，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曾祖担心他的安危，亲自前去丹王门求药，不想却被丹王门人暗算，只有一个人逃回来报信…
　　晚辈恳请前辈帮忙救回曾祖，只要曾祖能平安归来，我们陆家上上下下定然感激不尽。先祖若是泉下有知，也定然会感谢前辈的。”
　　陆辞：“……”


第4章 听说我留了很多宝贝
　　陆韦回到住所，几个陆家老一辈的都围了过来，担心的问，“如何了？他答应没有。”
　　陆韦点了点头，“嗯，答应了。”
　　“这不是自然的吗？外界打先祖心得的主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是，老祖留下的东西，曾祖一向都很宝贵，要是知道我们拿去送人了…虽然只是备份，可依照曾祖的脾气，定然也会不高兴的。”
　　“而且，这人还来历不明，打的什么主意谁都不知…就这么贸贸然把东西送人出去，是不是不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这事情的利弊。陆韦抬了抬手，阻止了大家都争论，“陆家现在是多事之秋，老祖的心得留在手里也是烫手山芋。不管这人打的什么主意…若是帮忙也就罢了，我们陆家自然欠他一份人情。若是不帮忙…”
　　陆韦的眼神一寒，“我们陆家的东西不也不是这么好拿的…外界不是一直在传老祖留下很多宝贝吗？曾祖遇难，我们把所有宝贝全部拿出去请人帮忙，也是很正常的事。”
　　众人一阵沉默。
　　陆辞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个微笑。不错不错，居然还懂得给他下套。讨论的时候也知道放个隔绝神识的防护罩，可惜，到底是低估了渡劫期的修士。
　　不对，应该是低估了他的实力才对。
　　“前辈，可还有什么疑问的地方？”陆澄站在陆辞面前，恭敬的询问到。他就是那个和秦时雨一起出去，最后逃回来搬救兵的人。
　　陆辞摇了摇头，“没有，你解释的很详细。”
　　陆澄顿时有些着急了，“那不知道前辈何时准备动身？”
　　面前这人虽然答应了要去救人，可到现在都还呆在这里，不肯挪动一步，这让他如何不着急？
　　陆辞托着下巴，看着他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微微叹气，“你这心性，还要好好修炼修炼啊。”
　　陆澄：“……那前辈准备何时动身？”
　　陆辞指了指不远处，陆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听轰地一声，西边的墙院倒突然塌了。
　　随着这一声巨响，一群人跃上了陆家的墙院，冲进了陆家住宅。
　　陆澄大急，愤怒的瞪向了陆辞，然后手一挥，一把双铁戟直接向他刺了过来，“你！该死！”
　　陆辞：“哎哎哎，我说你们家怎么这么多爆脾气啊？我不过提醒你而已，这都要戳我？”
　　陆澄将信将疑的停下了手，“真的不是你带来的人？”
　　陆辞眨巴了下眼，伸出一只手，“我发誓，真不是我带来的。”
　　陆澄还是有些不信，但是那边的情况非常紧急，“那你跟我过去。”
　　陆辞耸肩，“好吧~”
　　陆澄正准备去西院，却被陆辞叫做了，“别去那边了，直接去中院。”
　　陆澄一愣，再次看去才发现，从西院开始，守护阵法开始崩塌，整个陆家被暴露在外。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无数人冲向了陆家中院。
　　陆澄再也顾不上陆辞了，直接提着战戟就冲了过去。
　　不止是陆澄，陆家所有人都冲了出来。陆韦一声怒吼，“来着何人，为何来我陆家撒野！”
　　陆韦修为在陆家目前是最高的，这一声怒吼里包含了分神期圆满修士的全力威压，顿时让那些修为低一些的修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然而，却还要更多的人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啧，这里连个化神修士都没有，不知道你们忌惮什么？”
　　说话的是个身材妖娆的女子，脸上浓妆淡抹，一脸妖媚之态。
　　听到她这话，旁边的黑袍男子皱了皱眉，“陆家屹立这么多年，自然有他们独特之处。据说几千年前，秦时雨以一几之力，生生击退数位渡劫修士，陆家在此立户几千年无一人敢上门惹事。”
　　女子不服的嘟了嘟嘴，“都是传的厉害而已，我怎么没见那秦时雨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还不是被困在阵法里出不来？我瞅他那样子，也顶不了几日了。这陆家没了秦时雨，还不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男子听到这话，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小心些，别把事情搞砸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女子有些不耐烦。随即想到什么，“你说，那个陆辞的宝贝经过这么多年了，真的还在陆家？”
　　男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陆家这么几千年，除了陆辞，再无惊才绝艳之辈。陆辞那些东西，除了秦时雨，就没他人能用了。至于秦时雨，几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之后，几乎都不出门，那些宝物不在他身上，就还留在陆家。”
　　听到这里，女子也舔了舔唇，眼中闪现贪婪之色，“早就听说陆辞不但资质逆天，就连气运也是几千年不遇，一生收集天材地宝无数…就算秦时雨身上带了大多数，想来这些陆家人手中也剩下不少…”
　　陆辞在不远处，把两人的对话都听到了耳里，忍不住叹气。
　　说起来，他上辈子确实鸿运当头，随便出个门就能踩个秘境，捡个破石头也是难得的矿石，就连看路边的某棵树不起眼，踹上一脚也能踹出一堆奇珍异果…
　　所以修为进展迅速，真的是非常自然的事。
　　倒是这辈子，像是上一世把运气都用光了一般，基本上天材地宝都和他没缘，就连出个门都能丢散落四。
　　堂堂一个渡劫修士，时不时还能落点东西，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明明是二次重修，修为进展却比上一世还慢，进入渡劫期的时间比上一世足足多花了一倍的时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上一世的宝贝啊…
　　陆辞摸着下巴，想起他满满一戒指的天材地宝，突然觉得他也心动了怎么办？
　　要不，他也趁机抢一把？


第5章 听说你欺我媳妇
　　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陆辞也不能看着陆家真被这些人毁了。
　　不过嘛，现在先去会会老朋友先，都隔了一辈子了，能碰到也是缘分不是。
　　陆辞转过身，一跃进了南边的一个小院。
　　这里地势偏僻，视线也容易受阻，绝对不是一个观察情况的好地方。
　　但那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像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不管在哪里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视线。
　　相比起其它地方的鸡飞狗跳，这里安静到像是没有任何活人。但是在陆辞踏入那一刻，空气诡异的寂静了一瞬。
　　里面突然穿出一声爆喝，“什么人？！”
　　陆辞丝毫不顾那强烈的威压，微笑着推门而入，“啧，大家都是来做客的，道友莫要如此大的火气。”
　　屋里竟然有十来个人，但是坐在椅子上的却只有两人。
　　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面容绝美的蓝衣女子。要是陆韦在这里，定然会被这架势吓得脸色发白。因为再场之人，就连那个站在女子旁边的红衣小丫头，修为也就比他差了两个小境界而已。
　　陆辞进了屋，拉了椅子，就大大咧咧的往两人面前一坐。
　　红衣小丫头立刻不干了，怒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哪有你坐的地方！”
　　说着，就一把向陆辞拍了过去。
　　男人没吭声，蓝衣女子连忙手一挥，一股灵气直接制止了红衣少女的动作，“红暄，不得对前辈无语。”
　　陆辞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无妨无妨，小丫头长得这么可爱，就算做错了什么也会让人不忍心责怪的。”
　　这话听着，总让人觉得有点其它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微笑的介绍，“在下蓝采儿，这位是霖云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看着倒是眼生的紧。”
　　要知道，渡劫期已经是凡界最高的境界了。别说是渡劫期，就连准备进阶的大乘期他们都会多关注几分，现在冒出一个明显能和她们持平的老怪物，也不怪她们会觉得惊讶了。
　　陆辞也微笑，“蓝道友确实眼生的紧，倒是霖道友…”
　　蓝采儿诧异的看向霖云，却见霖云也满脸莫名，“我们见过？”
　　“可不是。”陆辞动作随意的往身后一靠，“想当初，我们可没少合作，霖道友就这么把在下忘了，在下有些伤心啊。”
　　霖云眼底的疑惑越发的重了，但是陆辞这样略带痞气的动作，却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陆辞见霖云一直想不起来，终于好心的提醒，“霖道友，当初你可是说要为我出生入死的，怎么着几千年没见，这话已经不作数了？”
　　霖云猛地后退一步，因为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身后的椅子啪地一下倒地，发出的巨大声响，在这安静的庭院显得异常刺耳。
　　霖云脸部的肌肉不停的抽动，抖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陆辞。”
　　听到陆家遇袭的事情，陆峥第一时间往家里冲。但是因为离家走些远，哪怕他以最快的时候冲回来，也依旧花了些时间。
　　他准备往人多的中院冲，结果飞过南院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巨大的声响，他怒气冲冲的冲下来准备宰了这些鼠辈，没想到竟然从一个男人口中听到了先祖的名字。
　　陆峥愣了下，这才看到那个坐在那里的男人，竟然就是那天突然闯入他的家先祖友人。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陆峥努力的想要想起他的名字，但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似乎，从族长到同辈的族兄族弟，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叫他前辈，而根本就忘记了问他叫什么。
　　陆峥不知不觉站在了门口，屏住了呼吸。
　　霖云那话一出，整个屋子陷入了沉默。
　　别说那些说不上话的小辈，就连蓝采儿也不由的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道友，何意？陆辞…道友不是已经仙逝几千年了吗？”
　　蓝采儿说这话的是，眼神在霖云和陆辞身上转来转去，眼神惊疑不定。
　　别说他，就连霖云也被这个想法吓到了。脸上的表情各种变幻以后，突然一声爆喝，“竟然敢假扮我陆辞兄弟，该死！”
　　说着竟然直接冲陆辞一掌拍了过去。
　　霖云的突然动作把几人都吓了一跳，蓝采儿皱了皱眉，霖云这样明显恼羞成怒的表情，让她觉得事情多有蹊跷。
　　犹豫了一下，她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顺手护着自己的后辈退开。
　　陆辞微微一笑，随手轻轻一划。随着他的动作，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汇聚，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迅速散开。
　　霖云的瞳孔骤缩，想要退开，却慢了一步，直接被金色的罩子罩在了里面。
　　陆辞轻笑，“多年未见，没想到霖兄这么热情。”
　　霖云强自镇定，“陆辞弟？真的是你吗？陆辞弟！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
　　说着，神情激动的就想要来握陆辞的手。然而，看似伸手可及的距离，他却怎么也伸不过来，“这，陆辞弟，你这是何意？”
　　陆辞渐渐收敛了笑容，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一点点染上了寒意，“霖云，我陆辞可曾有半分对不起你？”
　　霖云见到陆辞神色，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沉了下来，“没有。陆辞兄弟你待我不薄，曾多次救我性命。”
　　陆辞微微眯起了眼，眼底寒光闪现，“那你为何，趁我不在的时候，欺我家人？！”
　　这些日子他也不是白待的，在他陨落这些年里，大致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而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初在他陨落以后，欺负上他陆家的人里，竟然有他当初当作做兄弟的人！


第6章 我家小辈不满意
　　当初的陆家，本来就是一个小到快消失的修真家族。
　　不过，陆辞的天资卓绝，气运又通天，除了最后的陨落，一生几乎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这样耀目的他，自然意气风发，受无数人推崇。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和他称兄道弟的人无数。
　　虽然经过这一次的打击，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天真。但是陆辞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受他恩惠，和他称兄道弟的人，竟然都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陆辞眼中的杀意太强，原本躲躲闪闪，想要忽悠过去的霖云，终于正了脸色。他冷笑到，“是，你当初是待我不薄，经常送我功法丹药…但你不觉得，那些你玩剩下的东西，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吗？”
　　陆辞一颤，他还记得，当初两人第一次探索秘境，陆辞看他受伤后，随手丢他丹药，那时霖云感激的眼神让他记忆犹新。
　　大概从那时起，霖云就给他留了一个，会感恩，重情之人。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对他多有照顾。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陆辞想不起了，现在想来，后来他弄到什么好东西，分给霖云一份时，他脸上再也没有那种感激之情了。
　　大概这就是斗米恩升米仇吧，人的贪念一但养成，是永远也无法满足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多说已然无益。
　　陆辞开始往后退，同时抬起右手，慢慢握紧拳头。
　　眼看着他就要退出光罩，光罩也开始渐渐缩小，霖云的眼中狰狞之色渐显，使用全力一巴掌拍在光罩边上，然后在下一瞬间，直接出现在陆辞身后。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陆辞愣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的功夫，霖云的匕首已经插了进入了他的背部，从胸口透体而出。
　　“嘿嘿，陆辞你太蠢了。竟然要用这招。”霖云狰狞的笑到。
　　这个光罩他熟悉的很，是陆辞当初的自创的禁制之一。也是最为鸡肋的禁制。
　　跟在陆辞身边那么久，对他的能力霖云自然熟悉的很。相比起需要很多材料的阵法，这种突发的禁制发动最快，但是缺点也很明确，它是依靠施法者的灵力运行的。也就是说，支撑越久，需要消耗陆辞的力量也就越多。
　　估计是陆辞害怕他们打斗殃及陆家，又来不及布置阵法，才会使用这么吃力不讨好的禁制。控制了他们攻击范围的同时，也限制了陆辞自己的行动。
　　霖云在被困住的第一时间已经想到了对策。心里窃喜陆辞竟然还是这么蠢的同时，还是有些担心陆辞使诈的。直到感觉到温热的鲜血，那种杀死天才，劈掉心中那块巨碑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这可是陆辞啊，那个万年不遇的天才啊！越是跟在他的身边，他越是能感觉到他那份天大的气运。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半辈子的努力，不及他一次历练的收获？
　　凭什么他们争死相夺的宝贝，在他这里不值一提？
　　凭什么天地下的好处都是他的？
　　凭什么？！
　　霖云或许一开始真的是感激陆辞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睁睁的看着陆辞被上天眷顾，而自己拼死拼活一无所获后，那种嫉妒的心情在心底生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他想，毁了他。
　　这样的想法不止他一个人，霖云可以断定，在他周围的人，大多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羡慕嫉妒的眼光太多了，多到陆辞根本就分辨不出别人眼光里的好意和恶意。
　　“你都已经死了，就不该回来的！”霖云一边说着，一边抽出匕首，疯狂的往陆辞身上捅，进进出出间，带出大量的鲜血，而他的神色也变得越发狰狞起来。
　　陆辞站在光罩外面，看着霖云在里面疯狂的动作，嘴角竟然勾了起来。他歪了歪头，看着蓝采儿，“蓝道友呢，又是为何来我陆家？”
　　蓝采儿看着光罩里霖云一个人挥舞的动作，耳边尽是霖云狰狞的狂笑声，现在突然听到陆辞的话，只觉得背脊一寒。
　　然后她捂嘴娇笑起来，“哈哈，早就听闻陆家小辈人才倍出，特地带我家小徒来瞅瞅。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个顶个都是好的。要是小辈们有那缘分，能结两家之好也不失一桩美谈。”
　　陆辞转过头，冲门口的陆峥的招了招手，陆峥晕乎乎的站到了陆辞身边，“前…前…”想叫前辈吧，又觉得不对。想叫先祖吧，又觉得这事有些玄乎乎的，长辈们没定论前不能乱叫，一时竟然急红了脸。
　　陆辞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激动，看看这妹子，给你做媳妇儿如何？”
　　听到这话，陆峥和红暄都瞪大了眼。对视一眼后，陆峥红着脸转过了头，红暄还忿忿不平的瞪着陆峥。
　　陆辞眯了眯眼，“既然蓝道友的爱徒不愿，那此事就作罢吧。”
　　蓝采儿听到这话，瞪了红暄一眼，红暄顿时眼睛一红，委屈的咬紧了嘴唇，低下了头。
　　蓝采儿挽了挽耳边的秀发，露出娇美的容颜，轻声到，“我家暄儿年纪尚浅，平日被谷中长辈宠坏了，这次回去我定然好好教育她。”
　　蓝采儿说到这里，手中多出一个玉瓶，“你这小辈我着实喜欢，这是一瓶‘进神丹’，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说着，就把丹药放到了陆峥手上。
　　听到“进神丹”这名字，陆峥的手一抖，就连红暄也睁大了眼睛，眼中都是不可思议。想要说什么，最后抖了抖唇，还是闭上了嘴。
　　这么贵重的东西，陆峥自然不敢随意乱接，下意识的看向了陆辞。
　　陆辞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蓝采儿道，“看样子，你这见面礼我家小辈也看不上呢，蓝道友你还是收回去吧。”
　　陆峥：“……”我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蓝采儿一顿，心里把陆辞骂了一百遍，然后咬了咬牙，微笑着又拿出两个玉瓶，“这是元神丹和分灵丹…”
　　陆辞托着，转头看向陆峥，“小家伙，我们陆家有多少人啊？这都是我后辈啊，想想我这当老祖的，竟然连见面礼都忘记了。”
　　陆辞后面的话说的很轻，完全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刚好是蓝采儿能听到的声音。
　　顿时，蓝采儿一张俏脸都黑了。


第7章 小家伙干得不错
　　陆辞的狮子大开口，让蓝采儿犹豫了一下。
　　陆辞扬了扬眉，“蓝道友不会这么小气吧？”
　　霖云在光罩里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东西，脸色开始变得惊恐，一声声嘶吼震得屋中几人耳膜发疼。
　　屋子里面霖云带来的人已经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站着的人就只有蓝采儿的人和一脸震惊之色的陆峥了。
　　蓝采儿有些后悔，要是刚开始和霖云一起动手，说不定还有一搏之力。
　　但是陆辞的名声太大了。哪怕时隔几千年，哪怕蓝采儿到渡劫期时他已经消失了，依旧时不时听到他的大名。
　　所以在看到霖云一动手就被困住以后，蓝采儿才选择静观其变。
　　陆辞越是强势，蓝采儿心里越是没底。最终，她咬了咬牙，哗啦啦地掏出一大堆东西。
　　灵石、丹药、法宝…应有尽有，堆了满满一桌。
　　陆辞粗略扫了一眼，满意点了点头，“渡劫修士就是不一样，大方。”
　　蓝采儿心里都快气炸了，脸上还不得不挂起笑，“应该的。”
　　陆辞也微笑，“虽然很想留道友吃个便饭，但是陆家现在这个情况实在不怎么方便。只能以后有机会再说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道友请便吧。”
　　蓝采儿：“……”这种用完就扔的感觉，让人很火大啊！
　　事实上，她也不准备在这里继续呆呆下去了。蓝采儿识趣的招呼着自己的人往外走，走到一半，她突然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陆辞一眼，“陆道友和传闻中有些不太一样啊。”
　　陆辞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是吗？大概是外界对我多有误解吧。”
　　这次换蓝采儿弯起嘴角了，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她的人离开了。脑海里想起同门长老对陆辞的评价。
　　修为高，实力强…可惜心太软了，还识人不清，要不是气运实在太好，那么天真的性子估计早被人弄死了。可一个人的气运终究是有限的，所以他才到不了最后一步。
　　蓝采儿想着那个已经人事不清的霖云，突然有些好奇陆辞到底会怎么处置他。
　　蓝采儿刚飞出没多久，突然听到霖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下一瞬，原本强烈的气息戛然而止。
　　红暄和一种下属等了半天没等到蓝采儿的动静，红暄终于好奇的问到，“师父，怎么了？”
　　蓝采儿深吸了口气，神色变幻莫名，“霖云死了。”
　　红暄和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可能，那可是渡劫修士啊！”
　　蓝采儿袖子一甩，再次启动了飞舟，快速的放出了一张传音符，让丹王门的门人都快点退回来。
　　这陆辞，太难搞了。
　　若是同门按长老的分析来看，以前的陆辞可是个老好人，哪怕霖云背叛过他，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肯定也会为他留下一线生机。
　　要是霖云说几句软话，再求个饶，全须全尾让他活着回来也有可能。可是现在，陆辞几乎毫不迟疑的把霖云给杀了，完全推翻了那个老好人的形象。
　　蓝采儿现在都有些摸不准了，陆辞放她离开，到底是不追究呢，还是他现在有心无力，准备秋后算账。
　　又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牙加快了速度，毕竟她们百花谷也不是好惹的…
　　但愿她那些门人没有参与太多。
　　蓝采儿已经消失在了感知范围，陆辞这才看向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的霖云。
　　时隔几千年，没了那通天的气运，没了那些随处可捡的法宝，陆辞再也不是那个把法宝当一次性法器的败家子了。
　　威力强大的法宝没有了，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已经会的被他练习得如指臂使，不够完美的也被他打磨的完美无缺。阵法禁制这些威力强大的技能，更是他重点研究的对象…
　　霖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千年前，那实在是太小瞧他了。
　　陆辞伸出手，手中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手中，轻轻往地上一丢，火焰落至在地上的尸体上，瞬间爆涨，把整具尸体都包了起来。
　　陆峥吓得后退了几步，只见眨眼之间，面前的尸体已经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点点白灰。
　　陆峥打了个哆嗦，赶紧跟在陆辞的后面，跑了出去。
　　外面蓝采儿的人已经撤走了，霖云的人正聚集在那个领头的化神修士面前，被陆家的人围在了中间。
　　而那个化神修士正站在院子中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很久了，无论他的下属怎么叫他都不动。
　　这让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不只霖云的人，就连陆家的人也有些发懵。
　　这边是两个化神修士带头，而他们陆家最高的族长也不过分神期，怎么看陆家这次都是在劫难逃。
　　陆韦已经开始安排让人带几个小辈偷偷离开了，不管怎么样，哪怕只有一个人活着，他们陆家就还有希望。
　　可事情突然就出现了反转，在西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以后，两个化神修士都停止了攻击。
　　没过多久，那名化神女修就带着一批人退走了，而那名男修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陆韦哪里会放弃这个机会？立刻组织人反击。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打斗之间失去了那股士气，很快就被他们控制了起来。
　　陆韦看这边稳定下来，赶紧赶到西院，想要看看是何方大神为他们解了围，正好碰到陆辞走了出来。
　　陆韦看到陆辞，微微愣了下，就见陆辞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呦，小家伙干得不错~”
　　一把年纪胡子花白的陆韦：“……”
　　随后走出来的的陆峥：“……”
　　陆韦身后一众陆家人：“……”


第8章 惦记
　　这是个风轻云淡的好天气，淡淡的微风吹在身上，带来丝丝的凉意。
　　一艘飞舟在天上掠过，偶有路人感觉到什么，等他们抬头时，天上已经空无一物，只以为感觉出了错，然后继续埋头干着各自的事情。
　　飞舟之上，陆辞被陆峥亮闪闪的目光看了半天，终于有些受不了了，转头看着他，“你在看什么？”
　　陆峥眼睛亮闪闪的：“先祖！”
　　陆辞点了点头：“嗯。”
　　陆峥继续闪亮亮的大眼睛：“活的！”
　　陆辞：“……”
　　陆辞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巴掌呼了过去。陆峥被打了，也不生气，而是抱着脑袋傻乎乎的笑，“哈哈~活的！”
　　陆辞摇了摇头，“傻小子别笑了，再不快点你家曾祖真说不定真的被人蒸煮了。”
　　陆峥终于想起了这事，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担忧起来，“曾祖他没事吧？”
　　陆辞看着旁边的男人，原本意气风发的化神修士，神色萎靡的坐在飞舟的一角，看到陆峥的目光，连忙说到，“秦前辈修为高深，那些人只能困住他，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危险的。”
　　话虽如此，陆辞还是加快了飞舟的速度。
　　解决完陆家的内患以后，陆辞就带着陆峥上路了。
　　至于为何会带着陆峥，一是这小子死活要跟着他来，二是他也确实需要一个认识秦时雨的人。
　　不然到时候救错了人，那笑话就闹得有点大了。
　　说起来，他向陆韦等人坦明身份后，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他们接受了。
　　这让陆辞很是有些纳闷，陆韦这才告知他，秦时雨竟然和他们说过，他有一天会回来的。
　　听到这里，陆辞很是诧异，莫不是这秦时雨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不然连他都没想过的事情，他却知道了？
　　还未见面，陆辞对于这个秦时雨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三人足足飞了大半日，才在一座香烟寥寥的山峰前停了下来。
　　陆峥倒没觉得什么，那个化神修士看着他收回的飞舟，默默低下了头。他现在是真看不懂这位大佬到底赶不赶时间了。
　　说赶时间吧，他连自己的飞舟都不坐，坐一个元婴小修士的飞舟。就连他储物戒里那个都比这个飞得快。
　　说不赶时间吧，这两人又把飞舟开到了最快，眼看着都快超过极限了。
　　当然，陆辞是不知道这人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会一脸郁闷的告诉他，他堂堂一个渡劫修士，穷到连个飞舟都拿不出来。
　　陆峥仰头看着山峰，握了握手中的长剑，“曾祖，我们救你来了！”然后激动的转头看向陆辞，“老祖，我们飞进去还是打进去？！”
　　陆辞：“……有传音符吗？”
　　陆峥点了点头，连忙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老祖，够吗？”
　　陆辞捏过一张，顿了一瞬后，手一仰，传音符化作一道白光冲上了丹王峰。
　　陆峥：“……”说好的冲上去救人呢？说好的怒发冲冠为蓝颜呢？
　　陆辞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在人家地盘上还傻乎乎冲上去的都是傻子！
　　很快，就有一群人飞下了山，姹紫嫣红的盾光，显得好不漂亮。
　　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在陆辞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眼，这才诧异的询问，“陆辞道友？”
　　陆辞抱了抱拳，“风清道友，好久不见。”
　　虽然已经听到风声，但是真的听到陆辞承认，老者的眼神还是闪现出了诧异之色，然后拍了拍陆辞的肩膀，“真的是啊！好小子，你果然还活着！”
　　陆辞但笑不语，“大概是，老天还不愿意收我吧。”
　　老者哈哈大笑，“哪里是老天不收你？是老天爷看中你，所以才对你特别偏爱啊！渡劫失败都还能这么快重修回来，这修真界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来？”
　　陆辞摸了摸鼻子，估计他是把上辈子的运气都给用光了，才捡回的重修机会。
　　风清热情的邀请陆辞上山小坐，陆辞也没拒绝，两人不紧不慢的才在法器上往上飞。
　　一路走一路说，风清热情的说着这些年来他们丹王门的变化，陆辞就微笑着听着他说，也未插话。
　　直到上了山顶，风清邀请他进屋的时候，陆辞才弹了弹衣角，“明人不说暗话，风清道友相必也知道我为何而来了吧。不知道你如何说？”
　　风清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得，都几千年了，一来就惦记着你家那位，这脾气倒是半点没变。”
　　陆辞只是微笑，心里却开始琢磨起风清的话来，自己当初和这秦时雨真的很熟吗？
　　陆辞这样的态度，让风清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的人在我这里好吃好喝的呆着呢，保证没受一点伤。”
　　陆辞眯了眯眼，“不知道人现在在何处？”
　　风清伸了下手，“道友这边请。”
　　陆辞颔首，“麻烦风清道友了。”
　　事情进展这么顺利，简直让陆峥觉得匪夷所思。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陆辞，十分想要提醒他有陷阱。
　　陆辞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清风带着几人，又走了好一阵路，才来到一座小院。
　　这小院依山傍水，曲径通幽，不管从哪处看都是一处绝美的风景，一草，一木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陆辞打量了一眼，赞到：“好奇妙的阵法。这么复杂的阵法竟然像是浑然天成，只怕是从建造院落就开始布置了吧。”
　　风清听到这话，哈哈了两声，“可不是嘛，当初大师说这里地势奇特，不布置阵法浪费了。陆道友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惦记的人最多了，阵法这东西自然能多几个是几个不是？”
　　陆辞微笑着没有接话，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9章 相见不相识
　　陆辞幻想过秦时雨的样子，毕竟传说中那可是一个让他爱的死去活来的人。
　　可是，那是个男人。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所谓的断袖之癖，所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能让他心动的男人到底会长成样子。
　　当然，记忆中似乎也没有什么让他特别心动的妹子也就是了。
　　修真之人一心为道，情爱之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拖累，结伴双修增加修为的不少，但是真动感情的高阶修士少之又少。
　　陆辞对于双修所涨的那点修为颇为看不上，所以也没想过找人双修。
　　嗯，在没回到陆家之前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直到，看到了陆家那一大家子，他才纠结的发现，在他遗忘的过去，他估计早和那谁双修过了。
　　想到这里，陆辞颇为纠结了一小会儿，随即就放开了。不管到底有没有双修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就像陆家一样，他回来只是负起他上辈子该负起的责任，至于将来…
　　陆辞正想着，视线之中就一道纤长的身影。
　　不同于他以为的绝美妖异面孔，男人的脸虽然长得很是精致，哪怕是两辈子加起来，陆辞也没见过几个长得比他好的。
　　但这人身上却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人看到他的刹那，都不由自主的有种和他保持距离的冲动。
　　美则美矣，可惜太冷些了。
　　陆辞有些好奇，原来自己上辈子好的这一口？
　　秦时雨看到他时，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直到走到陆辞面前，在他以为这人会擦身而过时。
　　陆辞突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他下意识的抬手抵挡，呼吸之间，两人竟然已经交手了数十招。秦时雨的动作看似和风细雨，却招招致命，立刻让陆辞推翻了刚刚那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秦时雨一时拿不下他，手中匕首始终没能给对方带来任何伤害，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刁钻了。
　　这时，慢了一步的陆峥终于喊了出来，“曾祖！住手啊，那是陆辞老祖！”
　　听到这名字，秦时雨的动作一顿，低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整个人竟然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
　　陆辞自然知道这是秦时雨，所以交手的时候不免就让了几分，在陆峥喊出这话时更是收了手，这才让秦时雨直接把他压到了地上。
　　陆辞感觉到秦时雨已经收敛的杀气，所以干脆任由自己摔到了地上，准备等秦时雨从他身上起来后再起来。
　　结果等了半天，秦时雨就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表情竟然有些…呆？
　　这场面有些太过尴尬了，陆辞终于忍不住干咳了声，“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下？压着我了。”
　　秦时雨这才发觉两人的动作确实很是不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下意识的伸手要拉陆辞。
　　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了一下。
　　这时，陆辞也伸出了手，借着他的力道，一跃而起。
　　陆辞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询问到，“你没事吧？”
　　秦时雨看着他，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陆峥已经凑了过来，帮着打量，最后确定秦时雨没事时，他才松了口气，乖乖的站在一旁为两人把风。
　　两人几千年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陆峥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然而，几千年没见的两个人却陷入了沉默。
　　陆辞是不知道说什么，毕竟秦时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偏偏这陌生人为他生了一堆子子孙孙。
　　陆辞没说话，秦时雨竟然也奇异的保持了沉默。
　　最后，还是陆辞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提议道，“先回去吧。”
　　听到回去两个字，秦时雨眼神终于动了动，他抬头看了陆辞一眼，然后低头轻嗯了一声。
　　陆峥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曾祖？虽然平日秦时雨对他们不错，但是整个人依旧冷冷清清的，陆家上上下下就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的。
　　这么一副夫唱妇随的架势，简直要惊掉陆峥的下巴。
　　果然，老祖宗就是不一样啊！
　　陆峥心里暗搓搓的想着，说不定，他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家冷冰冰的曾祖笑一个？
　　陆峥打了个哆嗦，感觉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三人走到门口，陆辞和秦时雨都停下了脚步，只有陆峥莫名奇妙，“怎么啦？”
　　陆辞解释到，“我们被困在里面了。”
　　陆峥：“啊？现在怎么办？”要是以前，他肯定拿刀砍过去了，现在身边两个老祖宗，自觉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他，选择了乖乖听话。
　　陆辞也有些小无奈，“这下有些小麻烦了。”
　　渡劫修士打斗可不是好玩儿的。一般情况下，有什么私人恩怨都是小辈出手，更多的时候渡劫修士都是镇场子用的。
　　除非是忧关自己的切身利益的大事情，不然大家除非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然都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蓝采儿既然愿意放弃，陆辞这才猜测中间牵扯的利益不是太大，最少没有大到渡劫修士拼死出手的地步。
　　这也是他选择正面上山的原因。他这是明明确确的告诉丹王门的人，他陆辞回来了。想要动他家秦时雨，就要做好被两个渡劫修士攻击的准备。
　　而风清合作的态度，也让他误以为他已经放弃了他原本的计划，打算和解。所以才会直接进了这个阵法。
　　当然，陆辞看着面前透明的光罩，微微勾起嘴角。
　　最重要的是，他很确定，这阵法困不住他！


第10章 被吃豆腐了？
　　“他们想要什么？”陆辞转头询问秦时雨。
　　渡劫修士虽然活的最久，但是没有达到最后一步飞升，就始终有一把利剑横在当头。
　　可以说，这才是一波无利不早起的老祖宗！
　　要说他上辈子留下的宝贝，还确实有不少，但是能被这么多渡劫修士看中，不惜挑他们两个都要得到的东西，他还真想不出几个。
　　秦时雨听到陆辞的问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默默的从手上褪下一颗戒指递了过去。
　　这戒指样式古朴，看着极其不起眼，但是只有戴了几千年的陆辞才知道，里面的空间到底有多大。
　　而且，这戒指自成一方天地，灵气充裕极其适合灵药生长，以前陆辞可没少在里面种植灵药。
　　这戒指的事情他极为小心，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泄露出去了。
　　不过，这玩意儿对于中低阶修士来说确实是无价之宝，但是对渡劫修士来说就可有可无了。毕竟他们拿到了，用处也不是特别大。
　　见陆辞陷入了沉默，却并没有伸手。
　　秦时雨犹豫了下，伸手抓住他的手，把戒指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秦时雨的手指纤细修长，两人碰触的时候，陆辞能明显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时雨顿了一会儿，才收回手指。
　　陆辞以为自己感觉错了，结果抬头才发现，秦时雨已经转过了头，陆辞盯着那略红的耳朵，微微挑了挑眉。
　　他这是，被吃豆腐了？
　　不过，这戒指他是不敢收的，以他现在这气运，凡是值钱的东西，基本都是留不住的。
　　这戒指还是很不错的，弄没了就太可惜了。
　　于是陆辞抓过秦时雨手，又把戒指放回了他的手中，“你拿着，我用不着。”
　　秦时雨握着戒指，有些不解的看向陆辞，“这是你的东西。”
　　陆辞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到，“你先替我保管着好了。”
　　没想到秦时雨竟然真的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样子显得十分乖巧。
　　这样的秦时雨，还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陆辞突然有些相信，自己上辈子可能真的喜欢过他吧。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陆辞仔细观察着面前这看似平静的山山水水，寻找着破阵之法。
　　“可有什么线索？”虽说自己对于破阵比较有自信，但这个阵法很明显比自己以为的还要麻烦。秦时雨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天，要是能有些发现也能为他省更多事。
　　秦时雨摇了摇头，“这里场景看似没有任何问题，但不管怎么攻击，它都能恢复如初。”说到这里，秦时雨提醒到，“你小心些，这阵法有些诡异，会吸收身上的灵气。消耗掉的灵气也没法补充，就算吃灵药也只会以更快的速度流失掉。”
　　陆辞听到这话，这才再次观察秦时雨的情况。果不其然，秦时雨身上的灵气竟然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看到陆辞的动作，秦时雨眼神微暖，“你不用担心我，我无碍的。”
　　秦时雨虽然这么说，陆辞还是提醒到，“你跟在我身后，尽量不要使用灵气。”
　　陆辞还以为秦时雨会推辞或者拒绝，毕竟现在看着情况看着可没那么乐观。没想到秦时雨竟然真的点了点，轻嗯了声，就真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样的姿态，这样全然信任的态度，竟然让陆辞微微觉得有些触动。
　　“怎么了？”见陆辞一直盯着自己，秦时雨有些奇怪的问到。
　　“没什么。”陆辞摇了摇头，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张画着奇异符文的符?。
　　“这是…你画的？”秦时雨的声音略微有些诧异。
　　陆辞也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他可记得学画符?还是这一世才学的技能，难不成他连这个也忘记了？
　　“我识得你的笔迹。”秦时雨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你以前，是最不耐烦学这些的。”
　　陆辞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失笑。上一世他确实是不耐烦学这些的，毕竟那时候对他来说，什么东西都是送上门的，别人珍惜无比的法宝，因为自爆的威力巨大，被他经常把它们当成一次性的法器自爆着用。
　　反正他不缺，用完一个来两个，他就没有为法宝犯愁过。
　　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还静得下心来学其它吃力不讨好的技能？
　　这辈子就不一样了。估计老天都对他上一世暴殄天物的行为感到不满，这一世他运气差到逆天。
　　历练什么的就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要是哪天实在走了狗屎运，得了点稍微珍惜点的宝贝，以定然会在不久之后因为各种原因丢失。
　　在多次实验以后，陆辞终于学乖了，这才不得不学会依靠自己学习各种生存技能。
　　不过这么一来，他到也从中得了不少乐趣。
　　阵法符?这些东西，看似两个不相关的技能，但是当他一起研究，竟然发现了些共同点。
　　就比如，现在手中拿的这张自创的符?，用刻录阵盘的方法，直接把禁制直接刻划在上面。
　　威力虽然单个比不上直接布置阵法，但是符?这东西，是可以一堆一起用的。而且，通过禁制的牵制和约束，往往一张符?里面能被他刻画出数个效果来。经常能给对手来个攻其不备。
　　陆辞试探性的丢出一张符?，小小的符?爆裂开来，直接在地上炸出一个大洞，但是眨眼间那一处地方竟然诡异的回复成了原样，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乎，陆辞直接一把砸了过去。
　　轰然响起的爆炸声，把整个空间都震的晃动不止。
　　秦时雨在晃动的空间中，看着他这种暴发户般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第11章 破局
　　正如秦时雨所说，陆辞的一堆符?爆炸的威力，竟然迅速就被修补了。看上去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一般，很是诡异。
　　陆辞皱了皱眉，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棘手一些。
　　“你们再退后一点。”
　　既然一把没用，那他就砸十把！对于穷的叮当响的他来说，现在兜里也就只有这玩意儿多了。
　　秦时雨和陆峥都听话的又后退了一大截，陆辞这才抓起一大把符?砸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光砸一点，而是用极快的速度把不同的符?迅速的布置成一个小型阵法。
　　陆辞布置好这一切，一手一个拽着秦时雨和陆峥往相反的地方飞奔。
　　秦时雨被拽着奔跑之余，眼睛往后瞄了眼，只见几种符?闪烁着不同的光芒，彼此相克相生，再加上阵法的加成，竟然带出了一种让他的心惊的感觉。
　　陆辞估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吼了一声“趴下”，几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应声趴到了地上。
　　只听一阵轰隆巨响，整个大地都像是山摇地动了一般，巨大的爆裂之后，余波久久不息，整个大地颤动不止。
　　陆辞看准时机，迅速又丢了一堆符?过去，终于硬生生的在那一处即将合并的空间内，破开了一个口子。
　　“快走！”陆辞拽着两人，直接跃了出去。
　　刚着了地，陆辞迅速的打量了一圈周围，皱了皱眉头。
　　陆峥也诧异的问出了声，“怎么还在这里？”
　　是的，这里的景色和刚刚待的地方竟然一模一样，就像是刚刚陆辞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没有任何效果一般。
　　秦时雨这才说到，“我试了几次，都这样。”
　　秦时雨的修为境界在这里，手段自然不会弱，陆辞能这么快破开的他不可能破不了。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来，然后弯了弯嘴角。
　　秦时雨和陆峥看着他的表情都有些疑惑，只见陆辞又摸出一把符?，再一次布置成刚刚的阵型…
　　一连几次，明明已经逃出去了，结果依旧还呆在原来的地方，陆峥都想劝陆辞换个方式的时候，面前的场景终于起了变化。
　　陆峥看着依旧有些眼熟的场景，还有些发晕，“我们出来了？”
　　陆辞一挥，突然咋现的光罩生生挡下了近在咫尺的攻击。“嗯，看来是的。”
　　阵法多种多样，但是侧重点却多有不同。就秦时雨所说，这阵法除了吸收灵气外，并没有显示其它的功力，也就是说这多半是个围困为主的阵法。
　　陆辞在阵法方面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是各种阵法的原理还是知道的，以那个程度的攻击力，就算是主困的阵法，也不可能一点效果也没有。
　　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他的攻击没有效果，而是阵法本身在受到攻击以后，自动把他们转移到阵法未受到攻击的地方，然后自动修复受损范围。
　　阵法本身还自带迷幻效果，这才给他们造成一直没有走出去的错觉。
　　只要找到原来，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只要快速攻击到阵法修补不过来时，自然就会流出让他发现的破绽，这才让陆辞破阵而出。
　　“几千年不见，道友的功力倒是越发的精进了。”风清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丝毫没有为自己暗算陆辞感到任何愧疚之感。
　　陆辞把秦时雨护在身后，让他先吃丹药补充灵气，也不咸不淡的应付到，“比不上风清道友，堂堂渡劫修士还尽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听到陆辞这话，风清终于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陆辞又看了看秦时雨，叹了口气，“两个打一个，陆道友你们可要让着点老夫啊！”
　　听到这话，陆辞一惊，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还打算打下去！只见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丹炉，竟然直接就冲他们罩了过来！
　　这风清莫不是疯了？
　　陆辞连忙想要拽着秦时雨和陆峥躲开，没想到秦时雨这时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手中出现了一把半人高的木质长弓，拉弓、搭箭、发射一气喝成。
　　直到箭矢擦着陆辞的肩膀射了出去，陆辞才反应过来，有些呆愣的转头看向秦时雨。
　　那箭的威力极大，而且飞出以后竟然在快速的吸收空气里的灵气，不过眨眼的功夫，陆辞眼睁睁的看着那箭上的灵气翻了几倍，砰地一下和风清的丹炉碰撞起来。
　　碧色的箭矢和火红的丹炉在空中诡异的停顿了一瞬，各自的灵光都霸道的想要逼退彼此。
　　很显然，因为克制的关系，丹炉上的火灵气显得很是得意，竟然想要直接吞食掉木灵气。
　　正当陆辞觉得自己该出手帮秦时雨一把的时候，碧色的连光竟然又暴涨了一层，猛地一把把丹炉逼退开来。
　　被撞飞的丹炉直接撞到了旁边的阁楼上，整栋房子被砸成了废物，连带着周围的草木消失了一大片。
　　风清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满脸愕然的看向了那个哪怕沾了满身泥土，依旧不减光彩的男人。
　　是了，他想起来了，这个可是那个当初身体不适，依旧一人逼退了数位渡劫修士男人，他怎么能因为困了他数日，就大意了呢？
　　毕竟，那个阵法可是专门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风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面前两人不管是陆辞还是秦时雨，都不是好相与的，偏偏他还要一个人挑两个…
　　可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第12章 我不记得你了
　　既然风清自己都不顾山门想要动手，陆辞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渡劫期修士的威压全出，原本还在周围围观的修士顿时受不了了。修为高的苦苦支撑，修为低的已经晕了过去，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吐了血。
　　风清虽然迅速阻止，但是依旧让不少人受了伤，顿时脸色变得极其不好看，“陆道友何时变得会对低阶修士出手了？”
　　陆辞微微一笑，“道友既然选了这里做战场，在场的人自然都是敌人。面对敌人的时候，不管是多弱的对手，都该全力以赴。”
　　风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陆道友，你变了！”
　　陆辞捏了捏自己的脸，自嘲道，“可不是嘛，我都看了几千年了，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风清气结，他明明说的不是这个！
　　原本他还算着陆辞的性子，为了不波及低阶修士，肯定会蹑手蹑脚，多有顾忌，这样一来他还有着一拼之力。
　　可是现在，陆辞不再对低阶修士心慈手软，这么一来蹑手蹑脚各种顾忌的人瞬间变成了他。
　　若是一点伤亡能换得他的优势，他倒是不妨一试，可现在他要是继续让这些人呆在这里，今日之后，丹王门定然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风清的脸色变幻不定，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满脸信任看着他的徒子徒孙，终于叹了口气，手中出现了一个玉瓶。
　　“这是还神丹。当初阴差阳错下才炼成了这么一炉，实至今日，不管我如何还原当日的条件，都再也没有练成过第二次。那一炉丹药成品也就三粒，前两粒已经不再了，这是我留下以备不时之需的最后一粒还神丹。”
　　看到他手中的玉瓶，秦时雨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陆辞立刻知道，这就是秦时雨不惜闯丹王门也要得到的东西。陆辞扬眉，“风清道友有何条件？”
　　风清正色道，“此事是老夫一人所为，两位要想报复，尽管冲着老夫来，莫要牵连我们丹王门的弟子。”
　　陆辞沉默了，转头看了秦时雨一眼，秦时雨微微冲他点了点头。陆辞这才说到，“好，此事我应下了。”
　　风清明显松了口气，竟然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把丹药丢了过去。
　　陆辞接到丹药还有些诧异，没想到风清竟然都没让他发个誓什么的，就直接给了。
　　风清估计是看出了陆辞的想法，摇头笑道，“老夫哪怕信不过天下人，也是信得过道友的。”
　　听到这话，陆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之色。但是丹药拿到手就是好的，他递给秦时雨，“看看，是不是这个？”
　　风清：“……”他都这么信任他了，这混蛋竟然还怀疑他？！
　　陆辞耸肩，“刚才被你坑了一次，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风清：“……”
　　秦时雨对着丹药仔细嗅了嗅，然后冲陆辞点了点头，“嗯，是这个。”
　　陆辞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小峥子，把飞舟拿出来，我们回家。”
　　陆峥听到这话，还有些莫名奇妙，实在有些弄不懂前一刻还打的要死要活，下一刻就谈判好各回各家的这些大佬是几个意思。
　　不过，回家总是最好的。陆峥拿出飞舟，三人一跃飞了上去，陆辞还客气的冲风清挥手道了个别，这才扬长而去。
　　直到飞出了好远，陆峥还一脸的莫名。
　　陆辞看着他的样子，乐了，“你在纠结什么？”
　　陆峥挠了挠头，“老祖，为什么突然就不打了？”
　　陆辞摸着下巴作思考状，“这个啊…大概修为越高越怕死吧。”
　　陆峥：“嗯？”
　　陆辞对他解释到，“继续打下去，风清的整个丹王门就该毁了，风清这才有了顾忌不敢动手。”
　　陆峥哦了一声，还是有些不解，“风老头顾忌丹王门不愿再动手我能理解，可是…老祖和曾祖明明占了上风，为何也不打了？”
　　怎么看秦时雨都是吃了个暗亏，堂堂两个渡劫修士被人欺负了还不还手，这得多丢面子啊。
　　虽然他坚信着老祖和曾祖是最厉害的！
　　陆辞伸手，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渡劫修士真要以死相拼，我们哪能这么简单的全身而退？这次的事情明显不简单，明面上已经出了三个渡劫修士来，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隐藏着别人？”
　　陆峥听到这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怎么以前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渡劫修士，现在跟竹笋似的，一茬茬的往外冒啊？”
　　陆辞被他这形容词给逗笑了，“渡劫修士怎么可能跟竹笋比？所以我才说这事不简单，现在保持着鼎盛的状态迎接任何突发事件，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风清虽然困了时雨数日，却只是困而并未下杀手。”
　　言下之意，他要是真的下了死手，今天的事也就不会这么了了。
　　“而且……”
　　陆辞故意拖长的声音，让秦时雨和陆峥都看向了他。
　　陆辞微微一笑，“来日方长嘛~”
　　陆峥猛的睁大了眼睛，然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秦时雨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说话，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辞转头，偶然看到了他的表情，神情顿了一下，突然正色道，“秦时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秦时雨被他的表情弄得一愣，也站直了身体，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你说。”
　　对上他清澈的眼神，陆辞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我…不记得你了。”


第13章 你能喜欢他们
　　有些事情是无法隐瞒的，所以陆辞才选择了向秦时雨直接说出来。
　　听到陆辞的话，秦时雨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又似完全没有表情。
　　看着他的表情，陆辞突然有些愧疚起来，明明两个人曾经是那样亲密的关系，可他什么都记得，偏偏就是不记得这个最重要的人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秦时雨。
　　谁知，秦时雨抬头看向他时，却突然笑了。他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了。我们过去的每一个画面，我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两人间的距离被秦时雨刻意拉近，近到呼吸之间能隐隐闻到彼此的气息，这样的距离，也方便陆辞更加清晰的观看到秦时雨精致的五官，以及那双装满他的眼睛。
　　那样执着的眼神，让陆辞莫名的有些触动。
　　陆辞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因为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秦时雨的眸色突然深了几分，空气瞬间充斥了一种莫名的意味。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陆峥，突然觉得自己再留下去就真的太碍事了，恨不得自己拥有隐身的术法。可惜他还没学会那种传奇术法，只能偷眯眯的想要不惊扰两人悄悄躲到角落去。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瞬间惊动了这边的两人。
　　陆峥尴尬的摆了摆手，“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陆辞装作不经意的后退了一步，开始找话题打破这个沉默，“药拿到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秦时雨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不过显然陆辞的话题选的很好，立刻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看到他皱起的眉头，陆辞询问到，“怎么了？不是拿到药了吗？”
　　秦时雨点了点头，“嗯，但是能不能有用其实我也没底。”
　　听到这话，陆峥终于坐不住了，“曾祖，不是说只要有还神丹小六就能得救了吗？”
　　秦时雨看了他一眼，“还神丹是我能想到唯一能弄到的灵药。”
　　唯一能弄到的，也就是还有弄不到的。陆辞也听出了这言外之意，不过，“生了什么病？”因为担心着秦时雨这边的情况所以赶了过来，倒是忘记要问那个孩子的事情了。
　　秦时雨抬眸看着他，“神魂受损。”
　　对于修士而言，神魂就是和灵魂一样重要的存在，一般不容易受伤，但是受伤后也是极其不宜治疗的东西。
　　神魂受伤的话，确实需要还神丹。“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帮助帮忙修补之物？”
　　听到陆辞的询问，秦时雨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先试试吧，若是还神丹真有传说中的效果，想来也不需要其它的。”
　　陆辞看到他的神色，嗯了一声，并未多问。
　　因为急着赶路，陆峥这飞舟的低速很快引起了秦时雨的注意，“怎么不换个快点的？”
　　陆峥很无辜，“我就只有这个。”
　　陆辞摸了摸鼻子，“御剑飞行惯了，并没有准备备用的飞舟。”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穷到连飞舟都买不起的！
　　堂堂渡劫修士连个飞舟都买不起，说出去绝对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秦时雨拿出的自己的飞舟，不同于陆峥这样的普通版，秦时雨的飞舟极具个人特色。那是一片叶子的形状，随手一摊开，化作一片碧色的小舟，上面脉络清晰可见，好像真的就是一片放大版的叶子一样。
　　秦时雨平日几乎都不出门，陆峥也并未见过秦时雨的飞舟。乍然一见，还有些惊奇，“曾祖是不是直接把叶子当飞舟了？”
　　没想到秦时雨竟然嗯了一声，“这是通天树的叶子。”
　　“啊！”陆峥很是诧异，“通天树不是传说中的树吗？还真的存在？”
　　“所谓的传说，大多数都是有依据的。”陆辞说到，“不要以为你没见过的就是不存在。”
　　秦时雨手一挥，飞舟瞬间启动，两旁的云彩因为飞舟的速度太快而失了真，浮光掠影般一晃而过，陆峥才看了一眼，就觉得两眼昏花。
　　陆辞伸出手，遮住了他的眼，“不要看，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看清这个世界。”
　　陆辞都这么说了，陆峥自然不敢再看，干脆坐在地上准备调息。他可没有秦时雨那个能耐，在阵法中消耗的灵气，至今还没补回来呢。
　　开始他那小飞舟还不敢动，现在曾祖这宝贝上，比平地还稳，他可是放心的很。
　　不过，他的动作再次被制止了。只是这次制止他的是秦时雨，就听他说道，“别打坐了，快到家了。”
　　陆峥：“！！！”
　　他可记得来的时候花了足足半日！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陆峥转头，用一种纠结的眼神看向陆辞。陆辞很快觉察到了他的怨念，扬了扬眉，“我要是御剑的话肯定比这快，还不是因为带着你？”
　　顿时，陆峥心里涌上一股愧疚之情，“都是陆峥没用，拖累老祖了！”
　　陆辞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知道就好，回去好好修炼。”
　　陆峥听到陆辞的鼓励，立刻激动的握了握拳，瞬间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是！我会努力的！”
　　秦时雨看着这一幕，眼底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陆辞转头，正好看到他盯着这边，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秦时雨摇了摇头，“你能喜欢他们，真的太好了。”
　　秦时雨说完这话，人已经下了飞舟。只留下陆辞在原地，努力分析着这话的信息量。
　　难不成他以前不喜欢他们？不应该吧？
　　陆辞揉了揉脑袋，突然有种他们以前可能有很多故事的感觉。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真的太可惜了。


第14章 聚魂阵
　　小辈们不认识秦时雨的飞舟，陆家老辈却是认识的，连忙出门迎接。
　　陆家众人看到陆辞都是一愣，一个个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陆辞看着他们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意思，感情这些小辈竟然还在怀疑他的身份。
　　不过也是，要是有一天，突然有人跑出来，说是他祖宗，他肯定会一巴掌给呼过去。
　　倒是那些小辈们，估计还被蒙到鼓里，一个个看向他的神色十分兴奋。
　　秦时雨急着回去给那个小辈治病，只是冲几人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就进了小院。
　　陆辞跟在他的身后，陆峥虽然还想跟去，却被长辈们制止了。陆峥只好留在了外面，然后被一堆陆家小辈给包围了，一个个七嘴八舌问东问西，对于他和老祖一起出门的经历都是羡慕不已。
　　陆辞随着秦时雨走了一会儿，才拐进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好吧，看起来陆家这些家伙是真的防着他呢，连秦时雨的房间都没告诉他。
　　直到进了房间，陆辞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因为设计的十分巧妙，他在陆家呆了这么些天，居然都没有发觉。
　　“这阵法布置的不错！”陆辞忍不住赞了一句。
　　“嗯，屿儿这方面的天赋不错。”秦时雨说道，“外面那个防御阵法也是他布置的。可惜陆家没有其他人能主持，不然也不会破的这么容易。”
　　听到秦时雨这话，陆辞诡异的居然听出了几分自豪来。是他的错觉吗？
　　进了阵法，里面的环境瞬间变幻。原本普通的小院，竟然变成了一个鸟语花香般的山谷。山谷灵气充裕，长满了各种灵草，很多陆辞都觉得珍惜之物，这里竟然也随处可见。
　　秦时雨并没有任何停顿的进了山谷的小木屋。陆辞跟随着他的步伐，终于看到了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年。
　　少年眉目精致，长得和秦时雨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
　　陆辞才一踏入房间，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木香，仔细一看才发现，不管是少年睡觉的床，还是搭建房间的木头，竟然都是活的树干构成。
　　整个小院到处都充斥着浓郁的木灵气，那是生命的气息。
　　陆辞用灵眼一探查，果不其然，少年表面并无什么伤痕，但是身体里的神魂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是有神药吊命，这样子不死怕是也残了。
　　想必秦时雨为了这孩子，没少花心思。
　　秦时雨坐在床边，拿出丹药就准备给少年服下。却被陆辞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秦时雨疑惑的抬头看向他，陆辞解释到，“现在烈阳高照，并不是适合聚魂的时候。等我布置好阵法，再等阴气浓郁之夜，定然能增加几分把握。”
　　听闻此言，秦时雨点了点头，收回手中的丹药，“好，我听你的。”
　　淡淡的几个字里，包含着毫不犹豫的信任。陆辞莫名的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小兽，它看着他时就是这样全然信任的眼神。
　　鬼使神差的，陆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时雨的肩，安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秦时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的嗯了声，微微向后倾，轻轻靠在了陆辞身上。
　　尽管秦时雨的动作很轻，陆辞还是微微僵了僵，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让他的很是有些不自在。
　　秦时雨也明显感觉到了陆辞下意识的排斥，很是识趣的站了起来，“你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陆辞看着他略带失落的表情，一时间竟有百般滋味闪过心头，下意识的喊到，“等等…”
　　秦时雨立刻转过头看向他，眼神略显期待。
　　陆辞摸出一个空玉简，在里面录入了一些东西，然后递给了他，“这是布置阵法的材料，你尽量给我准备一份，要是有没有的再告诉我，我看看能不能替换其它材料。”
　　听到这话，秦时雨也正了神色，结过材料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都有。”
　　陆辞点了点头，“那尽快准备好，这阵法是帮助聚神魂的，越早建成越好。”
　　“好，我这就去。”秦时雨说完这话，毫不犹豫的出了门。
　　见他消失了，陆辞才松了口气。
　　明明他是回来斩断因果的，怎么有种越纠缠越深的感觉？
　　大概是真的担心少年，秦时雨很久就把东西准备全了，装到了一个戒指里。
　　秦时雨把戒指递给他，“都准备好了。”
　　陆辞接过来神识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只多不少，看来秦时雨还是蛮有钱的嘛！
　　不过，堂堂渡劫修士，估计除了他，就没一个是穷的吧？
　　陆辞摇了摇头，甩掉心里那酸溜溜的感觉。他必须快点儿才行，不然要是他那倒霉体质发作，这些东西肯定就毁了。
　　既然要布置聚魂阵，小院原本那个阵法自然是不能用了。从开始布置那一刻起，原来的阵法就被陆辞给撤掉了。
　　哪怕是陆家人，很多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家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但现在大家关心的都不是这个，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个在陆家宅院晃动的身影。
　　陆辞虽然没有避开陆家子弟的围观，但是以他的修为，除了秦时雨，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看得清。只有他偶尔停顿的时候，大家才能发现那里竟然有个人影。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数万种材料已经被他摆成了一种奇异的形态，直到最后一面阵旗插下，陆辞伴随着一套复杂的动作，念了一个起字。
　　地上密密麻麻的材料，才在一阵诡异的波动中消失。
　　阵成！


第15章 聚魂
　　夜色寒凉，哪怕院子里到处都挂着灯笼，也并没有为小院带来多少光明。
　　自从陆辞在陆家建了个阵法后，陆家的气温竟然莫名奇妙一天比一天低。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都说每天晚上会看到奇怪的东西…
　　衣着长袍的少女打了个哆嗦，“今年是不是冷的太早了？”
　　陆峥连忙捂住她的嘴，“让你别跟来的！再说话给我回去！”
　　少女嘟了嘟嘴，“不要，不能每次都只有你一个人占好处！”
　　“哪里有什么好处？”陆峥不服。
　　“能跟着老祖就是天大的好处！”少女立刻说到。
　　陆峥一噎，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好了好了，你小声点，老祖交代今晚不准出门的。”
　　少女这才点头，跟在陆峥身后，两人偷偷的摸进了小院里。
　　才进门，陆峥就被院子里四处飘荡的白影惊到了，虽然大家都说这院子最近鬼影飘荡，但是真看到了还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时，陆峥感觉到有人拉他，以为是那个喜欢缠着他的堂妹弄出的幺蛾子，拍了拍她的手，压低声音提醒，“陆岭，别闹！”
　　谁知身后传来陆岭奇怪的声音，“我什么也没做啊？”
　　陆峥一听这声音，怎么感觉距离不太对？陆峥慢悠悠的转过头，立刻对上了一张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放大脸庞。
　　陆峥：“……”
　　慢了几步的陆岭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陆峥这里的情况，然后“啊…”地一下叫出了声。
　　下一瞬间，陆岭只感觉喉咙一紧，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一点声音也吼不出来。
　　陆峥也感觉下意识挥出去的剑受到的阻碍，长剑在半空中怎么也劈不下去了。
　　两人转头，就对上了陆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陆峥嘿嘿了一声，“老，老祖。”
　　陆岭也跟着怯怯的喊，“老祖…”咦，怎么又可以出声了？陆岭立刻想到了什么，顿时缩了缩脖子。
　　陆辞斜了他们一眼，“跟我过来，后面那个也跟上。”
　　除了他们还有别人？陆峥和陆岭都是诧异的转头看了过去。
　　果然，在旁边的拐角处冒出一个身影，“老祖好…”
　　陆峥和陆岭异口同声的喊到，“老九，你怎么也来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看到你们来了，我自然就跟着来了。”
　　陆辞气乐了，“要交流感情外面去！”
　　陆岭和刚出现的陆岐对陆辞毕竟不熟，都有些吓到了。到是陆峥仗着最近天天跟着陆辞混，腆着脸打哈哈，“老祖，我们这不是关心老七吗？再说，这难得一见的场面，我们来看看，不说别的，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啊！”
　　陆岭和陆岐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陆辞看了他们一眼，扬了扬眉，“还不跟过来？”
　　几人对视一眼，都眼神兴奋的跟了上去。
　　眼看着要进屋，陆辞却突然提醒，“不管看到什么，不准发出声音！”
　　几人顿时连不迭的直点头。
　　陆辞抬手，在几人身上画了几笔，这才转身进了屋。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什么也没看出来，什么也没感觉出来，但是却知道老祖肯定是给他们好东西了，顿时激动的不行。
　　几人进了屋，就看到秦时雨坐在床前，陆屿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而在他们周围，正有无数白影飘来飘去，青面獠牙，披头散发，样子极为吓人。
　　几人都被这场面弄得有些面色发白，陆辞却只是指了指角落的方向，“你们那里呆着去。”
　　顿时，几个小的只能乖乖的跑到了角落，乖乖的坐了下来。
　　好在，漫天的鬼影虽多，却没有一个往他们那边飞的。看来陆辞给他们的画的那个看不见的符号果然是好东西。
　　秦时雨对于几个小辈的到来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看着飞来飞去的白影有些担忧，“怎么如此多的亡魂？”
　　“怕是周围都召集来了。”陆辞其实也有些疑惑，原本害怕不够还准备增加范围，没想到随便一圈竟然就圈来了这么多。
　　事关自己最喜欢的后辈，秦时雨自然有些担忧，眉头微微蹙起，静静的等待着。
　　直到陆辞说了句，“时辰到了。”
　　听到这话，秦时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倒出一枚丹药，喂到了床上的少年嘴里。然后神情紧张的盯着他的动静。
　　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表情变得痛苦狰狞起来，脸色也青红绿白，不停的变幻。
　　许是他的动静弄得太大，周围原本只是毫无目的飘荡的白影都是一顿，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转身就逃。偏偏，周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拦住了一般，不管怎么逃，都只能在原地打转。
　　这下子，可把陆岭吓的不轻。因为那些面目狰狞的鬼魂，虽然没有特地往他们这边来，却还是时不时会从他们身边飘过，来个脸对脸的亲密交流。
　　陆峥只能安慰的把她的脸搂进自己怀里，让她不要看。
　　陆岭闭上了眼睛，他和陆岐却不愿意放弃观看老祖施法的机会，哪怕被吓的脸色苍白，也不愿意闭眼。


第16章 补魂
　　修士的神魂，其实也就是他们的灵魂。只是相对于普通人的灵魂，元神要强大的多。
　　因为修士会有意识的修炼自己的神魂，这样到达元婴期以后，神魂就能附在元婴之上。
　　到了这个阶段，就算肉身死亡，元婴也能逃脱出来，找个适合的躯体，就能重新拥有肉身。
　　元婴期以后，修士更是把重点放在了元神的修炼上。这样才能在天劫之下，尽可能的为自己保留一线生机。
　　当初陆辞渡劫失败，就是元神得以逃脱，虽然只有那么一丝，却也让他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转世重修以后少走了很多弯路。
　　这也足以见得神魂的重要性。
　　也因为神魂其实就是灵魂的原因，陆辞的聚魂阵才会招来各种孤魂野鬼。
　　而且，还是些没有理智的恶魂。
　　这让陆辞很是有些诧异，毕竟这么些日子来，除了那一批来找麻烦的修士，陆家方圆千里真的算是安稳了。按理来说不该出现这么多恶鬼才是，偏偏他们就是出现了。
　　不过，这些鬼魂实在太弱了，陆家小辈随便来一个都能轻轻松松搞定，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凡人而已，根本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而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陆辞也就没在关注这个问题。
　　那边，陆屿的还神丹已经起了效果，随着他变幻的神色，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开始向他周身聚集，虽然他的脸色很是痛苦，但是陆辞却能清晰的看见，随着金色光芒的汇聚，他原本千疮百孔的神魂开始渐渐修补。
　　陆辞和秦时雨都屏住了呼吸，现在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可能给陆屿造成莫大的伤害，他们自然得小心万分。
　　不得不说，还神丹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丹药，陆岐的神魂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聚拢。难怪风清那老怪物死都不愿意交出来。
　　在陆屿修补神魂的时候，周围的游魂害怕的本能终于战胜了贪婪的本性，害怕的开始四处游走。但陆屿的神魂还未彻底修补，陆辞又岂能让他们离开？自然用阵法困住了他们。
　　终于，随着陆屿神魂的凝聚，还神丹的药效渐渐消散，陆辞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秦时雨神色担忧，“药效不够。”
　　陆辞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没事的。”
　　说着完这话，陆辞竟然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灵符。
　　这张灵符乍看之下并不起眼，但是稍微一打量，就能发现上面竟然蕴含着莫大的力量。
　　“这是…？”秦时雨有些诧异。
　　“霖云的神魂。”陆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手中拿的并不是曾经称兄道弟的人。
　　秦时雨看了眼他的表情，然后转过了头，像是压根就不知道霖云是谁一般。
　　陆辞摸了摸下巴，“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比如我太冷血什么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还露出一个邪魅的表情。
　　秦时雨看了他一眼，“霖云当初接近你本来就心思不纯，也就是当初的你才什么也看出来。”
　　秦时雨的口气，就差直接说陆辞傻了。
　　陆辞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讪讪的。
　　秦时雨既然心里清楚，他也就懒得再解释什么了。
　　当初霖云跟在他身边，可没少占他的好处。说起来，他这一身的修为，几乎都是从他这里等的丹药生生提上去的。
　　大概也就是这个原因，霖云的根基十分不稳，这才会被陆辞轻轻松松的搞定。
　　人已经被弄死了，陆辞自然不会把他的神魂放走，给自己的后人留下后患。
　　一时没想到处理的方法，于是他干脆把他的神魂给拘了起来。现在倒是便宜这个后辈了。
　　陆辞抓出霖云的神魂，直接抹掉了神智，然后来到陆屿的面前。
　　直到这时候，陆辞才有些犹豫起来，看向秦时雨。
　　这东西虽然是天大的好处，但也代表着天大的风险。若是这个后辈没有那福分，怕是今晚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秦时雨自然也知道这点，他低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少年，轻轻的说道，“小屿自小身体就不好，他的天赋不是这一辈最好的，可他却是这一辈里最努力的。”
　　陆辞听到他的话，隐约已经知道了秦时雨的选择。
　　果然，就听秦时雨说到，“与其这样不生不死的活着，他一定会选择放手一搏。”
　　面对秦时雨坚定的眼神，陆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辞并未再多说什么，手中元神被他分解，一点点捏碎，让后趁着还神丹最后的药效，慢慢融入陆屿的身体中。
　　顿时，陆屿原本安静的神色，再次变得痛苦狰狞起来。
　　陆辞却不再顾忌他的表情，而是根据还神丹的药效加大神魂的输入，直到陆屿神魂彻底补满，多余的神魂渐渐开始凝聚凝实。
　　渡劫修士的神魂，哪怕是最掺水分的渡劫修士，这不是陆屿现在吞得下的。
　　陆辞沉吟了一会儿，咬破手指，用精血书写了一道封印符纹，直接把剩下的神魂全锁进了陆屿的身体里。
　　为了掩饰这道符文，陆辞又接连画下了好几道，直到确定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才收了手。
　　而这时候，陆屿身上那到淡金色的光芒终于消失了，而少年的表情，已经再次变得平静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不再发白，而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稳。
　　秦时雨淡淡到，“你的心，终究还是软的。”
　　虽然抹去了霖云的神识，陆辞却把他的神识彻底封印在了陆屿的身体，这样一来，其实还是为他留了一线生机。
　　陆辞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秦时雨低下头，微微弯了弯嘴角，你终究还是没变。


第17章 特殊传音符
　　阳光明媚，冷了数日的陆家，温度骤然升高，连带着，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陆岭昨晚被吓的不轻，躺在床上怎么都不愿意出门，最后还是被陆峥拽出来的。
　　至于陆峥，整个人活蹦乱跳的，完全没被昨晚的事情所影响，一大早就跑到了陆屿这里，来查看他的情况。
　　没想到陆屿已经醒了，难得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陆峥还挥了挥手，“五哥。”
　　少年的脸色还略显苍白，但是比起前段时间的毫无血色，已经好的太多了。
　　陆峥莫名觉得眼睛一红，他冲陆辞笑到，“哟，大懒虫可算醒了~”
　　陆屿回以一笑，“嗯，醒了，让你们担心了。”
　　陆峥拍了拍他的肩，“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陆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摸了摸下巴，“啧，我怎么觉得，你修为是不是又高了？”
　　陆屿听到这话，忍不住露出笑来，“嗯，涨了一点。都是老祖和曾祖的功劳。”
　　听到这话，陆峥拍了拍陆屿的肩，“可不是，为了你小子，两位老祖可没少操碎心！”
　　陆屿点头，眼睛湿漉漉的，“我知道。”
　　“得了！你们两小子别在那里装深情了，都给我过来！还有那边那个！”
　　终于，陆辞对这些明显说给他们听的肉麻话听不进去了，出言打断了他们的深情演出。
　　陆峥和陆屿都是一顿，彼此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然后听话的走到了陆辞面前。
　　至于后面那个…陆岐摸了摸鼻子，也从旁边走了出来。
　　秦时雨显然早就发现了他们，坐在小院里煮着茶，待几人走近，一人为他们斟了一杯。
　　除了陆屿，几个小辈都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曾祖！”
　　陆辞一看这情况，小声的凑到秦时雨耳边，轻声说到，“你平日是不是太偏心了些？”他就没见陆屿那小子露过这样的表情。
　　陆辞的声音很轻，凑到秦时雨耳边说话的时候，吹动了几丝耳边的黑发，让秦时雨觉得有些痒。
　　不过，因为是陆辞，他也不舍得躲开，只是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小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所以平日里就多关注了些。”
　　竟然没有否认偏心的事实！陆辞有些无语，做长辈的原来还可以这样？
　　秦时雨看到陆辞的表情，有些奇怪的转头看向几个小辈，“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小辈立刻坐直了身体，拼命的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曾祖您老人家偏心都是应该的！
　　陆辞：“……”
　　小院和谐的气氛，让秦时雨微微露出一个笑容，几个小辈立刻看直了眼。
　　陆岭偷偷戳了戳陆峥的背，小声的道，“曾祖竟然还会笑啊…”
　　陆峥感觉到秦时雨看过来的目光，瞬间坐直了身子，僵着脖子哆哆嗦嗦的道，“那那那个，曾祖也是人，还是个大美人，会笑很自然啊？”
　　秦时雨似笑非笑，“真的吗？”
　　几个小辈儿连连点头，陆岭连忙夸赞道：“真哒真哒，曾祖笑起来可好看了！比这花还好看…咦，怎么花都开了？”
　　听小丫头陆岭这么一说，大家这才发现，满院子的花都开了。
　　这些人中最诧异的就数陆屿了，因为身体的原因，秦时雨对他真的多有偏待，其他小辈极少能进的院子，而他却一年中几乎有大半的时间都住在这里的。
　　也正是这样，他才知道这些草木，其实极少开花。至少这么多年来，他就没见过几次。
　　可这一刻，小院的花草们像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心情，竟然齐齐开放。
　　陆屿看了看眉目柔和的秦时雨，又看了看神色慵懒的陆辞，突然有种被触动的感觉。
　　曾祖真的是爱极了老祖吧，才会在他身边敛去所有脾气…亦或者，这一个才是最真实的曾祖？
　　不管哪一个，对于曾祖来说，老祖都是最特别的人。
　　陆辞感觉到了陆屿的视线，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陆屿微微一笑，“老祖回来真是太好了。”
　　陆辞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别拍马屁，没好处给你！”
　　陆屿的性子比较温和，但是这样的人反而不容易和人亲近起来。再加上秦时雨的关系，哪怕是同辈之人，大多都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做这种动作，一向注重形象的陆屿整个人都傻了。
　　别说是他，另外几人也傻了。
　　终于，陆峥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陆岭也趴在桌上直锤桌子，整个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来，就连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陆岐，脸上也带着化不开的笑意。
　　陆辞疑惑的看向秦时雨，“哪里好笑了？”
　　秦时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摇了摇头，他也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好笑的。
　　顿时，几个小辈笑得更是直不起腰了。
　　陆辞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些孩子笑点太低了，莫名奇妙就能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的表情，几人越是笑得不可开交。
　　最后，陆辞干脆不理几个熊孩子了，端起秦时雨给他倒的茶，默默的喝。
　　就在这么一副欢笑声中，一张碧色的传音符划破天空，直直的落在秦时雨面前。
　　看到这张传音符那一刻，陆家几个小辈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陆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曾祖，谁出事了？”


第18章 百临宗
　　要说陆家地界，灵脉虽然有一点，但是绝对算不上多，想要在这上面养出修为多高的修士，那绝对不可能。
　　陆家弟子长到一定岁数，大多数都会出去寻找仙门。
　　若是别的渡劫修士，就算是个散修，也有相熟的门派。把小辈送过去，自然会被门派特别优待。
　　但是陆家的情况不同，当初因为陆辞的事，秦时雨和诸多门派都有些嫌隙，自然没什么交情所言。
　　所以陆家小辈出门，非但不能打着渡劫修士的牌子，反而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这层身份。
　　好在，陆这个姓氏还算普遍，并没什么人想到他们这层关系。陆家的孩子们，就通过这种各种的机缘关系，进入了不同的门派。
　　用秦时雨的话来说，只要出了陆家的大门，个人的生死全凭自己的努力。
　　当然，秦时雨还是疼孩子的。各种法宝丹药灵石都没给少备，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一张特制的传音符。
　　而那张传音符，必须是在生死关头才可使用。
　　见秦时雨打开传音符，陆家所有的小辈都屏住了呼吸。陆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曾祖，这是谁的传音符？”
　　秦时雨看了他一眼，“陆岚的。”
　　陆岚，陆家最小一辈的老大，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不管修为还是天赋，都是陆家小辈的佼佼者。
　　而且和陆岭活泼的性格不同，陆岚有着一个大姐的沉着稳定，小小年纪就毅然决定离家闯荡。而且凭借着惊人的天赋，取得了不菲的成绩。
　　陆家小辈这么多人，陆岚绝对是所有人中最让长辈们省心的。
　　陆峥怎么也没想到，求助的竟然是陆岚！
　　“曾祖！大堂姐在哪儿？我这就去找她！”陆峥说着，就作出了准备出门的架势。
　　别说是他，另外几个孩子也在蠢蠢欲动，准备出门。
　　秦时雨却撇了他们一眼，“别碍事。”
　　顿时，几个小辈如同霜打的茄子，求助般的看向了陆辞。
　　陆辞虽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看到几人这么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干咳了一声，“你们先自个儿玩去。”
　　他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呢，还怎么帮你们说话？
　　陆家几个小辈：“……”
　　既然两个老祖宗都这么说了，几人再有不甘，也不得不收拾收拾，往外走去。
　　临走前陆峥还期待的看向了陆辞。倒是秦时雨还算靠谱，可能怕他们担心，说了句：“陆岚还活着。”
　　这句话的分量比什么都大，陆家小辈都知道，秦时雨是从来不会说谎的，他也从来不屑于说谎。
　　顿时，众人都松了口气。终于安安心心的走出去了。
　　看到孩子们都走了，秦时雨这才看向陆辞，表情难得的都有些犹豫。
　　“怎么了？到底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陆辞看着他的神情，主动询问道。
　　秦时雨解释，“岚岚的本命灯还亮着，但是人很虚弱，我必须现在赶过去。”
　　陆辞点了点头，“那我们快点走吧。”
　　秦时雨没想到陆辞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原本想好那些让他留下的言不由衷说辞，就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秦时雨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飞舟。
　　陆辞一跃而上，秦时雨立刻跟上，然后迅速开始飞行。
　　等陆峥几个少年看到飞出去的飞舟都急了，特别是陆峥，看到陆辞竟然不带他，整个人急的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上去。
　　他还试图用自己的飞舟追了一把，可惜，他这玩意儿还秦时雨的飞舟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秦时雨的飞舟极快，几人的身影只是一晃就消失了，但陆辞还是看清了他们脸上那种失望的表情，不由的有些失笑。
　　大概是真的关心陆岚，秦时雨的飞舟完全是以最快的速度飞行，可是他却还是觉得不甚满意。
　　陆辞见他的神色，突然说到，“在哪个方向？我们飞过去吧。”
　　秦时雨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虽说渡劫修士速度了得，但是他其实并不擅长飞行。所以才会在飞舟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他的飞行速度，怕是并不能比这个飞舟强上多少。
　　陆辞却在这时，突然上前一步，很顺手的就搂住了他的腰。脚下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飞剑，虽然搂着一个人，但那快若闪电的速度，果然比秦时雨的飞舟快了不少！
　　身侧的狂风吹乱了两人的长发，明明现在情况十分紧急，秦时雨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陆辞脸上落去。
　　这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脸，可是秦时雨却清楚的知道，这人真的就是陆辞。
　　他的陆辞，终于回来了。
　　直到这一刻，直到这么近的距离，秦时雨才终于有了一种，再次抓住这人的感觉。
　　这一次，这一次，我定然……
　　“知不知道具体情况？”
　　两人如此近的距离，秦时雨的目光又如此的火辣，陆辞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起来，连忙借由陆岚的事情转移秦时雨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秦时雨一听到孩子的事情，立刻被成功转移了目光。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岚岚只在传音符里留下了个地址。大概是情况太过紧急，来不及多说什么。”
　　“陆…岚岚现在在哪个门派？”陆辞虽然也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但是秦时雨所说的距离实在太远，也必须要花点时间才行。
　　“她在百临宗。”秦时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陆辞听到这名字时，也是愣，随即啧了一声，“这小妮子，可真会挑地方！”
　　秦时雨的声音里也有些无奈，“岚岚一向要强。”
　　秦时雨没说的是，那时候陆家的情况不容乐观，孩子们找越大的师门投靠，他也就越能安心。
　　说起来，当初也是有着这一层考虑，他才会在陆岚面前提到百临宗的。那孩子，果然想也没想的，就去了那里。
　　而从这些年的回信来看，在那里呆的还不错。就是不知这次出了什么事，才会动到他特制的传音符。
　　想到这里，秦时雨顿时觉得心急如焚。


第19章 万灵
　　百临宗在整个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除了它们的地势辽阔，资源广泛，高手如云，最重要的是，他们明面上还有两个渡劫修士的镇守。
　　是的，这是明面上的实力。至于它们实际上到底有几个，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这样历史悠久实力强大的宗门，陆辞倒也不敢造次，带着秦时雨拿了拜帖亲自登门拜访。
　　于是，来来往往的百临宗弟子，就会发现山门前站了两个陌生男子，两人皆是面容不凡，只是一个清俊卓绝，另一个神色间带着几分慵懒。
　　虽然两人表现出来的修为都很平平，但是诡异的却是大家竟然都有种这两人不可直视之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的匆匆离去。
　　陆辞感觉到旁边的秦时雨所散发出来若有若无的气息，微微有些讶然的看着他，秦时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的道，“总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
　　话这么说是没错，但陆辞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算了，他也没多想，因为拜帖送上山去没多久，山顶上竟然迅速掠来两道盾光，眨眼间两人面前已经多出两人。
　　一为面容娇美的少女，以及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年。
　　虽然修士到达一定年岁，都会有意思的保持自己年轻的容貌，但是这两人这么走出去，完全一对涉世未深的少年人模样，还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的。
　　“多年未见，安道友和常道友越活越年轻了啊！”陆辞忍不住赞到。
　　安夜临和常百安哪里听不懂陆辞的言外之意，立刻微微一笑，“倒是比不得陆道友，渡个劫回来就儿孙满堂了，真真叫人羡慕。”
　　陆辞一噎，本来这话也是事实，但是听安夜临这么一说，好像那些儿孙都不是他的一般。
　　果然，听到这话，秦时雨的面色一寒，看向安夜临的眼神已经带了冷意。
　　被这么个煞星盯着，安夜临虽然表面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实际上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双美目瞪了秦时雨一眼，“秦道友当着自家夫君的面这么看着奴家，真的不怕你家夫君吃醋？”
　　秦时雨听到夫君这话，脸上的寒气倏地一收，转头看了陆辞一眼，表情还真像是害怕陆辞吃醋一般。
　　再场三人瞬间愣住。
　　然后噗嗤一声，安夜临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看着秦时雨的脸色又开始变得不太好了，常百安连忙阻止她继续说话。
　　“小师妹别闹了。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还请两位远道而来客人进府一叙。”
　　这里也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虽然安夜临和常百安两人修为高深，平日里基本不会示人，但是总还是有人认识他们的。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很多人在往他们这边打量了。
　　陆辞点了点头，四人一跃飞上了峰顶。
　　陆辞不是第一次来常百安的洞府。一个大陆的渡劫修士就那么多，只要不是遇到天大的好处，大家平日还是能和平相处的。
　　平日没事串个门，一起交流交流心得体会什么的，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
　　常百安这里，他就不止来过一次两次，和两人虽然算不上太大的交情，但也说过几次话。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气运通天，只要是不傻的人，都愿意卖他几分面子。
　　常百安提了一坛子酒，亲自为两人倒了一杯，然后感慨，“时隔几千年，倒是没想到还能再和陆道友相见。”
　　陆辞端起酒喝了一口，“这味道，怎么这么奇特？虽然这灵气极为难得，但这味道…”随即他把疑惑的眼神看向那个酒坛，越看越觉得熟悉。
　　常百安见到他的眼神，忍不住打趣，“陆道友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陆辞沉默了一会儿，拿过坛子仔细观摩了半天，突然猛拍桌子，“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初我埋的那坛子‘万灵’吗？”
　　常百安这才哈哈笑了起来，“可不就是你那坛子‘万灵’！当初你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破酒方，非要自己酿造，然后挨个打劫各个门派，直到来到我们百临宗才凑够了这万种灵果，迫不及待的弄了一坛子，就埋在了我这儿。
　　这么几千年，我都已经把这事忘记了。今日看到道友，才想了起来，正好挖出来招待两位贵客。”
　　常百安笑眯眯的，丝毫没有借花献佛的觉悟。
　　陆辞看着酒杯里奇特的颜色，面容有些扭曲。这玩意儿，喝了真的没毒？
　　倒是原本没什么反应的秦时雨，在听到这话以后，竟然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秦时雨这样的动作，自然让常百安和安夜临留意到了。两人眼底的奇异之色，让陆辞觉得有些奇怪。
　　终于，性子比较急的安夜临终于忍不住冲陆辞小声说到，“到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真的能拿下秦道友这枝高岭之花。”
　　陆辞听到这话，心中略微有些诧异，他借着酒意，假装不在意的笑到，“此话怎讲？”
　　安夜临正准备说什么，秦时雨却突然开口了，“两位道友，今日我和陆辞前其实有一事想麻烦二位。”
　　秦时雨突然的插话，顿时打断了安夜临即将到口的调侃。安夜临和常百安的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陆辞重回修真界的事情才刚传来，两人现在就直接登门拜访，怎能不让两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在秦时雨开口以前，安夜临和常百安都已经思考过数十种两人的目的了，但无论哪一种，能让两位渡劫修士一起出动都不可能简单。
　　毕竟这个节骨眼，他们总不可能是来游玩的吧？
　　所以见秦时雨开了口，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辞却抢先秦时雨一步说道：“我家有个小辈自幼仰慕百临宗，所以不惜跋山涉水也要拜入贵宗。本来有两位道友在此，我和时雨也是很放心的，但是今日收到她的求救信，做长辈的难免担心孩子，所以特地来看情况。”


第20章 陆岚的师父
　　安夜临和常百安怎么也没想到，陆辞和秦时雨竟然是为了一个后辈而来。
　　事情虽然比所有他们以为的都简单很多，但同样的，也要更麻烦。
　　两个人一起前来，就代表着他们对于这个小辈的在意。若是他们家小辈在这里好好的也就罢了，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也是大说不清的麻烦。
　　安夜临连关子都不卖了，立马说到，“叫什么名字？我让人去查一下。”
　　既然两人前来，那小辈多半都是出事了，安夜临只希望现在他们尽力合作，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这两人也不要怪到他们百临宗头上。
　　虽然他们百临宗不是一个丹王门可比，但被两个渡劫修士惦记，对于谁来说都不是好玩的。
　　特别是这两个她们完全不想招惹的存在。
　　见两人如此合作，秦时雨也立马报了自家小辈的资料。
　　安夜临二话不说，就丢出一张传音符，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人上了峰顶。
　　陆辞不得不感慨一下百临宗这些人的办事效率。
　　来人一身青色道袍，看似很不起眼，但是就那不起眼的材料，陆辞觉得走出去估计一堆人想打劫他。想想他堂堂一个渡劫修士，身上穿的估计还不如这个小辈呢！
　　咳，陆辞这辈子也是穷怕了，才会看什么都想到钱…
　　这修士除了一身低调值钱的衣袍，整个人还文文弱弱的，一副风吹就倒的架势。
　　但是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之辈，哪怕他隐藏的很好，陆辞也能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危险感。
　　陆辞摸了摸下巴，感觉很有趣，既然连他都觉得危险了，这人估计在渡劫以下怕是没几个人是他敌手了。
　　青袍修士向安夜临和常百安两人行了一礼，然后向两人小声说了什么。常百安这才向陆辞解释，“刚刚我托掌门查了下，你家小辈正是这位吴争真人的亲传弟子。”
　　说完又向吴争介绍，“这两位是你徒弟陆岚的长辈，陆辞大能和秦时雨大能。”
　　听到这话，那位叫吴争的修士明显愣了一下。能被称为大能的，只有和面前两人位不出世的长老同辈的渡劫老怪了。
　　整个大陆渡劫修士都是有数的，竟然一来来了两，还自称是陆岚的长辈…
　　吴争脑海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把面前这人和传说中陆家那位对号入座了。但是他可记得那家就只有一位渡劫修士，剩下的陆家子弟青黄不接，完全没听说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了存在。
　　一时间，吴争觉得有些疑惑。不过既然是渡劫修士，吴争也不敢托大，连忙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前辈。”
　　陆辞点了点头，“不必多礼。吴道友修为不俗，我家陆岚能拜在你门下也是她的福气。”
　　吴争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
　　眼看着气氛一片和睦，陆辞却突然道，“百临宗名门大派高手如云，陆岚在此修炼我等也是极为放心的。只不过今天突然收到她的求救信，家中为她点的本命灯也虚弱无比。
　　到底是自家的孩子，所以不免有些担心前来看看。但陆岚这孩子多年未归家，对于她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甚了解。”
　　说到这里，陆辞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正好多年未见两位老友了，就顺便来看看。”
　　常百安哈哈笑到，“你们也不早说，若是知道是你家小辈，我定然会让人多加照顾的。”
　　陆辞摇了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安夜临听到这话，都想把这人赶出去，真要是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两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也懒得和看两人卖官腔了，直接冲吴争问道，“有没有陆岚小友的消息。”
　　听到这个，吴争也有些犹豫，毕竟他是被掌门直接叫过来的，当时他还纳闷呢，这两不理世事的大佬，怎么就突然想起要找他了！
　　所以他事先并没有来得及做过打听，“这…实不相瞒，在下一向信奉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对于弟子的去向一般并未多加过问。”
　　其实不止是他，修真界对于各自的隐私也是看的极重的。为了避免被仇家埋伏，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去向。
　　这也是陆辞决定直接来找安夜临和常百安的原因之一。
　　与其浪费时间自己打听，不如常百安他们一句话来得更加管用。这样不管是谁知道蛛丝马迹，也能为他们提供一点线索。
　　可是现在，麻烦的事情发生了，最应该知道陆岚去向的师门长辈，都没有任何线索。
　　听到这话，常百安比陆辞还急，“陆岚平日有没有什么相熟的师兄弟？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知道的消息？”
　　吴争抱拳道，“晚辈这就去打听下。”
　　吴争正准备离开，陆辞却叫做过他，“等等，我们和你一起去。”
　　常百安有些为难，“这……”
　　陆辞挥了挥手，“无碍，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们也好直接赶过去。”
　　常百安正要站起身，陆辞冲他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可是百临宗的镇派之宝，出现在外面可不好。到时候大家都围观你们去了，谁还帮我们打听消息？”
　　常百安顿时有些哭着不得。不过，去打听的话人太多了也确实不好，既然有吴争跟着他们，该知道也都能打听到。
　　于是常百安点了点头，两人又说过几句场面话，陆辞和秦时雨就随着吴争下了山。
　　看到两人离去的身影，安夜临和常百安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你怎么看？”安夜临突然说到。
　　常百安敲了敲桌子，“目前看来，对我们百临宗并没有敌意。”
　　安夜临托着下巴嗯了一声，“这陆辞，果然不愧‘天道之子’这名头，不到万年生生修到了两次渡劫期…我观他的情况，已经在渡劫边缘了，怕不是将来还要先我们一步上去。”
　　听到这话，常百安眼底也露出一抹羡慕里，“是啊，当真是让人艳羡的天资和气运。不过，这么一来，我们倒也可以放心了，他故意找事的可能不大。毕竟，等他离开了，他的后人可是还在的。”
　　想到陆辞和秦时雨对于后辈的在意程度，安夜临也终于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希望那个叫陆岚的小丫头别出事啊，我可不想和那两个家伙打架。特别是那个秦时雨…”
　　“安心，想必这段些时间，你那小徒孙也该调察出什么东西来了。”常百安回道，“需要帮助的我们给个援手就行了，想必两位道友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听到这里，安夜临这才真的松了口气。虽然对于他口中两人讲理这点表示很怀疑，但她对于常百安口中所谓的小徒孙还是放心的。


第21章 你该准备渡劫了
　　陆辞和秦时雨都收敛了气息，不紧不慢的跟在吴争身后。
　　百临宗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羡慕这两人，竟然能跟在吴争身边，纷纷猜测这是不是吴争新收的弟子。
　　修士五感极佳，周围那些弟子的切切私语吴争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吴争肯定身后两位大佬肯定也是能听见的，不由的有些尴尬。
　　陆辞和秦时雨两人倒是很不在意，秦时雨唯一不爽的大概就是那些人落在陆辞身上的目光了。
　　吴争正琢磨着从哪里下手，就见一张传音符直接冲他飞了过来。
　　吴争接过传音符，掌门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等传音符自己化成灰烬后，吴争冲两人道，“有消息了，两位前辈随我来。”
　　陆辞和秦时雨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吴争几个起落，带着两人落到一个集市里，然后吴争直直的冲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了过去。
　　“楚灵巧。”
　　少女听到呼唤声转过头，看到吴争很是有些诧异，“吴师叔。”然后她又疑惑的看了眼吴争身后的陆辞和秦时雨，“找我有事吗？”
　　吴争把她叫到了偏僻的角落，这才问到：“平日你和陆岚多有交情，不知这次陆岚可有和你说她去了何处？”
　　听到吴争的问话，楚灵巧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疑惑的看向吴争，“师叔找陆岚有事吗？”
　　吴争直言说到，“陆岚现在有危险，你若是知晓的话，我们也能早点找去。”
　　听到陆岚有危险，楚灵巧立刻有些急了，不过随既又想到了什么，“师叔你既然没有陆岚的消息，怎么知道她有危险？”
　　虽说这小丫头怀疑的有几分道理，但是这样拖拖拉拉的行为，还是让人很捉急。
　　陆辞上前一步，“我们是陆岚家的长辈，至于为何知道陆岚有危险，这是我们家族秘密，就不告姑娘下了。姑娘如果有什么线索，还请尽快告知。”
　　陆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楚灵巧，身上的威压有意识的压在她的身上。
　　楚灵巧一个分神期的小丫头，哪里能抗下渡劫修士的威压，哪怕陆辞只泄露一点，她也大汗淋漓无法承受，眼看着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
　　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之时，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暗劲托住了她，她就连摔下去的行为都做不到！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有种快被压碎的感觉。
　　吴争就在几人面前，自然感觉到了陆辞的动作，他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渡劫大能说动手就动手了。
　　他想要出手阻止，可尽管陆辞的威压不是冲着他来的，他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不说阻止，想要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在他想要强行动弹的时候，甚至有种自己随时会被碾压至死的感觉。
　　然而，尽管如此，他也不得不咬了咬牙，借由身体疼痛的感觉，生生抵抗住那种威压。
　　吴争上前一步，拦在陆辞面前，“前辈有话好说…”
　　虽然只是一点点，而且还不是冲着吴争去的，但是对于吴争能冲到他面前，还是让陆辞诧异了一把。
　　于是，他收回威压，冲楚灵巧淡淡的说到，“楚姑娘，麻烦说一下吧。”
　　楚灵巧哪里还敢有异议，乖乖的交出了一份地图，“陆岚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失，说那里有一株生死草，我劝她太危险了，不要去，她根本就不听。”
　　说到后来，楚灵巧眼泪汪汪的，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但是在场几人都是人精，就连刚刚护着她的吴争都皱了皱眉头。
　　陆辞又仔细端详了她半响，这次虽然没有使用威压，但光是渡劫修士那种眼神，就能给人莫大的压力。
　　楚灵巧只觉得冷汗直冒，再一次变得腿脚发软，“真，真的是，是这个…”
　　陆辞再三却认她这次没有撒谎，这才收回眼神，冲吴争道，“吴道友，既然地址已经得到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吴争连忙表示自己可以跟着去看看，却被陆辞拒绝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吴争这才深深的看了楚灵巧一眼。
　　虽然刚刚为了门派的颜面把楚灵巧保了下来，但难保陆岚真出事以后，陆秦两人不会对他们秋后算账。
　　要是牵连到门派…吴争的眼神沉了沉，这事他无法做主，还是去报告掌门人吧。
　　现在只希望他那倔脾气的小徒弟能活着回来。想到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也是他疏忽了，平日直到只当两丫头要好，却没注意过楚灵巧这丫头的另存心思…
　　有了方向，陆辞几乎是以全力往西面赶。
　　“怎么不杀了她？”秦时雨突然说到。楚灵巧那丫头一看就有问题，刚刚听到他们是陆岚长辈时一闪而过的敌意他绝对不会看错！
　　陆辞听到这话，有些无语的看了怀中之人一眼，“咱们堂堂渡劫修士，去杀一个分神期的小丫头，传出去不丢人啊？”
　　秦时雨立刻说到，“不丢人。只要想害我家孩子的人，都该死。”
　　陆辞突然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他突然问到，“时雨，你是不是已经在飞升边缘了？”
　　秦时雨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陆辞不明白自己心里突然涌现的那股感觉到底是什么，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堵。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不是说说而已，孩子们都大了，也不能事事都由你把心给他们操完了。等陆岚的事情解决了，你就放下一切出去走走吧。也是时候该准备渡劫了。”
　　秦时雨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陆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事实上他对于秦时雨这个人，只停留在这几天的记忆里，不管是对他的性格还是脾气，都了解的太少了。
　　陆辞再次惆怅起来，为什么，他就独独丢了这个人的记忆？
　　陆辞的速度还是很可靠的，终于在半日之后，来到一座茂密的森林前停了下来。
　　然后，两人都看着面前的密林皱起了眉。
　　陆辞看了看楚灵巧给的地图，再次确认，“就是这儿了。难怪我觉得有点儿眼熟…啧…”
　　“那人该死！”秦时雨身上的寒气直冒。
　　也不怪秦时雨这么生气，这地方可是诡异到连他们都有所忌惮的。
　　陆辞拍了拍他的肩，“别气了，我们先找人吧。岚丫头的魂灯既然还亮着，人定然还活着。耽误之急先找到她才是。”
　　大概陆辞的安慰有效，秦时雨收回了自己的怒气，点了点头。
　　说起这片密林，在这大陆还真的有些名气。地势宽广不说，里面还危险性十足。
　　当然，你要是运气好没碰到迷雾，那恭喜你，你一定能收获一堆珍惜灵药大发一笔。
　　若是你运气不好碰到迷雾…那也要恭喜你，从今往后不用再经历世间疾苦了。
　　好吧，意思就是，千万祈祷不要碰到迷雾，不然基本是有去无回了。这样的评价，足可见这地方的可怕之处。
　　而最让修士忌惮的是，这片密林延绵数十万里，竟然全部是不能飞行的诡异之地。
　　也不知道到底有何种限制，此处地域不管用飞剑还是用什么飞行法宝，都不能在空中顺利的飞行。
　　这对于已经习惯了飞行的修士来说，就代表了这数十万里的地域需要用双脚步量。先不说耗时耗力，光说遇到危险时不能飞行逃跑这点，就很能让人望而祛步了。
　　再加上没有任何规律，时不时出现的诡异迷雾…这区域渐渐成为大家都不愿意踏足之地，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个…从哪边找？”陆辞望着蜿蜒起伏连绵不绝的山脉，有些无从下手。
　　秦时雨拿出那栈看似微弱，实则一直□□的魂灯，摇了摇头，“离得太远，还不能感应岚岚的位置。随便选一个方向吧。”
　　陆辞点了点头，“嗯，你选吧！”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在做选择题是袖手旁观了。不然以他的气运，他觉得一辈子困在这里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秦时雨顿了下，点了点头，“那就直走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时雨的运气好，他们进入密林足足行走了半日，竟然没有碰到一点诡雾。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星星点点撒在林子里。除了他们脚踩在枯枝上的咯吱声和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声响了。
　　这种感觉，就像冬日暖阳下那一杯下午茶，静谧而美好，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起来，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来自“鬼雾林”的恐怖。
　　但不管陆辞还是秦时雨都十分清楚，这样的美好只是掩盖危险的假象。
　　“时雨，我们进来多久了？”陆辞开口问到。
　　秦时雨看了看天色，“大概有半日左右吧。”
　　陆辞犹豫了下，努力组织说词，“我觉得吧，陆岚丫头可能没咱们这样的速度，能悄无声息的走这么远。”
　　秦时雨：“……”
　　陆辞摸了摸鼻子。
　　秦时雨默默转过身，“这边。”
　　陆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秦时雨是不是，刚刚耳朵又红了？堂堂一个渡劫修士，竟然还能动不动就害羞，陆辞突然有些好奇秦时雨的身份了。
　　再加上那种几乎可以说得算是不怎么会变通的性子，不难想象秦时雨这一生中，怕是没怎么向人低过头或许受过气。
　　这样的脾性，只有那些名门大派才能养的出来。而且，还是那种站在顶端的门派，最受宠的弟子才行。
　　陆辞把自己知道的门派都给数了一遍，想了半天也没能对号入座。
　　难不成，是哪个已经飞升的老怪专门培养的后代？
　　陆辞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跟在了秦时雨身上。
　　感觉到陆辞一直落至在身上的目光，秦时雨的动作渐渐变得僵硬起来，手掌不自觉的染上一层水意，等陆辞终于发现不对时，秦时雨已经直直的撞到树上去了。
　　陆辞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一边警惕的盯着周围，一边询问秦时雨，“你没事吧？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不过，为什么他一点都没觉察出来。
　　秦时雨转头，看着一脸莫名的陆辞，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的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陆辞又盯着那树打量了半天，实在没看出任何问题来，这才满脸疑惑的又跟了上去。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秦时雨整个人变得更沉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辞总觉得，秦时雨他…好像在生气？


第22章 何方妖魔！
　　还没等陆辞研究出秦时雨到底为什么在生气，秦时雨突然在一块悬崖边停了下来，然后在周围仔细查看。
　　陆辞也凑了过去，很快就从周围被破坏的环境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这是…”陆辞皱了皱眉，周围如此混乱，看来战况十分激烈，而且地上还残留着不少不明骨骸。
　　但诡异的是，看这残留的灵气波动，战斗最多是这几天的事情，可留下的骨骸上面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像是已经死去数十年了。
　　陆辞还在研究，秦时雨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面沉如水，“陆岚掉下去了。”
　　陆辞有些诧异，不太明白秦时雨是怎么确定的。这山涯深不见底，从这里看去白茫茫一片。而且这迷雾很是诡异，连神识都穿透不进去，根本就无法得知下面的情况。
　　但这话是秦时雨说的，陆辞莫名觉得不会有假。
　　“难怪魂灯虽然虚弱，但一直稳定，看样子岚岚受了不清的伤，但并没有生命危险。”陆辞着下巴，顺着秦时雨的思路说到。
　　秦时雨看着陆辞没说话，等陆辞说完了，他才轻嗯了一声，以示同意。
　　陆辞：“……怎么下去？”
　　这地方又不能飞，他身上也没还绳子，陆辞眼神在四周转来转去，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藤条之类能用的东西。
　　秦时雨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染上一层笑意，他道：“不用找了。”
　　陆辞疑惑的看向他，秦时雨上前一步，一把搂住他的腰。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人，只是这次做这个动作的两人已经换了一个方位。
　　秦时雨一手搂着陆辞的腰，一手握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越长越长的藤条，快速的从山涯上往下坠落。
　　脚下没有飞剑，身体也不由灵气控制，整个人就由腰上的那只手带动着往下坠落。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像是把所有的生死都压在这只手上一样。
　　这对于一个从来都是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人来说，是一种很糟糕的体验。
　　陆辞忍不住在想，秦时雨被他拽着在天上飞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直到脚终于落在地上，陆辞才回过神。秦时雨收回了手，表情竟然难得的有些恋恋不舍。
　　陆辞：“……”
　　秦时雨装作不在意的转过了头，眼神四顾，“快点找找岚岚吧。”
　　陆辞点了点头。
　　这山谷的环境看似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但因为头顶上终年不散白雾的关系，整个山谷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不管花草树木上都挂满了露珠，从面前走过，滴滴答答的瞬间就能打湿鞋子沾满衣裳。
　　而且因为这个关系，地上也特别湿润，一不注意竟然还有摔倒的危险。
　　“小心！”秦时雨突然拽了陆辞一下，同时手一挥，一片叶子顺着他的手直接飞了出去。
　　只听“噗通”一声，不远的草丛里滚出了一只绿色的小兽。
　　小兽体型不大，看着也就成人的巴掌大小，但是光看那长长的碧色獠牙，就知道可能是它体型这么无害了。
　　不过，现在它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直接划掉了半个脖子，看来是不能再给他们制造什么麻烦了。
　　陆辞随手捡起一只木棍，在它身上戳了戳，“这是什么玩意儿？”
　　秦时雨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它隐秘气息很有一手，你小心些。”
　　“嗯。”陆辞点了点头。
　　这地方诡异的很，这小东西在秦时雨出声提醒前，他竟然全然没有感觉到。
　　虽然灵气在这里被压制的十不存一是个原因，可这么近了距离他都没有感觉到，也确实太过危险了些。
　　陆辞正准备继续走，秦时雨突然停住了脚步。陆辞顺着秦时雨的方向看去，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不知不觉之间，周围的草木中爬满了一个个碧色的小兽，正睁着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陆辞愣了一下，然后拽着秦时转身就跑，“跑！”
　　秦时雨一愣，没想到陆辞竟然会打都没打就转身逃跑，这可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陆辞才没理会秦时雨的想法，拽着他一路狂奔，周围的小绿发现他们要跑，立刻向他们扑了过来。
　　陆辞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直骂娘。那些玩意儿竟然跟蝗虫一样，一跳一跳的，密密麻麻占满了半个天空。
　　秦时雨被陆辞拽着一路狂奔，偶尔帮忙清理一下周围扑过来的小绿，两人一口气跑出了老远，终于在跑过一条小溪后，那群小绿停在小溪对面，对他们干瞪眼。
　　陆辞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就见秦时雨正盯着他看，“怎么了？”
　　秦时雨转回了头，“没，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陆辞扬眉，“我以前怎么样的？”
　　秦时雨想了想，“要是以前，你肯定会打得它们四处跑。”
　　陆辞：“……原来我以前这么傻啊？”
　　秦时雨一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目间都染上了一层，“是啊，脾气老倔，见了南墙都要撞几下才会死心。”
　　陆辞：“……”为什么这么傻的性子，他觉得秦时雨是在夸他？
　　“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陆辞其实是想问他们以前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没想到陆辞竟然会这么问，秦时雨想了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秘境里面，为了争夺一珠碧兰草。”
　　陆辞两辈子加起来，参加过的秘境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有碧兰草的秘境…很快被他划掉了一大半，毕竟这玩意儿还算比较稀少的。
　　不过，那也是对中低阶修士来说的。由此可见，当初遇到秦时雨的时候，他的年纪应该还不算大。
　　“我们打了一架，最后你抢到了碧兰草。”
　　嗯，陆辞点了点头，对于上辈子的他来说，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他抢到了碧兰草很正常。
　　这点并不能给他提供多少回忆的线索。陆辞在心里给这条小小的打了个叉。
　　“然后，你拿着碧兰草，说要送我做聘礼娶我回家。”
　　陆辞终于停止了暗搓搓的回想，整个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他他他…竟然只见了秦时雨一言，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我我我…说过这么流氓的话？”
　　秦时雨轻笑，“可不是嘛。从那以后，你好男风的事情就传了出去，长得好点的修士都开始对你退避三舍。”
　　陆辞：“……”
　　这么说起来，确实很多男修士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对了，也时不时会有漂亮的少年对他投怀送抱。
　　想想当初回忆起上辈子那些事时，他还感叹过，为何投怀送抱的都是些男孩子而不是女孩子来着…原来竟然有这样的缘故。
　　陆辞抱住一棵树，忍不住用头去撞。然后他转过头，很好奇后面的发展，“然后呢？”然后秦时雨就同意了？他总觉得以他的性子，有点悬。
　　果不其然，秦时雨皱了皱眉，表情竟然有些后悔，“然后，我就给了你一鞭子。”
　　陆辞：“……”
　　看到秦时雨有些自责的表情，陆辞只觉得心里百般滋味，他拍了拍秦时雨的肩安慰到，“没事，打的好！那样的流氓就该抽！”
　　大概这事上只有他一个人觉得，打自己打得好了吧。
　　反倒是秦时雨有些闷闷不乐，“我不该出手的。”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流氓。”
　　陆辞：“……”他这媳妇儿也太实诚了。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竟然感觉自己心里被小手挠了一把，痒痒的呢？
　　两人虽然在说着话，但是脚下的步伐却一直没有停止。或许说，陆辞只是下意识的跟着秦时雨的脚步往前走。
　　等到他和一小丫头对上眼的时候，陆辞还愣了一下。
　　还是小丫头看到过秦时雨，突然一声惊呼，“曾祖！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陆辞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丫头一眼，长得倒是唇红齿白，就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和秦时雨相象的地方，当然也没有和上一世的他有相象的地方，要是在路上碰到，他肯定不会把她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陆岚显然也看到了陆辞，立刻瞪大了眼睛，“这位…是？”
　　天啊，竟然和她们家曾祖走在一起！她还从未见过她家曾祖出门呢，竟然还是跟一个陌生男人！
　　陆岚的眼睛转的太快，一股子疑惑都明晃晃的写在眼睛里，让人看了，莫名想抽她！
　　陆辞转头看向秦时雨，“这就是陆家小辈的老大？？”
　　为什么他觉得陆家未来堪忧啊！
　　陆岚嘿嘿两声，“如假包换。”
　　陆辞：“……你一大姑娘，嘿什么嘿！”
　　陆岚：“……”
　　“曾祖，这谁啊？”一上来就数落她，陆岚立刻不干了，撸了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秦时雨扶额，虽然知道岚丫头性子比较急，但还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一见面就对上了。
　　秦时雨面无表情，“这是你老祖宗。”
　　陆岚：“……”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她铁定一拳头砸了过去。但这话是秦时雨说的…
　　陆岚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嗯，会疼，不是做梦。
　　那么…陆岚看着陆辞和秦时雨眯了眯眼，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剑，怒喝：“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家曾祖！要冒充也不知道冒充像一点，我家老祖宗早死了几千年，就算爬出来也就剩下一堆白骨而已！”
　　白骨先祖陆辞：“……”
　　秦时雨眉头一蹙，怒喝，“陆岚！”
　　陆岚吓得一个激灵，假的假的假的，太假了太假了！她家曾祖冷冷清清跟个冰雕似的，才不可能有这样的表情。
　　可是，明明告诉自己都是假的，心里那种越来越心虚的感觉是在闹哪样？
　　陆岚咽了咽口水…不行，这妖魔太像了，她两腿都开始打颤了，还是先逃要紧…
　　想到这里，陆岚眼珠子一转，指了指两人身后，惊讶的道，“呀！怎么又来了一个？”
　　又来一个？
　　秦时雨没有动，陆辞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岚表演。
　　陆岚原本准备转身的动作一僵，眨巴了下眼睛，发现两人确实没有动静。她站直了身子，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摇了摇头，“唉，老了老了，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陆辞终于看不过去，也装模作样的挽了挽袖子，“哟，老人家，需不需要我替您老活动活动筋骨？”
　　陆岚干笑着后退，“不用不用…”
　　陆辞微笑，“要哒要哒~”
　　然后，陆辞噼里啪啦捏着手指狞笑着上前，眼看着就要走到陆岚面前，原本陆岚一副害怕的神情突然收敛下来，在陆辞有些诧异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的草木向他席卷而来。
　　陆辞脚尖一点，一跃便跃出了很远。陆岚的神色间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然后十个手指翻飞，周围的野草迅速生长，一片片巨大的叶子向他们疯狂的拍打过来。
　　陆辞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丫头还能有这样的威力。
　　等他冲出草堆向那丫头冲过去时，原地早已经没了那丫头的身影。
　　陆辞微微眯眼打亮起周围，秦时雨抬了抬手指，指了一个方向。陆辞立刻追了过去，然后，他就在不远的偏僻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现在却已经晕过去的丫头。
　　陆辞的眼神一软，正准备过去，秦时雨却先他一步往前一踩，周围突然钻出的几株不明藤条，又乖乖的缩了回去。
　　陆辞刚刚升起的那点同情心瞬间没有了，这个狡诈的臭丫头！
　　见到陆辞那咬牙切齿的动作，秦时雨眼底闪过一丝好笑，上前一步替陆岚查看起来。
　　“怎么样？”虽然这丫头太狡诈了些，但到底还是留着他们陆家的血，陆辞还是有些关心的。
　　“灵气枯竭，身上到处都有伤痕，强行压制伤势导致身体受了反噬伤到了五脏六腑。要是不及时医治，这辈子估计就毁了。”
　　秦时雨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在说什么今天吃什么一般的云淡风轻。
　　偏偏，陆辞直觉的感觉到了他的怒火。
　　果然，秦时雨搬开陆岚的嘴，丹药“哗啦啦”地往她嘴里倒。那动作，丝毫不像秦时雨那云淡风轻的作风。
　　陆辞摸了摸鼻子，偷偷后退了半步。
　　既然秦时雨这么说了，陆岚这丫头的命估计是保住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淡定。
　　陆辞刚想完，秦时雨就站起了身，陆辞疑惑的看向他，以为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怎么了？药不够？”
　　“不是。”秦时雨蹙了蹙眉，“以我对这丫头的了解，她不应该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才对。显然她在故意带着我们远离某个地方。”
　　听秦时雨这么一说，陆辞也反应了过来，陆岚似乎是在特地保护着什么东西一般，为此连命都不要。
　　也难怪秦时雨会生气！
　　“你看着她，我去去就回。”秦时雨只说了一句，然后就一掠掠了出去。
　　陆辞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秦时雨很快又回来了，只是这一次他手中明显多了一物…不是，是多了一人，只是秦时雨提溜的太顺手，陆辞才一时间看岔了。
　　秦时雨面色不善的直接把人丢在了地上，陆辞凑过去一看，嗯，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脸色苍白了点，一副随时会断气的架势。
　　陆辞见秦时雨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这…再不管会死吧？”
　　他到不是不想救，实在是他的储物戒里压根没有好东西。
　　救命的丹药？不存在的。
　　秦时雨听陆辞这么一说，犹豫了下，还是不情不愿的倒出一颗，塞进了那人嘴里。
　　陆辞想到刚刚秦时雨喂陆岚时跟喂糖豆似的，再看看秦时雨现在连一颗都舍不得给的样子，不得不承认，秦时雨有时候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着惦记，陆岚那丫头顶着那样的身体，竟然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看到陆辞和秦时雨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特别是看到旁边的男子，更是立刻扑过去查看那人的情况。
　　等到发现那人的气息已经变得平稳，身上的伤也明显治疗过，陆岚这才又查看了一遍自己的情况。
　　果然，也是治疗过的。
　　陆岚这才向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时雨，“…曾祖？”
　　秦时雨冷哼，“我还没变成一堆白骨，别叫我曾祖。”
　　陆岚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了一声不好。曾祖这是真的生气了啊！
　　陆岚正准备凑过去说几句话撒撒娇，她可知道她们家曾祖最是心软了！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陆辞，“老祖？陆辞老祖？？？”
　　陆辞微微一笑，“不是。”
　　陆岚刚要松口气，就听陆辞笑眯眯的道，“我可不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白骨，不信你捏捏，绝对有血有肉。”
　　陆岚：“……”
　　都这么小心眼儿，就算说他们不是一家人陆岚都不信！
　　秦时雨也不是来教育孩子，见陆岚还在蹦?，终于看不过去了，“消停点儿。”
　　这话极其有用，陆岚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但是两只眼珠子还在往秦时雨和陆辞乱转，“曾祖怎么来了？”
　　秦时雨听到她的询问，想了想，“应该是我给你的传音符感觉到你有危险，自己回来的。”当时没有在传音符里感应到陆岚留下的地址，就有此猜测。直到现在既然陆岚都不知道此事，他才确定下来。
　　陆岚听到这儿，连忙诧异的在身上摸了起来，果不其然，她身上那张宝贝传音符真的没有了。
　　这下子，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好奇的看向陆辞，“这位，真的是陆辞老祖？”
　　陆辞微笑：“如假包换。”
　　陆岚：“……”她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
　　尽管知道秦时雨不可能被人哄骗，陆岚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说起来，陆辞还会回来的传言，已经不知道在陆家流传多少年了。对此，陆岚绝对是最不信那一个，为此还和几个不谙世事的小堂弟打了好几场。
　　甚至对于陆家上上下下一直坚信陆辞会回来这点，她一直觉得特别无法理解。
　　在她想来，那都是曾祖不能接受失去老祖的事情，特地说的谎言，只是没想到一说说了几千年而已。
　　说到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信了。就连当初，陆岚也信了。
　　直到她后来渐渐明白，死了就是死了，死了的人就再也不能回来。
　　然后，她就再也不相信那个谎言了。
　　直到今天，陆辞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23章 你是不是
　　秦时雨问起了陆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事，陆岚就把这些天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果不其然，陆岚生死草的消息，真的是从那个楚灵巧的口中得知的。
　　秦时雨皱起了眉，“那丫头居心不良。”
　　陆岚听到这里，有些讶异，随即想到楚灵巧那蹩脚的演技，立刻恍然。
　　“嗯，我知道她对我不怀好意，不过，消息我却是查证过的，这个地方，可能真的有生死草。”
　　陆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兴奋，显然对于自己的消息很是自信。
　　“你拿那草做甚？”陆辞有些好奇。
　　那玩意儿他也听说过，确实珍贵无比。但再珍贵的东西，也只有在需要人的手上才能发挥效用，不然对于别人来说，和一棵杂草也没啥区别。
　　听到陆辞的问题，陆岚突然闭了嘴，无论陆辞怎么问她都不开口了。
　　有故事！
　　陆辞暗搓搓的想着，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不过，陆岚既然不肯说，他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可能撬她的嘴巴，或者对她用个搜魂术什么的，也就只好作罢了。
　　对于陆岚口中那所谓长生死草的地方，他也没什么兴趣。
　　陆岚显然也看出了这点，所以她放弃了对陆辞的游说，而是开始向比较熟悉的秦时雨攻陷。
　　比如那如山的灵石，比如那没人要的珍惜灵草，比如那成堆放置的古籍…
　　陆岚把自己能想到的好东西都说了一遍，就眼巴巴的等着秦时雨往她坑里跳了。
　　偏偏，她那点小九九在这两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面前，真的完全不够看。
　　秦时雨也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开始查看周围的情况。
　　反倒是陆辞，听到那么多宝贝以后，整颗心都是痒痒的。好多好东西啊！
　　因为陆岚身体还没好，不易剧烈运动。比起上去随时会碰到的诡异迷雾，这地方明显更适合将养。
　　于是他们干脆就在这里找了个山洞先住了下来。
　　至于那个男人，陆岚说她也是在山崖上才碰到他的，那时候她正被怪物追，男人救了她一命来着。
　　本着救命之恩要及时报答的心思，陆岚这才拼了命护着她。
　　也就是说，两人其实压根儿就不认识。
　　陆辞听到这话，有些无语。原本他还以为是岚丫头养的小情儿来着，感情是他想多了。
　　而且估计想多的还不止他一个，很明显秦时雨看那人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很多。
　　男人转醒的比他们以为的要快，看到陆辞和秦时雨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这里会出现这么多人。
　　陆岚看到他醒了，从旁边探头，冲他挥了挥手，“道友你醒了啊！”
　　男人友好的露出笑容，“是你们救了我吗？多谢。”
　　“不谢不谢，是你救了我在先！”
　　“既然碰到了，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道友真是侠义心肠…”
　　陆辞和秦时雨就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客气话，压根就把他们两个长辈忘得干干净净了。
　　眼看着秦时雨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陆辞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走，我们去外面看看。”
　　看着陆辞拽着他的手，秦时雨哪里还记得盯着他们家丫头谈恋爱的事了，默默的由着陆辞拽着他的手往外走，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陆辞回过头时，就被秦时雨的眼神逗乐了。明知道不应该，可他就是想笑怎么办？
　　于是，他就真的笑了。
　　秦时雨就那么看着他笑，虽然有些疑惑，却并没有问出来。
　　那样的小眼神，莫名的很是可爱，陆辞忍不住的，就想要逗逗他，就是想要看看他的眼睛里沾染上别的情绪时，是怎么样的一种光景。
　　于是，他往秦时雨身边靠近了些。
　　果然，因为他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秦时雨的眼神动了动，显得有些紧张。
　　陆辞本来只是想要逗他一逗，可是真当秦时雨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动作做出了那么大的反应时，他还是忍不住心口一热。
　　这个男人，为他生儿育女；这个男人，为他养育后代；这个男人，为他守护陆家；这个男人，为他滞留在人界……
　　一桩桩，一件件，无论哪一条，都不是一个想要飞升仙界的修士能为别人做出的牺牲。
　　而且这个男人，满心满眼里只有他。
　　陆辞低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秦时雨的双眸，他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秦时雨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答到，“是！”
　　秦时雨说这个是的时候，眼神明亮而坚定，像是世上最坚信不疑的誓言，带着陆辞从未见过的执拗。
　　这个字像是某种神奇的术法，瞬间冲破了陆辞原本一直给自己画下的防线。
　　终于，陆辞低下头，猛地吻住了那一张淡粉的薄唇。
　　秦时雨瞬间睁大了眼睛，漆黑的眸中似有流星坠落，一瞬间明亮的惊人。
　　陆辞和秦时雨出去久不回来，虽然知道两人都强大无比，陆岚还是有些担心的找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两人的激灵热吻。
　　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但真看到两人接吻还是让陆岚惊呆了，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那是她家曾祖啊，那是她们所有孩子都崇拜的曾祖啊！
　　他怎么能，怎么能…
　　陆岚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糊了浆糊，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两人都想继续，但是旁边站了个这么不识趣的后辈，还是让两人没那脸皮继续下去。
　　陆辞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岚，“怎么着，想学习学习？”
　　陆岚：“……我，我还有事，先，先走了。”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都陆岚连忙转头开溜，好可怕好可怕，她家曾祖瞪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嘤嘤嘤，果然欲求不满的男人都是可怕的生物，哪怕是她家嫡仙般的曾祖！
　　看到陆岚走了，陆辞还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秦时雨直视着陆辞，学着他平日的样子，扬了扬眉，“继续？”
　　陆辞的身体一僵。


第24章 遗址
　　“咳咳，这个，来日方长，来日方长。”陆辞干笑。
　　秦时雨低头轻笑，眉目间染上一层化不开的暖意，整个人看起来又柔和了几分。
　　他本就生的好看，平日很少笑的关系，容易让人觉得太过冷清。
　　可自从陆辞出现以后，他的笑容时常挂在嘴边，瞬间从寒冬腊月变成了三月春风，柔和到让人移不开眼。
　　刚刚还在自责没经住诱惑的陆辞，瞬间又觉得脑子一热，立刻有种气血上涌的感觉。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两字：继续，继续，继续…
　　好在，他还有点理智，及时打住了自己的入想非非，开始转移话题，“探查的怎么了？”
　　毕竟是在陌生的地方，两人一人守着陆岚，一人开始探查周围的环境。
　　很明显秦时雨的能力更适合这里的环境，于是他主动提出去查看情况。在陆岚养伤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大致把周围查看过一遍了。
　　听到陆辞的询问，秦时雨沉默了一会儿，“周围没什么大的危险，只有最深处有个遗迹。守在哪里的小玩意儿有点多，不惊动的话很难靠近。”
　　遗迹？陆辞莫名的想到了岚丫头说到那堆好东西，瞬间有种心动的感觉。
　　“你想去？”秦时雨立刻就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
　　“咳咳…”陆辞干咳了下，“这，来都来了，去看看也无所谓。”
　　他绝对不会说，因为自己太穷了，想着要是能找两个不错的法宝，等他渡劫也容易些不是？
　　“那我们去吧。”秦时雨如此说到。
　　“额…”陆辞没想到秦时雨竟然说走就走，“那岚丫头？你放心她和那人在一起？”
　　秦时雨表情很随意，“你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总不能护着她们一辈子。她也不小了，自然有自己的识人眼光。”
　　看到秦时雨终于想通了，陆辞很是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于是乎，陆岚不过是非礼勿视的躲了一下，她家两个不靠谱的长辈就消失了。等她发现的时候，秦时雨在树上留了字条，简简单单就两字，“等着。”
　　陆岚气结。
　　有了秦时雨的事先探路，两人行走之间方便了很多，一路躲过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玩意儿，终于接近了秦时雨所说到宫殿。
　　果不其然，在宫殿周围，密密麻麻爬满了蜘蛛网，想要不惊动这些东西，走近宫殿是不可能的。
　　“用火烧？”陆辞小声询问秦时雨的意见。
　　一般来说，蜘蛛丝都是怕火的。但除了蜘蛛丝怕火，木质宫殿也是怕火的，陆辞就怕一把火把东西全烧没了。
　　秦时雨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来。”
　　说着，他一伸手，手中多了一把种在，正准备出手的时候，陆辞突然制止了他的动作。
　　秦时雨立刻反应过来，往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边竟然有人吵吵嚷嚷的过来了，听这声音，人数还不少。
　　陆辞脸一黑，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只要和宝贝有关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么顺利的！
　　都怪他这倒霉的运气！
　　想到这儿，陆辞觉得挺对不起秦时雨的。希望到时候自己少摸一点宝贝，都让他家时雨上好了。
　　这么想着，陆辞又觉得有了那么点抱得宝贝归的希望了。
　　来人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多，看那花样繁多的衣着和武器，很明显还不是一波人。
　　陆辞想到了陆岚说的消息，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找她问清楚了。现在看来，那消息明显不是独家的！
　　就这情况看，是不是陷阱都还很难说！可现在都到这儿了，不去看看实在不甘心。
　　算了，既然有人帮忙探路，他们就不客气的先偷懒了。
　　于是，陆辞非但不靠近，反而拉着秦时雨往后退了退，退到了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由于两人来的时候，都是避开那些小东西的，路上也就没留下什么打斗的痕迹，完全没人发现这里还藏了两个人，倒是安全的很。
　　不得不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到这么多蛛丝，还真有用火烧的！
　　这些人也知道房子容易着火，烧的时候非常小心。果然这些蛛丝就是怕火，被火一点，整片整片的蛛网被烧得干干净净。
　　来人一看如此，顿时得意非常。大概一路行来，他们已经用这种大马金刀的方式，不知道处理多少怪物了。
　　然而，躲在暗处的陆辞和秦时雨都皱了皱眉头。
　　在烈火焚烧之下，原本趴在蛛网上的蜘蛛们，一开始还想逃跑，但是烈火焚烧的太快，根本就没有给它们逃跑的时间，一只只迅速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大火把宫殿周围焚烧了一遍，却一盯点都没碰到宫殿，不得不说操控火焰之人对于火焰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了。
　　眼看着蜘蛛丝已经被清理掉了，那人略带得意的收回火焰。大家正准备进入宫殿时，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滋滋声。
　　在刚刚遍地蛛网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几条腿一伸，竟然差不多把整个宫殿都包在了里面，正一边调整着动作，一边慢条斯理的吐血蛛丝。
　　它的双眼，正诡异的盯着众人。
　　蜘蛛出现的诡异，可大家都是冲着宝贝来的，哪个有宝贝的地方没有东西守护？
　　虽然这玩意儿大了点，但是大家坚信，多花点力气照样搞定！
　　众多修士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出手的时候竟然一拥而上，纷纷冲着蜘蛛打了过去。
　　人多力量就大，那么大一个蜘蛛，竟然被他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顿时，一个个修士喜笑颜开，认为这家伙依旧是中看不中用的，连点攻击都没来得及发，就被他们打得坑坑洼洼，连块好皮都没有了。
　　那样子看起来，只要再加一把劲儿，它就能倒下了。
　　然而，直到大家开始觉得力竭时，惊愕的发现，那蜘蛛竟然还站在那里，用同样一个姿势，阴测测的看着他们。
　　终于有人觉察出了不对，“这蜘蛛，是不是又大了？”


第25章 地老鼠
　　很明显，蜘蛛非但没有被那一波波的攻击杀死，反而吸收了他们攻击的灵气，又长大了不少。
　　这样的能力，简直让人闻所未闻！
　　别说那一帮子修士吓傻了，就连陆辞也感觉到很是诧异，“这是？”
　　秦时雨沉吟了一会儿道，“这蜘蛛，有些奇怪。”
　　“嗯？”能吸收别人的灵气成长，自然奇特，秦时雨应该不会说的是这个才对。
　　“这蜘蛛，不是活物。”秦时雨一言指出了关键的。
　　他的灵气和生机比较靠近，所以对于死气比较敏感。就连陆辞都没注意到，他就已经一口提出蜘蛛身上的不妥了。
　　秦时雨不说陆辞还没怎么在意，现在被他这么一说，陆辞仔细一看，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蜘蛛，果然不是活物！
　　“这些人，怕是拿不下来。”
　　来到修士不少，但实力参差不齐，就连大乘期修士也才一两个而已。这也是陆辞不着急的原因。
　　当然，前提是周围没有别的渡劫修士。
　　陆辞琢磨了下，以自己的倒霉运气来说，若是没有别的渡劫修士，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里面的宝贝更本就不值钱！
　　若是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那周围定然还潜伏着其他渡劫修士！
　　想到这个，陆辞在次变得忧伤起来。难怪上辈子总有人莫名其妙想弄死他，连他自己现在羡慕嫉妒恨起上辈子的那个他来，也就不能怪别人嫉妒了。
　　陆辞还在胡思乱想，那边的蜘蛛仿佛看出了那些修士的迟疑，见他们不怎么出手了，于是它开始动手…不是，是动脚了。
　　长长的腿一划拉，看似毛绒绒的腿竟然锋利无比，直接把宫殿给划拉了一大块！
　　好吧，这宫殿不是被那些外来人给烧没的，而是直接被自己的守护兽给一爪子挥破的！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守护兽不是该护着自己的东西不被破坏的吗？怎么这只蜘蛛就把东西给毁了？
　　难不成以为东西毁了它就可以不用守了？？
　　众人觉得脑门儿一团黑线，想到里面即将成为他们宝贝的东西被这蜘蛛给一爪子毁了，一个个顿时变得愤怒不已。
　　于是有人吼了一声，“我的宝贝啊！”然后就拿着法宝冲了上去。
　　估计这话喊出了大家的心声，于是乎一群人立刻不管不顾的往前冲，那场面，很是惊人。
　　陆辞盯着那个喊完话，然后在大家往前冲时偷偷溜掉那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不要脸。”
　　秦时雨也发现了那人，皱了皱眉头，眸色瞬间沉了三分，显然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
　　“不过，连地老鼠都来了，看来这地方还真有宝贝。”
　　说起这个地老鼠，还是陆辞当初的老熟人。这家伙虽然气运不如以前的陆辞，但是却像是长了个狗鼻子，每次陆辞发现好东西，大半都有他的身影。
　　虽然多数会落入陆辞的手里，但他多多少少也能拽一点过去。
　　而且，这家伙及其不要脸，堂堂渡劫修士，竟然躲在一堆小修士里煽风点火，其品性就能看出一二来。
　　傻乎乎的小修士们一拥而上，这次的蜘蛛可没有再光接受挨打的闲情，终于发动了攻击。
　　一爪子挥下，前面一堆修士立刻被拍得七零八落，瞬间就空出一半地方来。
　　还剩下的要么是些老奸巨猾，要么就是还保留着理智的，当然，也可能有纯粹只是运气好的。
　　只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留下的修士停顿一瞬后，立刻转身就跑。
　　他们又不是真傻！刚刚那些修士比起他们来，实力那是只强不弱！而且，那些修士也不是傻乎乎的只知道打，不知道防备的！
　　一个个放开的防护罩，可不是光看着好看而已。
　　可刚刚，这些防护罩简直跟纸糊的一般，一碰就全碎了！
　　修士们想逃，可蜘蛛不同意他们逃啊！猛地一下冲他们吐出一堆蜘蛛丝，直接把所有人都包了起来。
　　明明都是蛛丝，开始那些小蜘蛛们吐的，被火一烧就没了。而现在这只大蜘蛛吐的，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弄破。
　　而且，它们还粘性十足，不管什么法宝，一碰就连了上去，无论它们的主人如何召唤，就像是鱼网里的鱼，怎么蹦哒都逃不出它的网心！
　　最重要的是，他们被捆住后，身体的灵气竟然还在流失，那蜘蛛还在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长大。
　　眼看着这些修士就要玩完，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当然，坐不住的可不是陆辞和秦时雨，自然更不会是那只地老鼠，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另外两个渡劫修士。
　　陆辞有些头疼，但又有些心动，以他多年经验来说，来的修士修为越高，代表这里的好东西也就更好。
　　所以，在看到那只蜘蛛终于被两个渡劫修士托住，而地老鼠偷偷从缝隙里往里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拽着秦时雨跟了上去。
　　地老鼠神情兴奋的走了几步，正得意于自己的聪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过来，就刚好看到陆辞和秦时雨。
　　地老鼠先是认出了秦时雨，打趣到，“哟呵，几千年不出门的当家祖母终于舍得出门了？”
　　然后又迅速看向陆辞，“眼睛眯了眯，我听说，最近有人冒充陆辞那小子，不会是你吧？”
　　陆辞握了握拳，“怎么着，这么些年没人收拾你，皮痒了不是？”
　　一听这话，地老鼠猛地睁大了眼睛，“你特么还真是陆辞？”这么多年了，除了不认识他的低阶修士，也就只有陆辞才敢和他这么说话！
　　陆辞毫不客气的一拳揍了过去，然后冷哼一声，“怎么着，你以为我死了，你欠的那些债就不还了？”
　　地老鼠被他揍了一拳，竟然也不生气，反而嘿嘿嘿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一拳捶往陆辞胸口捶了过去，“嘿嘿，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天劫肯定是劈不死你！”
　　两人虽然彼此打骂，但是其中的气氛还是很容易让人看出两人的交情来。
　　秦时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
　　地老鼠原本笑眯眯的眼神，看到秦时雨的瞬间冷了下来，然后一把勾住陆辞，凑到旁边小声嘀咕，“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年了，还在他这朵毒白花上挂着啊？天下那么多好姑娘，你就不考虑换一个？”


第26章 毒白花
　　“毒白花？”陆辞很是诧异秦时雨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地老鼠勾着陆辞的胳膊，小声的想要说什么。突然感觉背脊一凉，连忙放开陆辞一蹦跳出老远。
　　看着被削掉一块的衣裳，怒不可恶，“毒白花你什么意思！”
　　秦时雨的脸上难得的染上了怒意，“放开你好脏手！”
　　原本陆辞还觉得是地老鼠这家伙说的话太气人，才把秦时雨给气到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地老鼠也明显一愣，随即转头使劲摧着墙哈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毒白花，这么多年听说你一直以我兄弟媳妇自居，我还不信，难不成几千年不见，你突然想通看上这傻小子了？”
　　地老鼠的话实在不怎么好听，陆辞几次想出言阻止，但是地老鼠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出来，着实让陆辞有些诧异。
　　这段时间，他回来以后基本呆在陆家，所有关于他和秦时雨的过往都是陆家小辈告诉他的。
　　在他们口中，两人一直是情投意合，就秦时雨表现出来对他的在意，甚至让他有种其实秦时雨更在乎他的感觉。
　　直到那天秦时雨说他们第一见面的时候，抽了他一鞭子。陆辞才隐约觉得他的感觉可能有些差异。
　　而现在地老鼠的意思，上一世秦时雨竟然压根就不喜欢自己。
　　甚至于，面对陆辞的追求，秦时雨表现的很不耐烦。
　　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让陆辞觉得自己恍惚间记起了什么，又像是还差点什么。
　　陆辞的突然沉默，让秦时雨的脸色一沉，他狠狠的瞪了地老鼠一眼，有些着急的冲陆辞解释，“阿辞，你别听他胡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地老鼠何其精明，听到这话的瞬间，立马就捕捉到了什么，他一把冲过去按着陆辞的双肩，“我说兄弟，你忘了什么东西？不会是…把这毒白花给忘了吧？”
　　秦时雨一听这话，脸色刷地变得很难看。
　　地老鼠一看，哪里还不知道，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忘得好忘得好，我跟你说兄弟，这毒白花可毒了，坚决碰不得！哈哈哈哈！”
　　本来陆辞失忆的事情就是秦时雨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地老鼠的话如同刀子般，刀刀扎进秦时雨的胸口。
　　他再也忍不住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荆棘条，狠狠地冲地老鼠抽了过去。
　　地老鼠别的不说，躲避功夫那是一流，一边躲还一边嘲笑秦时雨，“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当初…”
　　秦时雨怒不可恕的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
　　终于，对于这闹剧陆辞看不过去了，伸出手拦住了秦时雨，“好了，别闹了。”
　　秦时雨看着陆辞一顿，突然伸手，把荆棘条凑到陆辞面前。
　　陆辞一愣，“你这里做什么？”
　　秦时雨的眼神漂移，似是不敢看向陆辞的眼睛。
　　陆辞满脸疑惑，秦时雨这才轻声说到，“当初揍你的，你打回来吧…”
　　陆辞：“……”
　　地老鼠忍不住嘀咕，“哼哼，我兄弟多好的人，你竟然还看不上！现在稀罕了吧！哼哼哼！”
　　陆辞：“……”为什么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辞正尴尬着，突然听到头顶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颤了颤。
　　地老鼠一拍脑门儿，“哎哎哎，快找宝贝去啊！我们在这里呆着干嘛呢！”
　　陆辞、秦时雨：“……”还不都是你搞的事！
　　头顶上的房子眼看着就要塌了，地老鼠连忙往里面钻，“快走快走！”
　　陆辞和秦时雨连忙跟上，三人刚要踏入走廊，只听“轰”地一声巨响，面前的房顶被生生削掉了一块，然后，三人和楼顶上干的正激烈的几人对上了眼。
　　立刻有人怒吼，“地老鼠！！”
　　其声音里的愤怒，简直让人不忍直视。这显然不是一两天的怨恨能积累起来的。
　　地老鼠伸出手，挥了挥，“哎哎哎，穆道友威武！穆道友再见！”
　　那修士险些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想要冲过来吧，又被那越发庞大的蜘蛛挡住了去路。于是，修士下手更加凌厉了，战斗瞬间又激烈了几分。
　　地老鼠听到外面的声音，嘿嘿一笑，“快走快走，在他们来之前先找宝贝。福星你可要给力点儿啊！”
　　陆辞听到地老鼠的话，身体一僵。
　　当初两人发现彼此的优势后，也没少合作。一个有气运，一个有特殊手段，走到哪里简直所向霹雳，从未空手而归过。
　　可是现在，陆辞该怎么向期待满满的地老鼠解释，自己已经不是福娃娃了？
　　三人走入走廊，立马就被两面的彩绘给吸引住了目光。三人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数了，阅历自然不会低，按理说不管什么大师的作品，也不该让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才是。
　　可面前走廊两侧的壁画，却栩栩如生到像是真人一般。
　　就像真的有无数人就站在他们面前，或喜或悲，或笑或闹。
　　“这是…”地老鼠盯着一个衣着淡粉的绝色佳人，看的整个人都痴了，“好美…”
　　陆辞伸出去，拦住了他的眼睛。地老鼠顿时一个激灵，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再也不敢看着那面墙了。
　　他嘀咕一句，“快走，他们快追过来了。”说完，竟然一头扎进了墙里，消失了。
　　陆辞只隐约听到一阵轻笑之声，等他冲过去的时候，墙面已经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是，在庭院之中那个笑颜如花的美人面前，多了地老鼠那张贼眉鼠眼的脸，看起来有些不协调，却又像是画师特地留下，想要衬托美人的娇艳一般。
　　陆辞摸出长剑往墙壁上一划，顿时把墙壁劈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隐约还能看到墙后面的风景，而那边显然不是壁画上的景色。
　　陆辞皱了皱眉，因为顾及着地老鼠，所以他劈的离他比较远，也不敢太用力，但是他确定这墙的触感就是一般的墙壁。
　　“这是特殊的传送阵吗？”秦时雨询问到，陆辞对于阵发方面比他在行。
　　陆辞摇了摇头，“不是，倒像是什么特殊的法宝，地老鼠应该进到里面去了。就是不知道要什么契机才能进得去。”
　　想到这里，陆辞突然心里一动，刚刚地老鼠进去前，曾一直盯着壁画中的人。


第27章 不解风情的断袖
　　陆辞突然感觉画中之人冲他眨了眨眼，然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场景瞬间变化。
　　秦时雨看到他的消失，上前一步想要拽他，但是却晚了一步，抓了个空。
　　而这边，陆辞已经走进了那个花团锦簇的园林，他试探着后退一步，身后只是普通的庭院，而不是他进来的那个走廊。
　　秦时雨失去了踪迹，反倒是地老鼠对着庭院那个美人各种献殷勤。
　　想按原路退回去目前是不可能了，陆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陆辞的突然出现，立刻就被凉亭里的两人发现了。
　　地老鼠热情的冲陆辞招手，“陆兄弟快来啊！”
　　陆辞几步走了过去，地老鼠对着他又是勾肩搭背，又是挤眉弄眼。
　　而旁边的粉衣女子也站起身，对着他盈盈一礼，“婉霜见过公子。”
　　陆辞随意的点了点头，“姑娘客气。”
　　婉霜抬手，示意他入座，旁边的丫头立刻识趣的上了茶。
　　陆辞端着茶嗅了嗅，闻着倒是还不错的样子。但是这地方诡异，这里的茶他自然不敢喝。
　　他不敢喝，地老鼠却不客气，端着茶一口喝下，连陆辞想阻止都来不及。
　　陆辞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地老鼠却冲他做了个放心的眼神。
　　然后，只听地老鼠说到，“婉霜姑娘，你说你们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少年了？”
　　婉霜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们这儿每天都是这么一副景象，景色虽美，但看得多了，也就腻了。不知道两位公子，可否和小女子讲讲，你们在外面看到的景色？”
　　陆辞听到这话，眼神微动。这么看来，地老鼠也不是什么也没干，显然已经得到了些消息。
　　趁着婉霜在伤冬悲秋的时候，地老鼠凑到陆辞面前，小声的分享了一下自己得到的资. 料。
　　原来，这婉霜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没有一点灵力。但是却不知道活了多久，从有记忆里就一直在这里了。
　　地老鼠猜测，从她这里应该能得到离开的方法才对。
　　听完地老鼠的介绍，陆辞干脆直接开口了，“婉霜姑娘，不知道你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地老鼠扶额，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啊！
　　婉霜听到这话，终于从那开放的娇花上转过了眼神，幽幽的看着陆辞，“我要是知道，还会留在这里吗？”
　　陆辞顿时一噎，他总不能说你是画灵走不了吧？
　　地老鼠凑到婉霜面前，笑眯眯的问道，“那婉霜姐姐，以前就没有来过别的人吗？”
　　婉霜的眼神飘忽，一双黛眉微蹙，“他们啊…”想了半天，眉头越蹙越紧，“他们想杀我，然后被我的下人都丢去做花肥了。”
　　说着，她随手指了指面前的花园。
　　地老鼠顿时打了个寒颤，陆辞也瞬间对婉霜警惕起来。
　　婉霜露出一个微笑，随手掐了一朵花在嘴边嗅了嗅，“两位公子别这么看着奴家，奴家只是太无聊了，想找人说说话而已。要不…两位公子就在这里陪奴家说话？只要你们不走，在这里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就连奴家也…”
　　婉霜说这话的时候，冲两人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陆辞默默转过了眼，地老鼠却看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眼睛都在发亮，“婉霜姑娘，你长得真好看！”
　　陆辞低下垂下头，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婉霜他也查看过了，看起来确实是一点灵气都没有。但是，她既然能把其他进来的人都填了做花肥，那么就不可能像她表现出来的人畜无害。
　　目前来说，有三种可能。
　　第一，她表现出来的只是假象，通过特殊的手段让他们看不出来。
　　第二，她表现出来的就是现在的实力，想要突然变强，必须通过某种仪式或者某种触发条件…就像是，有人攻击她。
　　第三，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设定，而危险的，是她的那个会保护她的下属…或者不止一个。
　　但是不管那一种，这个人，都是一个关键人物。
　　或许地老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婉霜身上寻找突破口。
　　陆辞刚这么想着，转头看到地老鼠那殷勤的动作和火辣辣的眼神，默默的把刚才的想法咽了回去。
　　他错了，这丫的就是个没见过女人的色鬼！
　　眼见着两人打得火热，陆辞站起身来，自顾自开始打量。
　　婉霜哎了一声，想要叫做他，地老鼠却一把拽回了她的手，“理他作甚？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断袖，你别理他！”
　　陆辞的脚一趔趄，突然有转头拍死那丫的冲动。
　　这是一个布置优美的小院，繁花似锦，流水亭台，若是在凡人界，定然是一副羡煞旁人的富贵人家。
　　但是对于修士来说，这样的东西就太平常了。要不是出现的地方不对，陆辞都不会在这里多看上第二眼。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丫头小厮各自忙碌，陆辞避开人群，准备汇聚灵气尝试着能不能直接破开。
　　没想到试了几次，身体里的灵气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若是在外面，他肯定就发现了。只是自从进入这山谷，灵气一直被各种压制，不知不觉现在居然完全使不出来了。
　　陆辞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效果。
　　这样失去所有力量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有些暴躁。
　　因为这种感觉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太过糟糕，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尝试第二次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让他碰上了。
　　陆辞眯了眯眼，眼底露出了几分危险的光芒。
　　许是看着陆辞在这里一直不动，一个小厮走了过来，热心的问到，“公子，可要什么帮助吗？”
　　小厮长得眉清目秀，笑起来还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涡，顾盼之间一股清晰气扑面而来。
　　陆辞扬了扬眉，美女不管用，现在竟然来美男了？
　　想到这儿，某明想起没有跟过来的秦时雨。按理说连他都跟上来了，秦时雨那么聪明，应该也能想到方法才对。
　　怎么到现在了，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
　　陆辞皱了皱眉，忍不住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见陆辞不理他，小厮突然话锋一转，“若是公子觉得小的不配回答你的问题，有什么需要也可向我们家公子说。”


第28章 幽冥业火
　　陆辞很快就了解到，所谓的公子，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而且有能歌善舞的，有病弱娇贵的，有憨厚老实的，也有能文能武的…
　　那可真叫一个多姿多彩！
　　肯定是听到了地老鼠那句断袖，所以这次不用美女人，而是换了美男计了！
　　陆辞忍不住想扶额，天知道他这辈子也活了几千年了，在回到陆家前，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个断袖！
　　他刚这么想完，就有一个面容娇美，唇红齿白的公子，柔柔的靠了过开，“陆公子~”
　　陆辞看着他脸上明显描过的眉和涂抹到不自然的红唇，鼻间还闻到一阵异香，只感觉一阵恶寒。
　　陆辞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不客气的一把把人推开，“滚！”
　　陆辞转身正准备离开，就算回到地老鼠那里，也比这乌烟瘴气的要好的多。
　　这时他又听到一声轻叹，周围场景突变，鼻间的异香渐渐变成了淡淡的兰香，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下意识的嗅了嗅。
　　“阿辞。”
　　熟悉的声音让陆辞转过了头，“时雨，你可算来了！”
　　见秦时雨终于来了，陆辞总算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靠近，秦时雨却低垂下眼眸，眼神悲伤，他又轻轻的唤了一声，“阿辞。”
　　从认识起，秦时雨给他的感觉，要么温和，要么冷静，就连笑起来也是给他一种和风细雨的感觉。
　　陆辞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时雨，瞬间有种心都被揪紧的感觉。
　　“时雨，怎么了？”陆辞搂住他的肩，忍不住再次询问。
　　秦时雨不知不觉已经靠在了他的怀里，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的衣襟。
　　“阿辞，我，心悦你。”
　　陆辞只觉得心里一颤，“我亦是”三个字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陆辞自己先愣了一下。秦时雨却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开心的事，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陆辞忍不住也笑了。
　　有些事情，承认以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起来，“嗯，我心悦你。”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听到他们成婚那一刻，亦或者是他对他露出那个笑容之时，又或者，是在上辈子开始吧。
　　不知不觉，这个人早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听到他的话，怀里的人惊喜的凑了过来，想要吻他。
　　陆辞却偏头躲开了，声音依旧温柔，只是温柔中带着让人胆颤的寒意，“虽然很感谢你让我认清了我的心思，但是，你顶着他的脸，让我很不爽呢。”
　　说完，陆辞伸出手，一团幽蓝的火光从他手上冒了出来，直接一把焚烧掉了面前的人影。
　　直到那扭曲的人影消失殆尽，他才幽幽的到，“我…再也不想看到他露出那样的神情了。”
　　淡蓝色的火焰透体而出，瞬间把周围全部覆盖，在火焰的笼罩下，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所有的场景都变成了一片虚幻。
　　然后，陆辞再次看到了地老鼠，和站在他面前的最后一个人，婉霜。
　　婉霜看着陆辞的脸色很是震惊，一直对她献媚有加的地老鼠，一下子就蹿到了陆辞这边来。
　　当他发现灵气已经全部回复后，眼神刷地一下就亮了，“陆兄弟真有你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辞没说话，婉霜开口了，“幽冥业火，传说中能焚烧一切的火焰…包括神魂。”
　　地老鼠听到这话，吓得跳了两步，看向陆辞手中已经变成一小团的蓝色火焰，眼神中也带了几分小心起来。
　　“陆兄弟，你这玩意儿太可怕了，不会乱烧吧？”
　　陆辞白了他一眼，“不会，不然刚刚就把你烧没了。”
　　地老鼠一想也是，这才放心下来，然后，表情狰狞的看向婉霜。
　　婉霜看着他的表情，冷笑，“男人都是这样子，嘴上说的好听，一转身又换了副嘴脸。”
　　婉霜说着话的时候，不进反退，原本已经被陆辞焚烧殆尽的虚无里，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影…不对，应该说是鬼影。
　　陆辞粗略看了一下，都是他们在外面墙上看到的“人”，原本来觉得怎么一个都没看到，原来竟然是被婉霜控制着没出来。
　　这些，大概就是婉霜所说的“下人”了吧。
　　不同于那些幻化出来的人，这些人虽然双目涣散，但是出手不凡。
　　陆辞和地老鼠打了几个，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些是…被困在这里的人。”
　　陆辞点了点头，“时间太久，已然迷失了自己。”想到了婉霜所说的话，陆辞又补充了一句，“怕是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地老鼠也点了点头，“那就彻底送他们上路吧！”突然想到了什么，地老鼠动作一顿，“我说陆兄弟，你不会又心软了吧？”
　　陆辞突然低笑，神情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邪魅，“我要是还学不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地老鼠猛地一颤，突然想到陆辞刚刚的幽冥烈火，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一闪而过。地老鼠的表情很是不可置信，“陆兄弟，你不会是转世重修的吧？”
　　高阶修士之所以比普通人有优势，就是神魂可以夺舍。就算怕天道清算不敢找活人，也大找一个刚死或将死之人的壳子。
　　这样既然保持着自己的记忆，又保留着大半修为，想要重新来过自然会少走很多弯路。
　　可若是转世轮回，能保留记忆的少之又少，再想进入修真界，那完全是重头再来。
　　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前世的记忆还不如没有，那样就不会有从高处跌下来的落差和执念。
　　陆辞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再次达到这样的高度，这样的心性，这样的忍耐力，简直让人骇人听闻。
　　幽蓝色的火焰像是花海无声绽放，美到让人无法呼吸。
　　所过之处，人影本能的惊惶逃窜，可惜在这地方，终究逃无所逃。
　　不到几息时间，面前的人影已经消失殆尽，两人再次和婉霜对上。
　　婉霜深吸了口气，手一挥，面前无声的出现了一道大门，“你们走吧。”


第29章 落无双
　　“走？”陆辞扬眉，“姑娘热情邀约，怎能说走就走？”
　　陆辞说这话的时候，幽蓝的火焰瞬间像婉霜席卷而去。
　　婉霜吓得脸色一白，别的东西还好，就算是仙气她也能压制几分，但是这东西真的是她的克星。
　　眼看着火焰迅速接近，而她已经退无可退了，婉霜终于大声道，“我知道主人的宝物放在哪里的！”
　　周围的火焰一顿，地老鼠的双眼也亮了起来。
　　见那骇人的火焰终于消失了，婉霜手一伸，手中多了一份地图，陆辞粗略的看了一眼，里面详细的标注整个宫殿的全貌，危险点，以及宝物的放置点。
　　突如其来的大馅儿饼，让陆辞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反而是早就已经习惯了陆辞好运的地老鼠完全没多想，乐滋滋的接过了地图。
　　婉霜看到这一幕，微微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消失在两人面前。
　　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那个走廊里，只是两边的墙壁上空空如也，再也没有绘制任何东西。
　　地老鼠乐滋滋的拍了拍陆辞的肩，“兄弟，有你在就是好啊。我都多久没体会过这种好东西送上门的感觉了。”
　　陆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搭理他，因为他发现秦时雨的状态有些不对。
　　整个走廊上的彩绘虽然没有了，但是走廊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绿色的植物，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走廊，甚至有很多深深的扎进了墙里。
　　看到陆辞他们出来，秦时雨微微上前一步，想要走过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秦时雨的表情让陆辞有些发愣，不明天他为什么会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过，既然想通了自己的心意，他也就不在吝啬于表达，上前一步，一把把人搂进了怀里。
　　“怎么了？”
　　陆辞突然的动作，让秦时雨猛地睁大的眼睛，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陆辞看着他的小眼神，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抱歉，以后我不会再逃避了。”
　　秦时雨身体一颤，终于伸出手，也搂紧了陆辞。
　　两人的这样亲密的动作，顿时让地老鼠觉得很不自在，嘀嘀咕咕了几句，到底没好意思棒打鸳鸯。
　　毕竟，当初陆辞为了追求秦时雨所付出的努力，他可是有目共睹的。真要是能棒打，上辈子他就早打散了。
　　不过…
　　“我说你们够了没？要卿卿我我出去慢慢亲个够，现在能不能先去找宝贝啊！”
　　终于，地老鼠被肉麻到了。那些可都是他的宝贝啊！
　　秦时雨终于回过了神，搂着陆辞也丝毫没觉得难为情，淡淡的冲地老鼠说到，“你的宝贝现在估计已经进了别人的腰包了，我看到不少人已经进去了。”
　　地老鼠：“……”所以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真的是有了男人就不管宝贝了吗？！
　　秦时雨很淡定，地老鼠却不淡定了，说了句，“兄弟你再不走我可先走了！”
　　然后就一股脑儿的溜了。
　　地老鼠真的不愧他这个名字，溜的那叫一个快。陆辞拉起了秦时雨的手，“我们也走吧。”
　　秦时雨低头嗯了一声，耳朵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要不是地点实在不对，陆辞都有种伸手摸了摸的冲动，那样粉嫩诱人的感觉，摸起来一定很好玩。
　　周围的树藤迅速收缩，整个走廊又回复了原来的样子。除了那一道道深刻的裂痕。
　　在两人彻底消失之后，墙上的创口竟然诡异的开始愈合，一副美人折花的彩画渐渐浮现。
　　画中美人手折花枝，黛眉微蹙，显得好不楚楚可怜。
　　也不知道是伤怀情郎的抛弃，还是悲怜自己孤苦一人。
　　地老鼠的速度真的贼快，陆辞和秦时雨只是落后几个呼吸而已，人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追了半天，才终于在一个庭院追上。
　　这庭院很是有些熟悉，竟然就是他在画中看到的那一个。
　　要不是陆辞能很清楚的分清现实和困境，他估计都该疑惑自己还在幻境之中了。
　　说起来，起来陆辞有些好奇，秦时雨到底是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表情才变得那么奇怪。
　　可是看到他那样的神情，他又实在不忍心逼他什么。反正，未来还很长，他的心结他会为他慢慢解开的。
　　想到这里，陆辞握着秦时雨的手，又微微紧了几分。想要这双冰凉的十指，都沾染上他的温度。
　　而感觉他的动作，秦时雨也转头看向了他，眼神微微有些疑惑。
　　陆辞抓起他的手指，微微哈了一口气，“有点凉，给你暖暖。”
　　秦时雨的脸倏的一红，由于这次没来得及低头，陆辞清晰的看到了他脸上冒出的红晕，看着比耳朵诱人多了。像是已经成熟的果子，让人有种啃一口的冲动。
　　陆辞咽了咽口水，转过了头。
　　突然有些后悔，在外面的时候，有个这么可口的人在面前，他怎么就能不动心不下手呢？
　　这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儿！
　　陆辞的眼神飘忽，让秦时雨略微有些担心。若是在外面无论他怎么神游天下都没关系，可是这里…
　　秦时雨看了看前面热火朝天的打斗，微微往前挪了半步，挡在陆辞面前。
　　算了，有那不长眼的攻击过来，他就弄死他们好了。
　　想到这里，秦时雨的眼神一厉，直到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眸子。
　　那是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剑眉星目，是那种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记住的俊朗容貌。
　　见秦时雨发现了他，男子走过来，冲秦时雨微微抱了抱拳，“秦前辈，好久不见。”
　　秦时雨看向男子，神色间是陆辞从未见过的复杂，“好久不见…你快到达渡劫期了吧？”
　　“嗯。”男子点了点头，“托师门长辈和师兄弟们的照顾，已经在为进阶做准备了。”
　　不远处打的激烈无比，两人却在这里说着家常话。
　　秦时雨这样反常的情绪，不得不让陆辞很是在意，他握紧了秦时雨的手，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同时看向男子的眼神有些警惕。“时雨，这位是？”
　　秦时雨一愣，正准备介绍，男子已经先主动自我介绍了，“在下落无双，是君心的朋友。阁下想必是陆辞前辈吧？一直听君心说起陆辞前辈，却未曾见过，今日相见，总算了了晚辈心中一大憾事。”
　　君心…陆辞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随即突然有些理解秦时雨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陆君心，他和时雨的孩子。
　　其实他对于这个孩子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就连陆峥那本关于他的传记里，对于陆君心的存在也就只提到只言片语而已。
　　毕竟凡人一生最多百十来载，想要在这有限的人生里，为历史长河添上多浓厚的色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还是因为他是陆辞和秦时雨唯一的孩子，才会以一个凡人之资，进入陆家的族谱。
　　是的，陆君心，陆辞和秦时雨的孩子，只是一个无法修练的凡人。哪怕秦时雨想尽办法，也只能让他的生命增加几十载而已。
　　而他的名字，在陆家也是一个禁忌，大家都有意无意的避免提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陆辞的面前说起这个名字，而提这个名字的，还是一个外人。
　　陆辞下意识的观看秦时雨的神色，果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时雨神色有些黯然。
　　陆辞想阻止这人继续说下去，却没想到，秦时雨突然伸手，递给了落无双一物。
　　落无双看着他手中之物，眼神颤了颤。
　　“这是心儿死前一直握在手里的。本来一直想给你，但近几千年一直未曾见过你，也就没找到机会。”
　　秦时雨把手中那不起眼的草编蚱蜢放置在他手中，“莫要恨心儿，要恨就恨我吧，当年都是我逼他作的决定…今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尽可来找我。”
　　落无双看着手中的蚱蜢，眼中似有什么翻腾不休，最终，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又回复了清明。
　　他冲秦时雨微微一笑，“多谢秦前辈，我师门晚辈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我就不多叨扰了。”
　　说完冲陆辞又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秦时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未语。陆辞看着他的神情，不忍打扰，只是静静的抱住了他。


第30章 心病
　　“心儿他？”
　　若是说以前，陆辞觉得那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过多的问起只会增加秦时雨的烦劳。但现在看到秦时雨的表情，他已经意识到，对于时雨来说，陆君心显然并不只是过去而已。
　　陆辞终于想了起来，那是他们的孩子。
　　陆君心对于秦时雨来说，和其它陆家的后辈都是不一样的。
　　听到陆辞的询问，秦时雨显得很自责。
　　“抱歉，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陆辞突然觉得心被针扎了一般，有些疼。明明他才该是说抱歉的那一个，明明他才是什么责任都没负的那一个…
　　他凭什么心安理得的承受了那个身份，他凭什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后人的仰慕，他凭什么还以陆辞这个名字自得？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秦时雨没注意到陆辞的表情，开始向陆辞诉说着当年的往事。
　　原来，当初他怀着陆君心的时候，正好是陆辞陨落，那些心怀不轨的渡劫修士想要趁机毁灭陆家的时候。
　　他一人拿下了数十位修士，却也因此动了胎气。
　　虽然最后想尽办法留下了孩子，也因此留下了病根，陆君心从生下起身体就不好，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他的灵根还未生下就已经毁了，一辈子都无法修炼。
　　秦时雨说到这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若是心儿能活到现在，我定然能补好他的灵根…”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陆辞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安慰到，“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秦时雨抬头看向陆辞，眼神怀念，“我们的心儿，聪明伶俐，从小就聪慧过人。尽管没有任何灵根，在阵法上却是极有天赋。以凡人之资，竟然能利用灵石布置困住修士的阵法。”
　　陆辞一愣，他在阵法上自认为天赋不错的，虽然也能光靠灵石布阵，但是那些阵法都是经过灵气验证的。他都无法想象，他们的孩子，到底是如何在没有任何灵气的印证下做到那一步的。
　　秦时雨这一次终于捕捉到了陆辞眼中的可惜之色，“是不是也觉得可惜？我们的孩子…”
　　陆辞把他搂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别想那么多了。你这么疼他，虽然他的一生只有百十来载，定然也是过得很幸福的。修仙之路…没有踏上也并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秦时雨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那孩子很懂事，他每天都在笑，他每天都告诉我他生活的很满足。我信了，他告诉我什么我都信了…”
　　秦时雨情绪突然变得很不稳定，陆辞紧紧的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呼他的名字。
　　秦时雨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紧紧的拽着陆辞，嘴里喃喃，“直到他死的时候，握着那只草蚱蜢…那个孩子送他的蚱蜢…
　　那只是一只普通杂草编制的蚂蚱，别说故意损坏，就连多放几天都不行。那孩子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拿过来让我给他想办法。
　　那时候他还小，正是玩心重的时候。可他从小就懂事，也从未求过我什么。那是他第一次，来找我帮忙。
　　当时我还很开心，我们的孩子终于有喜欢的东西了。于是我特地为他炼制了一番，可惜从那之后再未见他把玩儿过。
　　直到他死，是我第二次见到那只蚱蜢。”
　　秦时雨把头埋在陆辞的肩头，陆辞竟然感觉到肩膀突然变得湿润起来。
　　意识到那是什么，陆辞立刻觉得心里被人狠狠揪了一把般，钻心的疼。
　　陆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抱着他的头，一遍一遍的抚摸。
　　“那孩子既然喜欢无双…为何还会？”这才是陆辞想不通的。
　　以至于逼迫心儿生儿育女的事情，以秦时雨对孩子的在乎程度，陆辞是一万个不信的。
　　“心儿死前说，他的一生对于无双来说，太短了，他不想因为他短短几十载，耽误了他的仙途。”
　　陆辞瞬间恍然，这是个心思多么纤细的孩子，才会事事都为别人着想。
　　秦时雨大概是太久没和人说起这事，略一提及，就一发不可收拾，“若是，若是我早知此事，我就是毁了那孩子，我也要他留在心儿身边。”
　　陆辞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因为那一瞬间，他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陆辞又想到了什么，“那，心儿的妻室…”
　　秦时雨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加愧疚，“心儿他知道，我想为你留下血脉，所以才会逼迫自己生儿育女。”
　　陆辞：“……”
　　“都是我的错。”秦时雨的声音已经愧疚到让陆辞都有些心惊，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做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因为我自己的愿望达成，完全没留意到心儿的想法…都是我的错…”
　　陆辞亲吻秦时雨的额头，安慰，“不是你的错，时雨，你莫要埋怨自己…这大概是天注定的吧。缘分这东西，真的强求不得。”
　　其实他有些想问，既然秦时雨都能为他生子，陆君心若是想要留子嗣，应该也不一定非要娶不喜欢的人才是。
　　但是现在秦时雨的情绪明显不对，他不感再继续这个问题。
　　秦时雨突然抬头看向陆辞，“你真觉得，一切都是天注定？”
　　陆辞一愣，“什么？”
　　秦时雨摇头，“不是的…老天并不能注定什么…就算它真的注定了什么，也是可以改的。”
　　秦时雨的表情太过奇怪，让陆辞担心的摇着他的肩膀，“时雨，时雨，你到底怎么了？”
　　他有些后悔不该问这么多了，原本想着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伤口全部摊开了，才更容易愈合。
　　怎么也没想到陆君心这块伤在秦时雨心里的份量如此之大，稍微一触及就让他失神至此。
　　这么下去，迟早会成为他的心魔。若是不解决，定然会在秦时雨渡劫的时候成为他最难突破的关卡。
　　陆辞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在出去以后，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也不知道是陆辞的安慰有效，还是秦时雨自己想通了，他的神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微笑着冲陆辞说了什么。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现巨响，剧烈的爆破声让整个地面都颤了颤，等到颤动平息，地老鼠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着两人就是一通抱怨，“我说两位大佬，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快走快走，都是你这福星没到，才害得我一直走霉运。”
　　因为被地老鼠拽着前行，于是陆辞也就忘记再问刚刚秦时雨到底说了什么了。
　　因为那一声巨响，原本还在阻碍大家前进的傀儡，竟然突然之间像是得到了撤退的命令一般，纷纷往后退走。
　　虽然大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显然前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当然，更大的原因很可能是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想到这里，大家纷纷往前而去，都想要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分得一杯羹。
　　陆辞看着地老鼠抓耳挠腮的动作，有些讶异，“怎么着，这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上心？”
　　地老鼠看了看左右，凑到他面前小声的道，“你来的晚不知道，刚刚他们在前面竟然发现了仙器碎片！”
　　陆辞扬了扬眉，“仙器？这里怎么会有仙器？”
　　地老鼠说到这里，也有些奇怪，“对啊，我也觉得奇怪，这里的建筑根本不像仙家洞府。虽然也有奇特的地方，但是更多的却是凡世的样子。”
　　“所以呢？”陆辞等着听下文。
　　地老鼠又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所以，大家都在猜测，这可能是‘他们’的住宅。”
　　“他们？”陆辞有些讶异，不太明白地老鼠口中的“他们”是谁。
　　“就是‘他们’啊！”地老鼠以为陆辞没想到那里，又重复了一句。
　　陆辞：“……直说，别给我猜哑谜。”
　　地老鼠一愣，这才终于想起面前这人是转世重修的，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他一拍额头，“我去，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陆辞摸了摸鼻子，好吧，这么看来这是因为他遗忘的过错了。
　　怎么最近他老是发现自己遗忘东西，明明以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记忆很完整来着。
　　地老鼠解释道，“我们这个世界其实只是三千界里的一个，这你该知道的吧？”
　　陆辞点了点头，“自然。”因为他这一世就是从别的界过来的。
　　地老鼠看着他欲言又止，“你连这都记得，怎么会把‘他们’给忘了？”
　　陆辞：“……这是两码事。”
　　地老鼠也不再纠结，继续说到，“‘他们’啊，是上面派来管理这一界的人。”
　　陆辞扬了扬眉，“真有此事？我怎么从未听听过？”
　　地老鼠继续看着他欲言又止。
　　陆辞：“……你再露出这种表情，我都想揍你了。”
　　地老鼠的表情痛心疾首，“我说兄弟，你遗忘什么不好，怎么总是偏偏忘记最重要的东西？‘他们’的存在，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陆辞：“……”好吧，他忘记了，都是他的错。


第31章 诛仙阵
　　见陆辞是真的把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的了，地老鼠也没法子，只能解释，“‘他们’是从上面来的，其实大家都多少有些猜测，但是都不敢确定而已。直到那次你告诉我，你见到了‘他们’。我这才敢确定他们真的存在。”
　　陆辞皱了皱眉，这事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那时还说过什么？”
　　地老鼠翻了个白眼，“没了，我再问你别的，你就死活都不肯说了。”
　　陆辞：“……所以，就没别的线索了？”
　　地老鼠点了点，“对！”
　　陆辞：“那你们怎么猜测这里住的就是‘他们’？”
　　地老鼠继续白眼，“你傻啊，除了‘他们’，这里怎么会有仙器碎片？”
　　好吧，听着确实有几分歪理。陆辞摸了摸下巴，“既然这是‘他们’以前住的地方，为何会让我们进入？”
　　地老鼠一愣，“大概…是几波人？有人闹矛盾出走，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牵强。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也没有就这么离开的道理。
　　陆辞：“走吧，我们去看看。”
　　地老鼠这才露出笑容，“走走走，有你这福星在，一定会化危险为福气的！”
　　陆辞的动作一顿，听到这话突然有转身离开的冲动。因为以他的运气，肯定能变福气为危险…怎么想都是转身离开比较安全！
　　当然，陆辞也就是想想而已。
　　三人说话的时候，也并没有放慢脚步，终于在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来到了爆破点。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密密麻麻跟逛集市似的。显然不止他们开始看到的那一批人。
　　这个人流量，傻子都知道肯定不是一个未知的宝藏能吸引过来的人。
　　特别是，这里还有那么多渡劫修士。
　　陆辞转头看向地老鼠，地老鼠小眼睛眨了眨，也看向了他。
　　陆辞：“别装了，你们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来了这么多人。”
　　地老鼠：“……你们难道不是听到传言来的？”
　　陆辞想翻白眼，他要是知道还会问他？
　　地老鼠瞬间读懂了他的表情，一扶额，嘀咕到：“我怎么就忘了，你这福星总能踩狗屎运。”
　　陆辞：“……”
　　地老鼠一看他的表情，立刻说到，“其实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说这里有‘升仙果’。”
　　“升仙果？”陆辞扬了扬眉，“这也有人信？”
　　升仙果，顾名思义，就是吃了能一步登天的果实。传闻哪怕凡人吃了，也能飞升仙界，这样的好东西，就算只是一个影子，也能让无数修士趋之如鹜。
　　地老鼠怂了怂肩，“可不是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些年修士一代不如一代了。传闻最有可能飞升的你都失败后，几千年来，除了寿元将近的老家伙，大家都不愿意轻易尝试。至于这些强上的老家伙有什么结局，不用说你也该知道了。”
　　就是没有把握，才不敢进阶。赶鸭子上架的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这样一来失败率看起来就越发高了。
　　陆辞倒是没想到，原来他渡劫失败竟然给整个修真界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难怪…”一个小小的升仙果，能让这么多人围上来。
　　“啧…”陆辞忍不住想叹气，“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连渡劫的勇气都流失了，就算飞升上去又有何用？”
　　地老鼠怂了怂肩，“这就是这个修真界的现状。”
　　两人说这话的功夫，空间又是阵晃动，这一次离得近了，那剧烈的灵气波动他们感觉的也越发的真切。
　　当然，传出波动的地方，他们也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那是几个渡劫修士在破阵。
　　是的，几个，他们似乎已经厌倦了那种慢慢等阵法师破除的感觉，干脆几个人合力一起齐上。
　　不得不说，渡劫修士的力量真的很强，在他们合力之下，一个个阵法禁止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他们拿下。
　　但是，他们越是顺利，陆辞越是觉得不妥。
　　别说是他，就连地老鼠也觉得哪里不对，“我说福星，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感觉心里毛毛的不踏实。”
　　陆辞嗯了一声，“大家小心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的捏着秦时雨的手，眼神担忧。
　　秦时雨自从进来以后，神情一直不太对劲，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只能等着出去想想办法。
　　不止是他们，就连动手的修士也渐渐意识到了不对，“这些阵法，是不是看着都差不多？”
　　对，周围的环境看似在变化，但是细细一看就会发现，阵法其实都差不多。
　　别说阵法，就是那一次次过来骚扰的傀儡，也有着很大的相似处。
　　就像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开始一个轮回一般。
　　陆辞觉得这阵法有些眼熟，就像是那次在丹王门碰到的那个一般。叫什么来着，“诛…仙阵？”
　　地老鼠抬头看他，“你知道？”
　　陆辞沉吟，“见过一个类似的。但是规模没有这么大。而且，那个阵法只是围困而已，并没有这么危险的感觉。”
　　陆辞都说到了危险，地老鼠整个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十分警惕。
　　“说到这个…”陆辞的视线一转，果然有几个人没发现。
　　“什么？”地老鼠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文。
　　“百花谷的蓝道友与丹王门的风道友，怕是比较清楚。”陆辞幽幽的说到。
　　现在看来，这十有八. 九 是被人下了局，而且这人显然和设计他们陆家之人关系匪浅。
　　陆辞眯了眯眼，这次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看看到底谁和他们陆家过不去。
　　“蓝道友和风道友吗？说起来这次确实没见到他们。”突如起来的清脆声音让几人侧目。
　　“抱歉，好像吓到你们了。”安夜临的表情笑眯眯的，嘴里说着抱歉，但是语气里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陆道友秦道友，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有这位…地道友？”
　　安夜临其实有些摸不着该怎么称呼，毕竟整个修真界都习惯了叫这人地老鼠，她还真不知道他原本叫什么名字。而且这人在修真界的风评极其不好，不少人都吃过他的暗亏，除了陆辞，整个修真界就没有一个和他有交情的。
　　地老鼠也不在意，“称呼而已，道友随意，嘿嘿，嘿嘿。”
　　安夜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像是他身上有什么可怕的毒物一般，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坑了。随即又觉得这动作太明显了，有失她渡劫修士的身份，随即干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陆道友，我知你在阵法方面造诣颇深，不知道对这阵法有何看法？刚刚听你说以前也碰到过，应该有解决之法吧？”
　　陆辞摇头，“不一样的，那个阵法和这阵法相比，就像是练气修士和渡劫修士的差别。虽然都是修士，但是道友应该知晓这其中的差距吧？”
　　安夜临愕然，“不会吧，这阵法这么厉害？我怎么完全没感觉出来？”
　　陆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劝道友莫要过多的使用灵气。若是没猜错，这地方是无法补充灵气的。”
　　陆辞这话一出，安夜临连忙试了试，果不其然，明明能感觉到灵气就在周围，可她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也无法吸收半分。
　　她不死心的直接开始吞食丹药，能清晰的感觉到丹药进了丹田，可是不管她怎么催动，丹药就像是什么不能吸收之物，在丹田里一动不动。药效无论如何也不能散开。
　　本来陆辞三人的修为在那里，光是站着已经很是惹眼了，可惜秦时雨和地老鼠都跟那些人没什么交情，陆辞更是有不少人根本不认识他，认识的经过几千年前的事后，也不好意思随意过来打招呼。
　　以至于虽然对他们很是忌惮，大家都选择了当做没看见。
　　可在安夜临凑过去以后，大家的耳朵还是竖了起来。毕竟陆辞的阵法造诣，很多人都是知道的。要去他能出手，自然可以为他们省很多事。
　　修士的耳目极好，安夜临和几人的对话自然一句不落的被他们听到了耳中，顿时一个个脸色都是大变。
　　要知道，对于他们渡劫修士来说。不用过多的修炼，身体也会自发的吸收周围的灵气，只要不是那种巨型术法，一般情况下自动吸收的灵气就能迅速补充消耗，根本就不用他们担心。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不是特别大的灵气消耗根本就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
　　“怎么会这样，没多久前我还补充过灵气…”有修士不解。因为一开始他消耗的太多，所以不久前他还补充了一次。
　　陆辞摸了摸下巴，这他倒是有些理解，很大的可能为了让他们不轻易发现进入阵法，一开始只是用了迷幻他们的禁制，好让他们进入阵法后依旧没有任何节制的继续使用灵气。
　　陆辞想不明白的是，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花这么大代价，集结了这么多渡劫修士，难不成想把他们全杀了称霸整个修真界？
　　唔…陆辞觉得，有这能力的人应该对这修真界没那么大兴趣。当然，也不排除真有这么无聊的人。
　　毕竟修士一生太漫长了。出几个奇葩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另外一种可能…
　　陆辞眯了眯眼，这人需要大量的灵气，来达到某种目地。
　　怎么想这种可能都比较大些。就是不知道，这人想要的灵气，只是单纯大量修士的力量，还是高阶修士的骨血灵魂了！


第32章 灵体
　　大家听到陆辞的话，都停下了继续攻击的动作。
　　大佬们停下来了，其它低阶修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都停了下来，彼此之间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陆辞道友可有什么建议？”
　　终于，在意识到不能硬来后，那些原本还各种顾及各种矫情的修士都放下了面子，主动找陆辞说话。
　　陆辞对于这些人，是真没什么好感。但是若现在他还选择做壁上观的话，他们几人就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人性就是这样，在面临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共同度过，而是想着怎么踩下别人，利于自己。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这阵法我没有任何把握。”陆辞摊了摊手，以示自己的无奈。
　　众人都是人精，没有把握却不代表没有方法。彼此对视一眼，一个老者说到，“道友想如何做，尽管动手就是，出了任何变故我们都不会怪到你的头上。”
　　陆辞扬眉，一个个看了过去，“大家可都是此意？”
　　众人在陆辞看过来的时候，都点了点头，要是没有点的，他就盯着人家看，直到周围人谴责的目光让那人也点了头，才转过视线看向下一个。
　　一圈下来，直到确定所有人都点头后，他才点头嗯了一声。
　　“有个想法，但是需要大家的配合。”
　　众人眼底闪过警惕之色，陆辞立刻脸色一沉，“既然大家连配合都不愿意，此事还是作罢吧。能否出去就看各人本事了！”
　　一听他这么说，众人又连忙说起了好话。
　　刚刚已经有人试着想要原路返回了，但是不管他怎么转，都会莫名其妙的往前前行。
　　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陆道友，你的人品大家都是相信的，你直说怎么办吧！”众人不得不再次表态。
　　陆辞这才拿出地老鼠手里的那张地图。
　　大家一看到地图，纷纷眼睛一亮，有的眼里的味道就有些不对。陆辞都懒得抬眼，“别看了，假的。”
　　众人：“……既然是假的，陆道友现在拿出来是何意？”
　　陆辞摊开地图给大家观看，“宝藏是假的，但是地图却是真的。我仔细观察过，每个建筑只要拆开来，其实都对得上的。”
　　众人竖起耳朵倾听，也有人表示疑惑，“可是我们看到的和这个明明不一样啊？”
　　“那是因为，这些建筑重新进行了组合。”陆辞说到。
　　“我怎么感觉被绕晕了，陆道友你直接说要怎么办吧！”终于有人表示对陆辞些弯弯绕绕不感兴趣，只想知道解决方法。
　　陆辞有些无奈，其实他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于是直接说到，“这些建筑是以某种规律进行轮回的，我通过地图已经找到了它们的规律，进而演算出了几个阵眼，一会儿你们只要根据我指出的阵眼处攻击，就有可能破开这个阵法。”
　　众人一听，都是神情一亮，“当真？”
　　陆辞点了点头，“这是我目前想到的最好方法。”
　　也有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既然道友已经有方法了，为何刚刚？”
　　陆辞扬眉：“我说了，这方法有一定风险，而且不一定会成功。到时候灵气消耗了要是再出现点危险…”
　　陆辞的话未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到时候要是情况变得更糟，也于他无关了。
　　众人兴奋之情顿减，但是目前除了陆辞所说的这个方法，他们也想不到别的出路了。
　　渡劫修士到底是不同于凡人，其实在陆辞再三确认前，他们就有心里准备了，现在陆辞只是把风险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而已。大家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也就同意了。
　　然后，陆辞指挥着众人开始破阵。
　　明明还是差不多的场景，还是那些跟玩具似的木偶，偏偏陆辞能在看似一样的环境中，指出不同阵眼。
　　再又一次的爆裂声之后，面前的场景突然一变，不再是红墙绿瓦的庭院，而是变成了破败不堪的矮小屋舍。一间间一栋栋连在一起，看起来也是十分可观的。
　　要不是这些残恒断臂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刚刚打破坏的，众人都会以为这是刚刚他们一路而来打碎的碎片。
　　安夜临试探着炼化丹田里的丹药，结果竟然成功了。安夜临大喜过望，连忙又吞了几颗丹药，迅速补充了身体里的灵气。
　　其他的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都差不多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众人纷纷赞到，“不愧是陆道友！”
　　而这时，大家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了。
　　一开始只以为这里全是残恒断臂，但是仔细一打量就会发现，除了破损的建筑，其实还残留着大片大片的屋舍。只是这些屋舍普遍不高，因为时间的关系，遍地都显示出了残破之态，才让人第一眼看去觉得全是废墟。
　　“那是什么？”有人指着中心处问到。
　　其实不用他说，很多人的眼睛都望了过去。
　　没办法，太显眼了。在遍地的低矮屋舍中心，那一颗犹如参天大树一般的存在，简直不要太吸引人眼球。
　　而最重要的不是那个树的大小，而是那棵树上挂的几颗果子，这么远的距离，已经散发出了让人触目惊心的灵气。
　　“那个…不会是升仙果吧？”
　　不知道谁小声的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是所有人都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下一瞬间，像是有人突然喊了开始一般，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一头往中心位置扎了进去。
　　大多数人选择了一声不吭，安夜临倒是还知道给陆辞打个招呼，然后不等他回复就已经冲了进去。
　　现场这么多人，那果子就只有寥寥几个，怎么看都是僧多粥少不够分的，先进去率先先到达的人，自然更有机会。
　　地老鼠也是准备往前冲的，但是冲到一半看到陆辞还站在原地，竟然又倒了回来，神情着急，“我说福星，你们怎么还不走？一会好东西都被他们抢完了！升仙果啊！就是自己不吃也能换好多好多宝贝呢！”
　　陆辞皱起了眉，“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地老鼠一愣，随即立刻冷静下来，警惕的看向周围。
　　这么一冷静，他立刻也感觉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刚刚竟然因为那升仙果而头脑发热，竟然没有留意到。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多数人已经冲入了小矮房子里。房子不高，但是诡异的是，没有一个选择直接飞过去，甚至连翻墙走近路的都没有。显然有什么禁飞的东西存在。
　　而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前面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传来了惨叫声。声音响的很惨烈，消失的也迅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等在里面，把所有进入的人都吞吃殆尽一般。
　　安夜临走到一半，听到惨叫声，踏进入的一只脚又倒了回来，慢吞吞的回到陆辞身边，“这…陆道友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辞深吸一口气，“我们，并未走出阵中。”
　　安夜临和地老鼠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可能，我们的灵气不是都已经回复了吗？”
　　陆辞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那是你们的错觉。”
　　地老鼠和安夜临都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修士的五感本就十分敏锐，所以大家对于自己的五感一向比较自信，在周围的环境变化后，又感觉自己的灵气已经回复了，立刻以为自己已经走出阵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陆辞告诉他们，灵气的回复只是错觉。不说别人，光他们几个都能想到自己的实际灵气的消耗到底有多少。
　　“是幻境吗？”安夜临觉得嘴有些发干。
　　陆辞点了点头，“嗯，只是干扰人灵气感应的幻境。”
　　若是加上其它的，大家很容易就能发现。但是这幻境只制造了一点大家灵气回复的错觉，又是在大家极其期待，极其渴望的关口，怎能不让人上当？
　　别说是他们，就连陆辞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点。本来还想提醒一下的，结果众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了，再发生什么时就与他无关了。
　　前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哪怕看不见，也能知道那里的战斗到底有多惨烈。
　　本就消耗了不少，再以为自己灵气已经回复毫无节制的挥霍的话…陆辞都能想到最终的结果，这里怕是走不出几人。
　　看来，幕后的人要的不止是他们的灵气，而是他们的命了。
　　陆辞深吸一口气，左手紧紧拽着秦时雨，而右手中一炳血色的长剑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看到那把剑，地老鼠和安夜临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陆道友，你这剑？”安夜临忍不住问了出来。
　　自从陆辞手中多了此剑，两人觉得整个空气像是都紧张了起来。那种毛骨悚然的危险感，丝毫不逊色于面前那诡异的建筑堆。
　　两人都忍不住想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是幻觉，不然怎么会在一瞬间给他们如此巨大的差异感？
　　若是说没带剑的陆辞虽然偶尔有些痞痞的，但更多的时候像一个能让人觉得有安全感的长者。而现在，在他拿出剑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那是一个从万人尸骨堆里爬出来的士兵，满身都是让人胆寒的杀气和血腥，让人连和他对视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陆辞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安夜临后退一步，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直到陆辞走开，安夜临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地老鼠好心的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道友你没事吧？”
　　安夜临摇了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要是地老鼠知道她刚刚那一瞬间，竟然有种转身逃跑的冲动，估计她这渡劫修士的脸面就丢光了。
　　两人正准备跟上，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秦时雨，像是终于回过了神。他按住陆辞握剑的手，冲他摇了摇头，“别攻击。”
　　几人都是一愣，“不攻击？”
　　陆辞看着秦时雨的眼睛，见他眼神清明，不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
　　于是，陆辞收起了剑。
　　不过是一个再普通的动作，地老鼠和安夜临都觉得陆辞整个人又变回来，像是伴随着那一把绝世凶器的收敛，陆辞身上的满身煞气也消失了一般。
　　这让两人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秦时雨竟然说不让他们攻击？！“秦道友，到底是…”
　　秦时雨并未回答她，而是冲陆辞道，“跟着我的脚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辞还是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至于地老鼠，虽然不怎么信任秦时雨，但是对于陆辞他还是信得过的，既然陆辞选择相信秦时雨，他也信一把得了。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来说，反正只要有陆辞这福星在，总能化险为夷。
　　当然，可怜的地老鼠至今依旧不知道他的福星其实早就已经变成了霉星了。
　　至于安夜临，虽然陆辞的口碑一直不错，但是要说多信任，那是完全说不上的。
　　但目前来说，不跟着陆辞他们走，她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算了，见机行事吧。
　　再即将进入屋舍的前一刻，秦时雨停下来再次提醒，“不要动手。”
　　地老鼠连忙点头，安夜临也犹豫的点了点头。
　　秦时雨说完这话正要转身，突然一个漆黑的傀儡向他袭了过来，这傀儡满身都是锋利的刀刃，要是被它打到，绝对是血溅当场。
　　陆辞眼神一寒正准备动作，秦时雨却伸手拦住了他，下一瞬间，傀儡的攻击从秦时雨身体里穿过。
　　“幻境？”地老鼠诧异的问道。
　　秦时雨看了他一眼，“等你打过去，就不是幻境了。走吧。”
　　秦时雨说完，率先往前走。他的步伐看似没有任何规律，一会左一会右，有时还会退上几步，甚至有的时候还是直接穿墙而过。明明看着不像是在往中心位置走，可他们却一点点在往中间靠近。
　　陆辞看着秦时雨毫不犹豫的步伐，表情陷入沉思。秦时雨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直到停下那一刻，几人才惊愕的发现，他们已经走到那棵大树下了。
　　“升仙果！”安夜临和地老鼠的眼睛都是一亮。
　　那棵巨木之上，挂着的几颗奇异的果实，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其中的滂湃灵气。
　　“我的灵气恢复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安夜临再次感觉到灵气充裕的感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的转头看着陆辞，想向他求证。
　　陆辞也感受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看来这次是真的了。”
　　几人顿时都大喜过望。
　　安夜临想往升仙树走去，突然听到“咯吱”一声，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整棵巨树下密密麻麻都是白骨。
　　刚刚她正是踩到了骨头，才发出了那样的咯吱声。
　　“这里怎么这么多骨头？”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将军的成长都需要那么多血肉铺垫，道友觉得，一个飞升的修士，又需要血肉才能登上那条仙路呢？”听到安夜临的话，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之身，随即一个白衣男子动作优雅的走了出来。
　　看着那人，陆辞眯了眯眼，“是你？”
　　地老鼠凑到陆辞面前小声嘀咕，“兄弟，你认识啊？”
　　陆辞点了点头，“有过一面之缘。”想到这里，陆辞眼神危险的冲男人问到，“我家陆岚呢？”
　　没错，这人正是那个和陆岚一起掉下山谷的人。就目前来看，那受伤显然是装出来的。
　　而且，竟然能骗过他和秦时雨，这人的手段着实了得。
　　一看他的神情，男子连忙摆摆手，“姑爷莫要担心，小小姐我已经差人送她回家了。”
　　“姑爷？”
　　听到这个称呼，地老鼠和安夜临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看了看陆辞又看了看秦时雨，最后又看了看陆辞，一副他辜负秦时雨的表情。
　　陆辞简直莫名其妙，“谁是你‘姑爷’？”他什么时候娶的秦时雨他都还没想起来，难不成上辈子他真的这么渣，还娶了别人不成？
　　男人挠了挠头，表情似是有些苦恼，“难不成，要叫‘夫人’？”
　　突然转变的称呼，让陆辞终于有些回过了味儿来，他转头看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秦时雨，眼神有些疑惑。
　　地老鼠和安夜临也渐渐回过味儿来，场面一时变得有几分尴尬。
　　秦时雨终于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那人，表情冰冷，“滚。”
　　那是陆辞第一次，见到秦时雨露出这样的表情。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看似平静皑皑白雪覆盖下，蕴含了数不尽的危险。
　　男子终于正了脸色，“公子，家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了，这次即使绑也要绑您回去。
　　公子您应该才我更知道家主的脾气，要去再这么耗下去，您苦心守候的陆家，怕是…”
　　“滚！！”
　　这一次，秦时雨是直接吼出来的，伴随着他的声音，长长的荆棘条猛地一下甩到了青年身上。
　　青年也不躲，生生受了他一鞭子。顺着那条鞭子的痕迹，青年身上多少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整条都已经皮开肉绽，股股鲜血从他身上流出，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的白骨上，然后诡异的消失。
　　青年依旧再劝说，“公子…”
　　秦时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剑，眼底竟然带起了杀机。
　　陆辞终于看不过去了，若是这人是居心叵测之徒，杀了也就杀了。但这人明显是秦时雨的下属，虽然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辞还是下意识到阻止了秦时雨。
　　杀自己的不会反抗的下属，不管在哪里都是让人不耻的行为。
　　陆辞伸出手，搂住了秦时雨的腰，以此来制止他的动作。
　　秦时雨的身体僵了僵，在他的怀里慢慢软了下来。
　　陆辞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轻声安慰，“时雨，冷静点。”
　　半响，秦时雨终于轻嗯了声。
　　陆辞这才转身看向地上跪着的男子，“说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男子看了看秦时雨，见他没反应，才说到，“夫人大概已经忘记了，我们其实来自上界。”
　　陆辞搂着秦时雨的手微微收紧。虽然他一直知道秦时雨的背景怕是不凡，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来自上界。
　　别说陆辞，就连地老鼠和安夜临都愕然了。当初秦时雨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他们只以为这是哪个隐世家族里出来，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身份。
　　男子没有理会众人惊愕的表情，继续说到，“秦家在我们那一界都是个大家族，为了锻炼后代，秦家历来有把小辈下放到三千小世界中历练的风俗。当然，除了我们秦家，其他家族有些也有这样的习惯。
　　公子正是被分配在此。本来历练的期限是百年到千年不等，谁知我们公子在此一呆就是几千年。秦家到现在为止，除了意外陨落的，还从未有过哪个公子小姐历时这么久的。”
　　青年说到这里，看着陆辞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夫人你帮着劝劝公子吧，家主的命令可不是好玩的。要是家主真的发是怒来，别说是陆家，就是整个修真界，怕是都会面临一场大劫。”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秦时雨一直并未说话，只是盯着青年的眼神一片冰寒，“家主这么急着召集我回去，就不怕我把他的好事给捅了出来？”
　　青年呼吸一滞，苦笑到，“公子，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您又何必…”
　　眼看着秦时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青年终于深吸了口气，然后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家主说，对于当年的事情他也很抱歉。因为一时的疏忽，才导致了您的孩子…”
　　眼看着秦时雨的眼神更加不对，青年连忙说到，“这次家主让我为您带来了一物，希望您能喜欢。”
　　青年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大块玉石，放置在秦时雨面前。那玉石通透晶莹，呈不规则的圆形，上面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奇异的符?，像是封印着什么。
　　秦时雨开始还不在意，反正他现在只要是和秦家一切有关的，他都觉得看不顺眼。
　　直到，他看到那一方玉石里，那个小小的婴儿。
　　“这是？”虽然知道自己不该插话，可是一看到这样难得的宝贝，地老鼠还是忍不住眼睛发光。
　　青年微笑，因为脸上还流淌着鲜血，他这微笑莫名的带着几分诡异。
　　“天地之间，在钟灵俊秀之地，机缘巧合下偶尔会生成一些奇特的灵物。这些灵物集天地之造化而生，一出生起就拥有人类望尘莫及的能力。”
　　青年说到这儿，又看向了秦时雨，“家主知道公子一直未曾忘记复活小公子的事，寻遍三千世界，特地为此寻来这一个灵体。最重要的是，这灵体还未生出灵智，并不会被天道算计孽果。而且，是灵婴的话，公子大可安心带回上界，并不会有天道的阻隔。”
　　这话犹如灵魂重击，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秦时雨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婴儿。
　　是的，他这一生有两大遗憾，第一个是愧对陆辞，而第二个，正是他和陆辞的孩子，陆君心。
　　自陆君心死去以后，他从未忘记过要复活他的事情。
　　不管过了多久，他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他那乖巧懂事的孩子，眨眼间已经变得满脸的褶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对他说。
　　“爹，其实，我不甘心啊。”
　　那一瞬间，秦时雨只觉得自己被铺天盖地的愧疚所淹没。
　　都是他不好，都是他的失误，才让他们的孩子承受那样的折磨。都是他的错，才让那个懂事的孩子，看着他百年如一日的年轻，而自己一天天老去，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秦时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孩子就这么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和他成为再不相识的陌路人。
　　于是，他偷偷的留下的那孩子的灵魂，一点点小心的孕养，等待着有一日他找到适合的载体，就让他复活过来。
　　其实载体有很多，每天死去的婴儿也不知凡几。可是不行，这样的肉体凡胎会沾染一堆不必要的因果不说，这孩子的身体里还会流淌着别人的血脉。
　　还是和他与陆辞都毫不相干的血脉。这样的身体，对于他来说真心无法接受。
　　于是他一拖再拖，直到孩子因为他的小心孕养，灵魂竟然一天天强大起来，普通的身体已然容纳不下了。
　　秦时雨这才有些着急了，其实他都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唤醒陆君心，让他干脆修鬼道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载体。
　　完美到，像是量身定做的。
　　秦时雨上前一步，青年却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秦时雨不善的眼神说道，“公子，家主说了，他在这灵婴身上做了禁制，只要打开灵婴上的封印禁制立刻被触发，若是十天内看不到您…”青年话未说完，但是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时雨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看着青年。
　　青年毫不畏惧，“公子也该知道，这灵婴有多难得，家族发动全族之力找了几千年，也就找到这么一只而已。若是有个损失，怕是您再难寻到第二只了。”
　　秦时雨深吸了一口气，正要伸手，却被陆辞拦了一把，“时雨，你要考虑清楚！修士夺舍都是要承担莫大的因果的，你说心儿他只是普通人…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会魂飞魄散。
　　陆辞后面的话没说，但是他知道秦时雨肯定是清楚这个后果的。
　　秦时雨看着他，苦笑，终于拿出一个盒子放到陆辞面前，“抱歉，因为我们自私，心儿他，已经错过转世轮回的机会了。”
　　虽然刚刚听到两人的对话，陆辞已经猜出了几分，但是真听到秦时雨的话，陆辞还是觉得心头巨颤。
　　他一直以为，陆君心已经转世轮回了，以普通人的寿命来说，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世了。怎么也没想到秦时雨竟然还留着他的灵魂。
　　难怪那次他在陆家聚魂时，发现周围的鬼魂多到不可思议。原来竟然是秦时雨在养魂。
　　陆辞查看盒子，隐约能见里面的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看得不是很清，但是灵魂的强壮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
　　足可见，这些年来，秦时雨在他身上到底花了多少心思。
　　而且，陆辞也看出来了，灵体现在的状态，已经在实体化的边缘了，要是不尽快准备载体，怕是只能转鬼道了。
　　大道三千，唯有鬼道是最难走的。打私心里，陆辞也是不愿让他们的孩子走鬼道的。
　　可是想要复活，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若只是一个肉体凡胎还好，虽然会遇到一点小麻烦，但是有他们护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想要占据一个得天独厚的灵体，不说别的，光是天道的干预，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陆辞的担忧，青年微笑到，“夫人莫要担心。这升仙果吸收了这么多灵气，也差不多该成熟了。虽然升仙果比这灵婴差了点，但也是很难得的果树了。成熟的升仙果所散发出的灵气，加上公子回去所开的通天路，足够迷惑天道的眼睛了。”
　　“我艹，所有你们折腾这一通，就是为了这个？”地老鼠顿时怒了，他们这一群人被耍的团团转，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比起面对陆辞和秦时雨的笑脸，青年看向地老鼠时脸上就没这么多笑容了，“我们折腾一通？不是你们自己过来的吗？升仙果的效用虽然没有外界传闻那样厉害，但是据我所知，为渡劫修士增加三层几率还是有的。”
　　一听这话，地老鼠立刻闭了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升仙果。别说是他，就连安夜临的眼神也变得火辣辣的了，“这些果实，都能成熟吗？”
　　“不能。”青年看了一眼，淡淡到。
　　“为何？”安夜临立刻急了。刚刚她数了数，一个七枚，再场几人每人一枚都有多的，她还能给常百临带一枚回去。
　　“因为死的人不够多。”青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好像他说的就是水浇少了，蔬菜不长这样的小事。“仙路都是人的尸骨堆出来的，升仙果也是。”
　　地老鼠和安夜临的神色都是一变，“那依道友所见，这树上的果子能熟几枚？”
　　青年现在是有问必答，实话实说，“若是这里的人死个九层，估计能熟三枚。若是现在这样…预计最多能熟一枚。”
　　像是在回应青年的话，树上的七颗升仙果里，有一颗竟然晃了晃，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迅速萎缩。
　　与此同时，另外六枚果实晃了晃，身上的灵气又浓郁了几分。
　　“它们…竟然在争夺彼此的灵气？”
　　“升仙果成熟需要大量的灵气，要是供应不上，就会彼此吸收，直到成熟…或者全部陨落。”青年微笑，“修士不也是这样么，争夺不过，就只有陨落一途。诸位道友，你们说呢？”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旁边的破旧屋舍。从那里，陆陆续续的走出了一大群人。
　　“道友好算计。”
　　青年笑，“各取所需而已，或者…诸位觉得不想要这升仙果？”
　　“道友是从仙界而来，想必这升仙果已经是道友的囊中之物了吧？”有人怀疑的盯着青年，眼神很是警惕。
　　“不不不，我说过了，我的目的只是升仙果成熟那一瞬间引起的天象而已。至于升仙果花落谁家，我是无所谓的。而且，我和公子是从上界而来，想要回去只要自己打开通道而已，并不需要渡劫这么麻烦。”青年摇头，失笑着解释，“所以你们不用紧张，这升仙果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效果。”
　　听到青年如此说完，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原本好不容易结出的同盟，几乎在一瞬间就土崩瓦解。
　　因为不管升仙果是剩下一个还是三个，无一例外都意味着，他们之间即将面临着一场生死之搏。
　　见到这场面，青年微笑着退开，然后来到秦时雨面前，“公子，升仙果成熟那一刻，就是唯一的机会，您要尽快考虑清楚。”
　　秦时雨抚摸着那块贴满奇异符?的玉石，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陆辞看着他的神色，立刻知道了他的选择。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笑，“我该如何找你？”
　　秦时雨微愣，神色间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变得欣喜，随即又再次变得黯然，最终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敛去。
　　秦时雨低头苦笑，脸上的表情像是随时能哭出来，“等你渡了劫，记忆应该就能全部恢复了。若是…那时你还愿意寻我，就到秦家来…”
　　秦时雨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就连陆辞那灵敏过人的耳目，都没能听清楚。
　　但是秦时雨几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却让他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何种过往，才会让秦时雨说起过往时，露出这样的神情？
　　明明，所有人都说他喜欢秦时雨不是吗？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爱人不是吗？明明他们的后辈已经那么多了不是吗？为什么秦时雨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陆辞有些不能理解，但是他直觉，那怕是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伴随着又一枚升仙果的掉落，众多修士终于坐不住了。
　　不知道谁发动的攻击，然后场面迅速变得失控。而随着有人的陨落，原本摇摇欲坠的第五枚，竟然又渐渐回复的生机。
　　这样显著的效果，明显刺激了众人，场面迅速升级，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分不清面前杀的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渡劫修士最是怕死，因为他们知道走到这一步有多不易，所以除了特殊兴趣，一般人都会竟然避免生死搏杀。
　　但，那只是一般情况下。
　　在这种与飞升相关的巨大利益面前，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是敌人。
　　地老鼠和安夜临早已经身不由己的入了战场，就连地老鼠那滑溜的性子，这次竟然都没能逃脱出来。
　　青年护着陆辞和秦时雨一退再退，努力不让战斗波及到两人，但是很多人都已经杀红了眼，压根儿就忘记了面前之人是从上面来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打得过的事情。
　　只知道，杀杀杀，杀光面前所有的人，那枚灵果就是他的了。
　　这样的场面，深深刺激了陆辞的血性，他强自按耐住自己，才没有让那股子嗜血透体而出。
　　他这辈子的运气很不好，非常不好，降生的世界崇尚武力，崇拜强者，他从出生起就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要不是他还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从刚生下来就已经饿死了。
　　而从他的记忆开始的那天起，生命里就没有哪一天没有死过人。
　　和那个世界比起来，这里的人实在太和平了，和平到他回来，都是抱着玩的心态，就连惯常使用的武器都没拿出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杀过头了。
　　面前熟悉的场景，让他很兴奋，兴奋到他都想要扑上去，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现在他还有在乎的人要守护。
　　陆辞突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老天爷让他回来，不是了解因果的，而是给他套上一把枷锁，让他为所欲为前，学会顾及，学会约束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诡异的让他觉得有种这就是真相的感觉。
　　但是，现在想这么也无济于事，因为他有自己必须要守护的人…陆辞强行按耐住了自己的冲动，眼神渐渐回复清明，周围的血腥之气再这一刻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升仙果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散发出来的灵气也越来越强，光是在这周围，哪怕没有刻意吸收，那强烈的灵气依旧能让周围的人能迅速回复力量，快速的向敌人攻去。
　　场面越发的惨烈。


第33章 我是你爹！
　　随着时间的推移，升仙果所需的灵气越发的多了，修士流下的血液渐渐供不上它们的需求。
　　然后，它们开始彼此吞噬。
　　杀红了眼的修士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这里的情况，不知道谁说了句，“升仙果熟了！”
　　然后，大家才渐渐停止了打斗。纷纷双目泛红的看着中心位置的那棵巨木。
　　就见树上那几颗绿色的果实，开始散发出碧色的光芒，薄薄的果皮像是包裹不住那太过充裕的力量，大量的灵气透体而出。
　　还存留的修士个个都伤痕累累，可是被这么一笼罩，身上的伤口立刻愈合，消耗的灵气也立刻补充的七七八八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升仙果，这还只是站在树下闻一下而已，就已经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要去吃下去…白日飞升想必真的不是梦！
　　顿时，一个个修士的眼睛又变得通红起来，都对那树上仅有的三颗果子势在必得！
　　青年转头，眼神兴奋的对秦时雨道，“公子，开始了。”
　　灵物出，祥瑞降。
　　就在升仙果散发灵气的时候，天上竟然渐渐汇集了一层层彩云，五光十色，甚是好看。
　　秦时雨看了看手中的玉石，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撕开了玉石上的那张封印。
　　在封印掉下的一瞬间，玉石里那个一动不动的灵婴，眼皮轻轻颤了颤，竟然像是随时醒过来的样子。
　　秦时雨不敢耽误，连忙拿出装着陆君心灵魂的盒子，迅速的掐着法诀。
　　这些法诀几千年来他已经练习了无数次，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弄错。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团白雾从木盒中缓缓升起，渐渐的向灵婴逼近。
　　而在秦时雨开始动作的同时，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玉牌，对着天空迅速的打出一连串的法诀，在秦时雨指挥的灵魂进入灵婴的前一刻，一道光柱向他照来。
　　同一时间，天上落下三道彩光，直接照到最后剩下的那三颗灵果上，刹那间，周围的灵气再次飚升，很多人都有修为又提升的感觉。
　　那几个渡劫期圆满的修士，更是直接有种即将渡劫的冲动。
　　而在这些耀目的光圈中，陆君心的灵魂落入了灵婴之中。虽然刹那间出现了剧烈的灵气波动，却被一直准备着的陆辞瞬间压了下来。
　　还未形成的异象生生被他掐灭。若是在其它时候，估计还没那么顺利，可现在这异象夹在升仙果和通天路的余波中，微微顿了一会儿，就被两种异象冲散到消失一空。
　　升仙果的争夺以更加激烈的，不过现在陆辞已经顾不上那边了。为了不被影响，一层层的禁制像是不要灵气一般的直接布下，眨眼之间他和秦时雨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随着青年那道通天之路打开，那一道光术转了一圈，竟然渐渐一分为数十道，其中一道直接打到了秦时雨身上。
　　看这情况，秦时雨后退一步，在光罩笼罩到他的第一时间，离开了陆辞的禁制范围。
　　灵婴的情况比预想中要好的多，也不知道是陆君心的求生欲望太强，还是因为灵婴没有灵智，陆君心的灵魂进入身体，竟然快速的进行融合。
　　秦时雨看到这一幕，眼神欣慰。可惜，他不可能看到他们的孩子再次睁眼的那一刻了。
　　不是没想过直接带到上界，可陆君心的情况还未稳定，走通天之路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秦时雨不敢拿他冒险。
　　再者，他也想让心儿和陆辞培养一下感情。因为，陆辞一直是心儿最憧憬的父亲。
　　天路开启，一条只有他们才能看到的通道渐渐显现，秦时雨最终鼓起勇气看向陆辞的方向。
　　陆辞也在看着他，眼神有担忧，和浓浓的不舍。陆辞张了张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他只能道，“你，小心些。”
　　秦时雨点了点头，他能从陆辞的眼神里读懂万千的不舍和担忧。秦时雨很是确定，这一瞬间，陆辞的心里，是有他的。
　　那一刻，他突然无比后悔，为什么他们的时间不能更多一些。要是时间再多些，他就能给他留下些好的回忆，而不是现在这样，他连回想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再次相见…
　　秦时雨已经不敢去想了，他怕他再想下去，会忍不住直接冲出去不走了。
　　可是那样，他们的孩子…
　　不管心中有多不舍，他却不得不离开，尽管知道陆辞大概不会去找他，秦时雨还是在最后一刻往陆辞那边丢下一块玉牌，那是他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
　　万一…万一呢…秦时雨低头苦笑，他大概，永远也等不到那个万一了吧。
　　周围的光芒大盛，通天路开始自动传送，秦时雨哪怕极力睁大眼睛，那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秦时雨消失了，他最后一刻的表情深深的刻在了陆辞脑海里。那一瞬间，他说不出自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种想把他拽回来搂进怀里的冲动，要不是手中的玉石突然传来的破裂声响拉回了他的神智，他就那么冲出去了。
　　就犹豫的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秦时雨和数十道光芒已经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也就是这时候，他手中的玉石再次响起了“咔嚓”声。
　　陆辞很确定这一次不是他的错觉，玉石真的裂开了一倒缝隙。他正有些慌乱，就见里面的灵婴动了动，“哗啦”一下，就从里面蹦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陆辞没准备好，还是灵婴蹦的太快，陆辞可以说是猝不及防，就和他对上了眼。
　　陆辞琢磨着，陆君心既然活了百八十岁，在修士里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但是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也算是一个长者了，怎么着交流也不成问题吧？
　　于是，陆辞干咳了一声，冲着灵婴道，“心儿啊，我是你爹…”
　　还未等他说完，只听“哇”地一声，面前的奶娃娃毫不客气的哭了出来。
　　陆辞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糟糕。这个样子，怕是陆君心的灵智已经全无了，这…这该怎么办才好？？
　　说起来，陆辞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基本都没和孩子打什么交道，还是这么一个奶娃娃！
　　这是陆辞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


第34章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今日，陆家的情况有些诡异，像是整个家族都被乌云笼罩了一般。
　　大家都知道秦时雨是和陆辞一起出去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就只有陆辞一个人。
　　而且，陆辞的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众人看到他的神色，心里都是惴惴不安，虽然很不想相信，但是修真界就是这样，消失一个人真是太容易了。
　　想到不见踪迹的秦时雨，再看到脸色如此难看的陆辞，大家都是大气都不敢出，可心里都在猜测，是不是秦时雨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他们鼓起勇气询问，陆辞竟然直接找来族长，让他把族中的雌性生物都叫了过来。
　　陆辞这要求莫名其妙，但是现在秦时雨不在，家中就只有他最大。陆韦丝毫不敢忤逆他，连忙让人把家中雌性，从夫人小姐到粗使婆子甚至厨房的厨娘都叫了过来。
　　陆辞这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篮子放在桌上，道：“快快快，想办法让他别哭了！”
　　众人一愣，什么哭？
　　众人还在疑惑，就见陆辞伸出手，一把撤下篮子上的符?，只听“哇”地一声，孩子的哭啼声震地整个陆家都颤了颤。
　　众多大婆子小媳妇儿，愣了一瞬间，立马反应过来，“啊！孩子！”一个个竟然尖叫着扑了过来！
　　在修真界里，修士的修为越高强，想要生育就越是艰难，一般家族都会选择早早的让族中子弟成亲生子。至于将来双方的父母会选择继续在一起，还是各自纷飞，反而没有那么多人在意。
　　尽管如此，相比起凡人来说，修士的孕育也要更加艰难。
　　陆家这一代其实已经算多的了，但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而已，如此可见孕育之艰难。
　　十五六岁的陆岭已经算是家中最小一个孩子了，在家中可谓是受尽大家的喜爱。但她到底已经大了，对于一堆女性泛滥的雌性来说，哪里有软萌的奶娃娃来的可爱？
　　顿时，一个个兴奋的扑了过去，直接把刚刚还嚎啕大哭的奶娃吓到了，双腿一蹬，竟然直接从篮子里蹦了出来，扑过去一把紧紧的搂住陆辞的脑袋。
　　陆辞：“……”
　　众人：“……”
　　陆辞一把拎住奶娃，奶娃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陆辞心里一动，莫不是，这个一直哭个不停的奶娃，怕这些人不成？
　　他眯了眯眼，试探的拎着他脖子的衣领，往那群女性生物那边挪了挪。
　　果不其然，陆君心立刻鼻子一歪，哇地一下又哭了出来，挣扎着想向他这边蹦。
　　陆辞声音危险的说到，“不准哭！再哭我就把你丢过去！”
　　哭声立刻戛然而止。
　　众人：“……”她们哪里可怕？！明明她们这么温柔这么有爱！
　　见一直哭闹不休的陆君心终于停止了哭声，陆辞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自这小魔王出来后，一直哭闹不休，他连升仙果最后花落谁家都没空理了，直接拎着他一口气跑了回来。
　　果然带孩子还是要找女人，一来这娃就不哭了，实在太有用了。
　　陆辞挥了挥手，示意这些雌性生物可以走了。
　　大家都是一脸莫名其妙，虽然有些不舍得这么个萌萌的奶娃，但是开口的是陆辞，大家也不好多说。
　　除了，陆岚那丫头。
　　整个陆家，除了陆辞和秦时雨，就属陆韦的修为最高了，其次就是陆岚。
　　虽说陆岚修为还差一些，但是她还年轻，又是常年再外走动，不管见识还是气场都十分强大。
　　就连族长都不敢多问的事，她竟然站在陆辞面前，直接问了出来。
　　“老祖，曾祖呢？怎么没见他回来？”陆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奶娃娃身上转悠，“这孩子…是谁的？”
　　不能怪她多想，几千年未离开陆家的秦时雨突然不见了，而这个节骨眼陆辞又带一个孩子回来。
　　再加上大家都说陆辞失忆竟然把秦时雨给忘记了…几条线索一合计，再把时间线一连，怎么想都是陆辞把秦时雨忘了，然后再外面找了别人，连孩子都有了。
　　而秦时雨受不了这个打击，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陆岚摇了摇脑袋，晃掉自己的脑补。虽然秦时雨没出事是好事，但要是她猜的对，那事情也是个麻烦啊…
　　陆岚偷眯眯看了陆辞一眼，她打不过啊，耍小计谋有用吗？
　　说到秦时雨的事，陆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们曾祖…飞升了。”
　　陆岚瞪大了眼睛，“这么快？”怎么她们都没有消息的！
　　陆辞点了点头，“嗯，当时情况特殊，他说走就走了。这事也不用太过声张，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陆岚脸上不自觉的挂起了喜色，虽然曾祖突然走了她很舍不得，但那是天大的好事，她们都会为他感到高兴的。
　　这时候，陆辞又拎起了手中的娃娃，“至于这个…你们的小祖宗，陆君心。”
　　陆岚：“……！！！”
　　陆岚从陆辞那里出去以后，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在秦时雨飞升这个重磅之后，她们老祖宗复活这大消息。
　　陆岚才出门，就被众多陆家老辈小辈围了起来，于是乎，眨眼之间，这两大重磅消息，把整个陆家都砸翻了天。
　　一扫开始的乌云密布，整个陆家都欢腾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挂满笑容，就差欢灯结彩昭告天下了。
　　而与大家的欢庆不同的是，陆辞又开始一个头两个大了。
　　因为，陆君心在众人离开以后，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陆辞想掀桌，说好的听话呢？说好的乖巧懂事呢？这怎么好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秦时雨你快回来，快点把你魔王儿子带走！！！
　　秦时雨当时没听到陆辞的呼唤，于是乎，整个屋子里满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陆辞一怒之下，拎着孩子往篮子里一放，然后符?一贴，任由陆君心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外面却一盯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陆辞满意的拍了拍手，转头就见陆韦双目通红的瞪着他，小老头儿也顾不上面前之人是谁了，怒吼道，“哪有你这样带孩子的！啊，我的小祖宗啊，你快别哭了！”


第35章 饿了吧
　　自从陆君心出现，一帮老头子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
　　虽然陆辞说这是陆君心，怎么算都是他们的老祖宗，但是这么软绵绵的奶娃娃，实在没办法和传说中那个红颜薄命的陆君心算在一起啊！
　　托秦时雨的福，整个陆家对于小孩子都有种莫名的喜爱，特别是知道这是陆君心后，那种喜爱又更胜了一筹。
　　一个个有事没事就往陆辞这里凑，想方设法的想来看看这传说中的小祖宗。
　　这盛况，可比当初知道陆辞是他们老祖宗时，只高不低。
　　而且，自从知道陆韦把陆辞“虐待”孩子的事情传出去后，陆辞这小院，每日十二个时辰，随时都有人待命，稍微听到点动静就冲过来盯着陆辞。
　　然后陆辞稍微有点不耐心，这人绝对会立刻就冲了出去，然后不到一刻钟，整个小院立马围满了人。
　　这些小辈虽然不敢明着说陆辞的不是，但是那眼神里的谴责之意，哪怕陆辞这前前后后上万年修出的脸皮，也是有些招架不住的。
　　于是乎，他不得不抱起孩子，努力露出温柔的笑脸，“小祖宗，乖啊，咱不哭了行不？”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陆辞冲孩子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来，原本还哭哭啼啼的孩子声音突然顿住，然后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竟然咯咯笑了起来。
　　刹那间如同雨过天晴，软萌萌的奶娃娃立刻俘虏了一堆人的心。
　　别说陆家那群娃娃控，就连陆辞也觉得，这样子的奶娃，看起来没那么可恶了。
　　于是，他伸出手，在那张软的像是能滴出奶的脸蛋上戳了一下，软软的，很是舒服。
　　顿时，陆辞也有一颗心都融化的感觉，刹那间觉得，这孩子看着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可惜，好景不长，陆辞才刚这么想完，只听"哇"地一声，陆君心又一次哭了起来。
　　孩子这么一直哭闹不休，别说陆辞，陆家不管老老少少都着急了起来，忍不住各种猜测，"孩子是不是饿了啊"
　　陆辞的动作一顿，说起来这孩子破壳而出后，还没吃过东西。他自己早已经辟谷，只要灵气跟得上，千八百年不吃东西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且这孩子，本体并不是人类，所以陆辞压根儿就没考虑过给他吃东西的问题。
　　见陆辞的样子，陆韦立刻反应过来，感情陆辞还真的没给陆君心吃东西！
　　陆韦有些自责，陆辞没带过孩子疏忽也就罢了，竟然连他也把这事给忘记了！
　　陆韦不敢耽误，连忙找人去找奶娘。虽然现在整个陆家都找不到能出奶的，但好歹外面就是城镇，想找几个还在给孩子喂奶的年轻媳妇还是有的。
　　第一个上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人虽然不年轻了，胸前却沉甸甸的，看起来就很有份量。
　　陆韦虽然有些不满意，但孩子哭的这么厉害，还不知道饿多久了，他也不挑了，连忙让奶娘过去喂奶。
　　他不挑，却有挑的。
　　奶娘看到这么个白白嫩嫩的娃娃，也是十分欢喜的，抱着孩子就往自己胸前凑。
　　一屋子的大老爷门儿，立马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就连陆辞也不大好意思的左顾右盼，不敢看过去。
　　原本以为，既然陆君心饿了这么久，肯定会直接扑过去。
　　没想到奶娃娃一点不领情，死活不张嘴。奶娘一急，这可是个金娃娃，要去吃了她的奶，她肯定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于是乎奶娘拼了命的想往他嘴里塞，陆君心也死死闭着不张嘴，两人竟然争执不下。
　　修士耳聪目明，虽然没有往这边看，但是还是听得到声音的。这声音明显不对，陆辞连忙转过头来看，就见他那便宜儿子被糊了满脸的奶，嘴巴还死死闭着，那小眼神，实在太可怜了。
　　虽然觉得这娃哭起来很糟心，但无论怎么样都是他的宝贝儿子，陆辞还是舍不得他受这样的委屈的，连忙一把把孩子抓了过来。
　　陆韦等人也反应过来，看到这情况都是脸一黑。奶娘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就开始求饶。
　　陆家也不可能跟这么一个凡人计较，挥了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奶娘也找了过来。
　　不得不说，陆家在这镇子里还是很有权威的，这大半夜的，竟然很快就找了这么多奶娘。
　　只可惜，他们这个小祖宗真的很不省心，嘴巴死死地闭着，一口都不愿意喝。等奶娘一走，就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一来二去的，奶娃娃陆君心竟然被惹怒了，等下一个奶娘再过来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被一层透明的光罩挡住了去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往陆君心那里靠近一点。
　　奶娘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嘴里直呼着神仙。
　　没办法，陆家在这里大名鼎鼎，但是诡异的是，没有陆家人的允许，周围的普通人根本进不了他们的家门。
　　陆家人在这个城镇里，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有谁见到一面，回家都要开心很久。
　　这奶娘就是听着陆家的传说长大的，现在她被找来给小神仙喂奶，她自然是万分开心的。可惜，小神仙好像看不上她的奶。奶娘有些失望，但是也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陆辞挥了挥手，示意奶娘下去。这位奶娘倒是十分听话，走的时候，看到小神仙又在嚎啕大哭了，想到自家的孩子，立马母爱泛滥，不免就有些心疼，虽然知道这话不该说，但还是小声说到，“小神仙，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凡人的奶？”
　　刚刚她排队的时候，可是看了好多人都出去了，明显小神仙都不愿意喝。
　　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陆韦他们不知道，陆辞却是知道陆君心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咳咳，是从天地中孕育出来的天地灵物。
　　这样一个灵体，本能的看不上凡物还真有可能。
　　陆辞皱了皱眉，转头冲陆韦到，“家中可有什么灵果？去找一些来。”
　　陆韦一听这话，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把自己储物戒里的灵果都拿了出来，满满的竟然堆了一大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陆君心也不哭了，竟然一骨碌从篮子里爬了出来，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蹦上了桌。
　　陆韦吓得三魂掉了七魄，“我的小祖宗，您慢点儿，慢点儿！”
　　陆君心哪里听他招呼！饿的已经跟头小野兽似的，看到吃的就扑了过去。
　　可惜，虽然他蹦得不错，奈何骨头还不够硬，坐都坐不稳，一没注意摔到了桌子上。
　　估计是实在太饿了，摔倒了竟然还够着脖子想去咬果子。
　　那小样儿实在太可怜了，偏偏让人十分想笑。
　　陆辞哭笑不得的拽回孩子，随手抓起一个果子，直接用灵气震成一个个指头大小的灵汁球，然后喂进了陆君心嘴里。
　　估计真的是太饿了，陆君心吃完一颗，竟然咿咿呀呀的比划起来，陆辞连忙又给他喂了一颗，陆君心又很块咽了下去。
　　陆辞正准备再喂，陆君心已经不耐烦了，只见他一吸溜，陆辞面前浮着的灵球汁竟然直接被他吸进了嘴里。
　　陆韦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本来他还想提醒陆辞，孩子太小不能直接吃这样的灵果来着。
　　陆辞弄碎的那个灵果，显然还不够陆君心吃的，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然后小腿一蹬，竟然又扑了过去。
　　这一次陆辞不再帮忙，饶有兴味的抱拳站在一边观看。
　　陆韦拿出的灵果不少，但很多珍贵灵果的为了压制灵气，都是装在盒子里放置好的。至于没放在盒子里的，都是比较大个的。
　　也就是说，陆君心那小嘴，一口肯定是咬不下去的。
　　于是乎，众人眼神怪异的看着陆君心如同一只小毛毛虫，在桌子上围着灵果拱啊拱，就是没能下得了口。
　　虽然觉得嘲笑长辈不好，但是这幅画面怎么就这么有喜感呢？
　　终于，陆君心也意识到凭借自己的能力吃不到果子，转头看向陆辞，眼巴巴的。
　　陆辞看得好笑不已，又捏了一个灵气不错的，用灵气包裹了好在掌心里。
　　陆君心立刻扑了过来，唏哩呼噜的，几下全给吞了。
　　一连吃了好几个，陆辞还要再喂，陆韦连忙劝导，告诉他小孩子喂太多了反而不好。
　　陆辞这才将信将疑的收回了手。
　　果然，陆君心虽然还有些眼巴巴的，神奇的竟然没有再闹。伸着小胳膊打了个哈欠，就往陆辞这边扑了过来，陆辞连忙接住抱进了怀里。
　　陆君心动了动，选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小孩子睡得快，还是给闹腾累了。
　　看到这个小祖宗终于不闹了，众人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时，陆峥准备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下门，陆辞怀里的孩子动了动，所有的人都变得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孩子并没有醒，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众人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狠根的瞪了陆峥一眼。
　　被这么多长辈瞪眼，陆峥只觉得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干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天啊，一屋子的娃娃控长辈，实在太可怕了！


第36章 出门儿
　　自从多了一个陆君心，陆家整个就热闹了起来，不管老老少少，都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虽然秦时雨的离开让大家很是伤感，但是陆君心的出现，明显的冲淡了这份失落，整个陆家每天都充满了各种欢声笑语。
　　然而，与陆家的喜气洋洋不同，整个修真界暗潮涌动。
　　那次的升仙果事件中，损失的修士之多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中高阶修士也就罢了，如同传说中一样存在的渡劫修士，竟然也在那场争斗中陨落了好几个。
　　整个修真界暗流涌动，不少宗门都面临着一次巨大的洗革。哪家在这波暗流中一飞冲天，又有哪家在这次事件中彻底陨落，这就全然要靠各自的实力和运气了。
　　陆家虽然地势偏僻，因为家族子弟大半在外的关系，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不过，陆辞得到的这个消息还是陆岚那丫头传来的。
　　在陆辞回陆家后的隔天，确定他的平安后，她就回了百临宗。
　　据说安夜临竟然在争夺升仙果的途中受了不轻的伤，能不能养好还是个大问题。百临宗这段时日怕是也没那么好过。陆辞琢磨着，陆岚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回陆家了。
　　收到陆岚传音符的时候，陆辞正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弄着摇篮里的陆君心。
　　好吧，陆君心终于不再装在菜篮子里了。陆屿几人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灵香木，给他特别做了个摇篮，里面铺了厚厚的白棉被，不管在里面怎么滚都不会受伤。
　　当然，至于陆君心会不会乖乖呆在里面滚，就不得而知了。
　　拨浪鼓是陆峥送来的，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到镇子里把所有孩子的玩具都搜罗了一遍，玩偶木马也就算了，竟然连各种武器都弄过来了。
　　陆辞看着随便一把都比陆君心大一截的武器，抽了抽嘴角，这丫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陆峥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下次来，就直接送了个储物镯，高高兴兴的给他挂戴在了手上。
　　那储物镯通体通透，戴在陆君心手上，瞬间变成了最适合的大小。陆君心还饶有兴趣的抱着啃了一圈。可惜牙不太好，没啃动，瞬间就没了什么兴致。
　　倒是陆辞偷偷打开看了看，好家伙，满满几大箱的小衣服小鞋子以及各种小玩意儿，还有一大堆灵气满满的灵果，以及一批各种品阶的灵石。
　　这么一大堆东西，肯定不是陆峥一个人拿得出来的，陆家其他人应该都凑份了。
　　陆辞瞬间觉得有些眼红，想他这做爹的，竟然还没儿子富有。
　　转念一想，儿子的还不是他的？随即立马满足了，拍了拍他这便宜儿子的头。
　　陆辞其实没怎么感觉到自己有使劲儿，奈何陆君心努力在爬的小身板，还是被他拍的滚了几圈。
　　顿时，陆辞立刻收获了一堆谴责的眼刀子。
　　陆辞收回手，瞪眼，“看什么看？功课做完了吗？”
　　陆家众人多小辈：“……”老祖你这总转移话题的方式太不要脸了！
　　当然，不得不说，十分有效。
　　整个修真界风起云涌，陆辞自然不能让陆家的子孙这么安逸下去。虽说他现在能庇护着他们，可是他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在他离开以后，整个陆家最高的陆韦也才分神期，这让他们这一家子将来如何在这世界生存下去？
　　于是，陆家修士不管大大小小，都被陆辞叫过来挨个指导。
　　说起来也很不可思议，堂堂渡劫修士坐镇的陆家，别说大乘期了，竟然连化神期都没有。
　　要不是知道秦时雨对于这些后辈尽心尽力，陆辞都该怀疑秦时雨别有用心了。
　　听到陆辞的嘀咕，陆韦犹豫了一阵，这才说到，“我们陆家…起来也不是没有大乘修士…”
　　陆辞一听来了兴致，“还有大乘修士？我怎么不知道？”
　　也不怪他着急，以陆家现在的状况，就算是资质最好的陆岚，想要步入渡劫期，也不知道还要多少千年。
　　他还等着上仙界找媳妇儿呢！一直在这里呆着怎么行！
　　至于直接飞升不管这一家子？
　　陆辞心里叹气。别看陆家现在一片平静，但是他敢肯定，只要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把陆家给灭了。
　　当日升仙果的事，虽然都是他们自己的贪念作祟，但难保不会有人把仇恨记在他们陆家头上。
　　想到那升仙果，别说其他人要疯狂，就连陆辞心里也是火辣辣的。要不是知道以自己的倒霉体质，绝对护不住那惊天的宝贝，他肯定也会去抢一把。
　　陆辞愁啊，现在撒手不管肯定是不行的，难不成他要留个几千上万年就为了在这里带孩子？
　　一想到这个，陆辞又想起了秦时雨，他可不就是花了几千的时间，在这里为他们带孩子吗？
　　陆辞想到这里，微微有些失神，无意识间竟然伸出了手，把努力想要爬起来的陆君心，又一指头戳的滚了回去。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陆君心已经被他戳的滚到摇篮角落了，那小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险些就要哭出来了。
　　在陆韦幽怨的眼神中，陆辞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然后呢？那个大乘期的小辈。”
　　说到这个，陆韦终于从陆辞欺负陆君心的不满中回过神，“这…说来惭愧。那位前辈对陆家有些嫌隙，怕是不愿意回来。”
　　“嗯？”陆辞扬了扬眉，有些惊奇秦时雨这么护孩子的人，竟然还有小辈会恨他。
　　陆韦有些叹气，“这事已经是陆家的老历史了，除了我，怕是陆家已经没有几人知道这事了。”
　　几个被陆辞布置了一大堆作业，正在努力练习的术法的陆家小辈，都立刻竖起了耳朵。
　　陆韦看了他们一眼，有些踌躇。
　　陆辞伸出手，看似随意的在面前的半空中一画了几笔，金色符文散开，一道光罩无声的出现又消失。然后，几个小辈顿时觉得什么也听不到了。
　　陆峥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样也行？！”
　　陆岭眼神崇拜双目发光，“好厉害！”
　　陆屿和陆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双目灼灼，眼神发亮。
　　陆屿默默拿起笔，继续开始一笔一划的画着阵图，他的路还有很远，很远。
　　其他几人也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神情振奋的开始努力练习。
　　陆辞往这边瞄了一眼，嘴角微微扬了扬，这样朝气蓬勃的样子，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呢。
　　陆韦也发现了声音的隔绝，这才放心大胆的说了出来。
　　原来，因为当初秦时雨动了胎气，陆君心生下来就不能修炼，最后虽然留下一个孩子，但是孩子的资质显然也不怎么好。
　　好在，陆君心的孩子资质虽然不行，但是其他方面还不错，一连给陆家添了好几个娃。
　　当然，这些孩子的资质也不是统一的，简直算得上是称差不齐。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孩子，尽管秦时雨已经有些经验了，但依旧还是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带一个和带几个是完全不一样的。再加上一连几辈资质都不行，他也是着急了。
　　好不容易有几个能修炼的，自然每天勤勤恳恳的培育。至于五人中最小那个不能修炼的，就难免被他忽略了。
　　修士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等秦时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小的孩子连孙子都有了。
　　大概陆家的孩子，骨子里都是好强的，那孩子尽管没有灵气，却执意自己出去自立门户，不愿意在陆家生活。
　　也不知道那孩子对于秦时雨和陆家有多少怨念，反正他的子孙都不愿意再回陆家了。
　　而陆韦所说的那个大乘修士，正是那个孩子的孙子，在陆辞之后，又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
　　只可惜，这人并不愿意回陆家，甚至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也拒绝了秦时雨的帮助。
　　陆辞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他到是可以去瞅瞅，他家的大乘期小辈。“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何处？”
　　陆韦一听他的意思，面色一喜，随即想到秦时雨这么多年都没能把人劝回来，又不免有些担心。
　　陆辞看到他的神色，语重心长的道，“都是我们陆家孩子，我既然回来了，总是要去看一看的。
　　陆韦听到这话，干笑了一下，然后吱吱呜呜的报出了一个名字。
　　陆辞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终于在半响之后反应过来，那不是一个土匪窝吗？
　　看到陆辞一副诧异的神色，陆韦立马正襟危坐起来。好吧，这才是他们陆家没有广为流传的原因，因为这位前辈的身份实在见不得光。
　　陆韦本来以为陆辞会失去兴致，甚至会直接当作不知道这事情。没想到陆辞非但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神色，反而摸着下巴，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有趣，倒是没想到我们陆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
　　陆韦：“……”
　　陆韦想到当初秦时雨知道这事时的难过表情，再看到陆辞现在的神色，终于意识到，他们的老祖和曾祖，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而且，他突然有种感觉，或许，老祖去的话，能找回那个长辈也说不定。
　　陆韦不再耽误，立刻把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陆辞。其中还包括各种小道，比如这位长辈看上了哪家小姐，又或者这位长辈和谁争风吃醋等等…
　　由此可见，陆家关心这人还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辞拍了拍他的肩，“安心，我会去把人带回来的。”
　　就算带不回来，举家搬迁过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陆辞摸着下巴，如此想到。
　　好在陆韦并不知道陆辞心里的想法，不然这个小老头儿估计会被他给吓哭的。
　　于是在隔天，众多小辈继续来找陆辞学习的时候，只得到了一堆作业，陆辞和陆君心，莫名失踪了。
　　整个陆家，除了陆韦，大概是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至于陆韦…哎，这可是他们陆家正正经经的族长，比每天不正经的陆辞看起来威言多了，在陆峥询问吃了闭门羹后，几个小辈就再也不敢随便去闹了。只能乖乖的看着陆辞为他们留下的玉简。
　　至于被众人惦记的陆辞，手里拎着个菜篮子，上面随意的搭了一块布，在城里找了辆马车，坐在里面，不紧不慢的出了城。
　　一路走过，虽然隐藏的很好，一圈下来还是被他发现了好几个修为不俗的修士。
　　虽然知道这些人多数都是别有用心，但是人家没动手，他也不好随意乱下杀手。
　　陆辞给陆韦丢了一张传音符过去，把那几人的地址给陆韦标注了出来，让他注意一点。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陆家外面还有他亲自布下的阵法。最近他可是教了陆屿不少东西，要是他用心一点，想来也能控制个一二层的威力，护住陆家一段时日应该是足够了。
　　陆辞打了个哈欠，在马车上躺了下来，时间还长，他可以睡一觉先。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但是困意来袭，他也懒得多想，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陆君心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从布里探出个脑袋，他家便宜爹已经自个儿睡着了。
　　陆君心小脑袋这里转了一圈，那里转了一圈，对于周围的环境实在觉得的陌生的很。
　　更重要的是，他饿了。
　　他饿了！
　　饿了！
　　陆君心从菜篮子里探出一只胳膊，努力想要去够他便宜爹，提醒他还有个奶娃娃等着投喂。
　　奈何他便宜爹像是根本就把他给忘记了，自己睡自己的不要太香。陆君心够了半天没有一点效果，终于“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赶马的车夫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不知道他车上还有个奶娃娃？！！
　　连忙停了马车回头看了过来，整个马车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到是马车上多了一锭银子，比一开始谈好的价钱多多了。马夫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肯定是遇到了陆家的那群神仙，立刻喜笑颜开起来，早把刚刚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了。
　　另一边，陆辞已经坐上了飞舟，这可是为了这娃不被风吹，特地从陆韦那里要来的。
　　之所以没有直接飞出来，而是用了凡人的马车，就是为了给其他人制造一种他还在陆家的假象。现在是个多事之秋，本来不适合出门。
　　到转念一想，真要是一点都舍不下陆家，他估计一辈子都出不了门了。于是他干脆什么也不想了，给陆家做了点准备，然后提溜着娃就飞快点出了门。
　　陆君心从出壳后就被带入了陆家，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整个娃都呆了。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滴溜溜的直转，就连嘴里塞的那个大果子，也都顾不上咬了，口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看起来那个傻，直把陆辞笑得直不起腰来。


第37章 神人
　　不落镇是个远近闻名的交易小镇，传闻这里什么东西都有，下到最低等的法器等物，上到最顶阶术法丹药，只要你运气好，甚至还能淘到一些独一无二的宝贝。
　　当然，其中的价格就完全要看卖主的心情了。高兴的人家免费送你都行，不高兴的直接把你反抢了，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这个镇子除了东西多，其治安之差也是非常有名的。
　　而且，镇子里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都是劫匪。
　　记住，是百分之五十以上！
　　剩下不到百分之五十里，有百分之四十是犯了事，或者因为各种原因，在原来的门派或许家族里呆不下去之人。
　　当然，这些人偶尔也兼职做做土匪，抢个劫什么的，这可是不落镇的本行职业。
　　至于剩下的人里面，有四成是商人。不落镇里的劫匪们抢劫了这么多货，自然囤积了不少物品，除了自己要用的，还剩下不少东西。
　　这些东西里，许许多多是他们觉得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就是有有价无市的宝贝。
　　这样强大的商机，自然被各种商队看中。
　　一开始呢，这些商队进入不落镇也不是那么顺利的，要么被抢的光溜溜的什么也不剩，要么就是凭借强悍实力逃出，但是无一列外都是损失惨重。
　　商会再也不敢轻易踏入不落镇，等不落镇的土匪居民终于意识到，那些东西囤积在手里就是垃圾，还不如卖掉换些钱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而那些个商队也没几个人敢来了。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落镇的数名大佬联合起来，对商会大开方便之门，在巨大的利润面前，终于有人又开启了这条通商之路。
　　他们事先有了规定，商队的人就算遇到了劫匪，只要不反抗乖乖的交出一半的钱或者货，就能保住命来。
　　而且被抢过一次后，其他人不可再抢劫他们。
　　有了这个条件，安全上算是有了很大的保障，就算是被抢了一半，也还是有利可图的。
　　这样一来，商队得到了甜头，立刻蜂拥而至，整个不落镇不久就变得繁华起来。
　　飞鹰商队的头领正向众多下属，尤其是新来的手下，说着进入不落镇的注意事项。
　　这时候，有人抬头看着远处，担心的说到，“大人，要下雨了。”
　　飞鹰是个不大的商队，领头之人是个面色刚毅的中年男人，而他的代号，正是飞鹰。
　　飞鹰看了眼远处，果然那里的天空乌云密布，隐隐还有金色闪动。
　　若是一般的暴雨也就罢了，他还能冒雨冲过去，到这里明显还夹杂了雷霆。再加上天已经不早了，这个点明显日落之前到不了不落镇。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飞鹰指挥着飞舟进行降落，准备找个地方避过雨再说。
　　这时候，突然有人诧异的说到，“有人飞过来了！打雷那个方向！”
　　这人的话让众人都诧异的看了过去，这明显不是天劫啊！谁这么勇气可嘉，竟然打雷天还能飞的？
　　飞鹰也诧异的抬头，他走南闯北看过不少奇人异事，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
　　就在众人微微愣神的功夫，那个人影迅速接近，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鼻间已经多了一股子糊味，船上竟然多出了一个漆黑的人影，以及一阵婴儿清脆的咯咯声。
　　飞鹰愣了一瞬间，立刻神情警惕的盯着这人。以他的修为，刚刚居然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人就已经上船了。
　　其他人这时也纷纷反应过来，拿出武器对准了来人。
　　来人一看这架势，连忙举起双手，“哎，误会误会，我们就是借个飞舟坐坐而已！”
　　由于来人双手还拎着个娃，随着他的动作，娃娃也被举了起来，和来人一身焦黑不同，娃娃被护的很好，除了衣服蹭了不少灰，整个娃娃白白嫩嫩的，看着特别可爱。
　　被青年这么一举，以为是在逗他玩儿呢，娃娃立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整个飞船上只听到他一个人的笑声。
　　虽然这人出现的很是诡异，但是这么个奶娃娃的笑声，瞬间让空气的凝重的气氛一松。
　　飞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修为和他同一个大境界，但看着还略低一些，也就分神初期的修为。
　　想到他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也就放心了不少，于是主动问道，“我说兄弟，你这是玩儿的哪一出啊？”
　　青年拉起破破烂烂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黑灰，顿时露出一张俊俏的脸了。
　　听到飞鹰的话，青年苦笑，“哎，运气不好，坐个飞舟都被雷劈了。”
　　陆辞很是郁闷，原本以为是陆韦的东西，他借用一下应该问题不大，一路行来也确实安安全全的，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出事了。
　　他不就是觉得快到地方嘛，冲一冲应该也没啥问题，没想到竟然直接被雷给劈了。
　　陆辞不得不丢掉飞舟逃跑。哎，这可是陆韦那小老头儿的东西，回去知道被他弄坏了，会不会萌生欺师灭祖的想法？
　　陆辞这么想着，略微有些头疼。
　　既然目前看来陆辞没什么敌意，这里显然也不是唠叨的地方。为了不变成下一个被雷劈的飞舟，飞鹰一边和陆辞说着话，一边指挥着飞舟继续下落，然后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先避避雷。
　　尽管陆辞表现的没有任何敌意，但是整个飞舟的人对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可是不落镇，虽然有那么一个明面上的规矩在那里，但是能有多少人遵守就是个未知数了。
　　毕竟，这里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出现在这里的陆辞，还不知道背后背了多少人命呢！
　　狂风骤雨已经席卷而来，天空瞬间变得暗沉，时不时劈下的落雷划破天际，显得触目惊心。
　　飞鹰的人在山洞里点了篝火，亮堂堂的，立马驱掉了一身寒气。
　　陆辞不知何时已经换掉了衣裳破破烂烂的衣裳，穿了一身青色长袍，很普通的样子和料子，就连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随意的挽了起来。
　　要不是一身修为不俗，飞鹰只会当他是哪家的走出来的穷书生。
　　而这穷书生正拿着刚刚外面随手抓来的藤条，自己动手编着什么东西。
　　在他旁边，铺着一床普通的被子，刚刚被他拽着的奶娃娃正躺在上面，像条毛毛虫似的滚来滚去。每当快要滚出去的时候，就被青年一把拽着衣领提溜回来。奶娃娃不放弃，又锲而不舍的继续爬，眼看快爬出去了，又给拽回来…
　　最后，青年显然不耐烦了，伸出一条腿，直接压住了娃娃的衣角，这下子，娃娃不管怎么爬都爬不动了，趴在地上，委屈巴巴的。
　　两人的动作，看的一山洞的人忍俊不禁。飞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兄弟，哪有你这样带孩子的？孩子他娘呢，怎么没有更着一起？”
　　听到这话，陆辞头也不抬，“他回他家了。”
　　孩他娘回娘家了，留下这么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给他爹带…这，怎么想都是一场人间悲剧啊。
　　飞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微微叹气安慰到，“孩子这么小，没娘带怎么行？兄弟听我一句劝，说几句软话，去把媳妇儿哄回来吧。”
　　陆辞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哭笑不得，显然这人误会了什么。
　　不过，秦时雨的情况有些特殊，不适合与人直说，于是他笑了笑，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嗯，过段时间我就去找他。”
　　飞鹰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候，陆辞手中的活计已经完成了，竟然是个菜篮子。做工极其粗糙，这要是丢到外面去，绝对是没人愿意捡的。
　　飞鹰等人正诧异他要干嘛的时候，就见陆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棉布垫在篮子底下，然后把一手提溜起孩子往里面一放，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完成！
　　众人看了看呆呆坐在篮子里的娃，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孩子爹，都想捂脸。
　　陆辞看了看外面，“雨停了。”
　　飞鹰也转过头去，果不其然，雨已经停了。这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空气里满是雨后的清新气息。
　　陆辞拎起篮子，转头看向飞鹰，“多谢收留，诸位也是去不落镇的吗？”周围到处都是荒野，也没什么灵山宝地，除了不落镇，他实在想不到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飞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是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他看了看陆辞手中篮子里好奇张望的奶娃，犹豫了下，“兄弟，你可知不落镇是什么地方？”
　　陆辞摸了摸下巴，“嗯，听说过。”
　　“那你还…”飞鹰看了看他手中的孩子，很是疑惑。
　　陆辞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奈，随口就编了个谎，“家道中落，特来投奔亲戚。”
　　想到陆辞口中那个回娘家的媳妇儿，又听到陆辞这话，顿时众人看陆辞的眼神就同情了起来。
　　原本其他没开口的人也安慰了起来，“难怪…你堂堂一个分神修士穿的如此…简朴。原本还道你怕引起不落镇居民的注意，倒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成原因。”
　　陆辞顿感哭笑不得，他家倒是好好的，但整个陆家，估计就他是最穷的一个，没有之一。
　　就连他那还不会说话的儿子都比他富有多了！
　　既然觉得陆辞不是坏人，其他的人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很快几人就互相报了姓名。同时告诉陆辞，若是不落镇白天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勉强能走人的话，晚上是万万不能过人的。
　　夜晚是居民归来的时候，若是被他们看到，顺手把他们给灭了，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飞鹰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下属已经灭了火把，飞鹰打开了一个阵盘，把洞口整个给堵了起来。然后他才拿出几颗夜明珠放在洞穴里，为大家提供光亮。
　　虽然陆辞不怕什么劫匪，但是相比起自己直接找上门，有一个飞鹰商队作背景，到时候行事也更方便很多。
　　于是他不再拒绝，冲飞鹰道了谢，这才又拿出被子铺在地上，坐了下来。
　　相比起他的随意，其他人就好多了，一人一张一看就很舒适的床。
　　见陆辞看着他们，飞鹰笑道，“陆兄弟，要不今晚你睡床上？孩子还小，地上睡着有湿气，不好。”
　　陆辞摆了摆手拒绝了，“不用不用，他睡篮子里无碍的。”
　　陆辞说话的时候，没留意到陆君心一直在试图在引起他的注意，结果他咿咿呀呀晃了半天，陆辞都没理他，终于不耐烦了，从篮子里扑了出来，一口咬住陆辞的衣袖。
　　飞鹰：“……娃娃这是不是饿了？”
　　陆辞赞了句，“飞鹰兄弟厉害！当初他哭了好几日，我们才发现他是饿了。现在飞鹰兄弟一眼就看了出来，在下佩服，佩服！”
　　众人：“……！！！”
　　飞鹰纠结了半天，还是说到，“陆兄弟，你还是早点去把他娘接回来吧。”
　　娃都哭了好几日才反应过来他是饿了，他这当爹的心到底是有多宽啊？！
　　让这样粗心的爹来养娃，也亏得这娃娃命硬，才能看着如此健康活泼。
　　陆辞说话的功夫，已经捏了几个果子放进了陆君心的嘴里。
　　看着陆君心吃的那一脸的满足样，一洞穴的男人都看得很是心酸。这就是没娘的娃啊，吃两个果子就能满足成这样。
　　也就是这样，众人看向陆君心的眼神，就满满都是同情了。
　　陆君心其实真的是个挺好养的娃，只要吃饱了就不哭不闹的，自己到处滚，摔了也不会哭。
　　小样儿真的特别可爱，很快就虏获了一堆糟汉子的心，这个摸出个小玩意儿，那个给他雕个木偶娃娃，简直不要太受欢迎。
　　不过，飞鹰还是提醒到，“天黑了，大家尽量不要发出声音，都早点睡吧。”
　　陆君心有些迷茫，上一刻还在逗弄他的叔叔们，怎么下一刻就都没声了？
　　还没等他的小脑瓜子想明白，陆辞伸出手，一把把他按了回来，顺手在他面前塞了个大果子。
　　于是乎，飞鹰一直担心会发出声音的陆君心，对着那果子啃了一晚。
　　可惜小家伙嘴巴太小了些，怎么都咬不进去，直到啃累了睡过去，嘴里还砸吧砸吧的，不时嘟囔一下，像是在梦中还在啃着他的果子一般，可爱的不行。
　　让一众糟汉子们看得心都化了，琢磨着这次回去要不要也找个媳妇儿，给自己生一个娃耍耍？
　　夜晚，陆辞突如起来的睁开了眼。却见商队大部分人都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躺着，但是各自手的武器已经出现在手中，眼神显得无比警惕。要是山洞里有碰到风吹草动，他们绝对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好在，什么也没发生。一刻钟以后，大家各自闭目继续睡觉。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再次睁开眼，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
　　如此反复数次，直到天色渐亮，众人的表情才平复了下来。
　　到是陆辞，除了第一次时睁眼瞄了一下后，就闭上眼睛继续睡了。飞鹰看着睡的一脸安稳的两父子，不由的羡慕。
　　这份稳定，他还要学很久才行啊！
　　既然天已经亮了，对于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安全多了。飞鹰的下属打开了洞穴口，那大家已经各自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至于陆辞，自然是随手拎着他装娃的菜篮子。
　　飞鹰这才拿出飞舟，众人纷纷坐了上去。
　　才飞了没多远，既然陆陆续续的发现不少飞舟。看来很多人都知道不落镇的规矩，在天黑之前就已经找地方躲起来了。
　　又飞了一个时辰左右，一座城镇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按理来说，一般的房子，都是建设在平坦之处，或许建设在地势险要的荒野，像是这种直接成片搭在密林里的，还真是少见。
　　而且，这些木屋并没有特地砍伐树木，而是直接根据一棵棵苍天大树的特点，直接建造出的一栋栋屋舍。
　　每一栋屋舍都不一样，竟然形成了一种奇特风格。
　　若是一个不知情的路人误入，绝对不会想到，这里住着的，竟然是一群土匪。
　　见到陆辞略显震惊的神色，飞鹰笑到，“怎么样，是不是很壮观？”
　　陆辞点了点头，“完全没想到。”
　　飞鹰也有些感慨，“据说，最初建造这里的人，因为常年流浪，已经习惯了随时搭建房子。后来无意间来到这里，也只是顺着习惯建了。没想到别人有样学样，也这么建，于是大家都觉得不错，再有后来的人，也都习惯了这么建，久而久之就成了不落镇特有的景色。”
　　飞鹰见陆辞打量的差不多了，这才说到，“对了，陆兄弟你要找何人？我在这里不落镇前前后后也来过不少次了，你不妨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打听一二。”
　　“如此，那就麻烦飞鹰兄弟了！”陆辞一听，立刻一喜，连忙说到，“我那亲戚啊，离家已经很多年了，要不是前些日子听家族族长提起，我都不知道此事。”
　　飞鹰一听，立刻露出恍然的表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个进入不落镇的长辈，确实不是光彩的事情，家中长辈瞒着他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嗯，不知道你那前辈叫什么？”飞鹰好奇问道。
　　“陆神人！”陆辞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噗…”飞鹰还未反映，周围已经有人笑了出来。
　　虽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是这样的名字还是让人啼笑皆非。这当爹的是多希望自己孩子成神啊？！
　　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第38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抓虫）
　　陆辞一看众人的脸色，连忙一拍脑门儿，“哦，听我们族长说，我亲戚好像改名了，叫什么…对了，叫神武！”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辞偏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好奇，“怎么了，你们认识我亲戚？”
　　飞鹰的眼神也及其诧异，声音略小了些，“你说你是…那位的亲戚？”
　　陆辞摸了摸下巴，也小声的说到，“若是我家族长没有骗我，而这不落镇就只有这么一个神武的话…应该就是了。”
　　飞鹰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你确定没有搞错？或者说，他还换了别的名字什么的。”
　　陆辞摸着下巴，神色思索，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一拍大腿，“啊！”
　　“怎么了？”飞鹰连忙问到。
　　“没有。”陆辞面无表情。
　　众人：“……”好想拍死这丫的！没有就没有你啊什么啊？！
　　不过，现在他们不敢啊，这寒碜的乡下小子，真要是那人的亲戚的话，他们可惹不起！
　　就连原本在飞鹰等人身上打转的视线，也瞬间收敛了。
　　陆辞立刻就发现了众人的表情变化，神情激动的道，“我亲戚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很有钱？”
　　原本听着前面一句，飞鹰还想点点头，一听后面一句，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种穷亲戚来打秋风的即视感，怎么这么强烈？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周围消失的视线，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陆辞眼神瞬间兴奋起来，高兴的拍了拍陆君心的头，“儿子唉，他们说咱们家神人可有钱了！这躺趟果然没有白来！”
　　陆君心昂着小脑袋，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父子，一大一小两人的笑容，笑得周围的人都想退避三舍。
　　飞鹰突然有些犹豫，他们跟这位走在一起，到底是能沾点光，还是会被那位迁怒？
　　陆辞显然也看出了他的顾及，毕竟是非亲非故的，一路上已经对他多有照顾了，他总不能让人家一个陌生人跟着他冒险，于是他微笑着道，“飞鹰兄弟，你只要把地址告诉我就行了，我自己过去。”
　　飞鹰一震，随即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他到底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兄弟跟着他，不能随随便便的去冒这个险。于是他指了一个方向，“那里，中间最高大的那一栋就是了。”
　　陆辞道了谢，向他告了别，然后往他指的那个方向而去。
　　陆君心在他的篮子里一荡一荡的，小脑袋瓜子，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觉得什么都很新鲜。
　　看的好玩的，还去伸手?蛞还唬?还苡忻挥泄坏剑?蓟峥┑男Ω霾煌！
　　整个一自娱自乐的小开心果。
　　周围人很多，因为这些房子纵横交错高矮不一，都是根据树枝的生长来建造的，而没有固定的方向，所以行走的时候免不了飞来飞去。
　　这样的行为，无疑又给陆君心这好奇宝宝带来了很大的兴趣，咯咯的笑个不停。
　　于是乎，立刻引起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视线。其中，不乏一些不怀好意的。
　　陆辞仿佛完全看不出来，只要有人停下来看着他们，他就会偏头询问，“唉，兄弟，你知道我家亲戚吗？那个叫神武的！”
　　顿时，对面原本凶神恶煞准备找麻烦的人，转身扭头就走了。
　　于是乎，在陆辞还没走到那栋明显气势雄伟很多的木屋前，神武已经得到了消息，他有个穷亲戚拖家带口的找过来了。
　　神武满脸莫名其妙，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了，他又没有后代，其他原本沾亲带故的人连骨头估计都不剩了，现在的他又哪里还有什么亲戚？
　　真是说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话，但是还真有那么一波。但是想那一波人…神武的眼神一寒，他可从未当过他们是亲戚！
　　等陆辞拖家带娃的慢吞吞来到那栋木屋时，发现门口站了一排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凶神恶煞，死死盯着路过的行人。
　　导致原本就绕道的路人，离这个地方更远了。
　　陆辞眨了眨眼，低头和儿子嘀咕，“乖儿子，你说是不是这儿？”
　　陆君心还不会说人话，但是努力咿咿呀呀的回应，两只小爪子挥呀挥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陆辞却高兴了，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我就说嘛，我怎么会走错路呢？”
　　于是他像是看不到门卫凶神恶煞的表情一般，笑眯眯的到，“请问，这儿是神人…不，神武家吗？”
　　原本准备直接把他撵出去的众人，听到前面那个名字都是神色一?澹?砬橄胄τ植桓倚Α
　　最后，还是一个明显是领头的汉子，上前一步打量了陆辞一眼，表情很是不善，“你什么人啊？！我们老大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吗？”
　　“神武是你们老大啊…”陆辞摸了摸下巴，然后指了指好奇宝宝陆君心，一本正经的道，“这位是你们老大的高祖，我是你们老大高祖的爹！也就是你们老大的天祖！”
　　陆辞说完这话，还在陆君心的脑袋上轻拍了一巴掌，陆君心已经被他拍习惯了，竟然咿咿呀呀的点了点头。
　　面前汉子顿时怒了，刚刚就听人传，有人冒充他们老大的亲戚，敢情人家还不只是冒充老大的亲戚，而是直接冒充他们老大的祖宗！
　　天啊！这人是不是之前没有好好打听打听，他们老大如此高的修为，那得活了多少年月？
　　两个乳臭未干…不对，还有一个连牙都没长的小子，竟然就敢来冒充他们老大的祖宗！
　　简直该死！
　　汉子二话不说，拿着一把大刀就砍了过来。
　　陆辞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来看小来孙的，你都不去通报一下，还竟然还来想打我！”
　　那人气得冷哼一声，手里砍刀上的煞气又浓郁了几分。
　　陆辞抱着篮子，左窜右跳的躲避着，一边躲避还一边喊，“来人啦！救命啦！谋杀啦！神人你个不孝孙，竟然叫人谋杀你祖爷爷！啊啊啊~~~”
　　说也奇怪，那人修为明显比这人高出太多，但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打，都没法动碰到这人。
　　明明每次看似只差一点点就能打到，但就是这么一点点，就无法给他造成任何损伤。
　　而且，伴随着那一波波攻击，那个在摇篮中的孩子，竟然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显得十分开心。像是汉子不是攻击他们，而是在逗他玩儿一样！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嘲笑！于是汉子下手越发的重了。可奇怪的是，不管他下手多重，依旧无法伤及这人分毫。
　　外面的打斗声，简直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眼看闹得越发的不像话了。
　　神武终于坐不住了，大步从里面走了出去，看着陆辞冷笑，“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竟然有怎么两位祖宗了！”
　　陆辞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剑眉星目的，长得倒是挺不错，很有他们陆家的俊朗容颜，就是眉目之间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厉气。
　　想来也是，能在这么一个地方挺过来的人，又怎么会有手上不沾血的？
　　打量完毕，陆辞低头冲陆君心道，“儿子，走勒，去吃你家小玄孙的孝敬去！”
　　说完，陆辞压根儿就不理面前的人，自顾自的绕过他，进了小屋。神武气结，伸出手想去伸出手想去拽他。但奇怪的是，他根本就拽不住面前之人，那人就用一种看似慢吞吞的动作，不紧不慢的从他的手里溜走了。
　　神武的神色青白不定，下属走到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道，“大人，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他。”
　　神武沉默一会儿，然后叹气，“别自责，真要去那人的话，你是拦不住的。”若是没猜错，别说是他了，连他自己也拿那人没辙。
　　毕竟，那人可是…
　　神武进了屋，只留下他的下属在那里面面相觑。
　　听神武这口气…莫不是，这两人还真是他…祖宗？
　　顿时一个个脸色都不好了，连忙检讨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来。虽然还是特别疑惑，他们神武大人的祖宗怎么会如此年轻…
　　神武回到房子，陆辞已经提溜着他的娃，到处打量了起来，一边打量还一边啧啧有声。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真没想到里面倒是别有洞天。”也不能说外面的建筑不好看，但是和里面一比，确实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好东西啊，都是好东西啊，从一看就是上好灵木打造的家具，到明显灵气逼人的装饰品，每一件都不是凡品。
　　陆君心似乎看中了一个奇特的玉雕，在篮子里够啊够的，努力想要抓，却怎么也够不着。陆辞随手拿过来放他篮子里，让他随便玩。
　　第一感觉到亲爹大方的陆君心，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咿咿呀呀的想要站起来跳一个。奈何骨头还不够硬，连坐起来都很勉强，爬了一下又摔了回去，要不是篮子里垫了厚厚的棉布，估计他就眼泪汪汪的。
　　自己家里被人这样随随便便闯了进来，还这么不客气的打量来打量去，尽管知道自己打不过，神武还是有一巴掌呼过去的冲动。
　　“我说你够了没！”神武怒到。
　　陆辞扬眉，“我打量自己小来孙家，有什么问题吗？”
　　神武：“谁是你来孙！我家人都死光了！”
　　陆辞眯了眯眼，眼神很是有些危险，“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了？”
　　神武眼神也危险的眯了起来，手中摸出一把长剑，“走啊，去西面打！”
　　陆辞看了他一眼，拒绝，“不要！”
　　神武：“……！！！”


第39章 互坑
　　神武的脾气在整个不落镇中，都是出了名的不好，而最近，周围的人发现，他的脾气越来越差了。
　　下属们在他面前都是胆战心惊的，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哪一句话不对，他就把怒火全发在他们身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每天出入神武的住宅，在整个不落镇中转悠，笑眯眯的溜娃。
　　要说这不落镇其实还挺大的，大家也极其注重各自的隐私，多出一两个人按理说也不容易被人认出来才对。
　　但架不住神武是不落镇最大的巨头，有关他的事情总是传得非常快。而且，陆辞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拎个篮子装个娃到处逛悠的，整个不落镇估计也就独此一份了。
　　哪怕是出了名的黑店，在他进门以后，都是各种热情，要什么给什么，而且绝对不收费！
　　当然，我们神武的老祖可不是一般人，怎么能白白收这些的东西呢？
　　于是大手一挥，大大方方的给了一袋子灵石。
　　老板感激涕零的送他出门，打开袋子一看，全是低品灵石。老板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都什么年头了，竟然还有人用低品灵石！
　　这人真的是神武的祖宗？不管修为和年纪，看着都不像啊！
　　于是，有人看着陆辞一副好相处好欺负的样子，偷偷询问他这个问题。
　　陆辞就摸着鼻子，神色腼腆的说到，“我和我儿子，辈份高…”
　　众人瞬间了然。
　　高阶修士虽然极难受孕，但是也保不齐会意外生出那么一个来，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若是按人间的辈分来看，那确实是高的吓人了。
　　这么一来，两人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辈分，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神武看着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到处蹭吃蹭喝的男人，表情抑郁。
　　陆辞复生的消息，在整个修真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他自然也有耳闻。
　　甚至于陆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也能猜出一二。
　　神武想到这里，嘴角嘲讽，陆家一直后继无人，外面还有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陆辞和秦时雨都处在飞升的边缘，也难怪会着急。
　　只是，不同于秦时雨当初的直接明了，陆辞来了也不说话，整天在他这里蹭吃蹭喝还抢他供奉。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实修为，神武都会以为这真的就是乡下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神武不只一次的想拿剑把他砍出去，奈何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而且，两人只要一打起来，周围的环境肯定就毁了。
　　这里可是他的心血，几千年来大家一点一点的建起来的。损失一块木头他都会心痛。
　　于是乎，他不得不忍了。
　　刚这么想着，下属来报，“大人不好了！”
　　神武皱了皱眉，“何事这么惊慌？”
　　下属看了看他的神色，咽了咽口水，“商队送来的供奉，被您祖宗抢拿走了。”
　　神武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哪个商队的？”
　　属下小心翼翼的道：“大人你忘了，今天是不落镇商队集体交供奉的日子…”
　　神武猛地一拍桌子，只听“砰”地一声，上好灵木制造的桌子，被他拍的四分五裂，眼看就不能要了。
　　要是陆辞在这里，估计还会心疼一把，这都是钱啊！
　　神武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拽住下属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人呢！那混蛋人呢！”
　　什么祖宗什么顾及，都给他滚远点！今天不把揍他一顿，他实在咽不下心里这口恶气！
　　下属被神武的样子吓到了，腿脚都在打哆嗦，“他他他，他说逛街给您高祖买红肚兜去了…”
　　神武：“……”该死的滚蛋！！！
　　神武一把丢开下属，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半人高的巨剑，一把抗到了肩上，气势汹汹的就走了出去。
　　下属看到他走了，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嘀咕到，“完了完了，老大连‘巨神’都拿出来了，这是真生气了啊。天啊，老大上次用巨神，可是直接把半个山都给劈没了…这这这…有可得好戏看了！我得快点去通知哥们几个！”
　　不管属下那暗搓搓的小心思，神武大踏步的走在街道上。一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连连退避三舍，生怕被他一个不爽就给劈了过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还没等怒气冲冲的神武找到人，却突然接到一封私信。
　　信的大致意思是，他的两位祖宗已经落入了写信人的手里，想要救他的两位小祖宗，必须独自一个人去镇外的某处小树林。
　　神武接到信的时候，愣了一下，脑海里第一反应，陆辞卷了他的钱逃跑了。
　　随即神武觉得有些不太可能，那笔钱虽然不少，但是对于渡劫修士来说，应该也算不上太多。
　　送信的是一个在他名下的下属，被人打的脸青鼻肿的，看起来好不凄惨。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羞的或者是气的，整个人有些哆哆嗦嗦的，被神武望过去，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神武扬了扬手中的信。
　　那人顿时羞的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却不得不回神武的话。
　　“回禀大人，你的两位祖宗被人抓走了。属下无能，没能阻止他们。”下属越说越羞愧。
　　神武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被抓走了？”
　　下属连连点头，“是的，属下亲眼所见，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
　　下属话未说完，就被神武给打断了。
　　神武看了看信纸，又看了看下属，高兴的把巨剑一收，又随手信纸捏了往身后一丢，抱着双臂神清气爽的走了。
　　嘴里还直嘀咕，“抓的好，抓的好啊！我可算能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下属：“……”老大，您祖宗都被人绑架了，怎么还是这种表情啊？！
　　陆辞很郁闷，非常郁闷。
　　虽然知道自己运气不好，老天爷总是想着方法儿的让他倒霉。但是也不待这么狠的吧，他才刚刚从玄孙那里打劫了一笔小钱钱，怎么一眨眼连人都被人给抓起来了？
　　陆辞看着在旁边篮子里，以为这些人在和他玩游戏，咯咯笑个不停的陆君心，想捂脸。
　　“什么？你说神武竟然直接把信丢了？难不成他就真笃定了我不会撕票？！”领头的大汉听到下属的回报，顿时整个人都变得暴跳如雷。
　　下属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是的…神武收到信，似乎还显得很高兴。”
　　大汉：“……”
　　“你们不是说是神武的祖宗吗？！”大汉转头怒斥陆辞，“怎么现在神武完全不管你们的死活？！”
　　陆辞听到这话，眼神震惊，“怎么这样？！”
　　然后他转头看向陆君心，表情变得很苦恼，“蠢娃儿，你家小玄孙不管我们了。”
　　见陆辞在和他说话，陆君心歪了歪脑袋，努力比划着，“啊哦啊啊哦…”
　　陆辞自顾自的接着说，“咱们不就是吃了他的食物，睡了他的床，指挥了他的下属，顺便在扒拉了一点年供吗？他至于这么小气吗？咱们可是他祖宗，吃一点用一点有什么关系？！”
　　陆辞越说越理直气壮，旁边的汉子确听得冷汗直冒，转头偷偷问下属，“你打听过了？确定这是祖宗？不是吃喝蒙骗的骗子？”
　　下属抹了抹脑门儿上的冷汗，“应该不是吧…骗子的话骗不了那位才是…”只是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发的心虚。
　　汉子有些发懵，原本还觉得，神武这两个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祖宗，正好可以用来威胁他。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两个烫手的山芋，就这么放回去吧，先不说他甘不甘心。这事要传出去，那他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成为整个不落镇的笑柄？！
　　但不放回去杀了吧，对神武没有任何损失不说，神武肯定还会打着为祖宗报仇的幌子，清洗他的势力。
　　一时间，汉子觉得左右为难。
　　“那个…”陆辞突然开口道。
　　汉子比划了下手里的砍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准说话！不然我杀了你！”他现在正看他不顺眼呢！
　　陆辞吓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小声的道，“我知道怎么可以把神武叫出来…”
　　汉子连忙凑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衣领，“快说！”
　　陆辞皱了皱眉，“你弄疼我了。”
　　汉子：“……”
　　压下想要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汉子放下他的衣领，还给他拍了拍，努力撤出个笑脸，“小祖宗，您说，您慢慢说。”
　　陆辞这才高兴了，“这个，好办！你只要放出话去，就说神武是个怂包，连自己祖宗被人劫走了都不敢出声，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子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你多派些人去传，传得整个不落镇人尽皆知，我就不信他还坐得住！”
　　不得不说，这法子真是太好了。做他们这行的，不出名也就罢了，出名的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神武的名头在不落镇如此之大，自然也是十分要面子的。这消息发出去，还真不怕他不来了。
　　汉子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男人，抽了抽嘴角，眼神很是诡异。
　　这人真的是神武的祖宗，而不是哪个仇人？汉子突然有些同情起神武来，有这么一个坑人的祖宗，难怪知道他不在了会这么高兴。
　　既然有了这么好的主意，汉子自然不再耽搁，让人立刻就去散发谣言。
　　于是，刚刚还高兴于那烦人的祖宗消失的神武，立刻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当他听到下属传来的谣言，气得又拍烂了一张灵木桌。
　　该死的，他为什么一定要去救那混蛋！
　　虽然非常不愿意，但是为了不被人骂孬种，神武还是不得不应约而去。
　　这种恨不得他消失，结果却不得不出手救助的感觉，实在太糟心了！
　　而最糟心的事，他明明知道那人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救！
　　早知道他就死活不承认好了，直接打一架，哪怕把周围的房子都打坏了，也不让他住进自己家！这样出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认识！
　　神武越想越觉得悔不当初，真要是打了那一架，现在估计全不落镇的人都知道这人遭他不待见，定然会处处针对与他。
　　而不是现在打着他的幌子，到处骗吃骗喝还什么都算到他头上！
　　神武越想越气愤，可偏偏他还必须往应邀之地去，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去，好让整个不落镇的人都清楚！
　　当然，他那脸色想要好看，那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至于弄出这一切的汉子，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本来想悄咪咪阴一把神武来着，怎么就莫名其妙变得整个不落镇都知道了？


第40章 小祖宗借你玩
　　虽然觉得自己被坑了，可是转头看着那个抱着娃满脸无辜的男人，汉子又陷入了疑惑。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不管是不是想多了，现在就是，他必须上了。
　　因为神武已经大大咧咧的带着一堆人来了。只见他手中的巨剑往地上一堆，生生砸出一个巨坑来，让大地都颤了一颤。
　　然后他怒吼到，“哪个王八羔子找你家大爷！”
　　神武这是真给气到了，一上来就直接报了粗口。
　　汗子被他的气势震得一颤，随即伸了伸脖子，“你家王大爷在此！”
　　其实他现在这里欲哭无泪啊，本想着用点暗招，说不定能在神武这里讨点便宜，到时候说出去多好听？
　　结果便宜没讨着，反而落了一身腥。
　　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就算不想，也只能正面干了。好在，他也不是全无胜算。想着储物戒里的宝贝，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虚了，正好让大家看着，他是怎么打败神武的！
　　神武上上下下瞄了眼这人，嗯，有点眼熟，好像是近些年突然冒出来的新势力。
　　往来不落镇的人里，从来就没有一个善茬，每天雄心壮志想要在这里组建势力，成就一方霸主的人不知凡几。
　　这些人如同雨后春笋，一茬又一茬的，根本就是处置不尽，毁之不绝。
　　与其正面打压，让他们在背后拎成一团，还不如让他们随意发展，然后互相内斗。
　　他只需要站在最高处，俯慨着这一切就可以了。
　　当初，那人如此教他的，于是，他也是这么做的。
　　可以说，每一个新势力的诞生，他都是知道的，每一个势力的毁灭，他也是清楚的。
　　这人叫做王成武，从他创建他的武成帮时，他的资料就清楚的出现在了神武的桌上。
　　不过，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神武从来没有在意过，没想到现在却给他弄来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神武看了眼那个抱着娃，冲他挥手的男人，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喝道，“你一个做长辈的，还要小辈来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假冒的！”
　　神武心思微动，若是借着这个机会，和他划清关系，这是不错的主意。到时候他还能以他冒充家中长辈为由，对他进行通缉，岂不是一举两得？
　　唉，竟然和他来这套？！这就想着和他撇清关系了？
　　陆辞立刻反应了过来，随即双眼一红，搂着陆君心伤心的道，“儿子唉，你家玄孙不认咱们呢！想当初我们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到大，现在…”
　　“够了！”陆辞的刺中了神武心中最不好的回忆，终于成功的惹怒了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陆辞收回戏谑的眼神，看向神武。
　　神武的表情有些狰狞，“你们陆家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死活了？！我们一家被人围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啊？！！！你们陆家没人有资格说这种话，特别是你，最没有资格！”
　　陆辞看着神武，没有说话。
　　这才是秦时雨放弃游说，而他也迟迟没开口的原因。
　　因为当初神武在外面惹了人，结果这人不知道他们和陆家的关系，竟然直接把他们家给灭了。
　　而等秦时雨得知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所有的人都死了，唯独这孩子也不知所踪。等秦时雨再次得到消息的时候，神武已经在不落镇了。
　　秦时雨尝试过想要接他回去，却被这孩子神情激烈的拒绝了。这孩子，一直在心里怨恨着陆家。
　　想要消除那份恨意，让他回去守护陆家，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难了。
　　陆辞叹了口气，算了，他还是去看看其他孩子吧。
　　听说这一辈是历代最好的，除了陆岚，还有好些个在各自的门派里都有些出色的孩子。大不了，他再花个几千年，等着下一个能支撑陆家的孩子就是了。
　　这么想着，陆辞也随即变得轻松起来，他摸了摸陆君心的小脑袋，“走勒，蠢儿子，咱们去看看你其他的小孙孙去。”
　　陆君心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显得很高兴，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吼了半天。
　　陆辞抬头看了神武一眼，“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
　　神武微愣，没想到陆辞竟是这种性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犹豫。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陆辞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还是让他有些微的无措。
　　像是原本扇出去想打人脸的巴掌，因为那人的转身离开，再也打不着了。
　　这心里即将宣泄的憋屈苦闷生生憋了回来，无法宣泄，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眼看着陆辞说走就走了，神武猛地提起巨剑，直指陆辞，“不落镇岂是你想来就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说完，直接一剑劈了过来。伴随着这一剑的挥出，神武所有的顾及都抛之脑后。既然一切都是因这人而起，那就让他来承受自己的怒火吧！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转身就跑，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找死的。反正就算离远点了，热闹也一样是可以看的。
　　王成武也有些发懵，不是他约神武来打架的吗，怎么他们一家子自己先打起来了？
　　原来他们关系不好还真不是错觉，已经到了一言不和生死相拼的地步了。
　　所以，他现在是打呢？还是不打呢？
　　还没等他纠结个所以然来，那边陆辞和神武已经开打了。
　　不同于那些宗门庇护的修士，神武可谓是深一脚浅一脚一步步自己走出来的，那种拔剑相向时一往无前非生即死的气势，是陆家所有孩子，包括陆岚都不具备。
　　光是这一点，陆辞对他其实就十分欣赏。
　　可惜，这孩子恨着陆家。这样的仇恨，陆辞是无法安心把陆家交到他手里的。不过，到底是他们陆家的娃，既然他要玩儿，就陪他玩玩好了。
　　今天陆辞大概是心情不错的，原本一直装在篮子里的陆君心，也难得的抱在怀里。
　　神武一剑劈出，终于发现陆辞还抱着孩子，皱了皱眉，“把你的野孩子放下来。”
　　陆辞一愣，原来神武还不知道这是他高祖来着。他仔细想了想，唔，他好像确实一直忘记解释了。
　　于是他拎着陆君心的两只小胳膊，冲神武晃了晃，呲牙笑道，“这是你高祖陆君心哦，就是你爷爷见了，还要恭恭敬敬喊爷爷的那位。如假包换的~”
　　神武听到这话，微微愣愣，陆辞一直说这娃娃是他高祖，他只以为是辈分在那里，他从未想过，这人是那一位。
　　当初他祖爷爷，说起陆家人，说的最多的不是陆家引以为傲的陆辞，也不是一直守着陆家的秦时雨，反而是这一个和他们一样肉体凡胎，甚至身体还不如他们健康的陆君心。
　　大概心疼吧，在一堆能修仙的孩子中，陆君心对于那个最小的，不会修炼的孩子，也是格外的照顾。
　　不管时间如何流逝，不管过去了多久，祖爷爷说起的，都是陆君心的好。连带着他们这一脉，供奉最多的，都是陆君心的牌位。
　　神武的脸上的怒气渐渐收敛，他看着那个咿咿呀呀，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沉默了半响，终于怒吼出来，“陆辞你还要不要点脸！自个儿死去几千年的孩子都能拿来胡说八道！”
　　陆辞：“……这真的是陆君心。谁和你开玩笑了。”
　　神武死死盯了陆辞半响，终于沉默了。
　　一直祭拜的祖宗突然变成一个奶娃娃出现了，谁来告诉他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陆辞看着神武的神色，眼睛微微眯了眯，突然毫无预兆的把陆君心往他那里一甩，“接着！”
　　神武怎么也没料到陆辞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几乎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到就接到了怀里。
　　等孩子入手后，他才瞪了陆辞一眼，“搞什么鬼！孩子摔着了怎么办？！”
　　这么说着，却发现陆君心非但不害怕，反而咯咯咯的在他怀里笑的很欢，显然刚刚那一下，他以为他便宜爹在逗他玩呢！
　　神武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觉得怀里的娃娃，软绵绵的一团，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笑脸，会觉得整颗心都化了。
　　神武看着原本拔刀相向的两人，突然莫名其妙的又停战了，周围人看着这奇特的发展，大家都是满脸的莫名其妙。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这还打不打啊？”
　　他们可是来看打架的，不是来看相亲相爱的！
　　神武逗弄娃娃的手一僵，默默的收回爪子，面无表情的把孩子递给陆辞，“接着你儿子！”
　　陆辞突然抬头看了看天色，“唉，今天天气真好啊，我去到处逛逛，小祖宗就先给你玩几天了。对了，他只吃灵果。”
　　说完，不待神武反应过来，转身就溜了…
　　溜了！！！
　　神武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不过眨眼的功夫，陆辞已经一跃消失在了人群里，他追了一把，愣是没有追上。
　　神武：“……”
　　陆君心：“咿咿呀呀~”
　　看这手舞足蹈的欢腾劲儿，这娃显然还没意识到，他便宜爹已经把他给卖了！


第41章 小祖宗
　　陆辞跑路了，神武抱着个娃手足无措，一直被忽略的王成武终于不干了，“你们什么意思？到底打不打？！”
　　神武现在手里抱个奶娃娃，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和他打架？自然是：“不打了。”
　　本来就是，他是来“救”老祖宗的，现在他老祖宗都跑路了，他还打什么打？
　　神武不打准备走人了，王成武却不干了。他处心积虑的约神武，可不是让他来转一圈就离开的！
　　于是，在神武转身的时候，王成武拿着砍刀，猛地一下就劈了过来。
　　神武感觉到杀死，轻轻一跃就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皱眉看向王成武，眼神不悦，“你找死！”
　　不落镇里每天想要挑战他，取而代之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也懒得理会，但是这人这么不依不饶的，终于让他有些怒了。
　　特别是，小祖宗现在还在他手里，刚刚要是反应慢了点，有个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神武的双眼一寒！
　　原本还想拍拍陆君心的背，安慰安慰被吓到的娃，结果低头才发现，这娃神经粗到以为有人在和他玩，竟然笑得很开心。
　　对上这样的笑容，神武觉得很无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傻开心。”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件衣裳，扯成条状，把陆君心给捆到了背上。
　　他倒不是不能一手抱着陆君心，一手打架。但是这样一来，很难保证一点都不会波及到陆君心。
　　这么娇嫩的娃娃，就是少了一根头发丝，那也是不能饶恕的！
　　神武的动作虽然很轻，但却十分利落，不过几息之间，就把陆君心给捆到了背上。而这段时间，他还抽空挡了王成武几波攻击。
　　终于，咯咯笑个不停的陆君心上了背，神武拿起巨剑再次对上王成武时，眼神变得很不一样起来。
　　这样的眼神，这样杀意，神武竟然动了杀心。
　　王成武暗叫不好，他明明打听过，就算挑战失败，神武一向也会给对手留下后路，不然现在不落镇也不会有那么多每天挑战他的人。
　　但是现在，神武眼中的杀意真真切切，像是下一瞬，就会把剑从他身上劈下去一般。
　　明明修为处在同一个境界，王成武却有种被毫不留情碾压的感觉。这就是久居上位之人的气势吗？
　　王成武尽管有些害怕，双腿不自觉的发抖，可是心里那种也想变成这种人的渴求，终于战胜了心里的害怕。
　　他不再犹豫，拿出一颗丹药直接放进了嘴里。
　　一开始神武还没在意，修士之间各种提升修为的丹药不知凡几，但是一般都伴随着强大的副作用，只要不是生死关头，都不会轻易使用。
　　今天他也确实动了杀意，这人竟然想通过别人的家属要挟他，这本来就犯了他的忌讳。刚刚竟然还想对陆君心出手，这更是让他忍无可忍。
　　所以王成武的感觉真的没有错，神武确实想要杀了他。
　　也不得不说，他的反应很是果断。那丹药一入体，神武就知道要不好。
　　王成武原本的修为，一看就是才踏入大乘期不久，连境界都才堪堪稳定，但是当他吃下丹药后，不过几个眨眼间，他的修为就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暴涨。
　　神武觉得不对，连忙一剑挥出，王成武猝不及防下，被巨大的剑气冲击的后退了数百丈，撞到了山石上，才生生停了下来，喷出了一口鲜血。
　　神武看着他狞笑的脸，皱了皱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成武的修为竟然爆涨到了渡劫期，硬生生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这是何种丹药？
　　别说神武，就连感觉到不对去而复返的陆辞都震惊了。
　　要是有这样的丹药，他就是碰到下界的仙人，估计也能撸着袖子直接干了。
　　不过…陆辞看着王成武的灵气，摇了摇头。
　　算了，这玩意儿他还是不要了。
　　王成武的修为爆涨，只觉得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拎起砍刀满脸狰狞的冲神武挥了过来。
　　面对修为突然高出一个境界的王成武，神武也不敢硬抗，只能不停的跳跃着躲避。
　　由于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虽然王成武因为掌控不了，只能一贯的蛮横攻击，到也为神武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特别是他还背上还背着一个娃，丝毫不敢硬碰，只能不停闪躲着王成武一发接一发的攻击。
　　王成武从未觉得感觉自己如此强大过，身体里像是有使用不完的澎湃能量一般。看着随便一挥就大片大片倒地的巨树，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神一般无敌。
　　再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神武，在他的刀下只能狼狈的逃窜，那种满足感，简直让他有种现在立马能飞升的错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神武你这个懦夫！平日不是那么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吗？怎么今天打起来连却像个龟孙子似，只知道逃跑？”见神武一直不接他的攻击，次次打空的烦躁感，让王成武非常不爽，对着神武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特别是，每当神武躲开一次，就能听到一次孩子的欢笑声，那声音听起来实在太过刺耳了！简直像是对他的嘲讽！
　　陆辞在不远的小树杈上掏了掏耳朵，嘴里嘀咕了句，“白痴，想骂人都不知道换句新鲜点的。”
　　王成武还在破口大骂，神武却理都不理他。在王成武攻击的时候，他就躲避，在王成武喘气的时候，他就过去给他不轻不重的来一下。
　　神武不给王成武喘息的机会，而他自己却只需要躲避就行，根本不需要消耗多少灵气。
　　等到王成武累得气喘吁吁，神武看似狼狈，其实却还跟个没事人似的，根本就没怎么消耗。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又一次给大地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痕后，王成武终于觉察出了不好。他身体里那种充盈的感觉，似乎正在极速消失。
　　王成武心里暗叫糟糕，给他丹药的人可没说这丹药的药效这么差的！
　　王成武哪里还顾得上打架，又一剑劈出后，转身就跑。
　　神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头看了看身后因为他跳来跳去，笑得尤其开心的陆君心，眼神有些无奈。
　　于是，他放弃了继续追击。
　　下属貘过来向他请示，神武摇了摇头，“不用追了。”
　　陆辞看了眼神王成武离开的方向，暗自点了点头，神武现在的样子，都不用别人动手，全身所有灵气消耗殆尽后，他自己就会毁灭。
　　到时候，还能留下一堆尸骨都算是好的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到了这么恶毒的丹药。
　　陆辞正悠悠哉哉的，突然感觉到神武看过来的视线，立刻觉得不好，连忙一跃下了树，躲进丛林里去了。
　　难得丢了拖油瓶，他可要好好轻松几日。
　　神武感觉到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消失了，有些疑惑。不过这附近观战的人太多了，他也就没过多计较。
　　因为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家小祖宗哭了！哭了！哭了！
　　神武以为他受伤了，手忙脚乱的想把他放下来替他检查，结果还没来得及放下，神武就觉得自己背上一阵温热。
　　神武一开始还没反映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原本想过来帮忙的下属们，看到神武彻底阴沉下来的脸，默默的往后退…
　　陆君心大概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吸溜着小鼻子，可怜巴巴的团成一团，小样儿别提多可怜。
　　神武原本是有些气的，但是看到陆君心这个可怜样儿，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连忙把孩子抱了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去，嗯，洗澡！
　　除了他自己，陆君心也顺便洗洗，没想到这娃特不老实，噼里啪啦的，在水扑腾的那叫一个欢！
　　神武开始还担心淹着他了，结果这娃一下水，就跟条鱼儿似的，游得可顺了！在陆地上还会摔跤，在这水里却自由自在的，压根没有半点停滞。
　　神武看着在水里扑腾的陆君心，表情若有所思。
　　修为越高，他越知道想要死后复生有多难，而且这人还是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凡人。要不是这话是陆辞说出来的，他肯定一百个不相信。
　　也就是这样，神武知道，这个孩子定然不会简单，也定然倾注了陆辞和秦时雨不知道多少心血。
　　可陆辞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他们如此重要的孩子，放到了他的手里。
　　想到这儿，神武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等神武觉得泡的差不多了，不顾陆君心的反对，伸手把他从水里捞了起来。
　　不得不说，貘还蛮有效率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准备了一套小衣裳。
　　神武拿过来比划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的给他穿了上去。期间陆君心各种不配合，嬉笑着以为神武在和他玩，最后等他衣服穿上，神武又出了一身的汗，觉得自己应该进池子再泡一会儿才行。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了，神武想起了陆辞提醒的事情，陆君心只吃灵果。
　　相比起陆辞这个只和高阶修士打交道的老怪物，神武因为生活在闹区，孩子的吃喝拉撒他还是懂的。
　　于是让人找了些最易下咽的水葡萄，轻轻剥了皮，小心翼翼的一颗颗喂陆君心吃。
　　结果这小祖宗嫌弃神武剥的太慢，直接扑了过去，因为神武还不知道他有这么一手，猝不及防下，竟然直接打翻了装水葡萄的篮子。
　　然后，那熟透的葡萄汁溅了陆君心一身。
　　神武看着那刚刚穿上，雪白雪白的小衣裳上，一片片碍眼的果汁，神武只觉得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心里一团火烧得那叫一个旺盛。


第42章 背叛
　　陆君心真是个大.麻烦，自从神武接手后，他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接受着忍耐力的考验。
　　明明特地给他准备了一个房间，还把整个房间都铺满了厚厚的毛皮，结果他一个不注意，这小祖宗就把整个房间都给拆了。然后坐在一片废墟里，满脸无辜的望着他。
　　神武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明明看起来蠢萌蠢萌的一个娃，只要没有时刻盯着，他立刻能变成一个破坏大王。
　　神武都不知道这娃，到底从哪里来这么大的破坏力！
　　从那之后，他就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了。因为他发现，这娃其实…会飞！
　　神武在七零八落的房间顶上发现陆君心时，三魂七魄都差点吓掉了。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人偷溜进来干的，结果还没等他去接孩子，陆君心自己就从房顶上飞下来了。
　　神武看着这白白胖胖的小子，忍不住嘀咕，“怎么能游能飞，就是不会走呢？”
　　陆君心就咿咿呀呀的冲他比划，两人鸡同鸭讲的半天，神武实在听不懂他说什么，无奈放弃了。
　　虽然不能打，他还是伸出手，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哼！让你皮！
　　陆君心：“咿咿咿咿…”
　　转眼，陆君心在神武这里已经呆了几个月了。神武也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破坏大王。
　　伴随着陆君心的成长，他的破坏力也直线上升，一个不注意，神武家就会被拆得七零八落。导致无论什么时候，神武都会用眼角看着他，片刻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至于，陆君心的便宜爹…唔…两人都已经遗忘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个人了。
　　而且，这么久呆下来，神武已经习惯了陆君心在身边。不管什么时候，手边都会备一碟子灵果，闲来无事就投喂一下。
　　吃饱了陆君心就自个儿玩儿去，整个不落镇的小玩意儿这家里基本都囤积了，够他闲来无事自己拆吧拆吧了。只要身边有人在，这娃子其实特别乖巧。
　　当然，必须有人在。不然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人，神武这个家估计就会被拆的差不多了。
　　而每次出门，是陆君心最高兴的时候，神武已经习惯了出门的时候把陆君心背在背上，每天出去逛几次。
　　陆君心不会走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他怕这娃一不注意自个儿飞跑了。
　　自从发生过一次后，神武出门都是把陆君心给捆在背上的。因为不落镇从未太平过，他怕战斗的时候陆君心突然捣乱，会伤到他。
　　这天，神武带着陆君心在不落镇例行溜达归来，下属貘看到他，连忙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神武的脚步一顿，陆君心以为又有什么新鲜事，连忙从后面探出个小脑袋来。
　　然后，就对上了陆辞那张笑眯眯的脸，“蠢儿子唉~”
　　陆君心愣了一会儿，然后在神武还没反应过来时，竟然挣脱了他捆在身上的布带，直接扑向了陆辞。
　　陆辞乐呵呵的伸出去，一把把他抱到怀里，吧唧亲了一口，“哎哟~这是又胖了？看来你家小玄孙把你养的很好啊~”
　　神武的一张脸立刻黑了。这种费尽心思养的娃，一转身就跟别人跑了的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
　　陆辞对着陆君心又是亲又是抱又是转圈圈的，只把陆君心逗的咯咯直笑。
　　神武的脸更黑了，忍不住心里泛酸，果然人家才是亲生的，他就是费再多的心力，也不及人家亲生老子！
　　神武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在陆辞怀里撒娇的陆君心，像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把向他扑了过来。
　　神武连忙去接，陆君心就稳稳的落在他的怀里，冲他咯咯直笑。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这一笑起来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神武顿时感觉心都化了，鼻子突然感觉酸溜溜的，是怎么一回事？
　　这下子，换陆辞全身僵硬了，他摸了摸鼻子，冲陆君心道，“唉，儿子呢，不要你爹啦？”
　　陆君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了半天，还是一把扎进了神武怀里。
　　陆辞：“……”完了，儿子不要他了。
　　到是神武一脸满足的抱着陆君心进了屋，然后啪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陆辞：“……”
　　陆辞拍了拍门，“唉，蠢儿子哎，来孙孙哎，你们倒是给我开个门呀！”
　　神武：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好吧，最终陆辞是撬门而入的，等他好不容易进去后，发现他家儿子和神武在那里玩的那一个欢，压根儿就把他这便宜爹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下子，换陆辞体会到那种自家骨肉不相认的酸溜溜感觉了。
　　最近因为经常被陆君心拆房子，虽然现在拆的是他爹，但神武表现的很是淡定。
　　陆辞看着一本正经在哪里陪着陆君心拆木偶的神武，突然觉得他这个做爹的确实有些不称职。
　　于是，他琢磨着，要不飞升前，娃都让神武来带算了？等他飞升了，再把娃交给时雨，怎么想都美滋滋的。
　　“你还来干嘛？”不知道是不是陆辞的笑容太猥琐，神武终于看不下去了，不满的道。
　　陆辞：“……”这种想把他撵走，然后霸占他儿子的赶脚，让他突然有些不爽怎么办？
　　陆辞不爽了，于是决定给神武也找点不自在，“我说来孙，你还准备在这破地方呆到什么时候？好处没捞到，还整天招人不待见，你也不觉得糟心？”
　　神武的手微微顿了下，神色突然冷了下来，“与你无关。”
　　陆辞像是看不到他的神色，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道，“我发现有不少人想搞事啊。”
　　神武整天呆在不落镇，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比陆辞清楚多了。
　　当初商队的事情是他提出来的，抢一半留一半，还不准伤人，这么一来，商队人的生命安全有了保障，不管如何都能挣一笔，自然乐意来此。
　　但这对于不落镇这些土匪来说，就像是看到肥羊就在面前晃来晃去，却不能下口一般。
　　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煎熬，所以总有人偷偷摸摸的下黑手，以为做的干净就不会有人发现。
　　神武在这不落镇里呆了几千年，早期时候那种没有商队，整个镇子为了活下去，互相残杀的日子他见过太多太多了，他不想苦心经营的镇子再次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就算挑战他的人，他都会留下一命，但是对于敢不遵守规则的人，一经发现便会直接处死，没有一点情面可讲。
　　在他如此强硬的态度下，强抢商队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而同样的，在他毫不留情的手段下，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不满，认为他断了他们的财路。
　　私底下的集结不知道有多少，神武虽然知道，但是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无法杜绝，哪怕现在整个不落镇就他势力最大，他也没有解决办法。
　　因为他永远无法知道，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的下属，又有多少人暗中不满他。
　　神武陷入了沉默，虽然一直知道会出事情，但是他却不知，事情已经严重到连陆辞都注意到了。
　　神武淡淡的道，“用不着你管。”
　　陆辞啧了一声，抱着双臂躺在太师椅上睡觉。然后，被他儿子过来糊了一脸的木头渣子。
　　陆辞：“……”
　　神武虽然对于陆辞还是各种不待见，但是看在陆君心面上，只要不是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也就忍了。
　　不落镇越来越平静了，今天更是安静，街道上连日常斗殴的人都看不到了，这对于一个犯罪率极高的小镇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貘，都有些不可思议，“大人，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啊？”
　　太.安静了，这份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每一份空气都叫嚣着危险。
　　神武看着面前跟随他很久的下属，突然开口到，“貘，你跟我在我身边多久了。”
　　貘没想到神武会突然问道这个问题，想了想，“八百多年了。”
　　神武嗯了一声，“是啊，八百多年了。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小子。我身边来来去去这么多人，你是跟的最久的一个。”
　　听神武说到往事，貘低下了头，“嗯，那时候我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来到不落镇，是大人您收留了我。”
　　神武嗯了一声，“那我这些年来，可曾亏待过你？”
　　貘摇了摇头，“不曾，大人待属下极好。有什么好处，大人总想着我们。”
　　神武突然抬头，眼神冰寒入骨，“那你们为何背叛与我！”
　　神武说话的时候，巨剑已经出现在手，剑间直指貘，凛冽的杀气让貘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貘并没有躲，他看着神武苦笑，“大人，何必呢。您苦心经营这么久，让整个不落镇一天天繁华起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感激你，反而所有人都觉得您挡了他们的道路，想方设法的想加害您…何必呢，大人您放手不好吗？”
　　“这就是你想说的？”神武冷声到，伴随着这话，手中巨剑直接向貘砍了过去。
　　貘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步的距离，神武的剑光在落至他面前时，竟然被一道光照挡住了。
　　神武停止了攻击，看着前面站在他面前的下属们，神色复杂，“为什么？”
　　哪怕他知道会有人背叛他，神武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所有人。
　　特别是貘，已经跟在他身边几百年，生生死死都经历过来了，是他以为他可以把后背托付的人。
　　貘的神色也复杂，“大人，您该比谁都更清楚，这条路的艰难。每一份资源，都是我们通天之路的阶梯。大人，您别执迷不悟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整个不落镇的财富，够我们修炼到飞升了！”


第43章 长牙了
　　貘的神色激动，他的话一说出来，其他人也露出同样的贪婪表情。
　　修士一生的道路，除了靠资质，更多的就是靠资源了。
　　不落镇的繁华，就像是金沙堆积而出的城堡，美则美矣，却极其不稳。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挡在城堡前为其遮风担雨的人，就只剩下神武一个了。
　　原本他以为，至少他还有下属，可以帮着他，撑起一片天地。
　　可现在看来，连他的下属，也盯上了那堆金沙，想要从中分下一大份。
　　事也至此，多说无益。
　　神武不再废话，巨剑直接往一个方向劈去。他活了这么几千年，对阵法的研究虽然不算透彻，但也多少了解一些，选了一个觉得薄弱的地方，一阵猛攻。
　　以他多年的经验，他的选择基本会对一半。
　　不过，今天神武的语气似乎不太好，劈出去的攻击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一连试了几个方位无果，神武停了下来。貘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却怎么也看不到人，“大人，你就不要再挣扎了，等我们拿下那些商队，自然会放了你的。”
　　神武怒吼，“貘你敢！”
　　神武刚吼完，突然感觉到危险，连忙往旁边一跃，一把小剑就划破他的衣袍，从他旁边飞了出去。
　　貘的声音再次想起，这一次声音里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你们不是说只是困阵不会有危险吗！为什么大人还会受到攻击！”
　　立刻有人嘲讽，“貘你何必自欺欺人呢？阵法有没有危险你还不知道？好了好了，你也别气了，就你干出的事，还指望他能原谅你不成？与其等着被他杀死，还不如咱们先动手！”
　　于是，周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阵法里武器袭来的破空声，以及神武回击时发出的碰撞声。
　　神武心里一沉，周围突如起来的安静并不是好事。果不其然，才一会儿的功夫，四面八方就响起了打斗声。
　　神武还能清晰的想起，第一次被人带来不落镇时的情形。那人挠着头冲他道，“这就是我家了，虽然有点乱，有点穷，嘿嘿嘿，但也是家啊！”
　　神武转回头，手下的力道越发的大了，剑气也越发的凌厉。一定要，一定要快点才行！
　　但是阵法实在不是他的强项，连他都不知道不落镇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阵法师。
　　或者说…神武心里一沉，既然他的下属已经全部叛变，那么最近收到的资.料，怕都已经是做过处理的。
　　大概是早就已经料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出奇的，神武并没有觉得很愤怒，只是稍微觉得有些难过而已。
　　毕竟，他在这个不落镇里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在又一次躲过攻击后，神武盯住了某一点，猛地一剑挥出。
　　这一剑他几乎倾注了八层灵气，一剑挥出后，他先是往嘴里倒了几颗丹药，然后才盯着刚刚劈下的地方，等待着结果。
　　好在这一次的运气还不错，让他成功蒙对了阵眼。
　　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原本的场景顿时一变，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多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碎片，以及一地的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神武粗略扫了一眼，貘不在这里。
　　然后，他的耳边响起一阵调侃声，“呦呵，挺厉害的吗！我本来还想说来帮你忙的。”
　　陆辞手里拎着娃，还一边对他挤眉弄眼。那样子，让人看着就想一巴掌呼过去。
　　神武理都不想理他，既然这里的人已经解决了，那他也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神武跃上了高处，眼神四顾，只觉得一颗心都跌入了谷底。
　　耳边隐约还想起，那人在一次醉酒后，对他说的话。
　　他说，“神武啊，这是我的家啊，真希望有一天，这里也能变得繁华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会为了一颗灵石，拼得你死我活的…你说，我会看到那一天的存在吗？”
　　那时候，他什么也没说，然后从那一天起，他就努力的开始琢磨，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这个贫瘠的地方，变得繁华起来。
　　他拼了命的想啊想，终于发现，那些大家手里没用的杂物，竟然是外界有市无价的宝贝！
　　有了这个发现，他在细细一观察，发现竟然每个人手里都囤积了一大堆！那些东西，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宝贝，可他们根本用不上。简直就像是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于是就那么一直囤在手中了。
　　神武忍不住有了一个想法，要是，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卖了出去，那不是能发一大比财？
　　神武永远忘不了，他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人时，那人脸上惊喜的表情。以及被那人肯定时的满心欢喜。
　　商路是没那么容易开通的，从吸引商人，到不落镇土匪们的拆台，再到他们的强力镇压…
　　不落镇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这里面灌注了多少人的心血，神武更是比所有人都清楚。可惜，这样的繁华，终究是昙花一现。
　　他终究是…等不到那人看到的那一天了。
　　“你不是想要我守护陆家吗。”神武突然转头，眼神往陆辞看了眼，又迅速转开。
　　陆辞扬了扬眉，“你在和谁说话？”
　　神武一僵，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冒起的邪火，“天祖！”
　　“哎~乖乖来孙~找你家天祖何事？是要把这里屠光吗？”陆辞笑的双眼都眯了起来，只是嘴里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神武一震，没想到陆辞竟然一开口就这么乱来。屠光这里吗？不，他舍不得，他不希望那人有一天回来后，看到得只是一片废墟。
　　神武摇了摇头，“不用，只要能让那些商人平安离开就行了。”
　　商队还在，就给不落镇留了一线生机，将来若是谁还有这心思，就能重新开通这条商路。
　　神武低下头，拳头攒得紧紧的。不落镇从来都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这里的高手不知凡几。他的下属全部叛变，他就不信这些人没有插手！
　　虽然神武有自信不会输给谁，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可能是他一时半会儿能拿得下的。
　　神武舍不得不落镇就这么毁于一旦，这才求了最不想求之人。但他也知道，今日之后，这个不落镇里，怕是再也容不下他了。
　　陆辞啧了一声，就神武这性子，能活着在这鬼地方呆这么久，还真是个奇迹。
　　既然答应了，陆辞也不能让他家小来孙失望。随手把陆君心那奶娃子给丢了过去，“拿着。”
　　神武连忙接住，扑过来的陆君心像是很久没看到他了一般，在他脖子上蹭啊蹭，还伸出爪子，拍了拍神武的脸。
　　陆君心这是…在安慰他？
　　意识到这点，神武顿时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心里那种阴郁的心情，霎时间一扫而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水葡萄，塞进了陆君心的嘴里。
　　陆君心顿时咂吧着嘴，笑得眉开眼笑。
　　陆辞站在刚刚神武站的地方，摸了摸下巴。然后，他伸出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顿时，神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边穿过，散向了四面八方。
　　陆辞明显绕过了两人，但那擦身而过的瞬间感觉到的气息，依旧让神武觉得毛骨悚然，就连他怀里的陆君心，都瞪大了双眼，一副炸毛样。
　　那是种什么感觉？神武努力琢磨着。
　　渡劫修士的威压吗？确实是有的，但是这威压里面还有更恐惧的东西，那是…杀气！
　　那种尸山血海里堆积出来的杀气！
　　在不落镇里的人，除了刚出生的婴儿，就没有一个人手上是干净的，每个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沾过鲜血。
　　可这样仿佛实质一般的杀气，神武只在那种嗜杀成性的人身上见到过，但是那样的杀气，和陆辞身上的，是完全不能比的。
　　神武出生的时候，陆辞已经陨落几百年了。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几百的时间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以至于在他踏入修真界，依旧到处都还流传着陆辞的传说。
　　在传说里，陆辞是个为朋友两肋插刀，十分乐意助人的大好人。虽然大家说起他的时候，多数都是嘲讽的语气，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所有人都愿意和他做“朋友”。
　　也是，这样跟傻子一样的人，谁又不愿意和他做朋友？
　　神武每当听到这样的传说，总是有种穿越回去，拽着他那个天祖的领口用力摇的冲动：看看，你这个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笨蛋！
　　但是，当他真的见到陆辞后，却发现这个人和传说中一点都不一样。
　　说什么乐意助人，他只要不坑你，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说什么为朋友两肋插刀，他只要不反过来□□两刀就是好的了。
　　而现在，传说中那个烂好人，竟然散发着整个不落镇都找不出第二位的实质杀气。
　　所以…这人是假的吧？？？
　　神武低头，看着笑出半粒小门牙的陆君心，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掰开了陆君心嘴一看，顿时有些惊喜的道，“哎，君心你长牙了啊！”
　　陆君心被神武捏着，因为嘴巴合不上来，口水立刻流了神武一手的。经过这么久的摧残，对于这点口水，神武半点都不嫌弃，还开心的左右看了看。
　　没错没错，确实是长牙了，虽然就那么一丢丢，但那绝对是牙没错的！
　　听到神武的话，陆辞连忙凑了过来，“哪呢？哪呢？我瞅瞅，快，我瞅瞅。咦…这么一丢丢，真的是牙？”
　　被捏着嘴巴看了半天的陆君心终于不干了，伸出小爪子抗议，“咿咿咿咿！”抗议，抗议！


第44章 孙孙
　　因为陆辞一个分心，原本安静下来的整个不落镇，再次暴动起来。
　　一道道盾光惊惶的向四面八方掠去，陆辞冷哼一声，刹那间，原本已经飞上半空的人直接从高空落下，狠狠砸在了地上，一个个摔的哼哼唧唧的，惨叫连连。
　　陆辞的声音通过灵气波动传了出去，保证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就听他阴测测的道，“谁乱动，我弄死他。”
　　顿时，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事实上，只要他气场一开，就已经没人动弹了。
　　陆辞抱肩看向神武，“你准备咋整？”
　　神武虽然知道渡劫修士不可小觑，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陆辞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若是渡劫修士都这么厉害了，他是不是该庆幸，不落镇一直没被渡劫修士看在眼里，才能存在至今？
　　神武微微露出一丝苦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被他打破，终于不再犹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麻烦天祖再传一下话，让所有的商队往不落镇门口聚集，我带他们离开这里。”
　　既然是他把这些人找来的，那现在就由他送他们离开。
　　至于不落镇的将来…抱歉，那已经不是他所关心的事了。
　　陆辞看着神武的神色，微微勾了勾嘴角，不错不错，这个神情他喜欢。看来，他们陆家很快就能多个渡劫修士了。
　　这么一来，他也能安心去找秦时雨了。
　　唉，也不知道他媳妇现在怎么样了。听那谁的口气，貌似他老丈人不太好相处啊。不知道他这个穷儿婿找上门，会不会被撵出来。
　　陆辞摇摇头，甩掉了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按照神武所说的，让这些商队的人往不落镇口聚集。
　　突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商队的人都有些慌了神。好在敢来这里的人，手上都是有几把刷子的，多多少少都能作些反抗。
　　在陆辞出手镇压的时候，商队这边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反倒是刚刚陆辞的威压是无差别释放的，不少人都吃了些苦头。
　　所以对于陆辞让他们去不落镇门口的话，就让很多人心里发怵了，难不成是打算让他们过去好一网打尽？
　　不过，当他们发现那些攻击他们的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时，立刻意识到传话的人和这些攻击他们的人不是一伙的，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想法，他们终于微微放心了些，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当然，也有那心眼过多疑神疑鬼的，不往门口而是自作聪明往其它地方跑的人，就不在神武的考虑范围内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是生是死，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后果，怨不得别人。
　　修真界的商人比凡人的商队可方便多了，所有的东西往储物戒里一收，方便迅速还轻轻巧巧。甚至大多数走到哪儿都是把全是家当带着走，就算哪天家被抄了，也不会觉得心疼。
　　陆辞的话传出去没多久，人就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
　　商人们看到神武，眼神都有些疑惑，“神武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看得出来，大家对于神武都非常信任。
　　神武眼神有些歉疚，“抱歉诸位。只因我识人不清，下属们全部叛变，才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
　　众人窃窃私语，虽然早有猜测，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神武的下属已经全部叛变了。
　　“但是，诸位请放心。”神武的表情很坚定，“既然当初是我接你们进来的，那今天就由我安全的送你们回去！”
　　这下子，众人显然都松了口气。想到会损失这么大一笔收入，大家都觉得很可惜。
　　但事已至此，再留下去连小命都没有了，钱财虽然重要，终究没有小命重要。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神武就让大家上路。
　　商队为了收集资源，常年在外行走，自然是不会缺乏飞舟。其中那些又精美又华丽的大型飞舟，看得陆辞都觉得手痒痒，很想去打劫一番。
　　好在，他家来孙的飞舟也是很不错的，陆辞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啧啧到，“你这飞舟不错啊！看来这不落镇的油水还是很多的。”
　　神武白了他一眼，站在飞舟上，看着不落镇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渐渐消失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眼神惆怅。
　　下一次再见，也不知道这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终究是，没能守住这个地方。
　　飞舟已经远去，没了陆辞的镇压，所有人都恢复了能力，看着一间间人去楼空的空铺子，一个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该死的混蛋！自己走就算了，竟然把肥羊全带走了！”
　　“怎么的？不服气？不服气你去追啊？”
　　说话的人一顿，“艹！追毛线，神武背后那人绝对是个大乘修士！你们不是天天跟在他身边吗，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接话之人竟然是貘，一听立刻火了，“我怎么知道有渡劫修士？！那男人天天装个分神修士，装的比谁都像，谁会怀疑他是渡劫修士啊！”
　　“艹！渡劫修士就那么几个，什么时候出这么一号人物了？早知道就在他没回来的时候动手了！”
　　“谁知道呢！原本还想着抓了他让神武顾及来着，谁特么知道渡劫修士还这么无耻的！”
　　眼看着众人吵得不可开交，这时，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在其中，众人看到他都是一愣，大多数人都默默跪了下去。
　　也有那不知情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一愣，“喂，你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话说完，面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脑袋，下一瞬间，那人的脸变得扭曲无比，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堆骷髅，滑落在地。
　　原本地上跪着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这人一个不高兴，他们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貘低头跪在那里，神色惶惶不安，“大人抱歉，事情被我们搞砸了。”
　　面具人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很是有些不满，“废物！”
　　貘头垂的更低了，神色惶恐。
　　“算了。”面具人话锋一转，“我也没指望你们能拿下他。”
　　貘不敢应声。
　　这时，面具人才道，“行了，神武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把这镇子里的人都整合一下，不听话的也不用废话，直接都处理了。整合后我还有别的事情安排你们去做。”
　　貘的心一沉，他知道随着这话一出，不落镇的人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但是他见识过这人的力量，知道反抗他的结果到底有多凄惨。
　　于是，他低头应是。在死别人和死自己之间，大概每个人都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落镇百里开外，陆辞往不落镇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神武侧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陆辞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
　　貌似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啧，还真是讨厌的感觉。
　　等到飞出了足够远，商队的人陆陆续续的向神武告了别。离开前还主动附送了一份大礼，并且应承到，若是有一天神武还愿意重回不落镇，只要他知会他们一声，他们定然会前往的。
　　神武不接他们的东西，陆辞却不客气的照单全收。想他堂堂渡劫修士出手救人，报酬可是很贵的！
　　当然，因为顾及着自己那倒霉体质，陆辞直接把东西全往陆君心储物镯里塞。反正他儿子的就是他的！
　　陆君心也不拦着，乐呵呵的看着他便宜爹给他添加财产。
　　这下子，神武也不好拒绝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神武看着陆辞，有些欲言又止。
　　神武扬眉，“怎么着，和我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神武哑然，干脆直接到，“我想出去游历一番…不知道需要多久。”毕竟刚刚答应了陆辞要回去守护陆家，结果还没进门，就提出要走，估计是个人都会多想。
　　谁知陆辞大方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等你要进阶了回来我给你护法。”
　　神武有些诧异，到没想到陆辞这么好说话。正微微有些感动，就听陆辞嘀咕道，“这么点修为，现在回了陆家也没啥用。”
　　神武：“……”他错了，什么天祖，什么血脉亲情都是假的！他就是需要一个实力强的护卫而已。
　　神武二话不说，准备转身就走。走到一半，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那力道很轻，但是神武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转头接住他家扑过来的小祖宗。
　　陆君心大概是知道他要走，急的咿咿呀呀的直比划，奈何神武实在没学过神语，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君心乖，等我过段时间回来，再陪你玩。”
　　他现在游历是为了进阶做准备，实在不适合带个孩子。可是带了这么久了，两人的感觉也都十分深厚了，一想到这次不知道要外出多久，会错过多少陆君心的成长，他就觉得万分不舍。
　　忍不住抱过来，在他小脸上亲了又亲。
　　可修士就是这样，一生中总是充满各种相识和离别，再是不舍，也有各自要走的道路。
　　神武微笑着冲陆君心道了别，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陆君心显然懂了些什么，看着神武离开的背影，很是着急，咿咿呀呀的吼了半天，见神武不回头，终于着急的喊了出来。
　　“咿咿咿…孙…孙孙…”
　　神武猛地转过了头，陆辞也诧异的看向陆君心，把他抱起来直摇晃，“儿子哎，叫个爹爹，来叫个爹！”
　　陆君心：“孙孙…孙孙…”


第45章 百年
　　神武游历去了，陆辞带着陆君心回了陆家。这么久的时间没见，一个个看着他们小祖宗的眼神都是火辣辣的。
　　好在陆君心显然还认识他们，一点都不怯生，不管谁抱他都嘻嘻哈哈的，小样儿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特别是自从他开口后，就开始咿咿呀呀学说话了，虽然说的不标准，但是还是让众人开心的不行。
　　而在孙孙之后，陆辞终于成功教会了他喊爹，这让他很是满足了一把。但是等他发现，整个陆家都是陆君心喊的最顺溜的孙孙后，他又有些小郁闷了。
　　陆辞这次回来后，发现陆家的人似乎少了很多，特别是小辈，竟然一个都不见了。
　　陆辞有些诧异，陆韦笑眯眯的说，他们都出门去了。
　　幼鹰总是要自己出去闯荡一番，才能经得起风雨。
　　陆辞听到这话，神色欣慰。
　　当初陆屿身体不好不能外出，陆岭年纪不大，家人并不放心她出门。
　　至于陆峥，则是陆韦有意留他在家里，培养下一辈的族长。毕竟若是去了别的门派，将来想要回来守在家里就很不妥了。
　　至于陆岐，是小辈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是陆辞最看不懂的那一个。只要他不说话，站在那里都很容易就被人忽略了。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陆辞还被他忽悠了一把，真就信了他是个结巴。
　　虽说只是无关大雅的小事，但能忽悠住他，不得不说，也是个人才。
　　再加上这几个月，他去各个门派都瞄了一眼，虽然也有那么一两个混吃等死的，但大多数后辈他还是很满意的。
　　看来他们陆家真的后继有人了。等到神武，哦不对，等神人游历归来，他就可以准备渡劫，安安心心找他家时雨了。
　　不安静下来还不觉得，现在陆君心被抱走了，他一个人呆在秦时雨以前呆的院落，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只觉得整个院子里都是秦时雨的气息，像是他还生活在这个院落里，只要他一睁开眼，他就会出现在他眼前，用一种柔和而坚定的目光看着他，像是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人能入他的眼一般。
　　可惜，一切都只是错觉。等他睁开眼，看到的只是一个逐渐颓败的庭院。没有了那人的存在，整个院落的灵物都像是失去了活力，哪怕他用尽了办法，看着也不如以前生机勃勃了。
　　陆辞忍不住去想，这几千年来，秦时雨是怎么在这个小院里渡过的。
　　许是阳光柔和，许是微风正适，许是院子里的植物清香太过怡人，他竟然在轻轻摇晃的竹椅上睡了过去。
　　而且，久违的，他做梦了。
　　梦中，他鲜衣怒马，正是意气风发年轻气盛之时。不管修为实力气运，都甩了同辈一大截。
　　那时候他充满自信，觉得就连老天爷都是站在他这边的，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是他做不了的事情，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他已经习惯了不管是哪个秘境，都拿最好的宝物的感觉，以至于别人都小心翼翼的秘境，他还能观察周围的人和表情。
　　对于那株人人疯抢的碧兰草…不好意思，那玩意儿他戒指里大把的，真心觉得没什么稀罕的。
　　倒是那个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不知为何，从第一眼见到他起，他就有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这人就是他在芸芸众生之中寻找的人。
　　这感觉实在太奇异了。
　　若是说好看，这修真界里什么美人没有，他到也不是没见过更好看的。可就像是奇迹一般，偏偏从第一眼开始，他的眼神就如同黏在那人身上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挪不开视线。
　　“那人是谁啊？”陆辞忍不住冲身边的同伴问道。
　　虽说修真界奇大无比，但是只要是修炼，定然是和资源分不开的。而想要获得资源，各种秘境自然不能少去。
　　这样一来，大家总会记住彼此的面孔。
　　但让陆辞觉得奇怪的是，不管他问了谁，都摇头说不认识。
　　这么一来，这人的身份就变得神秘起来。陆辞忍不住猜测，这是哪个隐士家族走出来的弟子。
　　被陆辞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人不满的皱眉看了他一眼。
　　目光对视的瞬间，陆辞猛地从梦中惊醒，那一瞬间心脏的剧烈跳动，就连他现在都还有种颤动的感觉。
　　陆辞又躺回了椅子上，随着椅子的轻轻摇动，思绪再次翻飞。
　　竟然已经不受控制到这种地步了，看来他想要压制着几千年不飞升是没可能了。
　　那就是他和秦时雨的第一次见面吗？还真是让他有些意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他一见钟情呢。
　　陆辞弯了弯嘴角，忍不住去回忆初见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陆辞的笑容渐渐凝固。
　　当初秦时雨说他们是因为碧兰草认识的时候他还未多想，只以为那时候两人都不大，修为低对碧兰草那样的灵植都看得很重。
　　但是现在，当他知道秦时雨是从上面来的以后，这种理由自然被推翻了。
　　陆辞皱了皱眉，“莫不是，时雨来的上面并没有这种灵植？所以他对这世界的没见过的灵植都很感兴趣？”
　　陆辞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至于这个理由到底有多牵强，他也就不想去深究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顺着那个梦做下去，就一切都能清清楚楚。
　　但同样的，他也该飞升了。目前，还不到时候，他的来孙神人还没有回来。
　　时光飞逝，百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已经足够他们换上一两代新人了。
　　对于一些修士来说，也是不能忽视的存在。
　　陆家现任族长陆韦仙逝了。
　　虽然第一次见面时，陆辞就发现了他寿元不多，但是真没想到，竟然已经不足百年了。
　　陆韦走的前几天，特地来和他告了别，陆家下一任的族长也已经定了下来。是个陆辞平日也没怎么在意的小辈。
　　陆韦说，族长这位置，看着光鲜，但是却要为各种琐事奔波。有能力往上爬的人，就不用在这里守家了。
　　当初因为秦时雨在，才会想把陆峥留下来给他解解闷，现在既然秦时雨已经走了，那么他就不拘着那些小辈了。
　　那一天陆韦和他说了很多，这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拘谨，在他面前闹闹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他说起每一个孩子，说起陆家的每一块砖瓦，说起陆家的，每一个他所展望的未来。
　　这个平日里不多言不多语的老人，在这一刻竟然像是把这一辈子的话，全部都说完了。
　　陆韦离开的时候，看着陆辞笑，“老祖，死前能见您一面真是太好了。我从小就很崇拜您呢！”
　　那一刻，陆辞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
　　陆韦离开了，陆辞难得的突然有了喝酒的兴趣，一个人跑到了小镇的酒馆里，对着酒壶就是一阵猛灌，把酒馆老板都喝傻了。
　　这一喝就喝了一整晚，然后第二天没事人一般走了回去。
　　陆韦说不要让陆家小辈知道他的事，他只想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离开。但陆辞还是给小辈们发了传音符。等他进门的时候，大家竟然差不多都到了。
　　陆君心依旧是大家的开心果，可是今天大家难得的只是给他打了个招呼，就陷入了沉默。
　　陆君心明显也觉察出了不对，竟然是难得的乖巧，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很是好笑。
　　说起陆君心，这又是陆辞一大心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养的方法不对，这娃都过了一百年神人了，竟然看着还像个一岁左右的奶娃娃。
　　也不知道将来秦时雨看到了，会不会说他虐待他儿子。
　　好在倒是能说能跑能蹦能跳了，除了太皮了点和万年不长的个儿，陆辞也没发觉有什么别的毛病。
　　百年不见，大家再次见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彼此之间还没来得及叙旧，就纷纷来到了老爷子的院子，和他说着话。老爷子看起来还很精神，要不是用灵眼查看，很难发现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明明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人在面貌上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陆韦还是能准确的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现在的状况。
　　一圈下来，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修真这条路何其艰难，到不了终点的人就无法超脱生死，只能在这条道路上陨落。
　　而就算你超脱了生死，能一飞冲天，在这漫长的人生中，也将人忍受着自己亲人朋友的陨落。
　　陆辞突然想起了上一辈子那对凡人父母的陨落。因为已经太久太久，久到很多事情都已经变得模糊。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老祖，就没有什么方法增加族长的寿元吗？”虽然经过了百年的磨砺，陆岭竟然难得的还带着那份纯真。整个陆家就她哭得最厉害，连鼻子都哭红了。
　　陆辞摇了摇头。这些年他也留意过，根本就没有找到能增加寿元的东西。那一瞬间，他再次回忆起自己爹娘去世前的那种无力感。
　　陆辞又有了去酒馆喝酒的冲动，虽然他知道无论怎么喝他也是喝不醉的。但就是想用点什么东西，来冲淡这种难受的感觉。
　　陆韦走的很安静，脸上还带着笑容。他说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再见秦时雨一眼。
　　陆岭哭得稀里哗啦的，陆岚这女汉子也偷偷摸眼泪。就连陆家的男人们，也都红了眼眶。
　　陆辞最后还是偷溜了，又到小酒馆喝了一整天。
　　他突然想到了秦时雨在陆家的这么几千年，送走了不知道多少后辈，是不是每一个离开的时候，都要经历一次这种感觉？


第46章 陆胖
　　陆韦仙逝没多久，陆家小辈们就离开了，陆家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清。或者说，是比以前更冷清了。
　　又过了十来年，陆峥居然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他的小媳妇。
　　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陆辞都没想到，当初蓝采儿一句随口的话，真就成了两人的一段姻缘。
　　红暄的修为越发的高了，人也越发的漂亮，但是整个人气质内敛，面对陆辞的时候显得十分恭敬有礼，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到底是成熟了很多。
　　红暄似乎和师门闹了点不愉快，两人成婚那天，百花谷只有蓝采儿一个人来。喝了杯喜酒后就匆匆离开了，除了一句语重心长的祝福外，似乎什么也不想多说。
　　红暄倒是表现的很淡定，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接待蓝采儿就像是接待一个普通客人一般，热情而疏离。就连知道她那么快离开，也并未表情出多大的失望。
　　和以前那个虽然有些跋扈，但是对于蓝彩儿满心满眼信任的少女截然不同。
　　她们之间显然发生过什么。但是，这是小一辈的事，并不该他过多的插手。陆辞转动着酒杯，眼神迷离。
　　这时，陆君心突然一下子跳到了桌上，抓住他的酒壶，在陆辞还没反应过来前，就抱着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
　　然后，陆君心也变得双眼迷离脸颊通红，歪歪扭扭的滚到了陆辞怀里。
　　陆辞顿时感觉哭笑不得。
　　陆峥的大婚，自然是陆家小辈们团聚的日子，除了正在闭死关的陆岚，所有人都来了。
　　不同于上次的悲伤，这一次大家又笑又闹的好不开怀。原本还有些惴惴的红暄，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至于依旧不长个的陆君心，自然又收获了一大堆礼物，眼看着他那储物镯都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而且，自从这货发现陆辞是个穷鬼后，立刻变身成了守财奴。他还成功学会了用神识，顺利的让储物镯认了主。
　　自此，陆辞再也不能随便搬他儿子的财产了。这让他郁闷了很久。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热闹的地方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冷清。在陆峥的婚礼过后，大家又各自离去，然后等着下一次的相聚，分离。
　　陆君心眼巴巴的和众人告了别，然后撒丫子的满集市跑。
　　每次陆辞找不到人了，去他惯常去的小酒馆找，简直一抓一个准。
　　这娃子好的不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立刻变身成了一个小酒鬼，整天泡到酒坛子里。
　　他第一次溜过来时，看着这么个小娃娃，老板自然是不敢给他喝的。本来以为这娃娃已经离开了，结果等他去打开酒库，发现这娃娃已经倒在了里面。
　　这可把老板吓坏了，连忙送到医馆检查。好在郎中说他只是喝多了，并没有大的问题。
　　不过，郎中责备到，这么小的孩子，让他喝这么多也实在太乱来了。
　　老板被骂的直擦冷汗，他哪里知道这娃娃是哪里来的，这真的和他无关啊！
　　老板正纠结着要把这孩子送到哪里去，那位经常光顾他家酒馆的客人竟然找过来了，声音温和的和他道歉。
　　老板连忙手忙脚乱的示意没关系。
　　这青年是他们小酒馆的常客，从他祖辈起就已经是他们酒馆的常客了。事实上，他们家已经开了很多间铺子了，可那间小酒馆还一直留着，每天的生意火爆到不像话。
　　可不管生意多火爆，青年惯常使用的那个位置，只要他不在，就会一直空着。
　　老板从第一天去酒馆起，他的长辈就告诉他，不管换多少代人，这间酒馆都一定要留着，那位客人要的酒，一定要备着。
　　长辈虽然没有说其他的，但是一代代的酒馆老板，还是渐渐的都知道了，这个人是陆家的神仙。因为不管经过多少年月，不管经过多年时间，青年还是百年如一日的俊美容颜。
　　有了第一次的认领，陆君心算是在老板这里混了个脸熟，几次在自家酒库发现这小祖宗以后，老板干脆不拦着他了，只要他一来，立刻主动搬出自己的酒，供他随便喝。
　　然后陆辞再来领，那个喝的不省人事的小酒鬼，顺便付了酒钱。
　　陆峥和红暄入驻了陆家，顿时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生气。而且，在红暄嫁过来的第三年，居然怀孕了！
　　顿时，整个陆家都张灯结彩变得喜气洋洋起来。陆君心每天跟看西洋把戏似的，就盯着红暄那越挺越大的肚子，也不去捣乱也不去喝酒了，就跟在红暄身边转悠。时常被人误认为这是两母子。
　　十个月后，红暄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陆峥高兴的每天都合不拢嘴，因为这是新一代的老大，陆峥高高兴兴的跑来找陆辞取名字。
　　陆辞哪里是取名字的料，纠结了很久，大手一挥，“陆胖！”反正这娃白白胖胖的太亲切了。
　　陆峥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傻了，回去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媳妇儿开口。
　　反倒是红暄知道后还挺开心，反而安慰陆峥，能得老祖他老人家赐名，已经是很大的福气，说不定还是他们这一辈独一份呢！
　　于是，陆家最小一辈儿的老大陆胖，就这么被他们不靠谱的老祖和不反抗的亲爹亲娘给定名了，取了这么一个让他终身不想答应的名字。
　　陆胖出生后，陆君心那叫一个高兴，竟然自己掏了腰包，给这个不知道多少辈的小小孙弄了不少玩具。
　　陆辞都看呆了，为什么他这个做爹的就没有这个待遇？！
　　陆胖的出生，对于陆君心来说，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每天就守在陆胖前面，逗他开心。
　　心血来潮甚至还要伸手抱上一抱，奈何他小胳膊小腿儿的，想要抱陆胖实在有些不容易。
　　儿子终于不再沉迷喝酒了，陆辞也偷偷松了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并没有松几年。
　　因为陆胖那个小胖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天的长大了。
　　陆君心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一个还未睁眼的奶娃娃，一天天的长大，然后成为一个标准的男人。而他自己却还是那个几乎不涨的小不点儿！
　　意识到这点后，陆君心终于崩溃了，跑回来抱着陆辞的大腿嚎啕大哭。
　　陆辞难得的抱起他儿子，安慰的拍了拍。陆胖跟在身后，满脸的莫名其妙，还安慰道，“小祖宗别哭啊，走，我抱着你出去玩。”
　　顿时，陆君心哭得更伤心了。几百年不长个儿的小不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个子的问题。
　　陆胖摸了摸鼻子，满脸无辜。
　　说起陆胖，十几年的时间，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帅气的大小伙，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唯一的硬伤就是，他这个坑人的名字。
　　当他渐渐长大，意识到这名字有多不好听的时候，强烈向爹娘抗议过。奈何他爹摇头不语悔不当初，他娘却笑眯眯的，说这名字挺好。
　　好不容易打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然是那个每天混迹酒馆的不靠谱老祖取的，陆胖立刻跑去游说，死活想让老祖把他的名字改了。
　　陆辞喝着陆胖供奉的酒，笑眯眯的问他想取个什么样的，陆胖一时没想出来，于是去找到算命先生，挑了一堆又大方又好听的名字。
　　陆辞大手一挥，准了！以后陆胖就把这些名字每天轮一个叫好了。
　　陆胖一听，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儿啊？回去把这事一说，立刻被他娘拎着藤条追得满院子飞。最后还拎着他的耳朵，在陆辞院子外整整跪了半天，还是陆君心看不过去，求了情，才给放了回去。
　　陆君心嘀咕，“小心眼。”
　　陆辞冷哼，他好不容易才取的名字，居然还敢嫌弃！
　　至此，陆胖再也不敢对这个拉低他品味的名字做任何意见。每当别人忍俊不禁叫他名字的时候，他都咬牙切齿的告诉自己，这是他们家老祖宗对他深沉的爱！
　　自从娶妻生子之后，陆峥就不在外出了，夫妻两每天恩恩爱爱，虐死一堆单身汉。
　　陆胖有一次提出想出去历练的心思，然后陆峥和他谈了谈天，从那以后陆胖就在陆辞飞升之前，都再也没有提过这事。
　　陆辞几乎已经足不出户了，但是陆胖还是经常会给他说些外界的消息。比如偷偷飞升的地老鼠，据说直到他飞升后，大家才知道其中一枚升仙果在他手上。
　　陆胖显然还不知道地老鼠和他家老祖的关系，说到他的时候满脸嫌弃。毕竟，那样人人喊打的人，是没几个人会喜欢的。
　　陆辞弯着唇角，并没告诉这个不知道多少辈的小孙孙，他刚刚才接收了某人得意洋洋的传音。
　　再一个比较让陆辞关心的消息，就是落无双成功进阶渡劫修士的事情了。那次升仙果事件，他是和陆岚一起被那人打包带出来的，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倒是成功进阶了。
　　陆胖说到这消息的时候，陆君心就在旁边荡秋千，陆辞特地给他在院子里搭了个小架子，小家伙荡啊荡啊，玩得好不开心。
　　在陆胖提到落无双的时候，陆辞还特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直盯着他的秋千，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像是陆胖说的这个人他完全不认识一般。
　　看来，小家伙是把以前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
　　陆辞摇了摇头，既然不是什么开心的记忆，忘掉了也没什么不好。
　　陆辞刚刚想完，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他顿了一下，又躺在了摇椅上，轻轻的摇晃着。
　　陆胖见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显然是睡着了。他不敢再吭声，冲陆君心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伸出手，把他抱了过来，两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院落。
　　陆辞一天比一天更嗜睡了，有时候一睡就是十天半月的醒不过来，陆胖担心的不行，回去问他娘。
　　红暄和陆峥对视一眼，小两口显然知道些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陆辞睡觉的时候，让他们不要打扰。
　　陆辞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陆家小辈们大概知道了什么，有事没事开始往陆家跑，每次他醒过来后，都会有几人跑来和他说话。陆辞也会指导他们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陆岚终于回来了，也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修为竟然已经进入了化神期，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陆屿，这个陆家曾经连门都不怎么敢出的病秧子，修为竟然一越千里，不过短短几百年的时间，已经是分神期圆满了，直追陆岚而去。
　　而最让人惊讶的还是他的阵法造诣，在和陆辞讨论的时候，居然都能说出自己的见解了。闲来无事就开始在陆家布阵，把原本简简单单的院落，建得就和迷宫一般，稍不注意就会迷路，直把一帮子人弄得一脸懵逼。
　　陆家再次热闹了起来，除非师门有急事，不然一个个就跟生了根一般，坚决不愿意出门，还有事没事就往陆辞身边凑，像一个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般，对着他撒娇。
　　对此，陆君心和陆胖看得那叫一个汗颜。心里直嘀咕这些长辈没有长辈样儿。
　　在从不落镇回来的第四百年，一直游历不归的陆神人终于回来。
　　陆辞终于从长睡中睁开了眼，而他这一觉，已经睡了整整五十年。
　　陆君心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下就扑过来，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第一次对陆辞表现的如此亲近。
　　陆辞连忙拍了拍他的背，眼神感慨，他家这个长不大的小豆丁，终于又长大了一点。
　　神人回来后，和陆辞谈了很久，两人具体谈的什么没人知道，不过在那之后，除了外出历练，直到飞升前，神人都一直住在陆家。
　　从陆辞的院子出来后，神人就闭关了，地方竟然是陆辞上一世的住宅。陆辞回来，却并没有再住进那个地方，反而多数是住在秦时雨的小院里。
　　大家还留着那个地方，但是相比起以前朝圣一般的心态，到底是没那么在意了。毕竟，他们活生生的老祖可是就住在他们院子里，与其整那些虚的，不如每天没事多陪陪他。
　　于是，对于神人竟然跑到那里去进阶，倒是没人表现出多大的意见。
　　神人显然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在他闭关后没多久，天上就开始出现异象。
　　陆辞倒是不急，躺在小院里静静的看着。陆君心生怕他又睡着了，连忙躺到他怀里，两父子就那么躺着，摇啊摇的，看着悠闲无比。
　　众多紧张观望的陆家弟子看到了，顿时觉得羡慕不已，这才是一个渡劫修士该有的风范。
　　原本陆辞以为，神人在不落镇里几千年，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因果，进阶应该会不容易才对。
　　没想到经过这几百年的磨砺，心境竟然出奇的平和，完全不需要陆辞的帮忙，他自己一个人就把天劫渡完了。
　　陆家的人还来不及高兴，陆辞这边立刻就出了状况。原来，陆辞苦苦压制了这么多年，在神人天雷余波下，终于压制不住了。
　　事实上，要不是他用了众多的阵法隐藏，早就已经瞒不住了。这也是这么多年他越睡越久，也越来越不愿意出门的原因。
　　陆辞摸了摸陆君心的脑袋，让人把他抱了出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些年来一直断断续续在他梦里浮现的真相，也是时候去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第47章 番外：秦时雨
　　秦家，是唯一一个依靠姓氏就能排上仙界十大势力的家族，其家族血脉力量之强大，自然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而作为支持秦家的七大主枝之一的木族，这些年来的情况却每况愈下。
　　本来相比于其它元素，木元素的攻击力就要相对弱一些，为了能在秦家占有一席之位，木族先祖另辟蹊径，把原本的沟通变成了掠夺。
　　这样一来，木族的攻击力立刻上升了数十倍，直接跨入了秦家七大家族之列，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可是，这样的强行掠夺，终于遭到了报应，伴随着一次次能力的使用，木族的气运被极速消耗，眼看着这么下去，就会有灭族的危险。
　　木族常年与生机打交道，对于气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们却是有方法知道的，所以木族的气运流失，他们自然也十分清楚。
　　想要缓解，只有不再使用那逆天的能力，可是这么一来，他们的攻击力就会下降，根本就不能在秦家占有一席之地。
　　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却依旧舍不下那份力量。直到现在，眼看着木族的气运已经衰败到让人触目惊心，随时都有被灭族的危险。
　　秦时雨作为木族嫡系的长子，其天赋和实力都是整个木族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对于他们家族现在的情况，自然早就已经发现了。
　　不止一次的和他爹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认为必须尽量制止那个能力的使用。然而，他爹却对他摇了摇头，他们现在这个位置，早已经是骑虎难下，由不得他们不上。
　　秦时雨一天天的看着族中的情况每况愈下，暗自着急。想方设法的想要弥补，却并没有任何用途。
　　终于有一天，他爹和族中长老找他谈了一次话，告诉他这几万年来，其实族中并不是什么也没做的，他们找到了一个解决族中困境的方法。
　　能解决灭族之忧，秦时雨自然十分期待。
　　然而，族中想出的办法，却让秦时雨的一颗心迅速的往下沉。那一次的谈话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秦时雨沉着一张脸走出大门，却被扑过来的秦时安一把抱住了大腿。
　　秦时雨的动作一顿，弯腰抱起了这个还不足五岁的弟弟。秦时安平日里最是亲他，有事没事都会跑来找他玩，被他抱着，立刻笑的眯起了眼。
　　秦泰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到，“雨儿，想想安儿，想想你娘，想想族中那些孩子。”
　　秦泰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些人在这一刻却变成了压在他心里的巨石，沉重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秦时安还是一连懵懂，因为有些害怕秦泰，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等秦泰走了，他略带失望的同时，又松了口气，抱着秦时雨一顿摇晃，“哥~哥~陪我玩呀~”
　　秦时雨摸了摸他的头，挤出了一个微笑来。
　　秦家的状况越来越不好，家族中人外出，时常会有损伤，一族的气运如同那燃烧殆尽的檀香，随时会有灭掉的危险。
　　秦家的人个个都变得焦头烂额，原本比秦时雨还年幼的族弟族妹都已经下界游历去了，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天，秦泰再一次找到了秦时雨，秦时雨本来以为他会旧事重提，没想到秦泰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族中一个族弟陨落的消息。
　　秦时雨陷入了沉默，那个族弟资质不错，就是要强了些，什么都想和他争个高低，但是每次偷偷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秦泰什么都没有说的走了，秦时雨听着族中婶子低低的抽泣声，只觉得一颗心沉甸甸的，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
　　族里的情况越来越差，再这么下去，会有更多的人消失，陨落。
　　终于，秦时雨来到秦泰的书房，沉声问道，“要我怎么做？”
　　他终究，是舍不得看着这个家族彻底衰落。
　　秦泰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该下界游历了，明天就走吧，我都已经安全好了。倒时你就知道该怎么做的。”
　　秦时雨轻嗯了一声，从秦泰书房出来，就去向娘亲告了别。娘亲大概是知道什么，虽然努力在笑着，但是笑容却很是牵强。
　　最后还是秦时雨出声安慰了她，她就趴在他的肩上，无声的哭泣。秦时雨愣了一下，环住了娘亲的肩，无声的安慰。
　　秦时安还小，不大懂事，但是看到娘亲和哥哥的表情，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然后神情变得不安起来。
　　秦时雨拍了拍他的肩，鼓励到，“安安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娘亲。”
　　秦时安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秦时雨从娘的院子出来，不再犹豫，直接就让人开了通天路。
　　既然已经决定要出手了，那自然是越早好。
　　通天路一开，秦时雨就敏锐的发觉，这个世界的气运竟然强得有些不可思议，也难怪秦泰会特别给他选了这个世界。
　　踏入通道的瞬间，秦时雨只感觉漫天的威压向他袭来，强忍住抵抗的冲动，根据族人的嘱咐，把力量一点点的封印，直到那种压力减轻，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每个世界都有力量的承载点，超过这个点的力量，很容易造成毁灭者的伤害。当一个力量已经强大到会危害整个世界的时候，就会被天道送走。这就是所谓的飞升了。
　　当然，也有他们这种从上界下去的，想要通过这个通道只有一种方法，接受天道的检视，直接封掉过强的能力。
　　若是不同意反抗的话，就会有被天道直接抹杀的危险。
　　秦时雨只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封印的差不多了，那种铺天盖地的压力才渐渐消失。
　　白光散去，第一次下界的秦时雨，对于这个世界微薄的灵气和身上几乎没剩下多少的力量，感觉非常的不适应。
　　等到稍微适应一些后，他直接发出了信号，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他。
　　来人向他行了礼后，就拿出一个飞舟，邀请他上去。因为身上力量突然被封印的不适，让秦时雨并未拒绝，直接一跃上了飞舟。
　　秦时雨这才问道，“族长要我做什么？”虽然隐约知道目的，但是具体该如何做秦时雨还是一头雾水。
　　下属递给了他一盏茶，“这是族长特地为公子准备的，请公子品尝。”
　　秦时雨闻着茶，只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味，没想到竟然是灵花茶。他素来好茶，虽然相对来说花茶要喝的少一些，但既然是他爹特地为他准备的，他这就没有拒绝。
　　秦时雨喝了几口，只觉得一股子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流进了五脏六腑。身体因为刚刚被封印太多力量而产生的不适感竟然减轻了许多。
　　于是，他又多喝了两口，心里想到他爹也多了几分暖意。
　　见秦时雨喝完了茶，下属这才道，“公子来的正是时候，还请公子把修为压低些，一会随着下属去一个秘境。”
　　秦时雨有些摸不准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这人确实是他爹手下的人，他在他爹那里见过，想来也不会害他。
　　于是，他再次压低了修为，直到那人喊停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快到秘境的时候，那人又道，“请公子记住，今日我们是来寻找一味碧兰草的药材的。”
　　秦时雨的眉头微微蹙起，实在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等他往秘境看了一眼后，眼神满是诧异。
　　早先他下界时，就已经发现这一界气运不错了，但是当他真的来到这一界，才发现这里的气运其实并没有多好，甚至感觉比其它界差了不少。
　　要不是他爹的人在这里，他都会以为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没想到现在一看这秘境，秦时雨竟然有种这一界的大半气运都聚集在此的感觉。
　　下属像是知道秦时雨的想法，特地又提醒了一句，“公子，今天您的任务只是来取一株碧兰草而已，其它的您就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下属的再一次提醒，让秦时雨微微皱眉，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
　　但是既然他已经来了，不管是为了他的家人还是为了他的族人，他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已经不想再看到亲人莫名其妙的陨落了。
　　秦时雨垂下眸子，示意自己知道了。
　　几人这才往秘境走去。早已经习惯了仙界随处可见灵植的他，对于这些跟杂草一样的东西真的完全提不起劲。
　　好在，一切打斗都有他的下属在，完全都不用他出手。
　　直到，他们在一处山谷停了下来。
　　前面打斗声不断，隐隐约约听到“碧兰草”等字眼。
　　秦时雨还记得下属的嘱咐，也神色认真的看了过去，像是他们真的是为了那株灵草来的一般。
　　只是，秦时雨眉头微微蹙起，从他进入这个山谷起，就隐隐感觉有股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是木族长子，从小就被各自目光看得多了去了，按理说一道目光而已，并不会让他过多在意才是。
　　可奇怪就奇怪，这目光太过火辣，也太过有存在感。被那么一道目光盯着，估计谁都不会觉得无所谓。
　　于是秦时雨转头，眼神警告的瞪了那人一眼。
　　谁知，他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或者说是起了完全相反的效果，因为那人竟然用一种更加火热的目光看着他，眼底竟然还有了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这样的目光，看得秦时雨眉头蹙起，几乎是想都没想的，一鞭子就挥了过去。


第48章 情毒
　　“说，那个叫陆辞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时雨脸上难得的带了几分怒气。
　　要说他在仙界，也不是没有男的对他表现出好感，但是这样一见面就表现的如此强烈的，这还是第一个！
　　若是那种爱好男色玩弄感情的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人的感情历史就如同一张白纸一般。别说男的，就连女的都没有！
　　秦时雨已经几次严词拒绝了，偏偏那人还表现的非他不可，不管怎么看这其中都有猫腻。
　　眼看着是瞒不下去了，下属终于承认到，“是情花。”
　　秦时雨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一族都是和植物打交道，各种植物的种族特性他自然无比清楚。为了生存繁衍，不管是人和物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
　　情花其实是一种双生花，花开两朵，一雄一雌。而这种花有种奇怪的特性，必须是同一株的花粉，才能受孕结果。因为这一特性，才会被人赋予情花之名，认为这是对感情的忠贞。
　　而为了达到这种目的，凡事被雄花吸引的昆虫或者动物，只要沾染上它的花粉，定然会中了它的毒，不由自主的被同株的雌花吸引过去，直到成功完成授粉，那昆虫或动物才会被放回来。
　　秦时雨袖子一挥，桌上的茶盏全部摔落在地，碎了满地。他终于知道，那日以为秦泰特地给他准备解疲的花茶，竟然是这么恶心的东西。
　　秦时雨的表情太过难看，下属慌忙跪在地上，小心解释到，“并不是要公子和他发生关系，公子只需稍微给他一点好脸色，让他心甘情愿…”
　　“滚！”秦时雨猛地一鞭子抽了过去。
　　那人也不躲，任由那鞭子抽到他脸上，哪怕鞭子落下的地方变得一片淤青，他也毫不在意，恭敬行了个礼，这才退了下去。
　　秦时雨看着地上碎了满地的茶盏，只觉得心里一阵翻腾。
　　他们木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连这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原本他还以为秦泰只是想要借点气运，若是三个世界每一界分一点，对于这些世界来说，损失也不会太大。
　　但是，现在秦泰的意思，竟然是想直接剥夺一个人的气运！
　　陆辞身上的气运确实逆天，整个人的气运竟然比这一整个界都强。要不是秦时雨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也难怪会被秦泰盯上。
　　秦时雨努力想着情花之毒到底该怎么解。说起来，当初还有人把情花当作定情之花，认为这是对爱人忠贞不二的表现，在仙界盛行了好长一段时间。
　　特别是当很多人说，给心爱的人送了情花后，表白成功率瞬间变高，更是有很多人争先效仿。
　　直到很多人发现，原本深爱上自己的爱人，一晌之欢后，竟然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眨眼之间降至了冰点。
　　那段时日，不知道多出了多少不负责任的渣男渣女，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不对，这才在情花之中发现了情毒。
　　至此，只要不是那种情根深种只求一夜之欢的，基本没人碰这东西。
　　秦时雨想了半天，除了那啥外，愣是没有想到任何解决办法，顿时感觉头疼无比。
　　而更头疼的是，陆辞又找上门了。
　　陆辞若是一开始以为的无良之辈，秦时雨就是杀了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现在明知道是自己家人捣的鬼，秦时雨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陆辞热情的打招呼，秦时雨尴尬了一下，第一次把人迎进了家里。
　　一直对他不言苟笑的秦时雨，突然邀他进门，陆辞顿时激动的脸色通红，走路都是飘的，看啥啥顺眼。
　　看着陆辞的表情，秦时雨很是有些内疚，特别是得知这人并不好男色，更是恨不得回去一把火烧了他爹的书房。
　　秦时雨拿出储物戒里珍藏的灵茶，为陆辞泡了一杯。这玩意儿还是仙界来的，自然不是现在的陆辞能受得住的。于是他只小小的泡了半片叶子，饶是这样，陆辞喝完茶也直接打坐了一个月，才终于把它消耗的差不多了。
　　陆辞自然知道这是好东西，连忙向秦时雨道谢。同时心里也美滋滋的，喜欢的人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愿意和他分享，是不是也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了呢？
　　还没等陆辞脑补完，秦时雨就直接开口了，开诚布公的向陆辞说起了情毒之事。
　　当然，虽然对于他爹的做法很不赞同，但是这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家事，秦时雨没说是他爹搞的鬼，只是说陆辞误中了此毒。
　　陆辞听到他的话，神色有些诡异，“你是说，我一见到你就心动的感觉，是因为中毒的原因？”
　　秦时雨见他不信，微微叹了口气，“正是。陆道友若是不信，请随我来。”
　　这样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因为秦时雨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他了，陆辞琢磨着这是不是他新想出拒绝他的方法。
　　但是秦时雨说的言之凿凿，他忍不住好奇的跟了上去。
　　只见秦时雨走到小池子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个小袋子，把其中一袋撒到了池边睡觉的大龟上，而另外一袋，则是被他撒进了池子里。
　　“这是？”陆辞正疑惑间，突然就见水里的鱼，如同疯了一般，拼命的往龟身边靠，甚至一只只开始不停的想要冲出水面，就为了能够凑到大龟的身边。
　　看着这惊人的一幕，看得陆辞倒抽了一口冷气，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若说以前都是热血上脑，完全无法思考的话，现在看到这疯狂的一幕，他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来，他当凭第一眼，就认定了这人，确实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有的事情不想则以，细思则恐极。
　　秦时雨看着陆辞渐渐煞白一片的神色，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陆道友既然已经清楚了这药的可怕之处，就请先离开吧。”
　　陆辞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半响，他哑着嗓子道，“你容我好好想想。”
　　他现在心情实在太过复杂，根本就无法想像，他这种满心满眼都想见到这人的感觉，竟然都是因为药效的原因。
　　秦时雨并没有说什么，陆辞离开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只是一时被药效迷惑了而已，只要不傻，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陆辞走了，秦时雨的下属走出来，跪在秦时雨，“公子，您这么做，族长那边怕是不好交待。”
　　秦时雨并未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回去告诉我爹，这世界气运不足，不适合夺运。”
　　下属大急，“公子！那人一个人的气运能抵一界，只需要牺牲他一人，就能帮我们木族渡过现在的难关，还不会让世界受到影响…”
　　“够了！”秦时雨声音很冷，“你们不过是觉得夺一个人的气运所承担的因果，比夺整界的气运所承担的因果少，也更加容易而已！”
　　下属没吭声，秦时雨立刻知道已经猜对了，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就走。
　　秦时雨本来以为，和陆辞说了那些话以后，只要他还有点理智，就不应该再踏入他的家门。
　　然而，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陆辞竟然隔天就来了，站在他家门口冲他微笑。
　　秦时雨不解，“你怎么又来了？”
　　陆辞歪头，“受不住相思的煎熬，所以来了。”
　　秦时雨：“……我都说了，那是毒…”
　　秦时雨话未说完，陆辞突然上前一步，一手撑到秦时雨身后的大门上，秦时雨猝不及防的，被他半锁进了臂弯里，陆辞嘴角衾了一丝笑意，“是不是毒，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那一瞬间，秦时雨竟然有些被他的气场震愣住的感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辞的唇已经离得他及近，呼吸都已经喷到他的脸上。
　　秦时雨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陆辞摸了摸鼻子，有些苦笑，“没办法啊，一见不到你想的不得了。你摸摸，我现在心跳的有多快。”
　　陆辞说这话的时候，拉起了秦时雨的手，放在心口处。
　　果然，秦时雨感觉手下的心脏跳动的确实太快了，甚至因为这过快的心跳频率，秦时雨觉得空气都像是变得火热起来。
　　秦时雨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缩回了手，陆辞看着他苦笑，“怎么办，中毒如此之深，你得为我解毒。”
　　秦时雨神色变得极其复杂，“你又何必…只要离我远点，就会没事了。”
　　“不不不。”陆辞摇了摇头，“最主要的是，其实我觉得这感觉，其实也不赖。”
　　陆辞说这话的时候，又往秦时雨身边靠了一点。秦时雨呼吸一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陆辞无奈，“哎，你可是我的解药，就不能让我先小解一点儿吗？”
　　秦时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说完，转身冲进了屋子里，把门啪地一下关上，研究古籍去了。
　　陆辞摸了摸唇，略微有些可惜，明明刚刚他差一点就亲上了，下次果然不能犹豫。
　　至于是不是毒，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觉得这种感觉是真的就好。


第49章 升仙丹
　　秦时雨怎么也没想到，陆辞完全把他这里当家了，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不说，每天还时不时的在他这里占点小便宜。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全心全意被一个人在意着的感觉，很难让人不会心动。
　　两人的位置却像是完全搞反了，陆辞热情追求，而他却一直在严词拒绝。
　　若是，陆辞不是因为毒的原因…秦时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若不是因为毒，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下属见秦时雨一直不配合，反而想方设法的想为陆辞解毒，不由的暗暗着急起来。好在，情毒的药效真的不错，明知道是毒，那人还愿意凑过来，总算松了口气。
　　秦时雨时常接到家里催促的信件，跨界传送的巨大消耗，他爹都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一封接一封的来。
　　这些信件秦时雨每一封都看过了，家里的状况越发的不好了。他皱了皱眉，既然这个地方不适合夺运，总要再想想其它方法才是。
　　所以，他必须离开了。
　　门外又传来了陆辞的声音，因为平日秦时雨都不怎么让他进门，所以今日属下也没动。
　　秦时雨盯着那一堆信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让他进来，然后你们出去。”
　　下属低头应是，然后退了出去，一直低垂着的眼眸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陆辞被放了进来，再次进秦时雨的家门，他自然觉得得意无比，“时雨，可是想通，准备接受我了？”
　　他本是调侃的语气，这些年来跑秦时雨这里占嘴上便宜的事情可没少干。一般情况下秦时雨都是无视，被惹急了才会直接把他撵出去。
　　本来他以为今天也会是一样的结果，甚至已经作好了秦时雨恼羞成怒的准备。
　　没想到，他这话一说完，秦时雨往他这里走进了几步。陆辞闭上了眼，等待着被丢出去的命运。
　　果不其然，他立刻感觉到了衣裳被人拽紧，人也被拖着走了。不过…他怎么感觉方向不对呢？
　　陆辞只感觉身体突然腾空，然后整个人就倒在了柔软的床踏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时雨竟然复了上来，压在他身上。
　　陆辞：“……”这情况怎么有点不太对？
　　也不给他反应时间，秦时雨直接开始解他的衣袍，陆辞顿时有些慌了，整张脸都胀得通红，“你你你…”
　　秦时雨抬头看了他一眼，“别动，帮你解毒。”
　　陆辞愣了一会儿，整个人瞬间清醒，猛地一把拽住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秦时雨垂眸，盯着他高高隆起的地方，淡淡的道，“这毒做一次就可以解了。”
　　陆辞的脸突然就黑了下来，为什么这傻子非觉得他是因为那什么毒才喜欢他的？今天真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做了，那他这些年来的喜欢岂不是一场笑话？
　　陆辞猛地推开秦时雨，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特么的他才不是什么被毒控制就精虫上脑的人！
　　陆辞气愤的准备离开，秦时雨却突然说到，“我喜欢你。”
　　陆辞的动作一顿。
　　“我喜欢你。”秦时雨又说到，“那毒只会对你有影响，根本不会影响我分毫，所以我很确定自己的感觉。”
　　秦时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赤着脚走到陆辞身边，轻轻环住了他的肩，“既然你说不是因为毒的原因，那就做一次啊，只要做过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不就清楚了吗？又何必纠结？”
　　砰地一声，陆辞只感觉自己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这都还能忍那绝对就不是个男人！
　　直接转身，一把扣住秦时雨的唇，狂风骤雨般的吻了下去。
　　秦时雨明显低估了惹怒一个男人的后果，特别是一个未经人事的男人。原本他以为那情毒只需一次就能解了，那样这人应该会没什么兴致了才对。
　　结果，战况的激烈程度完全让他出乎意料，隐约觉得空气里的味道有哪里不对，陆辞却能立刻让他无暇分心思考。
　　等到最后结束，两人竟然都睡了过去。
　　秦时雨再次醒过来，身上全是黏腻的感觉，很是不舒服，而且几乎都已经干了，让他觉得很是难受。
　　不过，一想到这是什么东西，他顿时觉得浑身一僵，整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潮红。
　　随即他又很快反正过来，陆辞怎么不见了？
　　秦时雨微微蹙眉，莫不是解了情毒所以跑了？因为他也不清楚情毒的具体情况，所以也不知道是做一次就解，还是…咳咳…
　　秦时雨越想脸就越红，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激烈碰撞的记忆，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红心跳浑身发热。
　　秦时雨晃了晃脑袋，起身洗漱去了，肯定是身上残留的痕迹才让他产生了这种脸红心跳的错觉。
　　温泉的水带着丝丝暖意，秦时雨洗了半天，才总算没了那种滑腻的感觉。而且，他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他要准备回仙界了，至于陆辞…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碰不到了吧。若是他真的只是因为情毒的关系，等将来两人再见面时，当作不认识彼此也就是了。
　　若他还对自己有一点意思…秦时雨摇了摇脑袋，秦家的状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他现在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来人，准备回仙界。”秦时雨穿好了衣服，开始收拾东西。事实上他的东西都放在储物戒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看一遍只是避免遗漏而已。
　　等了一会儿，平日随叫随到的下属，今日竟然没有进来。秦时雨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想到那时候觉察到的不妥，再一想到消失的陆辞，秦时雨隐约猜到了什么，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地发了个传音符。果不其然，传音符如同泥牛入海，发出去半天也没有任何动静，然后又飞回了他的手里。
　　秦时雨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真是大意了，因为那人一直没有忤逆他的意思，这些年来他竟然已经忘记了这人是听信他爹这件事情。
　　而他也实在没想到，他爹会直接略过他，向陆辞动手的。
　　秦时雨的神识散开，最大范围了开始搜索陆辞的存在。可惜因为封印的关系，神识亦是受制的厉害，能发散的范围实在有限。
　　秦时雨咬了牙，现在很明显已经顾不上天道了。他咬破指尖，十指飞快的掐出一个个印诀，随着指尖的变化，一套强行解封的手诀被他使了出，伴随着他嘴里吐出的一个破字，秦时雨顿时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回来了。
　　时间紧迫，他的封印全开，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天道发现，他必须抓紧时间救人！
　　秦时雨的神识全开，霸道的扫视着四面八方，很快就在南面发现了一可疑之处。只见那里灵气冲天，很明显闪烁着不一样的波动。
　　秦时雨不敢再犹豫，入目所见的情景让他目眦欲裂，那个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自信飞扬的男人，竟然双目紧闭的躺在那里，很明显已经陷入了昏迷。
　　而他身上仿佛会发光一般的气运，竟然已经消失殆尽！
　　秦时雨眼睛瞬间就红了，脑海里翻来翻去都是一个念头：他会死！
　　长弓入手，箭尖直指木族之人，秦时雨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把他的气运还回来！”
　　木族之人看他的样子都是大骇，“公子，你不要命了！”
　　秦时雨见他们不动，长弓拉的更满，眼中杀意顿现。
　　见到秦时雨的表情，那人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意识到秦时雨是真的动了杀念。那人咬了咬唇，眼神闪烁了一下，在身边的人担忧的目光中，打开了手中木盒。
　　那木盒做工极其精致，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繁复的符文，稍不注意多看两眼，都会觉得晕眩。
　　而在木盒里面，正躺着数十个小瓶，每一个小瓶上面都贴着众多刻录着符文的玉符，显然处理的十分小心。
　　秦时雨一喜，这定然装的是陆辞的气运无疑！
　　秦时雨正待上前，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就见一眨眼的功夫，天上不知道何时竟然聚集起了一堆彩云，几乎没有任何停滞的向他劈了过来！
　　秦时雨猛地向前一步，想要躲避天雷的同时顺便抢过木族人手里的盒子。
　　然而，他到底是低估这雷劫的威力，还未够到盒子，就感觉到了一阵危险至极的气息。
　　秦时雨不得不放弃近在咫尺的盒子，往旁边让去。在他刚刚停留的位置，彩色天雷无声劈下，所碰之物全部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秦时雨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刚刚要是再晚一点，他怕是就跟着那些石头一起消失了。
　　然而，现在还不是放心的时候，一道天雷不中，天上的彩云并没有放弃继续攻击，反而一下子分出两波，直指秦时雨。
　　又是一阵艰难的躲避，秦时雨眼睁睁的看着天的彩云分出四道彩光，顿时不敢再犹豫，飞快的掐动法诀，再次进行封印，终于堪堪在彩雷降下之时，封印了自己的能力。
　　然而，因为要专心封印，躲避的时候就有些力不从心，虽然没被主雷劈中，却依旧被余波波及。
　　秦时雨被震飞出去，还未爬起来，已经是一口鲜血喷出，都不用查看，他立刻就能知晓，自己怕是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秦时雨强撑着站起身，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木族之人道，“交出来。”
　　“抱歉，公子。”那人冲秦时雨微微行了礼，然后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
　　秦时雨突然有些不好的感觉，就见其中一人突然扶起一旁石台上的陆辞，往他嘴角塞了口丹药。
　　“你们干什么！”因为动作太急，秦时雨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开始害怕波及到昏迷不行的陆辞而故意拉开的距离，现在却成了他救人的最大阻碍！
　　那人冲秦时雨微微行礼，“礼尚往来，既然我们秦家借了这位陆公子的气运，自然也是要给回礼的。这枚升仙丹，可是凡界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宝贝。”
　　“该死！你们非但想要夺了他的气运，还想害死他！”秦时雨立刻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竟然想用一枚升仙丹，抵消夺运的因果！
　　升仙丹固然珍贵，但又怎么能抵得上半界的气运？所以他们是想借着天劫的威力，毁掉陆辞这个人！这样将来就算有人查到什么，死无对证也就无话可说了！
　　秦时雨怎么也没想到，他那个严肃认真的爹，竟然已经因为家族，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那人后退几步，身后天道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打开，他微微弯下腰冲秦时雨道，“公子，我们该回家了。”
　　秦时雨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升仙丹的药效何其强大，现在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陆辞哪怕在昏睡之中，身体的灵气都不需要他的控制，自行运转了起来，很快就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灵气漩涡，还在不停的吸收灵气。
　　秦时雨眼睁睁的看着天上刚刚要准备散去的雷云，再次开始汇聚。虽然看起来弱了很多，但是那劫云里可是夹杂了天道的余威，再加上陆辞刚刚被夺走了气运……
　　秦时雨只觉得嘴角一阵苦涩，还未开始，他都已经猜到了结局。
　　已开的天门开始锁定于他，秦时雨直接挥手斩断了联系，拒绝了这次的传送。木族之人虽然诧异，但是既然东西已经到手了，尽早送回去要紧，也就不在理秦时雨，而是消失在了通天路前。
　　秦时雨这时候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们了，在陆辞被天劫惊醒前，飞快的分出一抹木之精魂附在陆辞身上。若是陆辞成功也就罢了，若是有个万一，这么生生不息的木之精魂，也能在关键时刻为他留下一抹生机。
　　那样，总是会有重来的机会。
　　只要还有机会，不管十年，百年，千年亦或者万年，他都会等着他回来。


第50章 爹，我饿了
　　这是个繁复的城镇，各种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而且每个人身上的衣着都不凡，看起来都是一群衣食无忧之人。
　　街道两旁的小吃店亦是生意不错，来来往往的人，偶尔会买上一点解解馋，这么大的人流量里就是只停下一部分，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毕竟就算不是有钱人，也没人会缺这么一点低阶仙晶，所以店铺老板看谁都很热情，因为每一个路过的路人，也可能会变成他们的潜在客人。
　　这不，看到那个停在他铺子面前不愿意走的小娃娃，立刻冲他家长笑道，“客观，买一笼吗？这可是珍珠兽的肉做的，可鲜嫩了！”
　　陆君心顿时口水就流出来了，抬头看着陆辞，可怜巴巴的，“爹，我饿了。”
　　陆辞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的道，“孩子，忍受饥饿也是一种修行的表现。”
　　陆君心顿时撇了撇嘴，“你就是没钱而已。”
　　“咳咳…”陆辞一阵尴尬，连忙一把抗起儿子，转身就跑。
　　直到两人一阵风一样的跑开了，老板还很是诧异，怎么现在这年代，还有吃不上饭的？
　　陆辞把陆君心拎着，蹲在了角落里，两人大眼对小眼的对视很久，陆君心肚子里又发出了咕咕声。
　　“爹，我饿了。”
　　陆辞挠了挠头，面对现在的情况很是有些无措。
　　都说人倒霉了，连喝凉水都会塞牙，他现在就是处于这种状态。
　　好不容易成功渡完劫，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家人打，就一手拽着儿子飞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了陆君心这个未知因素，飞升时候出了点岔子，然后轨道就偏了。
　　好不容易成功着陆，正好掉落在这个小镇周围。
　　有人的地方就有消息，他自然想也没想的带着他儿子过来了。等两人来到这个小镇，他立刻就发现自己下界的灵石根本就不能用了。
　　他自己也就罢了，穷鬼一个，他儿子储物镯里可还有不少灵石呢！那完全是浪费了！
　　陆辞忍不住嘀咕，“早知道不能用，我就该全部花掉。”
　　陆君心瞪了他爹一眼，抱住了自己的小镯子不放。
　　没了交易货币，父子俩立刻就变得举步维艰起来，连填肚子的东西都没有了。
　　非但如此，陆辞还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这个小镇里，竟然随随便便拉个人出来，气息都比他强大。
　　至于那些看不出气息的…只要瞄一眼那些气息强大之人对他们的态度，就连陆君心都知道什么情况了。
　　所以说，父子两现在非但没有钱，还没实力！又没钱又没实力还没认识的人…
　　陆辞悲催的告诉陆君心，“儿咂，爹也没办法啊，爹想去打劫他们，可是爹打不过啊！”
　　陆君心呆呆的看着陆辞，半响后，哇地一下哭了出来。叫声瞬间惊动了周围的人，一个个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陆辞：“……”
　　陆辞一把捂住陆君心的嘴，又飞快点挪了挪地儿，“别哭了别哭了，爹给你出去找吃的还不行吗！”
　　陆君心这才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的看他，小眼神那叫一个期待。
　　陆辞顿感热血上脑，不就是吃的嘛，不就是吃的嘛？！想他堂堂一个飞升修士，还能饿死自己儿子不行！
　　陆辞抗起儿子，就准备往城外走。这时候，突然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两位小朋友，你们这时候出城，是打算给妖兽送晚饭吗？不过，就你们这小身板儿，给妖兽塞牙都不够啊！”
　　陆辞和陆君心都转头看了过来，一大一小两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至，看着很是有几分好玩儿。
　　就见说话的是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正用一种很是欠揍的眼神看着两人。
　　陆辞瞄了一眼，好吧，完全看不出修为。要是在下界，他能立刻定义，这是个一根指头就能弹死的凡人，但是在这里，看不出修为等于比他强很多很多。
　　陆辞顿时觉得心里如同哽了一口老血，终于明白为何有些老家伙不到最后不愿意飞升了。
　　这种从祖宗变孙子的感觉，很糟心。
　　陆辞摸了摸鼻子，“这位…前辈，不知有何缘故现在不能出城？”他有多少年没叫过前辈这两字了？陆辞真心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再体会一次见谁都叫前辈的感觉。
　　男人又打量了他一眼，“我倒是有些奇怪，你连夜晚的兽潮都不知，怎的会出现在此？”
　　陆辞：“……误入，误入。”他该怎么说，说他飞升的时候出了岔子？
　　经过多年游历的经验，在陌生的地方暴露自己是外来人口，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男人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信他的话，看了看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冲他到，“先跟我走吧，你们这点修为，在外面走不出一里路。至于原因嘛，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率先拐进了一个胡同。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跟着一个陌生人走，是很不明智的举动。但是，伴随着太阳西沉，周围的人竟然在快速消失。
　　也不能说是消失，只是一个个飞快的专进了房子里。整整一个街道的人，刚刚还热闹非凡，却在几个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情况，很是有些诡异。
　　但是不管怎么样，光看这情况，不离开的话肯定会发生什么。陆辞不再犹豫，抓着陆君心快速追了上去。
　　男人看了看他的动作，扬了扬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很快拐进了一个小院。
　　小院很不起眼，甚至很是有些破败，在这么一个繁华的地方，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男人已经自顾自的进了院子，在陆辞进来以后，立刻关上了院子门，好像外面有什么很不好的东西。
　　男人伸了个懒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酒瓶喝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朦胧起来，他冲陆辞道，“这里房间大把的，你们随便找个地方睡。对了，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管。记住，千万千万不要晚上出门。”
　　陆君心睁大了眼睛，陆辞点了点，示意自己知道了。这才开始打量起周围来。
　　嗯，比刚刚以为的还要破旧，而已，除了男人住的主卧室，其它地方竟然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这…难怪这么大方随便他们住。莫不是觉得家里太脏了，想要找个人来免费打扫？
　　咳咳，这念头只是微微转了一下而已，毕竟一个修士想要清理掉这些灰尘，还是很容易的。
　　陆辞让陆君心退开一些，衣袖一甩，一阵灵风刮过，把所有的灰尘卷成了一个球状，然后视线转了一圈，直接把灰尘汇集的球丢进了院子里那个废弃到连杂草都干枯的小花园里。
　　男人看着这一幕，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异色。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着就快全黑了。男人转身进屋，关门前向陆辞丢过一物，陆辞打开，发现竟然是一袋包子，他扬了扬眉。
　　男人已经关上了门，声音透过门传来出来，稍微有些不太清晰，“晚上不要点灯。”
　　陆辞带着陆君心进了屋，他抓起一个包子，在陆君心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大口，“哇，好吃！”
　　陆君心愣了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爹竟然不顾他这个儿子，自己先吃了。顿时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陆辞连忙又抓起一个一把塞到了他的嘴里，陆君心立刻不哭了，抓着包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啃。他从飞升后就一直没吃东西，早就饿得不行了。
　　这时的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除了白花花的包子，两人就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珠子了。
　　现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完全摸不着，既然那人说不要点灯，目前还看不出他的恶意，先跟着做好了。
　　好在因为有个陆君心在，为了照顾他，陆辞储物戒里别的没有，各种被子倒是不少见。
　　拿出一床铺上后，陆辞把已经吃饱的陆君心放在了床上。
　　至于他自己，则是眯着眼，看向了外面。
　　在天色全黑那一刻，整个天空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夜晚突然出现，然后在他们头顶昼夜狂欢。
　　陆君心瞪大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小眼神那叫一个警惕。
　　陆辞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透过院子看向天空。
　　只见上面群魔乱舞，一群群妖魔鬼怪龇牙咧嘴，时不时出现在院子上方。但是不管来的有多大有多少，都被一个透明的防护罩挡了下来。
　　陆辞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防护罩很安全，除非有更厉害的妖物，不然不会有被打破的危险。
　　于是，他关上了门，爬到床上，把他儿子往臂弯里一搂，安慰到，“没事，睡吧。”
　　说起来，陆君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睡他便宜爹的臂弯。
　　以前要么是自己睡，要么就是和陆家小辈睡，哪怕挨陆辞最近的，也就是同一个房间，各自一张床而已。
　　这还是第一次，挨着他便宜爹。
　　陆君心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子，在这黑夜之中像是闪着光，眼里看不到丝毫睡意。
　　陆辞伸出手，一把捂着他的眼睛，毫无感情的道，“睡觉。”
　　陆君心：“……”好吧，什么激动都没了。陆君心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不得不说小孩子的睡意就是来得快。
　　陆辞也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手边，若是有任何动静，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挥出去。
　　好在，除了一晚上一直没停过的碰撞声，倒是没有出现其它的变故。
　　第二醒来，陆辞打了井水为陆君心洗脸，男人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呦呵，昨晚睡的如何啊？”
　　陆辞看着他神清气爽的脸，扬了扬眉，“还行。”他绝对不会说自己一晚没睡！
　　男人哈哈大笑了两声，“好了，既然已经天亮了，你们可以走了。”
　　竟然一大早就下了逐客令？陆辞还真的有些没想到。难不成这个世界竟然会有乐意助人之人？而不是包含其它心思。
　　陆辞抱起陆君心，试探到，“那前辈，我们先走了？”
　　男人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陆辞正准备走，陆君心却突然拽住了他，陆辞转头，就见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个烤鸡腿，一边喝酒一边大口嚼着。
　　陆君心看着那鸡腿，默默的拽紧了他爹，口水都快流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陆辞。
　　“爹，我饿了。”
　　陆辞：“……”


第51章 你修为这么低
　　陆辞转了回去，打开储物戒，把东西哗啦啦的全往外倒。什么衣服玩具以及一堆奇奇怪怪却根本不值钱的东西。
　　“前辈，你觉得有什么喜欢的就随便拿，只要换一个鸡腿给我儿子吃就行了。”
　　陆君心顿时感动的不行，拽着陆辞的衣角，眼神那叫一个感动，“爹爹~”
　　谁知，陆辞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不够，我这崽子给你也行！唉，都是我这当爹的没本事，连儿子都养不起。”
　　刚刚还感动无比的陆君心猛地抱住陆辞的大腿，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不要啊！爹我不吃了，你不要丢下我啊！”
　　常伍看着两父子的表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个大盆，里面满满一盆的烤鸡肉，“吃吧。”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鸡，一只就能装这么大盆儿的！
　　看到这么多肉，别说陆君心，就连陆辞都有些流口水了。这玩意儿，光是闻着就香啊！
　　陆辞不再客气，不管这人有什么目的，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说起来，他对食物的需求已经不怎么大了，只要有灵气，基本上是饿不死他的。特别是到了这仙界，灵气浓郁到不可思议，他更是没有饥饿的感觉。
　　不过，现在闻到这鸡肉味儿，竟然突然感觉饿了，顿时食欲大开，抓起一块，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陆君心更是双手抱着一个鸡翅膀，啃得满身是油。
　　没办法，不是他不爱干净，实在是这“鸡翅膀”太大了点，一只竟然有半个他大，他爹又不帮他忙，他只能自己抱着一个啃。
　　至于身上的油…反正衣服不是他洗，弄脏得多脏都没关系！
　　吃饱喝足，陆辞终于想起了一事，“对了，还不知道前辈贵姓？”
　　“常伍。”男人头也不抬，埋头奋斗鸡腿。由于这鸡腿确实有些大，他也吃的满嘴的油。
　　陆辞一块鸡肉啃完，已经觉得撑得慌了，没想到陆君心竟然啃了足足一只翅膀。常伍诧异的看着他没什么变化的小肚子，同情的看了陆辞一眼。
　　陆君心：“……”这种被嫌弃吃太多的感觉太羞涩了，于是他怯生生的往陆辞身后躲了躲。
　　陆辞黑线，“不准拿我衣服擦脸！”
　　陆君心飞快的在他衣服上擦了两把，这才收回手，作无辜状。
　　他绝对不说，这是因为他爹想把他换烤鸡的报复！
　　陆辞看着身上的爪子印，忍无可忍的拽着陆君心来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把陆君心扒光了，各种洗刷刷。
　　清晨的水还带着丝丝凉意，陆君心到是不怕，就是陆辞的手在给他洗澡的时候，弄得他全身都痒，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最后忍无可忍的，“噗通”一声跳进了井里。
　　常伍吓了一跳，本来陆辞直接用冷水给陆君心洗澡的时候，他已经想阻止了，不过想到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娃，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那五六岁的小娃娃竟然直接跳到了水里，而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一点都不急着捞，他顿时就急了。
　　常伍一下子冲到井口，正准备跳下去，却见那个白白嫩嫩的娃娃，居然在水里游来游去，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常伍一顿，“你们常年生活在水边吗？”这么大点的娃竟然有如此好的水性，显然不是一两次能锻炼的出来的。
　　陆辞知道常伍误会了，但他只是模凌两可的嗯了一声。不然他难道跟一个不熟的人解释，他儿子还不会走路就先会游了？
　　先不说人家信不信，一但信了，问题估计就大发了。
　　虽然陆君心游的挺欢，常伍还是提醒到，“早上太凉，别让孩子泡太久，不然容易着凉。”
　　说完，已经率先下去，把陆君心打捞上来了。陆辞连忙拿出绒布把他包起来，擦拭了一遍。
　　期间常伍还嫌弃陆辞毛手毛脚的，主动接过绒布给陆君心擦了起来。
　　被嫌弃的挤到一旁的陆辞：“……”
　　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爹？！不过，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常伍，收拾起孩子来却出奇的干净利落。
　　等陆君心穿戴整理了，常伍这才发现陆辞被挤到了一边。尴尬的转过头，“你们走吧。”
　　“前辈你…”虽然相处的不是太久，但是从常伍对陆君心的态度，陆辞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
　　常伍又挥了挥手，“快滚！”说完这话，不知道从哪里又搬出个酒罐子，大口喝了起来。
　　有故事！
　　陆辞摸了摸下巴。不过，他不是个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而且就常伍这样子，显然不是什么好故事，他就更没有戳人家伤口的想法了。
　　不过嘛，难得这人没什么恶意，陆辞也不急着走了，反而向常伍询问起了这里的事情，“常伍前辈，不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啊…”常伍几大口酒喝下去，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这里是安城。”
　　陆辞：“……”好吧，没听过。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不知道前辈可有地图？”
　　“地图啊…”常伍想了一会儿，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圆不溜秋的小石子儿，放在陆辞面前。然后整个人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辞抽了抽嘴角，半壶就醉了，就这酒量还一天到晚抱个酒壶，难怪整个人看起来这么不修边幅。
　　陆辞接过小石头把玩了一下，看起来真的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而已，一点也不起眼。若是在路边看到，就连陆君心估计都没兴趣捡。
　　陆辞转了一圈，开始试探性的输入灵气，下一瞬间，一副巨大的山河图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觉得有趣，随意点开一点，顿时那一个点被无数放大，里面的景物竟然已经细致到花草树木皆可见的地步了。
　　陆辞很是觉得有些震惊，果然仙界就是不同凡响啊！
　　陆辞很快找到了常伍所说的安城，整个城镇的全貌立刻出现在他识海之中。
　　整个安城比他以为的还要大，大部分的建筑都不算高，普遍都是一层到两层。唯独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座塔楼。在整个低矮的建筑群里，很是显眼。
　　但陆辞回想了一遍，他在安城里转悠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发现这几座楼阁。陆辞多留意了几眼，然后就开始查看周围其它的城镇。毕竟，他可不准备在这个地方久留。
　　这么一看，很快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安城往其它几个方向不远就有其它城市，唯独往南那边，没有任何城镇。
　　陆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看，别说是城市了，安城往南没走多久，就是一片黑色雾霾区域，陆辞想要再看清楚一点儿，却是怎么也看不清了。
　　而在雾霭那片区域，画着一个大红色的警告标志，很显然里面会特别危险。
　　陆辞看着那片黑色，想着晚上出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联系？
　　还没等他琢磨个所以然出来，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谁拽了拽。陆辞低头，就见陆君心抬头，眼神担忧的看着他。大概是见他很久没动，怕他出什么事了。
　　陆辞心里一暖，把小石头递给了他儿子，“你看看，好玩的。”
　　果然，陆君心接过来，很快就沉浸了进去，一会儿就手舞足蹈起来，估计已经不知道在里面翻腾出了什么东西。
　　陆辞不知道这地图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想要复刻进玉简里都不行，只能把能记的都记下来，这才把地图放在了常伍面前，然后拎着他儿子逛街去了。
　　既然常伍已经睡着了，那他就去其它地方打听消息好了。顺便再想想办法，给他儿子弄点吃的，他总不能一直在别人家里蹭吃蹭喝不是？
　　都说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陆辞的想法很不错，但是实行起来很是有些困难。
　　修士最挣钱的炼丹练器他都不会，至于唯一会的符?…陆辞看了看周围明显修为都比他高的人…卖的出去吗？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本着试一试的想法，陆辞还是找了个角落，把他所剩不多的符?都摆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去租个摊位的问题…他没钱啊！！
　　以陆辞的造诣来说，一般的符文他都可以直接画出来，根本用不上符纸。需要用上符纸的，那就都是威力十分强大的了。
　　若是在下界，随便拿一张出去都能被整个修真界疯抢，可是现在…陆辞微微叹气，“唉~”
　　陆君心看着他的样子，也跟着叹气，“唉~”
　　陆辞：“……”
　　陆辞本来以为他的符?没人要，没想到刚摆出来没多久，竟然有人走过来，拎着一张仔细瞧，“这是玉符？怎么看起来不太像的样子。莫不是假的？”
　　陆辞嘴角一抽，难得耐心解释，“这不是假的，低阶符?还用不上玉石那么高阶的材料。”
　　一切为了儿子的吃饭钱！
　　那人一听更诧异了，“你忽悠我！怎么可能有不是刻在玉石上的符?？”
　　陆辞终于翻白眼了，“能不能用，您买一个试试不就行了？”
　　那人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模样，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巴掌，“好主意！”
　　说完，他在陆辞摆放的小摊上丢下一袋晶石，然后拿过符?，直接输入灵气。
　　陆辞一看那架势，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连摊子都顾不上了，拽着他的儿子转身就跑。还是陆君心手疾，一把拽回了小袋子，死死的捂在怀里。任由整个人被他爹拎着颠了颠去，那袋子也死死的被他捂着，没有任何会掉的迹象。
　　陆辞反应已经很快了，只被爆炸的余波略微波及上了一点。
　　但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周围一堆人，死的死伤的伤，黑压压倒了一大片，一个个骂骂咧咧叫苦不迭。
　　虽然陆辞觉得这不关他的事，但是想着自己这么一个外来人口，最是容易被人套黑锅。而且这事说起来，还和他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
　　所以他觉得，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小心为上，陆辞拽着陆君心，左挤右挤了半天，期间还一直往人群里钻。这么一跑就差不多把半个安城都跑过了，这才停了下来。
　　从他儿子手里抢过袋子，买了两三笼包子，这才他一个，儿子一个的一边吃，一边往常伍家走。
　　目前看来，今晚估计又要借住在常伍家了。至于今后的事，陆辞咬着包子，不紧不慢的想着，明天再看看好了。
　　两人刚走到胡同，陆君心拽了拽他爹的衣角，指了指身后。
　　陆辞转过了头，就见一个黑糊糊浑身破破烂烂的人影，要不是那身衣服隐约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陆辞绝对认不出这是谁！
　　可惜，相比起认出来，他情愿认不出来啊！他一点都不想被那傻子追上！
　　陆辞在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这位公子，不知为何跟着我们？东西你可是确认过的，绝对没假！”
　　至于被炸成这个样子，绝对是你自找的！和他陆辞没有一颗灵石的关系！
　　谁知，黑影却丝毫不在意自己被炸成这样的事情，反而一把拽住陆辞的衣角，“你那符?哪里来的？怎么会有不用玉石就能刻录的符咒！这威力，在二阶里绝对是顶阶的了。”
　　听到这个二阶，陆辞心里又是梗了一口老血。
　　说起来，这两天他还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个世界的实力目前分为八个大境界。
　　而他估算了一下，凡间界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四个大阶段，大概相当于这里第一阶的入体期。
　　分神、化神、大乘、渡劫四个阶段，对应的被分在了第二阶的蜕凡期。
　　而他现在，应该是处在第三阶段的化实期。
　　虽然在知道这些大境界后，小小的抑郁了一把，但好在，他也算是有了目标，知道后面的道路该怎么走了，而不是像最初到这里那样，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陆辞微笑，“这个，我自己画的。不知道友有何建议？”
　　“你这么低的修为还会画符?？”青年很是诧异。
　　陆辞：“……”觉得自己又受到了会心一击。随便一个人出来都说他修为低什么的，简直太让人心累了。
　　陆君心看看青年，又看了看他爹，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怜悯。
　　青年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没事，天赋差了点慢慢修炼也就行了，放心吧，只要你努力点有生之年还是有望到达化虚期的。”
　　陆辞：“……”这绝对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个说他天赋差的！
　　安慰也安慰过了，青年终于不再废话进入主题，“对了，既然你会画符，那就跟我着吧，你要是聪明点，说不定还能和大师学到一两手，够你终身受用的了。”
　　虽然对于接触新事物有些好奇，但是这人说话颠三倒四的，人看起来也神经兮兮的，陆辞压根儿就不想跟他走。
　　陆辞张了张嘴，正待拒绝，青年道，“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吾乃安城城主，吴安。刚刚你炸坏的那些建筑物，我大致估算了下，大概也就几十块极品仙晶而已。看在你是符?师的份上，给你个优惠，五十块极品仙晶就行了。”
　　陆辞：“……！！！”这绝对是打劫！这肯定是土匪！
　　“当然。”吴安微微一笑，“若是你是城主府的符?师的话，就又完全不一样了。要知道我城主府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各种典籍可以供你借阅外，每月的月奉也会让你满意的。”
　　陆辞：“……”他还有得选吗？？！


第52章 凌雪
　　“这就是城主府？”陆辞看着那栋平平无奇的建筑，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也不能怪他这个小地方来的低阶修士见识浅薄，不管怎么说，一城之主住的地方，哪怕不是一看起来就雄伟壮观，怎么着和其他人比，也该一眼看出来才是。
　　不然怎么显示出城主的与众不同来？
　　然而吴安的城主府，不说威武霸气了，一眼望去简直是难民的集中区，就连常伍家的破房子，看起来也比这好个几层。
　　难怪他看常伍地图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什么类似城主府一样的建筑。
　　吴安淡定的挥了挥手，“不要在意这些表面的东西，只有肤浅的人才看表面。”
　　陆辞：“……”
　　正当陆辞以为自己是不是被骗的时候，吴安已经率先进了大门。
　　陆辞看着那破破烂烂大门，琢磨了一会，目前看来应该还掉不下来，这才拎着儿子走了进去。
　　直到进入里面，陆辞这才发现，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城主府该有的精致华美都有，甚至比他想象中还更加精致些。
　　“城主大人的爱好还真别致。”里面弄得这么华丽，偏偏要披一个破破烂烂的皮。
　　吴安像是听不懂陆辞的嘲讽，眼神略带鄙视，“你懂什么？外表好看有什么用？除了天天让人惦记时不时来个搞破坏的，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用。像我现在这样多好，享受也享受了，住得也舒服了，还不会有人惦记~”
　　吴安说到后面，表情那叫一个得意，显得自己有多聪明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招挺有用，至少陆辞在进来以前，就不知道这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原来另有乾坤。
　　吴安刚进家门没多久，立刻有小丫头围了上来，热情的道，“城主大人~”
　　随即立刻发现了吴安身上的不妥，惊呼到，“城主，您怎么弄成这样了？天啊，安城竟然还有人敢攻击您！凌姑娘肯定心疼死了！”
　　吴安挥了挥手，“无碍，这位是我刚刚聘请的符?大师，你们去给大师安排个住所，我先去洗洗先。”
　　丫头脆生生的应是，然后转头看向陆辞，“大师，请随我们来吧~”
　　陆辞微微颔首，要不是手里抱着个破坏气氛的娃娃，说不定还真有点大师样。
　　两个丫头嬉笑着，把他们迎进了一个院落。
　　要说这吴安还真是个人才，这院子若是从上面看下来，绝对一副破败没人打理的模样，可若是从院子里看去，却是精心休整独具一格，连那看似破败的地方，也有种独特的风味。
　　不得不说，建造这栋房子的人，定然花了很大的心思。
　　许是他看的时间太久了，丫头微笑道，“这是凌姑娘设计的哦，很厉害吧！”
　　“凌姑娘？”丫头已经三番两次提起这个名字了，由不得陆辞不在意。
　　“凌姑娘啊，是我们城主的亲信，据说城主大人来安城前，就跟在他身边了。”丫头说起这个名字，眼睛似乎在冒光。
　　陆辞扬眉，这些丫头说起城主的时候都没有这个表情，偏偏说起这个凌姑娘，满眼崇拜。
　　而且，露出这种神色的还不只她一人。
　　丫头很快就给陆辞安排好了住所，是一个不小的院落，院中继续采用整个府邸独特的风格，不过里面倒是布置的很精致，该有的一切家具都有。
　　怎么看着都比常伍那里好多了。
　　陆辞打量了一圈，见没什么危险后，把陆君心放了下来，“自己去玩儿吧，以后我们就要住这儿了。”
　　陆君心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撒丫子到处逛去了。
　　陆辞连忙把他拽回来，“别乱跑，天快黑了。”
　　想到昨晚那些东西，再看看这府邸的布局，肯定是每晚出现无疑了。
　　这时候，陆辞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绿衣小丫头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刚一走进，陆辞就闻到一股食物特有的香味，陆君心立马就跑过来了，“吃的！”
　　“见过两位大人。”丫头微微行了个礼，然后才把托盘里的汤罐放在了桌上，“因为天快黑了，厨房来不及准备吃的，只能随便煮点两位大人先将就一下了。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先告诉我，我这就通知厨房明天为两位大人备着。”
　　丫头说完，笑眯眯的站在一旁，补充道：“我是宛月，以后就由我来负责两位大人的日常生活。两位大人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我去做。”
　　小丫头长得唇红齿白，一笑起来还露出两个小酒窝，很是有些可爱。
　　不过，陆家两父子都已经把眼睛放到了食物上，压根就没人留意她长得怎么样，到是陆辞听到这话扬了扬眉，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吴安派来监视他的。
　　其实陆辞觉得吴安大可不必多此一举，毕竟现在他带着陆君心，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先落脚。
　　至于找秦时雨的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在他实力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在不能保证安全带走秦时雨之前，他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仙界七大势力之一的秦家…陆辞想想就觉得头疼。还是先练习逃跑之术吧，实在打不过就带着媳妇儿私奔，到时候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也是一桩美事。
　　陆辞想着自己的事，嘴下却没有闲着，宛月小丫头端来的那个汤罐里…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啥玩意，看着有几分像面疙瘩，但是味道却极其细腻，吃起来非常爽，父子两一人干了几碗，很快锅里就见底了，偏偏还都有些意犹未尽。
　　宛月看着陆君心的小肚子，微微有些讶异，原本她还觉得两人吃不了多少，没想到这奶奶娃竟然这么能吃。要不是想到陆辞是个符?大师应该不会连饭都吃不起，估计她都该怀疑这孩子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外面天气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宛月慌忙收拾好东西就走了出去，离开前还说了一句，“奴婢就住在偏院，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就是。”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溜了，压根就不像是有吩咐她会做的样子。
　　好在父子两已经吃饱喝足，床也铺的好好的，两人心满意足的躺了上去。也不知道这被子用什么料子做的，那叫一个软，很快就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然后，就听到了“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头顶上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陆辞猛地睁开眼，陆君心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陆辞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他又按回了床上，自己起身前去查看。
　　果不其然，天空中不知而时已经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罩子，而在罩子外面，有不少奇怪的东西，对着罩子各种撞击。
　　也不能说是故意撞的，反而像是它们路过的时候，时不时的会撞在罩子上，从而发出的剧烈碰撞声。
　　陆辞又看了一会儿，就见天空看似危险，实际上却很是牢固，整个城镇安安静静的，连婴儿的啼哭声都没有，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陆君心已经睡了过去，陆辞却坐在床头，开始盘膝打坐。
　　这里已经不是凡人界了，他必须拼命的修炼，才能快点强大起来，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举步维艰，随便来个谁都比他强大。
　　仙界的灵气果然不是凡界可以比的，早在经过天雷的洗礼，他身上的灵气就已经经过了实质性的改变。像是从浓郁的气体变成了凝实的液态。
　　陆辞有种奇怪的饥饿感，那不是从胃里，而是从身体里传来的。像是身体里长了个无底洞，所有吸收的灵气都不够它吸收一般，总觉得身体里空荡荡的缺了点什么。
　　要不是身边一直带着一个陆君心，而周围环境也不允许，他早就找个地方闭关研究去了。
　　陆辞原本只想小小的修炼一下，结果没想到一不注意就入定了，等他醒过来，竟然已过了半个月有余。
　　看到他醒过来，吴安微微松口气，“你可算醒了。”
　　陆辞略微有些诧异，这才发现周围还有好几人。
　　小丫头宛月连忙串了过来，“大人你可算醒了，城主大人都在这里给你护了半个月的法了。”
　　陆辞觉得背脊一寒，他竟然在陌生的环境里入定，周围还出现了这么多人他都没反应，简直太危险了，“多谢城主大人护法！”
　　吴安却没说话，而是看着他，低头陷入了沉思，半响后，他突然道，“你的情况有些奇怪。”
　　陆辞扬眉，“什么奇怪？”
　　“我原本以为你修为低，现在却觉得不是修为低，而是灵气跟不上.你的修为。”吴安眉头皱起，“这情况，很明显你化实时灵气供应明显不够。这不是在乱来嘛？！”
　　陆辞没吭声，跟这里一比，下界的灵气自然低到过分，倒是符合吴安所说的情况。
　　这时候，吴安旁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红衣女子道，“你是飞升者？”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吴安猛地一拍脑袋，“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肯定是飞升者，不然怎么会有人在化实时不准备充足的仙晶…咦，不对啊，飞升者不是都有接引之光，直接引渡在升仙池里，能立刻补充灵气的吗？”
　　陆辞：“……！！！”原来还有这种好东西？！
　　“偷渡者，不敢经历天劫，所以用特殊手段通过通天之路的修士。”
　　又是刚刚那个女声，陆辞终于对上了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眸子。
　　都说同一类之间有种特殊的感应，在两人对上的一瞬间，两人的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那女子眼神中立刻漫上一层杀意。
　　陆辞不自觉的抚上了左手，只差一点点，长剑就出现在他手中了。
　　这时，吴安突然干咳了一声，“这个，陆小友既然是符?大师，有人特地邀请他上界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吴安说到后来，已经编不下去了。既然有人花大代价邀请他上来，怎么会让他流落街头呢？
　　吴安转头，纠结的看着红衣女子，“小雪，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听到吴安的话，凌雪低下头，眉目低顺，“奴婢只是猜测而已，公子不必当真。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要一问陆公子便知了。”
　　凌雪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向陆辞，眼底一片冷意，早已不负刚刚和吴安说话的温柔。
　　似乎只要陆辞一句话不对，她就会对他痛下杀手。阻止一切不确定因素出现在身后之人的身边。
　　那一瞬间，陆辞从凌雪眼中读出了这句威胁。只要他敢说谎，她就杀了他！
　　陆辞眯了眯眼，虽然上了仙界来，因为各种顾及，他一直表现的好脾气。但是表现出好脾气却不代表他真的就这么好脾气，这位叫凌雪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终于成功惹怒他了。


第53章 疑惑
　　吴安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正想说什么，面前两个人竟然莫名其妙就干上了。
　　吴安一脸茫然，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凌雪身形一转，一条红绸出现在周围，明明该柔软无比的红绸，却刹那间变得杀气腾腾，直接冲陆辞席卷而去。
　　陆辞把陆君心护在身后，手一挥，数张符?围绕，形成了一个保护罩。同时手指汇集灵气，飞快的画出一个繁复的符文。
　　他这辈子的气运确实不行，但是上一世得到的好东西那真是多不胜数，其中就有不知道那里遗留下来的古符?。
　　以前碍于修为的原因，一只没能成功画出来。现在已经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他不得不冒险一试。
　　当初因为喜欢，哪怕修为不足以画出，他也把每一笔都牢牢记在了心里，现在就算闭上眼睛，他也有自信不会画错。
　　他有九成的把握能成功！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在这一界还未真正尝试过，这是其中最大的不确定。
　　陆辞睁开眼，丝毫不管凌雪的攻击，而是专心致志的开始刻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他刻录的第一刻起，他的面前就像有一张隐形的纸，陆辞落下的每一笔，都在纸页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伴随着他一笔一画的刻下，那个字符宛若有神力一般，疯狂的汇率周围的灵气，伴随着陆辞的动作，那个字符宛若活过来了一般，隐隐开始跳跃，周围的空气也变得不同起来，而随着字符的跳跃，天气骤变，已然风动云起。
　　吴安大吃一惊，凌雪瞬间加大攻击，陆辞周围叠加的防护罩轰然碎裂。
　　不过，陆辞已经落下了最后一笔。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陆辞看着画完就消散一空的字符，傻眼了。
　　别说是他，就连凌雪和吴安也傻眼了。凌雪默默的收回红绸，吴安忍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君心捂着脸转过了头，唔，他爹太丢人了。
　　陆辞脸一黑，默默摸出一把符?，不行，这么丢脸的事，他一定要杀人灭口！
　　凌雪已经懒得理他的，冲吴安道，“公子，天快黑了，您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一下了。”
　　陆辞的手一顿。陆君心这才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嘀咕，“吴安哥哥和凌雪姐姐守了爹爹很多天。”竟然连哥哥姐姐都叫上了！
　　宛月也小声说道，“这半个月城主和凌姑娘一直在为大人护法。”
　　陆辞扶额，怎么到头来竟然搞得他跟个坏人似的？不过，既然人家好心帮忙，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于是他抱拳谢到，“多谢吴城主和凌姑娘。”
　　凌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别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鬼。否则…”
　　陆辞：“……！！”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爱！
　　两人拍拍屁股走了，宛月收拾一下也飞快退下去了，陆君心这才一下子扑过来，死死的搂住他脖子，“爹！”
　　陆辞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吓到你没有？这几天有没有饿肚子？”
　　陆君心摇了摇头，小脸蛋儿粉嘟嘟的，看着倒是越发的可爱了。“没有！宛月姐姐每天都准备好多好吃的！”
　　陆君心没敢说，除了和他便宜爹在一起，他这么可爱，是没人舍得让他饿肚子的。
　　安城的夜晚永远是那么热闹，可惜闹腾的不是人类。
　　刚刚从入定中醒来，陆辞既不想睡觉，也不想修炼，于是在陆君心入睡后，开始站在门口，观看那些在夜色中乱舞的怪物。
　　其实他一直很奇怪这是什么东西。若是说没危险吧，每个人到了夜晚都不敢出声，生生把所有人都逼成了晚出早归的生物。
　　若是说它们危险吧，只要大家安静的不出门不点灯，再有一个防护罩护着，就不会有其它的危险。
　　像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彼此的生活习性，只要不打破那个屏障，就会相安无事一般。
　　陆辞眯起了眼，看了看熟睡的陆君心，犹豫了一下，最终到底没走出去。今天消耗太大，那个奇怪的古符虽然失败了，却消耗了他大半的灵气，他还是先打坐调息好了。
　　就如吴安所说的，他现在的灵气很奇怪，就像是原本该一口气压缩凝实的修为，因为灵气供应不上，而处在一种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哪怕身体里的灵气已经十分充裕了，却依旧有种填不上的感觉。
　　陆辞知道，他必须找个灵气充裕到，能抵得上那什么升仙池的地方，才能一股作气冲上去。
　　陆辞正准备闭上眼，突然听到了声响。这声音不是光罩外的声音，反而像是城中哪个街道上弄出来的，似乎是打斗的声音。
　　陆辞看了眼陆君心，犹豫了下，飞快的结下了几个防护禁制，这才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那边除了打斗声，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什么…鬼玩意儿…老子…怕你啊！老子…喝点…酒，怎…怎么了？怎么了？！老子就要…喝！竟然…敢撵…敢撵老子出来，老子…老…”
　　汉子的修为显然不俗，一边和天空冲下来的怪物格斗，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不过，听这语气，似乎并不清楚安城宵禁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没人和他说，还是说了他根本就不愿意听。毕竟这世界人也自己艺高所以胆大的人太多了。
　　陆辞站在远处，选了一个能避免被发现，又能看清那里的角度，仔细观察着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天上飞来飞去的那些东西。
　　今晚的月光不错，透过这淡淡的月色，陆辞能隐约看到那汉子在战斗的，竟然是一些兽类。
　　陆辞这才想起，刚来的第一天晚上，常伍似乎也说过兽潮这样的字眼儿。
　　不过，这些妖兽们明显不太正常，在月光的照耀下，双目泛红，竟然像是神智不清的样子。
　　而且，那些妖兽和这人战斗时，一直是不死不休不要命的打法，像是不把他杀死誓不罢休一般。
　　汉子的修为确实不错，陆辞目测绝对是在他之上，但是周围的那些妖兽也不是假的，哪怕就是差了些，这种源源不断的打法，汉子定然也讨不到好去。
　　而且，汉子显然也没高到让这些妖兽都奈何不了他的地步。
　　很快，汉子也意识到了不对，那点酒意早就在不知不觉中醒了，没了酒壮胆，他显然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
　　汉子终于萌生了退意，一招逼退妖兽后，就想侧身躲进屋舍里。然而，他到底是慢了一步，天空中突然挥下一只巨爪，直接把他给压在地上，瞬间口吐鲜血，晕了过去，生死不明。
　　而这时，那只巨抓的主人终于探出一个脑袋，张开大嘴，猛地一口把汉子吞了下去。
　　陆辞顿时觉得背脊发寒，连忙退进建筑群里潜伏起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转身的时候，他感觉到那巨型妖兽像是往他这里看了一眼。
　　陆辞慢慢退回院子，看着他的禁制依旧好好的，而陆君心依然在床上安睡，他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安城竟然是被这样的妖兽所困扰，难怪大家都拿它没办法。
　　随即，陆辞觉得更加的疑惑起来。
　　就在刚刚，那只妖兽竟然冲进了城里，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难不成阵法已经破了？！
　　不对，若是阵法已经破了，那么现在安城不可能这么安静，早应该被那数之不尽的妖兽所攻陷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陆辞再次往门外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天空中那层光罩还在，那些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狰狞的异兽们，依旧在夜幕中狂欢，像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陆辞一个人的错觉。
　　陆辞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个小镇越发的诡异了。
　　再那之后，安城又回复了往日的喧闹。第二天天一亮，陆辞特地早起跑过查看了一圈。
　　汉子已经彻底失踪了，除了地上的血液和打斗过的痕迹，还有一些妖兽留下的尸体。
　　勤快点的铺子都已经开门了，大家自觉的收拾损坏的东西，嘀咕了几句倒霉，却并没有任何意外，像是对这一切早就已经自习以为然。
　　陆辞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般，用诧异的眼神问道，“老板，怎么才一晚上不见，你们家房子都塌了？”
　　果然，老板撇了撇嘴，“肯定是昨晚那笨蛋，让他别出声不信，肯定是被…”
　　老板话未说完，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转头看向陆辞，“…你是？我怎么感觉没见过你？”
　　陆辞摸了摸鼻子，“我啊，城主刚应聘的符?师，来的时间短，老板没见过也是正常。”
　　一听是城主府的，老板这才露出了然的微笑，“原来是符?大师啊，失敬失敬！”
　　这下子陆辞倒是觉得奇怪了，“老板你就不怕我是假冒的？”
　　老板嘿嘿一笑，“我观大师眼生的很，肯定来安城没多久。说起我们城主，怕是没在这里呆个几年，都不知道这号人物。我们城主大人，太低调了！”
　　陆辞：“……”呆几年才会知道的城主，真的叫做低调吗？
　　陆辞正在和老板说话，陆君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爹~”
　　老板一看到他，立刻热情的打招呼，“哦，这不是小君心吗？今天没有跟着凌姐姐一起来？”
　　陆君心偷眯眯的看了陆辞一眼，使劲冲老板做眼色，老板一愣，随即闭上了嘴，可脸上满满都是笑意。
　　陆辞：“……陆君心，你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别给我装傻！！！”


第54章 灵之境
　　宛月并不如陆辞想的那般，带着监视的目的时时出现在他身边。反而一天到晚都呆在城主府，甚至一般都不怎么出现在陆辞他们身边。
　　要是在人间界，这妥妥的就是偷懒。
　　其实不止宛月，整个城主府都懒懒散散的，而且所有人加起来也就大小猫三两只。
　　这说起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哪怕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城主位置，也不该没人惦记才是。而且，吴安家里表面不起眼，里面可是富有的很。
　　可偏偏，整个安城的人像是不知道一般，从未有人惦记过城主府，甚至平日之间极少提及。
　　只有每月月供的时候，大家早早就把东西送了过去，该多少给多少，没有一分亏欠。
　　整个安城，就如同这名字一般安定。偏偏这份安定，对于敢为一点资源拼搏至死的修士来说，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辞有些搞不懂，是他们下界因为资源太少，所以才争斗太多，还是整个仙界的人因为不缺资源，所以如此安定祥和？
　　陆辞闭关那些日子，陆君心这没良心的小混蛋，竟然成功被凌雪那丫头诱拐了，把整个安城都吃了一遍。
　　相比起不怎么出门的城主吴安，凌雪似乎更加受大家的爱戴，每次出门一大堆人问好，凌姑娘凌姑娘的叫个不停。
　　说起来，这个凌雪，除了看到陆辞时神情比较冷之外，对谁都是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
　　至于和陆辞的关系…也不知道是天生的八字不合，还是来自野兽天生的敏锐。两人看彼此都有些不太顺眼。
　　吴安倒是大方的很，城主府的典籍还真的随意让他借阅。至于吴安口中那个符?大师…陆辞看着面前这个颤颤巍巍，连走路的困难的老者，一老脑门儿的黑线。
　　“这位就是符?大师？”陆辞差点就去拽吴安的衣角了，心里的怒火烧得那叫一个旺。
　　吴安理直气壮，“对啊，张大师可是正三品的大师。不过，因为寿元将近，已经很多年没画过符了。”
　　陆辞：“……”好吧，难怪坑蒙拐骗都想把他骗进来。
　　不过，那个张大师虽然年迈了，但是吴安为他准备的材料却都还留着不少，而且，吴安的书房里也确实还留着不少关于符?的书籍。
　　陆辞拿着书册看了几遍，然后就开始尝试着自己画符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些高阶符?应该会比他们下界的符?更难。结果他觉得自己想多了，因为承受的材质不同，这种特制的玉石，明显比那些便宜的黄符稳定多了，虽然画的时候会难一点，但是下笔之后轻轻松松没有任何停滞。
　　陆辞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次就成了。吴安就站在他旁边，眼睁睁看着他跟玩似的，轻轻松松就把符?画了出来。
　　他不可思议的拿着玉符看了看，这灵气错不了，是三阶的没错。
　　吴安不信邪的拿起笔，自己画了一个…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吴安默默的放下笔。好吧，很显然不是符?变简单了。
　　吴安冲陆辞竖起大拇指，“天才！”
　　陆辞摇了摇头，“本职而已，没什么好骄傲的。”
　　他倒是已经把符?师这行对号入座了。
　　吴安按搓搓的期待着，“大师，多写点，咱们安城店铺的符?都空了，你多写点拿去卖，肯定能大发一笔！”
　　一听这个，陆辞顿时觉得一阵激动，钱啊，这可都是钱啊！对于一个穷鬼的他来说，这是他唯一发财的机会！
　　于是，陆辞整个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整天关在家里，拿着符笔大画特画。
　　不过，这玩意儿也不是那么好画的。这其实就是一种把术法通过特殊的笔，封印进了符?之中，从而才有了各种能力。
　　也就是说，其实符?特别消耗灵气，陆辞画完几张，就不得不停下笔。
　　饶是这样，吴安也对他的工作效率也非常满意了，整天盯着他就跟盯着个灵矿似的，越看越满意。
　　这让凌雪在旁边不知道吃了多少飞醋，看着陆辞眼神，那叫一个冷嗖嗖的。
　　吴安把陆辞符?卷走的第二天，就给陆辞带来了一大笔仙晶，终于能自己挣钱的陆辞，感动的差点就抱着吴安痛哭流涕了。
　　他主动分出一半推给吴安，“这一半是感谢城主大人提供的教材和材料。”
　　吴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来，衣袖一挥，直接收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随即又说到，“需要什么材料就告诉我，顶级玉石都没关系。下次我三你七，嘿嘿嘿，我就指望你发财了。”
　　陆辞：“……”
　　吴安走了，陆辞赶紧把仙晶对半分，想了会儿，干脆一九分，把九成收进了他儿子的储物镯里，只给自己留下一成。
　　虽然这是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是他实在信不过自己的运气。现在他已经穷的叮当响了，要不是自己身上一个子都没有有些不像话，他都想全放在陆君心那里了。
　　陆辞盯着陆君心的储物镯，眼巴巴的，“儿子唉，这可是咱们的全部家产，你可要守住了！”
　　陆君心顿时紧紧的捂住了镯子，“嗯嗯！我一定守住！绝对谁都不给！”
　　陆辞刚想满意的点头，就听陆君心补充道，“连爹都不给！”经常被他爹连累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娃，终于变身守财奴了。
　　陆辞：“……？！！”不不不，他不是这个意思！儿砸，咱们来好好谈谈人生！
　　安城的日子一直安静平和，就连争斗都少有，除了偶尔误入的外来者，生活可以说是异常安稳。
　　不过，陆辞也在偶然之间得知了一个消息，就是安城是吴安一手建造出来，在他之前，这里似乎是一片早就已经没有人类生存的废弃城镇。
　　在吴安来了以后，才一砖一瓦的建出了安城。可以说，这里是吴安的世界，他对这个城镇有着绝对的主导权。
　　陆辞听到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感觉到诧异。突然就想起他那个来孙陆神人，他也曾经想要建造一个安稳的居所，可惜最终失败了。
　　而完全不同的是，吴安却成功了。
　　陆辞觉得自己隐隐之中抓住了什么，可是又有些不太明确。想了想，他摇了摇头，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都给甩出了脑袋里。
　　除了符?，陆辞对于那个守护安城的阵法也很感兴趣。
　　而最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阵法竟然是吴安布置的。陆辞很是诧异，怎么也没想到吴安竟然还会阵法！
　　为了研究，陆辞还特地去查看了一番。因为这次是特地找过去的，所以终于让他在几个城镇的角落里，找到了隐藏几座高塔的幻术。
　　其实也不是幻术，而是一种在阳光下会产生奇怪效果，把自己隐藏起来的藤蔓。这种藤蔓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座高塔，而因为怪物的原因，夜晚又没人出来，所以才会根本发现不了那几座塔的痕迹。
　　想到这里，陆辞心里微微一动，既然大部分的人都发现不了高塔，那常伍的地图又是谁刻录的？
　　尽管心里有了疑惑，但在被常伍明确表示不欢迎后，陆辞到也没再去他家打扰。当然，陆君心时不时去蹭个鸡腿的事，他就当作没看到了。
　　听说陆辞来请教阵法的事情，吴安很是诧异，怎么也没想到陆辞居然还会阵法。
　　不过，他倒是没拒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册子，丢给了陆辞，“要是看不懂，就不要勉强。”
　　吴安的态度看似敷衍，但是他却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阵法书给了出来，却是陆辞怎么也没想到的。
　　特别是陆辞发现，这书册泛黄，纸张还有很明显的磨损痕迹，显然是经常被人翻阅的。
　　陆辞莫名觉得这册子有些烫手了。特别是想到吴安二话没说就收下了那份仙晶，等于是亲自消解了那份因果。
　　陆辞握着书册，冲吴安鞠躬行了一礼，这才离开吴安的住所，回到自己的小院，潜心研究起来。
　　当然，他研究的时候，也没忘记挣钱的事，每天几张符?已经是他必备的工作了，然后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研究阵法的事情上了。
　　至于儿子…除了晚上回来睡觉，白天是完全找不到人的。
　　吴安给的阵法书，真的非常玄妙，陆辞甚至有种过去所学全部被推翻的感觉。若是以前所学，必须借助各种珍惜材料，才能建造阵法的话，现在就是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把它们联系起来。
　　陆辞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一桌一椅一草一木，似乎已然自成一界，只要微微给它们下达一个命令，就能让它们发挥出强大的威力里。
　　于是乎，在外面逛了一整天，准备回家睡觉的陆君心，砰地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君心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大门，以为自己弄错了，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又撞到了一股透明的墙上。
　　陆君心看着站在屋里一动不动的陆辞，傻眼了。
　　宛月送陆君心回来的，看到这一幕愣了下，很快去把吴安叫了过来。
　　吴安来后看到这情况，顿时眼睛一亮，他冲陆君心道，“小君心，你爹爹在修炼，今晚你就和我睡吧。”
　　陆君心乖乖点了点头。他爹这个不靠谱的，经常修炼把他给忘了，吴安房间里都已经给他备好了小床，他都已经睡过很多次了。
　　不过，这天晚上陆君心是一个人独自睡的，吴安又为陆辞护了一晚上的法。
　　吴安没回去，凌雪就默默的站在他身旁，一动也没动。
　　等陆辞回过神，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陆君心不知道哪里蹭了个鸡腿，啃得那叫一个欢。见陆辞终于醒了过来，立刻扑过去，各种亲热，顺带着把他身上的油渍全蹭到了陆辞身上。
　　陆辞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他儿子蹭了油腻腻的一身，那叫一个郁闷。
　　倒是吴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难得赞了一句，“不错。”
　　陆辞微微一笑，别的没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陆辞刚刚笑完，吴安突然随手一抓，地上不起眼的几颗石子微微挪了挪位置，然后，陆辞就笑不出来了。
　　陆君心看着再次一动不动的亲爹，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吴安，“吴哥哥，我爹爹这是怎么了？”
　　吴安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爹爹这是在修炼，小君心继续和我睡吧，不要来打扰到你爹爹。”
　　由于这一次是吴安自己布下的阵法，他反而不担心了，带着陆君心吃好喝好，压根儿就把陆辞给忘记了。
　　直到半个月后，陆辞的院落突然传来一阵巨响，陆君心这才终于想起他便宜爹来了。
　　不得不说，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崽。
　　陆君心对于自个儿把他爹忘了这么久的事，略微有些心虚。结果他发现，他爹一清醒就和吴安哥哥讨论阵法，压根儿就把他给忘记了，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还是会微微有些失望的。
　　从那以后，陆君心见到他爹的时间就更少了。
　　陆辞如同入了迷一般，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阵法之上。清醒过来就抓紧时间画符?卖钱，每天都日子都过得忙碌无比。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被吴安叫，然后递给了他一个请帖。
　　“这是什么？”陆辞有些纳闷，他还忙着回去研究阵法呢！吴安给他那本册子真的太神奇了，越看越深奥，他简直有一头扎进里面的冲动。
　　“聚会邀请贴。”吴安道。
　　陆辞皱了皱眉，他在这里又没熟人，肯定不是邀请他的。不过既然吴安让递给他了，他还是打开看了看。
　　“城主聚会？”陆辞扬眉，“不是邀请你去的吗？”
　　“是啊。”吴安的表情有些无奈，“不过，这样的聚会怎么少得了擂台赛？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城主自己上吧？”
　　陆辞：“……等等，什么意思？？”
　　吴安大手一挥，立刻愉快的决定了：“我的意思是，你随我一起去，到时候有比赛你就上。”
　　吴安说完，完全不给陆辞反驳的机会，潇潇洒洒的就走了。
　　陆辞顿时气结，这人怎么完全不听人话呢？！
　　凌雪后吴安一步，见到陆辞不太情愿的表情，眉头一竖，“你别不识好歹，这种聚会以前公子是从来不会参加的，这次是听说灵之境会开启，才会特地带你去的。”
　　凌雪说到这儿，又瞪了陆辞一眼，才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陆辞摸了摸鼻子，终于把自己灵气跟不上的事情想了起来。


第55章 秦三公子
　　安城外的森林，各种野兽虽然不少，但是却没什么高阶的，闲来无事去猎上几只解解馋，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这让陆辞有些怀疑，每晚固定过来跳舞那些野兽是不是都从南边儿来的，因为只有那里才是大家都不敢涉猎的区域。
　　陆辞很是有些好奇，蠢蠢欲动的想要去试试，结果却被吴安阻止了。
　　吴安毫不客气的说，“你儿子还小，你就别去送死了。”
　　陆辞：“……”
　　好吧，他这是明晃晃的被人瞧不起了。不过，目前那里也没什么非让他冒险尝试的存在。
　　只是，吴安所说的城主交流会，他真的打得过吗？
　　虽然有些怀疑，但陆辞还真不是怕事的性子，很快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继续沉迷于研究阵法，每日痴迷其中。
　　那日子过得跟流水似的，哗啦啦就流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在这安城里呆了一两年了。
　　而城主们所举办的交流会时间也到了。
　　估计是怕他忘记了，吴安还好心的提前提醒了一句。结果第二天陆辞还是给忘记了。
　　陆君心看着他爹那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爹最近已经快修炼傻了。
　　见大家都看着他，陆辞摸了摸鼻子，连忙收拾了一翻，这才走出了家门。
　　吴安拿出了自己的飞舟，竟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乌龟壳，上面搭了个木屋，周围还围了一圈篱笆，要是眼睛不好使的，看着只以为是哪里来的民舍。
　　不过，以吴安的习惯来说，陆辞敢保证，房子里面肯定布置的十分华美。吴安这绝对是要里子不要面子的货。
　　几人一上去，陆辞就往屋里面瞄了一眼。岂止是精美，简直让人咋舌了。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里面一应家具一看就是那种拥有特殊属性的木材，而除了家具，那些字画什么的，也看着很是不凡。
　　陆辞啧啧了两声，然后拉了个小凳子坐下。本来只想小憩一下，结果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竟然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镇，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比安城多多了。陆辞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身下的椅子，虽然知道这玩意儿肯定有些奇特的效果，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给力。
　　吴安解释，“你最近消耗太多了，这椅子有安神的效果，想必睡一觉应该养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该下去了。”
　　吴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但是陆辞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嘴角一抽。
　　没办法，吴安这飞舟实在太奇葩了，而且停在城门口这么久，自然收到了无数人的目光。
　　几人下了飞舟，吴安很顺手就把他的小院给收了起来。几人正要进城，身后又飞来了一辆飞舟。
　　比起吴安的民间小院，这飞舟那叫一个雄伟霸气。先不说它那庞大的规格，光是那九层金雕玉琢的楼阁已经很吸引人眼球了，咋一看去，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宫殿。
　　阁楼四周白雾缭绕，还不时有女子的嬉笑声传出，让人忍不住猜测，里面到底是何等的旖旎风景。
　　“咦，那不是秦三公子的九仙阁吗？”突然有人说到。
　　这话如同往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周围的人顿时就炸开了。一个个拼命的往楼阁那里挤去，只为目睹传说中秦三公子的风采。
　　“秦三公子？”陆辞就站在吴安身边，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动，“不知道这位秦公子叫什么名字？”
　　吴安略微有些诧异的看了陆辞一眼，“秦无双。你很感兴趣？”
　　一听不是他家时雨，陆辞略微有些失望。他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秦家的第三位公子吗？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凌雪白了他一眼，“白痴，连这都不知。”
　　见凌雪一直呛陆辞，吴安好笑的摇了摇，其实他都有些奇怪，为什么两人会一直不对付的。
　　吴安解释道，“秦家三公子，并不是他在秦家排行第三，而是秦家七大主枝中排行第三族的下任默认接班人。秦家小一辈人数何止上千，能被称作公子的，却只有那么七个而已。”
　　陆辞心里微微一动，“不知道有哪几个？”
　　吴安正想回答，结果因为周围的人拥挤的太厉害，他竟然差点被人撞到了。为了避开人群，几人都往后退了退。特别是陆辞，手里还抱着陆君心，自然是要更加小心些。
　　在万众的期待中，里面终于走出一群人来。
　　那是一群着艳丽的美人，每一个都长得貌美如花绝色倾城，看得周围的人直流口水。
　　偏偏，这些大美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中间那个白衣人的身上，似是想把所有的深情都倾诸于一人。
　　陆辞也往那人看了过去。秦家的三公子，果然不负无双之名，明明是位男子，偏偏长得比女人还美，一群莺莺燕燕加起来，竟然比不得他十分之一。
　　也难怪，在他出来以后，所有人不管男女，都把目光放在了他之上。
　　凌雪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来了？”按理说，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的交流会，秦家的人应该没兴趣才是。
　　吴安也摇了摇头，“看来这次交流会热闹了。”
　　凌雪有些担心的看了吴安一眼，吴安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人却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几人都把刚刚陆辞的问题给遗忘了。陆辞也不好再开口询问，不然那样就显得太刻意了。
　　秦三公子显然也没什么兴趣在城门口被人围观，在城主府的人过来接他们后，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么大一群美人儿，那叫一个壮观。
　　主角离开了，周围的人这才渐渐散去，不过嘴里谈论的都是秦家，秦公子之类的字眼。
　　因为事关秦家，陆辞忍不住竖起耳朵到处听，想从中知道一些关于秦时雨的事情。可惜的是，什么也没听到。
　　眼看着吴安他们都快走远了，陆君心拽了拽他的衣领，陆辞这才反应过来，抱着陆君心往前走。
　　这时候，陆君心突然冲吴安问道，“吴安哥哥，秦七公子是谁啊？”
　　吴安一愣，没想到陆君心竟然会问这个问题，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秦七公子啊…”
　　吴安想了半天，皱起了眉，“我记得秦家第七族是木族。相比起其它几支，这一族是其中最低调的，而这一辈的七公子，更是极少露面，好像是叫秦…时雨？”
　　陆辞猛地抬头，虽然一直知道秦时雨怕是身份不凡，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尊贵的身份。
　　吴安和凌雪都敏锐的发现，这两父子在提到这个名字后，神情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你们，认识秦七公子？”
　　陆辞一把捂住了陆君心的嘴，“哈哈，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乡下来的小修士，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大家族？哈哈，孩子好奇问的而已。”
　　说到这个，陆辞低头，疑惑的看了陆君心一眼，不明白这孩子怎么突然问到这个话题了。而且，还是准确的抓住了秦七这个名字。到底是凑巧，还是…
　　既然陆辞明摆着不说实话，周围又确实人多口杂，吴安也并未多问，而是让几人跟着他，随着流动的人流进了城。
　　陆辞还记得常伍的地图上记载过，这里是周围最大的一个城镇，一向以龙头老大自居。而不管是人口、资源还是实力，也确实是周围最厉害的。
　　陆辞抱着陆君心走在人群里，思绪开始纷飞起来，几百年了，他终于再次听到了那人的名字。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一直刻意压制的思念瞬间喷涌而出，竟然已经到了情绪外露的地步。
　　陆辞低垂着头，尽量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神色。也就只有被他抱在怀里的陆君心，才能发觉他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
　　时雨啊时雨，为什么在解完了情毒以后，我反而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呢？现在的你，还会不会傻傻的以为，我喜欢你，还是因为情毒的关系？
　　陆辞觉得自己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他说，有一大堆怎么也诉说不完的相思之情…
　　明明都还没有见面，甚至他还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在听到他的名字以后，他突然有种奇异的错觉，突然觉得他们已经离得那么近了，似乎下一瞬间，就在哪个路口偶遇。
　　他甚至已经自发的脑补了一堆见面情形，以及秦时雨看到他时的露出的惊喜。那他是该先把人揍一顿，骂他笨蛋呢，还是该把人搂进怀里，好好安慰？
　　当然，除了好的方面，接肘而来的，就是秦家那一档子事情了。他现在实力还不够，很明显干不过秦家啊。
　　不过，既然吴安都知道时雨是秦七公子的事情，这么看来，时雨在秦家的状况应该比他想象中好一点，至少明面上没有人为难他。这倒是让陆辞微微松了口气。
　　所以，还是私奔吧？
　　要不向吴安打听打听，哪个地方是秦家够不着的，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逃过去，过他们的小日子好了。


第56章 我孩子喜欢你
　　吴安这个城主，大概是最没有排场那个。人家都是到了城门口就端着架子，等着城主府的人来迎接。他到好，走到门口还被拦了下来。
　　凌雪顿时就怒了，“你们严城什么意思！”
　　吴安倒是很好脾气，递过了请帖。
　　守卫拿过来一看，眼神很是有些怀疑的看了吴安一眼，这才让人进去禀报。
　　凌雪皱眉，“为什么还不让开！”
　　守卫面无表情，“安城从未参加过城主交流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的？”
　　几人：“……”
　　眼看着凌雪又要发怒，吴安连忙拦住她，“好了好了，等一会儿又没什么关系。”
　　守卫一脸面无表情，严城城主却很快迎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况，先把下属训了顿，“你们什么眼神！就连安城城主都不认识！你们不用守在这里了，回去好好学学规矩！”
　　然后转头看向吴安几人，“抱歉抱歉，下人不懂事，怠慢了贵客，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无碍。”吴安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那就叨扰布城主了。”
　　严城城主布铠哈哈大笑，连忙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去，同时眼神却开始打量起几人来。
　　说起安城，陆辞大概不清楚，他这个本土人事却是清楚的。从他建成时的轰动，到现在的安稳繁华，整个城镇如同这个从不示人的城主，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事实上每次的交流会，他都有向出安城发出邀请贴，然而这人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一般，从未参加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本人。
　　布铠已经在脑子里把这一期的奖励都过了一遍，实在不晓得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这位大佬感兴趣的。但不管如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就是了。
　　几人说话间，已经来了会客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那位秦无双秦公子，正坐在主位上，就连布铠这个主家的位置，都往右挪了挪。
　　布铠让人给吴安在左侧添了个位置。
　　这位置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一般来说，中间是主家位置，而左右越往前，客人的身份越是尊贵。
　　现在布铠连自己主位都让出去了，坐了右手第一，却把左位第一的位置让给了吴安，顿时让周围的人都变得神色各异起来。就连秦三公子也扬了扬眉，饶有兴趣的看了过来。
　　吴安像是不知道这位置所代表的含意一般，不管周围各种神色，施施然的坐了下来。
　　这下子，别说四周的人，就连陆辞都有些诧异了。有些不明白这位大佬到底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陆辞想到他平日里的不靠谱，怎么觉得这是第二条多些？
　　顿时觉得这严城跟龙潭虎穴一般，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了。
　　见吴安坐下了，秦无双终于来了兴趣，“布城主，这位是？”
　　布铠连忙介绍到，“回禀三公子，这位是安城城主，吴安。”又怕吴安不认识秦无双，连忙冲他小声道，“这位是秦家秦三公子。”
　　周围原本不满的人，听到这话都是一顿，看向吴安等人的眼神顿时带着各种打探。就连秦无双听到这名字，神色也微微顿了顿。
　　吴安微微冲秦无双点头示意，“三公子安好。”
　　吴安的样子看似温和，但是对比布铠的态度，立刻就显得托大了。
　　秦无双不置可否，托起下巴看向吴安，眼神中的打量毫不掩饰。
　　吴安也不惧，任由他打量着，脸上似乎还带着微笑。
　　除了淡定的吴安，一身红衣的凌雪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就连抱着孩子的陆辞，虽然心里觉得这次估计要麻烦了，脸上的表情也依旧淡淡的，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似笑非笑般，让人看不出深浅来。
　　可惜，他修为实在太低，周围所有人都能甩他一条街，自然没什么人多打量他。倒是他怀里粉雕玉琢般的陆君心，反而让很多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秦无双打量够了，这才收回眼神，微微露出一个笑来，“早就听闻安城城主的大名，却一直无缘见面，到是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跑严城游玩，竟然就碰到了，真是幸会。”
　　他本就生的好看，这么一笑起来，顿时让人有种百花齐放的感觉，像是整个大堂随着他这个笑容，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顿时，不管男女，周围大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痴迷起来。
　　吴安淡定道，“三公子过誉了，吴某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小城主而已，不值得三公子惦记。”
　　秦无双正待说什么，突然有人走到他耳边，小声说了点什么。秦无双脸上的笑又加深了几分，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秦无双站起身，指着自己的椅子冲布铠道，“布城主，麻烦这儿再加个椅子，我有位贵客人到了。”
　　布铠一惊，能和秦无双平起平坐之人…他顿时不敢犹豫，连忙让人去搬椅子，安放整齐，备上茶水。
　　“不用了。”人还未至，一个清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不知无双公子邀我至此做甚。”
　　陆辞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了头。因为太过震惊，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抱着孩子，力道不由的大了些。
　　被他搂在怀里的陆君心立刻发现了陆辞的情绪，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来人一身青衫，长发用一根不起眼的木簪轻束，比起秦无双的华丽，简直有些太过朴素了。乍一看去很不起眼，但是仔细观看，就能发现他身上有着完全不输秦无双的气势。
　　若说秦无双是绝世风华的牡丹，那这人就是那一株峻挺的傲竹，自有一番独有的清隽高傲。
　　秦无双一看到来人，连忙热情的赢了上去，“哎~七弟弟已经来了啊，我还想亲自去接来着。”
　　秦时雨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用不着劳烦三公子。”
　　秦无双立刻不满了，“什么三公子三公子的，要叫三哥！来来来，快坐快坐，三哥我可是把位置都给你备好了！”
　　这话，很明显就有些一语双关了。
　　秦时雨站在原地没有动，秦无双就微笑着看着他，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了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都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候，陆君心猛地从陆辞手中挣脱，一跃跳下了地，陆辞抓了一把，却抓了个空，他已经一把扑了出去，抱上了那个青年的大腿。
　　陆君心突然扑来，秦时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差点就攻击了过去，好在及时发现这是个没有任何恶性的孩子，连忙收回了手。
　　不过，这娃娃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会抱着他不放？
　　因为在陆家养过那么多孩子的关系，秦时雨虽然知道有时候孩子也是很危险的，却依旧对他们多了分心软。他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把孩子抱了起来，声音还算柔和，“这是哪家的孩子？”
　　陆君心一对上他的眼睛，顿时忍不住，哇地一下就哭，“呜哇！小爹爹！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哇！”
　　陆君心突然扑过来，可以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现在他这么吼一嗓子，更是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秦无双，眼神在吴安和凌雪身上扫来扫去，表情很是有些诡异，“这…七弟，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的娃了？”
　　说着，他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然后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他走近几步，戳了戳陆君心的软绵绵的小脸，“我说小家伙，我这七弟弟可是刚刚闭关几百年出来没几天呢，是不可能生出你这么大个娃娃的。”
　　秦无双哈哈笑完，突然感觉气氛不太对，转过头，就见那个一直表情冷冷清清的秦时雨，看着一个方向的神情很是复杂。
　　似是开心，又似是愧疚。那样子，想要靠近，又害怕什么似的裹足不前，表情一直变幻不定，神色似喜还悲。
　　那是秦无双从未想过，能在这人脸上看到的神色。
　　秦无双终于收回了笑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神色同样复杂的男人。
　　说起来，这人刚进来时，他还瞄了一眼，毕竟是和吴安一起来的。可惜他修为太低了，根本就不能入他眼，以为是个下人什么的，也就没有多在意。
　　现在仔细一看，长得还算可以，就是，修为太低了，不过一个化实期，若是在外面碰到，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秦无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莫不是秦时雨喜好这口？
　　早知道他就给他搜罗百八十个过去了。
　　陆辞可不知道秦无双心里的弯弯绕绕，不然就算知道打不过，他估计也会拔出剑找他拼命去。
　　当然，这时候，陆辞也管不了外人的想法了。
　　他微微勾起嘴角，脸上挂着笑，缓缓的向秦时雨走了过去。
　　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秦时雨顿时觉得那一个个步子，像是踩在他心口上一般，一下下的，惊心动魄，牵连了他整个神魂。
　　秦时雨觉得有些心慌意乱，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跑，可是，他又舍不得，是喜是悲，他都舍不得这人给予他的情绪。
　　所以，他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人对他的判夺。
　　陆辞从秦时雨踏入这大殿起，他的眼神就未离开过他身上。自然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了眼中。
　　秦时雨这样的神色，顿时让陆辞感觉心里一抽抽的疼。这个傻子，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终于，陆辞走到秦时雨面前，伸出手，在秦时雨轻颤的眼神中，接过陆君心，“抱歉，我儿子给你添麻烦了。”
　　周围的人，包括秦无双都松了口，原来是小孩子自个儿闹脾气呢！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秦时雨低垂下头，紧了紧怀里的孩子，唇抿的紧紧的，眼神闪烁不停，半响，终于轻嗯了一声。
　　正当他忍着刀割般的感觉，想要放下孩子的时候，陆辞突然摸了摸下巴，微微叹气，“我儿子好像很喜欢你，要不和我回家算了，我孩儿他娘跑了，正好缺个养孩子的。”
　　秦无双：“……！！”秦无双觉得这人肯定疯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找死吗？！
　　除了他，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同样的神色，觉得陆辞一定是疯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秦时雨竟然想都没有想的就点头了，“好！”
　　表情还很高兴！
　　很高兴！！！
　　秦无双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没睡醒！不是就是哪个小丫头用错了熏香，他现在肯定在做梦！
　　他一定在做梦！


第57章 徒弟
　　陆辞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秦时雨。可是碰到了，他就不能再让他走了。
　　本来只是调侃的语气，没想到秦时雨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头，陆辞顿时觉得整心都暖洋洋的，整个人都像要飘起来。
　　陆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拉上了秦时雨的小手，准备走回去的时候，略微犹豫了一下。
　　他是随着吴安来的，虽然这个大佬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现在事关秦家，肯定意味着很大的麻烦。也不知道吴安这大佬到底顶不顶得住。
　　谁知，吴安却主动开口了，语气调侃，“不错，出门还能拐个媳妇儿回去。”
　　一句话而已，瞬间就把陆辞和秦时雨划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陆辞顿时心里一暖，拽着秦时雨的手就走了回去，微笑着站在了吴安的身后。
　　秦时雨全程并没有说话，任由陆辞拉着，脸上看不出过多的表情，只是一双耳朵变得通红，显然整个人不如他表现的那么淡定。
　　秦无双眼睁睁的，看着秦时雨就这么跟着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走了，完全是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哪里还是那个木族一向冷冰冰的大杀器？
　　秦无双觉得自己肯定没睡醒，抓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立刻感觉喉咙一阵冰凉，皱眉一皱，“凉了！”
　　随身的丫头吓了一跳，连忙重新给他换茶。显然被这一变故惊呆了，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给忘记了。
　　丫头很快又送了新的茶来，秦无双又抿一口，明明是平日最喜欢的灵茶，为何今日喝着就这么不对味儿呢？
　　秦无双看着自己旁边空荡荡的椅子，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小城主身后要多温顺就有多温顺的男人，顿时觉得心里那叫一个堵啊，看啥都不顺眼了。
　　别说是他，整个城主府里的人都惊呆了。
　　那个是秦家七公子！
　　别说这种排上名号的嫡系大佬，就是随便来一个挂上秦家名字的人，在场的大佬们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现在，这么一尊大佛站在那儿，他们这些人顿时觉得屁股下的凳子怎么这么搁人呢？一个个变得坐如针毡，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偏偏，当事人反而没事人一般，躲在角落里说悄悄话。
　　陆君心死死搂着秦时雨的脖子，秦时雨就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手被陆辞紧紧的握在手里，生命里最在乎的两个男人突然出现，他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觉得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
　　陆辞感觉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而且，话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于是干脆闭上了嘴，只是把秦时雨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这人就又溜走了，然后又是几百年几千的见不了面。
　　修士的时间虽然多，但几百几千年的等待，依旧太过漫长了，他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两人保持着沉默，周围的人也诡异的陷入了沉默，秦无双在换了好几个坐姿后，终于想起了正事了，“我说布城主，既然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啊？哦！”布铠终于想了起来，他把这么一群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这个，百年一开的灵之境即将开启，按照往年规矩，前十的城主府各自可以进去一人。当然，除了进入灵之境，前三名还可以分享这百年来，我们南边三十五城中，一层的收益总和。
　　其中第一名拿五层，第二名拿三层，第三名拿两层。”
　　布铠说到这里的时候，望了吴安一眼。事实上，除了吴安外，在场的人都不是第一次参加了，所以这些游戏规则都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吴安闻其音而知雅意，在衣袖里掏了掏，很快掏出一个小袋子，丢了过去。
　　布铠接过袋子，往里瞄了一眼，眼神就是一亮，“安城主果然是爽快人。”
　　然后，布铠就把储物袋放到了秦无双身旁的托盘里。而在里面，已经放了一堆储物袋了。想必，这就是另外三十四城城主交上来的一层收益了。
　　吴安这才说到，“当然，那只是往年的奖励。今年秦三公子游历到此，听闻我们的交流会，表示很感兴趣，所以另外添了些彩头。”
　　一听这话，众人的眼神都是一亮，毕竟秦三公子出手的东西，想来也不是什么凡品。
　　果不其然，布铠神色激动的说到，“前三名可以获得四品仙器各一件。其中一件，乃四品顶阶仙器飞鹤，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正是茗大师之作！”
　　一听这名字，所有人都沸腾起来。本来四品顶阶仙器，就已经能抵得上五品低阶仙器了，而且对使用者的要求只需要化虚就够了，消耗也会小很多。这还是茗大师的作品的话，就更加厉害了！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抵上五品中阶，那就发大了！
　　“这位茗大师很有名吗？”陆辞开始没话找话，总想要和他家媳妇儿说点什么。
　　秦时雨点了点头，“还行，有点名气，就四品仙器来说，做的还算不错了。”
　　陆辞：“……”听了他家媳妇儿的话，为什么刚刚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瞬间就没了？
　　秦时雨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大堆，“虽然不多，我这里好像也有几件他的作品，你要吗？”
　　就坐在不远的秦无双顿时觉得老脸一红，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秦时雨看了他一眼，“生病就吃药。”
　　秦无双：“……”
　　布铠干脆直接忽视了这边的动静，飞快的把该说的都说了，然后转头看向秦无双，眼神询问他是否还要补充。
　　秦无双早就已经坐不住了，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儿结束。
　　布铠这才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最后说到，“诸位贵客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辛苦了，在下已经为大家安排了住所，诸位尽管先休息几日，待三日后交流会正式开始。”
　　既然布铠都这么说了，大家只好起身各自散去。
　　陆辞正准备跟着吴安走，秦无双却突然叫住了他，“你等等。”
　　吴安等人转头，秦无双已经站起了身，“吴城主，我有点家事想和这位…小兄弟说，吴城主没什么意见吧？”
　　吴安看了看秦时雨，又看了看陆辞，然后笑了，“没意见，三公子既然要借我徒弟，就先借你了。”
　　听到徒弟这两个字，秦无双眯了眯眼，脸上却还带着笑，“吴城主放心吧，我秦无双还不至于对一个化实期都不到的小辈动手。”
　　听到这个，秦时雨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这才打量起陆辞，“你的修为…”
　　秦无双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莺莺燕燕们一起退了下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几人了，秦无双这才沉下了脸，“秦时雨你什么意思？”
　　秦时雨冷眼看他，“与你何干？”
　　秦无双伸手就要拽他的衣领，却被秦时雨轻松躲开了，秦无双无奈的摊开手，“你不觉得你这手玩的太幼稚了吗？”
　　秦时雨有些迷茫，“什么？”
　　“你以为你跟个男人跑了，木族之人就会这么乖乖放你走，秦家之人就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
　　秦时雨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他面无表情的道，“你想多了。”
　　秦无双更是气结，“是你想多了！虽然不知道你和家族到底闹出了什么矛盾，但是你以为跟个男人私奔就能摆脱秦家，真的是想多了！”
　　陆辞也终于听懂了，感情这人一直以为他家时雨是串通了他在演戏啊。陆辞摸了摸鼻子，也是，他这么低的修为，竟然能得他家时雨的青睐，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陆辞想到这里，当着秦无双的面，突然凑近秦时雨，吧唧一下，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陆辞这一下，简直让所有人都触不及防。秦时雨的一张脸，终于忍不住，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秦无双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的，直到刚刚之前，他一直觉得，这男人是疯了，才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来。而秦时雨也是为了膈应秦家，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
　　虽然这理由很是牵强，但是怎么着也比秦时雨真的看上这么一个修为如此低下，还没有任何背景的男人！
　　至于脸…虽然还算勉强看得过去，但是绝对和他没法比啊？！
　　这么一个简直一无是处，还带着个拖油瓶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可能让秦时雨看上才是。
　　可是刚刚，这男人竟然，竟然当着他的面，亲了秦时雨一口？
　　而秦时雨竟然完全没抵抗，反而神情…羞涩？
　　秦无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有些不够好使。
　　陆辞抱起儿子，牵起媳妇儿，冲秦无双道，“秦三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我们就回我师父那儿去了。”
　　“等等…”眼看着两人要走，秦无双揉了揉额头，不得不逼着自己认清一个事实，就是他们家一向高冷的七公子，真的要跟着一个修为低下的男人跑了！他不得不出声叫住他们。
　　“三公子还有何吩咐？”虽然自己的修为真的低，但是一直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陆辞也是很不爽的。
　　秦无双看了看陆辞，又看了看秦时雨，虽然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仔细一想，秦时雨也确实不是那种会为了膈应家族，和男人上演卿卿我我戏码的人。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看上这个男人了！
　　秦无双终于抬眼，正式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第58章 噼里啪啦
　　不管秦无双如何打量，陆辞依旧只是一个连化实期都不稳的小修士！
　　突然，秦无双发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竟然没有灵气强行进阶，连根基都伤了，你这辈子怕是要止步化实期了。”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凝固。
　　秦时雨抓着陆辞的手紧了又紧，嘴唇也抿的死死的。不用问，他都知道肯定是因为陆辞运气太差，才会在别人都能安全通过的飞升上出了什么岔子，这才导致没能及时吸收足够的灵气。
　　陆辞也愣了下，虽然吴安和他说过，后果有些严重，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陆辞感觉到秦时雨的不安和自责，拍了拍他的手安慰，“没事，当初还有人断定我长不大呢，现在不是照样好好的？”
　　这话还真有人说过，他这一世出生的那个世界，刚降生就有人给他算过命，说他八字太轻，天生注定是夭折的命。
　　可惜的是，他这一世都父母都被人杀了，不足两岁的他，愣是一个人从尸骨堆里爬了出来，一个人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命什么的，上一世气运通天的他还会信一点，这一世他是决计不会信的。
　　他的命，他的未来，都是靠着自己的一双手，一点点拼下来的。不管未来有多坎坷，他坚信自己一定能走下去。
　　陆辞自信的神色，终于让秦时雨微微放松了神色，微微勾起嘴角，嗯了一声。
　　秦无双：“……”为什么他又莫名其妙被人秀了一脸的恩爱！
　　算了，他不管了，别说秦时雨养一个低阶小情儿，就是他养一堆估计别人也没什么意见。
　　秦无双终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直接说到，“好了，我也不和你说废话了。今天邀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马上就是家族排名比赛了，你打算怎么办？据说，你弟弟可是对这次比试准备的很是充分呢！”
　　听到弟弟这两个字，秦时雨垂下眸子，“与你无关。”
　　秦无双深吸了口气，努力憋住一肚子怒火，告诉自己秦家其他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秦时雨和他们比起来已经好交流多了。
　　这才压住心里的火气，“七弟弟大概还不知道，这一期的规则有变，是允许我们彼此合作的。而且…”
　　秦时雨眼神闪过一丝讶色，毕竟这是家族之间的排名赛，各自族人都想自己的家族上榜，怎么可能会成心合作？
　　只听秦无双嘴角含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而且，据说这次，不管是谁，只要能替家族挣得排名，就能成为新的下一届候选人。所以，这一期的家族争夺赛会非常热闹。”秦无双尤其着重提了热闹两个字。
　　这下子秦时雨是真的惊讶了。说起秦家，真的是个特别注重血脉的地方，别说旁支了，就是嫡庶之分都看得特别重。
　　除非是那种从出生起就天赋逆天者，不然很难得到家族重视。毕竟每一脉都有自己血脉提纯之法，只要不是连修炼都不行的，不然决计不会让一个庶子走上明面来。
　　“秦家怎么突然想通了？”秦时雨有些不解，毕竟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顽固的很，整天最喜欢把血脉挂在嘴边。
　　听到这个，秦无双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还不是因为某个庶子叛变后，他们心疼了呗。”
　　秦时雨陷入了沉默，不说嫡庶，就连嫡系和旁支之间，看似风平浪静，但哪一个旁支没有却而代之的心思？
　　只是一直被家族规定束缚着而已，这一次比试，光是想想都知道其中到底会经历多少腥风血雨。
　　秦家这一回，是想给小辈们来一次大换血吗？
　　也难怪秦无双会急了，这么快就找他结盟来了。
　　不过，他对那位置没什么兴趣。正准备拒绝，陆辞却突然道，“这事我们会考虑的，多谢三公子告知。”
　　陆辞的突然开口让秦无双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秦时雨。刚刚他也算看出来，秦时雨怕是还是想拒绝来着。
　　不过，今天他们两人在这里见面的事情，估计早就已经传出去了，不管秦时雨愿不愿意，他们都已经绑在一条船上了。到时候等他遇到事情时，再出手帮上一把，秦时雨又不是笨蛋，自然会知道和他结盟才是最好的选择。
　　秦无双都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现在这个修为低的男人，竟然直接开口替秦时雨应了下来。
　　而且，原本准备拒绝的秦时雨，在这人开口后，竟然闭上了嘴，一副任由这人做决定的模样。
　　秦无双终于正视起这个男人对于秦时雨的重要程度。不管如何，光凭他能为秦时雨做主这点，哪怕他是一界凡人，他都该重视起来。
　　秦无双终于冲陆辞露出微笑来，“那我就等你们的佳音了，七弟媳。”
　　陆辞一愣，随即回以微笑，“好说好说，多谢三哥了。”
　　两人打趣的话，顿时让秦时雨又闹了个大红脸。
　　事情算是暂时谈妥了，陆辞这才由着一个丫头带路，拖家带口的带着媳妇儿和儿子进了给他们安排的院子。
　　刚刚一踏入院落，陆辞立刻感觉到什么，往周围几颗不起眼的石子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这吴安倒是比他预想中小心多了。
　　吴安正坐在庭院里喝茶，凌雪就站在他身后。陆辞看到他们，以为他有事要问，就走了过去。毕竟突然之间惹上了秦家这蹲大佛，于情于理都该给吴安一个交待才是。
　　谁知吴安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难得团聚，自己聊聊家常去吧。这宅子里到处都是可以谈话的空房间。”
　　然后他突然冲秦时雨怀里的陆君心招了招手，“小君君，过来，我这儿有好玩的给你。”
　　陆君心本来不太愿意过去，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小爹爹，自然是想跟他小爹爹在一起的。谁知他爹不愿意了，直接提溜起了他的衣领，把他丢了出去，“小孩子，一边儿玩儿去。”
　　陆君心：“……”这肯定不是他亲爹！一定不是他亲爹！
　　倒是秦时雨有些舍不得孩子，看着陆君心的眼神很是纠结。陆辞却直接拽着他的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陆君心：“……”
　　吴安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鸡腿儿，塞进了他的嘴里，“乖，来吃鸡腿儿。”
　　陆君心：“…唔唔唔！！”
　　这边，秦时雨已经被陆辞拽着走出了院子。这样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独处，顿时让秦时雨觉得紧张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脸渐渐泛起了红晕，很快就漫延到了耳朵。
　　原本陆辞是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他说说秦无双刚刚所说的事。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秦时雨这副样子。
　　一瞬间，脑海里竟然蹦出了一个词：秀色可餐！
　　原本他还没啥想法，现在瞬时间就变得口干舌燥起来。刚刚吴安那句意味深长的“空房间”，立刻在他脑海里转啊转的。
　　陆辞果断拐进了一个房间，拽着秦时雨进去后，“咔嚓”一下就关上了门。
　　那一声关门声响，像是一个开始的信号，陆辞没有任何犹豫的把秦时雨抵在墙上，然后疯狂地吻了上去…
　　秦无双一进大门，就见陆君心闷闷不乐的蹲在池子边，抓起一块块小石子砸鱼，他的动作很是娴熟，简直是一丢一个准，整个池子的鱼都被他砸得翻了白眼，直挺挺的晕了过去，白花花的躺了一池子。
　　秦无双看得很无语，“小君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呀，你两爹呢？”
　　陆君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砸鱼，“还在屋子里没出来呢。”
　　秦无双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他才好不容易接受了秦时雨看上一个修为低下男人的事情，不要告诉他这么刺激的事情好吧？
　　都两三天了还没出门，不会连比试都不想参加了吧？难不成觉得抱上秦时雨这条大腿，就看不上灵之境了？
　　秦无双觉得自己瞎琢磨也琢磨不出什么来，干脆不想了。若这男人真的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也不是什么坏事，那样反而更好掌控一些。毕竟这样的人，只要利益足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秦无双手一伸，手里多出了一件小玩意儿，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漂亮娃娃。在秦无双摊开手后，娃娃就冲两人行了个礼，然后在秦无双手中跳起舞来。
　　陆君心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娃娃，顿时眼睛都直了，一动不动的盯着它看。
　　秦无双顿时弯了弯嘴角，“喜欢吗？”
　　陆君心点了点头，“喜欢。”
　　秦无语气诱惑，“想要吗？”
　　陆君心却收回视线，“不要。”
　　秦无双：“……嗯？？？”不是该说要的吗？难道他听错了？
　　陆君心一本正经，“我爹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无双：“……”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可爱！
　　“你这么个小不点，有什么值得我奸盗的？”秦无双站起身，觉得自己和这么个小孩子置气很不值得，转身就欲离开。
　　走到一半，想到了什么，手一挥，陆君心面前就多了一个小箱子，“给你的，拿着！”
　　说完，也不等陆君心回答，转身就走了。
　　陆君心打开盒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一盒子的娃娃，每一个都精致无比，手里还拿着各种物件儿，看起来可爱极了。
　　陆君心顿时高兴了，如获至宝般的抱着娃娃自个儿折腾去了。
　　在他离开后，满池子翻着白肚的鱼儿微微动了动，在发现自己没有再挨石子后，迅速的翻了个身，一头扎进水中，看样子估计很久都不会再游出来了。


第59章 比演技
　　陆辞和秦时雨是第四天早上才出现了。虽然极力表现的无所谓，但是两人的表情还是都有些窘迫的，看起来就像是成婚第二日见长辈的羞赧。
　　吴安看着两人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年轻就是好啊！”
　　陆辞：“……”这，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哪里还算年轻了？不过，他的嘴角就是忍不住的往上翘怎么办。
　　“我说，师父啊，马上就要上台比赛，咱们是不是来说说战略什么的啊？”陆辞很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直接喊了师父。
　　反正吴安真的教了他那么多东西，这声师父怎么也不为过。
　　吴安也没反驳，“你这几年学的东西，应付应付化实期的修士足够了。至于打不过的，自有凌雪上，不用担心。”
　　陆辞：“……”感情他就是来打酱油的，吴安压根就没指望过他。
　　已经爬到秦时雨身上的陆君心，对于他们关起门“说悄悄话”不带上他的事情，还很是耿耿于怀，对于他老爹吃瘪，很是高兴，“谁让老爹你修为低！”
　　陆辞：“……陆君心，你胆儿肥了是吧？”
　　陆君心一头扎进秦时雨的怀里，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陆辞磨牙，瞬间觉得他当家人的位置受到了威胁。
　　秦时雨拍了拍陆君心的背，眼神有些惊奇，没想到他家君心竟然给陆辞养出了这么活波的性子。
　　同时也觉得开心，上一世的陆君心太过乖巧和早熟了，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心疼。而只有现在这样会跑会闹的，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秦时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漂亮金丝华服，亲自给陆君心穿上，小腰带小玉佩什么的一个不少，看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都说人靠衣装，陆君心一换上秦时雨给他备下的衣服，顿时从一个乡下野小子，变身成了一个贵气小少爷了。
　　陆君心得意的踩着金色小靴子，在他爹面前晃来晃去，那洋洋得意的小表情，看得几人哭笑不得。
　　几人正说闹着，门啪地一下开了，秦无双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跨门而入。
　　秦无双看到陆辞和秦时雨，顿时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的道，“呦呵，终于舍得出来了？”
　　一大早第二次被人调侃，虽然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秦时雨还是忍不住脸色泛起一丝红晕。
　　这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顿时让秦无双如遭雷劈，一手指向秦时雨，声音都是抖的，“你你你，你们，你们…！！！”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都快被颠覆了。秦时雨找个修为低的小情儿也就罢了，怎么现在看来，他还是被压的那个？！！
　　秦无双顿时觉得一口老血梗在胸口。不行了，他觉得的秦泰那老混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劈死这小子的！
　　秦无双挥来主动过来给他拍背的小美人，深吸一口气，“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然后衣袖一挥，转身就走。
　　秦无双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又走，让陆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又怎么了？”
　　秦时雨倒是能猜出一二。事实上，只要这人是陆辞，什么体位他倒是无所谓。于是他回道，“大概是被人拒绝了吧，不用理他。”
　　刚走到门口的秦无双：“……！！！”他怎么不知道原来秦时雨原来还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几人来到场地，果然众人都已经到了，就等着吴安和秦无双这个大佬了。
　　秦无双当仁不让的坐上了主位，吴安依旧是左手的第一次位置。当然，除了吴安的，他旁边给额外多放了几个椅子。
　　不用想，肯定有秦时雨的。然后陆辞沾了两人的光，也有了自己的位置。估计是主办方想着，反正都已经那么多了，干脆又多放了几个。
　　秦无双刚刚在秦时雨又受了气，自然没什么耐心说废话，在吴安说了比赛规则以后，直接挥手让他们开始。
　　当他们一动手后，陆辞立刻就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这些人身上的修为，虽然看着比他高深，但是动手的时候几乎是大开大合，灵气浪费的也极其厉害。
　　若是他动手的话…陆辞眯了眯眼，若是没什么必杀技，他绝对很快就能把他们拿下来。
　　估计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秦时雨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和他们动过手？”
　　陆辞点了点头，“嗯。”因为带着孩子，没什么事他都会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打斗。从飞升以后就一直呆在安城学习符?和阵法，确实没怎么和人动过手。
　　秦时雨解释道，“仙界之人因为灵气充裕，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要不是资质太差的，修到化实期都是很容易的。”
　　陆辞瞬间了然了，相比起他们下界万不存一的飞升率，对于他们来说，每一丝灵气都是极其珍惜的，自然会把每一个境界都打磨的踏踏实实，动手之间也会把灵力用到极致。
　　能飞升上来的，不管是资质还是心性，都绝对是万里挑一，和这些一步登天的人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陆辞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就算是对上化虚期的修士，他也有自信一试的。
　　这时候，秦时雨提醒了一句，“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秦时雨认真说到，“据我所知，很多大族和大宗门，对于看中的后辈，要求也很是严格的。”
　　陆辞心里一凛，看向那个托着下巴，表情有些散漫的男人。这大概就是秦时雨口中，严格要求出来的人吧。虽然看着不着调，却一直给他很危险的感觉。
　　擂台上的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擂台外的人却看得快打起瞌睡来。就连陆辞因为新鲜的打斗方式多看了几眼，也很快就没有兴趣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官不太满意，两人倒是越打越激烈，直到最后一方认输，才停止了比赛。
　　布铠看秦无双都快睡着了，连忙让人上下一场。
　　也不知是大家都在藏拙，还是水平真的只有那么多，就连陆辞都看得很没劲儿，秦时雨更是直接低头逗孩子去了。
　　排名是按抽签决定的，陆辞对于这个无所谓，凌雪就直接上去抽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抽到了三十号。
　　相比起以前，这次多了安城，所以注定有一人轮空。大家商议了一下，决定由上一次，也就是一直稳居第一的安城可以不用比赛，直接晋级。
　　好不容易前面打完了，终于轮到陆辞了。
　　虽然水平有些低，但是这到底是秦时雨看上的男人，还是从下界上来的。秦无双也略微有些期待，终于不再打瞌睡了，而是坐直了身子。
　　因为编号都握在自己手里，只有喊到编号了，才知道对手是谁。在陆辞站起身的一瞬间，那个摸到二十九号的对手脸都黑了。
　　二十九是一个化实后期的修士，不算最高也不算最低。按照往年的惯例，他还是能拿个不错的名次的，至少前十之列有他的名字。
　　可是这一期，看着对面的陆辞，他多少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他到不是害怕打不过化实期都没到的陆辞，而且因为他不敢打啊！
　　看看看看，还没开打，那位秦七公子已经拿刀子眼甩他了。真要去赢了，他觉得自己会走不出这个会场。
　　一边是自己城主的殷切期待，一边是偌大的秦家…
　　二十九号正这么想着，转头就见他们城主疯狂的冲他打手势。二十九号福至心灵，连忙手一举，“我认输！”
　　磨刀赫赫准备小试身手的陆辞：“……”
　　坐直身子，准备看好戏的秦无双：“……”
　　裁判一听，连忙果断举手，“三十号胜！”
　　陆辞：“……”他该摆出什么表情？
　　秦无双袖子一挥，气的转身就走。
　　那个刚刚以为自己做了好事，正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卖了人情的倒霉城主一脸懵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是应该夸他机智，然后给他大好处的吗？！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在琢磨着，要是对上了这位，他们是打呢？还是认输呢？
　　打是不能打的，那么一定要输的好看点。一定要能凸显这位大佬英俊潇洒的！他们输的越难看，就越能凸显这位大佬的威武！
　　于是乎，接下来的打斗，陆辞只要抬抬手，动动脚，对面的人就会直接倒飞出去，各种花式翻飞，各种狂吐鲜血…
　　饶是陆辞一张厚脸皮够厚，也给磨得快挂不住了。
　　天啊，这哪里是来比武的。这就是来飚演技的！
　　陆辞最后都懒得动了，一上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手。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对手实在找不到什么方法碰瓷，干脆双手捧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老血，“道友您太厉害了，光是被您看一眼我都受不住了！”
　　陆辞：“……”他想一巴掌拍死这些混蛋！！！
　　原本秦无双还有些郁闷，结果一看陆辞比他更加郁闷，顿时趴在桌上，哈哈大笑起来！


第60章 门槛
　　每次的对手都是想方设法的花式认输，这导致陆辞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顺顺利利一路飙升到了终赛。
　　吴安摸了摸鼻子，他其实只是想要来蹭个前十，让陆辞能进灵之境而已，直接跑到前三真的不是他想的。
　　而且，现在已经不是前三，而是前二了。
　　陆辞已经靠着围观各种花式认输，直接进到了决赛。
　　这次的对手是个化虚期圆满的修士，只差一步就能更上一层了。相比起陆辞这样“靠后门”上来的，他可是实打实的一场场打下来的。
　　而且，这些年来，自从他参战以后，严城就一直稳居第一的位置没有变过。每一期拿到那么多奖励，严城也在充裕的资源下，越发的壮大起来。
　　也就是说，所有城镇都能输，唯独严城不行。
　　那少的可不是三十五凑下来的那一半的利润，而是这么多城里的话语权。
　　陆辞刚一走上擂台，对手直接冷冷的道，“我是不会认输的。”
　　陆辞正求之不得，这些天一直莫名其妙的被逼赢，他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来啊！”
　　右手一挥，一把石子就被他甩了出去。
　　严城的参赛者是个姓石的中年修士，看着三十来岁的，面目硬朗，脚步稳重。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也难怪能一直稳居这南域第一人的名称。
　　陆辞的石子甩出，他以为是什么暗器往旁边一躲，然而等他躲开了转头一看，发现那竟然真的只是普通的石子，顿时怒了，“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以为我和其它人一样，会主动让你不成？！”
　　陆辞怂肩，“自然不是…”
　　石修士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面前的陆辞那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从他面前消失了。最后那个是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听的都不太真切了。
　　而这个特别建立的擂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刮起了狂风，黄沙裹在狂风里，很快迷了他的眼，他不得不转过脸避免眼睛掺进沙子。
　　而且，除了沙风，周围的环境似乎不知不觉间，竟然变成了一片沙漠。说也奇怪，这黄沙非但遮住了他的视线，就连神识也受到了影响，不管怎么探查，神识之内显示的，都是漫天的黄沙。
　　前一刻还是擂台，后一刻就变成了漫天黄沙，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
　　石修士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这狂风来的奇怪，说着和陆辞没关系，他都一百个不信。
　　幻境吗？石修士皱了皱眉，想到陆辞背后的秦时雨，立刻认定这是秦七公子送给他的好东西。心里不屑的骂了句小白脸时，还不可避免的有些酸溜溜的。
　　他可是一手一脚打到现在的，而面前这人什么都没做，就爬到了这个位置！只要这么一想，不管是谁心里都会有味儿。
　　别说布铠特地嘱咐一定要赢过他，就是他自己也会打趴这个靠男人上位的小白脸的！
　　这么想着，石修士立刻变得干劲十足，手一伸，手中立刻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扇子，对着面前就狠狠扇了过去。
　　那扇子奇大，足足有石修士一个人那么高。他这么大个人，想要挥动这扇子也需要十足的力气，可见这扇子到底有多沉。
　　一扇挥出，顿时狂风大作，原本周围呼啸的狂风一顿，风向顿时逆转，直接往来的方向而去。
　　原本他觉得，能把这风扇没了是最好的，就算没有扇掉，这种大面积的攻击下，也该扇到陆辞才是。
　　谁知道，狂风虽然变了一个方向，却并没有消失，周围的黄沙反而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变得更加的狂躁，现在别说看方向，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石修士不信邪的拿起扇子各种狂扇，周围的风沙因为他不时的扇动，不停的变来变去，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漩涡。
　　石修士开始还没在意，结果那漩涡越来越大，竟然莫名形成了一阵龙卷风，直接向他拉扯而来。
　　别说阵法之中的石修士，就连看台下的众人，也看得一脸懵逼。
　　他们只看到两人站上去后，说了几句话，然后陆辞往石修士那边丢了什么东西。
　　修士的眼神都是非常好的，立刻就发现，陆辞地一把丢的是一把石子，而第二把丢的是一把黄沙。
　　然后，陆辞就往后退了几步，至于石修士，他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黄沙球给包裹了起来。
　　不止是石修士，就连周围的人都纷纷猜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宝。
　　而只有坐在首位的秦无双，看向旁边脸色淡然的吴安，眼神第一次变得忌惮起来。吴安感觉到他的视线，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礼貌的笑了笑，就转回了头。
　　石修士在黄沙里打得热火朝天，而陆辞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的站在一旁，时不时往里面丢颗石子，或者撒把沙子什么的，看着很是随意。
　　看他的样子，要不是地点不对，他估计都想打瞌睡了。
　　大家以为一直以为陆辞只是一个吃闲饭的小白脸，毕竟他的修为是全场最低的，没有之一。
　　可是现在一出手，连修为最高的石修士都被弄得如此狼狈。顿时一个个都惊呆了，纷纷琢磨着，要是自己被困在里面了，会怎么应对。结果，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终于，一直攻击不下，自己反而被弄得很是狼狈。石修士终于收起了那把越帮越忙的扇子，然后在狂风中闭上了眼睛。
　　既然看不到，那就不看好了。
　　陆辞发现石修士停止了动作，扬了扬眉，莫不是他觉得这是幻境，以为只要不动就不会有事了？
　　陆辞手掌轻轻往上一抬，手中顿时多出了一把石子，随手一挥，那一把石子全部飞就黄沙阵之中。
　　原本按照刚刚的发展，出现在石修士眼前的，就会是一块块庞大的巨石，就算他能躲过去，也会被逼得手忙脚乱，然后再给他添点其他的，他定然会疲于应对，想要找到他的破绽，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是，陆辞失算了。
　　进入阵法之中的石子，在石修士闭眼后，就再没有给他照成多大的困扰，只见他迅速的几个抓拿，一堆石子就被他抓在了手里，然后轻轻捻碎，变成一堆石灰，撒在了地上。
　　而这时，石修士缓缓地睁开了眼，直直的看向陆辞的方向，冷冷的道，“我看到你了。”
　　随即，他没有任何犹豫了，大踏步走出了黄沙包裹的范围，任由周围的狂风刮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也毫不犹豫的大步往前。
　　直到他走出阵法，冷冷的对上了陆辞的眼睛。
　　陆辞微微眯起了眼，“不知道友如何走出来的？”
　　石修士冷笑一声，“简单的很，只要你到了化虚期，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若是说，飞升是阻挡下界修士前进的最大门槛，那么化虚期就是阻挡仙界修士进阶的最大障碍。
　　直到化实期，修士进阶最主要的都是依靠灵气，对于灵气充裕的仙界来说，资质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然而，化虚期是一个门槛，一个哪怕拥有再多灵气再多资源也迈不过去的槛。
　　修士从入体到化实，虽然划分了一个个的境界，说穿了就是灵气吸收储存的到最后压缩的过程。
　　化实期已经是这个通道的顶端了，无论怎么压缩，最终都只是把灵气在身体里压缩成液体而已。
　　而化虚期，确是一个蜕变。一个从有到无的蜕变。
　　就像现在，明明石修士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陆辞却有一种完全感应不到的感觉。
　　看台之上，秦无双往椅子上靠了靠，转头看向秦时雨，语气调侃，“你小情儿好像对于化虚还不太了解啊。”
　　秦时雨皱了皱眉。这两天虽然在床上渡过的时间最多，但有些事情陆辞还是和他大致说过的。
　　貌似，很多东西他确实不太熟，秦时雨也还没来得及给他补…
　　想到这里，秦时雨微微蹙了蹙眉，不过很快，他又放下心来。因为，那个人是陆辞，是陆辞的话，区区一个化虚期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到秦时雨这样的神色，秦无双扬了扬眉，再次转回头，看向了擂台方向。秦时雨竟然对他如此有信心，不知道是真的给他什么保命的法宝，还是…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希望是后者吧！
　　秦无双正准备继续观看，眼角突然撇见陆君心那小娃娃，竟然在秦时雨身上冲他做鬼脸。
　　秦无双顿时觉得有趣。
　　说起来，他从小到大见到的孩子可不少，光是他们秦家，就不知道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崽子。
　　可惜，大家族的孩子，都不是一般的孩子。小小年纪，一个个别的没学会，勾心斗角倒是没少学。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玩的要多顺溜就有多顺溜。
　　不管再可爱再可怜的孩子，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的背后，都带着你猜不透的目地。
　　这样的娃娃，秦无双自然喜欢不起来，对于不喜欢的东西，秦无双一向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秦三公子讨厌孩子这点，在整个秦家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就导致，秦家不管哪一族的孩子，看到他都离得远远的，自然也不会有人冲他扮鬼脸，说那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话了。
　　秦无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方小玉石，冲陆君心张了张嘴，用嘴型说到，“过来啊，过来就给你玩儿。”
　　陆君心看着那方小玉石，想着自己储物镯里那套漂亮的人偶，瞬间有些心动。


第61章 认输
　　最终，陆君心没忍住秦无双的诱惑，从秦时雨身上偷偷溜了下来。
　　因为秦时雨正紧张的关注着台上陆辞的动作，只是往他这里看了一眼，就没怎么关注了。
　　于是，陆君心偷偷摸摸的爬到了秦无双这桌，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秦无双。眼神直愣愣的，像是在说：快，自觉点把东西交出来！
　　秦无双到也没骗他，还真的就把手中的小玉石丢了过去。
　　陆君心立刻开心的接了过来。玉石小小的，看着也就拇指大小，但是放到手里，冰冰凉凉的，有种沉甸甸的感觉。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方小印。
　　陆君心翻过来看了看，上面竟然还有字，小小的，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陆君心看了一遍，不由自主的念了出来，“翻天印…”
　　“哦，原来小君心还会识字啊！”秦无双顿时一副惊奇状。
　　陆君心撇嘴，他都活了这么几百岁了，要是连字都不认识，那真的是白活了。
　　秦无双一看他表情，挑了挑眉，“怎么，我夸你你还不高兴了？”
　　陆君心立刻也扬了扬眉，“呦，叔叔你竟然还会说人话！”
　　秦无双：“……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到底怎么说话的？！”而且，“为什么吴安是哥哥，凌雪是姐姐，我就是叔叔了？？小崽子你这称呼很有问题啊！”
　　“因为吴安哥哥帅，凌雪姐姐美！”陆君心想也不想的说到。
　　秦无双顿时怒了，一指指着吴安，“你说他比我帅？！”又指着凌雪，“你说她比我美？！！”
　　虽然平时对于那些称赞他容貌的人很厌烦，但是现在竟然有人觉得他长的不好看，秦无双还是觉得很是不服。
　　陆君心盯着他的胸，“叔叔你是女的吗？”
　　秦无双终于忍无可忍的一巴掌呼了过去，“什么女的！你连性别都看不出来吗？！你爹到底怎么教你的！”
　　对于秦无双那不痛不痒的一下，陆君心表现的很是无所谓，“我是看得出来你是个男的，就怕你自己看不出来。”
　　秦无双眯起了眼，“你什么意思？”
　　陆君心很是理直气壮，“你一个大男人，非要和女人比谁漂亮，不怀疑你性别怀疑谁？”
　　秦无双竟然无言以对。
　　陆君心挺了挺小胸脯，“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
　　秦无双：“……你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秦无双两手飞快的在陆君心小脑袋瓜子上搓揉，直把他一头束起来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陆君心顶着一头鸡窝怒视着他，秦无双顿时感觉心情大好，绝对不会承认他刚刚是报复！
　　陆君心眼珠子转啊转啊，努力琢磨着要怎么报复回来。他爹说了，有仇不报非君子！
　　一大一小两人正在这里互怼，被陆君心遗忘的亲爹却在上面打的热火朝天。
　　陆辞终于知道为何吴安所说的，他目前所学的阵法，对化虚修士不管用了。
　　不管他怎么修改阵形，在现在的石修士面前，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吴安曾经说过，阵法其实和幻境有着异曲同工的作用。只不过，幻境只是欺骗，只要坚定本心，不去相信，就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阵法不同，阵法在欺骗的同时，还会四两拨千斤的用最小的手段，给对手造成最大的伤害。
　　就像陆辞只是用了一颗小石子，到石修士面前时，就是一块万斤巨石，而且他真要被砸到了，受到的伤害，也是属于万斤巨石能造成的实打实的伤害，而不会只是感官欺骗而已。
　　然而，吴安告诉过陆辞，这只是初阶的阵法而已，能困住的，只最多只是化实期的修士。
　　只要修为到达化虚期，这样的阵法是困不住对手的。
　　吴安既然如此说，陆辞自然没有不相信的道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真切切被人把自己研究这么久的阵法如此无视，还是让陆辞有些恼火的。
　　于是乎，在险险躲过石修士攻击后，陆辞一抬手，手中多了一把符?。
　　石修士冷笑，“没用的，你这样的符?根本就不可能打到我。没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你们是永远不知道化虚期的奇妙的。”
　　陆辞冷哼一声，也不废话，符?在空中散开，然后迅速消失。
　　又是同样的手段？石修士冷哼一声，他可是有能看清阵法真实的手段，怎么会惧怕这些东西？
　　然而，当他再次跨进去以后，立刻发现了不对。完全不同于开始的小石子，只要错开那份直面迎击，面对的就只是那拔起千斤的四两而已。
　　而现在不同，这个阵法是全然由符?组成，就算没有拨动千斤，这么叠加下来的威力，也绝对不是四两！他不过动了一下而已，周围瞬间冲过来十几张符?，对着他就是一通自爆。
　　饶是石修士修为高深，这么一通炸下来，也很是招架不住，不得不口吐鲜血退了回去，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符?堆，心里梗了一口老血。
　　就算看清了阵法的本质，在这么多符?的威胁下，也根本是寸步难行！石修士眼神阴郁的盯着不远处的陆辞，心里盘算着一股作气冲过去，自己会受到多少攻击。
　　可是不管怎么算，在他冲出去前，这些符?绝对会全部爆炸，就算能抵挡得住，估计他的防护法宝也会毁得一干二净。石修士顿时陷入了犹豫之中。
　　而在石修士犹豫的时候，陆辞可没有闲着。毕竟，他可不是只想要威胁困住石修士而已，又是一把符?丢出后，刚刚石修士行动间消耗掉的那几个位置被迅速补充。
　　于此同时，陆辞指尖滑动，一个奇怪的符文在空中浮现。
　　那是当日在安城，陆辞没能使用出来的字符。那时候他以为是因为灵气不够所以不能使用，后来经过研究，才发现自己用错了方法。
　　因为这符?需要消耗的，其实不是他一个人的灵气，而是用自身灵气领导着吸收周围的灵气！他因为平时的习惯，让符?只吸收自己的灵气，就他那点微薄的力量，自然是供应不足的。
　　可是，控制引导着符?吸收周围的力量的话…那就是全然不同的场景了。
　　狂风大作，黑云骤起，整个天空像是要塌下来一般，一片黑沉，唯独中间那一个金色的符咒，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等石修士发现不对，想要拼着受伤冲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符文微微闪烁了一下，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所有的人都转过了头，就连秦时雨和秦无双都不得不侧目，避开那太过刺目的亮光，以及突然冲击而来的巨大灵波。
　　待到白光散尽，周围被灵气波动冲击的七零八落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去，都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就见那个坚硬的擂台，竟然已经碎成了一个深坑，石修士正躺坑底，只露出半个破破烂烂的身体，早已经人事不醒生日不知了。
　　而陆辞正坐在一块碎石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样子虽然狼狈了点，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没有任何犹豫的，秦时雨一跃上前，直接往他嘴里送了一口丹药。陆辞立刻感觉到一股灵气冲进丹田，那种全身被抽空的感觉才渐渐缓过劲来。
　　全身虽然还是像被撕裂般酸痛无比，好在可以勉强行动了。
　　虽然只是用自己的灵气做引子，这古符的消耗依旧差点让他招架不住。不过，这威力真的太让他满意了。想到那本古文后面更加复杂更加厉害的古符，陆辞整颗心都热了起来。
　　陆辞站起身，秦时雨连忙过来搀扶他，他也没拒绝，任由秦时雨搀扶着走到那个坑口，看着躺在坑里的石修士，询问到，“他怎么样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连忙过去查看石修士的情况，“还活着。”然后，手忙脚乱的开始救治。
　　虽说如此，但是输赢已经明显了，裁判正准备宣布输赢，陆辞却突然举手，“我认输。”
　　众人：“……”
　　裁判尴尬无比，“这，陆公子您不是已经…”
　　陆辞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刚刚打斗前我就已经认输了，不过是出了点意外，忍不住和石道友交流了一二，不作数的。”
　　众人：“……”为什么我们没有听见？？？
　　陆辞一本正经，“不是可以比赛时认输的吗？”
　　裁判，“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是…”哪有人都打完了才认输的？！！
　　陆辞直接道，“没错就行，好了，宣布吧，第一名是严城。”
　　裁判：“……”他不干了！不待这么欺负裁判的！
　　裁判正在这里拿不定主意，不得不转头看向了秦无双。秦无双很无所谓，“既然陆公子说他认输，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裁判这才犹如吃了定心丸，“胜者，严城！”
　　众多城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以后，才稀稀疏疏的想起了庆祝声。
　　布铠老脸抽了抽，为什么他第一城保住了，却怎么也高兴不回来。
　　这时候，陆辞已经回到了吴安身边，他摸了摸鼻子，“嘿嘿，一不小心，差点就赢了。”
　　吴安看了他一眼，“赢了就赢了吧。”大不了顶个第一城的名头，就是以后会麻烦点而已。
　　陆辞：“……”裁判你快把话咽回去！第一名是我的！！
　　要不是当初偶然听到吴安嘱咐凌雪时，吩咐她别得第一，他能这么眼巴巴的把东西都拱手送人吗？
　　那可是三十五城百年来半成的收益总和！绝对够他用一辈子了！！


第62章 选择
　　比赛结束，前三明的奖励都分了下来。
　　吴安直接把东西都装了衣兜，美名其曰，他可是投资了百分之十的收益的人。
　　陆辞想着安城连符?师都没有，还要靠压榨他来卖仙晶，确实看着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就算东西都给了他，他也是保不住的，不得不含泪放弃。
　　好在，陆辞看到吴安偷偷给陆君心塞了个小袋子，不用想，里面肯定不少好东西。
　　本着儿子的都是他的的道理，陆辞瞬间又高兴了起来。偷偷询问他儿子，吴安给了他什么好东西。
　　陆君心连忙捂住了小钱袋，死活不给他看。
　　好吧，陆辞终于想起来了，别人家才是儿子的都是老子的。他们家早就反过来了，儿子的还是儿子的，老子的也是儿子的！
　　于是乎，陆辞愣是不知道他家儿子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而且，这小兔崽子防他跟防贼似的，结果一转头，主动把小金库给他小爹分享。
　　陆辞顿时气结！这个小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秦时雨看着两人闹腾，脸上满满都是笑意，只有在两人看不到的时候，笑容才渐渐淡了下来，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赛后半个月才是灵之境开启的日子。当然，所谓的灵之境，是一个秘境里最深处的地方，那里有着诸多阵法禁制，只有拿着那十方玉牌的人才能进入。
　　至于外围区，倒是没什么限制，经过一百年的孕养，也确实会生出不少外界少有的好东西。每当打开灵之境的时候，外围都会开放，让大家随意采摘。
　　这也是大家虽然打完比赛，却一直还在这里逗留的原因。
　　而这几天，就成了两人逛街遛娃的日子。
　　要说起秦时雨的名声，虽然没有秦无双大，但是这些日子却还是迅速传遍了整个严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秦七公子，一个个看着他那叫一个热情。
　　凡事小君心看中的东西，一律免费附送！
　　不过，秦时雨会缺这么点钱吗？自然是不会的，自动把钱给付了。
　　于是乎，陆辞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事情，也更加被人确认了。
　　秦时雨听到那些传言，眉头紧紧蹙起，声音闷闷的，“你的气运，我会想办法的。”
　　陆辞听到这话，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一暖，他不顾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勾着秦时雨的肩膀小声道，“没事，全当是我给岳家的彩礼。”
　　秦时雨浑身一震，“这怎么行！那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陆辞已经放开了他，看着跑来跑去的陆君心，眼神微暖，“你看，就算没有了那东西，我不是活的挺好的。”
　　秦无双抿紧了唇，“哪里有好好的…”上一世的陆辞，活的多肆意，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不管走到哪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
　　而这一世的陆辞，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坎坷，整个人像是千帆过尽的大海，内里再是波涛汹涌，看起来也是一片平静。
　　虽然，这个男人更加吸引他了，可是每次看到他受委屈，他还是忍不住觉得难受，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们秦家，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陆辞微微叹了口气，终于直视秦时雨的眼睛，再一次说到，“我没有气运还能活的好好的，而你没有秦家，定然不会快乐。我不想你为难。”
　　当初记忆回复，得知自己这辈子这么倒霉，都是秦家的原因。老实说，他也很是有些气愤的。
　　然而，冷静下来，他就面临着两个选择。
　　要么夺回，要么放弃。
　　先不说夺回的困难程度，那日他人虽然晕了过去，但是神智还是清醒的，当时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秦家面临的状况，怕是已经处在了随时崩溃的边缘，没有气运就会消失的地步。若是他真的把气运夺回来了，秦家没了气运再加上夺运的反噬，怕是会直到在仙界除名。
　　那么一来，他的时雨会不会被牵连先不说。不管再怎么不满，到底是生他养他的家族，没了秦家，他定然不会快乐。
　　想到当日秦时雨在同样的选择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他觉得，自己也可以为了他选择放弃些什么。
　　世上安有两全之法，总要为了守护什么而放弃些什么。
　　只要他觉得值得。
　　秦时雨看着说完这话，去追陆君心的陆辞，只觉得风沙迷了双眼，酸涩的厉害。整颗心暖暖的，却又一阵阵的心疼。
　　会有办法的，他肯定会找到能拿回他的气运，又能护住秦家的办法的。
　　既然比赛也看完了，没能找到让他满意的下属，秦无双自然准备转战其它地方。
　　离开前再次来寻了两人，问起了合作的事。
　　关于这个，陆辞还特地和秦时雨商量过。
　　其实，他最希望的还是秦时雨能和他一起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起生活，等到他们将来有实力自保了，再来谈其它。
　　可惜，秦时雨摇了摇头。
　　他们族人都是点有本命灯的。本命灯能帮助族人知道他们是否安好，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救治。
　　同样的，也能知道他的位置，只要他们想找他，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可以找到的。
　　若是一个旁支也就罢了，他一个嫡系，还是下任家主的第一继承人，自然会被多方势力关注。
　　当初他留在下界，前前后后去找他的人，不下数百波。最后他爹甚至准备用陆家的事情逼迫他回来。
　　“你…还要回去？”陆辞从秦时雨的话中，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
　　就连一直在那里玩闹的陆君心，也终于抬头看着秦时雨，表情可怜巴巴的，“小爹爹又要离开吗？”
　　秦时雨顿时觉得胸口一疼，那一句不走在嘴里犹豫很久，最后终究没能吐出来。
　　见他没吭声，陆辞也陷入了沉默。陆君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抱着秦时雨的大腿，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秦时雨连忙把孩子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各种哄，陆君心可怜兮兮的，拽着他的衣领，哭的快喘不过气来。
　　秦时雨顿时心疼无比，有些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要不，你们跟我回秦家吧！”
　　话一出口，秦时雨就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子。
　　果然，陆辞摸了摸鼻子，干笑着拒绝了。
　　秦时雨擦着陆君心的眼泪，表情有些呐呐的，小声的说到，“你放心，木族不敢再对你做什么的。木族整族借你气运，等于是受着你的庇佑，要是再对你做点什么，他们就是在找死。”
　　陆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不过，木族除了在他进阶的时候做了手脚，确实一直没再给他找什么麻烦。
　　“你就是把族长给打了，他也不敢还手的。”
　　秦时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陆辞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可记得，木族族长就是秦时雨他爹来着。
　　看着面无表情的秦时雨，陆辞意识他竟然说的是真的，顿时笑得不行。
　　看到他爹的笑容，陆君心终于不哭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傻乎乎的。
　　现在，秦无双再次提起合作的事情，陆辞直接替秦时雨答应了下来。
　　既然不能躲，既然必须一路往前，那就放手一博，争上一争好了。
　　得到了两人的答案，虽然没能找到适合的手下，秦无双还是很高兴，和两人告了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陆君心。心里微微一动，在储物戒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团透明的线团，递到陆君心面前，“来，小侄子，给你玩翻绳。”
　　秦时雨看着线团，都是微微一愣。想说什么，秦无双却挥手阻止了，“我送小侄子的，和你没关系。”
　　秦时雨于是不说话了。
　　陆君心接过秦无双手里的细线，抿了抿唇，“你等等。”说着，就在储物镯里找了起来。
　　几人听到他的话都是一愣，秦无双扬了扬眉，“怎么着，你还有礼物送我？”
　　原本只是调侃的语气，没想到陆君心竟然点了点头。秦无双这下也来了几分兴趣，抱着双手看着他，“行啊，我等着！”
　　就见陆君心视线转了一圈，直接在旁边的小树上掰下一棵树枝，然后拿起小刀，飞快的削了起来。
　　秦无双也不急，就蹲在旁边看他忙碌，“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陆君心很快就完工了，那是一支看着极其粗制滥造的木簪，直直的一条，没有任何装饰。
　　不过，好歹给削平了，看着没什么毛刺。陆君心削完了，还哈了一口气，然后满意的递给了秦无双。
　　这么一个玩意儿，对于一个从小金堆玉养的大少爷来说，简直有些接不过手。
　　可是想到这是陆君心这娃娃亲自削出来的…秦无双还是咬咬牙接了。
　　看着他那不情不愿的表情，两个爹都怒了，陆辞直接道，“不要给我！”
　　想他这个当爹的这么多年了，还没收到过儿子的礼物呢！这丫的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想打死！
　　就连秦时雨也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他都还没有呢！顿时看着秦无双的眼神也很是不善起来。
　　秦无双被这两个娃娃控给盯得满头黑线，连忙挥了挥手，“咳咳，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小君心再见啊~”
　　说完，麻溜的转过身跑路了。至于手中那粗制滥造的簪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有些颤抖的插在了头上。
　　面对周围偷笑的侍女，顿时瞪了过去，“看什么看！没见爷这么帅过啊？！”
　　丫头们顿时不敢笑了，只是一个个的眼神都很是忍俊不禁。


第63章 小酒鬼
　　知道秦时雨会离开，陆君心就像是没断奶一般，整天缠着他。
　　秦时雨也从来不缺乏耐心，有事没事就抱着他转悠，只要他看上的，直接就给他买了。
　　而且，秦时雨还嫌弃陆君心的储物镯太小了，直接把上一世陆辞那一个送给了他。
　　可以说，这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陆君心原本扁扁的腰包，瞬间鼓了起来。
　　这让陆辞各种羡慕嫉妒恨，不过，当秦时雨要给他塞私房的时候，被他给拒绝了。
　　这可是他媳妇儿的私房，要是败光了，那多可惜。
　　见陆辞不收他的东西，却整天对着儿子的私房流口水，秦时雨也很是有些无奈。
　　白天一家三口逛街，晚上陆君心就被丢出去和吴安睡，这让陆君心很是闷闷不乐了好些天。
　　他爹还美名其曰说他大了，要自己睡了。有本事就不要让他和别人睡啊！
　　对于每天都会闹别扭的儿子，秦时雨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自然也想多点和陆辞的独处时间。
　　于是乎，白天里无论什么都将就他的小爹爹，晚上就任由可怜的陆君心小朋友被他爹丢给了怪叔叔吴安。
　　好吧，因为太过怨念，帅气的吴安哥哥已经在陆君心这里降级为可怕的怪叔叔了。
　　对此，吴安摸了摸鼻子，感慨道，“古人诚不欺我，为女人孩子难养也。”
　　听到这话，陆君心还没觉得什么，凌雪直接把灯一灭，“大人，您该睡觉了。”
　　瞬间觉得自己说错话的吴安干咳了一声，乖乖躺上床睡觉。
　　至于反抗的陆君心，直接被凌雪暴力按上了床，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陆君心觉得四个被子角那叫一个沉，不管他怎么翻腾，就是爬不出来。
　　从那之后，每次陆君心看到凌雪，都叫一个乖。凌雪在他心里，已经成了他童年里一个不可磨灭的恐怖存在。
　　由于陆君心昨天和被子奋斗了一晚，一整天都有些焉焉的，而秦时雨白天要陪娃，晚上还要陪男人，几天下来神情也有些不太好。
　　陆辞琢磨着这也不是个事儿，干脆拖家带口的找了家小戏楼听曲子去。
　　结果，两人走到戏楼门口，突然发现孩子不见了。只顾着自己拉小手的两人，连忙回去找孩子。
　　就见他们家娃，正抱着一个酒壶大口大口的灌。
　　秦时雨看到这一幕，脸瞬间就黑了。陆辞默默的后退了几步，不行，他媳妇好像生气了，看起来好可怕的感觉…
　　这孩子，当初在下界的时候，他因为要强行压制着修为，所以一直没有管他。结果，就让他变成了一个好酒的小酒鬼。
　　来到这里以后，因为一直被陆辞拘着，他没空的时候也有吴安和凌雪看着，倒是一直没找到偷溜酒馆的机会。
　　没想到，今天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疏忽，这娃娃竟然就给自己找到了酒馆。
　　陆君心估计是很久没有喝酒了，酒瘾不知道多久前就犯了。现在好不容易抱到酒罐子，那完全是把姓什么都给忘了，抱着就是大口大口地猛灌。
　　最近一家三口时常在严城晃悠，老板显然是认识这个尊贵的金娃娃的。
　　想要阻止吧，这又是一位惹不起的爷。不去阻止吧，让这么小的娃娃喝这么多，到时候那个大爷来了他更惹不起。
　　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一时间老板急的站在旁边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时雨难得都黑了一张脸，过去一把就提溜起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陆君心，拎娃的动作第一次变的很是粗暴。
　　陆君心这么久没碰酒了，又是第一次喝这仙界的美酒，还以为跟下界的一样不会醉，几坛子下去，整个人喝得晕乎乎的。被秦时雨提溜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嘴里嘀咕着还要喝，还挥动着两只爪子，那叫一个张牙舞爪。
　　秦时雨的脸更黑了，直接提溜着小酒鬼就出了门。
　　秦时雨估计是被气着了，第一次没有为陆君心买单。陆辞摸了摸鼻子，吃霸王餐可不是个好习惯。
　　于是他向老板询问多少钱，老板笑呵呵的回到，“这个，不贵，也就一颗极品仙晶。”
　　陆辞：“……你打劫啊？！”
　　老板一听这话，立刻喊冤枉，“这这这，我就是坑我自己，也不敢坑陆公子啊！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放了都是有数万年了。要不是今天小陆公子来，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陆辞一听，居然是数万年的灵酒，立刻眼睛一亮，难怪觉得这酒这么醇厚！
　　在储物戒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拼拼凑凑凑够了一颗极品仙晶的钱，心痛无比的交给了老板，然后直接把剩下的那坛子酒给卷走了。
　　老板已经被陆辞的穷酸样惊呆了，说好的这人是秦七公子养的小情儿，各种给好东西各种宠的呢？为什么会连一颗极品仙晶都拿不出来？
　　等他反应过来，一看桌上的酒坛子，连忙追了上去，“陆公子你等等，我刚刚没算那一坛啊！”
　　可惜，陆辞早就已经跑远了。老板又不敢为了一坛子酒追到城主府去要债，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还别说，这酒真的很带劲儿，陆君心一睡睡了数日都没有醒来。
　　一开始秦时雨还有些生气，但是很快陆辞让他意识到，没了陆君心这个拖油瓶后，他们的二人世界就过得更丰富了。
　　顿时，心里那点点不开心成功被某人治愈。
　　夜以继日的夫夫打架生活，还是特别珍贵的~
　　陆君心这一次醉得有些狠了，陆辞进秘境那天都没能醒过来。陆辞看着来送他的秦时雨，很是有些不舍。
　　这一别，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了。
　　陆辞犹豫了下，“你们秦家的排名赛什么时候开始？”
　　秦时雨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到，“百年之后。”
　　陆辞原本以为秦无双找的这么着急，是最近一段时间呢，没想到竟然还有百年的时间。
　　不过，一想到仙界的时间观和他们有很大的差异，他也就释然了。
　　一百年的时间，虽然很是紧迫，但是应该也够他变强了吧！
　　“到时候，我要怎么去找你？”既然秦无双能到处找外援，那他应该也能去才是。
　　秦时雨听到这话，很是高兴，丝毫没有怀疑陆辞做不到的意思，想也不想的拿出一份地图放到了陆辞手里，“你只要拿着那次我给那张玉牌，随便找个木族之人就行了。”
　　陆辞握紧了地图，点了点头。在转过身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又转回头，搂着秦时雨头狠狠的又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进了秘境。
　　秦时雨看着陆辞消失的背影，久久不愿挪动一步。他其实，也真的舍不得离开他们啊。
　　灵之境外围据说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不过，就算他们争执的再厉害，陆辞也没有参与的打算。
　　气运差的好处之一，从来不妄想着发大财，既然再珍贵的东西都留不住，那干脆就不要费时费力的去抢好了。
　　其他几个拿玉牌的人都会分心去看一下，只有陆辞没有任何犹豫的准备进灵之境。
　　这时候，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蓝灵草？！”
　　原本准备和陆辞一起踏入灵之境的几个修士都是一顿，然后竟然全都转身冲了过去。
　　想来，对于他们来说，那株蓝灵草比这灵之境的灵气更加珍贵吧！
　　陆辞一脚踏进水池的时候，这么想着。不过很快，他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抛之脑后了。
　　因为在他入水的一瞬间，已经凝聚成水的灵气，竟然不用他引导，直接冲向了他的体内。
　　陆辞觉得整个身体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疯狂的吸收起了周围的灵气。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自己已经变成了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变成了他一般。
　　灵气如同一个个俏皮的孩子，在他的身体里嬉戏游玩，然后一路打闹着冲向身体深处，在他身体里安营扎寨，直到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成为他的左右臂一般的存在。
　　一直觉得空虚的身体渐渐填满，那种充实的像是已经掌握了整个世界般的感觉，让他有种大吼出来的冲动。
　　然后，他就真的吼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
　　狂风骤起，海浪漫天，周围安静的灵气瞬间被他这声嘶吼震的倒卷，整个空间的灵气变得很是爆乱。很有种山崩地裂的架势。
　　直到陆辞停止了嘶吼，浪花落回池子中，周围疯狂的灵气这才渐渐稳定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渐渐归于平静，只是一池子的乳白灵液，似乎变得清澈了很多。
　　陆辞伸出手，感受着身体被力量充斥的感觉，这才是化实期该有的实力！他觉得，现在很有种一拳能崩山的错觉。
　　视线转了一圈，整个池子空荡荡的，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别人。
　　陆辞有些疑惑，难道那些家伙还在抢那什么蓝灵草？说起来，自从他失去运气后，也失去了研究各种宝贝的心思，所以愣是不知道这蓝灵草到底有何用处。
　　感觉到这池子似乎已经对他没什么效果了，陆辞从灵池里爬了起来，准备拍拍屁股找他家崽去了。
　　也不知道他那醉酒的小兔崽子醒了没。还有他家媳妇儿，要是还没走再和他见上一面好了。
　　这么一想着，陆辞的脚步越发的急切了。陆辞拿着玉牌刚踏出灵之境，就见到数个大男人，用一种十分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陆辞顿时被盯的有些发怵，他发誓他虽然喜欢男人，但绝对只喜欢他媳妇儿一个！
　　绝对绝对没有对这几人做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来！


第64章 决定
　　好在，最后这些人也不是来向他讨着情债的。
　　原来，因为陆辞的修炼动静闹得太大，这些人一进去就被灵气风暴弄得七倒八歪的，根本就没法修炼，这才不得不退了出来。
　　现在既然陆辞已经出来了，他们也可以进去修炼了。
　　陆辞一看到他们的动作，想到里面已经不知道降了多少级的灵气程度，赶紧悄咪咪的往外跑。
　　他才刚离开一会儿，前脚进入灵之境的修士已经冲了出来，怒气冲冲的道，“人呢？那个叫陆辞的！”
　　周围的人连忙指了指出口处，“走了。”
　　那人气的面色发青，想要追出去揍他一顿吧，想到外面的秦七公子，又有些怂了。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那个勇气，只能骂骂咧咧的又倒了回去。没办法，好不容易来一次，虽然降了好几级，但是聊胜于无。
　　陆辞踏出灵之境时，隐约还能听到身后的怒吼声，他拍了拍胸口，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样子是安全了。
　　走出灵之境后，陆辞直接去了城主府。若是没有意外，吴安他们还在那里等着。
　　陆辞也确实很快就找到了人，陆君心一看到他，一把扑了过来，抱着他就是各种蹭，“爹~爹~”
　　陆辞弹了弹他的鼻子，“小酒鬼！”
　　陆君心捂着鼻子抗议，“还不是你教的！”
　　陆辞气结，“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喝酒了？！是不是觉得你有小爹了，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陆君心听到这话，委屈的扁了扁嘴。
　　陆辞一看他的样子，立刻猜到了什么，难得的把他抱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事，只要再过一百年，我们就又能见到你小爹爹了。”
　　陆君心扒了扒手指，虽然觉得一百年有些长，但是只要有个期限，就有了盼头，顿时开心的点了点头。
　　“嗯嗯！”
　　陆辞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才看向吴安，“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吴安兜着袖口，“随时可以。”
　　陆辞有些疑惑，“那为何……？”还不走。
　　吴安看着他，“你是不是打算去参加秦家万年一度的排名赛？”
　　陆辞点了点头，“嗯。”
　　“他们的排名赛虽然是秦家小辈参加的，但你可知道往届的排名赛是什么样的水准？”
　　陆辞一听这个，就沉默了。虽然秦时雨没有说过，但是言谈之间却提及秦家高手如云，小一辈中很是有些好手。
　　吴安说到，“据我所知，往届参与者能排上前七的，最低也是明镜期圆满。而能排上一二名的，基本都达到了窥神初期。”
　　吴安怕陆辞还不懂这些境界代表着什么，于是直接解释道，“仙界八大境界：入体，凡蜕，化实，化虚，明镜，窥神，无我，真我…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能到达化虚的，就已经是强者行列了。
　　比如严城城主布铠，也不过化虚期圆满而已。
　　而到了明镜期，基本已经能行走半个仙界了。你那小媳妇和秦三公子，就处在这个阶段。
　　至于窥神期，我想，就算在秦家，也应该是有数的，绝对是顶梁柱般的存在。
　　而无我期…我想秦家应该就那么几个人而已，绝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陆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其实秦时雨也和他提过几句，但是却没分析的如此透彻过。
　　“那真我呢？”陆辞很是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顶阶的阶段，到底存在多少强者。
　　听到陆辞的询问，吴安沉默了一会儿，“真我…那是传说的存在。能到达那个阶段的人少之又少。据说，很多人在无我后期，连自己是谁都能给忘了。”
　　陆辞：“……”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修仙修傻了吗？
　　陆辞小心的看着吴安，“师父，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吴安面无表情：“不知道。”
　　陆辞：“……？！！”咦咦咦，他不过开玩笑而已，难道吴安真的是无我期？
　　吴安已经转过头，“凌雪，咱们回家。”
　　陆辞：“…哎，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忘了和我说啊？”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结果什么都没说，这…说不过去啊！
　　吴安这才翻了个白眼，“我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要记得你？”
　　陆辞：“……！！！”后知后觉终于反映过来的陆辞，干咳了一声，“这不是觉得师父厉害嘛！”
　　吴安冷哼，“你倒是看得起我。”
　　陆辞：“咳咳咳，这是自然，师父都不厉害，谁还厉害呢？”陆辞生怕吴安又给他记小账，连忙趁热打铁的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建议啊？”
　　吴安摇了摇头，“建议没有，但是我知道你阵法现在已经到了瓶颈期。阵法虽然存在天才之说，但是境界却是阵法的基础。你一天没能领悟到达化虚，就一天不能再寸进一步。
　　若是你打算混吃混喝，大可以继续呆在安城，我自保你衣食无忧吃穿不愁。但若是你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么安城现在已经不适合你呆了。
　　你自己要想清楚。”
　　关于这点，陆辞其实也想过了。只是，外出游历经常都是在生死关头游走。往往一个动作，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样的情况下，带着陆君心不方便不说，还很容易连累他。
　　特别是，现在他的实力连自保都成问题。
　　陆辞曾经想过要不要让秦时雨先带着，但是秦家太复杂了，秦时雨连自己都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实在不想让陆君心去成为他的负担。
　　于是，陆君心的安置问题，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估计是猜出了他的顾虑，吴安直接说到，“若是你放心，大可把这孩子放在安城。别的不说，他的安全我自会保证。”
　　陆辞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心里一暖。
　　当初虽然认识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但是自他们相识起，吴安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
　　平日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关键时刻总能事事替他想到。
　　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感动自然是假的。
　　不过，陆辞低头看向陆君心，这事情必须要和他商量一下才行，“君心，吴安爷爷的话你已经听到了，你怎么选择？是和爹在一起呢，还是在这里等爹爹回来？”
　　陆君心看了看吴安，又看了看陆辞，沉默了一会儿，“爹爹是为了找回小爹爹才出去的吗？”
　　陆辞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陆君心又问，“我回成为爹爹的负担吗？”
　　听到陆君心的话，陆辞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会。”
　　陆君心突然就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那我不去了。”
　　陆辞顿时感觉呼吸一滞，突然感觉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有些疑惑，为何时雨口中乖巧的孩子，会这么调皮捣蛋。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他们家的孩子，真的很乖很乖。
　　去特么的负担！连个儿子都护不住的，还算什么男人！
　　陆辞猛地一把把陆君心托了起来，直接架到了脖子上，陆君心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抱住他的脑袋。
　　陆辞拽着陆君心的两条小腿儿，回头冲吴安道，“师父，我们爷俩儿去历练了！百年后见！”
　　吴安顿了下，挥了挥手，“去吧！早点走了省得碍眼！”
　　陆君心显然没想到陆辞竟然最后会带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爹…你不是说…”
　　陆辞一听就心疼了，“你是我儿子，在你长大前，我自然是走哪儿都带着的！”
　　陆君心抱着陆辞的脑袋，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陆辞就感觉头顶有水珠掉下来。
　　陆辞吓了一跳，把儿子放下来一看，果不其然，这娃娃又哭鼻子了。
　　明明刚刚还一脸微笑的让他走，现在却哭的双眼通红。陆辞顿时心痛无比，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好好的和陆君心说这些干嘛？！
　　一边把孩子抱起来，一边笨拙的安慰，“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陆君心声音闷闷的，“没有，我没哭！”
　　陆辞：“……”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呢，竟然死不承认，“没哭就好。”
　　陆君心把脑袋凑他肩膀上，点头道，“嗯。”
　　陆辞感觉到他的身体还一抽一抽的，想办法转移话题，“以后咱们爷俩儿要去冒险了，你怕不怕？”
　　陆君心连忙应到，“不怕！其实我也很厉害的！”
　　陆辞一听就乐了，“对对对，咱们家小君心是最厉害的，一天喝了一颗极品仙晶的仙酒！”
　　陆君心一听声音顿时就小了，“我，我不是说这个。”
　　陆辞乐呵呵的，“是是是，你很厉害。”
　　陆君心：“……”
　　在发现和他爹没法好好沟通后，陆君心果断闭上了嘴。不过很快，又被他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凌雪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就这么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看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的吴安，犹豫到，“大人要是不放心，我去把他带回来？”
　　吴安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好了，出来这么多天，我们也该回去了。要是离开太久，别出了什么岔子。”
　　凌雪低头应是。


第65章 秦家镇
　　作为仙界十大势力的秦家，尽管只是万年一次的族内排名，但这对于整个仙界来说都是一大盛事。自然受到多方关注。
　　而且，这也是向别的势力展示自己实力的时候，秦家非但没有拒绝其它势力的观战。反而广下请帖，让大家自由参观。
　　还未到达比赛的日子，涌向秦家镇的人已是络绎不绝，整个秦家可谓是风云汇聚。
　　这天，秦家镇上来了一对父子。孩子看着七八岁的年纪，长的唇红齿白很是讨喜。而当爹的也就不足双十的样子，若是在凡人界，大家肯定会惊讶这人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但这是修真界，儿子一把花白胡子喊个十五六岁小青年爹的事情比比皆是，大家也就都见怪不怪了。
　　所以说，虽然两人都长得不错，在这风云汇聚的秦家镇，还真没惹起多少人的注意。特别是两人穿的很普通，一大一小两件青色长衫，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师傅的手。
　　陆君心拉着他爹的手，看着巨大的牌坊上“秦家镇”三个字，忍不住赞到，“哇，爹，镇子好大啊！”
　　陆辞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不准乱跑！再跑到酒馆去喝醉我就不管你了！”
　　陆君心抱着小脑袋，瞬间不敢吭声了。
　　陆辞忍不住数落，“就是你天天好酒贪杯，才会长不大的！”
　　陆君心：“……才不是！”
　　陆辞在这里训儿子，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侧目，听到他这话，有人忍不住道，“道友，孩子还小，长得慢正常，等过两年就一下子蹿上去了。”
　　听到这话，陆辞微笑着应是，陆君心却耷拉下了脑袋，心里忍不住泪流满面。
　　什么过几年！他都过几百年了，才长了这么一丢丢！
　　难道真的像他爹说的，他的酒喝太多了，才不长个的？
　　这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周围的人也只是说了两句而已，就转身走开了，反正不是自家的事情，也管不到那么多。
　　大概是被打击习惯了，陆君心很快就把这事给甩到了脑后，小脑袋瓜子转啊转的，东看看西看看。
　　这一百年来，两人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但是像秦家镇这么大的，确实还没有几个。
　　其实这已经不能说是镇子了，陆辞琢磨着仙界的大城市估计都没几个有这么大的规模。
　　也不知道秦家硬要挂个镇字，到底是显示自己低调呢，还是其它什么意思。
　　秦家镇真的有些太大了，父子两逛了半天，连十分之一都没逛到，眼看着天色快黑了，准备找个地方入住。
　　结果一连走了几个客栈，竟然都客满了。
　　父子两面面相觑，陆君心小声道，“要不，咱们去找小爹爹？”
　　听到这个名字，陆辞顿时觉得心里一热。不过，现在秦家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他们要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找上门去，还不知道会给秦时雨带来多少麻烦。
　　于是陆辞也小声的说道，“不行，咱们要选个恰当的机会。到时候给你小爹爹一个惊喜。”
　　陆君心一听，连忙点头，“嗯嗯，给小爹爹惊喜！”
　　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
　　既然不去找秦时雨，那么两人就必须继续找地方住了。又找了几个客栈依旧没空位后，陆辞正准备带着孩子转身。
　　结果刚刚跟他说没有房间的老板，在又一位客人上门后，热情的把人给迎进去了。
　　这样的客栈，有人提前订房也是很正常的事，这没得说的。但问题是，这人明明没有订房，刚刚陆辞可是看着他问完有没有空房间以后，客栈老板直接把人迎走的。
　　别说陆辞，就连陆君心都不干了。
　　顿时抬头看着陆辞，“爹，为什么老板有房间还和我们说没有？”
　　陆辞摸了摸下巴，“大概是…狗眼看人低？”
　　客堂里还坐了不少人，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这样的事情在修真界真的不少见，两人衣着普通，被掌柜嫌弃真的是很平常的事，大家看到了也就看到了，压根儿懒得吱声。
　　现在两人这么一说，顿时都笑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场景。
　　掌柜的这种事情也没少做，毕竟穿的好的客人才更有钱，出手也更大方些。自然是谁都希望自己的客人是有钱人。
　　这里是秦家的地方，一般还真没什么人敢闹事。所以他才敢明目张胆的在刚刚拒绝父子俩后，直接接了别的客人。
　　但是现在这两人开口了，还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语气，掌柜的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直觉的要不好。
　　心里骂了句倒霉，脸上却笑了起来，“哎哟，瞅我这记忆，刚刚确实有两位客人退了房，一时没想起来才犯了这错误。客官是要住店吗？
　　不过因为留的都是仙字号房，价格嘛自然也要贵一些。一颗极品仙晶一晚，可要住啊？”
　　好吧，这不是狗眼看人低，这是拿他们开刷了。你们不是要住店吗？行啊！一颗极品仙晶一晚，看你们住不住！
　　陆君心立刻捂紧了小荷包，“爹啊，原来秦家镇也有黑店啊！我还以为秦家地盘上很安全呢！”
　　他可是清楚的很，别说什么极品仙晶，他爹就是一个上品仙晶都拿不出来。真要掏钱，绝对是从他这里掏！
　　都说童言无忌，陆君心这样的童言童语，顿时让老板一张脸都挂不住。脸色终于阴沉下来，“这小孩怎么说话的？本店价格就这样，没钱住就去别家。”
　　“谁说我没钱了！”陆君心顿时怒了，手一挥，面前顿时出现了一大堆极品仙晶，那么一大堆，初初一数，绝对有数十万。
　　陆辞摸了摸鼻子，他的运气虽然不咋滴，但是他儿子的运气似乎不错，每次只要陆君心出手，基本收获颇丰。
　　这才攒了一个小金库。
　　不过嘛…
　　就算有再多钱，他儿子依旧是个吝啬鬼。
　　老板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立刻换了个笑脸，“哎，真没看出来，小客官竟然如此富有。可是要住店？”
　　陆君心手一挥，直接把一大堆亮闪闪的仙晶收进了储物戒里，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不！住！爹我们走，去别家！”
　　客栈老板：“……”
　　陆辞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跟在陆君心身后走了出去。
　　顿时，客栈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父子俩走出来以后，陆君心还有些气鼓鼓的，“爹，我想揍他！哼哼！”
　　陆辞好笑，“那你怎么不揍？”
　　陆君心顿时低下头，“怕给小爹爹惹麻烦。”
　　陆辞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在外面的时候胡天胡地的，结果一进了秦家地盘反而摄手摄脚的了。
　　“怕什么，打不过有你爹呢！”
　　陆君心一听，眼睛刷地就亮了。还没等陆辞说下句，他已经滴溜溜的跑了回去。
　　陆辞只听到里面传来老板都咒骂声，以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陆辞：“……”这孩子动手还真快！
　　想到即将面对的一堆账单，陆辞拍了拍衣角，不紧不慢的走进了人群里。
　　儿子？什么儿子？他明明一个人来的，不知道什么儿子！
　　于是乎，等陆君心兴冲冲的砸完了客栈出来一看，咦咦咦，那个刚刚说要给他撑场子的爹呢？
　　他爹呢？？！！！
　　陆君心愣了一瞬间，客栈老板已经怒火中烧的冲了出来。陆君心一看这架势，哪里还顾得上找他爹，顿时一溜烟扎进人堆里，串了几下就不见了。
　　客栈老板追了一会儿，就把人给追丢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把一堆下人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事后想起这事他还是觉得诡异无比。虽然是个孩子，但敢在他店里闹的肯定都不是省油的灯，于是在那孩子动手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开了护店阵法。
　　他很确定那孩子还在客栈里的时候，他的阵法就已经打开了，但诡异的是，那孩子竟然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直接穿过了阵法，逃了出去。
　　等他出去的时候，人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老板回到客栈，看着被砸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气得显些吐血，“给我找！竟然敢在我们秦家的地盘上闹事，肯定是不怀好意之徒！这样的人找到直接打死！”刚刚那一丝理智，瞬间就被冲没了，只想把那熊孩子给拍死！
　　听到老板这话，终于有人出声道，“老板，那还是个孩子，这样做不太妥当吧？”
　　老板冷哼一声，“这可是我们秦家的事，道友就莫要多管了。”
　　听到这话，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同伴拽住，冲他摇了摇头。
　　周围的人神色各异，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时间客栈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伙计收拾东西的声音。
　　修士动手就是快，刚刚被陆君心弄烂的东西，很快就又补了回来。甚至被陆君心弄掉的酒席，老板也大方的重新补了一桌。
　　要不是老板的脸色还很不好看，时不时接收一下下人送来的消息，大家说不定会误以为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陆辞看着从客栈里冲出来的几波人，不声不响的跟了出去，很快就打听到了客栈老板的命令。
　　陆辞的眉头皱了起来，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在还不清楚对手背景的情况下，竟然就敢下这样的命令。
　　而且还是在现在秦家排名赛即将开始这个当口。
　　这是认定了他们没有背景呢，还是夜郎自大到以为只要有个秦字，他们就天下无敌了？
　　陆辞站起身，准备去找他家小子。别一会儿真被秦家人给抓住了，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第66章 小酒鬼+1
　　陆辞在陆君心身上留下了一丝神识，所以只要那小子没被抓住，他就能找到人。
　　至于会不会被抓住这个问题…陆辞觉得还是没多大可能的。
　　陆君心那小兔崽子，贼精贼精的，再加上个头又小，速度又快，想要追上他没点特殊手段还真不可能。
　　陆辞拐了好几条街道，最后看着眼前巨大的酒字，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小兔崽子，到底有没有自己惹了祸的自觉？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进酒馆！
　　不过，这酒好香啊…
　　父子两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各种酒没少喝，但是能有这么香淳，还是极少见的。
　　陆辞刚踏入大门，就听到他家崽子熟悉的声音，“来，再见一杯！”
　　而除了他的声音，还有一个同样清脆的声音，“干！”
　　陆辞：“……”除了他家，竟然还有来酒馆喝酒的小孩子？
　　陆辞走进一看，可不是又一个孩子吗？这还是白白嫩嫩的，束了两个小丸子头，看着比他家崽子还小一两岁，正抱着一个大酒杯，和陆君心在那里拼酒。
　　由于还不到桌子高，那孩子干脆就坐在了桌子上。而陆君心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概是觉得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坐这么高，让他好不容易凸显出来的身高优势不能好好表现，干脆也坐在了桌子上。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拼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而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大人非但不阻止，反而在那里拍手叫好，整个酒馆那叫一个热闹。
　　陆辞捂了捂额头，还好秦时雨没在这里，要是看到陆君心现在的样子，估计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不过，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家崽子也就罢了，只是看着小而已，实际却有好几百岁了。这也是陆辞并没有真的拘着他的原因，毕竟他不是真的只有那么大而已。
　　可对面这个看着也就五六岁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谁家这么丧心病狂，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给酒喝的？
　　陆辞的视线转了一圈，很快锁定其中一个抱着双臂在那里看热闹的男子。这人看两孩子的表情，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特别是在看那个孩子时，满脸的无奈。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桌上那个孩子的服饰都很特别，淡紫色的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隐纹，与周围的人服饰有着很大的不同，一看就像是同一个地方来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陆辞的视线，男子转头，冲他友好的笑了笑，然后又回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孩童，眼神宠溺。
　　陆辞扶额，莫不是这又是一个宠溺过头的家长？
　　陆辞走过去，一把提溜起陆君心，“小兔崽子，又给我喝酒了！”
　　陆君心已经喝了不少，被陆辞提溜起衣领，在空中不满的扑腾，“放开我，放开我，我还要喝！雷霆，再来一杯！”
　　那小孩也喝了不少，看到陆君心被拽起来了，也歪歪扭扭的站起了身，“你，放开陆，陆君心，不然，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男子无奈的冲他说到，“小师叔别闹了，这位是君心长辈，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一听这话，小孩打了个嗝，醉眼朦胧的看向陆君心，“君，君心，他是，是你的谁啊？”
　　陆君心摇了摇脑袋，转了半天，终于看清了陆辞是谁，一下子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陆辞的大腿，“爹呀！”
　　陆辞松了口气，提溜着陆君心向大家转了一圈，尤其是那个说要对他不客气的孩子，“这是我儿子，哈哈~”
　　雷霆一听，晃了晃脑袋，“不，不可能，你，你不可能是陆君心，的，的爹！”
　　陆辞微微眯了眯眼，站在雷霆身边那个青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冲陆辞无奈的笑了笑，“抱歉，这孩子喝多了。”
　　然后凑到雷霆耳边小声的道，“小师叔，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以后就不带你出门了。”
　　青年的话显然十分有用，雷霆立刻闭上了嘴巴，也不耍酒疯了。
　　直到陆辞准备带着陆君心离开，雷霆才晃了晃脑袋，一咕噜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你，你们住哪儿啊？我明天，明天去找君心玩。”
　　一说到这个，陆辞终于想起来，他们似乎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而且，他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顿时无奈了。
　　青年一看他的神色，微微有些诧异，“你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吗？”
　　陆辞点了点，“进城的时候和孩子走散了，找他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陆君心窝在陆辞怀里，对于他爹让他顶锅这点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也确实是因为他把人家客栈给砸了而已。
　　青年沉吟了会儿，“要不这样吧，正好我们那儿空房间还比较多，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大可住一段时日。”
　　一听到这话，想到自己可以省很多钱，陆君心顿时把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去去去，明儿正好可以和雷霆一起继续喝！”
　　陆辞揉了揉额头，别家都是大人喝酒，小孩守在一边，怎么到了他们这里，整个都给反过来了？
　　“那就要麻烦你了。”
　　“跟我来吧。”青年已经抱起了雷霆，而陆辞也抱着陆君心，跟在青年身后往前走。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街道上到处都点上灯笼，整个秦家镇亮如白昼。
　　一般修真界的城镇为了管理，都会有宵禁的习惯。不过秦家将临盛会，这条自然放松了很多。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会尽量遵守那条不成文的规律，到后半夜后，都会尽量避免出现在街道上的。这么一来，会方便当家主人好管理很多。
　　雷?，也就是那个叫雷霆师叔的青年，带着陆辞没走多久，就拐进了一家店铺的…后门。
　　雷?解释到，“这条街都是相连的，想要进前门还要走很久。”
　　陆辞连忙点了点头，“嗯，我懂。”别说雷?不想这时候惹不必要的关注，就连他现在也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真要被秦家人发现了，说不定还要连累人家呢。
　　雷?又露出一个浅笑来，这次离得近了些，他竟然发现他脸上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个小小的酒窝。
　　院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几人，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向雷?行了个礼。
　　雷?冲那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示意自己怀里的小雷霆已经睡着了。
　　那人顿时不敢再出声，小心的侯在旁边。
　　雷?这才指了指陆辞父子，做了几个不起眼的手势。
　　那人弯腰行了礼，示意自己知道了。雷?冲陆辞歉意的笑了笑，这才抱着雷霆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那位下人，向陆辞微微一礼后，“客人请往这边走，公子让我们为您另外准备了住所。”
　　“多谢。”陆辞颔首致谢。
　　雷?家表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布置的倒是挺不错的。特别是房间里，灵气充裕，也不知道放置了多少仙晶，反正日常修炼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陆辞倒是没打算在这里修炼。本来就已经是蹭吃蹭喝了，再这么不自觉，就太不要脸了。
　　陆君心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这会儿已经彻底睡过去了。陆辞给他洗漱干净，这才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陆辞闭上眼，脑海里却飞快的分析着，雷?和雷霆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惜，十大势力他虽然知道一点，却不可能所有人都认识的。
　　想了半天都没法对号入座，干脆就作罢了。
　　反正，这人就算再危险，也不是冲他来的。只要这人不对他媳妇和儿子出手，不管有什么目的也和他无关。
　　一夜无话，次日一大早，雷霆就拍响了陆家父子两的大门，“陆君心陆君心，来来来，咱们再来大干三百回合！”
　　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打架呢！
　　陆君心刚刚还睡的沉沉的，一听到雷霆喊他，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直接从陆辞身上跃下了床，飞奔向大门。
　　而在这一段距离，还飞速的把自己的衣服都给穿上了。
　　陆辞看得直抽嘴角。
　　为什么他有一种，这两小祖宗合在一起，能把整个秦家都给拆掉的错觉？
　　陆辞抬头看去时，发现雷?竟然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两人正好对视，微愣了一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辞摇了摇头，“抱歉，我家孩子有些太皮了。”
　　雷?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我们家小师叔太兴奋了。因为辈分高，小师叔平时碰到的都是大人，几乎没有同龄的朋友。难得现在碰到小君心，又刚好投缘，这才有些兴奋过头了。”
　　听到雷?这么一说，陆辞也感慨，“是啊，我家崽子平日也孤僻的很，根本不和同龄的孩子玩，倒是难得能和小雷霆投缘，到真是缘分。”
　　当然，陆君心不与“同龄人”玩的最大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些“同龄人”和他完全不同龄吧！
　　不过，陆辞是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和雷霆投缘到这个地步。
　　这么一会儿，两小家伙已经勾肩搭背的凑到一起，不知道说了多少悄悄话了。
　　陆辞偷听了两耳朵，竟然都是编排他的！
　　这小兔崽子最近简直越发欠收拾了！
　　雷?显然也听到了，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肩膀一怂一怂的，显然在偷笑！
　　陆辞面无表情，“雷道友，你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陆道友果真是个妙人。能说果然不愧是父子吗？有趣的孩子，有趣的爹。”
　　陆辞：“……”


第67章 能坑就坑
　　陆辞倒是没想到，雷?他们竟然是开的法宝铺子，而且所卖的还都是些难得的雷系法宝。
　　铺子里摆放的法宝不多，而且价格高昂，可出奇的是客人不少。
　　一个个看稀奇似的看着橱柜里的一件件法宝，然后又因为那高昂的价格摇头离去。
　　至于那些试图讲价之人，都被候在一边的侍女直接拒绝了。
　　人家摆明了一个态度，我就是物以稀为贵，你们爱买不买！
　　陆辞看得倒是有趣，果然很有修真界的传统作风。
　　雷霆拽着陆君心走来走去，然后偷偷告诉他，“这些啊，都是我们那儿做的最差的…”
　　雷?干咳一声，“小师叔~~”
　　雷霆一僵，回头尴尬的挠了挠头，“哈哈，哈哈，我逗君心玩儿的~”
　　嘴上这么说着，却一直冲陆君心使眼色。陆君心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然后回以一笑。
　　雷?顿时无奈了，冲陆辞尴尬的笑了笑。
　　陆辞摸了摸鼻子，“没事，我什么也没听到。”
　　雷?：“……”
　　铺子不大，前前后后加起来怕是也就百十件法宝，几人很快就逛完了。雷霆正准备拽着陆君心去逛街，结果就听到铺子里吵嚷了起来，“这么个破玩意儿还卖这么贵？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雷?和陆辞都微微皱起了眉。铺子里全部都是明码标价的，买不买全凭客人的自由，现在还这么闹，很明显就是无理取闹了。
　　陆辞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个长相不怎么起眼的男人，倒是穿得很不错的样子。
　　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男人更加大声了，直接往地上丢了一物，“大家都来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垃圾货色，用了一次就坏了，竟然还敢卖那么贵！”
　　听到这话，围观的众人更多了，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本来铺子里的东西就贵，围观的都是些心动又舍不得掏钱的。现在听说法宝这么垃圾，顿时一个个不嫌事大的闹了起来，一边庆幸自己没掏钱的同时，一边对着那所谓的“法宝”指指点点。
　　那确实称不上是法宝了，要不是这人丢出来说是法宝，陆辞只会以为是哪里丢的废铁。
　　铺子本来就不大，守着的人也不多，就一个侍女和一位掌柜。
　　掌柜的正跟在雷?身边，而侍女已经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法宝”，微笑道，“这么客人，莫不是忘记了什么？”
　　男人一听这话，就大声嚷嚷起来，“我误会什么了我！大家快来评评理，我花了百枚极品仙晶，就买了这么一个破玩意儿，才用了一次就坏了！这是什么破铺子？！按我说就该报到执法队里去，让人给封了！省得坑害别人！”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侍女却笑了起来，“客人说笑了，这爆雷就和符?一般，是一次性消耗品。关于这点，在你购买前，我可是向客人你提醒过的了。”
　　一听这话，周围的议论之声更大了，这么贵的法宝，竟然是一次性之物。顿时一个个捂紧了腰包，看向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奇异。
　　这是得多有钱啊，才会花那么多仙晶，买这么一个破玩意儿？！
　　男人一看众人的表情，更加理直气壮了，“看看，大家都觉得这破玩意儿不值得！买这么一个都能买百张同阶符?了！”
　　侍女见他一直这样无理取闹，表情也不大好了，“我们雷阁的爆雷威力可是同阶符?的十倍不止！我们这里一向都是明码标价，是你自己非要买的！”
　　侍女这话一出，周围很多人都倒抽了口凉气。十倍的威力，和十张符?可不是同一个概念。比起一堆符?，这个操作起来自然方便多了！
　　可以说，若真的有这么强的威能的话，不说别的，光是周围围观的人或许就会倾家荡产买上一两个压箱底，关键时刻可是救命的好东西。
　　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周围众人的表情，心道再说下去就不好了，连忙道，“我可不管，现在我觉得你们这破玩意儿不值这价！这玩意儿可差点把我给炸死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给我退十倍的损失费，要么就赔十个爆雷给我！不然就给我滚出秦家镇！”
　　好吧，这下子多数人都看出来了，这人绝对是来找麻烦的。看上了这家的爆雷，又不愿意花那么贵的价钱，现在准备讹诈了。
　　陆辞扬了扬眉，有些好奇雷?会怎么解决。
　　然后，他看到雷?微微冲那侍女做了个手势，下一瞬间，侍女拎起那男人，直接从大厅里摔了出去。
　　大厅离门口有好几丈的距离，女人愣是站在那里就把人给丢出去了，力道之大可见一般。
　　周围的人顿时噤声了，一个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数步。
　　男人直接被摔出了大门，半天才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侍女怒气冲冲的道，“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就气冲冲的跑开了。
　　这时候，原本周围看戏的人已经琢磨出味来，有人好心提醒侍女，“姑娘，这人是秦家的人，你这可是把他得罪了，要早点作好准备啊。看看是个执法者塞点仙晶或许找个大铺子给你说说好话。”
　　虽然都是在一个镇上，但是地方不一样，住的人也被分为三六九等，各不相同。
　　雷阁处的位置就属于比较偏僻的位置，在这里开店的都是些没什么背景的小商小贩，来往的客人也多是些没什么闲钱的散修士。
　　一般想要生意好的，或是找人或是塞钱，都会想方设法的选择那几条重街。这也是那人敢明目张胆在这里闹事的原因。
　　侍女笑了笑，“多谢小哥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话是这么说，侍女依旧站在柜台前忙自己的，像是对于那人口中的找茬混不在意般。
　　周围的人神色各异，有怕事的已经偷偷溜走了，当然，更多的人还留在原地，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陆辞看着这副样子，有些诧异，“那人不会还要来吧？”
　　雷?勾了勾嘴角，“看周围这些的反应，应该是会来的。”
　　陆辞摸了摸鼻子，啧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雷?摊了摊手，“人家都让我们等着了，咱们不等一等，多说不过去啊！倒是你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竟然会提醒他们避开这事，这雷?的人品，看来倒是没得说的。
　　陆辞摸了摸鼻子，“咳咳，用不着。昨儿我家孩子皮，打破了某些人的几张桌子。估摸着有些人应该正到处在找我们呢，倒是可以一起解决了。”
　　雷?听到这话，扬了扬眉。看了看陆君心，又看了看陆辞，眼神突然同情起来，大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他还拍了拍陆辞肩，“兄弟，难为你了。”
　　这么语重心长的感觉，顿时让陆辞看向雷霆的眼神也警惕起来。不是吧，他家已经有个熊孩子了，这儿又来一个，两熊孩子凑一起…
　　陆辞还没想完，就见两熊孩子勾肩搭背的，凑着头在那里嘀咕了半天，然后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
　　雷?：“……”
　　陆辞：“……”
　　还没等他开始问，两个孩子已经一遛烟儿的跑了。
　　“为什么…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陆辞喃喃道。
　　“这…”雷?缓缓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还没等两人问清楚这两熊孩子打算做什么，只见大门口突然走进几人。
　　其中有一个男人正是刚刚故意找事，然后被侍女丢出去之人。原本干净的华服，因为在地上滚了一圈，看起来有些狼狈。
　　而另外几人，皆是金丝滚边的黑色长袍上，背上绣着一个大大的秦字，赫然是秦家执法队之人。
　　几人一走进大厅，周围看热闹的人一看这架势，立刻溜了出去，不过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刚刚被丢出去的男人，气鼓鼓的冲领头之人说到，“就是这里，欺瞒顾客不说，还挑衅我们秦家人！这样的铺子就该封了！”
　　一句话的而已，立刻把黑白给颠倒了过来。
　　执法队长视线一扫，看了眼还留在大厅里的众人，眼神突然就落在了陆辞身上，瞬间和昨天看到的某张画像对上，于是他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是你们！都给我抓起来！”
　　男人本来以为还要多废一番口舌，毕竟这里的人也不是死的，肯定会解释一番。没想到现在根本不用多说什么，他这个执法队长的表哥已经动手了。
　　想到这间铺子里的法宝和油水，他觉得最近这几年应该都吃喝不愁了。顿时觉得心里火辣辣的。
　　一群执法者冲了进来，就要去抓陆辞等人。
　　陆辞摸了摸鼻子，对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真不好意思。”
　　雷?摇头失笑，“没有的事，他们可不是知道你们在这里才来的。”
　　执法队长一看两人的架势，心里微微一沉。明明被这么多少围观，却还能这么镇定，看来是遇上了硬茬子！
　　正想提醒下属们小心些，就见走在前面的下属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诡异的在那里停顿了一瞬，在发出一阵奇怪的焦糊味后，“噗通”一声摔倒到了地上。
　　执法队长一惊，这些可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执法者，竟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人放倒。
　　而最诡异的是，那几个已经被他锁定的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也未动。
　　队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阵法，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抽出长剑，眼神警惕的向前一步，跨入了大门。
　　这次他由为小心，灵眼全开之下，瞬间发现了在他前面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
　　队长冷哼一声，“哼，不入流的小把戏。”
　　他这话一说完，突然从柜台上冒出一个小脑袋，冲另一边的柜台后喊道，“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君心，他说你玩的是不入流的小把戏！”
　　“白痴！”陆君心从另外一个柜台后爬了起来，冲雷霆翻了个白眼，“都说让你藏好藏好，竟然自己就爬出来了！”
　　雷霆已经翻身坐在了柜台上，荡着一双小脚丫子，“有什么关系嘛，他们这么弱，根本就不用下圈套嘛！”
　　陆君心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就算他们很弱也不能冒险。我爹说了，能坑一个是一个！能不亲自动手就不要亲自动手！”
　　不远处看戏的陆辞，在雷?诡异的目光中干咳了一声，“咳咳，那个，孩子说的都是胡话，别当真…”
　　陆辞越是解释，雷?看他的眼神越是诡异。
　　而大大小小几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视，顿时把执法队长惹怒了。
　　想他进入执法队这么多年，自从穿上那套衣服后，再也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顿时怒吼一声，巨大的灵气波动向四周发散，不声不响间缠绕在他身上的丝线被他震得一阵颤抖。
　　然后…缠得更紧了。


第68章 交待
　　执法队长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陆君心很明显感觉自己缠绕在他身上的丝线拉不动了。
　　他这丝线可是秦无双送给他的，这些年来已经成了他最喜欢用的武器。看似不起眼，其实十分锋利，只要稍微输入一点灵气，就连法宝都能轻易划破。
　　没想到，这人看着没用什么法宝，身体却如此坚硬，连他的丝线都割不破。
　　而且，陆君心很明显的发现，接触到那人的丝线渐渐变得难以掌控起来。
　　陆君心嘟了嘟嘴，准备从储物袋里摸出别的宝贝。
　　这时候，雷霆已经凑了过来，拽着他的丝线微微甩了甩。
　　下一瞬间，眼看就要把面前的丝线成功铁化的执法队长，只感觉一阵电流从丝线处传递过来，顿时把他电得浑身抽搐，焦黑不止，一头扎到了地上。
　　雷霆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雷?，“雷?，我都没用多大劲儿，他怎么就倒了。”
　　雷?扶了扶额，“大概，来的是金族那支的人吧。”
　　雷电的威力对于金和水，都有很大的增弧作用，也不知道该说雷霆运气好，还是该说这位执法队长倒霉，好巧不巧的就刚好碰到了克星。
　　要是换一个人来…嗯，大概会输的好看点儿。
　　雷霆冲站在那边的侍女道，“小池池，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快点把这些垃圾都丢出去啊！”
　　侍女无奈的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开始拖着地上那些“垃圾”，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把执法队的人，都丢了出去。
　　周围的人呆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了。天啊，太可怕了，这些人竟然把执法队的人给打了！
　　秦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再呆下去说不定顺手就被人给灭了，自然快点离开的好。
　　雷霆倒是没把人往死里打，丢出去没多久，那些晕过去的人都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
　　因为事情都是那个华服男子惹出来的，侍女小池丢他的时候摔的力气更大了几分，本来就是被雷霆顺手电晕的，现在直接就被小池给砸醒了。
　　然后扶起晕过去的执法队长，一群人灰溜溜的离开了雷阁。
　　虽然来的人很容易就给解决了，但是这却代表着，把秦家的人彻底给得罪了。
　　事情很明显变得更麻烦了。
　　陆辞揉了揉额头，早知道会惹出这样的乱子，他该直接去找他们家时雨的。
　　反正来都来的，跟木族的人迟早都会遇上。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陆辞看向雷?。他就不信，这人会没有任何准备的就先动手了。
　　雷?怂了怂肩，“我们不过开个小店而已，一没少租二没欺客，有人无礼闹事，执法队非但不帮着我们这些良商，反而想对我们动手…我们不过正当防卫而已，没把闹事之人直接杀了，已经是很给秦家面子了。
　　我倒是想知道，秦家到底要怎么给我们一个交待。”
　　虽然一直知道这个雷?的背景会不简单，但是这么霸道的口气，还是让陆辞有些出乎意料。
　　而且，雷?既没有找秦家主事之人，也没有找执法堂管理，而是就这么等在这儿。
　　他要等的到底是秦家人的交待，还是…秦家人的报复？
　　陆辞微微眯了眯眼，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若是他的想法没有错，雷霆找上陆君心，是不是真的巧合，就有些值得深思了。
　　陆辞抬头，就看到了雷?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陆辞啧了一声，真是讨厌的眼神。因为这是每次他想坑人的时候，最喜欢用的。
　　“陆道友为何事烦恼？”雷?微微一笑。
　　陆辞微微叹了口气，“没，就是想到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雷?听他这么一说，笑了，突然往陆辞身边凑近了些，“道友何出此言？”
　　雷?本来就离的不远，现在再这么一凑，陆辞已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体香。
　　陆辞微微后退了一步，因为自己爱人就是个男的，陆辞和别的男人相处的时候，都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雷?现在凑的这么近，让他有些微的不适。
　　雷?见到他的动作，也识趣不再靠近，只是眼神有些戏谑，“陆道友对在下如此防备，让在下很是伤心啊！”
　　陆辞也似笑非笑：“没办法啊，我是怕雷道友把我们父子两给卖了，到时候还要我们帮你数钱呢。”
　　雷?顿时露出受伤的表情，“道友这话就冤枉我了。那些人来的时候，我可是还好心的提醒道友，让你们先离开的。甚至现在也从未阻拦道友的脚步，道友是留是走，全凭个人意见，怎么是我把你们卖了呢？”
　　陆辞：“……”他竟然无言以对！
　　一开始雷?确实有提醒过他，而现在也确实没有拦着他们。可现在他们已经被看到和雷?他们在一起，离开还有用吗？
　　不管怎么看，现在他们都是捆在一条线上的蚱蜢了。而且，是被迫捆在了雷?他们这条线上的蚱蜢。
　　雷?看着陆辞一副不爽的表情，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陆道友，你不是想太多了？”
　　陆辞扬眉。
　　雷?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说句不好听的，就道友这化虚期圆满的修为，也没什么值得我算计的。”
　　陆辞：“……”
　　陆辞直直的盯着雷?，“道友都说到这儿了，那不妨再真诚一些。既然我们没什么值得道友惦记的，又为何要特地邀我们前来？”
　　雷?听陆辞这么问，也不生气，神色反而有些懒懒的，“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无聊了，正好发现你们被秦家人追击，所以来凑凑热闹而已。”
　　这话是真是假无从得知，但是很明显，这人是冲着秦家来的。
　　光看这人有恃无恐的样子，要么他的实力超群，要么就是还有别的人手。
　　陆辞隐隐有种感觉，大概两种可能都有一些。
　　说来也奇怪，在化虚期以前，修士对于同阶以下的修为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高一阶的修为也能隐约感应到一些。
　　可是自从化虚期以后，修为仿佛换了一种感应方式，反而很难感应到对手的修为了。
　　对于雷?能够准确的一口说出他的修为这事情，陆辞觉得很是有些诧异。
　　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雷?最少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
　　现在走是没有用了，陆辞干脆留在原地，等着看接下来事情的发展。
　　说也奇怪，本来陆辞觉得，在那个执法者被打跑以后，秦家之人一定会直接打上门来。这一次肯定会来更多的人兴师问罪。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几人等了整整一个上午，并没有任何疑似秦家之人前来，也没有什么小混混前来闹事。
　　好像上午打的执法队长只是别人假冒的一般，没有引起任何的重视。
　　雷霆和陆君心都没玩过瘾，两个小家伙在小店里布置了一堆陷阱，眼巴巴的等着闹事之人前来。
　　小池看了眼堆得满铺子都是的爆雷，吓得直接把储物柜都给收了。生怕这玩意儿爆炸后，把法宝都给炸没了。
　　陆君心和雷霆两人，在门口等啊等，那眼神，只差把街道给望穿了。可惜就是不见人来。
　　直到下午，上午那群执法队之人终于又来了。而除了那群陆君心和雷霆两人的手下败将，还有几个生面容，以及一个熟面孔。
　　生面孔中领头那位，是一个贵气逼人的公子哥，还没踏入大门，就先行了一礼。
　　“在下秦天，见过几位道友。”
　　这话一出，别说陆辞，就连雷?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秦五公子秦天，怕是在整个秦家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雷?也不敢端着了，直接阻止了准备捣蛋的雷霆和陆君心，上一步，抱拳行了一礼，“在下雷?，见过秦五公子。久闻五公子气宇轩昂修为亦是深不可测，却难得的为人谦逊平易近人…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在虚传而已，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能见五公子一面，实乃雷某三生有幸。”
　　雷?一开口，就把人先夸了一遍。要不是陆辞亲耳所听，都不相信这人嘴角能说出这么一大堆夸赞之词来！
　　到真真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牛人！
　　好话谁都爱听，哪怕明知道是假的。
　　秦天听了雷?的话，显得很是高兴，笑着摇了摇头，“外界传闻，当不得真。”
　　然后话题一转，秦天直接说到，“说来惭愧，最近一直忙着家族比赛，对于下面的人就疏忽了些，没想到竟然在我手下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秦天说这话的时候，那几个执法队之人都上前一步，冲雷?等人弯腰行了一礼，“雷道友抱歉，我等不该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跑来店里抓人！给您造成困扰，我等十分愧疚，这是我等的一点心意，希望能聊表贵阁的损失。”
　　执法队长说这话的时候，双手捧着一个储物袋，递到雷?面前。
　　雷?看到这一幕，故作迟疑，“这…不太好吧？”
　　秦天连忙说到，“雷道友就收下吧。里面的放的是他们百年的年俸，应该能多少弥补一些你们的损失。”
　　听到百年这词，别说雷?，就连陆辞的表情都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要知道这样的执法者年俸定然不会低，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现在一拿还是百年…
　　雷?收回手，“这，太多了，在下受之有愧。”
　　谁知秦天却说到，“作为秦家的执法者，他们代表的就是我们秦家，现在却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随随便便惊扰了各位，除了百年俸禄，自然还有其它惩罚等着他们。不过，那是我们秦家的私事，就不方便和诸位细说了。”
　　雷?抹了把汗，“小事而已，秦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秦天微微一笑，“不不不，这样的事情只要出现必须遏制，只有杀鸡儆猴了，才不会有人再犯，才能给远到而来的诸位留下一个良好的环境。”
　　雷?赞到，“秦道友果然深明大义。”
　　秦天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陆辞，“还有这位陆道友，在下也觉得十分抱歉。因为下人的疏忽，让道友孤身一人带着个孩子，连个适合的住所都没找到。
　　还好碰到了雷道友，不然我定然会觉得良心不安的！
　　今日听闻此事，在下已经把掌柜狠狠训了一顿，特让他给道友送来一物作为补偿。”
　　秦天说这话的时候，昨天那个掌柜已经点头哈腰的来到陆辞面前，手上还捧着一块奇特的木牌。
　　“这是我们秦家的玄木牌，凡事拿有此牌着，在秦家客栈一应费用全部免费。甚至只要是秦家的店铺，都能享有最大限度的优惠。”
　　陆辞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玩意儿看似不如给雷?的赔偿，但是长远来看，可比那些有限度的俸禄值钱多了。
　　秦天一开口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显然已经做过了详细的调查。
　　而且，一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把他从雷阁摘了出来。雷?故意造成的一路人的错觉，被粉碎的干干净净。
　　陆辞眯了眯眼，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心怀不轨的雷?，能舍下面子舍得本钱见招拆招的秦天…
　　还没开始比赛，整个秦家就已经热闹了起来。看来这个秦家排名赛，真的是没有白来啊！


第69章 找上门
　　东西该给的都给了，秦天礼貌的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离开了雷阁。
　　走在街道上，站在秦天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少年，终于忍不住问到，“哥，不就是几个不起眼的修士而已，为何要对他们如此客气？”
　　他哥可是秦家尊贵的五公子，竟然要为几个小修士做到如此地步，也不怕折了他们的寿！
　　秦天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峰儿，你是不是觉得，咱们秦家能跨入十大势力之一，很厉害？”
　　秦峰听到他这么问，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们秦家的势力，在整个仙界都是独一份。”
　　秦天微微叹气，“你还小，不懂。”
　　秦家看似如日中天，其实家中之间的缝隙已经越来越大。不说别的，光是这个族内排名比赛，就不知道让多少种族反睦成仇，互不来往。
　　看似能用这个方法选出最强的种族，可是上位者显然已经忘了，秦家能跨入十大势力之一，是因为家族合作的力量，而不是光靠几支的力量。
　　除了家族之间的不和，最近整个秦家镇鱼龙混杂，不知道来了多少心怀不轨势力。
　　有些事情稍不注意就会落人口舌，成为那些势力发作的借口。他只是，防范于未然而已。
　　可惜，他弟弟还小，不明白这光鲜亮丽之下到底隐藏了多少危险。有些东西和他说的再多，都不如他自己亲身体会来的深刻。
　　虽然，他希望他永远也不要体会。
　　秦天摇了摇头，往前走去。秦峰一脸莫名其妙，见秦天已经走开了，赶紧追了上去，“哥，等等我啊！”
　　雷阁内，雷?看着放在桌上的储物袋，嘴角微微勾起，表情似笑非笑，眼睛却黑沉一片，让人琢磨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陷阱没有用上，两个小家伙的表情都有些失望。开始一个个的拆除爆雷。
　　陆辞冲陆君心招了招手，“君心，咱们走了。”
　　陆君心听到他便宜爹叫他，连忙颠颠的跑了过来，“要去哪儿？”
　　陆辞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说道：“去找你小爹爹。”
　　陆君心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真的吗？不是说要给他个惊喜的吗？”
　　陆辞怂了怂肩，“只要看到你，就是给你小爹爹最大的惊喜。”
　　陆君心顿时开心起来了，就连雷霆可怜巴巴的在他身后拽他衣服都顾不上了。
　　眼看着陆君心不理他，雷霆终于沉默不下去了，直接开口问到，“君心，你们要走了吗？”
　　陆君心看了看他爹，偷偷把雷霆拉到了角落里，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陆道友这就要走了？”雷?已经回过了神，再次变成了那个温润的公子哥。
　　可惜，他的形象已经在陆辞心里彻底崩塌了。陆辞毫不客气的说到，“对啊，在被道友再次卖掉之前，我们父子两还是先离开的好。”
　　雷?干咳了声，见雷霆拽着陆君心依依不舍的表情，微微叹气，“雷霆还小，他是真的喜欢陆君心，道友若是觉得心里有疙瘩，尽管厌我恨我好了，别怪在孩子头上。”
　　虽然知道雷?大概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话听着，怎么就是有些不对劲儿呢？
　　陆辞抽了抽嘴角，“雷道友想多了。”
　　等两个娃娃告完了别，陆辞牵着陆君心的手，离开了雷阁。
　　估计两小家伙还真生出了几分感情，雷霆看起来那叫一个可怜巴巴，陆君心走着也是一步三回头。
　　陆辞觉得脑门儿一团黑线，忍不住说到，“都在一个镇子上，又不是看不到了，你至于嘛？”
　　陆君心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于是回过头冲雷霆挥了挥手，“回去吧，等我找到小爹爹了，我再来找你玩！”
　　果然，雷霆一听这话，顿时破涕为笑起来。
　　陆辞摇头失笑，雷?看着雷霆的眼神，若有所思。
　　秦家镇的街道延绵不绝，但最中心的主街，永远只有七条。
　　秦家的七大主支各占其一，然后再分出无数数不清的小街道延伸出去。这些由主支分出去的小街道都属于各自的种族管理，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因为管理每一条街道的族人不一样，也使得每条主街吸引而来的客人变得不一样起来。
　　比如刚刚出来的五街，里面的各种铺子虽然都有一些，但最多的就是各种矿石和法宝铺子。
　　而两人现在进入的七街，就是草木的世界。整条街道上的环境是最好的，各种草木花卉比比皆是，知道的晓得这是这条街道的特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小心逛进了谁的后花园。
　　整条街道到处都是草木的清香味。
　　所以，七街里卖的最多的，就是各种灵药灵草的铺子了。
　　仙界对于各种丹药的追求依旧不少，而且相比于凡界灵气稀薄灵药难寻，仙界的灵草简直说是随处都是。
　　这么一来，有望入门练丹师的人又多了些。
　　而对于最擅长种植的木族，也是很多炼丹师愿意交往的对象。七街的街道，自然热闹的很。
　　陆君心抬头看向陆辞，“爹啊，我们怎么找小爹爹？”
　　陆辞摸了摸下巴，“很简单，随便找一家秦家的铺子就行了。”
　　陆君心指了指前面的小铺子，“这种吗？”
　　陆辞敲了他一下，“你傻啊！既然要找，当然去大的了！”随手指向了那个高高的楼阁。这样的楼阁一共有七个，显然都是每条主街管事之人所待的地方，绝对一找一个准。
　　本来他还想着不惊动秦家之人，偷摸摸去找秦时雨来着，结果却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他们已经被秦天划出了雷阁势力范围，但肯定已经在他手中可疑名册里榜上有名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在严城出现的事情就会扒出来。
　　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上门来找秦时雨呢，这么一来也好让他有准备些。
　　两人大摇大摆的进了木楼，相比起整天街的偏重，整个阁楼里的东西倒是蛮齐全的。也不知道是方便客人挑选，还是为了显示秦家内部的相亲相爱。
　　东西多了，客人自然也就多了。不过，陆辞随意往柜台里瞄了一眼，顿时被那些宝贝的价格弄得咋舌。
　　想来也是，能摆到这里的，肯定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价格自然也就贵了些。
　　虽然陆辞和陆君心的衣服依旧穿的不怎么样，但是这主楼的侍女素质就是高得多。
　　见两人上门，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的穿着而有所怠慢，“欢迎贵客降临，不知道可否有什么能帮到两位客官的？”
　　陆君心立刻脆生生的道，“我来找我家小爹爹。”
　　侍女愣了下，微微弯下腰，“是和小爹爹走散了吗？不知道小客人的爹爹是谁？说不定我可以为你找找呢。”
　　陆辞还没开口，陆君心已经一口说了出来，“秦时雨，我小爹爹是秦时雨！”
　　陆君心这话一出，刚刚还热闹无比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侍女的表情一僵，然后努力摆出微笑，“哈哈，好巧，和我们公子一个名字呢！”
　　陆君心一本正经的说到，“不是一个名字！”
　　侍女松了口气，同音字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谁知道陆君心脆生生的说到，“就是一个人啊！”
　　侍女：“……”
　　完了完了，公子的私生子找过来了，她现在该把人热情的迎接进去呢，还是找个理由先打发了呢？
　　陆辞看着侍女一张脸都快纠结出花儿来了，有些好笑的递过一物，“麻烦帮忙通报一下你们公子，就说…嗯，算了，你如实告知他就行了。”
　　侍女看到那个牌子，顿时手一顿。整个人瞬间镇定下来，热情的伸手邀请到，“两位大人请随我来。”
　　陆辞摸了摸陆君心的脑袋，两人跟随着侍女进入了里间。
　　在两人离开后，周围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议论开了。
　　作为下一代的领头人，秦家那排上号的七个小辈，自然受到何方关注。除了修为术法外，他们的性格以及感情问题也受到了多方关注。
　　相比起其他几位多多少少传出的各种小道消息，秦七公子秦时雨的感情生活，可以说是一片空白。除了那个走得比较近炼丹师，秦时雨身边可谓是干干净净，别说女的，连个男的都找不出来。
　　现在一出现，连儿子都这么大了？！！！
　　这消息可谓是惊天霹雳，没过多久，整个七街都传得沸沸扬扬起来。
　　然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秦家镇。所有人都知道，秦时雨的私生子找上门了。
　　就连秦家的老一辈也很久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还有人和秦泰调侃到，“恭喜木族长，喜得爱孙啊！”
　　秦泰自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表现的很是淡定，“同喜同喜。”
　　大家原本还等着他大发雷霆，然后看木族热闹呢！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顿时一个个心里犯了嘀咕，难不成还是在秦泰这里过了明路的？
　　不应该啊，要是过了明路的，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想来想去，大家都觉得，肯定是秦泰这老家伙城府太深，才让人完全看不出来。
　　于是一个个再次让人盯紧了木族，就等着他们承包未来一年的所有茶后话题。
　　而这边，父子两被迎进了里间后，等来的第一个接待人，并不是秦时雨，也不是木族前来盘问之人。
　　而是一个气质温和的绝美女子，而这人，正是秦时雨的母亲。


第70章 婚嫁
　　看到屋子里多了个美貌女子，陆辞第一反应，情敌找上门了。
　　他家时雨有权有势有钱有貌还实力高强，说没人喜欢他，打死陆辞都不信。
　　虽然外面确实没听过他和谁有暧 .昧，但是扬言非他不嫁的女人却不知道有多少。
　　现在听到风声前来探探虚实，就非常有可能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陆辞的语气还算客气。
　　“这位道友，有事吗？”
　　女子在他身上看了一圈，然后眼神落在陆君心身上，顿时，眼睛刷地一下就红了，“这是，心儿吗？”
　　陆辞：“……”
　　这剧情不对啊？怎么有种孩她娘找上门的即视感？
　　陆辞摇了摇头，甩掉脑海这种诡异的感觉，再次冲那个准备往陆君心扑过去的女人问道，“这位…姑娘，不知道你找在下的孩子有什么事吗？”
　　陆君心已经被这个过份热情的女人吓到了，连忙躲到了陆辞的身后，死活不愿意出来。
　　女子抹了抹眼角，这才冲陆辞露出个笑脸，“你是小辞吧？一直听小雨提起你。”
　　等等，小辞？？这称呼怎么有点不太对呢？
　　陆辞连忙问道，“…阁下是？”
　　女子冲他微微一笑，露出个绝美的笑容。“我是小雨的娘亲，你跟着小雨叫我娘就行了。”
　　陆辞：“……”时雨他娘？？！
　　这么年轻漂亮竟然是时雨他娘？！！
　　陆辞顿时站直了身子，“哈哈，伯母，您好！”然后连忙把儿子从身后拽了出来。
　　娘什么的…原谅他一时半会实在有些羞于启齿。
　　对于陆辞叫她伯母而不是叫娘，祁韵略微有些失落，不过，陆辞却推了推陆君心，“快，叫祖母。”
　　陆君心又被他爹给卖了，被推出来看着面前满身华贵的漂亮女人，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祖母…”
　　“哎~”祁韵一听，顿时觉得整个心都化了，“哎呦！我家小孙孙哎，来祖母抱一个。”
　　然后，不由分说的，陆君心就被祁韵抱进了怀里，那真是温香软玉满怀。
　　陆君心觉得整张脸都快给挤扁了。他求救一般的看向他爹，陆辞就撇过头，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压根儿不理他。
　　当然，祁韵这个当祖母的，也不只是喊喊而已，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储物镯，直接套到了陆君心手腕上。
　　“拿着，祖母给你的见面礼。”
　　果然，大家族就是财大气粗啊，人家送东西直接送一整个镯子的。
　　小财迷陆君心顿时不动了，任由祁韵各种捏捏抱抱亲亲，还时不时甜甜喊一声祖母。顿时把祁韵喊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等祁韵亲热够了，这才笑着看向陆辞，“一直听小雨说起你们，也想过去下界找你们，可惜族中事务繁多，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好在，你们父子都安全上来了，咱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祁韵的声音很柔和，让人听着有种暖到心底深处的感觉。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陆辞从中感觉到的是满满的真诚，没有一点场面话的言不由衷。
　　陆辞忍不住心里一暖，“劳烦伯母您惦记了。”
　　祁韵擦了擦眼角，“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不过…”
　　祁韵话的突然转向，让陆辞心里一紧，忍不住想着，来了！心里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陆辞微笑道，“伯母请说。”
　　祁韵表情有些尴尬，“虽说你和小雨孩子都有了，但是成婚仪式也是必不可少的。”
　　听到这话，陆辞顿时尴尬起来。说起来，整个下界都知道秦时雨是他媳妇儿，但是婚礼确实还没有举办过。这么想来，也着实是委屈他家时雨了。
　　陆辞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
　　祁韵一听就高兴了，“就是就是，将来你们成了婚，再给我添几个孙子…”
　　“娘！你在说什么呢！”秦时雨走进来，正好听到这话，脸色一黑。
　　祁韵神色有些尴尬，“这不是，想着多抱几个孙子嘛！”
　　秦时雨脸色还是不太好，“我这辈子就心儿一个孩子，不会再要别的孩子了！想要继承人，你们让弟弟生吧，或许你们再生一个也行，反正你们都还很年轻。”
　　祁韵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不好了，“小雨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可是下一任族长，生下继承人是你的职责。”
　　秦时雨也冷着一张脸，“我说过，我不想做什么族长！时安血脉纯，修为高，又勤奋努力，让他做族长有什么不好的！”
　　“时雨！”祁韵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母子两当着陆辞和陆君心的面就吵了起来。记忆中秦时雨一直是个很冷冷清清的人，要是真生气了，也绝对是直接动手那种，而不是和别人红着脸吵架。
　　陆君心也被吓到了，原本想要扑过去的，最后只能可怜巴巴的躲在陆辞身后。
　　陆辞这时候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毕竟人家两母子吵架，他这个外人真的不太好插嘴。
　　但是吵架的是自己的媳妇儿和岳母大人，他不劝架也有些说不过去。
　　最后只能上前一步，轻轻的握住了秦时雨的手。陆君心也上前一步，拽住了秦时雨的另一只手。
　　一边是心爱的男人，一边是最疼爱的孩子，秦时雨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弯腰把陆君心抱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心儿又长高了啊，爹爹吓到你没？”
　　陆君心摇了摇头，一把抱住了秦时雨的脖子，“小爹爹，我想你了！”
　　秦时雨的嘴角顿时弯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
　　然后，秦时雨这才看向陆辞，眼底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一句，“跟我来。”
　　说完，率先往外走去。
　　陆辞看了看有些脸色不太好的祁韵，表情无奈，“这，伯母，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祁韵的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嗯，去吧。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慢慢聊。”
　　陆辞礼貌的笑了笑，然后跟着秦时雨走了出去。
　　里面的动静那么大，又没有开启隔音阵法，陆辞还以为外面不知道围了多少听墙角的人。
　　结果一看，人是有，却只有一个而已。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眉目间和秦时雨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却能看出祁韵的影子。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陆辞还是隐约猜出，这个少年和秦时雨有血缘关系。
　　果然，陆辞刚走出来，就见少年冲秦时雨喊到，“哥…”
　　秦时雨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抱着陆君心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年的表情闪过一丝受伤，转头看向陆辞时，表情变得有些怨恨。
　　陆辞：“……”这熊孩子干嘛这样看他？
　　陆辞可不是个会受气的人。祁韵对他热情他就回以热情，这熊孩子厌恶他，难不成他还要喜欢他？
　　陆辞就当没看到那少年眼中的神情，冲秦时雨挥了挥手，“时雨，你倒是等等我啊！”
　　秦时雨立刻停下了脚步，抱着陆君心等在原地。陆辞高兴的上前一步，一手挽上了他的肩膀，这才继续往前走。
　　果不其然，陆辞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少年的脸都黑了。
　　秦时雨显然发现了陆辞的小动作，但是并没有说什么，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好笑的意味。
　　秦时雨带着两人从木阁后门出来，拐了几个拐角，这才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秦时雨冲陆辞说到，“这是我的地方，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手中那块玉牌能打开。你们就放心的住在这儿吧，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
　　陆辞突然有些心疼，明明是该最亲近的家人和族人，秦时雨却对他们表现得如此不信任。
　　陆辞伸出手，一把把父子两都搂进了怀里，亲昵的用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抱歉，我该早点来的。”
　　秦时雨一怔，随即表情有些无奈，“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其实，在他想到解决的办法之前，他都不想陆辞来这里的。
　　至于婚嫁的事，他自然是想过的。可是现在，他们整族人对陆辞亏欠良多，若是他们再打着让陆辞嫁入秦家，想要用这层关系抵消掉那层强夺的因果的话，这婚事他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答应的。
　　秦时雨看着陆辞，认认真真的说到，“我想和你举行的婚礼，只是两情相悦，没有夹杂任何心机，任何算计的婚礼。
　　哪怕没有任何人的祝福，我也希望是一场堂堂正正，问心无愧的嫁娶。”
　　秦时雨的眼眸很是清澈，很认真，也很执着。
　　似乎从第一次起，秦时雨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这样坦坦淡淡，从未隐瞒。
　　陆辞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人了。在这样尔虞我诈的修真界，敢这样对他敞开心扉，敢这样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敢这样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傻子…
　　他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所以，他才会这样紧紧的拽着他，死都不愿意放手。
　　不知道谁先搂上谁的腰，不知道谁先吻上谁的唇，等陆辞迫不及待去扒秦时雨衣服的时候，秦时雨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孩子…”
　　陆辞随手一挥，丢下了一隔绝阵法，陆君心顿时被弹出了阵法，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目瞪口呆。
　　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里面两个人所亲生的！


第71章 问心路
　　陆辞以为作为准族长，秦时雨应该是非常忙的。但没想到的是，从他们父子住进这里起，他就一天到晚留在他们身边。
　　“你…不忙吗？”木族可是一大家子，秦时雨可是准备接受族长之位的继承人，每天不应该这么闲才对。
　　秦时雨直接说到，“我要准备族赛，族中事务自然有族长操心。”
　　好吧，这真的是一个偷懒的好借口。
　　陆君心还记恨着两人把他丢出门的事情，秦时雨主动来叫他，他都有些闷闷不乐的，整个不大高兴的感觉。
　　然后，秦时雨给他塞了一颗硕大的灵珠，闪闪发光很是漂亮。小家伙顿时开心起来，把昨天那点不愉快都丢得干干净净。
　　一口一个爹叫得好不亲热。
　　秦时雨顿时有些无语，很是好奇，陆辞到底是怎么把他家宝贝儿子教得这么财迷的？
　　一家子在小别院里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完全脱离了外界的喧闹。当然，有时候秦时雨也会带着两人去溜达一圈，不过因为他是这里的名人，出门的时候都会想方设法遮住脸，不然陆君心和陆辞就会被人当作稀奇事物各种围观。
　　如此一来，就会丧失了逛街的乐趣。
　　当然，这样的事情只能瞒住不认识的人。对于认识的人来说，就没那么管用了。
　　这不，几人正逛着，就被一个带着奇特面具的青袍人拦了下来。
　　来人行了一礼后，冲秦时雨恭敬的道，“公子，老爷想见夫人和小少爷一面。”
　　秦时雨的眉头蹙的紧紧的，毫不犹豫的拽着陆辞和陆君心就要离开，全当没有听到来人所说的话。
　　来人一看他要走，突然说到，“老爷说，找到把所借夫人之物还给夫人的方法了。”
　　秦时雨猛地转头看向来人，陆辞也诧异的扬了扬眉。
　　从他这里所借之物，除了气运，他就再也想不出其它的东西了。
　　秦时雨的手紧了又紧，终于哑着着声音说到，“带路。”
　　这些事情自然不是大街上能说的，而已这不过是个下人，想必具体的事情他也不甚清楚，一切只有找到他爹再说了。
　　面具男子拿出一个飞舟，只见飞舟一侧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秦字。这个秦字和陆辞那天所见金边围绕的秦字略有不同，周围围绕的是一圈绿色的树藤。
　　看来，每一族的族徽都是有些微差距的，倒是很容易辨认出来。
　　那人摆好飞舟后，几人一跃飞了上去。就连最小的陆君心都是自己上去的，这娃这些年来实战经验也是很丰富的。
　　秦家镇自然是禁飞的，除了秦家自己的飞舟除外。
　　飞舟飞上半空，整个城镇落入眼底，七个主支的不同就更加明显起来。看起来简直是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不过，陆辞仔细一看，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秦时雨询问到。
　　“这秦家镇，是个阵法吧？”陆辞自己就是阵法师，特别是突破了化虚以后，阵法方面的造诣更深了。可以说，现在他举手投足中布置数十个阵法，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这样的阵法只能困住低阶修士就是了。
　　听到陆辞这么说，那个面具人先赞了一声，“果然不愧是夫人，一眼就看了出来。七龙阵乃我们秦家最强大的阵法，这个件事一直是秦家不传之密，就连族中嫡系，也有大多数人不知的。”
　　陆辞：“…这，我无意窥探你们族中秘密。”
　　听到陆辞这么说，面具人轻笑了一下，“夫人不必介意。既然您是公子的道侣，这些事情迟早都是会知道的。”
　　陆辞：“……”虽然和时雨拉上关系让他很开心，但是这种即将被人卖掉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发毛啊。
　　老丈人这请的，真的不是鸿门宴？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陆辞心里的担心，秦时雨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
　　飞舟速度非常快，但是依旧足足飞行了半个时辰，才在一片茂密的密林里停了下来。
　　仔细一看才发现，在这些高耸入云的苍天大树下，竟然建造着一座座精致的楼阁。这些阁楼依树而建，每一栋都和相伴的大树完美融合，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那样的精美，就像一个个被放大的精美艺术品。
　　陆辞莫名就想到了他那个小来孙神人所建的不落镇。虽然比不上这里的精美，但看起来却有种异曲同工的感觉。
　　面具人已经收回了飞舟，几人停在了一棵格外高大的巨树面前。和别的地方的阁楼不同，这棵树上依附的阁楼格外的多些。
　　而且，这棵树也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陆辞站在树下，抬头上望，只觉得脑袋都仰翻了，也看不到这树的尽头在哪里。
　　而且，刚刚来的时候，远远看去，也根本就没看到什么树顶，这树就像是已经直直的插入了云霄一般。
　　“这是通天树。”秦时雨见陆辞一直盯着树看，向他解释道，“这里是看不到树顶的。据说，它通天彻地的，和每一界相连。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而已，毕竟从来没有人从这里上去过。”
　　“要是，一直往上爬会发生什么事？”陆辞有些好奇，毕竟有这样的传说在，不可能没有人尝试过。
　　“会被雷活活劈死。”这次开口的是面具男。
　　陆辞听到这话，转头冲那个还幻想着吭哧吭哧往上爬到蠢小子说到，“听到没？让你还跑！”
　　爬到一半的陆君心一僵，默默的开始往下滑，只是在他的手上，小小的拽了一根不起眼的小树枝。
　　因为真的太不起眼了，而且陆君心落地时也已经不在手上了，所以谁都没有注意。
　　只是在转头的时候，陆君心冲陆辞眨了眨眼，陆辞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这蠢小子又犯了什么傻。
　　在即将进门时，秦时雨停顿了一下。陆辞立刻发觉了他的神情不对，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秦时雨看着他，犹豫了下说到，“一会儿你只要保持本心就好。”
　　陆辞有些疑惑，面具人已经走进了大门，秦时雨也并未多说什么，示意陆辞跟上。
　　四人走进大门，入目的是一座笔直往上的木质阶梯，并没有其它的分叉或者道路，只需要一直往上走就行了。
　　四人沿着木质的楼梯一阶一阶的往上爬。也不知道建造楼阁的人到底怎么想的，来来去去一层层一模一样的阶梯，走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要不是秦时雨就在身边，这样空洞乏味的走下去，绝对能让陆辞把这破房子给拆了。
　　别的不好说，爆炸型的符?他就会一大堆。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他发现直接画出来的字符比画在玉符上的威力大多了。
　　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能把这儿给炸了。
　　等陆辞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微微愣了下。
　　随即有些无奈了，看来尽管他已经作了取舍，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愤怒的啊。不然也不会一听到要和秦泰见面，整个人都有些焦躁起来。
　　想明白了这点，陆辞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又何必再继续纠结呢？
　　现在的他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到这里，凭借的才是自己的真本事。而且不是那虚无缥缈的运气。
　　陆辞想通了这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面具男子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陆辞，“夫人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何外面看起来没有那么长，却一直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
　　陆辞扬眉，“确实有点。”而且他也没看出什么阵法之类的，不然早给破了。
　　面具人说到，“这是问心路，心有迷茫之人，是走不出这里的。”
　　陆辞一惊，走在他旁边的秦时雨并没有反驳，看来这是真的了。
　　面具人解释，“夫人放心，这并不是什么害人的阵法，相反，它能帮助你提升心境。想必从这里走出去，夫人的修为又能更上一层了。
　　而且，我观夫人的神色，应该已经悟到了什么。想必，这已经是最后一层阁楼了。”
　　关于这点，若是面具人没说谎的话，确实应该差不多了。反正陆辞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迷茫的了。
　　秦时雨捏了捏他的手，冲他微微笑了笑。看来，他也认同了面具人的判断。
　　然而，信心满满的几人，又往上又了几步后，瞬间僵住了。
　　面具人虽然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出具体的表情，可是声音里带着明显还诧异，“这…怎么可能？”
　　然后转头看向陆辞，眼神很是有些疑惑。
　　别说是他，就连秦时雨也看向了他，表情有些担心起来。
　　陆辞：“……”为什么这么看着他？明明他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没有任何迷茫了啊？
　　可是，为什么，面前的楼梯依旧一眼望不到底？
　　几人面面相觑，陆辞问道，“你们确定这问心路，只要我心境和平就能过去？”
　　秦时雨解释道，“不能说你一人，而是同一批进入的，会被视作一起接受考验的。只要其中一人心存迷茫，那么所有人都会走不过去。”
　　面具人直接补充道，“我和公子已经走过这条通道无数次了，是不可能因为心境问题被困住的。所以…”
　　所以，几人这才把目光都放在了陆辞身上。
　　陆辞觉得有些冤枉，他真的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啊，他琢磨了下，“是不是问心路还没反应过来，要不咱们再走走？”
　　虽然这言论有些荒谬，但是目前来说，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
　　可惜的是，又爬了一层后，入目的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阶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72章 要求
　　既然不可能是面具人和秦时雨，陆辞也觉得不会是他，那么…
　　尽管觉得不可能，陆辞还是低头看向了陆君心。说起来，从进入这问心路起，陆君心就有些沉默的过份。
　　陆辞蹲下身，和陆君心眼神对视。
　　虽然不怎么长个，但是几百年下来，陆君心还是多少长了一点的，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已经到陆辞的腰那么高了。
　　陆辞揉了揉陆君心的脑袋，“小兔崽子，告诉你爹，你有什么小心事？”
　　陆君心神情一晃，像是刚刚从走神中回过神来，听到陆辞的话，竟然没有立刻回嘴，而是眼神飘来飘去。
　　这副不敢和他对视的心虚样儿，顿时让陆辞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这…这娃子不会又干了什么坏事吧？
　　秦时雨想到了什么，表情带上了一丝期待，他也蹲下身，看向陆君心，“心儿，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听到秦时雨的话，陆君心的神色变得更加茫然，一双黑色的眸子竟然变得一片漆黑，像是被人洒上了一层墨汁。
　　陆辞和秦时雨都是一惊。
　　陆辞猛地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这才感觉到陆君心现在的状态到底有多糟糕。整个小身板儿像是一个火炉子似的，浑身烫的厉害，整个人竟然都在发抖！
　　陆辞紧紧的搂着他，一遍一遍的拍着他的背，“小兔崽子，你一天到晚吃饱了到底在瞎琢磨些什么？快给我把你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丢掉。”
　　这时候，面具人插了句嘴，“这样不行的，必须让他想清楚了才行…”
　　“滚！”陆辞直接打断了他的废话，然后继续拍着陆君心的背，“小兔崽子，别怕，你爹在呢！谁欺负你了告诉我，爹替你揍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辞的话起了作用，陆君心拽着陆辞的肩膀，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半响后，终于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轻嗯，陆君心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虽然还趴在陆辞身上，却已经停止了颤抖。
　　陆辞轻轻的抚摸了下他的背，然后冲神色担忧的秦时雨做了个安心的眼神。
　　陆君心扑在陆辞身上，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几人尝试着又往前走了一段落，依旧还是连绵不绝的楼梯。
　　陆辞终于皱起了眉头，“就没有什么方法直接离开吗？”
　　面具人这次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到，“有，但是直接离开的话就没有锻炼的意义了。这问心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
　　陆辞直接看向了秦时雨，秦时雨一顿，不顾面具人不赞同的眼神，直接说到，“倒回去。”
　　陆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抱着陆君心直接转身就离开，秦时雨连忙跟上。面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得不跟上去。
　　在所有人都后退的瞬间，面前一直走不完的阶梯，突然就消失了。
　　陆辞抱着孩子，轻轻拍着，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却一直在无声的安慰。而且陆辞发现，从那里出来以后，陆君心竟然真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刚刚在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竟是如此耗费心神。
　　阶梯消失后，他们出现在一间小屋里。小屋不大，全部用木板制造而成，因为里面什么东西没都没有，所以倒是显得有些宽敞。
　　面具人显然对这里十分熟悉，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带着几人往左边而去。
　　陆辞手中抱着陆君心，在秦时雨担忧的目光中，跟上了面具人的脚步。
　　然后，就见面具人走过一个木门后，在一条木质走廊上停了下来。
　　而那里，正站着一个面容英俊神态沉稳的男子。面具人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后，就自觉的后退几步，不知道隐身到那里去了。
　　虽然没有任何人介绍，陆辞也立刻就猜出来，这人正是秦时雨他爹。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然陆辞对这位木族族长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看在秦时雨的面子上，他还是很客气的行了个礼，“小侄陆辞，见过伯父。”
　　秦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短短几千年，在没有任何气运之下，依旧能修炼到如此地步，果然不愧是我儿看中之人。”
　　若是一般第一次去见家长之人，被做长辈的如此夸赞，定然会高兴不已。
　　可是有了夺运的事，陆辞对秦泰的感观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哪怕是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的东西，被人直接夺走也会高兴不起来。
　　更何况那还是让人可以少走很多弯路的气运。
　　于是，陆辞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算是笑过了。
　　秦时雨就站在两人身边，嘴巴紧紧的闭着，一副不准备说话的架势。
　　秦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干咳了一声，“这个，今日找你们来，一是想和小侄和心儿见上一面，二来嘛，就是想和你说说关于小侄气运的事。”
　　见秦泰终于提到了这事，陆辞还没什么表情，秦时雨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泰气结，谁家孩子像他们家一样，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的？
　　“雨儿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是你爹？”
　　秦时雨顿时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要不是我爹，我早找你拼命了！”
　　秦泰：“……”
　　陆辞：“……”这种即视感，为什么有种陆君心皮的时候，他训娃的感觉？
　　可是看着他家媳妇儿这么拼命护着他，他就是觉得很开心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瞬间产生的共鸣，陆辞看秦泰总算是稍微顺眼了点，“不知伯父打算让我如何做？”
　　秦泰一听终于有人给他台阶下了，顿时说到，“很简单，雨儿继承族长之位，你入赘我们秦家，然后你们再生一个孩子。”
　　陆辞扬了扬眉，这一切听起来到是没什么，但陆辞却直觉得这其中有哪里不太对。
　　果不其然，秦时雨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警惕的盯着他爹，“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就算我要继承族长之位，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事了，至于孩子的事情，我们有心儿一个就够了！”
　　不说他娘祁韵，现在就连他爹秦泰，一开口就是，让他们再生一个孩子的事。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血脉的关系，毕竟现在陆君心换了个身体，没有血脉力量实属正常。
　　可是现在他们一再提及，很明显这其中是有别的猫腻了。
　　秦时雨这么一说，秦泰顿时感觉头疼无比。有个胳膊肘如此往外拐的儿子，他这个当爹的真的压力超级大。
　　眼看着靠忽悠是忽悠不过去了，秦泰叹了口气，“你们随我来。”说完，率先就向着一道门走了进去。
　　整个阁楼看似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危险，但陆辞却能隐约感觉到周围遍布危机。而且，整个阁楼不知道潜伏了多少人。
　　偏偏，阁楼里看起来十分空旷，人走在上面，还隐约能听到脚步的回响声。
　　秦泰带着几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
　　随着他轻轻一推，木门打开，里面的场景顿时映入几人眼前。
　　这依旧是一间空屋，但是相比其他木屋里什么都没有，这间屋子里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咒。
　　而在木屋的最里面，正是那一棵巨大的通天树的树干。
　　和木屋里面一样，这棵树干上也密密麻麻的画满了符咒，而在符咒的中心位置，有一团淡淡的光芒在微微起伏跳跃着。
　　秦时雨倒抽了一口气，手指动了动，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那种出手的冲动，瞪了他爹一眼，“既然说要还，那就还回来。”
　　秦泰看着秦时雨苦笑了一下，“雨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现在的状况，没了小辞的气运，咱们家就完了。”
　　“所以呢？你说的解决方法呢？”秦时雨终于沉不住气了。就连他站这里都有种强烈的要替陆辞抢回来的冲动，更何况陆辞这个当事人。
　　“你接受族长之位，小辞入赘我们家，到时候木族将有你们联手打理。最后，你们再生一个孩子。”秦泰再次把他的要求重复了一边。
　　秦时雨皱眉，还是有些搞不懂这其中的关联。
　　倒是陆辞看着周围那些符咒，表情若有所思。
　　“这阵法，怕是管不了多久了吧。”
　　一听陆辞的话，秦时雨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终于把事情串联了起来。
　　若是陆辞没看错，那么木族先祖们潜心研究出来的阵法，看样子是没能起到原本他们以为的效果。被强夺而来的气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挣脱而出。
　　届时，原本就已经消耗殆尽的气运，再加上抢夺的因果加在一起，木族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么一来，秦泰的要求就说得通了。
　　让陆辞入赘他们木族，而且还是族长的爱人，这么一来就能强行和秦家沾上因果。
　　强夺的事能被降到最低不说，就算陆辞拿回了气运，也能庇佑他们一族。
　　至于为何非要再生一个孩子，怕是还想再上一层保险吧，这样一来，陆辞瞬间就会和他们变成牢不可破的关系。
　　他爹这是，逮着陆辞就想算计个够啊！
　　秦时雨觉得他整个心都气得生疼。
　　真的，要不是这人是他爹，他早就和他拼命了！可就是这人是他爹，这个人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族人，所以他下不了手。
　　秦时雨转过头，表情很是狼狈，整个人都气得一阵发抖，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辞了。


第73章 不祥
　　陆辞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秦时雨的手掌。
　　秦时雨本来就是温度偏低那种，现在更是手心一片冰凉。
　　陆辞加大了几分力道，让秦时雨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指尖的暖意。虽然秦家一直在败坏他的好感度，但是秦时雨对他怎么他还是清楚的。
　　秦家和秦时雨，他从来不会混为一谈。
　　陆辞抬头，直视秦泰，“秦族长，气运之事我也不想多说了，全当我陆辞迎娶时雨的聘礼。至于入赘之事，我陆某逍遥惯了，实在没什么兴趣。”
　　话是这么说的，陆辞其实心里也在各种打鼓。虽然听秦时雨说过，木族之人不敢动他，但是这老家伙不会一个想不开，直接禁止他和秦时雨见面吧？
　　陆辞琢磨了会儿，现在动手揍趴秦泰，然后带着儿子媳妇逃跑的可能…
　　怎么算都觉得可能性不太大啊，所以他说话就必须小心点儿了。
　　秦泰听到他的话，神色极其复杂，那样通天的气运，再次出现在陆辞面前，竟然依旧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这事还望小侄你再考虑考虑，咱们木族别的不说，各种资源还是不少的。等将来你们站到这个位置，就会知道手中的权利有多大。”
　　陆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秦族长，您就真的放心我站到那个位置？不怕您家后辈都遭了我的毒手？毕竟我们之间，可是闹了点不愉快。”
　　秦泰：“……我相信我们家小雨的眼光。”
　　这下换陆辞没话说了。他也懒得再和秦泰废话，直接说到，“既然秦族长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就拖家带口的走出了木屋。
　　陆君心还趴在陆辞肩上沉睡，陆辞还紧紧的拽着秦时雨的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到像是整个世界都丧失了声音。
　　终于，秦时雨轻轻的说到，“你和心儿走吧，我让人送你们离开…”
　　秦时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辞一抱住。陆辞左手上还搂着陆君心，这么一来，到是一家三口紧紧的拥在了一起。
　　秦时雨顿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他真的只是想一家人住在一起，过平平静静的日子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呢？
　　陆辞在额头上落下一吻，“你在说什么傻话，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呢，肯定会想到办法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到那一步，也没什么不可行的。”
　　秦时雨猛地抬头看着陆辞，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在他记忆中，陆辞不可能是那种明知道别人在算计他，还会老老实实往里跳的人。
　　陆辞伸手，抚摸着秦时雨光滑的脸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啊，我睡了他的儿子，还打了他的孙子。吃他的积蓄，用他的资源，他的族人都得听我指挥，让他们生就生，让他们死就死，看不顺眼的天天给他们找麻烦，他们还得乖乖来感谢我…”
　　陆辞越说越?N瑟，好像真把一大族的人都给指挥的团团转一般。
　　秦时雨忍了一会儿，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把他逗笑了，陆辞也露出笑来，眼底一片温柔。
　　只要有你在，没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坎。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陆辞突然问到。
　　秦时雨一惊，这才发现，刚刚两人出来以后，只顾着说话，根本就忘记看路了。
　　现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已经走到了街道上。
　　大家都是认识秦时雨，看到他主动打招呼，“大公子。”
　　看得出秦时雨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周围的人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都会点头应一下，脸上的神情也不如和外人说话时那般冷硬。
　　除了和秦时雨打招呼，很多人看向陆辞的眼神都很好奇，特别是小孩子，和秦时雨问好的时候，更是偷偷询问，“这个，就是公子的道侣吗？”
　　秦时雨也不骗他们，直接点头说是，顿时，陆辞就收到了一堆孩子送来的小礼物。
　　当然，除了小礼物，也有挑战书。
　　这不，一个十一二岁大的小丫头片子，直接冲陆辞宣战，“你要是敢对大公子不好，等我长大了，就打败你，把公子抢回来！”
　　陆辞摸了摸鼻子，不客气的回到，“放心，等你长大了也打不过我。所以你是没法从我这里抢走大公子的。”
　　陆辞毫不客气的话，立刻把人家小丫头气哭跑开了。
　　秦时雨有些哭笑不得，“小孩子的话，别当真。”
　　陆辞一本正经，“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惦记。”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他是他怎么也舍不下的存在。
　　秦时雨低下头，轻嗯了声，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
　　“我在这里也有住宅，要去看看吗？”秦时雨轻声询问到。
　　陆辞直接问道，“到时比赛从哪里开始？”
　　“秦家镇。”秦时雨解释到，“因为有外来的修士观战，场地设在村子里不太好。”
　　陆辞点了点头，“那就先过去吧。”尽管孩子们都表现的很热情，可是从那些大人神色中流露出来的神色就没那么友好了。
　　这个村子，显然比他以为的还要排外。
　　“嗯。”秦时雨拿出自己的飞舟，陆辞抱着孩子跃了上去，然后直接进了船仓内，把陆君心放置在上面。
　　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心结，就连睡着了也一直不怎么安稳，小小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和平日里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完全不一样。
　　陆辞揉了揉陆君心的头发，有些担忧的说到，“他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秦时雨摇了摇头，“不知道。”
　　“心儿上一世，到底有何心结？”陆辞终于问到。
　　秦时雨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船仓颤了一下，似乎被什么波及，连忙走出去查看。
　　只见一片绿色海洋铺中，一叶小舟起起伏伏，虽然极力想要反抗逃跑，却依旧被绿色海洋所包围。
　　显然他们来的晚了点儿，战斗已经结束了。
　　陆辞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绿色，扬了扬眉。这就是木族的实力吗？果然厉害。
　　秦时雨皱了皱眉，“什么人，竟然在这里动手？”
　　绿海停顿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里面冒了出来。熟悉的黑袍与面具，只是身行看着和那个带他们去木屋之人有些不同。
　　黑袍人走到他们面前，主动摘下面具，冲秦时雨叫了一声，“哥。”
　　好吧，这娃儿原来是秦时雨的胞弟，秦时安。
　　秦时雨一看他这副装扮，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秦时安冲秦时雨苦笑，“哥，你就别生气了，是我主动要求加入黑卫的，和爹爹没有关系。再说，以前一直是哥哥护着我，现在由我来护着哥哥，也没什么不好。”
　　秦时雨眉头蹙的更紧了，“你资质好，此次族中比试你大可参加，未必不能夺得头筹。”
　　秦时安摇了摇头，“不要，比起那个位置，我更喜欢这样…”
　　秦时安说这话的时候，手微微一拽，只听一阵惨叫。陆辞只闻到一股轻微的血腥味，随即就是草木的清香。
　　待到漫天绿藤散去，原地除了几个黑袍面具人，又哪里还有什么飞舟？
　　陆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若这是木族的能力，那就真的是太可怕了。
　　秦时安微微往陆辞凑近一步，“我不喜欢你…因为你抢走了我哥。不过，那既然是我哥的选择，那么就算我不喜欢你，我也会学着尊重你。但是，若你有任何对不起我哥的地方…”
　　秦时雨表情略显无奈，“时安，你别闹。”
　　秦时安更加无奈，“好了好了，我又没欺负你小情儿，你着急什么。”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秦时安的眼神却一直看着陆辞，似是非要等他的答复一般。
　　本来陆辞不怎么想理会，但是想到这是秦时雨唯一的弟弟，而且看样子他也是真心为秦时雨好的。
　　于是，他难得的郑重说到，“这是自然。”
　　然后，秦时安就笑了。原本满身戾气的少年，笑起来竟然很好看。他冲秦时雨道，“哥，加油哦~我看好你！”
　　秦时雨难得的回以一笑。
　　秦时安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最近老是有些不安分的老鼠到处串，我继续抓老鼠去了。”
　　陆辞点了点头，飞舟缓缓开启，秦时雨捂着胸口，突然觉得有些闷。
　　“怎么了？”陆辞问道。
　　秦时雨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转头看向秦时安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
　　修士修仙，日常沟通天地，修为越高者，越是能在某些时候感觉到些什么。见秦时雨难得的如此不安，陆辞犹豫到，“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秦时雨听陆辞的话，心里猛地一跳，心里那种不详之感越发浓重了。
　　飞舟一转，直接冲秦时安那里飞去。
　　秦时安见秦时雨去而复返，眼神很是诧异，“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秦时雨一跃下了飞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秦时安。秦时安就任由他打量着，“哥，你怎么了？”
　　秦时雨抿紧了唇，“你…”
　　秦时安：“嗯？”
　　秦时雨又皱了皱眉，“你遇事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记得通知族中长辈处理，千万不要逞强。”
　　秦时安听到他的话，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行啦行啦，怎么跟娘一个口气？是不是有了孩子所以人也变得??铝耍俊
　　秦时雨忍不住敲了他一下，“不准贫！”
　　秦时安连忙抱头，“好了好了，我晓得了。你们快走吧！”然后瞪了那些要笑不笑的下属一眼，“不准笑！”
　　秦时雨亲眼目送着他们离开，明明这里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却有那种不详的感觉，一直围绕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74章 风声
　　因为秦时雨那不太好的感觉，所以直他一直都在留意秦时安的动静。
　　好在直到比赛前，秦时安一直好好的，还特地发了传音符过来给他哥打气。
　　秦时雨微微松了一口气，陆辞拍着他的肩安慰，“别担心了，马上就要比赛了，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
　　秦时雨点了点头，可是心头围绕的那种不详之感，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轻，反而越临近比赛，越觉得心里发慌。
　　原本他还觉得是秦时安要出事，可是现在却觉得，事情可能比这严重的多。
　　终于，秦时雨坐不住了，和陆辞说了一声，自己又回了一趟木族。
　　秦泰听说他回来，还有些意外，调侃到，“怎么着，今天不陪你那小情儿，终于舍得回来了？”
　　秦时雨也不给他卖关子，“我最近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乱子。比赛我就不去了，让时安去吧。”
　　秦时雨的话没说完，就被秦泰训斥了一句，“胡闹！我们木族就你资质和修为都是最好的，你不去是想我们木族掉到七族之外，被人笑话吗？”
　　秦时雨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就安心打你的比赛，其它事情用不着你担心。”
　　秦时雨抿紧了唇，最后说到，“是不是阿辞的气运快挣脱了？”想了半天，他觉得这个是他们木族最大的危机了。
　　秦泰揉了揉眉心，“我都说让你不要管了！”
　　“我当初就说过，夺运这事不可行。既然阿辞没有气运依旧能有今天的成就，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靠自己的实力，在仙界占有一席之位？”秦时雨据理力争，试图让他爹再放弃什么歪主意。
　　秦泰叹了口气，“雨儿，你想的太简单了。”
　　秦时雨皱眉，“爹，你就不要执迷不悟了。”
　　秦泰挥了挥手，“你走吧，安安心心的去比赛，秦家的事情，等你出来以后再来关心也不迟。”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秦时雨还是有些失望。从秦泰那里出来，那种如影随形一般的不详之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浓郁了。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随时会发生一样。
　　秦时雨回到别院，陆君心正在摆弄他的玩偶。那一套秦无双送给他的玩具，玩了这么上百年，竟然也不见腻的。
　　回到别院的第二天，陆君心就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对于问心路看到的景象，像是完全没有印象了一般，不管陆辞怎么询问他都说不知道。平日里也依旧表现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看不出任何心事。
　　陆辞和秦时雨虽然都有些担心，但是既然陆君心不想说，他们也不想强迫于他。
　　看到秦时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君心反而还有些担心，“小爹爹，这是怎么了？”
　　秦时雨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柔声道，“没什么，心儿不必担心。”
　　陆辞想要安慰，可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秦时雨依旧心事重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打消秦时雨的担心。
　　总不能不去参加比赛了吧？虽然他确实是不太感兴趣。
　　不管怎么担心，日子依旧是一天天的过去，终于，比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关于他们比赛这段时间，陆君心的寄宿问题，别说陆辞不放心秦家，其实秦时雨也有些不太放心他的爹娘的，生怕他们不在这段时间，给他灌输些什么奇怪的思想。
　　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人报告，有人上门找陆辞来了。
　　这就奇怪了，虽然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的，但父子两结识的人其实不多。而在这秦家镇认识的，更是只有雷霆两师叔侄。
　　雷?也算识趣，知道陆辞不待见他，从来没上过门。倒是雷霆时不时来找陆君心玩。因为来的多了，下人反而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禀报。
　　陆辞和秦时雨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于是两人决定出去看看，结果到了门外一看，顿时大喜。
　　来人竟然是吴安和凌雪！
　　百年不见，吴安还是那么一副穷酸书生的打扮，丝毫没有一城之主该有气派。
　　见到两人，陆辞可谓是大喜过望。说起这仙界来来去去遇到的那么多人，也就吴安给他的印象最好了，对他也最是真心照抚。
　　“师父！”陆辞这一声师父可谓是叫得真心实意。
　　秦时雨和吴安也见过一面，在陆辞之后，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叫道：“师父。”
　　吴安看到两人，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不错不错，看来这百年进步不少啊！”
　　陆辞嘿嘿一声，“那是！”
　　陆君心也立刻喊到，“吴安哥哥~凌雪姐姐~”
　　吴安一看到陆君心，顿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只硕大的鸡腿，“来，小君心，给你鸡腿！”
　　顿时，陆君心一把扑过去，抱着有他半个大的鸡腿，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好香，要是有酒就好了。”一时太过得意，陆君心压根儿忘记他小爹在场了。
　　吴安一听，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酒葫芦，“只能喝一小口~”
　　陆君心顿时眼睛一亮，腾出一只手就要去够。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僵着身子转过头，就见他家小爹爹正用眼睛瞪他。
　　陆君心默默的收回了爪子，“我还小，不能喝酒，只需要吃肉就行了。”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往那酒壶里瞄啊瞄。
　　听到陆君心的话，陆辞突然心里一动。以前还没在意，可是刚刚看吴安的神色，似乎对于陆君心还是个孩子相貌一点儿都不奇怪似的。
　　就连旁边的凌雪，也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好似陆君心本来就该成长的如此之慢一般。
　　门口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秦时雨把两人迎进了小院。
　　秦时雨亲自上了茶，吴安端着茶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到，“果然，你们秦家的茶就是仙界最好的。”
　　秦时雨轻笑，“既然师父喜欢，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包点儿就是。”
　　吴安顿时高兴了，“这感情好！这茶在外面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看来以后我家是不缺茶喝了。”
　　得，这位一开口就把一辈子的茶叶都要了。这顺杆子往上的劲儿，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学的。
　　陆辞顿时就无语了，虽说这是他师父，可是被占便宜的可是他媳妇儿，怎么想都是他媳妇儿和他比较亲啊！
　　还不等陆辞这个小气的拒绝，秦时雨已经开口应下了，“师父安心，晚辈这儿别的没有，各种茶叶倒是不少，以后有新茶都给师父您送点儿去，有喜欢的我再让人多给您捎些。”
　　吴安一听，顿时高兴了，“不错不错，徒弟媳妇儿可比我那徒弟孝顺多了。出门百八十载的，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还要我这把老骨头万里迢迢的跑过来才能见上一眼。”
　　陆辞一听，顿时有些心虚了。他从这便宜师父那里便宜没少占，却一点儿都没对人家上心。再一听吴安是特地来找他的，他就更加内疚了。
　　“这…都是徒儿的错。”陆辞立刻虚心认错，“本来也打算去安城看看的，奈何方向不对，又临近比赛，这才没能抽空回去。”
　　陆君心嘴角啃着鸡腿，听到他爹这么说，呜呜呜了几声，打算说点什么，陆辞连忙一把把鸡腿塞过去，蒙住了他的嘴，“吃你的鸡腿。”
　　吴安：“……”你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到底是给谁看？
　　虽然徒弟实在不太靠谱，但是徒弟媳妇却是个孝顺的，吴安觉得不看僧面看拂面，他就不和这个便宜徒弟计较了。
　　“好了，茶也喝了，叙旧也叙了，今日我前来，是想把小君心接到我那儿住几天。”吴安也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性子，直接就大大咧咧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陆辞和秦时雨都有些愕然，他们正担心着这个呢，吴安竟然就主动找上门儿了。
　　陆辞琢磨着，难不成他的气运已经跑一些回来了，所以他开始走运了？
　　毕竟秦时雨可是木族的少族长，不管谁看，陆君心都是该留在秦家的吧？陆辞和木族那点因果关系，在整个木族中都是个天大的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吴安突然过来开口说这个，除了陆辞和秦时雨这两个当事人，估计谁都会觉得突兀的。
　　前有陆君心的事，后又突然说起了这个，尽管陆辞对吴安还是很信任的，可在这一刻，也不免起了几分疑心。
　　“师父，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陆辞状似好奇的问道，“要是想孩子了，等我们打完了比赛，带回去住一段时间就行了。”
　　吴安白了他一眼，“你当我特地从安城跑到这里，是闲的啊？”
　　陆辞：“……”
　　吴安转头看向秦时雨，“徒弟媳妇，你们秦家最近不太平啊！”
　　秦时雨顿时觉得眼皮跳，“师父，何出此言？”
　　吴安似是在打量秦时雨的神色，见他确实像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愕然，“不应该啊，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些风声，你这个木族的少族长，不可能什么也没听到吧？”
　　秦时雨只觉得手一抖，手下的茶盏竟然直接翻倒在地，他立刻站起来，手忙脚乱的收拾。
　　陆辞看他一直心绪不宁，连忙按住了他，然后自己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秦时雨的表情有些不好，但是还是努力镇定下来，“实不相瞒，晚辈最近一直在为比赛做准备，对族中事物插手不多。不知道师父听到什么风声，才会特地前来此地？”


第75章 谈话
　　吴安看了秦时雨一眼，“你们秦家什么最让人惦记，你应该是清楚的吧。”
　　秦家家大业大，各行各业都有涉及，各种灵矿晶矿更是多不胜数。能让人惦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但是，要说最让人惦记的…
　　秦时雨顿时觉得心里一紧，半响后，才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来。
　　“洗灵术。”
　　“对，就是洗灵术。”吴安点了点头，“其它的东西再珍贵，哪个门派又没有呢？唯独这洗灵术，是秦家的不传之秘。”
　　灵根对于每个修士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存在。没有灵根的修士，就连修炼的门槛都没法踏入。
　　而越是灵根单一者，越不容易受到驳杂灵气的干扰，修炼速度也更加的快速。
　　这只是前期，到了后期，需要沟通天地元素，才能踏入那一个个神一般的境界。
　　在这点上，单一灵根的修士，会再次甩掉杂灵根修士一大截。
　　虽然灵根也有遗传因素，同样灵根的父母会比较容易遗传给孩子，但也不可能没有别的意外。
　　偏偏，秦家每一个村子里走出来的孩子，都只有着同村子属性一样的灵根。还是全部单一的天灵根！
　　这样的术法，整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秦时雨皱了皱眉，“外界虽然一直在谣传这个术法，可是我们秦家并没有人承认。大家也都只认为是我们这家族遗传特殊而已，怎么会突然…”
　　秦时雨刚把这话说完，突然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陆辞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眼神，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秦时雨唇抿的死死的，“我们秦家虽然内斗不断，但是大家都知道那件事的重要性，所以从来不会往外说。”
　　“那么，又怎么会……”陆辞也觉得，秦家应该没有人那么蠢，会往外说才是。
　　秦时雨一字一句都说道：“除非，这人背叛了秦家。”
　　陆辞沉吟，“这倒是有可能，不过秦家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消息传出，现在却突然被世人知晓了，怕是这人是最近才背叛秦家的。”
　　秦时雨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又猛得睁开，“我大概知道是谁了。说起来，据说这次比赛改革，也是因为那人的关系。”
　　秦时雨这么一说，陆辞也想起来了，当初秦无双确实提过一人。
　　不过，现在是谁背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应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秦时雨越想越觉得不放心，他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先回去一趟。”
　　陆辞见他牵挂着着家里的事，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的去。
　　秦时雨走了，只留下陆辞和吴安等人在原地。
　　吴安看着陆辞，认真的说到，“秦家现在是个多事之秋，不管你们去不去比赛，遇到的打斗都不会少，陆君心在这里，很容易遇到危险不说，你们打斗的时候也会觉得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陆辞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往陆君心那边看了一眼。就见陆君心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事实上，从吴安开口说话起，大概是知道在说他，所以陆君心一直表现的有些闷闷不乐。
　　陆辞把陆君心抱起来，放在大腿上，“君儿，你怎么想？”
　　自从知道陆君心有心事后，陆辞做什么决定，都已经开始问他的意见了。
　　听到陆辞的话，陆君心明显一怔，眼神飘忽，神情犹豫，“我…我不想离开爹…”
　　陆辞顿时觉得心一软，这可是自己带了几百年的崽啊！果然没有白疼！
　　可是，现在事情却实有些麻烦。若是吴安所言非虚，那么这次盯上秦家的，很可能是让名列前茅的几个大势力，这样一来，会遇到什么危险着实让人无法预料。
　　陆辞再一次觉察到实力的重要性，他果然还要再努力点才行，这样才能确保一家人能无忧无虑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陆辞揉了揉陆君心的小脑袋，“君儿乖，好好在师祖那里呆着，等爹爹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再来找你。”
　　陆君心抬头看向陆辞，表□□言又止，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让陆辞觉得心头一跳。
　　那一瞬间闪过的奇异感觉，让他觉得心惊肉跳的。
　　可惜，等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陆君心又恢复了闷闷不乐的包子脸，嘟着一张小脸，“我知道了。”
　　陆辞再次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闪过的不舍之感，让他觉得鼻子一阵阵发酸。
　　陆辞还自嘲了一下，果然是自己带的孩子才感情深啊，不过只是分开一小断时间而已，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不舍之感？
　　陆辞抬头和吴安说话的时候，却没发现，在他怀里的陆君心，眼底漆黑一片，那样子比问心路的时候，还骇人几分。
　　偏偏，能看到他这种神色的吴安和凌雪两人，一个自顾自的和陆辞说话，一个站在那里当木头桩子，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到呢，还是故意当做没有看到陆君心的不妥之处。
　　这边，秦时雨再一次回到木族，这一次大概是知道事情有些不对，虽然行走匆匆，但他还是留意了一下周围的警备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么一路瞧过来，发现木族的警备情况表面看不出什么差别，但是细细一看，却能发现，周围严谨了十倍不止。
　　有任何风吹草动，绝对能及时做出反应。
　　这个规模，应该不只是比赛的日常戒备才对。
　　秦时雨心里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莫不是，秦家现在的处境，其实他爹是清楚的？
　　听到下人报告秦时雨又来了，秦泰见到人首先纳闷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么不欢迎的语气，顿时让秦时雨一噎。好在他平时和他爹说话也不怎么客气，实在不能指望他爹对着他能有多好的脾气。
　　秦时雨当然也不是来和他爹说废话的，立马把吴安的话和他爹说了。本来以为秦泰听到这话，肯定会非常着急。
　　没想到秦泰非常不着急，反而往椅子上一靠，神情有些慵懒，用一种很是嫌弃的眼神看向秦时雨，“果然，谈恋爱的男人都是没有脑子的。”
　　秦时雨：“……”
　　秦泰的表情更加嫌弃，“秦家小辈估计就只有你不知道这事了。”
　　秦时雨：“……你是说，那些盯上秦家的人，大家其实都清楚？”
　　秦泰表情越发的嫌弃，“不然呢？等着别人打上门还傻乎乎的给人开门？秦时雨你是不是被个男人迷昏头，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时雨被秦泰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想怼回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既然别的小辈都知道了，不可能我不知道！”
　　秦时雨眼神怀疑的盯着秦泰，很怀疑秦泰对他的人做了手脚。
　　被自己亲儿子用这种眼神盯着，秦泰脸色也不好了，“看什么看，又不关我的事！是你弟不想你担心，这才不让我告诉你的！”
　　秦时雨磨牙，“臭小子，皮痒了！”
　　秦泰瞪大了眼，“天，这种话你到底从哪里学的！”
　　秦时雨顿时闭了嘴，绝对不说这些话都是他男人教的。
　　秦泰顿感头疼，果然，他还是换个儿婿好了，自少不会带坏儿子。
　　“你们打算怎么做？”得知秦家已经知道消息，不是毫无准备的任人打上门来，秦时雨顿时松了口气。
　　听到秦时雨的话，秦泰的表情很是有些意味深长，“既然有客人上门，我们自然是好好招待啊！”
　　秦时雨对他爹还是有些了解的，见他这副样子，顿时皱眉，“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泰一噎，“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吗？！”想想小时候的情是有多可爱啊，呆呆傻傻的一个，让干嘛就干嘛，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现在，都是那混蛋给带坏了！
　　秦时雨皱眉，“你们有什么计划？”
　　秦泰不耐烦的挥挥手，“这用不着你管，你们小辈只要好好打你的比赛就行了。
　　也是时候让外人见识一下我们秦家之人的真正实力了！”
　　秦泰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是意味深长。
　　秦时雨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秦家这次是想彻底把小辈排除在外？要知道，秦家小辈几也是有些好手的，关键时候，绝对能搭上一把力。
　　秦家不让他们参战，到底是自信太过，还是打着万一失败，还能保留一点血脉的主意？
　　不怪秦时雨多想，实在是最近那种挥之不去的不祥之感，让他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而且，秦家实力虽然强横，却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战胜那么多实力高强的门派。
　　除非，他们能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拿下前来作乱之人，威震整个修真界。不然，以秦家为主战场打开的拉锯战，只会一点点消耗掉他们自己的力量。
　　秦时雨结合了自己这些年来对秦家的了解，把一个个可能列出又划掉。
　　一时间，实在有些琢磨不出秦家到底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对得起秦泰这副争霸天下的口气。
　　见秦时雨神色变来变去，秦泰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就别想了！好好打你的比赛。
　　等你们出来，就会看到一个全然不一样的秦家！”
　　秦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满满的都是自信。好像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秦时雨欲言又止，想要劝说些什么，可是他却知道他爹的脾气，从来不是一个会听人劝的人。
　　果然，秦泰已经在赶人了，“行了，你快走吧，安安心心打你的比赛，别给我们木族丢人！”
　　秦时雨沉默着往外走。
　　却听到秦泰轻声道，“有些事，是由不得我们选择的。”
　　秦时雨猛地转头，身后的门已经缓缓关上了，他没能看到，他爹说这话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有些事，是由不得我们选择的。哪怕知道是死路，也必须一往无前，冲出一条生路来。


第76章 比赛规则
　　秦时雨回到小院，把事情和陆辞说了。
　　陆辞沉思了一会儿，“既然伯父有所准备，那你该放宽心相信他们才是。”
　　修士修仙，本就是为了争夺一切资源。为此算尽天机人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甚至对于木族抢他气运之事，虽然做法有些太狠，但若是换做是他，迫不得已之下，他大概也不会犹豫。
　　只是，因为他是被夺那个，才会觉得不爽而已。
　　秦时雨点了点头，秦泰已经摆明了态度，就定然不会让他留下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结局而已。
　　秦时雨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实力还是太差了。
　　陆辞有些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在他脑袋上落下一吻，“别担心，若是你实在担心的话，我留下来帮你照看秦家。”
　　秦时雨一怔，神情满是诧异，“你…”
　　陆辞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我确实不喜欢你们秦家，可是我更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大概是揉陆君心顺手了，最近他喜欢上了在父子两脑袋上乱揉的感觉。
　　秦时雨不知道这时候该露出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紧紧的拥住了陆辞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你自己也要小心些。不管发生什么事，尽力就好。首先要确定自己的安全…”
　　秦时雨说到一半，还是觉得心里担心无比，“算了，还是不用了，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吧。”
　　陆辞顿时觉得心里一暖，果然他家时雨还是最关心他的。
　　陆辞把他往床上推了推，为他宽衣解带，秦时雨原本以为他想做什么，脸微微一红。
　　谁知道陆辞只是把他按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脱衣上床，轻拥着他，盖上了被子。
　　“乖，闭上眼睛睡觉。”
　　虽然陆辞也想发生点什么，可最近秦时雨这副样子，他真的舍不得啊。
　　秦时雨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原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道鼻间闻着陆辞的味道，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直围绕他的不详之感，也像是随着这句话消失了一般。
　　第二天秦时雨一大早就醒了，昨晚睡了一个好觉，现在他整个人都回复了精神。
　　今天就是比赛的正式日子，秦家镇比平时来得更加热闹了，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比起一般的集市都要热闹多了。
　　除了来看比赛的，自然还有很多冲着这些人流量来的。毕竟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商机，想要贩卖东西或者购买东西都非常方便。
　　秦时雨是木族下一任的当家人，所站的位置自然不错，说句万众瞩目也不为过了。
　　陆辞站在观众席里，手里抱着陆君心，父子两默默的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他，听着周围各种崇拜的眼神和话语，突然也生出了几分自豪来。
　　这是他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也同样爱着他。
　　相比起默默无闻的跟着他呆在小院里，这样耀目的男人，似乎也让他非常兴奋呢。
　　没错，最终陆辞决定留下来。今早父子两一起送秦时雨离开时，陆君心的一双小眼睛都红了。看得秦时雨伸出手紧紧抱着他不愿意放手，最后还是秦泰让人来催促了几次，他才离开的。
　　陆君心紧紧抱着陆辞，把小脑袋死死靠在陆辞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爹…”
　　陆辞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嗯？”
　　陆君心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陆辞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怎么了？别担心，小爹爹没事的，我也没事的。等这里的事情了解了，我再去安城接你。”
　　陆君心看着陆辞，又一次露出了那种十分复杂的眼神。他伸出手，紧紧的抱着陆辞的脖子。
　　这些年他多少长高了一些，陆辞已经很少这样抱着他了。要不是周围人太多，陆辞估计也不会想着这样抱着他。
　　陆君心就那么紧紧的搂着陆辞，直到吴安来接他，依旧不愿意放手。
　　陆辞突然有种冲动，想像百年前一般，毫不客气的拒绝陆君心既然他。
　　可是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打斗，他又害怕波及到陆君心。于是，尽管心里再不舍，他还是让陆君心跟着吴安走了。
　　陆君心走的时候，一直转头看向陆辞，那眼中的复杂和不舍之色，看得陆辞十分难受。
　　高台之上，秦家之人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直接宣布了比赛规则。
　　一听他们宣布的规则，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原本透出的小道消息，是秦家小辈们可以找人代打。
　　其实陆辞一开始对于这点还有些疑惑的，毕竟要是能找人帮忙的话，直接找几个老辈的出手，那不就没他们这些后辈的事了吗？
　　结果还是秦时雨给他解释，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能找到的人脉也算是他们的实力。
　　陆辞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到好歹接受了秦时雨的这个说法。
　　但现在听到秦家突然公布的比赛规则，他反而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他觉得正常，秦家的小辈们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他们为了找帮手，可是不知道废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不说别的，光是秦无双就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而除了秦家小辈，被找来帮忙的人表情也各不相同。只有少数人觉得庆幸于什么都没做就能拿到这么高的薪水，而更多的人却想着在这场比赛中大出风头来着。
　　当然，这其中还夹杂这多少其它各怀心思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在比赛规则一宣布后，整个产地都沸腾了起来。
　　陆辞看向吴安带着陆君心离开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陆君心已经离开了，那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整个人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一边看着秦时雨那边，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可疑之人。
　　其中，陆辞重点关注的对象中，就有那个叫雷?的修士。
　　感觉到陆辞的目光，雷?还在人群里，冲他露出了一个笑来。要是不知情的，指不定以为这是两位友人在互相打招呼。
　　到是雷霆，冲他热情的直挥手，还把脑袋瓜子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的，估计在奇怪陆君心去哪里了。
　　在比赛规则之后，秦家主事之人直接公布了比赛场地，一听到地方，诸多小辈再次露出了诧异之色，众人面面相窥以后，对于不能带人进去这事，就开始保持了沉默。
　　而其中，那些庶子和旁支的反应，就让人有些意味深长了。就见他们每个人都露出了喜色，好像即将面临的，不是你死我活的战斗，而是什么天大的好处一般。


第77章 乱起
　　这么明显的态度，高台上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咦，是不是洛某孤陋寡闻了，这洗灵境我怎的从来没听过？”
　　能坐上高台之人，除了秦家的七位族长，就是十大势力能与之平起平坐之人了。
　　开口之人，自然是十大势力之人。
　　既然同为十大势力，秦家这些老一辈们也不敢怠慢，一个看着胡子发白的老者说到，“不瞒洛道友，这洗灵境乃我们秦家的家族秘境，因为开启一次及其不便，而且又是给家族小辈们使用的，所以道友不知晓很正常。”
　　听到老者的话，洛修士表面像是不在意的样子，身体却微微坐直了几分。
　　除了他，周围几个其它势力之人，也是眼神微动，一个个虽然表面装作不在意，心里却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既然秦家小辈们已经听过了比赛规则，主持之人看向了高台，就见七位族长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来到了场地正中。
　　只见每个人都手中拿出一个奇怪的玉石，然后手一甩，那玉石就飞上了半空，顿时几块玉石在空中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渐盛，渐渐形成一个圆圈旋转开来，一道空间门缓缓成型。
　　几位秦家族长收回手，冲秦家小辈们道，“去吧，那是你们的战场！”
　　顿时，一个个小辈们神情激动起来，冲七位族长行了一礼后，纷纷起身往门内飞去。
　　秦时雨是七大继承人之一，位置自然在前面。离开前他往陆辞那里看了一眼，见陆辞冲他露出微笑，他也眼神一暖，冲他笑了笑后，也飞了进去。
　　七位继承人走了以后，才轮到其他嫡系，再然后才是庶出以及旁支。虽然秦家内斗不断，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排列还是有效的，基本没出现什么插队现象。
　　自从洗灵境这名字一出，再加上那些秦家小辈脸上的喜色，周围的人哪里还猜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一个个眼神都直了。
　　看着秦家小辈们一个个的冲进去，顿时有人忍不住了，竟然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由于那人一直是跟在秦家小辈身后，原本是定好一起去的，却因为秦家掌权者临时换了场地，一时间小辈们因为激动，也忘记了让他们离开了。
　　于是乎，那人才能直接一头扎了进去，由于速度太快，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一个秦家小辈呵斥了一声，众人才纷纷愤怒起来。
　　有人想出手，却被身边的同伴阻止了，“别动，这通道本来就不稳，你想彻底毁掉大家都进不去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众人，纷纷开始不管不顾的往里冲。
　　这下子别说秦家小辈，就连老家伙们也都怒了，一个红发男子撸了袖子就要上，“尔等岂敢！”
　　周围的人连忙拉住他，“别冲动，我们开启一次也不容易，要是关掉了，下次就要等上千年了！你家小子倒是进去了，我们家小子还没进去呢！”
　　周围另外几个族长犹豫的犹豫，气愤的气愤，因为各种顾忌，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冲进了他们的禁地而无可奈何。
　　红发男子虽然被拽住了，整个人还是气愤不已，指着剩下的秦家小辈大骂，“蠢货！要是你们不能把那些混蛋都给收拾了，就别出来见我了！”
　　周围的其他秦家老头儿们，原本还想安慰他几句，结果一看不对啊，留下的小辈压根儿就没有火族之人，顿时一个个看红发男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秦霜，你到底几个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教训个小辈还教训不了不成？！”
　　“你教训你家小辈谁管你啊！问题是你教训的是我们家小辈！”
　　“谁家不都是一样吗？我就是教训了咋的！”
　　广场上秦家小辈还没走完，因为外请人的突然冲撞，整个场地乱成一团。然而下面还没等出个解决的章程，秦家老一辈却已经自己吵了起来，这让场面越发的混乱。
　　而更混乱的是，原本在外围围观的人，发现这一变故后，竟然有人打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想要趁乱也冲上去。
　　都说法不责众，秦家虽然家大业大，偶尔欺负几个小修士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周围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很多都是十大势力来看热闹之人。
　　秦家能不能用武力制止先不说，就算真的制止了，也必须注意分寸，顶多震伤却不能打死，不然秦家就会惹了众怒，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
　　这样一来，出手自然不敢太重。
　　于是乎，被人亲亲松松就给拦了下来。
　　秦霜顿时脸色一沉，“洛道友你是何意？”
　　洛修士哈哈一笑，“这个，堂堂窥神期前辈，出手欺负小辈，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啊！”
　　秦霜怒道，“难到还让这些小辈们欺负到我们头上不成？”
　　秦霜还想动手，洛修士却又一次阻止了他。本来两人的实力就差不多，这么一打起来，立刻打了个旗鼓相当。
　　秦霜看着依旧有不少人往里冲，顿时怒了，冲另外几个老家伙们吼到，“你们傻了吗？还不出手！”
　　其他几人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纷纷准备出手。
　　而这时，原本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十大势力之人，竟然纷纷出手拦截他们，“诸位秦道友冷静啊！打小辈真的太丢你们面子了！”
　　“你们！”
　　秦家几个老辈顿时气的吐血，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合起伙来想要侵占他们秦家？
　　终于不再顾及，直接大打出手。好在下面的场地里双方的小辈都有，大家打斗的时候都会顾及着下方，到时没波及到下面的通道。这让更多的人开始往里面冲。
　　陆辞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出闹剧。
　　是的，闹剧。
　　既然秦家知道会有人搞鬼，不可能毫无准备。
　　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洗灵池这个秘境，还故意告诉别人秘境通道打断就难以开启，然后这才导致了众人一窝蜂往里冲的场面。
　　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不得不让陆辞怀疑，这是个圈套。
　　而且，他觉得，这么明显的陷阱，定然有很多人都产生了怀疑。偏偏诱惑太大，而且想着人多了，秦家想要耍什么花样都不容易。
　　可是，明明周围已经乱作了一团，偏偏陆辞却觉得，秦家几个老一辈根本就不慌乱，打斗的时候还有闲情逸致拌嘴。
　　就像是，现在的一切，都在他们掌控之中一般。
　　虽然很多人忍不住往里冲，但也有不少人理智的往后退。
　　陆辞就跟在这群人里，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琢磨着秦家到底是想做什么。


第78章 目的
　　中心场地的人越来越少，特别是秦家小辈们，都已经全部进了洗灵境。
　　然而，开始还怒气冲冲不让其他修士进入的秦家族长们，这时候像是已经忘记这事了一般，对于那些修士的进入不闻不问，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打斗。
　　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终于觉察出了不对了。
　　洛修士甚至主动提醒，“秦霜道友，那些修士都进去了，你们不急吗？”
　　秦霜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为什么要急？洗灵境是我们秦家的禁地，只有我们秦家人才能进。”
　　这话一出，周围十大势力的人都是脸色一变。刚刚进去了那么多人，定然有不少是他们的晚辈无疑，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积极的帮忙。
　　立刻有人怒吼，“姓秦的！你们什么意思？其他人到底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秦泰冷笑，“我们已经提醒过，其他人不可进入，是他们自己非要去的，与我们何干？”
　　当一个人想找另外一个人的麻烦时，任何事件都会成为借口。
　　而这借口，也确实足够了。
　　双方几乎不再留手，而且，既然自家小辈都已经离开了，秦家这些老家伙们也不再顾忌。
　　陆辞这是第一次看到窥神以上的修士出手，举手投足间看似无声，但是周围的空间却像是扭曲了一般，被空间触碰到的人都在无声的消失。
　　陆辞盯着那些缝隙，隐约觉得能看到些什么，又觉得差了点什么。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危机感袭来，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竟然有攻击传到了他这里！
　　陆辞心里一惊，正准备后退，突然感觉一股劲道托住他，直接把他卷到了一旁。
　　陆辞站直后，立刻看向帮他之人。这是个头发全白满脸褶子的老者，说起来修为到他们这个境界，变老或许变年轻，都是很容易的事情。这完全看个人的兴趣。
　　除非…是那种寿元将近之人。
　　面前的老者见陆辞看着他，冲他笑了笑。
　　陆辞一顿，抱拳道，“多谢前辈相救！”
　　老者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是我们秦家的恩人，是我们该感谢你才是。”
　　陆辞：“……”瞬间就和木族划上勾了。
　　老者见陆辞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委屈你了，孩子。”
　　陆辞干笑，“咳咳，前辈过虑了，这事晚辈已经不在意了。”
　　老者点了点头，“不错，果然是个好孩子。”
　　陆辞：“……”
　　那边打的昏天暗地，两人却在这里说笑有加。看着老者的态度，陆辞到是松了口气，“前辈不去帮忙吗？”
　　老者往那边看了一眼，“没什么好帮忙的，这些废物都搞不定，这些家伙们就该引咎下台了。”
　　陆辞：“……”原谅他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原本还觉得可以帮忙的，现在看来完全想多了。早知道他就去找他们家时雨了。
　　不过，陆辞看着面前的老者，心里微微一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意陆辞这个晚辈，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老者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说起来，你还该叫我一声祖父！”
　　陆辞一脸愕然，秦时雨的祖父啊，他倒是听过，据说连秦时雨都没见过几次。
　　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连这样不出世的老一辈都惊动了，看来秦家果然是准备的很充裕。
　　老者这么说了，陆辞微微挪了挪脚步，不动声色的在两人面前建了一个隔音阵法。
　　见他这副样子，老者扬了扬眉，眼中欣赏之意更加浓了。
　　陆辞这才说到，“前辈，不知道秦家…欲意何为？”
　　老者摸了摸胡子，表情意味深长，“既然是我那大孙子的道侣，告诉你也无妨。”
　　陆辞顿时竖起了耳朵，其实这点真的让他很好奇。
　　老者手往后一背，“秦家在十大势力之末尾呆的也太久，是时候往前挪挪了。”
　　虽然知道是这样，但是听到老者这么说，陆辞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
　　秦家，好大的口气！
　　见陆辞不吭声了，老者扬了扬眉，“怎么，小辈，你不相信？”
　　陆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毕竟是十大势力之人，门派中有无我甚至真我的前辈，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晚辈观察了一下，目前动手之人，都只是一些窥神期的长辈而已。”
　　老者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辈，你可知为何见不到无我期的修士？”
　　陆辞说到：“听闻过一些，无我期的前辈会忘掉自我，最终能不能找回真我，是个非常不确定的因素。”
　　老者点了点头，“不错，除非无我后期窥到真我境界，不然连自己姓什么会记不起来。所以，别以为这些宗门有多少无我修士。就算有再多，他们叫得来吗？”
　　陆辞：“……”突然觉得这无我期有点坑啊。
　　“至于真我…”老者把手背到了身后，“不是我说，十大势力各自能有一两个就顶天了。”
　　听到这儿，陆辞很是诧异，莫不是，面前的老者是个真我期的修士？
　　老者感觉到陆辞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他的肩，“小子，你想太多了。咱们秦家真我期的老祖到是有，但绝对不是老头子我。”
　　这下子陆辞更加诧异了，“那不知前辈是什么修为？”
　　不是无我也不是真我，总不可能是明镜和窥神期吧？
　　老者摸了摸胡子，“不过一个无我期而已。”
　　陆辞这下子是真惊讶了，刚刚这老头儿才和他说，无我期不能保留自我意识，现在又和他说自己是无我期…
　　老者看他纠结的，好笑的摇了摇头，“无我到圆满时，是能找回意识的。”
　　陆辞除了干笑，实在不知道和这老头儿说这么多废话到底有什么意思。
　　见陆辞一副无语的样子，老者摇了摇头，终于说到了重点，“小辈，你可知何为真我？”
　　陆辞一怔，真我，顾名思义，就是真正的自我。
　　老者背起双手，看向那片混乱的场地。
　　陆辞突然觉得灵光一闪，把老者的话前后串联起来，终于得出了一个让他觉得惊异的结论。
　　怕是面前之人志向太大，并且想要通过秦家的极速扩张，来让他找到真我！
　　想通这些的陆辞，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那么是不是可以想像，这一次的混乱，是秦家谋划多年的计谋？
　　甚至那一位传说中背叛秦家的庶出，也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
　　陆辞看向面前面目平静的老者，瞬间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第79章 完胜
　　窥神期的战斗看似无声无息，却在最后一刻爆发巨大威力，明显危险十足。
　　场下的修士无辜被牵连，顿时死伤无数。
　　没有死的一看这架势，哪里还顾得上去秘境里占便宜？纷纷转头逃跑。
　　倒是陆辞，在面前有老者护着，尽管还是在战区，却比哪里都安全。
　　没了低阶修士，天上打斗的人就更加明显了，窥神期修士竟然足足有数百个。
　　看得出来，其它势力也是放了不少投资的。
　　然而，与之相对的，秦家竟然也能拿出那么多窥神修士，这足以看出秦家的底子到底有多富足。
　　这也更加让人觊觎他们的能力。
　　不过，这里到底是秦家的主场，很快的，秦家的人竟然占据了上风。一个两个的渐渐腾出手来，更是很快的加速了战斗的进展。
　　终于，老者微微露出一个微笑，“差不多了。”
　　伴随着这话一出，剩下的秦家修士发现自己同伴战胜，本就受到了鼓舞，再加上其他同伴的帮忙，场面顿时呈现一边倒的状态。
　　其他修士一看这状况，终于意识到了再战斗下去凶多吉少，开始打退堂鼓。
　　满身火焰滋滋乱窜的秦霜一见到这样子，顿时冷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脚一踩，半空中一条红线迅速漫延而出，直接延伸到那些修士所逃道路之上，然后眨眼之间，一面火墙沿着红线瞬间生成，生生挡住了那些修士的道路。
　　而在火墙之内，风刃无声无息的出现，瞬间卷袭了所有被困住的人。
　　除了风刃，还有其它五颜六色，却危险十足的光芒。
　　陆辞看着那一条条被收割的生命，拳头紧了又紧，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
　　老者以为他是害怕的，正准备说两句安慰，结果一看陆辞的神色，却惊愕的发现，这明显不是害怕，反而像是在…兴奋？
　　老者有些愕然，随即眼中欣赏之意更浓，“去吧，有老夫在，你出不了事！”
　　陆辞强忍住沸腾的血液，摇了摇头，“不用。”
　　他喜欢杀戮，却不喜欢单方面的屠杀。
　　是的，现在整个战局已经变成了秦家单方面的屠杀了。
　　而且，这里，也不是他的战场，这是一场不属于他的战争。
　　老者也不勉强，而是背着双手四处打量，天上的战斗已经不需要他再花时间关注了。
　　在经过一场最后的鱼死网破的拼斗后，战局终以秦家全胜告终。
　　整个秦家镇已经毁的差不多了，遍地的废物中尸横遍野，可是在这一片尸山血海中，每一个秦家人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因为他们是最终留下的胜利者。
　　明明秦家已经赢了，可是陆辞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老者看着他皱起的眉，笑道，“怎么了？心软了？修士心软可不行啊！”
　　陆辞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事应该没那么容易完。毕竟，这些势力这次来的人只是少数。”
　　老者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老夫等的就是他们来！要是他们不来，老夫还没法玩儿呢！”
　　虽然早知道老者有所准备，但是这么自信的神色，还是让陆辞有些诧异。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让他露出如此自信能一家抗九家甚至硬抗整个修真界的底气？
　　秦家的老一辈找地方调息去了，这么一场战斗下来，他们的消耗也十分巨大。而且，谁都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尽管老者邀请他一起走，陆辞说自己还有事要做，给拒绝了。老者也没当回事，热情的让陆辞没事可以随时去找他。
　　陆辞走在坍塌的街道上，周围已经有不少下人开始打扫战场了。
　　首先是各种储物袋储物镯被清了一遍，然后才是清理其它因为店家逃跑或已经死亡，从而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货物。
　　到了最后，才有人专门处理尸体。
　　处理的人大概是火族之人，一把火下去，直接把尸体烧的连渣都不剩，这到省事的很。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一场火，变成了亲人永远也找不到的失踪人口。
　　不知道怎的，陆辞脑海里这种想到一闪而过。明明，他不是一个喜欢同情别人的人。他连自己都顾不上来，哪里还能有那么多同情心去同情别人？
　　陆辞摇了摇头，摇掉了脑袋里奇怪的想法。不紧不慢的走着，黑色靴子明显是个还不错的法宝，哪怕全是泥泞，靴子上也不会沾上半点。
　　整个秦家镇毁了大半，倒是七条主街大概因为防护做得到位的关系，竟然只有一点小损伤，依旧□□的站在那里，秦时雨的小院没受到任何波及。
　　七条主街虽然还好好的，但是现在整个秦家镇的外来人口死的死逃的逃，哪里还有人做生意？
　　到处的铺子都已经关门了，陆辞甚至怀疑，很多老板估计都去捡宝贝去了，不知道多少靠着今天一夜暴富的。
　　陆辞回到秦时雨的小院，默默的关上门，然后，脱鞋，宽衣，解下簪子，这才躺在床上，然后伸出手臂捂住眼睛。
　　他根本就没出手，所以也没什么消耗，只是一直紧绷着身体，精神消耗十分巨大而已。
　　屋外安安静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就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越是这样寂静的声音，陆辞越发能听到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跳声，似乎连他的血液，都是变得滚烫起来，想要冲出去，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
　　陆辞深吸一口气，借着这安静的环境，努力让自己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再次告诫自己，这不是他的战场。不管是因为想进一步而发起战争的秦家，还是因为贪婪所以入套的十大势力，都不是他插手战斗的理由。
　　他对称霸天天没兴趣，他也对秦家的洗灵之术不感兴趣。
　　不知他家时雨，知晓他一直担心的秦家，竟然是战争的发起人时，会作何感想。
　　所以，等时雨出关了，还是想办法说动他和他私奔吧！他弟秦时安今天他也看到了，可厉害着呢，等事情解决了，他们私奔离开后，想来秦泰也不会特地来找他们吧！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了。
　　对了，等事情结束后，一定要先接回陆君心，小家伙要是长时间见不到他，绝对会哭鼻子的，然后再狠狠讹诈他一把。
　　陆辞这么想东想西，那热血沸腾的感觉，竟然真的慢慢消失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他所期待的生活，再也不会拥有了。


第80章 势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家一口气灭了所有人的动作骇到了，九大势力的报复来的比陆辞预想中的都慢。
　　修士的动手能力就是快，整个城镇那么大，竟然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处理干净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未来还有一场大战，秦家人收拾了值钱之物后，对于那些废物根本就不管。
　　倒是完好的七条主街，因为其它地方都毁了，这里变得热闹起来。
　　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些秦家弟子，让人不得不感慨秦家的鼎盛。
　　陆辞走在大街上，为了省麻烦，直接把秦时雨给他的牌子挂在了腰上。秦家镇最近真的是严查，除了秦家人，几乎找不到什么外姓人了。就连陆辞挂着牌子，也有好些人对着他打量了又打量。
　　陆辞倒是觉得不在意，只是儿子媳妇都不在的日子，觉得实在有些无聊。
　　现在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面临着一场大战，修炼什么的又不方便，他干脆找了个酒馆，每天喝小酒去了。
　　要是陆君心在，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样子，绝对会二话不说抢了他的酒壶，到时他自己估计还抢不过他呢！
　　想到陆君心，陆辞顿时觉得有些想儿子了。秦家安定后他倒是给他发了一个传音符报平安，也不知道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还在和他生闷气，竟然都不回复他！
　　下次见到，非拍他屁股不可！
　　外界确实如同陆辞所想那般，整个仙界因为秦家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彻底沸腾了。
　　为了对付秦家，以九大势力为首而发起的会议不知道开了多少。所有人都支持讨伐秦家，认为他们实在太过猖狂，太过目中无人，太过心狠手辣了。
　　但是一提到让他们派出人手的时候，各个势力又开始畏畏缩缩，这个说上次损失太大，那个又说自己门派没几个高手。
　　相比起上一次的热情，这一次大家都变得十分忌惮起来。
　　秦家的实力，真的吓到他们了。
　　这才是陆辞等了又等都等不来攻击的原因。
　　但是，不打说不过去不说，众人也是咽不下那个口气的。终于，拼拼凑凑的，第一波攻击在一个月以后，总算是来了。
　　可惜的是，连木族布下的第一层防线都没过，就生生的全灭了。
　　这个消息一传回去，整个仙界之人都气炸了。
　　一怒之下，终于再次集结人手。大概是知道这一次再拿不下来，秦家一跃成为仙界第一势力，已经是不可反抗的事实。
　　想到上一次秦家的手段，等秦家稳定下来，还不知道会对多少门派进行清洗。
　　领头的几个人把这事一分析，众人想到平日秦家睚眦必报的性子，都觉得背脊一寒。
　　于是乎，这次各个门派都下了血本，可谓是门派精锐出了大半。
　　大半个修真界的高阶修士集结，那场面，惊得飞鸟走兽都瑟瑟发抖，跑的跑逃的逃，胆子小的甚至直接吓晕了过去。
　　人还未到，秦家就已经听到了大部队飞行时，发出的轰隆之声。
　　陆辞一口喝掉了手中最后一口酒，一跃从窗口跃了出去。至于未给的酒钱，也不知道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不过呢，连老板都跑出去了，大概是没有人追着他要了。
　　这次的动静闹得这么大，秦家高层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不少人都吓的不清，已经有人想着要不要逃跑了。
　　毕竟对方这一次的规模，可比上次大了十倍不止。别说实力问题了，光是人数都能把他们砸死！
　　人多势众，再加上对秦家平日所作所为的不满，以及这两次争斗中积累下来的仇恨，众多因素下，外来者可谓是势力汹涌。
　　陆辞看着外面，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这些人的头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陆辞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直觉的，对上这么强大的气势，秦家…会输。
　　“看出什么来了？”老者乐呵呵的声音突然出现，让陆辞吓了一跳。
　　陆辞转头才发现，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旁边。
　　面前之人是秦家之人，陆辞自然说不出秦家会输的话。别的不说，在秦家输掉之前，这人一巴掌拍死他绝对是妥妥的。
　　见陆辞不吭声，老者有些失望，“看来还是差点啊！”
　　陆辞心里微微一动，“不知前辈想让晚辈看什么？”
　　老者看了他一眼，也没卖关子，“你应该知道，有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叫做‘运’？”
　　陆辞想翻白眼，他们秦家已经把他气运都抢光了，他还能不知道？
　　估计是陆辞的表情太露白，老者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干咳一声，“咳咳，这个啊，运其实有很多种…”
　　老者估计也稍微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带过这个话题，“除了个人的气运，还有一种高阶修士最喜欢争夺的‘势运’。
　　说起这‘势运’，大概你应该也知道。实力相同的两方交战，胜利基本都属于势气较高那一方。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就是势运的优势。
　　等你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就会感觉到‘势运’的存在。也会知道，这股‘势运’对于高阶修士到底有多重要。”
　　陆辞微微眯了眯眼，他隐隐有种感觉，老者发起这场战争，就是为了这个“势运”，
　　老者一看陆辞的表情，嘿嘿了一声，“小家伙，告诉你个小秘密，整个仙界的‘势运’都是有数的。一个势力拥有多少‘势运’，它才能拥有多少真我修士。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在这个阶段停留如此之久？”
　　大概是太兴奋了，想要找个人分享，老者的话可谓是滔滔不绝，一些陆辞从未听过的言论，都被他直接说出来了。
　　可是，既然这个“势运”如此重要，那么这些势力背后的顶阶强者，又怎么会让它们白白流失？
　　陆辞看着黑压压一大片飞过来的修士，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修真界，怕是要变天了。
　　这种看着一个巨大势力一步登天或是直接陨落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小子，你也去吧！在这个世界，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当你站在这里那一刻起，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已经是我们秦家人了。”
　　陆辞：“……”
　　陆辞看着远处袭来的攻击，深深的吸了口气。其实不用老者提醒，他也知道，只要秦时雨还在这里一天，他就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既然没法再偷懒了，那他就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打斗！也不枉他在这场战役中走这么一朝。
　　陆辞舔了舔唇，表情突然变得期待起来。


第81章 灭口
　　这一次，连场面话都不需要了，双方一见面就开始大打出手。
　　就像老者说的，在陆辞站在这里那一刻起，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已经默认他是秦家之人了。
　　这样的大场面，任何阴谋诡计都已经成了无用之物，所有人都只需要拿出自己最擅长的术法攻击而已。
　　自从找到秦时雨后，陆辞已经很少动杀念了。特别是在带着陆君心后，更是尽可能的避免所有战斗，就怕误伤了孩子。
　　所以那一把曾经惯常使用的长剑嗜血，已经在他的储物戒里尘封多年了。
　　说起来，陆辞的储物戒还是下界的那一枚。
　　他的东西不多，用不着换是一个原因，而更大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的剑正存放在那里。
　　嗜血一出，血光必见。
　　不想吓到孩子的他，已经让他的这位老朋友尘封太久了。
　　陆辞摸着血剑那一刻，竟然发现长剑发出阵阵颤抖之声。或许，颤抖的不是这把宝剑，而是他那一双激动的手。
　　手起，剑落，挥动之间周围数里生命尽数被收割，明明叫作嗜血，剑身也是一片通红，偏偏，不管多少血液从上面滴落，半点不会沾身。
　　陆辞整个人都在轻微的喘着，感觉握着剑的整只手都在抖个不停。
　　虽然知道这剑嗜血，但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如此激动。而且，不止是剑，连他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指尖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隙里钻出来。透过周围之人的眼神，他已经能清晰看到自己渐渐变红的瞳孔。
　　长长的指尖扎入掌心，感觉到那尖锐的疼痛感，陆辞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
　　忍住，陆辞你一定要忍住。
　　终于，陆辞一直的自我催眠起了效果，整个人渐渐冷静了下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已经被他给清空了，地上残尸躺了一大片。
　　原本还想找过来的人，一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往后缩了缩，虽然都是拼斗，但是只有傻子才会明知道打不过，还去找他打。
　　这些人不想和他打，陆辞自然也乐得清净，拎着他的剑就走到一边的角落里去了。
　　由于刚刚露了这么一手，化虚期以下基本没人找他麻烦了。不过，也因为他露了这么一手，竟然被一个窥神期修士给盯上了。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陆辞倒霉，那么多外来修士，刚刚他杀的那些人里就正好有这个窥神期修士的晚辈。
　　陆正准备退到角落，突然感觉到危险，以他本能的直觉，往旁边就势一滚，抬头看去的时候，顿时发现他刚刚呆在地方，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陆辞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硬茬子给盯上了，看向来人的眼神也忌惮起来。
　　那是一个中年汉子，手中握着一个巨大的铁锤，二话不说，直接一锤就锤向了陆辞。
　　陆辞再次往旁边一躲，再一次险险的躲过了那人砸下来的攻击，而他身后的地方，就这么一下的功夫，竟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陆辞差点一个不慎，掉了下去。好在他身手灵活，才不至于真的摔下去。
　　这样的威力，只要他动作稍微慢上那么一点儿，他这条小命，今天估计就赔在这儿了。
　　而且，那人看似笨拙，可是手中的动作却是极为迅速，一锤接一锤，根本就不给陆辞任何反应的速度。刚刚大显神威的陆辞，瞬间就变得狼狈无比。
　　陆辞有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在狼狈躲窜的时候，眼神再次变成了血红色。
　　而长袖下的指甲，竟然悄悄伸出，变得尖锐无比，让人毫不怀疑，只要碰到一下，定然能让人皮肉开花。
　　汉子显然也是极其愤怒的，自己的后辈在他面前眼睁睁被人杀掉不说，他竟然连个小修士都打不到。
　　又锤了几下依旧无果后，汉子站在原地猛地一声怒吼，周围的大地瞬间龟裂，陆辞躲闪的时候一个不慎，一脚踩入了其中。
　　汉子一喜，再次一锤砸下，而陆辞因为脚下被困住，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汉子这一锤用了十足的力道，还未落下，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成一片，这一锤要是挨实了，陆辞今天绝对是凶多吉少。
　　陆辞看了一眼周围，就如同他最开始感觉到的那样，秦家真的是处于下风，说是节节败退也不为过。
　　他这里的位置又比较偏，要不是这个汉子一直注意着他的晚辈，根本就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陆辞。
　　也就是说，不会有任何救援，他就是死在这里了，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不是没有想过用阵法躲闪，但是他和这人间的修为差了足足两个大境界，仓促之间布下的阵法，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阻拦，巨大的铁锤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向他砸了下来。
　　被砸到，会死！
　　陆辞的脑海里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而他，现在还不想死。
　　陆辞猛地睁开了眼，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看着铁锤就要砸到他的身上，大汉的表情变得兴奋无比，开心的想着今儿杀了这么多人，他的铁锤又该更厉害了。
　　然而，在他的铁锤即将砸到坑底之人时，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铁锤猛地在地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汉子正觉得奇怪，明明他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为什么会砸不到人呢？
　　汉子百思不得其解，而更让他觉得不解的是，他已经寒暑不侵几万年了，怎么今儿会觉得这冷呢？
　　眼前的景色突然变得混乱，思维也逐渐变得模糊，直到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汉子都没能想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陆辞不再管那具摔到地上的无头尸体，以及那个已经滚到坑底的脑袋。
　　而是手中握着滴血未沾的长剑，一步步走向那个神色惊恐的秦家人。
　　那人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眼中的惊惧之色更浓了几分。由于逃的太急，他竟然一屁股摔到了地上，连满身的血水都顾不上了，声音像是要哭出来。
　　“别，别杀我！我什么也没看到，求求，求求你别杀我！”
　　陆辞什么也没说，只是手握长剑，一点点的逼近那人。
　　伴随着他的越发靠近，陆辞能清晰的从那人的瞳孔中，看到他的影子。
　　血色的瞳孔，白到没有血色的肌肤，以及布满周身的奇怪符文，看着很是诡异。
　　陆辞突然轻轻一笑，手起，剑落，面前之人惊恐的睁大眼睛，伴随着视线的变幻，他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陆辞手指轻抬，一团火焰瞬间卷袭了面前之人，几乎眨眼之间就把尸体焚烧殆尽，连灰都没剩下一点。
　　陆辞刚刚转身，就有秦家之人冲了过来，看到这里残破的样子，有些诧异，特别是看向陆辞时，眼神更是有几分诡异。
　　陆辞已经恢复黑色的眸子渐深，正当他心中杀意渐起的时候，那人突然冲他束起大拇指，“哥们儿，厉害啊！竟然还能逃得一命，不错不错，改天哥哥请你喝酒！”
　　陆辞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只是看到周围人都死光了，就他还活着，所以觉得奇怪而已。
　　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脸上也挂出个笑来，“嗯，改天一起喝酒！”
　　那人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有说有笑的跟着赶来的同伴一起，离开这里，赶往下一个战场。
　　陆辞看着几人离开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可惜，这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变得多了，想要灭口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陆辞皱了皱眉，他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第82章 一成
　　有了上一次的差点失控，陆辞不敢再随便出手。
　　能避就避开，不能避就迅速解决。
　　不是他的错觉，秦家一直失利，在外来势力的逼迫下可谓是节节败退。
　　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感觉秦家竟然在向主街靠拢。
　　陆辞莫名想到了传说中那个从未开启过的阵法，难道秦家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陆辞也开始不动声色的往七条主街退去，当然，因为最熟悉的是木族管理的街道，他自然要往他的小院冲。
　　果不其然，这几条街道因为人口迅速收缩，秘密麻麻到处都是人。
　　连第一次交战都没怎么造成伤害的街道，现在竟然满地狼藉。
　　陆辞已经开始尽力避开打斗了，行走之间，周围无声无息的布上数个阵法，又在眨眼间消失。
　　阵法交替运行，原本想要打他的人，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打了个空，等想要再打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而其他的对手又攻击了过来，也就再也顾不上这么个诡异的人了。
　　陆辞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街道的主楼。他抬头，果不其然，上面正站着一群木族高层，神色或冷静或激动或气愤的看着周围。
　　相比起其它地方的喧闹，这里就安静的多了。因为整个阁楼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防护罩，挡住了所有想要冲上去的人。
　　至于那些想要攻击防护罩的人，都会被周围的秦家人给拖住。
　　看到陆辞出现在阁楼下，秦泰眉头皱了皱，身后的秦时安眼神也动了动，两人都没有动作，反而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老者，手微微一挥，陆辞面前的罩子就打开了一个洞。
　　陆辞略微犹豫了下，还是一脚踏了进去。
　　主阁是秦家镇最高的地方，除了前三层用来贩卖法宝，上面几层是从来不对外人开放的。
　　陆辞也从未上来过，所以竟然不知道，这顶楼之上居然能把整个秦家镇的情况都收入眼底。
　　所以，现在秦家的情况，这些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那死伤无数的秦家人。
　　陆辞看着老者笑眯眯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冷。
　　对这些人来说，血脉亲情，已经不是他们的牵绊，而是可以利用的手段而已。
　　秦泰虽然一直皱着眉，却什么也没说，倒是秦时安有些看不过去了，“祖父，差不多了吧？”
　　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时安啊，你这点性子还是太燥了点啊，还要好生磨砺磨砺才行。”
　　秦时安顿时一颤，秦泰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
　　秦时安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毕竟，那几个反对的窥神长辈的下场他可是清清楚楚的。
　　至于陆辞，既然人家自己人都不急，他这么一个外人，也没什么着急的。
　　老者怕秦时安不服气，还语重心长的道，“等将来，你看到咱们秦家在仙界横行，没一个人敢得罪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现在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了。”
　　陆辞没吭声，想着他家秦时雨的性子，他才不会管未来有多繁盛，定然会护住每一个家人。
　　是不是就是这样，站在这里的才是秦时安，而不是秦时雨？
　　终于，战场终于彻底进到了主街。
　　老者淡淡的问道，“阿泰，咱们秦家死了多少人了？”
　　秦泰的声音也有点抖，“九成。”
　　秦家现在的场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遍地堆积的尸体中，秦家人竟然占了大多数。
　　整个秦家镇，到处尸横遍野，哭豪不断。
　　陆辞也没想到，老者竟然会这么狠，对于自己的族人，也能下得去这样的手。
　　“还剩一成啊…差不多算是在灭族的边缘了吧。开启那个的条件，应该差不多了。”老者的目光灼灼，嘴里却在喃喃自语。
　　秦时安听到这话，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那就开始吧，祖父！”
　　老者嘴里说着可以开始了，但是眼神闪了闪，似乎根本就没有动作的打算。
　　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被残杀，秦时安终于坐不住了，他看了老者和他爹一眼，转身出了楼阁。
　　秦泰吼了一句，“秦时安！”
　　秦时安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竟然平静无比，“爹啊，那是我的亲人。”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秦泰盯着秦时安的背影，嘴唇颤了颤，终于忍不住说到，“爹，你还要等我们秦家死多少人才甘心啊！安儿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您嫡亲的孙子啊！”
　　老者的表情，有几分诡异。
　　“阿泰啊，你可知道咱们家这个阵法，为何一直没人能开启吗？”
　　秦泰摇了摇头，“不知。祖宗留讯，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开启。”
　　老者点了点头，眼神闪烁不定，“咱们秦家这么多年来，明明拥有如此多的天才子弟，偏偏实力受制，多少天才均是止步无我。”
　　这点秦泰作为一族之长，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不管秦家出了多少无我修士，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能成为真我者，每个时代只有一个。
　　他们秦家现在已经有一个真我修士了，虽然一直闭关不出，但是按年岁来算，还年轻的很。这也是老者会这么不着手段的原因。
　　而秦家虽然中高阶修士能抗半个仙界，却因为没有顶阶修士，所以永远都只能在十大势力中垫底。
　　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表情很是不好看，“那是因为，我们秦家受到了诅咒。”
　　“诅咒？”秦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表情有些诧异。
　　老者突然闭上了嘴，似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原本看着秦时安离开，还准备跟上去看着点的陆辞生生顿住了脚步。
　　总觉得，老者未说完的话语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老者已经不再说话，他看着着急的秦泰，淡淡道，“不用去了，已经可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诡异的看了陆辞一眼，“小家伙，你可别踏出这座高塔，不然…你会死的。”
　　陆辞顿时一惊，突然对这个老者口中的阵法，期待起来。
　　老者说完这话，就不再理他了，而是咬破手指，把鲜血滴到中心处那一个奇特的祭台上，然后掐动法诀的同时，嘴角开始念叨着奇特的咒语。
　　随着他的鲜血滴入，祭台开始发出亮光，上面一个个暗沉的雕像，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上面竟然是一只只狰狞的妖兽！
　　而于此同时，整个秦家镇，竟然开始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绝世凶兽，想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几人的修为都不低，可偏偏在这阁楼里，竟然有种站不住的感觉。


第83章 镇妖塔
　　震动不是陆辞的错觉，很多人都感觉到了。有人意识到危险，可是想到现在秦家已经败成这个样子了，又想要一股作气把他们拿下。
　　当然也有胆子小点的，已经觉察到不对，准备开溜了。
　　但是，当他们想要踏出秦家镇的时候，却发现，整个秦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一个罩子笼罩住了。
　　他们所有人都出不去了。
　　原本还犹豫舍不得走的人，这下子也急了，纷纷用尽全力想要破开阵法。
　　偏偏，这么看似薄薄一层的光罩，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打不破。
　　在几个大术法砸下去依旧纹丝不动后，所有人都急了。
　　有人说先齐心协力直接破开阵法，也有人说先攻进去，只要杀了所有秦家人，这阵法自然而然就破了。
　　还没有等他们商议出一个结果，突然发现面前的秦家人，竟然诡异的消失了。
　　高塔之上，陆辞看着那些外来修士对面前的秦家人视若无睹，嘴里却在嚷嚷着秦家人去哪里了…
　　陆辞的表情若有所思，看来这个阵法会本能的保护秦家人。
　　果不其然，阵法之内，乱象渐起，一只只凶恶万分的猛兽凭空出现，一口咬向那些外来之人。
　　顿时，原本气势如虹想要一鼓作气拿下整个秦家的外来修士，瞬间被这突然出现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
　　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命丧当场。
　　“这是什么？！”秦泰虽然知道秦家有这么一个大杀阵，却因为从来不曾开启过，所以具体什么样子的他也不清楚。
　　老者神情兴奋，神色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癫狂，“万妖阵，这是万妖镇！”
　　秦泰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万妖阵？妖兽不过都是些兽类，原来聚集在一起，竟然有如此威力！”
　　老者摇了摇头，“你不懂，你不懂啊。上古时期，妖族可是比人修更加厉害的存在。”
　　秦泰倒抽一口凉气，“怎么可能，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群野兽而已，哪里会是人类的对手。”
　　说到这儿，秦泰顿了下，“不过，藏书里似乎有说过，上古妖类多能修炼出人形的，可这么多年了，我也就听到那么寥寥几只而已，都是一出世就已经被人处理了的。”
　　老者的眼神闪烁个不停，“那是因为，高阶妖兽都已经消失了，能给予它们点化的人也消失了。”
　　“什么意思？”秦泰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
　　老者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阿泰啊，你知道我们秦家的真我前辈，在哪里吗？”
　　“不是说常年在镇妖塔闭关吗？”这个秦泰倒是听说过。毕竟，那是每一个进入洗灵境的秦家弟子，都知道的常识。
　　老者冷哼一声，“他哪里是在那里闭关？明明是被困在那里的，不然你以为我们秦家都快被人灭了，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洗灵境内——
　　这个秦家让人各种羡慕的秘境内的灵气，是外界之人绝对想象不到的。各种灵气汇集而成的灵气水池，简直比比皆是。而除了灵池，其它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这里如同不要钱一般。
　　好在秦家都是富养孩子，虽然有些心动，但是大家显然知道，除了这些灵物，秦家最大的宝贝，其实是那一座镇妖塔。
　　那是每个秦家弟子，都梦寐以求的机会。不过，他们也只是知道秦家有这么一个地方，并不知道具体是从何而来。
　　还是这次进来以后，才被告知，秦家原来存在这么一个地方。
　　秦无双用折扇挡住嘴，在秦时雨耳边说到，“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事，你怎么看？”
　　秦时雨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不怪秦时雨难相处，实在是从进入这里起，那种不安的感觉就让他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虽然秦时雨一直爱理不理，秦无双看到他神色一直不好，还是问了一句。
　　秦时雨脸色却实很不好，最近一直困扰他的不安感，让他一直觉得是秦家会出什么事。可是刚刚，他竟然感觉身体里的木之精魂颤了颤。
　　这是他从小就开始修炼的一魂，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成为他爹怎么也不愿意放弃的存在。
　　而木之精魂平日都是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身体受伤的时候，才会主动为他治疗。
　　除了陆辞陨落那一次，他也从未动过他。
　　能牵引住他身体里木之精魂的，这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想到最近的不安都是来自那一个人，秦时雨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把拽住秦无双的衣领，“怎么出去？怎么从这里出去？！”
　　“你疯了？”秦无双都诧异了，“这秘境咱们一辈子说不定就只能来这么一次，你想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秦时雨脸色都有些发白，“我顾不上了，我要出去！”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现在要是不出去，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秦时雨的表情吓到了，秦无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开始给他出主意，“我记得开始的条件有两个。
　　第一，等在外面的人到时间后开启。
　　第二，到达无我期，自己走出去。”
　　第一条直接就被秦时雨忽略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至于第二条，两人的修为都差不多，都是处在明镜期圆满的状态。虽然说这里有个能让他们快速进阶的镇妖塔，但是想短时间内直接跳过窥神期到达无我，简直是无稽之谈。
　　其实这点，秦时雨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这话说了等于白说，“别废话，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秦无双看着他，眼神奇异，“我倒是还有一个，不算方法的方法。”
　　“快说！”秦时雨已经没有时间和他卖关子了。
　　秦无双：“……”
　　他倒是不知道，秦时雨原来还是个急性子。眼看着他要是再不说话，秦时雨要找他拼命的样子，秦无双连忙说到，“能不能行得通我可不确定啊！”
　　秦时雨：“说！”
　　秦无双无奈说到，“我听说，那位前辈就在镇妖塔的顶层，要去你能上得去，说不定能请得动他老人家出手，帮你打开出去的通道。”
　　看着秦时雨突然亮起来的眼神，秦无双赶紧说到，“我只是说说而已，先不说镇妖塔顶层你能不能上去，就是你真的上去了，估计也要花很久的时间。
　　退一万步讲，即使你花很少的时间爬到了顶层。那位前辈的秉性如何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帮你忙都是个未知数。”
　　秦无双说这些，他自然也知道，可是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
　　秘境开启虽然不如秦家长辈表现出来那般，但也确实有些困难的。要是等那些前辈来开启，少则几载，多则几百年也是有可能的。
　　真要是等到那时候出去，肯定什么都晚了。
　　秦时雨看着面前的高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秦无双一看他的样子，顿时知道他的选择了，微微叹了一口气，把折扇一收，“行了，看来今天我要舍命陪君子了！这传说中的镇妖塔，我倒是要闯一闯看看！”
　　听到秦无双的话，秦时雨微微有些诧异，然后眼神微微动了动，沉默了会儿，道了一句，“多谢。”
　　秦无双听到秦时雨的道谢，顿时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的天，今儿是不是下红雨了！我竟然听到你道谢了，这这这，不是幻听吧！”
　　秦时雨：“……”他要不要先拍死这货？
　　秦无双本意是想逗一逗秦时雨，没办法，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谁知道，在他这话说完，天空竟然真的下起了红雨。滴滴答答的，打落在地上。
　　秦无双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随手一擦，顿时擦了满手的红。
　　然后他瞪大了眼，发现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
　　周围还未进到镇妖塔里的秦家弟子，都被这一变故惊到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讨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是什么？”秦无双捻起一点，嗅了嗅，“这是…血？”
　　秦时雨也看出来了，他抬头看着这漫天的血色，突然觉得一种悲凉从心底升起。
　　总觉得，这些鲜血，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除了他，秦无双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好，显然也从这些鲜血之中，感觉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红雨从天而落，浸入大地，然后被整个世界迅速吸收。特别是那一座镇妖塔，更是被染成了一层红色，血淋淋的，看起来很是诡异。
　　“那是什么东西？！”突然有人叫到。
　　秦时雨看了过去，就见地底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红色的影子，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飞上了天空，然后消失了。
　　当然，除了地上，就连镇妖塔里，也密密麻麻的飞出无数身影，直接冲上天空，然后迅速消失。
　　这时，有人从镇妖塔里跑出来，“唉，妖魂怎么都跑了？快来和我继续打啊！等我吸收了你们！”
　　秦时雨和秦无双面面相窥，“妖魂…跑了？”
　　他们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镇妖镇的用途，只要打败了每一层的妖魂，就能吸收它们的力量，甚至能反应它们的体悟。
　　这才是秦家进阶快速的秘密！
　　至于洗灵之法什么的，那又是一种术法了。只不过那是秦家族长不传之秘，只有每一族的族长会使用，就连族中弟子也少有人亲自见过，外界之人自然不清楚其中缘由。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下子，就连秦无双也担心起来。


第84章 灵族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也更加坚定了秦时雨要出去的念头。
　　秦时雨转过身，现在妖魂都跑了，倒是方便了他们往上爬。
　　秦无双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动作，也转过身跟了上去。
　　然而，两人还未进塔，突然感觉身边有什么一闪而过，开始以为是妖魂，但是很快又觉得不是，两人都下意识停住脚步，就发现刚刚他们停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面目平凡的青年，看着极其不起眼的样子。但是身上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息，却不是他们这些年轻一辈能拥有的。
　　秦时雨和秦无双对视一眼，都微微摇了摇头，两人都很确定没有见过这人。
　　秦时雨顿时心里一动，这人莫不是…
　　感觉到秦时雨和秦无双走到身边，青年也并未转头，看着天上依旧在滴落的红雨，神色沉寂，“终究是，被打开了啊。”
　　“可是西老祖？”秦时雨轻声问道。
　　不管如何，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要问个清楚。
　　青年这才瞟了他一眼，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种明显默认的态度，顿时让两人立刻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秦无双激动的上前一步，“西老祖，您刚刚说的，被打开了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他就是对于这句话十分在意。
　　也不知道那位西老祖怎么想的，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真的开口解释，“这话，还要从上古时候说起。”
　　秦时雨、秦无双：“……”他们秦家的历史竟然能追溯这么远的？
　　西老祖没管两人的神色，表情平静，“传闻上古时候，灵气浓厚，可不管是人是妖，都不会使用这股灵气。
　　只有天地孕育而出的灵族，才天生拥有各种本领。
　　也不知道是觉得就他们不死不灭太过无聊，还是不忍世间各种生物蹉跎岁月，于是，他们开始点化各种种族。
　　在那一段岁月里，不管是人还是妖，甚至是花草树木，都学会了修炼，甚至根据自己的体悟，衍生出了各种术法。
　　那时候的修真界，可谓是百花齐放。什么化形的妖修草修比比皆是。”
　　秦时雨和秦无双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神情都变得很是震惊。
　　就连秦时雨，听到这话后，都忍不住沉下心来倾听。因为他隐约觉得，西老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很重要。
　　“然后呢？”秦无双忍不住问道。现在修真界别说化形草修了，就连化形妖修都找不到。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
　　西老祖看向天空，“这些种族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和平后，矛盾很快就滋生了。”
　　这是肯定了！不管关系多好的两个人呆久了也会产生矛盾，更何况是这些脾性完全不同的种族，滋生出矛盾是自然的。
　　“然后呢？！”西老祖慢吞吞的话，让秦无双有些急的抓耳挠腮。这种特别想看到后面的故事，却被卡住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西老祖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些后辈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他摇了摇头，也没有责备他，反而继续说了下去。
　　“妖族最是好斗，总是惹起各种事端，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因为他们的攻击力是最强的，其它种族都只能避其锋芒。
　　一开始的时候，妖族念在灵族的点化之恩，每次只要灵族一开口，他们都会收敛很多。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不痛不痒的话，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各个种族开始互相抱怨，厮杀，原本和平共处的年代，还未经过岁月的洗礼，就已经不复存在。”
　　西老祖寥寥几句话，就向他们诉说着一个盛世的生起，以及衰落。
　　秦时雨和秦无双两人都是第一听到这样的故事，听着只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沉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可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次不用秦无双继续催促，西老祖已经自顾自的说下去了。
　　“妖族嗜血、好杀，在所有民族之中，都是最让大家厌恶的存在。众多种族开始联合击杀他们，但是因为他们的杀伤力是最强的，所有种族合力之下，还是弱了他们一筹。”
　　秦时雨和秦无双都是倒抽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妖兽，在上古时期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难怪族中每次听到哪里有快渡劫的妖兽，都会除之而后快。
　　“那妖族是如何消失的？”身后突然有人插嘴到。
　　原来，感应到西老祖的并不是只有秦时雨和秦无双两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已经围了很多秦家弟子。
　　秦时雨看着面前的镇妖塔，表情若有所思。
　　而西老祖，抬头看着依旧在滴落的血雨。
　　“最终，大家说动灵族出手，封印了所有高阶妖族。”
　　西老祖只是淡淡的一句，但是秦时雨还是不难从里面猜出，当初灵族之人的纠结难过的心情。
　　不过，想到灵族，秦时雨心里微微一动，“西老祖，既然灵族如此厉害，为何现在连他们都消失了。而且不止他们，除了未化形的妖兽，其它种族也基本没见过他们的身影。”
　　听到秦时雨问话，西老祖难得的陷入了沉默。
　　半响之后，才说到，“其它种族在那一场战役中基本都死了，存留下来的几个，也渐渐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说起来，那一场战役的遗址你们应该也知道，那还算是我们秦家的地盘。”
　　“哪里？！”秦无双诧异到，怎么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地方。
　　“最南端的死亡森林。”
　　听到这地名，秦无双诧异的转头看向秦时雨，“那里不是…安城吗？”
　　秦时雨也有些愕然，因为他家陆辞上仙界以后，最初呆的地方，就是安城。
　　“安城？”西老祖皱了皱眉，“怎么会有人取这么一个名字。”
　　秦无双解释，“因为几千年前，有人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城镇，从那以后，那一片区域安静多了。”
　　西老祖顿时睁大眼睛，“怎么可能！那里可是古战场，那一段时间死去的亡灵全部聚集在那里，这么多岁月一直阴魂不散，早已形成了强大无比的怨灵，怎么可能有人在那里建城？”
　　这下子不只是秦时雨和秦无双，其他秦家弟子也面面相觑起来。毕竟，知道安城的人还是很多的。
　　秦时雨只觉得脑袋乱成一团，为什么陆辞他们飞升没有飞到固定的升仙池，而是落到了安城那里。
　　到底只是巧合，还是…
　　秦时雨不敢细想，总觉得细思极恐。而且，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十分在意。可是，不问清楚，他又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心。
　　秦时雨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西老祖，晚辈有一事相询。”
　　西老祖看向他，“何事？”
　　秦时雨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到，“还未出世，没有灵智的灵族灵婴，可能让普通人夺舍？”
　　秦时雨不想怀疑他爹，可是，既然上古时期灵族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现在没落了，又岂是一个普通人能夺舍的？
　　西老祖淡淡的看着他，“灵族乃天地孕育而生，从出生起就超脱生死的存在，又岂是人类能夺舍的？”
　　秦时雨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像是整个天地都在刹那间崩塌。身体晃了晃，要不秦无双扶了他一把，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看着秦时雨失魂落魄的眼神，秦无双心里一颤，联想到他刚刚说的话，顿时心里一颤，“莫不是，陆君心…”
　　当初他就觉得有些奇怪，陆君心百年后再见，竟然没怎么长个子。他还问了秦时雨一句，秦时雨只含糊说吃错了东西，所以长得慢。
　　修真界奇怪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这种让人生长缓慢的果子也确实不奇怪，于是他也就没多想。
　　但是现在把秦时雨的话一连起来，秦无双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对了。顿时，看向秦时雨的眼神就莫名同情起来。
　　秦时雨觉得现在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一直以来，他从未怀疑过陆君心夺舍没有成功的事。毕竟，那时候陆君心的灵魂进去后，那个灵婴才有的生机。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不确定起来。
　　灵婴是他爹给他的，方法也是他爹的人教的。可现在西老祖说灵婴根本不能夺舍，那么他爹给他送来的灵婴时，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事情？
　　若是陆君心没有夺舍成功，现在这孩子只是那个灵婴原本的灵魂，那么，他的孩子呢？他的孩子到底去哪里了？
　　秦时雨双目变得茫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谎言。
　　他现在还能相信谁？
　　“喂，秦时雨，你撑住啊！”秦无双一看他的神色不对，连忙说到，“你不是还要去找你小情儿的吗？现在西老祖就在这里，你快让他送你出去啊！”
　　秦时雨一听小情儿几个字，脑海里顿时浮现了陆辞那一张脸。他立刻变得更慌乱了，陆君心都不是他们的孩子了，他该怎么和他交待啊？
　　虽然心里十分愧疚，可是这一刻，秦时雨更加迫切的，有一种想见到陆辞的冲动。


第85章 我们整族气运
　　“西老祖被困镇妖塔？这怎么可能！”不怪秦泰吃惊，毕竟这可是他们秦家的镇派老祖。整个秦家都在指望他呢！
　　现在却突然被告知，他们的镇派祖师，原来一直被困着。
　　要是早知道这个消息，估计秦家弟子也没有这么大的底气。
　　老者撇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然后，老者也把当初的事情向两人说了一遍。
　　听到老者口中所说的故事，陆辞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秦泰听到妖族被镇压的消息，立刻联想到他们的那个秘境，“难不成，那些妖族都被镇压在镇妖塔下面？”
　　老者点了点头，“正是。”
　　秦泰一听，终于急了，“爹啊，既然这镇妖塔是镇妖的，您怎么还要打开它啊！这不是…”
　　秦泰生生把后面那句把妖修放出来给咽了回去。
　　老者冷哼，“还用你提醒，我难道会不知道这事？”
　　秦泰：“……那您？”
　　老者还是有些不满，“这都多少亿年了，困在那个没有任何灵气的地方，又被阵法吸收那么多年，妖族早就差不多死光了。不然你以为为何我们这些年吸收的妖力越来越少了？”
　　秦泰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有些疑惑，“既然早已经死光了，为何西老祖还会被困镇妖塔。”
　　听到这个，老者也皱了皱眉，“我是说差不多，但不是绝对。似乎里面还有一个难缠的家伙，必须真我修士亲自看押才行。
　　想当初，每过万把年就要扑腾一次，好几次就差点给他逃出来了。
　　说起来，那家伙已经上万年没有折腾了，难不成已经死了？
　　毕竟上一次闹腾，可是被打得半死呢，还是那样一个没有任何灵气补给的地方，死了也很正常。”
　　虽然老者是这样说的，但是秦泰还是直接的感觉到了不妥。还有那么一个必须要西老祖镇守的存在在，他爹为什么还要强行启动阵法？
　　这个阵法的启动又会不会对里面镇压的妖修产生影响。
　　秦泰还待说些什么，就见老者神情激动的看向外面，“快了，就快了！”
　　秦家自有一套观察气运的方法，秦泰立刻发现在那些外来修士死亡以后，那如同实质一般的通天势运盘旋在他们头顶。
　　有了这通天的势运，别说老者进阶有望，就连他们木族缺乏气运的问题也能解决。
　　秦泰不再说话了，在这通天的好处面前，哪怕知道有危险，也足够他们拿命去赌一把。
　　漫天的妖魂环绕，整个秦家镇外来修士被屠杀的七七八八，只有最强那一小波人聚集在一起，殊死抵抗。
　　老者看着这一幕，神色几尽癫狂。
　　他已经，等不及了。
　　“秦泰，你给我护法，我准备进阶了！”老者兴奋的冲秦泰说到。
　　秦泰看着老者的样子，有些迟疑，“爹，您要不要再缓缓？”
　　毕竟现在老者的神情太过激动，不适合进阶。
　　老者一听大怒，“不趁着现在势运鼎盛时进阶，还要老子等到什么时候？”
　　他已经在这个阶段困了太多年了，却因为害怕失败不敢尝试，早就已经忍无可忍了。现在看到这么多势运，他哪里还忍得下去？
　　老者吼完秦泰，找了个位置盘膝坐好，迅速开始冲阶。
　　秦泰都被老者的动作惊到了，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老者这两天有些太过冲动了。神色之间…像是入了魔。
　　想到这个可能，秦泰心里一骇。
　　这可是他爹，也是他们秦家唯一一个接近真我的存在。要是他有什么闪失…想到外面那一堆烂摊子，秦泰迅速压下了心里这个诡异的想法。
　　不行，他爹可不能出事啊，不然外面那些烂摊子谁来收拾？！
　　尽管秦泰心里急的不得了，但还是不得不沉下心，盘膝而坐为老者护法。
　　一个进阶一个护法，唯一一个外人陆辞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安静的呆在角落里。全程没什么表情的听着父子两的对话。
　　安静下来后，秦泰终于发现了站在一旁的陆辞。
　　因为秦时雨表现出的对陆辞的在意，秦泰到也没有把他当外人。不过，毕竟是个外姓之人，还出了气运那一档子事，秦泰也摸不准他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疙瘩。
　　在老者进阶的这个节骨眼，他觉得还是防一下比较好。
　　秦泰正准备开口，让陆辞出去。
　　谁知道老者的进阶比他想的快多了，连他说话的这句功夫都不给他，周围的气场已经大变。
　　秦泰已经被震得后退几步，修士进阶时周围围绕的混乱气息，只要修为不是大上一两个大境界的，都是根本不可能受得了的。
　　老者无我进阶真我的状态，除了真我以上的修士，根本就不可能靠近。
　　秦泰刚这么想完，突然发现陆辞竟然还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个地方，按理来说，不可能没受到影响才对。
　　秦泰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皱着眉冲陆辞喊到，“小侄你过来，那里危险。”
　　陆辞听到秦泰的喊声，歪头看向他，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秦泰一惊，心道不好，想要冲过去。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两只面目狰狞的兽影。
　　这些兽影的威力他自然是清楚的，那么多外界修士都被他们灭的差不多了。当下他也不敢硬抗，往后退了几步，躲了开去。
　　秦泰实在有些摸不清现在的情况，明明只要有他们家的血脉之人，都不会对他们发生攻击的，可现在这几只兽影又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攻击他？
　　莫不是…
　　“陆辞，你在搞什么鬼！”秦泰大吼，声音里忍不住有些愤怒。
　　陆辞勾唇而笑，笑容很是有几分诡异，“秦族长，您怎么就不问问后来的故事？”
　　秦泰被几只兽魂围攻，只能狼狈的躲闪，根本就不能靠近两人分毫。老者的进阶已经开始，这时候要是被打断了，下一次想要进阶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秦泰确定他爹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却不愿意睁开眼，很明显他想快点进阶。
　　秦泰心里一沉，虽然不明白现在情况为何变得如此诡异，但是很明显幕后之人是陆辞无疑。现在他要做的就尽量拖延时间，争取他爹早点进阶完成打破这个僵局。
　　于是，秦泰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不知后续如何？”同时秦泰不停的在脑海里思考，陆辞是怎么控制兽魂的，他要不要现在冲出去，联系其它六条主支的控阵之人。
　　陆辞看着坐在那里，浑身被莫大气场包裹的老者，声音像是有些可惜又有些感慨。
　　“后来啊。除了妖族外的另外几族，差不多都死光了。而他们视为神一般的灵族，也被人类屠杀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人类一家独大。”
　　秦泰怎么也没想到，故事的结局是这样。或者说，他已经知道结局，却不知道过程是这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灵族会被人类屠杀？”秦泰还是忍不住问道。
　　陆辞歪头看向他，“你自己都是人类，难道不知道吗？”
　　秦泰一愣。若是陆辞说的是真的，按理来说，若是灵族不是嗜血好杀的性子，除非那种喜欢杀人的变态，不然应该没人会打他们的注意才对。
　　难道是起了什么冲突和矛盾？
　　秦泰把陆辞刚刚的话一琢磨，突然想到一家独大那句。顿时心里就明白了什么。
　　怕是，人修害怕灵族再点化些什么种族出来，才会对他们灭口。人类最喜欢的一句话不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难怪不管哪个流传久远的门派，都有让族人屠杀灵族和化形妖修的祖训，却又诡异的，不把原因告诉他们。
　　秦泰还曾经因为觉得灵婴无害，因为觉得对秦时雨有些亏欠，还特地送了一只给他。
　　想到这里，秦泰微微有些担心，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等事情了解了，还是要再去看看才行。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秦泰脑袋甩了甩，飞快的想着应对方法。
　　还是，冲出去找其它几支的族人，告知他们阵法出了变故才行。
　　可他爹那里…他要是走了，保不住陆辞就会对他出手。
　　霎时间，秦泰陷入了两难。
　　好在，陆辞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看老者进阶。
　　秦泰看着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陆辞终于抬起头，看向他，表情诡异，“我不是人啊。”
　　秦泰：“……”
　　陆辞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你们木族专门研究气运之术，怎么就没好气，为何一个人的气运，可以抵一整界的？”
　　秦泰：“……这个确实很奇怪，我们也见过气运好的人，但是从未见气运如此强盛的。”
　　陆辞勾唇，“秦族长，我们妖族整族的气运，好用吗？”
　　秦泰猛地瞪大了眼睛，惊骇的后退几步，应着陆辞这话，他手指都抖了起来，“你你你，这怎么可能！”


第86章 没吃完
　　陆辞对于秦泰惊骇的眼神，像是完全看不到一般。
　　当初他尚且年幼，正逢妖族大劫，整族被困镇妖塔底部暗无天日之内。
　　懵懵懂懂靠吞噬同类血肉而活，等他终于会思考的时候，他已经是整个镇妖塔底部屈数可指的高手了。
　　他想要出去，离开这个只有同伴腐臭味，这个完全看不到光的地方。
　　然而，每一次每一次，他储蓄了很久的力量，想要冲出去，总是在看到一点光线以后，被打回原地。
　　除非必要，他已经很少吃同族的。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剩下的都是些他咬不动的老骨头，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一开始他闯的时候，还有妖跟着，可到后来，大家都觉得他只是在白费力气而已。于是，往上冲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
　　镇妖塔里根本没有任何灵气，甚至他们身上的修为都在被这个塔无时无刻吸收着。尽管不想，但是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继续去吞噬。
　　终于，整个塔里就剩下了他和另外一个老妖。这只妖厉害得很，据说在被封印之前，他就已经是一方霸主了。
　　不过，他已经很年迈了。尽管知道最后两妖必定会有一场你死我亡的厮杀，可是他们都不愿意动手。
　　到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这已经是最后的族人了。杀了他，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两妖僵持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终于有一天，那只老妖说到，“小辈，你是不是想出去？”
　　陆辞自然是想的，他做梦都想离开这个地方。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想！”
　　于是，老妖教了他一个方法，让他借着冲出去的机会，舍掉肉身，只让妖魂冲出去。
　　老妖的方法很危险，可是陆辞对于外界太向往了，询问了老妖的条件。
　　老妖说，他可以帮他出去，甚至帮他隐藏妖气夺取新的身体。但是，他必须尽快返回镇妖塔，不然他就吃掉他的身体，让自己再撑一断时间。
　　陆辞同意了。于是，在又一次冲击阵法的时候，他趁着打斗脱离了身体，冲了出去。
　　老妖大概已经考虑很久了，陆辞竟然真的躲过了秦家的耳目逃了出去。只是在逃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两人高阶修士交战，竟然跨越空间裂痕掉到了人间界去了。
　　因为在穿梭空间裂痕时受了损伤，老妖控妖气的封印又开始起了效果，陆辞无奈之下，只能一投扎进一个孕妇的肚子里。
　　慌乱之中的转生，再加上老妖的封印也是第一次用，陆辞妖气虽然锁住了，整个人却失去了所有记忆，当真变成了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幼儿。
　　直到多年之后，意外中的，秦家设计取走了他的气运。
　　他也在那一次死亡之中，慢慢苏醒了以前的记忆。
　　再一个转生，妖族记忆复苏，加之感应到一界修为都不强，陆辞几乎靠着厮杀一路升到了渡劫修为。
　　直到快飞升的时候，陆辞才觉得该回出生地一趟，毕竟用了人家身体。他们妖族一向爱憎分明，该还的东西还是要还的。
　　然后，回来的陆辞，看着一堆喊他老祖宗的后辈，整只妖都不好了。
　　他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像是随着那一个称呼，原本一直了无牵挂的他，像是突然有了根一般。
　　而对于那一个给他家的人，突然也有些期待起来。
　　越来相处，陆辞越是陷的深，他甚至想过，就这样也挺好的。他不是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可以和心爱的爱人，疼爱的孩子，一起生活。
　　可惜，事与愿违，有些事情，不是他想逃避就能躲的过去的。
　　特别是，看到面前这个老者，从他身上感觉到老妖那熟悉的气息，他就知道，是回来兑现他承诺的时候了。
　　就是不知，他的身体被吃完了没有。想来那么庞大一只，应该没那么快…吧？
　　虽然觉得老妖应该吃的没那么快，陆辞还是觉得要小心点，毕竟养个身体不易，怎么着也是要数万年的。
　　陆辞想七想八的，老者那边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分不开心防备陆辞了，陆辞能感觉到那股盯在他身上的神识已经被收了回去。
　　陆辞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微笑，老者和秦泰显然都防备错了人。
　　秦泰一直注意着陆辞的表情，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色，顿时觉得心里一跳，总觉得自己遗漏掉了什么。
　　老者已经在进行最后的冲刺了，根本就顾不上外面的动静了。而且，他们修士进阶，周围灵气狂暴，想要找麻烦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秦泰死死的盯着陆辞，准备他一有什么动静，立刻冲过去阻止他。自己的命和老者的命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老者的性命。
　　因为他觉得，老者的命比他的重要多了。
　　然而，秦泰等待了半天，却发现陆辞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反而是，正在做最后冲刺的老者，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顿住，周围原本冲进他身体的灵气瞬间爆乱，老者顿时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秦泰大吃一惊，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明明刚刚看着他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一口气冲上去根本不是问题，怎么会莫名其妙吐血？
　　秦泰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老者已经抬起了头，并未向他这里看上一眼，而是眼神诡异的看向陆辞，“赫赫，小辈，你终于回来了。”
　　陆辞也勾了勾唇，“是啊，我回来了。”
　　老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回来得好，回来得好啊！去把咱们的身体挖出来吧！嘿嘿嘿，还给你留了大半边身体呢，能用！”
　　陆辞：“……”他突然不想回去了怎么办？要不，还是将就着用这个人类的身体？
　　脑海里虽然这么想着，陆辞手上却并没有停止动作。
　　他走进老者，毫不客气的拽起他的手，用尖锐的爪子划了一下，顿时，鲜血就从老者的手腕里冒了出来，“来，借点血！”


第87章 参战
　　老者也不拒绝，任由陆辞在他手腕上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然后把他的鲜血不要钱一般的往祭台上撒。
　　秦泰一看这幕，惊骇的无以伦比，巨木藤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疯狂的向两个人扎了过来。
　　陆辞头都没抬，老者手一挥，无数妖魂冲出，直接把秦泰团团围住，根本无法空出手来攻进来。
　　陆辞一边动作，一边和老者叙旧，“你是怎么出来的？”
　　老者一听就得意了，“嘿嘿，吃了你一点肉，恢复了些活力，正好这倒霉蛋跑到妖塔来修行，就偷偷附了一丝神魂在他身上。养了上万年也没养出多少，今儿才找到机会反扑。”
　　老在嘴上说的没什么，可是神色之间却很是得意。
　　只有一起在镇妖塔里呆过的陆辞，才知道他轻松的口气里，这样小小一件事，到底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成功。
　　而且，老者到底是个无我修士，想要他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定然要老妖时不时的蛊惑才行。
　　除了秦泰遇到妖魂外，外面秦家弟子也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对了。
　　原本一直无视他们的妖魂，竟然不在无视他们，反而见人就杀，已经不管是敌是友了。
　　而外来修士，也惊愕的发现，原本消失的秦家人，居然就在他们眼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是还没等他们拔刀相向，周围的妖魂已经冲了过来，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顿时，双方也顾不得打斗了，继续四处逃窜，逃命要紧。
　　陆辞还在不紧不慢的放着老者的血，老者不满了，“喂，够了吧？小子你是在故意报复我吃你的肉吧？”
　　陆辞冷哼，“急什么，又不是你的身体。”
　　老者：“会痛耶！”
　　陆辞：“忍着。”
　　老者：“……”果然是在报复，这绝对是在报复！
　　两只在这里斗嘴的时候，借着秦家的血，陆辞已经着手把阵法掌控的差不多了，然后陆辞停了下来。
　　大概是一直想要出阵法的执念，陆辞哪怕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在转生后，依旧对阵法很执着。
　　这么多年研究下来，再加上以前的记忆，陆辞早已经把这个阵法分析的差不多了。
　　现在，阵法即将开启，他却一时间有些百味成杂。
　　老者也感觉到了什么，神色渐渐变得兴奋，一巴掌拍到陆辞脑袋上，“臭小子，你还犹豫什么，你的身体不想要了？！”
　　陆辞哈哈笑了下，不再犹豫，手中最后一个法诀落下，面前兽影盘结的阵台轰然碎裂。
　　与此同时，另外七个祭台前，几个秦家长老也发现了外面情况的不对，拼命的想要挽救，然而一切动作都无济于事不说，面前的祭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操作太猛，竟然“哗”地一下就碎了。
　　受到阵法反弹，几个主阵之人都是一口鲜血喷出。想要回来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秦家人惊骇的发现，伴随着祭台的碎裂，整个秦家镇都晃动了起来。和上一次只是感觉到震动不同，这一次秦家镇布置了无数阵法的建筑，几乎是在眨眼间，就碎成了一堆堆的废墟。
　　而这只是开端而已，颤动并没有因为秦家镇的毁坏而停止，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震动的更加厉害。像是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般。
　　不管是秦家残留下来的弟子，还是外来修士，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惊惶无措的四处逃窜。
　　好在，这时候有人突然喊了一句，“阵法消失了！”
　　大家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疯了一般的往天上冲去，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已经变作地狱一般的地方。
　　有人飞出一段距离后，大着胆子转头，惊恐的发现，整个秦家镇居然突然开出了一到巨大的裂缝，那里妖气四溢，是似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仙界怕是要变天了。可是面对这样看上一眼都不敢的存在，他们连对抗的勇气都生不起来。
　　众多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转身逃跑。刚刚逃出去没多久，诸多修士都是一愣，只见在天空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人，没有借助任何手段，就这么凭空站在天上。
　　于此同时，老者看向外面，嘿嘿一笑，“有客人来了，我去解决一下。”
　　陆辞本来并没有准备帮忙，只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心里微微一动，“我也去吧，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
　　阵法已经被破坏，现在需要的只是最后一点崩塌的时间而已。
　　老者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成吧，让我看看你这小身板，到底学了多少能耐。”
　　陆辞微微一笑，“那就给你看看，我这些年也不是在偷懒。”
　　陆辞说这话的时候，嗜血已经出现在他手里，他终于不用再隐藏满身的煞气，任由自己沉沦为一尊人人害怕的杀神。
　　外面的人不多，细细一数，也就十来个而已。
　　只是，人数虽少，这些人却是整个仙界最顶阶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强者，其他修士吓的根本就不敢过来，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喜色。
　　因为，这些人可不是些什么阿猫阿狗的角色，而是撑起整个仙界的真我修士。有他们出手，想必什么都能很快解决的！
　　然而，更多数人却没有这么乐观，因为他们明显发现，这些大佬们的神色都十分不好。
　　很显然，面前之人也不是什么他们愿意对上的存在。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呸了一声，“我就说秦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就知道捣鼓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现在好了，把自己捣鼓进去了吧？！”
　　旁边一女修白了他一眼，“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再不动手，我们估计都要搭进去了。这里面关着的，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存在。”
　　老头儿冷哼一声，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那就走吧，早点收拾了大爷我好回去睡觉！”
　　说完，就率先冲了过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上。


第88章 妖出（修）
　　事已至此，其实已经没什么场面话说了。妖族被困于地下数万载，正是满腔仇恨无法发.泄之时，有这么一波人过来给他们陪玩，也很是不错。
　　当然，不只是他们，周围围着的无数妖魂，更是聚集了无数岁月的戾气，他们对于这些拿他们练手，还吸收他们魂力的人类，更是心怀怨恨。
　　完全不用两人指挥，直接就冲那些人冲了过去。
　　漫天的妖魂飞出，那架势简直可以说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让人看了就觉得胆战心惊。
　　别说那些中阶修士，就连数十个无我修士都觉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嘀咕，“这秦家肯定是疯了吧，竟然把这些怪物给放出来了！”
　　抱怨是抱怨，却还不得不梗着脖子上。
　　不得不说，真我修士不愧是仙界最顶阶的存在，哪怕陆辞和老妖用尽全力，外加众多妖魂，打起来竟然也有些不够看的。
　　老妖嘿嘿一笑，“小子，你这些年是不是偷懒去了，怎么这么弱啊？！”
　　陆辞想翻白眼，修为差了那么几大阶，打不过能怪他吗？
　　不过，既然他的身体还在，这个壳子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所以，陆辞打起来无所顾忌，哪怕一刀换一刀，一命换一命都无所谓。
　　别说老妖，就连那些真我修士都被惊呆了，“我去，妖修果然是妖修，都是这么不要命的！”
　　尽管陆辞的打法骇人，可惜的是，身体到底受不住，几乎没过多久，就已经伤痕累累了。好在，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哪怕现在全然崩掉，也没有任何心疼的，甚至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所以陆辞的表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神变得更加明亮起来，下手也越发不要命。
　　陆辞不在意，却不代表别人无所谓。
　　好不容易从秘境里钻出来的秦时雨，一看到陆辞现在的样子，顿时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整个人都给吓懵了。
　　他甚至连整个秦家镇被毁都没注意到，直接就冲陆辞对面的人冲了过去，不管不顾的想要把陆辞救下来。
　　秦时雨的突然冲出，别说陆辞，就是旁边的老妖都吓了一跳。看清是谁后，眼神调侃的看了陆辞一眼。
　　对面的人对于秦时雨的突然冒出也有些惊愕，但是本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想法，直接把秦时雨一起打了。
　　秦时雨的修为虽然比陆辞高些，但是又哪里是这些真我修士的对手？
　　眼看着他要被击中，陆辞眼神一冷，连忙一跃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随即硬是转了个身把他护在怀里，生生为他承受住了所有的攻击。
　　然而，他现在肉体凡胎，哪里能承受真我修士这样一击？
　　陆辞冲他笑了笑，“媳妇儿，你要好好的。”
　　秦时雨瞪大了眼睛，只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脸上，莫大的恐慌让他整个人都僵住，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看到陆辞渐渐从他眼前消失，他下意识的抓了一把，只抓到满手的鲜红。
　　秦时雨呆呆的，连飞行都忘记了，整个人直挺挺的从天上坠落，摔到了废墟里。
　　周围都是碎石渣子，他连任何防备都没有的就这么直直摔下，顿时被扎的鲜血淋漓。
　　可是，他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半天才呆呆的坐起来，傻傻的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那是…陆辞的血。
　　半响，秦时雨的脑袋里，终于闪过这个念头。可是他整个人却像是呆住了一般，除了这个念头外，脑袋里一片空白。
　　陆辞的血，陆辞的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时雨终于嘶吼出声，他以为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他再也不会经历了。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看到他在他面前流血了。
　　他以为，他可以护住他了。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到，他竟然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陆辞消失在他面前。
　　他的陆辞没有了，他最爱的人消失了。
　　那么，那些伤害他爱人的人，都去死吧！
　　秦时雨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脑海里就闪现出这个念头。
　　真我修士们还没来得及为解决了一个妖修而庆幸，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变得诡异起来。
　　那刚刚那个不起眼的小修士为始点，周围空间里的生机迅速流失。
　　终于有人咒骂一句，“该死的，那小子是木族人？蠢货，你快点儿停下来！”
　　除了真我修士，就连秦家剩下的人，包括秦泰都慌了手脚。
　　木族虽然一直称为秦家七支最差那个，事实上却是，木族才是秦家最可怕的那一支。
　　要不是因为那个能力太有伤天和，被天道所忌惮，不敢轻易使用，秦家早就没有其它几支什么事了。
　　木者，生也。
　　木能主生，亦能灭生。木族之人，可以给整个大地带来无限生机，亦能在瞬间抽取整个大地所有的生机为己用。
　　也就是这个太过强大的能力，才导致木族一支气运被迅速流失。
　　作为几十万年来，木族资质最好的秦时雨，虽然以前最是拒绝使用这个能力，但是，他对这个术法的使用却是最容易的。
　　等众人反应过来，想要制止的时候，整个秦家镇的草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而他身上的气息，竟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攀升。
　　秦泰怒吼，“秦时雨！你给我冷静一点儿！”
　　然而，不管他怎么吼，秦时雨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一般。因为吸收的生机变多，他的修为节节攀升，能瞬间吸收的生机也越加快速。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方圆数万里的草木生灵，竟然迅速枯萎，干枯，直至最后变成没有任何生机的沙粒。
　　其他真我修士一看这动静，觉得这人不可能留了，有人绊住了西老祖，另外的人就直接冲秦时雨一掌拍了下去。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落下，却在这时，原本因为秦家镇沙化，被大家遗忘的大地里，突然冒出一条巨大的尾巴，直接一下，把那个真我修士拍飞了出来，一头撞进了沙子里，半天爬不起来。
　　而这时候，大家已经顾不上那个倒霉修士了，而是眼神死死盯着那条盘在那个青年面前的巨…蛇，以及那一头盯着他们的狮子。
　　秦无双虽然已经听过西老祖说的关于妖族的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妖族，那种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惊心动魄的感觉，让他觉得全身血液都停滞了一般。
　　明明想要去救秦时雨，却怎么也挪不动脚步，整个人都僵在原处，身体叫嚣着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妖族惊现，西老祖现在已经顾不得护自己家小辈了。
　　而且，那条黑龙已经把秦时雨卷了进去，他想要过去，也都插不上手了。
　　那个小辈，怕是救不了了。
　　被所有人以为必死无疑的秦时雨，现在的状态却和所有人想的不一样。
　　那条黑龙虽然直接把他卷了起来，却在中心位置给他留了足够多的空隙，不会伤及他分毫。
　　而且，明明他的能力还在使用，面前这只妖族的修为正被他极速吸收，偏偏，它一点都没有躲。
　　秦时雨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第89章 破阵
　　秦时雨渐渐回复了神智，然后就对上一双巨大的竖瞳。
　　那双眼睛超级大，竟然能有他整个人那么高，明明该是很可怕的存在，可是为何，他在他眼底看到的，竟然满满都是温柔？
　　这样熟悉的眼神，让秦时雨渐渐停下了动作，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的念头，让他的表情变得很是不可思议，甚至是惶恐。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嘴，一个名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陆辞见秦时雨终于恢复了神智，慢慢收缩身体。已经数万年没使用的壳子，竟然觉得浑身不适，哪儿哪儿都僵硬，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变回了人身。
　　陆辞歪头看着秦时雨，微微笑了笑，“媳妇儿。”
　　秦时雨：“……”
　　也不知道是消耗太多，还是被陆辞的话给惊到了，秦时雨双眼一闭，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陆辞连忙伸手把他接到了怀里，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我就长得这么吓人？”
　　嘴上这么调侃着，陆辞也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直接一跃飞到了那头巨狮的背上。
　　巨狮正在应付那些真我修士，本来一人敌这么多个，也是有些吃力的，结果陆辞非但不帮忙，还爬到了他的背上，顿时让他很是不满。
　　“小子，你倒是来帮忙啊！”
　　陆辞搂着他家媳妇儿坐老狮子背上，直接拒绝，“不要，你吃了我那么多肉，害我废那么多修为长回来，坐你一下背怎么了？”
　　老妖：“……”
　　背上多了这么一个拖油瓶，老妖打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一不小心就挨了几下，老妖顿时一个巨吼，面前一堆修士被吹得东倒西歪的。
　　他还准备动手，陆辞已经不耐烦的拽了拽他的毛，“走了走了，好不容易出来，我才不想在这里闻腐臭味儿。”
　　老妖：“……”
　　老狮子被陆辞拽的很不耐烦，又拍死几个后，终于准备转身离开。
　　他们想要走了，其他修士又怎么会让他们离开？
　　早在发现这里不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外围布上了巨大的阵法，拖了这么久的时间，已经足够那些人把阵法摆好了。
　　老妖一踏出去，陆辞立刻感觉到了不对，“等等…”
　　老妖顿时不耐烦的又是一声怒吼，“臭小子的屁事不要太多了！”
　　陆辞：“……我是好心，外面布阵法了。”
　　一听阵法，老妖浑身的毛都炸了，当然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这么岁月，已经快把他逼疯了。现在还有人对他用阵法，顿时眼睛都红了，双目之中凶光大射，可以说是见一个杀一个。
　　陆辞一看他的表情不对，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冷静，冷静，咱们想想办法，总能冲出去的。”
　　这么多年来，为了防止人修这个，别的不说，阵法方面他是从未落下的，所以到不像是老妖这般，一听到阵法二字就炸了毛。
　　以前因为修为不够，阵法方面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现在回到了身体里，当初被局限的东西，已经不能再成为他的桎梏。
　　陆辞微微琢磨了一会儿，指了几个地方，“往那里打！”
　　老妖在镇妖塔里那样没有任何生机的地方，都能存活那么多岁月，出来的时间虽然没有多久，但是已经吸收的不少灵气，倒是足够他现在败的了。
　　陆辞刚刚指完，就是几个狮吼喷出。本就是仓促间布置的阵法，若是这些妖修傻乎乎的乱撞还能困上一二，现在陆辞这样直往阵眼打的，又哪里能起到多少效果？
　　顿时，老妖带着陆辞，就一头扎了出去。
　　然后，和一个熟悉的身影对上了眼。
　　“呦呵，竟然自己逃出来了，不错不错。”熟悉的调侃声，让陆辞很有一拳揍过去的冲动。
　　来人竟然是雷?！
　　而在他后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不，不应该说是人，而应该说是妖。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些被人修认为已经消灭的妖修，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壮观的规模。


第90章 离开
　　人修这边显然没想到妖修那边会来这么一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看。
　　到这时候，就算他们想要强行留下陆辞和老妖两人，都变得不可能了。
　　最终，在几波攻击反而受到更大的反噬后，他们终于住了手。
　　见他们停手了，妖修那边也不再咄咄逼人，像是他们真的只是来接人一般。浩浩荡荡的来，轰轰烈烈的走。
　　一群人修虽然脸色都不好看，但是这时候又不敢主动出击。
　　没办法，妖修那边好整以暇，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后手呢！
　　而他们这边，中高阶的修士死的死残的残，就连高阶修士也伤了好几个，现在打起来，怕是人修这边今儿就栽到这里了。
　　修士修为越高，就越会权衡利弊，盘算了半天没有任何胜算，干脆任由他们离去。
　　毕竟，就目前来说，妖修的崛起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他们还是好好盘算，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各种烂摊子吧。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西老祖的表情都变得不善起来。
　　妖修这边，在发现人修没有追来以后，都轰然大笑起来，嘲笑着人修的懦弱和胆小。
　　只是笑着笑着，渐渐的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被人类屠杀也只能只能沉默的忍受着，只为了在羽翼未丰时不连累到其它的同伴。
　　好在，现在他们终于能重见天日了！他们终于接回了被封印太久的王者，他们，终于等来了那个领导他们走向世界的人。
　　陆辞抱着秦时雨，有些慵懒的躺在老狮子头上。
　　老狮子虽然这么多岁月不见天日，但那份王者风范还是有的，整只狮子飞起来风风火火的，看着就很有气势。
　　相比起来，陆辞这么一个人形的小青年，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是一想到这两位都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上古遗族，众多小妖修的眼神也是火辣辣的。
　　老狮子看着周围的小妖们，眼神欣慰，就是看着雷?的眼神有些不大好。
　　要不是他们以一副友军的状态出现，他估计就直接把他和那些人修一起拍死了。
　　雷?被老狮子盯着，也是满脸无奈，“前辈，我没恶意。”
　　老狮子哼了声。
　　想当初念及灵族对他们有恩，不管什么时候都敬他们几分，谁知道最后却被他们摆了一倒，整个妖族差点都栽到里面去了。
　　雷?无奈的耸了耸肩，“前辈，那都不知道多少岁月以前的老黄历了，咱们能不能不翻了？再怎么说，这些年来，要不是我们教化妖族，您认为在人修的打压下，妖族真的能繁衍起来？”
　　老妖听到这话，沉默了。当初他附了一丝神魂到那个秦家修士身上，关于妖族的现状还是知道一些的。
　　老实说，今天的事情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倒是陆辞，对于妖族的出现表现的很淡定，除了对于雷?有些不满外，神色间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搞定了老狮子，雷?看向陆辞，表情奇特，“你…真的是那位？”
　　好吧，不说别的，光是这张脸，和当初的陆辞就长得很不一样好吧！
　　当初陆辞可以说是棱角分明，很优雅的俊美那种。而现在的陆辞，带着妖族特有的妖异，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让人觉得很危险。
　　像是一直慵懒的野兽，不管高兴的时候看着多无害，却能在下一瞬间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陆辞扬了扬妖异的眼角，声音有些慵懒，“你，可以试试。”莫名的，很是有些危险的感觉。
　　雷?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转过话题，“哈哈，还是算了，咱们快点回去吧，不然吴大人可能要自己前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陆辞神色微微动了动，“君心那孩子，如何了？”
　　雷?听到这名字，神色有些奇异，“还行，听说秦家镇被毁，死活吵着要来，被吴大人给关起来了。”
　　听到这话，陆辞轻轻的抚了抚秦时雨垂下的头发，露出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来。
　　陆辞冲老妖到，“老狮，加把速度…时雨的状态有些不太好。”
　　老狮子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你还带个人类回去干嘛？你就不怕他醒过来宰了你？要我说，早点拍死了事，省得到时候纠结。”
　　陆辞被他念叨的不耐烦了，伸出尾巴一尾巴拍了过去。
　　老狮子吃了一尾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子，你在乱动我丢你下去了！”
　　陆辞这才消停了。
　　陆辞把秦时雨又搂紧了几分，像是这样能让两人的心贴的更近一般。他想要秦时雨能快点醒过来，可是又有些害怕他醒过来以后，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就像是，当初陆君心在他们身边，小心翼翼的神情一般。
　　明知道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拆开，却还是希望那天来的更晚一些，甚至奢望着永远不要到来。
　　陆君心不是他们孩子的事，他其实早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可是，就像是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自己是妖还是陆辞一样。
　　君心的迷茫他能感觉到，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甚至觉得，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养了这么久，感情都是真的，他都已经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了。
　　有没有那层血脉，又有什么关系？
　　倒是秦时雨，陆辞不知道以他的性子，能不能接受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没敢把事情点破。
　　陆辞把头紧紧靠在秦时雨的肩上，紧紧的贴着他的脸，声声有些闷闷的。
　　“时雨，求求你…别讨厌我。”
　　这话说完，他的嘴角就露出一丝苦笑来。
　　先不说人妖相隔，光是秦家那一摊子，他就不敢昧着良心说和他没关系。
　　把秦时雨直接抢了过来，真的已经是他没办法的办法了。
　　哪怕知道他会恨他，可是，他真的不想失去他。
　　那样一个拼尽一切爱他的，那样一个他想全心全意为他好的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难怪世人都说，情之一字是戒不掉的毒。


第91章 旧人
　　妖族崛起的事情迅速在仙界传播开了，大家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很是有些疑惑，这么多年来，妖族是在哪里繁衍出这么大的规模的。
　　仙界极南之地，穿梭过漫漫无边的密林后，竟然呈现出了一个普通却热闹的小镇。
　　当然，前提是你不要去看那些人的怪异长相。你就会认为这里是一个普通无比的镇子。
　　至于长相有多怪异呢，这个嘛，狗尾猫耳奇形怪状的实在太多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除了这些长的奇奇怪怪的人或者非人，还有那明明长的不奇怪，动作却奇怪的人。
　　就比如那一个，已经在那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的青年。不管刮风下雨，那个面容俊美的青年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早已经成了街道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还别说，凡是他呆的地方，花草树木长得那是一个茂盛。就这半个月的时间，那一片的灵草灵木都已经成堆了。
　　来来往往的小妖们，因为这充裕的灵气，也喜欢时不时去打个滚。
　　而在青年身边，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就坐在他旁边，静静的陪着他呆着。
　　要是遇到下雨天或者烈阳天，还会好心的给青年撑个伞。不过他这样好心的行为显然让青年有些不高兴，眉头皱得老高，样子很是不满，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陆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他忍不住在陆君心脑袋上敲了一把，“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小爹爹了？”
　　陆君心抱住脑袋，“没有，我帮小爹爹遮风挡雨呢。”
　　好吧，陆辞顿时就知道事情出在哪儿了。
　　他家时雨，在那一次战役中，一不小心生机吸收太多，竟然直接冲到无我期了。
　　都说无我期是个最奇怪的阶段，修士的表现各不相同。而他们家时雨，把什么都给忘了不说，最近更是以为自己是棵树。
　　树嘛，就是要风吹雨打才能成长，陆君心直接把风雨都给他挡完了，秦时雨表现的不高兴也就正常了。
　　陆辞有些好笑，他冲陆君心挥了挥手，“你在这儿都守几天了，自己去玩儿吧。”
　　陆君心看了面无表情的秦时雨一眼，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准备离开。
　　陆辞看着他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动，“君心。”
　　陆君心转头疑惑的看着他，“啊？”
　　陆辞招了招手，陆君心凑过来，陆辞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你小爹爹醒了，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喜欢你的。”
　　陆君心顿时觉得眼睛一红，乖乖的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但是看起来像是很高兴的样子。似乎陆辞的话，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陆君心跑开了，样子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陆辞坐在刚刚他坐的位置上，伸出手搂住了秦时雨的，还正好把下巴搭在秦时雨的肩膀上。
　　陆辞偏头，看着秦时雨一动不动的侧脸，觉得他家媳妇儿真的是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陆辞理了理他身上沾的树叶，眼神渐渐变深，“别人的无我期都是满世界乱跑，找不着人。你倒是好了，直接就在这儿扎根了。你要扎根也扎咱们家院子里去啊，偏偏还水土不服，不出门儿不行…”
　　说到这儿，陆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秦时雨这棵树竟然还认地儿，当初他硬把他扛回去没多久，就发现他竟然连呼吸都不会了，一个大活人居然差点活活给憋死了。
　　陆辞吓了一大跳，连忙又把他给搬出来，这才又恢复了活力。
　　于是乎，秦时雨就站在这儿给扎了根。
　　妖族重建，老妖虽然当仁不让的坐了老大的位置，但是他到底年纪大了，还能熬多久真的是个未知数。有事没事就把陆辞叫过去，俨然一副将来什么都要交给他的架势。
　　所以陆辞忙免忙了些。
　　秦时雨到底是人修，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陆辞的人，但他也不能保证，他不在的时候，会不会有不服管教的妖来欺负他家时雨。
　　现在的时雨根本连还手都不会，于是他忙的时候，就由陆君心守着他。等事情忙完了，陆辞就立刻赶过来，趴在他身上，一坐就是一宿，两人一起看着日落，又一起看着日出。
　　明明秦时雨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动，可是只要他就在身边，陆辞就觉得整个心都是满的。
　　他不怕等，不管等多久，他都可以等下去。对于他来说，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虽然这么想着，陆辞还是忍不住在秦时雨耳边嘀咕，“媳妇儿，我想你了…”
　　陆辞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甚至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把脸埋进了秦时雨的肩膀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他那脆弱的表情。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
　　转眼又是几千年。
　　这几千年来，人妖两族的争斗不断，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道打了多少场。在老妖的带领下，终于从人修手上抢夺了大片地盘。
　　相比与老妖在妖族里越发旺盛的人气，陆辞这个同样是从镇妖塔里出来的妖，就显得不怎么受欢迎了。
　　很少有妖上门拜访不说，大家看他的眼神渐渐带上了埋怨，认为他明明有那个实力，却不肯为妖族做事。
　　为此，老妖还特地找他谈过话。具体说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但是从陆辞那里出去没多久，老狮子就开始有意的挑选年轻有为的下属带在身边了。
　　想要培养继承人的意味不言而喻。
　　陆君心得知这个消息后，还特地来看过陆辞。本来想要说什么的，结果看到陆辞安静靠在秦时雨身上的身影，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几千年了，秦时雨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自己真的棵树一样。受到他的影响，周围一大片街道都变成了密林，长出了无数灵草灵木，这一片区域已经彻底成了植物的乐园了。
　　上万年的时间，哪怕陆君心长得再慢，也已经是个少年郎了。虽然还时不时和雷霆出去浑水摸鱼，但却真的懂事了很多。
　　特别是在秦时雨面前，真的特别的乖巧。
　　相比起陆辞，陆君心在妖修里也受欢迎的多，据说每天向他表白要和他生崽的女妖能排几条街了。
　　陆君心正望着陆辞和秦时雨的方向，突然感觉肩膀一沉，转头就见到雷霆那张欠扁的脸，“嘿嘿，君心，今儿打算去哪儿啊？”
　　陆君心无奈的转过头，“你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雷霆挤眉弄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到，“听说有人类想混过来，走，我们去抓一抓。”
　　陆君心翻了个白眼。相比起陆辞心中对于人修其实有着不少怨恨，陆君心从小就和人修生活在一起。哪怕后来知道了秦时雨企图对他夺舍的事情，也因为陆辞一直对他很好，所以他对这事虽然有些抑郁，却并没有打消他对于人族的好感。
　　对于他来说，不管人族、妖族或者灵族，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差距。人有恶人，妖有好妖，凡事不能一概而论。
　　只能说，彼此不合，大概只是种族的天性而已。
　　所以对于雷霆口中的事情，他只是皱了皱眉，根本没什么兴趣。
　　只是，现在留在这里也是尴尬，所以陆君心冲雷霆点了点头，在他兴奋的眼神中，跟了上去。
　　说起陆君心这一辈子，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跟随陆辞四处流浪的那一百年。那可以说是，他幼年时期最幸福的日子。
　　而除此之外，就属于在凡界的那段岁月。懵懵懂懂真以为自己是陆君心的那段时日，算是除了和陆辞在一起，最开心的时光了。
　　也就是说，他对于陆家人的感观其实非常不错，这就导致，哪怕快上万年了，哪怕那几人的气息变的很不同，他竟然也一眼把那几人认了出来。
　　“陆岚？陆屿？神人？！！”
　　随着陆君心这话喊出口，原来略显狼狈的三人眼睛都是一亮，那个越发美艳的少女连连挥手，“唉唉唉，是我是我！”
　　然后眼睛转了半天，终于转到了陆君心身上，眼神有些疑惑，“你是…小祖宗？”
　　陆君心连连点头，然后不顾周围那样妖修们目瞪口呆的眼神，直接就把几人领走了。
　　有只小妖比较傻，还傻乎乎的说了句：“他们是人修…”
　　话还没说完，被雷霆狠狠拍了一巴掌，“人修怎么了？怎么了？人修就不准我们带回去玩儿了？”
　　那妖修被拍的晕乎乎的，半点不敢吭声。谁不知道这位一凶起来可以劈死妖的啊？他们可惹不起！
　　于是乎，陆家几人，一扫刚刚被追的鸡飞狗跳的狼狈，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妖修的老巢。
　　直到感觉不到其他妖的气息，陆君心这才转头看向几人，“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这么点修为竟然就感闯进来。”
　　听到陆君心的训话，陆岚干笑，“这不是想您和曾祖了吗？！怎么，你都不想我们的？”
　　陆君心看了他们一眼，叹气，“你们不该来的…”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也好，或许你们的到来，对于小爹爹的现状有些帮助。”


第92章 不要怨他
　　陆岚他们飞升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特别陆神人，更是在仙界混迹了很久，很多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陆辞的事件已经传出了不知道多少版本，很多人都说他是妖族伪装的。
　　这还让陆神人怀疑过自己的品种，好在不管怎么检查，看来看去都是人类，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把那几个祖宗抛之脑后，自己玩去了。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等陆屿和陆岚这两堂姐弟飞升后，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说起这个，陆神人也确实是有些没想到。陆岚也就罢了，资质好，修为一直都甩了同阶一大截。
　　而让陆神人觉得意外的是，陆屿竟然也有这么快的速度。要知道当初陆屿身体不好，一度连修行都不行，生生耽误了最好的修炼时期。
　　按理说受到如此影响，他的潜能应该受很大影响，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成就才是。可偏偏陆屿就是追上陆岚了不说，竟然还有压她一头的趋势，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面对陆神人的疑惑，陆屿只是笑了笑，“这还要感谢老祖。”
　　陆屿并未细说，但是很明显，当初陆辞做了什么，才让陆屿有如此机缘。
　　相比起陆神人的淡定，陆岚和陆屿听到陆辞变成妖族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为此还没少和别人干架。
　　特别是当他们知道，不但陆辞被说是妖族，连秦时雨都被他拐走后，两人更加不淡定了，死活要拽着陆神人找过来。
　　陆神人拗不过他们，只能跟着来了。
　　几人修为不高，胆子却不小。一开始有着陆岚利用植物进行掩护，还真没被发现。
　　可惜，运气还是差了些，再加上路不熟，终于是露了马脚，立刻被人，不对，被妖追杀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好在上天待他们还是不薄的，虽然经历了些波折，但是到底是找到陆辞和秦时雨了。
　　只是…两人的样子都让几个小辈高兴不起来。
　　陆辞就不必说了，要不是陆君心说这是他爹，众人绝对会以为是谁想占他们家曾祖的便宜。别说样子了，就连气质也整个变得完全不同起来。
　　明明该是最亲近的人，偏偏那人怎么看怎么陌生。
　　而除了完全不一样的陆辞，秦时雨的状态更是让人担心。
　　要说哪里不对吧，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是几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竟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像是对他们的到来完全没反应一般。
　　陆屿忍不住上前一步，“曾祖…”
　　几个小辈，除了陆神人和秦时雨的关系平平，陆家小辈对于秦时雨都很有好感。
　　特别是随着修为越高，很多东西就看得越淡，而越是这样，越能发现当初秦时雨为他们的付出，到底有多难得。
　　陆屿更不必说，因为他的身体不好，秦时雨对他更是把他养在身边，悉心照料。感情自然很是深厚。
　　而这样几个人，站在秦时雨身边，他竟然一动也不动，像是没有任何反应一般。
　　虽然不敢相信，几人看向陆辞的眼神也变得闪烁起来。
　　陆君心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对于这些陆家人的感观都不错，可是这几人竟然怀疑他爹，顿时让他有些不太高兴。
　　“不是爹做的。小爹爹只是因为修为的原因才一直这样的。”
　　陆君心说到最后，声音也小了下来。
　　无我期被称为最危险最让修士谈之色变的阶段，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其一就是这不确定性，谁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阶段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唯一肯定的是，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会不记得自己是谁。于是乎，不少修士在无我期的时候，都会想法设法的跑到别人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
　　没办法，修仙路漫漫，谁还没有几个仇家？被人在这个阶段找上门儿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就算开始想的再好，当无我期真的来临的时候，有多少变数就真的是看天意了。
　　而除了这些变数外，无我期还有一个很大的隐患，那就是若是那个修士一直找不到真我，很可能一直迷失在无我期，再也不能恢复成原样。
　　这也是陆君心越来越担心，陆辞的气息也一天天变得狂躁的原因。他们都害怕，秦时雨永远也醒不过来。或者，他一直不想醒过来！
　　相比起陆君心的愤怒，陆辞对于几人怀疑他，也表现的很是淡然。甚至他主动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你们，和你曾祖说说话吧。”
　　相比起陆屿和陆岚，陆神人对于秦时雨的感情就淡得多了，甚至可以说两人其实根本不熟。怎么算起来，都是他和陆辞更熟一些。
　　所以在两人的扑过去的时候，他犹豫了下，干脆跟着陆辞走了出来。
　　陆辞看了他一眼，陆神人耸了耸肩，“那儿已经有两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陆辞看了他一眼，到也没有拒绝。
　　因为秦时雨把这条街都占得差不多了，周围住着的妖修也就更少了，能看到各种枝桠从原本的屋舍中冒出来，倒是形成了独特的风景。
　　两人踩着众多树枝走在街道上，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两只小动物从树枝后冒出头，很是有种闲适的味道。
　　两人谁都没说话，像是在比谁更有耐心一般。
　　终于，陆辞先开口了。
　　陆神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的气还没说完，就听陆辞说到，“你是不是还在怨着时雨？”
　　陆神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个。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陆神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些啊！”
　　陆辞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看向周围郁郁葱葱的密林。
　　“你别怪他不管你，当初你父母出事后，他自责了很久。知道你不待见他，所以让他的人一直护在你的左右。”
　　陆神人一愣，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你是说…”
　　一阵微风吹过，陆辞身上的长衫跟随着树叶微微摆动，陆辞轻轻摸了摸枝桠上长出的嫩叶，淡淡的说到，“那时候，他和秦家闹的还不算太僵，指挥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陆神人站在原地，表情从困惑到了然，似乎原本一直以来的疑惑，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答案。
　　“我…能见见他吗？”
　　“这事，你要问时雨。”陆辞说完这话，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直到人走远了，陆神人才反应过来，他还什么都没问呢！就给他跑了！
　　不过，想到终于能有那人的消息了，他觉得这趟到也没有白来。
　　陆神人转回身，往秦时雨的方向而去。


第93章 你若安好
　　“爹，不好了！”陆君心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因为跑的太急，竟然差点摔倒。
　　正准备说什么，就见陆辞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酒罐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陆君心顿时就愣住了，这些年来，陆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又习惯了在身边挂个酒瓶子。
　　只是平时虽然喝的多，却从来不如今日一般，喝的满身都是酒气。
　　陆辞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壶，往他旁边一推，“来，喝吧，你不是最喜欢的吗？”
　　陆君心看了看陆辞，又看了看酒壶，仿佛明白了什么，拿着酒就开始灌，父子两很快就醉成一团。
　　陆辞是真的喝多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陆君心很难受，这感觉就像当初得知自己不是陆辞的孩子，却不敢吭声一般，觉得心口闷闷的，怎么也透不过气来。
　　他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陆辞，可是嘴巴张了半天，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他。
　　在这一刻，什么话都已经变得苍白无力。
　　于是，他不说话了，在陆辞喝酒的时候，陪着他大口大口的喝着，像是真的喝醉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由于父子俩这一次喝的太多，导致一觉醒来已经是半月之后了。陆君心揉了揉脑袋，看着坐在窗前发呆的陆辞，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小心的问道。
　　“要去追吗？”
　　陆辞摇了摇头，表情很是有些苦涩，“不用了。”
　　他也想过要把他强行留下，可是看着他明明已经清醒，却依旧不愿意动弹不想面对他的样子，他就觉得于心不忍了。
　　陆君心心疼无比，“那爹爹，咱们去游山玩水吧！当初你说要带我去看遍这个仙界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陆君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贪玩儿的孩子。
　　陆辞有些哑然，一直沉甸甸的心，在这一刻也轻松了不少。他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除了仙界，听说三千小世界也有着各种各样的风景，倒是可以去瞧上一瞧。”
　　陆君心一听，顿时高兴了，二话不说，拽着陆辞就走。
　　由于父子两是临时起意，干脆谁都没有通知，就这么悄悄的离开了妖族。
　　一开始，两人在仙界游荡了百年。虽然并未动手，但是一些仙界里的事情，还是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比如，秦时雨顺利进阶真我期，在整个仙界中大放异彩，带领着渐渐没落的秦家，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从那一天起，不管在仙界的哪一个角落，都能听到他的消息。陆君心看着一天天表面看不出什么表情，却越来越沉默的陆辞，他也变得越来越沉默起来。
　　然后，在某一天，陆辞突然说到，“君心，我们去三千小世界吧。”
　　陆君心顿时就笑弯了眼，“好！”
　　那一天，是秦家再次挤入人修十大势力的日子。
　　三千小世界去一次十分不易，修为被压制不说，消息十分闭塞。下界修士别说知道仙界消息了，甚至很多世界来说，到底有没有仙界，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数。
　　也就是说，两人再也不会再接收到任何关于仙界的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陆辞终于渐渐放开了。父子两都收敛了修为，干脆连灵气都不怎么用了，每天勾肩搭背，到处蹭吃骗喝，俨然两个只知道胡吃海喝的小混混。
　　还别说，因为两人长得好看，很多老板都愿意免费请他们吃吃喝喝，然后吸引一堆来围观的男男女女。
　　咳咳，离开仙界后，两人的烂桃花竟然泛滥了。
　　陆君心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男的比女的多？！”
　　陆辞忍不住噗嗤一口喷了出来，对于陆君心的关注点很是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是喜欢男的多点，还是女的多点？”
　　陆君心皱了皱眉，“都不喜欢。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说到这里，他偷偷瞄了陆辞一眼，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在他看来，陷入情关的人，太可悲了。
　　果然，他还没说完了，陆辞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陷入了沉默。
　　陆君心有些难受，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还是无法让陆辞真正的开心起来。
　　他的喜怒哀乐，像是已经全部系在了一人身上一般。离开了那个人，哪怕笑的再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像是水中的倒影，飘渺而失真。
　　陆君心看着陆辞，认真的说到，“爹，我去给你把小爹爹绑回来。哪怕用尽一切方法，我也会让他留在你身边。”恶人就由他来做，只要陆辞能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陆辞哑然，揉了揉他的脑袋。陆君心越发的高了，这样的动作做起来有些别扭。
　　于是陆辞收回了手，开始?望远方，“我也想啊，只是…舍不得。”
　　陆君心都会想到的事情，他又哪里没有想过？他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强留下他的方法，可是他舍不得啊。
　　那样如同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的秦时雨，他再也不想看到了。
　　离开了或许他会难受，会想念。可是，只要想到他还好好的，又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大概，有一种幸福，叫做我知道，你过的很好。
　　那一天，陆辞又喝醉了。
　　陆君心看向趴在桌上喝的不省人事的陆辞，陷入了沉默。
　　等陆辞再次醒来，陆君心已经离开了。他愣了下，心里叫了一句不好，连忙追了上去。
　　结果，他紧赶慢赶，因为还要过通天路，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等陆辞回到仙界，陆君心因为只身闯仙修地盘，被秦时雨给抓起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仙界。
　　陆辞听到这个消息，想到秦时雨对陆君心可能会有的态度，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陆辞深吸口气，看来，有些事情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得了的。该面对的事，总是要面对的。
　　想明白了这点，陆辞反而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一袭青衫，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走进了仙修的地盘。


第94章 结束
　　也就几百年不见，秦时雨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个看着冷冷清清，什么也不在意的青年，现在满身戾气。
　　难怪这些年来，每个说到秦时雨这个名字的人，表情都十分忌惮。
　　与之相反的是，这上万年来，陆辞几乎都在修身养性，一身青衫这么徐徐走来，反而更像是人间传说中，那不沾人间烟火的仙人。
　　既然是秦时雨的下属，陆辞也不想拔刀相向，一路走来，虽然没一个能站起来的，但却也没一个伤亡的。他出手极有分寸，直接把人震晕，却必定不会伤其性命。
　　他和秦时雨之间，已经相隔了太多人命，他不想再有任何东西，成为阻隔他们的存在。
　　终于，陆辞在次见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人。
　　秦时雨变了太多太多，变得陆辞都觉得这样的秦时雨，太陌生了。
　　陆辞永远记得，秦时雨曾经看他的眼神，开心的、期待的、隐忍的…然而，不管什么样的眼神，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
　　只有一个他。
　　可是现在，秦时雨看着他的眼神，冷冰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围围了一堆下属，但是陆辞太强大，众人只敢围着，不敢轻易出手。
　　秦时雨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都下去。然后，他坐在高台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陆辞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神。他到也无惧，当初做的事，若是时间能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再做一次。
　　那么一个连灵魂都会腐烂的地方，哪怕是死，他也不想死在里面，然后神魂被那些打着历练名字的秦家弟子吸收。
　　当然，若是这个人是秦时雨的话，他大概，会考虑一下。
　　这么想着，陆辞轻笑了一下。
　　看到陆辞的笑容，秦时雨脸色更难看了。
　　陆辞一见他的样子，笑容更浓了几分，他一步步的，走到秦时雨面前，直接与他对视。
　　秦时雨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闪烁个不停，不知道心里到底在做着什么样痛苦的挣扎。
　　陆辞有些于心不忍，在快接近秦时雨时，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张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来接君心回家的。”
　　听到这个名字，秦时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神色变得一片冰冷，“他不是我的君儿。”
　　陆辞苦笑，“可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
　　秦时雨冷哼一声，再次强调，“他不是我的孩子。”
　　陆辞无奈，“你有什么冲我来，莫要伤他。”
　　秦时雨表情更加不好看了，“你心痛了？为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陆辞认真的看着秦时雨，“那不是他选择的，而是我们强加给他的。若是要追究，我们两谁的责任都比他大。”
　　秦时雨的唇抿的紧紧的，整个人都气的在颤抖。只是，气的是陆君心，还是陆辞，或者是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陆辞也有些头疼，秦时雨哪儿都好，就是认个死理。
　　当初他认定他时，不惜和整个木族对着干都会站在他这边。那时候他爱死了他这个倔脾气，觉得怎么看都招人的很。
　　可是当有一天，当他站在这人“理”的对面时，才知道这样认死理的性子，到底有多让人无可奈何。
　　只是，陆君心的事情，错的确实是他们。所以陆辞和秦时雨对视的时候，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终于，秦时雨瞪不过陆辞，默默的转过头，一言不合的转身就走。
　　陆辞看着他的背景，一时间只觉得五味陈杂，他的时雨，终究还是对他心软了。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有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他的冲动。
　　所以，他为什么不冲过去抱呢？
　　陆辞被自己的想法惊讶到了，他为什么不去抱呢？是不是在人类的壳子里困了太久，约束了太久，所以习惯了瞻前顾后？
　　至于后果，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吗？
　　于是，陆辞突然加速往前走了几步，在秦时雨听到脚步声准备转头时，突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腰，然后一把扣住他转过来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唇相接，唇齿间尽是熟悉的味道。原本只是想要欺负一下他而已，可是这一刻他竟是有种全身血液逆流的感觉。
　　许是情太深，这一个吻，竟然比第一次，更让他痴迷。
　　原本的浅尝辄止，变成了疯狂痴迷的索求，特别是当他发现怀里的秦时雨并没有明显的拒绝后，这个吻变得更加激烈缠绵。
　　直到最后，秦时雨终于醒悟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秦时雨的眼神太复杂，复杂到陆辞都觉得难受，可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努力一下，不试一试，总归是不甘心的。
　　“媳妇儿，我想你了。”
　　这话一出门，那种铺天盖地的酸涩感觉，终于让陆辞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舍不得。
　　听到陆辞的话，秦时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紧紧的抿着唇，想要以最生硬的表情来表示自己的拒绝，然而，有些话，在脑海里转了半天，却始终说不出口。
　　于是，秦时雨一言不发的转回了头。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回答。
　　于是，陆辞也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他，终究是失去了他吗？
　　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心口生生的疼。那一刻，陆辞终于后悔了。
　　“若是，若是当初，我未曾从里面出来，我们之间，是不是就能有个好的结果。”
　　秦时雨终于停下了脚步，嘴唇咬的死死的，眼神闪动的厉害。他从未想过，陆辞有一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秦时雨的突然停顿，瞬间让陆辞看到了一丝希望。正当他以为秦时雨会回头，甚至想着，只要他能转头，他定然会想也不想的扑过去，紧紧的拽着他的手，再也不放开了。
　　然而，秦时雨终究没有回头，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往前走去，至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
　　陆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的熄灭。有些东西，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要承担着选择的后果。
　　陆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口里那种刀缴般的感觉，一步步跟在秦时雨身后往前走。
　　两人一路沉默，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直到，秦时雨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陆辞，原本准备要说什么，却在看到陆辞的样子时，彻底怔住了。
　　陆辞没有再和他说任何话，而是从他身边走过，一把推开了门。
　　陆君心的样子比他想象中好一些，除了双手被铁链锁住外，并没有受什么伤。
　　陆君心听到开门声看了过来，看到陆辞就是一喜，随即就被陆辞的样子吓了一跳。
　　陆辞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偏偏，双目一片血红，显然现在的情绪十分暴躁，像是下一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神智，撕碎面前所有的一切。
　　陆君心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错，声音都结巴了，“爹，你，你没事吧？”
　　陆辞没吭声，抓过陆君心手上的铁链，也不用任何武器，直接伸出爪子去抓。
　　“没用的，这是玄晶炼制…”秦时雨终于忍不下提醒了一句。
　　然而，陆辞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般，尖尖的指甲直接割铁链。
　　陆辞本体的指甲很是尖锐，对于这样的玄晶链却没有什么效果。然而，他却像是不知道一般，直接一爪一爪的抓了下去。
　　利刃和铁器撞击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子生疼。也像一把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的，生生的割在面前两人的心口上。
　　这样爪子和玄晶直接接触的感觉，自然是不好受的。可是相比起心中那越来越沉闷，像是能把他憋死的感觉，手掌上传来的疼痛感，反而成了他一个很好的宣泄口。
　　陆君心的眼睛都红了，“爹，不要，我不走了，小爹爹这儿挺好的。爹，您别这样！小爹爹这儿有吃有喝的，他对我很好的…”陆君心急的说话都变得颠三倒四，完全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陆君心刚说完，只听“咔嚓”一声，他手腕上的链子突然掉了。
　　因为是突然掉的，猝不及防下，陆辞的爪子差点就挠到了陆君心身上，而陆君心也傻傻的不知道躲。
　　好在最后陆辞总算收住了手，才没有真的抓下去。不然今天陆君心非多出几个血印子不可。
　　陆辞终于转头看了秦时雨，然后又迅速偏过头看向了别处，哑着嗓子冲陆君心道，“走。”
　　趁着现在他还有理智，趁着现在他还没被本能驱使，离开这个地方。
　　他实在不想伤到这个人，哪怕两人没有未来，他也想在他记忆里，为他保留一点美好的记忆。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
　　陆辞是直面陆君心的，所以秦时雨看不到，陆君心却能清楚的看到陆辞的表情到底有多可怕，眼神中到底有多少挣扎。
　　他不敢在做出任何忤逆的行为，连连点头同意。然后走过去，轻轻的搀扶住了陆辞。
　　原本他是觉得陆辞的神色不太对，没想到走过去却摸到一手的鲜血，陆君心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刚刚那数下，竟然给陆辞的爪子弄出了这么大的伤口。
　　他想要说什么，却被陆辞紧紧的拽住了。
　　这么多岁月的相处，陆君心又哪里不知道陆辞的意思？
　　于是他沉默了，不动声色的想要搀扶着陆辞往外走，陆辞却甩开了他，大步开始往外走去。
　　秦时雨就这么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一步步离开。
　　直到两人走出了他的宫殿，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的表情，一片茫然。
　　结束了吗？可是为何，他这么难受。
　　秦时雨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伸手摸了一下，只觉满手湿润。
　　下雨了吗？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艳阳，眼神一片茫然。


第95章 终章
　　仙界经过数万年漫长的混战区，仙妖两族皆是元气大伤不说，谁也奈何不了谁，战争反而渐渐平息下来。
　　彼此之间有默契的开始修生养息，等待着下一次的战斗。
　　秦家经过那次大劫，存留下来的基本都是精锐。不管心性还是实力都得到了飞速发展。
　　原本的秦家镇已经彻底废弃了，因为死的人太多，干脆把那里改成了墓场。
　　对于修士来说，生生死死是最平常的事。哪一个踏上仙路之人，不是目送着亲朋好友的死亡？
　　只是，在亲人离开的时候，还是会难受的吧。然而，这样的感觉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变淡，直到想起时，只留下浅浅的思念。
　　许是感觉到惦念之人的伤感，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整个世界都变得雾蒙蒙一片。
　　秦无双踏入墓地，看着那个站在墓碑前一声不吭的人影，微微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那个白色的身影并未说话，秦无双自顾自的说到，“这都几万年了，你每年都来这里，又是何必呢？所有人都放开了，为何你却一直困在这里？”
　　秦时雨没说话，为什么唯独他一人困在这里？
　　因为，这里埋葬的是他的亲人。而执刀之人，是他爱的人。他下不去手杀了那人，却也无法原谅这样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
　　只是，岁月终究是这世界上最神色的术法，有些东西终究会被淡忘。
　　秦时雨今日来此之前，秦泰叫住了他，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翻话，“雨儿，有些事情，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当日的事情，其实也怪不了他，只是立场不同罢了。今儿我就不去了，你娘和弟弟若是还记得咱们，估计也是不希望你这样放不开的。”
　　秦时雨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毕竟当初他的祖父，就是被那人和那只妖修一起毁掉的。数万年来，每一次提到那人的名字，秦泰都是咬牙切齿的。
　　秦泰看着秦时雨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昨儿找人算了一卦，你娘和你弟还有你家孩子，都早已经顺利转世，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你说他们早几万年就不记得咱们爷俩儿了，咱们还在这儿惦记着，不是给他们找不自在吗？”
　　听到秦泰的话，秦时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觉得心里百味成杂。
　　秦泰说到这儿，还顿了一下，“说起来，你那孩子还能重新转世，还多亏了那娃娃给你们积德，洗去了所有怨念，这才重新进入轮回。说不定啊，你出去走走，哪天还能不经意间见上一面。”
　　秦泰的话，终于让秦时雨的表情微微动了动，“爹，你是找谁算的卦？”
　　秦泰挥了挥手，“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知道他们已经重新步入轮回，并且过的很好就行了。”
　　秦时雨看着神情洒脱的秦泰，半响后，终于点了点头。
　　秦时雨看着他弟弟和他娘的墓碑，突然喊道，“无双。”
　　劝解秦时雨，已经成了秦无双的日常活动。只是这人倔的很，从来就不肯听人劝，不管他说了多少次，都还是老样子，所以他也就没指望他能听他的话了。
　　倒是没想到，这次秦时雨竟然主动喊了他。秦无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时雨竟然是在和他说话，“哎？”
　　秦时雨一看他那惊奇的表情，略微有些无语，直接说到，“人妖两族皆是元气大伤，数千年内怕是不会再也大的动作。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出去走走。”
　　秦无双一听，二话不说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折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现在就走吧！”
　　说完，都不管秦时雨的反应，直接一把把他推了出去。
　　天啊，这木疙瘩今天终于说要出去了！那他还不快点把人送走，一会儿后悔了怎么办？
　　秦时雨几乎是被秦无双推出去的，这么一副巴不得他快点儿走的架势，让秦时雨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碍着他了。
　　不过，既然都已经出来了，秦时雨也不想再回去了。
　　出去游历是临时决定，又或者是他潜意识里想做的事情，只是以前被理智强制压制住，所以才一直压抑着，不敢去想。
　　在经过和秦泰的谈话以后，那一块一直压着他的巨石，也像是消失了一般，秦时雨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去哪里呢？
　　秦时雨刚这么想着，脑海里自动就冒出了一个个名字。等他意识到这些都是那人走过的道路时，他已经踏在旅行途中了。
　　说起来，自从那一次那个孩子的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那人的消息了。像是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秦时雨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把当初那人走过的路，都走了一遍。他看到了很多不同的风景，也听到过很多很多那人的传说。
　　然而，却依旧没有那人的消息。于是，他一直走啊走，把所有的路都走了一遍，把所有的风景都看了一遍。
　　直到最后，秦时雨回到当初他们相遇的那一界。
　　几万年过去了，他整日忙于仙界之事，早已经分不出心神照顾陆家后辈了。倒是偶尔陆屿他们找来时，会给他说一些凡界的事情。
　　只是，相隔了那么久，陆岚他们说的后辈，对他来说都是一群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渐渐的，陆屿他们也感觉到了什么，就不再和他说起了。
　　也不知道，陆家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秦时雨以为，没了当初那一批小辈，陆家怕是早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有可能，陆家已经没人记得他了。
　　所以，当他走到陆家家宅时，其实已经抱着看到一个陌生环境的觉悟。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陆家竟然还和他记忆中一个样子。除了房子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岁月感外，不管是房屋还是摆设都和当初他在陆家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时雨心里一跳，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在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所以他才会在今天又走了回来。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里升起，那种感觉就变得越发的强烈。
　　秦时雨的脚步忍不住快了几分，沿着熟悉的道路往前走去。走到最后，竟然干脆用跑的，一口气冲到了最里面，那是当初他住的那个小院子。
　　院中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甚至连院子里的那一园子的灵草，都是当初他所熟悉的品种。
　　要不是天生熟悉灵植的他能感觉到这些不是当初他养的那一批，他差点以为，这数万年的岁月根本没有流逝。他还千年如一日都守在陆家，等着那人回来。
　　秦时雨打量着院子的一花一草，莫名觉得鼻子一酸。
　　到底要花多少精力，才能把这里保持的和数万年前一模一样。
　　这时，院子角落里传来了说话声，一个几岁的稚童正坐在树杈上，对着摇椅上的人问到，“老祖，曾祖真的会回来吗？我真的能看到曾祖吗？”
　　摇椅摇曳，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一个清浅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会回来的。”
　　小孩又问，“那曾祖多久会来？”
　　“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也许万年…只要等下去，他总会来的…
　　就算他一直不回来，我也会，一直等下去。就像，当初他等我那样。”
　　青年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很明显不是说给那个孩子，而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能通过这样一句话，能拉进和那人的距离一样。
　　秦时雨觉得鼻子一阵酸涩，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终于，在那个孩子发现他的时候，秦时雨努力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来，“我回来了。”
　　摇椅的嘎吱声戛然而止，直到过了半响，椅子上的身影才缓缓转过头。
　　那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狂烈的欣喜，最终也露出一个笑来。
　　“媳妇儿，欢迎回来。”


第96章 番外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灵族被仙修大肆屠杀，想要活下去，总要想出各种方法。
　　陆君心…不对，在进入那具身体前，他还不叫那个名字，他只是一只还没有多少灵智，懵懵懂懂的小灵，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然而，虽然他还很小，但是灵族本身的传承，还是让他多少拥有一些灵智。
　　这让他对于外界，本能的有些期待。
　　然而，这样的期待，却因为人修的突然出现而全部泡汤了。
　　灵族与生俱来的传承，让他觉得很是害怕。可是因为自己还不能破壳而出，连逃跑都不行。
　　他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干脆在发现有人过来前，自动消散了自己的神智。
　　这样虽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骗过去，但是没有神智就没有多大的危险性，若是这人不是特别关注他，说不定就能逃得一命。
　　消散的神识虽然很难凝聚，但是这已经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就这样，他消散了绝大多数的神识，只留下最后一点，潜藏在身体的最深处，然后整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任何意识。
　　直到，他感觉到一个灵魂的侵入，才终于从身体的最深处醒了过来。
　　因为那一次消散神识消散的太狠，原本刚刚成型的神智也消散的差不多了，面对着入侵者，他迷茫了很久，才伴随着本能开始吞噬。
　　虽然他就剩下那么一点，但这里到底是他的本体，在一通纠缠之下，他终于渐渐占据了主导的位置。
　　而这时，他也渐渐的习惯了周围的世界。认识了很多很多人修，而他也有了自己的名字：陆君心。
　　因为本体神智的薄弱，以及吞噬灵魂的信息，他一度都没想起自己是谁，只单纯的以为这是他的名字。
　　直到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的知晓，这些疼他宠他的人，其实喜欢的关注的，都不是他。
　　直到意识到这一点，对于身体里蜷缩的另一个灵魂，他终于有些下不去口了。
　　特别是，陆辞给他的疼爱，那是作为一个灵族永远也感觉不到的，家人给予的温暖，让他明知道这份温暖不是给他的，他还是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很多时候，他都会嫉妒那个叫陆君心的人，因为他有着这么多人疼着，宠着，爱着。
　　因为知道这些感情都不是属于他的，所以越是沉迷就越是痛苦。
　　一边纠结着这份心情，一边又沉迷其中，陆辞给予他的每一份关爱，都让他觉得感动的同时，又觉得害怕。
　　陆君心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陆辞知道了真相，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对着他。
　　陆辞对他很好，哪怕很多时候他表现的很不靠谱，陆君心却知道，他在他身上花的心思，比所有人都要多得多。
　　特别是在仙界那一次，明知道自己会成为他的拖累，他也愿意一直带着他。
　　陆君心默默的在心里作了决定。其实这也不是一时间的决定，早在很多年前，他已经隐隐有了这样的念头。
　　他不再吸收真正陆君心的灵魂，而是帮着他孕养，直到一点点的洗掉了他身上积累下来的怨气。
　　然后，他帮着真正的陆君心进入了轮回。
　　若是一般人，耽误了这么多年，就算洗清了身上的怨气，也是不可能再入轮回的。然而，他是灵族，天生拥有一些人类没有的术法。虽然费了些代价，但是终于把陆君心送入了轮回。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因为把人家正主送走了，让他有种做了坏事的感觉，心里越发的惴惴不安。
　　这也是他当时在问心路里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原因。
　　而除了自己是个冒牌货外，更让他觉得绝望的是，在进入仙界后，他还从吴安那里得知了灵族和仙修的矛盾。
　　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陆君心每天都陷入惶恐之中，若是有可能，他希望自己真的是那个陆君心，然后可以心安理得，不顾任何种族差异，不管任何原因，一直一直留在陆辞身边。
　　不管是吴安，还是雷?他们，在得知他们是同族后，他其实很开心。然而，他们带来的结果，却是他无法接受的。
　　连带着，对于一直很照顾他的吴安，他也不待见起来。
　　仙界变得很不稳定，灵族和妖族在暗地里秘密的筹划着什么。陆君心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在吴安想带他离开的时候，他心里的恐惧变得越发的大了。
　　他不想离开，然而，雷?却威胁他，若是他不走，他们就把他不是陆君心的事情告诉陆辞。
　　这是陆君心绝对不想承受的结果。
　　然而，陆君心心里很清楚，就算他跟着他们离开了，哪怕现在陆辞不知道，事情也终究是包不住的。
　　陆君心犹豫了很久，终于向陆辞坦白了一切。
　　陆君心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看陆辞的眼睛，头一直垂的低低的，那样毫无防备的态度，若是陆辞对他突然发难，他根本就来不及作任何反应。
　　在他那话说完后，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心里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陆君心惶恐不安的同时，心里却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管陆辞选择怎么对待他，他大概都不会怨他。
　　陆辞半响没有动静，陆君心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然后嘴角露出苦笑来。他爹，大概是不愿意再认他了。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闪过，陆君心只觉得满嘴都是苦的，整颗心都像是陷入了冰窖。
　　正当他满心无措的时候，头顶却传来一声轻笑，然后陆君心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辞已经很久没有抱他了，他怀里的味道熟悉而温暖，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他最怀念的地方。
　　陆辞拍着他的脑袋，只说了句，“傻孩子。”
　　陆辞并没有多说什么，陆君心的整颗心，却随着这一个怀抱，彻底安静了下来。
　　于是，在陆辞让他跟着吴安离开的时候，他虽然有些不愿，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后来，他才从吴安口中，知道了陆辞是妖族的消息，那一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兴奋。
　　只要陆辞还要他，不管他是人是妖，还是其它什么东西，他都不在意。
　　唯一心疼的，大概就是陆辞对于秦时雨的放不下吧。虽然他也很喜欢秦时雨，可是看到他对陆辞造成的伤害，会让他也觉得一阵阵心疼。
　　他不知道能如何安慰陆辞，只能用自己的方法，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甚至偶尔，他还会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取代秦时雨在陆辞心中的地位，这样陆辞就不会难受了。
　　直到那天，秦时雨终于回到陆辞身边，看着陆辞露出的微笑，陆君心终于意识到，哪怕再多坎坷，哪怕等待再多时间，秦时雨也是陆辞心中，永远无法替代的存在。
　　陆君心看着明媚的娇阳，心里琢磨着，他也是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了。


第97章 新年快乐
　　春节是凡人界的一个比较特殊的节日，仙界之人基本都已经忘记这个日子了，但对于还生活在凡人世界的陆家人来说，这些节日也是他们平日的盛典了。
　　特别是近些年来，陆家的情况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虽然相传祖上出过好些飞升修士，但是那真的是很久很久的传说了。
　　现在的陆家，只剩下大小猫三两只，修士虽然不多，但是因为这个镇子灵气并不充裕，祖宅倒是一直没有丢。
　　当然，也有人传说，陆家之所以没人惦记，是因为祖宅里还住着陆家老祖。
　　这个说法在陆家流传很久了，但是作为陆家现任族长，陆寻表示，陆家宅院虽多，但是他却真的不知道什么老祖宗啊！
　　再说了，真要是有老祖宗，还不早就飞升了？肯定是那些老辈们说来安慰后辈的。
　　作为陆家目前修为最高的修士，陆寻曾经也有过闯荡修真界的梦想，奈何出去才发现，自己元婴期的修为真的不算什么，混了几百年，也没混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又回家了。
　　没了飞升的心思，陆寻就在家里带孩子，陆家虽然老一辈的资质都不好，但小辈们的资质都不错，要是认真点，说不定还能出个分神修士什么的。
　　所以陆寻对于小辈的教育很是上心。
　　当然，培养孩子虽然重要，各种节日也是不能丢下的，除夕这样的大节庆，他自然是早早就给孩子们放了假，然后张罗着一家子的人打扫院子，挂灯笼，贴春联。
　　原本有些冷清的陆家，竟然真的热闹了起来。
　　陆寻没有什么族长的架子，指挥别人的同时，竟然自己还撸了袖子上。很快就把整个陆家给弄的红彤彤的，特别喜庆。
　　陆家历史悠久，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月，飞升修士陆寻不知道有没有，但是曾经确实辉煌过。别的不说，层层叠叠的屋舍不知道修建了凡几，看起来简直如同巨大的迷宫。
　　这么大的地方，现在陆家人口如此少，自然是住不完的，陆寻当然也没打算把所有的房子都挂满灯笼，只打算把周围经常住人的地方挂了就是。
　　只是挂着挂着，竟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
　　按理来说，陆家房子虽多，但是每一个院子他都熟得很，不应该出现陌生院子才是，但是诡异的，就是出现了那么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院子。
　　陆寻很是诧异了一会儿，倒是有些好奇的走了进去。毕竟是自家宅子，应该是没什么危险吧！
　　这么想着，陆寻就走进了那个突然多出来的院落。
　　要说陆家外面的灵气虽然不行，但是宅子里的灵气还是不错的，但是陆寻怎么也没想到，陆家竟然还有一个灵气如此葱郁的地方。
　　就这灵气，比起那些大门派也不呈多让了，陆寻很是诧异，心里开始琢磨，莫不是传言都是真的？他们陆家还真的有住在家里的老祖宗？
　　这么想着，陆寻的脚步就小心了些，看着打理的很干净的院子，还客气的问了一句，“有人吗？”
　　这话问完他就觉得有些好笑，这里可是他家，他进来居然还要询问。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起来，万一…真的有呢？
　　陆寻等了半天，并没有任何人出来。他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只见小院环境优美，摆设精致，最重要的是，里面竟然长着很多他根本叫不出名的灵植。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一看就是好东西啊，这点绝对毋庸置疑。
　　陆寻心里更加坚信这里住着老祖宗的事了，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兴奋。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何动静。陆寻干脆继续往里面走，就见整个院子里面也布置的红红的，门口还贴满了春联，看着就很喜庆。
　　陆寻又走了几步，终于见到了两个活人。
　　虽然修真界虽然很难看出年龄，但就陆寻所见的高手来说，为了衬托自己修为高深，那些高阶修士们不说白发苍苍，也是面容沉稳的。
　　面前这两人…若不是出现在这里，陆寻肯定以为这是误入他们陆家的小辈。
　　陆寻犹豫了，这两人真的不是偷偷遛进他们家，触动什么禁制的陌生人？
　　这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又因为这满院子的红色被迅速打消。
　　“前辈…”陆寻刚开口，就被那个面容绝美到近乎妖异的青年塞了一手的灯笼。
　　“挂上。”
　　青年的声音有几分低沉，但很是好听，陆寻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到把灯笼接了下来，然后跟在青年身边挂灯笼。
　　一边挂，陆寻一边偷偷的拿眼睛看青年。他自认为自己还是见过些世面的，但是以他几百年的阅历来说，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青年却并未理他，反而认认真真的把整个院子都挂上红灯笼。
　　直到最后一个灯笼挂上，他才转头看向陆寻，“你是陆寻吧？”
　　陆寻点了点头，“是…不知前辈是…？”
　　青年并未回答，只是微微露出一个笑来，“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年夜饭吧。”
　　虽然青年没说他是谁，但是陆寻觉得，他真要是想害他，那他绝对连逃都没法逃。
　　于是，他干脆乖乖的点了点头，跟在青年身后。
　　屋子里并不如陆寻想的那样金碧辉煌，反而摆设什么的都很简单，甚至比他的宅院还要不如一些。
　　倒是桌子上，摆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看着就很让人有食欲。陆寻顿时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自己坐。”青年指了指旁边，然后转身回了屋子。
　　陆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好在，很快青年回到屋子里，又带出了一人。
　　不得不说，那人长得也很是俊美，只是不同于青年的妖异，这人到是更像人类一些。
　　两人往那里一站，居然给陆寻一种奇异的感觉，莫名想到那一对陆家老祖。想到这里，陆寻顿时站直了身子。
　　修真界虽然不是没有男男道侣，但到底还是少数，要是他哪里表现的不好，让这两人误会他有什么歧视就不好了。
　　后面那人看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还是让陆寻心里一紧，紧张的喊到，“前，前辈。”
　　秦时雨淡淡的嗯了一声，陆辞微微笑了下，“这是陆家现任族长，陆寻。”
　　秦时雨的表情又暖了几分，“坐。”
　　陆寻心里越发的相信了这是陆家长辈的心思，表情越发的恭敬了。
　　陆辞给他秦时雨盛了饭，然后又顺手给陆寻舀了一碗，招呼他随意吃。
　　陆寻自然不敢随意，只会低着头刨自己碗里的饭，菜也只敢夹自己面前的。饶是这样，他也吃的眼神发光，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前辈这里的食物，真的是太好吃了！
　　到底不是熟悉的人，陆寻吃了两碗，没好意思再继续吃，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陆辞和秦时雨早已经不怎么吃食物了，只是今天日子特殊，才多少吃了一些。在陆寻放下筷子后，他们也放下了筷子。
　　陆寻正准备说什么，陆辞指了指桌上，“都带走吧，和家人分一分。”
　　“啊？”陆寻没想到，自己吃了一餐，现在还能打包带走。
　　陆辞微微一笑，“我知你心中所想。我们确实和陆家渊源颇深，这些年也一直住在陆家。不过，我和时雨过两日就会离开，以后大概不会再来陆家了。今后陆家还是要靠你们撑着才行。”
　　陆寻一听，顿时感觉自己损失大了，要是早知道陆家还有这么两尊大佛，他就…
　　刚这么想完，就觉得有些不对，陆家这些年来，遇到的事其实也不少，而看这两人的样子，在这里呆的时日也不短了…
　　陆寻顿时低下头，不敢再细想这其中的关联。
　　陆辞也没多说什么，看陆寻把东西收拾完以后，他就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了。
　　等陆寻晕乎乎的走出去，再次转头，身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哪里还能看到什么陌生的院落。
　　要不是他发现储物戒里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他都以为刚刚是在做梦。
　　陆寻往身后的院子深深的鞠了躬，这才转身离开。
　　陆辞看着秦时雨一直望着陆寻离开的方向，犹豫的说到，“他的资质太差了，灵物对他效果都不大…若是你想，我再去想想办法。”
　　秦时雨一把拽住了陆辞的手，摇了摇头，“不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有资质好的，自会发现这里。留下的这些东西，足够撑到他飞升了。”
　　而陆辞却并没有再在意秦时雨的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秦时雨握着他的手腕上。
　　这些日子，虽然两人都在极力弥补，但是那岁月遗留下来的生涩感，还是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陌生起来。
　　别说亲热了，就是任何碰触的行为都没有。
　　为了拉进两人的关系，陆辞连凡人界的春节都捡了回来，还特地邀请了陆寻过来。
　　陆辞的眼神太炙热，秦时雨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他微微一犹豫，想要收回手。
　　陆辞却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本就有些低沉的声音变得很是暗哑，“时雨…”
　　秦时雨对上他的眼神，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复杂。


第98章 番外3
　　床头吵架床尾和，自古流传的俗话，总是有它们自己的道理。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万般不愿，但是身体总是诚实的，渴求着心爱之人的触碰。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等从床上爬起来，想要板着脸都觉得板不起来了。
　　感觉到了秦时雨穿衣服的动静，陆辞死死的闭上眼睛，努力装睡。
　　没办法，憋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一朝开荤，没忍住折腾的有点狠。饶是秦时雨现在这么高的修为，身上还留了不知道多少印子，可见这几日到底折腾的有多厉害。
　　陆辞躺着装死，秦时雨却已经穿好了衣服。眼看着秦时雨要起身离开，陆辞突然觉得有些恐慌，已经顾不上装睡，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搂住秦时雨纤细的腰身，低声恳求，“别走…”
　　他本就长得绝美，现在身上又未着一物，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的身姿简直让人垂涎欲滴。特别是那低垂的眸子，泫然欲泣的表情，更是让人看了怦然心动。
　　要是个不知情的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认为他才是那个被欺负了数日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情太可怜，秦时雨竟然有种心口被刺了一下的感觉。
　　他回过身，一把搂住陆辞，声音也有些哑，“不走，我不走。”
　　陆辞抬头，眼中波光粼粼，竟然像是有水波流转。
　　秦时雨顿时觉得很不是滋味，对于陆辞的动作就变得纵容起来，等他反应过来时，陆辞再次把他整个人都扒光了。
　　…
　　等陆辞餍足的放开秦时雨，外面已经变得灯火通明。
　　元宵节算是凡界最热闹的一个夜市，整条街的灯笼照亮了半个天空，到是形成一副独特的美景。
　　秦时雨不知道第几次从床上爬起，面对陆辞又一次的可怜小表情，他终于黑了脸。
　　“别闹了…”
　　陆辞小心的看了看秦时雨的神色，见他眉目都带着隐隐的怒气，到底不敢再闹，乖乖的从床上爬起来，委屈巴巴的开始穿衣服。
　　明知道陆辞在演戏，可是秦时雨还是觉得无法直视他这样的表情，差点再次心软答应某些让人不忍直视的条件。
　　秦时雨赶紧转移话题，“元宵节了，要不要去看看灯会？”
　　听到秦时雨的话，陆辞终于不再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飞快的把衣服穿整好，衣冠楚楚的站在秦时雨面前，一本正经的道，“好啊，走吧。”
　　秦时雨：“……”
　　离开前，秦时雨转头看向院落，时光荏苒，不管外界怎么变化，这个小院却像是遗失在时光之外一般，不管什么时候都保留着原本的样子。
　　陆辞趁机一把搂住他的腰，虽然不打算做什么，但是抓住任何机会吃吃豆腐，也是很不错滴。
　　陆辞这么光明正大的动手动脚，顿时让秦时雨心里那点伤感丢到了九霄云外。
　　陆辞却像是那爪子不是他的一般，一本正经的说到，“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好了。”
　　秦时雨摇了摇头，“不了。”其实看到陆家现在的样子，他虽然有些微的伤感，但是却并不想改变什么。
　　经过这么多岁月，陆家还存在，其实对外人来说，真的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走吧。”秦时雨说到，“我们去看灯会。”
　　陆辞嗯了一声，赶紧拽着人走了出去。两人走出没几步，身后的院子微微扭曲，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院落。
　　陆家依旧灯火通明，各色灯笼挂满整个院落。两人虽然大摇大摆的走在陆家，但诡异的是，插肩而过的陆家人却像是根本看不到他们一般，或低语或轻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直到走出陆家，陆辞才带着秦时雨出现在街道上。因为是晚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又多，根本没人发现竟然突然出现两个生人。
　　相比起仙界，凡界的夜生活就简单多了，这样全民参与的夜市，更是大家的最爱。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更是期待着在这样一个特别的夜晚，和未来的那个他或她，来一个记忆深刻又美妙的邂逅。
　　于是乎，一晚上丢绢帕掉荷包的漂亮小姐们，就变得尤其多起来。
　　陆辞原本带着秦时雨在看灯笼，虽然是晚上，但灯火通明，两人本就样貌出众，在灯火下更是添加了一层柔美。让周围走过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于是乎，陆辞和秦时雨都发现，他们身边掉手帕的小姑娘好像有点多。
　　陆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两人走出陆家后，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只把手搭在秦时雨肩上。
　　本来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惦记他家时雨！
　　陆辞顿时就怒了，直接掰过秦时雨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原本热闹的集市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直到陆辞意犹未尽的舔着唇放开了秦时雨，周围的人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陆辞再次把手放到了秦时雨的腰上，向世人宣布所有权，这才大摇大摆的继续逛街。
　　秦时雨对于陆辞的动作并没有拒绝。陆辞以为那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可他却看得很清楚，这些人多数都是冲着陆辞而去的。
　　虽然知道只是些陌生人，并没有多少威胁性，但是被人惦记他家的人，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要是陆辞一直没什么反应，估计他都要使用点小手段，让这些人知道不该惦记的东西不能惦记了。
　　现在陆辞把人都赶跑了，虽然动作有些大胆，效果却还是不错的，秦时雨表面没表现出来，心里却小些小高兴。
　　可惜，好景不长，两人又走了没多久，周围的行人都换了一批后，掉手帕的和摔跤的小姑娘又多了起来。
　　终于，陆辞眉目间的不耐一闪过而，心念一动间，刚刚明里暗里偷偷注意着他们的人群，竟然都闪现出了茫然之色，一个个举目四顾，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秦时雨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辞肯定是用了什么小阵法，阻止了其他人的视线。
　　果不其然，陆辞转头看他，表情有些得意，“他们看不到我们了。”
　　秦时雨正想露出一个笑容来，陆辞又强调了一次，“他们看不到我们了。”
　　秦时雨有些茫然，陆辞说的他也感觉到了，陆辞为何一再强调？
　　陆辞舔了舔唇，声音有些暗哑，表情满是跃跃欲试，黑色的眸子在灯火中像是在泛着光，“那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来一发？反正他们都看不到我们…”
　　秦时雨：“……”


第99章 番外：秦木七
　　越是大家族和大势力，越是喜欢隐藏实力。而其中一大表现，就是培养不为人知的地下势力。
　　木七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他就是秦家木族的地下势力之一。
　　秦家的地下势力有多少，他其实并不清楚，甚至连木族的势力有多少，他也是不清楚的。
　　木七名字中的木是木族，而七是他的排名。当然，以前这个并不是他的排名，直到上一个木七陨落以后，他就是木七了。
　　是的，拒他所知，木一到木九九，都有别人对应的称号。甚至好多人他都是认识的。
　　当然，也只是认识而已。至于排不上号连名字都没有的到底有多少，这就是个未知数了。
　　他们是木族的暗侍，他们只需要完成主子的任务即可，至于其它的，就不是他们需要关心考虑的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是这么告诉他的，他也是这么做的。
　　大概因为什么都不会思考，每次接受到任务，反而是他最充实的时间，因为这样他不用去思考，空闲的时间里，除了修炼，他还需要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秦时雨少爷是木族未来的继承人，他的未来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只要有点心思的，都想要去他的身边。
　　木七倒是没什么想法，大概是小时候的教育太深入骨髓，没有任务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脑袋都处于放空的状态，在大家使用各种小手段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最后跟随秦时雨下界的人里，竟然有木七的名字，这让所有人都诧异了一把。
　　木七倒是没有任何反应，对他来说，不管什么任务，都是一样的，他只需要认真的完成就行了。
　　只是，他也遇到了个麻烦，他的上层们，似乎产生了分歧。他的领头人避着秦少爷，在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而背后支撑之人，显然是木族族长秦泰。这其中的关系有些复杂过头了，以木七的脑袋瓜子，想了好几天都没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同伴们大多选择了帮助秦族长，毕竟秦少爷虽然是准族长，但到底还不是。若是非要在两者之间选择，大家自然会选择秦泰。
　　第一次出现任务之外的选择题，这让木七烦恼了很久。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烦恼，因为那边已经解决了。
　　秦少爷和秦族长谈崩了，那些帮助过秦族长设计秦少爷爱人的人，都被秦少爷拒之门外。
　　虽然木七也被各种嫌弃，但是相比起其他人，他这个没有明显参与的人，秦少爷对他倒是没有像其他人那般不客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把秦时雨惹急了，在那事以后，倒是没有秦少爷之外的人再给他出命令，他像是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
　　于是，木七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天天的，安静的呆在一个角落里，无所事事，放空自己。
　　直到，秦少爷的晚辈里，出现了没有灵根的凡人。若是在仙界，这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秦家自己就有提纯灵根的方法。
　　然而，这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存在。
　　大概是真的太闲了，木七居然留意到，秦少爷着急的寻找了很久的解决方法一直无果，最后还因为不擅表达，让他疼爱的后辈搬出了秦家。
　　大概都是不擅长表达的人，木七看着秦少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竟然读懂了他眸子里的难受。
　　木七转过脸，低垂下了眼眸。这些，只要不是任务，都和他无关。
　　他刚这么想完，就听到秦时雨对他发话了。木七终于接到了，下界来的第一个任务。
　　暗中保护秦少爷那个离开的凡人孙子。
　　木七并没有因为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而不满，反而因为接收到了这久违的任务而开心。
　　他有了新的主子，虽然这主子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要保护的对象只是凡人，但是木七还是完成的很认真，也因为是凡人，他的任务真的轻松过头了。
　　他只要潜藏在暗处，看向他的新主子娶妻生子。
　　直到，那个最小的小主子的出现。
　　那是一个灵根很好的孩子，木七在第一眼见到那个孩子时，就确定了这点。
　　他的父母大概也知道了这点，所以才会给他取了神人这个名字。
　　一开始，木七并不明白这个人的出现，代表着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而已。
　　直到，陆神人一天天的成长，他的天赋和对于陆家人的排斥，让他一天天长大的同时，也一天天变得叛逆起来。
　　小主人就像一只小刺猬，渴望被认可，却总喜欢刺伤别人。
　　大概是太闲了，木七偶尔脑袋里，竟然会冒出这个想发。
　　而终其原因，大概是这只小刺猬，竟然久违的又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保护他，还是保护其他人。
　　没办法，这个小主人太跳脱了，天天往外面蹦哒。他又因为下界，修为被限，根本不可能兼顾两头。
　　所以，木七又一次陷入了难题。
　　不过，这一次，跳脱的陆神人，显然比呆在家里的家人更容易遇到危险一些，所以木七倒是最后做出了选择。
　　他跟在了陆神人身边，看着那个小刺猬，跌跌撞撞的在修真界闯荡，哪怕碰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修真界，自古就不是个平静之地，这样一个满身是刺的少年，不知不觉就得罪了些不该得罪的人。
　　木七是个暗侍，他只会完成自己任务内的事情。
　　所以虽然本能的觉得小主人的事情有些不妥，但是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主动做什么。
　　直到，小主子的仇家，屠了他的所有家人。
　　要保护的人全部死在他的面前，这么严重的失职，木七知道他完了。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杀了动手的人，按照他以前的认知，他该回到秦少爷身边领罚，或者自己引咎自杀。
　　然而，看着哭得晕过去，后悔不已的小主子，木七第一次感觉到了难受。
　　那种心里翻腾而出的奇异感觉，闷闷的，竟然比木七体会的所有恐怖训练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木七看着悲痛欲绝的小刺猬，第一次挣脱了所有规则的束缚，对他伸出了手。
　　秦时雨来的比他以为的还快，木七放开在他腿上晕过去的小主子，一言不发的跪到了秦时雨面前。
　　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木七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他并不怕死，只是看着倒在一旁蹙眉的小主子，想到他还这么小，却失去了所有家人，他未来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想着，木七的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不忍之色。
　　秦时雨看着木七，神色一片莫明，眼神深不见底。
　　木七不敢再看，只把头垂得低低的。
　　木七感觉到秦时雨离开了，直到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出现，身上的血腥味浓郁异常，他刚刚去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木七本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却怎么也没想到，秦时雨竟然没有杀他，而是冲他说到，“照顾好他。”
　　然后，木七感觉身前再次没有了秦时雨的气息。
　　陆神人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变成了一堆坟地。
　　陆神人哑着声音冲他道谢，木七知道他误会了，因为这一切都是秦时雨做的。只是，他不想解释，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擅长解释。
　　陆神人大概把他当成了什么世外高人，非要和他学本事。
　　他是他的主子，木七自然不会拒绝他。只是，木七并不擅长和人说话，面对陆神人的各种问题，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大多数时候，他都处于沉默状态。
　　因为背负着血汗深仇，陆神人学什么都特别快，也特别努力。
　　木七看着他的样子，在发呆的时候，竟然把目光慢慢的放到了他的身上，像是陆神人身上有什么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发光点，让他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仇恨是让人前进的动力，看着陆神人磨刀赫赫咬牙切齿想要报仇的样子，木七没敢说，他的仇人早就已经被他家老祖宗一窝给端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或者说，木七从来就没想过要隐瞒他。
　　陆神人终于知道了他的仇人早就死光的消息，那天陆神人得知这个消息后，表情又喜又悲，看着木七的目光很是复杂。
　　木七不动声色，他虽然杀人不眨眼，但是却从来不怎么会揣测人修的表情。也就是这样，尽管他的实力是最强的，却永远止步于七这个数字。
　　陆神人哭过了也闹过了，整个人颓废了好几天，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又回复了十足的精神。再次变成一个好奇宝宝，向木七询问各种事情。
　　木七什么也不怕，就怕陆神人的各种问题。哪怕他大多少时候沉默着的一言不发，陆神人也能对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上一整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神人的问题太多，木七不怎么动的脑子，也随着他的话语，一天天转动起来。
　　两人可以说是居无定所，一边修炼一边流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神人的话，教会了木七一些以前从来不曾拥有的情绪，木七突然想给他家无依无靠的小主子，建立一个属于他的地方。
　　于是乎，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个原本杂乱的镇子，已经在他手中建立起来。当陆神人问他为何会把镇子建成那个样子的时候，家乡这个他从未想过的词，竟然从他口中脱口而出。
　　他的家乡，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他大概已经回不去了。
　　陆神人显然误会了他的话，以为这个地方是木七的家乡。木七看着他自顾自的给他补全了整个背井离乡少年的故事，习惯性的抿紧了唇，并未解释什么。
　　和陆神人一起的日子，是木七人生中，最特别的一段时光。
　　当然，到底有多特别，木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学过各种杀手手法，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各种情绪。
　　他只知道，这些时光是特别的，不一样的。
　　木七甚至想过，要是哪天死在陆神人面前，其实也挺好。
　　只是，暗侍终究只是暗侍，他的生命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
　　因为秦时雨一直不肯听从秦泰的命令返回仙界，秦泰几次派人游说无果后，终于想起了他这个被人遗忘的暗侍。
　　木七再一次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求他劝说秦时雨。
　　木七看着那道最高级别的命令，第一陷入沉默，而没有立即执行。曾经期待的任务，在这一个，竟然不可思议的变成了他抗拒的事情。
　　只是，木七到底是个优秀的暗侍，不听从命令的暗侍到底是什么下场，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怕死，但是他却怕连累他家小主子。秦泰对于陆家人的态度太过暧.昧，秦时雨能和他对着干，却不代表别人也能。
　　木七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眼陆神人那越发俊逸的睡颜，悄若无声的消失在了不落镇之中。
　　木七意料之中的被秦时雨拒之门外，甚至因为这事情，秦时雨开始怀疑他的忠诚度，拒绝他留在陆神人身边。
　　木七低垂下头，压下了心头那种奇异的不舍敢，默默的接受了秦时雨的安排。
　　原本他以为，只要他还留在人界，大概还能和他家小主子见上一面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前面几人出了岔子，认为他被秦时雨嫌弃，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的上司，竟然直接把他招回了仙界。
　　木七再次恭顺的听从了安排，开始接手一个个任务。
　　本来就面无表情的木七，变得越发的安静了。以前就是个喜欢接任务的怪人，现在更是只要有任务就上，哪怕很多必死局，他也毫不退缩。
　　大家都说他是最冷血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在闲着的时候，想起那个不该想起的人。他已经不知道除了任务，还有什么时候能不想一个人了。
　　仙界开始变得混乱，木族乃至秦家几番遭逢大劫，木七也多次差点死去，却是不知道，为何他最终挺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只要活下去，他说不定还能等到他的小主子飞升吧。
　　终于，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木七到底是见到了他家小主子。
　　那天是木七完成任务归来，毫无预兆的和陆神人对了个正着。陆神人的面容和记忆里并未有多大变化，只是神色间再也见不到那种生涩了。
　　木七看着他一点点的靠近，有那么一瞬间的脑袋空白，脑海里随即翻腾而出的各种思绪，让他都很是诧异了一把。
　　只是，最终陆神人并未认出他来，两人在宽阔的走廊上擦肩而过，像是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木七也未曾期待过要他记得他。
　　只要看着他还好，他就安心了。
　　这么想着，木七却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些难受。
　　木七有些茫然，明明这是他所期待的，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陆神人到底是秦时雨的后辈，也算是秦家之人，因为这层关系，进出秦家都很正常。
　　插肩而过太多次了，木七都已经习惯了，从他面前走过，偷偷看他一眼的行为。
　　直到有一天，木七再次从他家小主子面前走过，却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一把揭开了脸上的面具。想到这人是谁，木七赶紧收回差点刺过去的攻击，结果他还没生气，就对上了陆神人愤怒复杂的眼神。
　　木七陷入了沉默，有些摸不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神人原本以为，木七被他抓包，应该恼羞成怒，或者惶恐不安，结果怎么也没想到，木七竟然没有任何表情。随即又想到，那人不就是最喜欢摆这个表情的吗？他要是有那么多情绪，他都该怀疑他的真假了。
　　陆神人看着那个记忆中不敢触及的熟悉面容，只觉得心头百感交集。一堆的话在喉咙里翻腾，因为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最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出口的，只变成一句，“我想你了。别在离开我，好吗？”
　　木七的眼睛动了动，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些其它的色彩。他大概不会知道，因为陆神人的这一句话，他原本没有灰沉沉的眸子，泛起了怎样炫目的色彩。
　　陆神人喉头一阵滚动，终于没忍住，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个人都是他的了，谁都不准和他抢！
　　不管哪个老祖宗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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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知道写什么了，就这儿完结吧(*/ω＼*)
　　新坑手中剑，等我过几天回去上班就开文。
　　是个整天惦记着扑倒自家主子吃干抹净的主攻文，
　　咳咳咳，心狠手辣的小受，暗戳戳整天惦记想吃主子的小攻…咳咳，有兴趣的就收藏一波吧…
　　名字的话，还在《愿作你手中剑》和《手中剑》中犹豫，不知道小可爱们更喜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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