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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老攻太宠我》作者：喵汪
　　文案：
　　18岁的温时初，高考状元，名校录取，演技一流，相貌精致，未来前途无量。
　　26岁的祁骁，冷戾阴暗，心狠手辣，外人提起他的名字闻风丧胆，见到他残废的双腿害怕到下跪。
　　伦敦一夜，轮椅上的交织缠绵，祁骁把温时初空运回国，从此分道扬镳。
　　四年后，祁骁再遇温时初时，温时初怀里抱着个奶萌奶萌的小娃娃，那分明就是缩小版的自己，是他的儿子没错了！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祁骁一身正装，包围了某家不到二十平米的破旧小房子。
　　“你好，我来接我老婆儿子回家。”
　　温时初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个叼奶瓶的崽子，满目冷意：“谁是你儿子？明明是我十月怀胎生的！”
　　“真的，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不信你比比。”
　　温时初：“不好意思我脸盲，有种你现场生一个试试。”
　　祁骁笑了：“好，现在就试试。”
　　祁骁拍拍大腿：“那么现在，开始吧，自己坐上去。”
　　【阴鹜霸道控制狂偏执攻VS盛世美颜双性生子受】
　　避雷：生子文。
　　攻前期腿有毛病，坐轮椅，以后会恢复。


第1章 别分手好不好
　　暴风与骤雨交织的夜，电闪雷鸣，撕裂长空。
　　闪电照亮世界的一瞬，亦是印出了昏暗房间里的男人面容。
　　祁骁一身黑衣，上身清隽而富有力度，结实的肌肉轮廓顺着他强有力的臂膀，透出性感禁欲的线条，那张清冷俊逸的面庞，鬼斧神工的五官无可挑剔，透着一股森冷寒意，尤其那双冷绿色的瞳仁，直叫人不敢直视。
　　“祁总，人我们救回来了，可是您看……”
　　松软的黑色大床上，少年细软的身子难受地蜷缩在被褥间，他的脖子和双臂外露，透着病态的绯红，娇俏清丽的脸蛋更是涨得通红，呼吸急促。
　　少年双手死死攥着床单，体内的纵欲之火在那副瘦弱不堪的身子里横冲直撞，似乎下一秒就会毒发身亡。
　　这样一幅光景，饶是一个笔直的男人，也会忍不住下半身的思考，想要抛却理智纵欲一晚。
　　“我们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人下了药，还好发现的早，不然就被那些人轮了。”
　　手下的人这句话刚说完，房间里忽然发出一声东西的碎响。
　　祁骁手中的玻璃杯，碎了。
　　“唔，好热……嗯……”床榻间，温时初紧紧抱住自己，本该樱粉色的唇毫无血色，蝶翅般的睫羽痛苦地颤着，眼角含着泪。
　　“解药找到了吗？”祁骁冷绿色的目光略过一旁的下属，寒气肆意。
　　“祁总，温同学中的毒，是英伦国黑市里流通的Dose of Death，这种毒，必须要有人进入他的身体，替他解毒，不然最后就会慢慢发晴致死……”
　　感觉到男人身体里的气场骤冷，下属吓得小腿发抖。
　　“您看，是我们找一个人帮温同学解毒，还是祁总您……”下属低着头，偷偷看向祁骁。
　　男人坐在轮椅上，那双修长的腿，无法站立，根本没有知觉。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双腿残废的男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傲气，依旧让人胆寒。
　　“滚出去。”低沉的嗓音嘶哑着，男人单手紧紧捏着轮椅扶手，冷绿色的眸光里，蕴含杀意。
　　“是、是！”几个下属连滚带爬地出去，顺带关好了门。
　　偌大的房间，顿时安静得犹如死亡般诡异。
　　因此，少年痛苦呻.吟的声音，就变得愈加清晰。
　　“好热……”
　　“唔……”
　　蜷缩在被子里的少年似乎快要到达极限，唇瓣透着极惨的白，温热的呼吸越来越浓重，嫩滑的肌肤已然红得快要爆掉一般。
　　祁骁紧紧攥着的拳头青筋暴突，终是松了。
　　轮椅向前行进了半圈，刚好靠到床边。
　　骨节分明的冰凉手掌，缓缓地，探进被褥里，准确地抓住了少年的腰肢。
　　“唔……”感觉到这样的冰凉，温时初炽热的身子本能地颤抖更厉害：“热……”
　　“都让你乖乖回国，就是不听话。”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东西！”
　　男人口中带着训斥，强劲有力的大手牢牢环住温时初的腰，稍稍用力，直接将温时初从床上抱起来，扒开温时初的双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感觉到男人温凉的体温，因为身体药物的缘故，温时初本能地靠紧祁骁，娇嫩的腿毫无意识地蹭着。
　　“今天要是别的男人，你也这样？”祁骁目光冷寒，声音带刺。
　　温时初处在水深火热中，魔怔地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祁……骁，别……别分手好不好……”
　　男人的大手僵住了。
　　“不分手，你想跟一个双腿残废的人过一辈子？”祁骁忽然抱紧了怀里不安分的少年，强行把温时初的头埋进自己胸膛里。
　　“不分手，初初喜欢祁骁，喜欢，好喜欢……”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祁骁，男人几乎是粗暴地撕开了温时初身体最后的遮掩，将温时初身体抬高，不加缓冲地直接就进去了。
　　“喜欢？你一个高中刚毕业的毛小子懂什么喜欢？嗯？”
　　“唔、啊……”撕心裂骨痛意从身下传来，温时初疼得浑身颤抖，含在眼里的泪颤抖着睫羽落了出来。
　　一夜，是无尽的喘息和凌虐。
　　温时初哭哑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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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英伦国空气污染严重，一夜暴雨，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不见干净的天空，有的只是淡淡的雾霾——这已经算天气好的时候了。
　　直至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祁骁才将温时初的身子从自己的腿上抱起来，放回床。
　　叫属下送来干净的衣物，祁骁十分耐心地给温时初穿上。
　　看着雪白身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男人冷绿色的眸子阴鹜更深。
　　“给他灌一杯迷,药，确保他两天内不能醒过来。”
　　“另外，去联系飞行员和气象观测台，我要我的私人飞机今天可以使用。”
　　“祁总您这是要……”江冥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温时初。
　　温时初的脸上，脖子上，遍布粉色草莓，粗略一看大概有二三十个。
　　江冥眼睛一眯，把温时初往自己怀里一靠，挡住了温时初脸上脖子上的大片吻痕。
　　“把他送回华夏。”
　　“好的，属下这就去准备。”
　　江冥做事勤快，很快就联系好了飞行员，拿到了跨国飞行许可。
　　接下来的，只要等机务工程师检修完私人飞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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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的准备，飞往华夏的私人飞机起航了。
　　这趟长达12个小时的飞行旅途，温时初睡得昏天黑地。
　　祁骁冷绿色的瞳仁里总是藏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男人始终都没去看沉睡的温时初，12个小时，看完了一整本全英文的超厚杂志。
　　其实祁骁一个字母都没看下去，连杂志都拿倒了。
　　这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确实让他动了心。
　　他们在邮轮上第一次相遇。
　　那天祁骁穿着辅助器，一米八五的个子站在船头，看起来真像个正常男人。
　　而温时初，一个刚高考完的高中毕业生，以全省艺术类第一的好成绩考进了华夏影视大学，所以拿着奖学金，来英伦国度过一次难忘的毕业旅行。
　　本来，祁骁以为只是在国外的一次冲动情史。
　　可是没想到，短短半个月，祁骁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动心了。
　　老牛吃嫩草，还是一个双腿残废的老牛。
　　所以，在事情还没有达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前，祁骁瘫了牌，以一个双腿残废的样子，甩掉了温时初。
　　本来以为温时初看到他没腿的样子会吓到乖乖回国，可是没想到，这小东西哭的昏天黑地，去酒吧买醉，被人偷偷下了药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让下属偷偷跟着温时初，大概温时初现在已经被好几个毛多体味大的白种英伦佬给……
　　“祁总，到华夏了。”江冥打开舱门，毕恭毕敬地站在祁骁身旁。
　　“祁总？”
　　祁骁回过神：“嗯。”
　　“联系温时初的家人，让他们把温时初接走，另外——”
　　祁骁从上衣里取出一张卡：“这卡里有两千万，让温时初的家人代为转交，如果温时初醒了，问这钱哪来的，就说……”
　　祁骁顿了顿：“分手费加打炮费。”
　　“好、好的祁总。”
　　祁骁说话时周身散发着一股吞噬人心的压力，江冥双手捧着卡，直至下了飞机才堪堪喘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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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六个小时，江冥才终于联系到温时初的家人。
　　温时初的爸爸本来是政府高官，在温时初三岁那年因为贪污罪入狱，一判就是好几十年；
　　而温时初的那个妈，早就改了嫁。温时初四岁那年，女人夜里偷偷跑了，把温时初丢给体弱多病的奶奶照顾，改了名换了姓，再也没回来过。
　　然后，在温时初高考过后没多久，奶奶也去世了。
　　温时初伤心欲绝，从没出过国的他，第一次办了护照出国散心。
　　而江冥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才联系到的温时初的家人，是温时初的姑姑。
　　姑姑本来是不情不愿地来的：“小初啊？他要在我家住多久啊，我们家可不养闲人的勒。”
　　姑姑温文月说话刻薄，但是下一秒，他看到江冥掏出来的银行卡，双眼立刻放光。
　　“这是我们总裁的一点小小心意，一共两千万，说是分手费和打……，对，分手费，还望您等温时初醒来后，代为转交给他。”打炮两个字，江冥到底还是没说得出口。
　　“怎么还带钱来了？好说好说，你们把小初交给我，放心的嘞，我是他亲姑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嘞。”
　　温文月一边说着，却是已经用力将江冥手里的卡抽了出去，宝贝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
　　“虽然只是露水情缘，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但还是希望你能多多照顾一下小初，毕竟他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江冥总感觉这姑姑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
　　江冥开车把温文月和温时初送到家，这才准备离开，去向祁骁交差。
　　江冥心中感叹，虽然这次恋情受挫，他家祁总甩了温时初，但是温时初是全省艺术类的状元，学费全免考进了华夏影视类最高学府，而且关键还只有18岁，颜值属于那种，一个直男看他看久了估计都得弯的那种。
　　未来，肯定前途无量。


第3章 一定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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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后。
　　华夏，帝都影视城。
　　简陋的面试室里，《妖怪传》剧组正在选角。
　　“你这只猪精，快快放开百花仙子，不然我就让你尝尝这捆妖索的滋味！”
　　身着一身雪白道服的天界太子手持锁链，目光凌厉，一个眼神，便说尽了对百花仙子的爱意和对猪精的憎恶。
　　猪精：“你敢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我扒了百花仙子的衣服！哼哼哼。”猪精粗大的鼻子发出哼哼哼的猪喘声。
　　“卑鄙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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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卡！”评委席上，坐在中间的导演喊了一声卡。
　　台上，温时初从角色中走出来，礼貌地与帮他配戏的猪精和百花仙子握手，走到中间，对导演组鞠了一躬。
　　青年身穿一袭白衣，青丝微乱，可即便不加粉黛，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谪仙。
　　导演眼底略过一抹惊艳，心里笃定这角色就是温时初的。
　　但话不能说满，导演也只是点点头，说：“温时初是吧？演的不错，出去等结果吧。”
　　“谢谢导演！”温时初礼貌地鞠了一躬，从后面下台。
　　他是今天最后一个试角色的，因此一番讨论过后，要不了多久就会公布结果。
　　温时初出去了，导演组关门开始讨论。
　　编剧率先开口：“那个温时初演的真不错，这么脑残的剧都能演出偶像风的感觉，我觉得他可以。”
　　导演也点点头：“对啊，刚刚那眼神简直绝了！”
　　“但是他非科班出身，而且后面……没什么人。”制片人翻看这次的演员名单，说：“而且，这次电影的最大投资方，李总的儿子李英俊也在。”
　　这话说完，整个面试室陷入死一片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副导演出声了：“还能怎么办，晚点下通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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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初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一个年轻小姑娘从里面出来，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入选名单。
　　男一号，天界太子入选名单：李英俊。
　　下面的入选名单温时初没有再看，眼底有那么一丝落寞，耸耸肩，接着又好像无事发生。
　　“我就知道会是李英俊，这电影投资方是李英俊的爸爸，这不明摆着的嘛。”
　　“是啊，就当来玩的，走吧，回去补作业去，下周我导师要查我阿甘正传的台词，我还没背上呢。”
　　“急啥，先陪我去买杯奶茶，我要加珍珠和红豆。”
　　“胖不死你。”
　　两个年轻大学生本来也只是来这里历练一番，没打算真能选上，抱怨了一番就开开心心地走了。
　　温时初始终看着那张通告纸。
　　最下面还写着几行字，大概是还有几个角色没定下。
　　外面的天还亮着，温时初一看时间，四点钟。
　　还有半个小时，幼儿园该放学了。
　　所以他最多只能在这里再等半小时。
　　还好，面试室里的评委们在里面呆了二十六分钟，终于出来了。
　　导演王靖明出来时看到温时初还没走，愣了愣：“你怎么还没走，名单不是已经公布了吗？”
　　温时初微笑着，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王导，我看您贴的通告里，还有几个角色没定，您看我怎么样啊？”
　　王景明回头看了看，缺个猪精。
　　他上下打量温时初，眉头微蹙：“小初啊，不是我不用你，就你这身板，猪精不太适合你。”
　　演猪精的人一定要够胖够油腻，像温时初这样素颜都能当第一男主角的脸，实在演不了。
　　“不不不，导演，这上面不是还有个猫妖吗？您看，我演猫妖怎么样？”
　　青年的身体精瘦，说着便做了猫妖的经典动作，之前演天界太子的时候眼神是禁欲清高，现在又成了谄媚精明。
　　导演眸光微颤。
　　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你确定要演猫妖？这可不是什么好角色。”杀了女主全家，还吃小孩脑子的猫妖，开局三十分钟就被男主一刀剁了头，活脱脱的一个十恶不赦的角色。
　　“演演演！”温时初连说三声。
　　只要有钱，别说猫妖，白骨精他也演。
　　导演翻了翻名册，这猫妖属于男五号了，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最终在温时初的简历上用红笔临时打了个勾。
　　“谢谢导演！”
　　温时初激动地鞠躬，记下了剧组人的联系方式，等导演组都走了之后，才急匆匆地离开影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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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初站在公交车上，幼儿园的白老师打来电话。
　　“软软爸爸，幼儿园已经放学了，现在教室里只有软软一个了，请尽快来接软软回家吧。”
　　白老师是幼儿园小班的生活老师，每天的职责就是要等到所有的孩子都走了她才能走，可是现在为了等软软一个，她已经等了二十来分钟，心中不免抱怨。
　　“不好意思啊白老师，我在车上了，大概五分钟能到，软软给您添麻烦了。”
　　温时初不停道歉，白老师气消了一点，语气温柔了些：“好的，我再等您五分钟，请您一定要到。”
　　五分钟后，温时初满头大汗，从公交站台一路狂奔到幼儿园。
　　画满小鸟小熊猫的幼儿园教室墙壁，只开了一盏灯的教室里，一只小家伙坐在绿色小椅子上，孤独又乖巧地搭积木。
　　“软软！”温时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教室门口停下，调整好呼吸，脸上是满是笑意。
　　崽子细小又白的爪爪正握着一块方形积木，听到熟悉的声音，积木也不搭了，扔掉手里的方块，挥动小短腿就往教室门口的温时初跑去。
　　“爸比！”
　　“爸比，爸比。”
　　温软软天真的眼睛里闪烁着童话般的光彩，小巧的脸蛋微微泛红，一把抱住了温时初的小腿。
　　“软软爸爸，下次可不要这么晚了。”白老师再三叮嘱，关灯，锁门。
　　“嗯，我下次一定早点来。”温时初弯腰抱起又软又乖的软软，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眼睛亮亮的，温时初忍不住在他脸蛋上各亲了一下。
　　“爸比，软软今天也很乖噢。”软软腻歪在温时初怀里，学着温时初的模样，也在温时初脸上亲了两下。
　　温时初心底流过一阵暖流，跟白老师告别后，抱着软软回家了。
　　“粑粑，你唱蝈蝈给窝听好不好鸭。”走在回家的路上，软软趴在温时初肩膀上，眼睛开始打迷糊。
　　“好啊。”温时初知道软软这是想睡觉了，他拍拍小家伙软软的屁股，一路走一路唱起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不开不开就不开，麻麻没回来……”
　　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正常行驶在路上，恰好，路过温时初，擦风而过。
　　车里，男人原本正专心处理笔记本中的邮件，无由来的，突然心神不宁。
　　阴霾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车后渐行渐远。
　　男人冷绿色的眸子微怔，随之是更深的复杂。
　　“祁总，要停车吗？”开车的司机察觉到boss的异样，放缓了车速。
　　那抹像极了的身影消失在一棵大树后，男人收回目光，却没了继续处理公务的心情。
　　无由来的烦躁，祁骁把笔记本丢到一旁，闭上眼。
　　“不用，继续开。”
　　一定不会是温时初。
　　温时初，现在应该已经大四了。
　　怎么可能是一个抱着小奶娃的年轻爸爸。
　　他一定是看错了。


第4章 天使投错胎
　　温时初抱着怀里又软又乖的小奶娃，快走到家的时候，街边的路灯眨巴两下，一个接着一个的亮了，像是在为晚归的人指明方向。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怀里的小家伙睡熟了，温时初右臂垫在软软屁股下面，酸得不行，于是换了个手。
　　软软打了个哈欠，口水在温时初身上蹭蹭，继续睡。
　　“小初，你可算是回来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呵，我还以为你要学你那个死人妈连夜跑出帝都呢。”
　　尖锐的声音里夹杂着刻薄，一名中年妇女穿着一条黑色长裙，扭动着肥硕的腰线，倚在门口。
　　“姑妈。”看到温文月，温时初并没有太过惊讶。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
　　抱紧怀里的软软，温时初掏出钥匙：“我没有不接你电话，拍戏呢，进去说。”
　　“呵，拍戏？”温文月发出一声嗤笑：“就你这跑龙套的命，一天累死累活挣不了几个钱，还有脸说拍戏？人家拍一部戏挣好几百万的才叫拍戏，你这个顶多算给人家打工的。”
　　“姑妈，你小声点，软软要被你给吵醒了。”温时初细眉微蹙，把小家伙的耳朵捂住，开了门。
　　结果，刚开门，温文月肥硕的手一挥，砰的一声又给关上了。
　　这一声关门太响，软软突然就被吵醒了。
　　小家伙愣愣地看着四周，脑袋醒得太突然，晕乎乎的，嘴巴一撇：“唔，呜呜呜……”
　　来不及质问温文月，温时初手掌拍着软软，不停顺着他的背：
　　“没事没事，姑妈在跟爸比闹着玩呢，不哭不哭，乖啊。”
　　“哼。”温文月没好气了环绕双臂，眼轱辘一转：“欠我的两百万，什么时候还？”
　　“上个月不是刚给了你八千？”
　　“切，八千，连两百万的零头都不够！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十五号，你有钱！”
　　每个月十五号，是温时初发工资的日子。
　　除了在帝都影视城跑龙套外，温时初还打了别的零工，每个月十五号发工资。
　　“你等等。”温时初开开门，把软软放回屋里，出来后带上了门。
　　出租房的附近有自动提款机，温时初从提款机里提出了一些，交到温文月手里：
　　“姑妈，这里是六千，剩下的下个月再说。”
　　“啧，六千？你打发要饭的呢？”温文月当着温时初的面一张一张数钱，确定是六十张，一边装进自己包里，一边吐沫横飞地说：“我可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侄子，当初为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我可没少遭逼人白眼！你肚子里踹了个野种，生孩子的时候是我照顾你的吧？你孩子有病的时候，我二话不说就借了你两百万吧？你看看你都拖了几年了？这才还了几万而已就给我摆张臭脸，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对，我白眼狼，我烂泥扶不上墙，姑妈你要是骂够了就赶紧回去吧。”温时初捏着温文月粗壮的手臂，把她往公交站台带。
　　类似于这样的话，温时初每个月都要听一遍，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从一开始的玻璃心，如今的温时初也练就了一颗铜墙铁心。
　　温文月一向刻薄，但温文月说的也是事实。
　　当时，他在学校参加军训，烈日当空，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
　　醒来后，学校教务处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把孩子打掉，要么退学。
　　温时初想了一夜，选择了后者。
　　虽然不知道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的，可温时初从小到大被亲人抛弃惯了，不想再做抛弃别人的人，就把这孩子留了下来。
　　爸爸进了监狱，妈妈连夜跑了，奶奶去世了，连在国外找的男朋友也只是跟他玩玩，这个孩子，或许会是他以后唯一的亲人。
　　肚子一天天变大，确实是温文月给他找的安身之所。
　　孩子出生后心脏有问题，那时候温文月中彩票中了两千万，他去求了温文月三天三夜，温文月借了他两百万，这才把软软的命保了下来。
　　丢了学业，以后或许再也没可能追求自己的梦想，但是还好，他还有软软。
　　“你这说的什么话？巴不得我走是呗？”温文月眼睛瞪得像驼铃。
　　“姑妈，您这刚揣了六千块在包里，不赶紧回家，在外面晃悠等着被人抢啊？”本来温时初是想说这六千都不够姑妈你一晚上打牌输掉的，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听到这话，温文月果然紧张地抱紧肚子前的包，宝贝似的护住：“剩下的钱尽快还，我下个月还来，听到没有！”
　　公交车来了，温文月再三叮嘱温时初赶紧还钱，这才上了公交车。
　　总算送走了难搞的姑妈，温时初脸上的笑也用尽了，疲惫地拖着身子，回到出租房。
　　小小的出租房，卧室厨房小餐桌都在一起，唯一隔开的卫生间也仅能容纳温时初和温软软两个人。
　　但也恰好，刚刚好能容得下两个人。
　　软软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看到心爱的爸比回来了，小短腿扑腾扑腾跑过去，把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举高高：“爸比！”
　　不是那种红红的苹果，而是又小又青的青苹果，按软软的食量应该能啃完才对。
　　“怎么只吃了一半？下次记得啃干净噢。”温时初只以为是软软挑食，无奈又宠溺地接过苹果，揉揉软软的脑袋。
　　软软嘟着嘴巴，说得很小声：“要是全啃完了，爸比就没得吃的了……”
　　温时初咬着苹果的唇愣住了。
　　动画片里的小英雄出场了，软软屁颠屁颠地扭着穿开裆裤的小屁股，开心地坐回电视机边。
　　呆滞无言的瞳仁里，印着软软的呆呆萌萌的傻样子，温时初的眼睛渐渐弯成了月牙形，他看着自家崽子开心笑着的模样，嘴角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可是喉咙，却莫名发酸。
　　美丽的小天使投错了胎，成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太没用了，不能给小天使一个健康的身体，甚至不能给小天使一个富裕完整的家。
　　“软软，看电视不要离电视这么近。”温时初抱起奶香奶香的小崽子，把他往后面挪了几步，转身去厨房做饭。
　　今晚温时初做了面疙瘩，面疙瘩下面藏了鸡蛋，还有鸡丝，软软开开心心地吃了一大碗。
　　吃完饭，温时初在空间有限的出租房里跟软软做骑大马的游戏，到了晚上九点，总算把软软哄睡着了。
　　等软软完全睡熟，温时初关掉空调，把小家伙放到床上，关好门窗，蹑手蹑脚地出去。
　　晚上，他还有一份在大学城的零工要做。


第5章 烧烤摊小王子
　　大学城离温时初住的老街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晚上公交难等，温时初通常会骑共享单车过去，一趟来回大概要五六块，但也比打车便宜很多。
　　大学城的夜晚，大排档烧烤摊往往生意都不错，除了附近的居民会偶尔来吃上几顿外，大学里大学生下了晚课，或是聚餐，通常都会选在这里，又实惠又有气氛。
　　用木头搭建的屋外排挡，不是露天的，但四面通透，烧烤摊的老板忙得焦头烂额，温时初赶来的时候，座位已经坐满了一半。
　　今天是周五，来的人会比往常多不少。
　　“小初来了啊，等我手里这份烤完，送到2号桌，另外再送两瓶冰啤酒过去。”
　　老板姓李，是个半秃头的中年男人，见到温时初，眉眼带笑。
　　自从温时初过来给他的烧烤大排档打工，来的客人就多了不少，更多的是女学生。
　　温时初虽然已经二十好几了，皮肤没怎么保养过，但胜在长得精致，那些女大学生就喜欢偷看温时初，所以有时候就算不吃烧烤，也要借着看温时初的盛世美颜这个由头过来，顺便买上十来串羊肉串打包。
　　温时初不知道，他在这片大学城的学校论坛里有一个绰号，叫：烧烤小王子。
　　此时烧烤小王子正在翻冰柜：“李老板，冰啤酒要罐装的还是瓶装的啊？”
　　不远处，一桌女大学生犯花痴地盯着温时初玉男般的侧颜，一齐喊：“你拿什么我们喝什么！”
　　温时初听到女生的声音，见怪不怪，端着烧烤过去，胳肢窝里夹着两瓶常温啤酒。
　　他把啤酒放到桌上：“女孩子少喝啤酒，不要喝凉的，对身体不好。”
　　“唔唔唔，初初今天也好温柔啊，老板，再要二十串羊肉串，打包带走，记得给初初加工资！”
　　李老板乐呵呵地应道：“好嘞。”
　　“我男朋友要是有初初一半体贴就好了，上次大姨妈来了还给我买冰可乐，气得我半天没理他，最后给我买了香奈儿口红我才勉强原谅他。”
　　“初初，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合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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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女生们大多也只是说着玩玩，温时初也明白，笑着应了两句就离开了。
　　不多久，几名骑着山地摩托的小伙子停在李老板大排档门前，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温时初拿着菜单去招呼。
　　“先给我们上一箱啤酒。”一个绿毛青年摘下头顶的头盔，说话狂傲。
　　“好的稍等。”温时初把菜单放下，搬了一箱啤酒过来。
　　点菜的空闲时间，坐在绿毛旁边的吊梢眼青年说：“唉唉绿毛，你听说了吗，《秦汉明月》的剧组明天要来咱学校选角儿了！”
　　“秦汉明月？啥玩意儿？”另一名微胖男慵懒地坐着：“瞧把你激动的样儿，不就一个剧组嘛，来咱帝都影视大学找人演戏的剧组，一年没有二十个也有十八个了，有什么可稀奇的。”
　　微胖男说的是实话，帝都影视大学，是华夏最顶尖的影视类学府，每年都会有很多剧组来这里寻找演员。
　　绿毛抖了抖自己的毛：“真假的？秦汉明月啊？哎呦，那吃完烧烤我得赶紧把我一头的绿洗喽，这ip听说老值钱了。”
　　微胖男来了兴趣：“老值钱了？这剧组什么来头？”
　　吊梢眼青年故卖关子，见微胖男朝自己看了，这才道：“胖哥你身为帝都影视大学的大三学长，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吗？这个是网络小说改编的剧，光是原著粉就有好几千万，而且秦汉明月改编的动画，去年荣登国漫年度排行榜第一！”
　　听到这，微胖男终于坐不住了：“卧艹，今晚我要连夜刷动画，看有没有适合我这身材的角色……”
　　微胖男晃晃自己有些肥的腰身，已经开始用手机网页搜索相关资料了。
　　温时初接过这几个大学生点好的菜单，交给李老板后，借着开啤酒盖的由头，问那个吊梢眼青年：“帅哥，你说的这个剧组，明天什么时候来啊？”
　　“应该是下傍晚，五六点的时候吧。”吊梢眼青年抬头看到温时初：“怎么的，小哥有想法啊？”
　　“我就是好奇问问，我挺喜欢这动漫的。”温时初打着迷糊眼。
　　绿毛青年笑了笑：“小哥长的不错啊，也不是我们瞧不起你，只是来我们帝都影视大学找演员的剧组，首要条件就是要帝都影视大学出身，就算再次，也要是正规科班毕业，小哥你去演个龙套可能还有点希望。”
　　温时初也不恼：“你们的啤酒开完了。”
　　“小初，来给1号客人添两瓶啤酒。”
　　那边李老板扯着嗓子喊，温时初心里记下时间，擦擦手赶紧过去。
　　另一边。
　　帝华娱乐集团，顶楼，六十层。
　　漆黑的总裁办公室，瑰丽与黑的威严阴森同在，弥漫在整座办公室里。
　　落地窗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俯瞰窗外的城市风景，那双冷绿色的眸子里，千尺寒冰凝结，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门外的助理敲门而入。
　　“祁总，明天《秦汉明月》剧组进校园事宜，姜涛导演托我把这份文件给您，请您签字。”
　　逆着月光，男人的身影散发着神秘诡谲的光泽，小助理不敢随便靠前，紧张地握着文件，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直到，男人开口：“把灯打开。”
　　小助理赶紧去开灯，把文件双手交上去。
　　大致翻阅完文件，祁骁握着定制的签字钢笔，笔帽未脱，点在签字处：“哪个学校？”
　　“回祁总的话，帝都影视大学。”小助理知道祁总刚回国不久，不太了解国内环境，于是又补了一句：“帝都影视大学，是现今华夏最高的影视学府了，在国际上都能排上名号的，请祁总放心，就算选不出主角，也能找到不错的苗子。”
　　这次去帝都选角，不止是向帝都影视大学抛橄榄枝，也是在为星途娱乐公司寻觅优质艺人做准备。
　　“帝都……影视大学。”男人点钢笔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个许久被封存的记忆好像被打开了匣子，想要再关上，却已经让里面的东西偷偷溜了出来。
　　少年的模样在脑海里像一张网，蜘蛛慢慢吐丝，最后将那张怎么都抹不掉的样子呈现在脑海里。
　　要是他没记错，温时初今年应该大四，快毕业了吧。
　　草草签完名，小助理拿着文件出去，顺手关上了灯。
　　夜幕下，祁骁离开办公桌，借着城市的夜光，看向自己的腿。
　　这双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的腿，相比起五年前，多多少少有了一点知觉。
　　但如果没有辅助器，还是无法站立。


第6章 拐个妈妈回家家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祁骁也有一双健全的腿。
　　但是，久到祁骁根本就不曾记住过。
　　他从年少时，就被教育如何使用轮椅，如何在轮椅上生活；
　　到了大些的时候，已经可以用眼神吓退那些企图用不好的目光打量他的人。
　　他的储藏室到现在都配备了不同年龄段的辅助器，从他12岁，一直到现在30岁的尺寸。
　　虽然家里的佣人不曾提起过，但祁骁也知道自己的腿是怎么废掉的。
　　祁家家大业大，巴结的人多，暗地里嫉妒疯了的也多。
　　那人勾结了祁家一个女佣，把年幼的祁骁偷偷抱了出去。
　　被逼到绝境的疯子大抵也不会计较后果，先是用剪刀一下一下地捅进他的腿里，又用钳子把他的脚指甲全都拔掉，血淋淋的场面，惨不忍睹，祁骁疼到窒息的样子被疯子录下视频，发给了怀胎八个月的祁骁母亲。
　　警方在最后关头，隔着一栋楼一枪打死了那个疯子，最终才勉强保住了祁骁的腿。
　　可祁母因为看到这样血淋淋的视频，激动得当场流产，死在了手术台上。
　　优渥的家境让底下干活的佣人从来不敢轻视双腿残废的祁骁，但即便如此，男人还是知道，一个残废和一个健全人，在别人眼里是不同的。
　　要么是同情的眼神，要么是嫌弃的目光。
　　而经过三十年的风霜洗礼，这些人再次见到祁骁时，眼里只有胆寒和怯懦。
　　**
　　晚上十二点，忙了一天的温时初从李老板的大排档离开前，被李老板叫住了。
　　“小初，这个你拿着。”
　　温时初看着李老板手里的钱，愣了愣，没有接：“老板，上个月的工资你今天早上不是发我微信了么？也没少发啊。”
　　“愣着干啥，这是奖金啊。”李老板把三张红票子强行塞到温时初手里：“也就三百块钱，拿去给你儿子多买罐进口奶粉也好，长个子。”
　　温时初拗不过，再三言谢，只好收下了。
　　离开校园不知不觉快四年，摸爬滚打，青年遭受过背叛、遇到过穿小鞋、收到过歧视和白眼，但也时常享受到别人的馈赠和善意。
　　共享单车骑了整整半小时，温时初回到出租屋，洗完一身的臭汗味时，已经是午夜一点。
　　拥挤的小房子，温时初摸着黑走到床边，鼻息间嗅到淡淡的奶香味。
　　小家伙睡着的时候爱流口水，枕头下面已经流了不少，温时初眉眼微弯，温柔地给他擦掉嘴角的口水。
　　“粑粑，唔……”感觉到父亲的存在，软软翻了个身，雪白雪白的小爪子抱住温时初的手掌，嘴巴一张，轻轻咬住了温时初的大拇指。
　　等温时初把大拇指悄悄从软软嘴巴里拿出来的时候，那手指上已经沾了一长溜的口水。
　　温时初躺下来，不太宽的手臂却恰好能把又软又小的家伙保护在怀抱里。
　　他闻着自家崽子身上的奶香味，心里满满当当的，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温时初给尚在睡梦中的温软软冲了一小瓶幼儿奶粉。
　　“软软，刷刷牙吃饭饭了，吃完再睡。”软软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接过温时初递过来的儿童牙刷，一顿乱刷。
　　刚漱完口，嘴巴里就被塞了一个奶瓶。
　　“咕噜咕噜，呼噜呼噜……”软软躺在温时初怀里，一边迷迷糊糊打着瞌睡，一边把奶瓶里的奶喝完了。
　　“软软真乖，在家好好睡觉，等晚上爸比回来噢，桌子上有午饭，饿了记得吃。”温时初亲了小家伙一口，又把崽子抱去卫生间尿完尿，放回床上继续睡。
　　今天是周六周日，幼儿园放假。
　　小小的家伙还看不懂几个字，所以温时初给软软留字条的时候，都是用的简笔画。
　　在便利贴上画了鸡蛋、蔬菜和鸡肉，贴在桌子的保温罩上，软软很聪明，一看就能看懂。
　　早上温时初收到《妖怪传》的消息，说是这部剧因为内容血腥低俗，最后被砍了。
　　这意味着，温时初今天又要去影视城抢活儿干。
　　早上六点半到达帝都影视城，其实已经算晚的了，但今天温时初运气不错，刚到那没多久，就被一个急需要人的剧组叫了过去。
　　演什么？演丧尸，演穿着一身脏衣服，浑身抽搐、见到人就咬，唯独不咬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师的那种丧尸。
　　大半天下来，等演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温时初匆匆跟那里的群头登记了名字和支付宝，换了身衣服，便往家赶。
　　小家伙一个人在家里太无聊了，玩腻了玩具车，动画片也不想看，没有人陪他，呜呜呜地坐在家里哭。
　　温时初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软软一只崽坐在床上，哭得浑身都是鼻涕。
　　“软软，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的心都快碎了，愧疚地抱起哭得浑身抽搐的小崽子，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
　　“爸比，你不要把软软一个人丢在家好不好？”软软哭完了，红彤彤的大眼睛闪烁着亮晶晶，可怜巴巴地看着温时初：“软软很乖的，不会调皮捣蛋。”
　　傻崽子的眼睛里好像藏了整片星空，温时初本想说晚点有事不能带他，但是实在不忍心拒绝。
　　最后，他在软软脸蛋上亲了一口：“等下爸爸带你去帝都影视大学，但是你一定要乖，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软软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小脸蛋绷得认真又严谨，脑瓜里却是在想：
　　大学里有好多漂亮阿姨，到时候他卖卖萌，撒撒娇，说不定就能拐一个漂亮阿姨回家做妈妈。
　　他也好想要个妈妈呐……


第7章 爱丽丝路上的鸢尾花
　　幼儿园里的其他小朋友们，经常有妈妈来接，很多时候，软软看到爸爸和妈妈一起抱着别的小朋友离开，心里羡慕极了。
　　因为爸比工作很忙，小家伙经常都是最后才走的，望着那些一家三口离开的幸福背影，看起来他们真的好开心呐……
　　所以被爸爸和妈妈围绕在中间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定甜到了蜜罐里吧。
　　其实软软以前也问过温时初，为什么自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妈妈去哪里了。
　　即便小小的崽子不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但是看到自家爸比为难的表情和沉默的回应，软软从那以后就没再问过了。
　　这个问题会让爸比不开心，所以让爸比不开心的话要少说，不然就要像姑妈那样，长成又丑又胖的霸王花。
　　有好几次，姑妈说话的口水都喷到他脸上了。
　　……
　　此时正值暖夏时节，大学校园里的爱丽丝路两旁，开满了鸢尾花。
　　蓝色中又透着神秘梦幻的紫光，宛如精灵尾巴般的鸢尾花丛迎风飘摆，软软趴在温时初怀里，星星般的眼睛看呆了，小鼻子一动一动的。
　　“爸比爸比，窝想要个花花。”软软用爪子抓抓温时初的头发。
　　温时初摸了摸傻崽子的脑袋，见他口水都流出来了，宠溺又无奈地笑了笑。
　　这哪是想要花花，怕是想吃花花吧。
　　“软软，别忘了出门前怎么答应爸比的，要是不乖，下次就不带你来了。”
　　“窝乖窝乖，窝是世界最乖的崽崽。”软软不要花花了，软乎乎的小嫩臂紧紧搂住温时初的脖子，眼睛却依旧依依不舍地看那些漂亮花花。
　　其实他只是想摘点花花，到时候送给漂亮阿姨，这样漂亮阿姨就可以回家做他麻麻了。
　　一朵蓝蓝的花，忽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软软眼前。
　　“哇，花花！”软软吸溜一口口水，眼睛亮亮的。
　　“不准吃花瓣，不然晚上就不给你煮火锅吃了。”花丛边上贴了‘禁止摘花’的标语，但温时初心软，还是摘了一朵。
　　他这辈子大概无法给小家伙太多东西，只能力所能及的，守护小家伙想要的东西，即便有时候会触犯一些小小的规则。
　　“不吃花花，软软要吃火锅锅。”软软认真地捧着鸢尾花，巴掌大小的脸埋进花瓣里，小巧可爱的鼻子嗅了嗅。
　　好香鸭！
　　这么香的花花，一定可以拐一个麻麻回家家。
　　父子俩一路有说有笑，路上问了人后，打听到《秦汉明月》的剧组现在正在表演系的音乐厅里选角，加快了步伐。
　　虽然是针对帝都影视大学开放的选角，但音乐厅门口还是围了不少人，一些能找到门路的人也会混进去，只要能进去，一切都好说。
　　给门口的保安看了学生证，温时初抱着软软进了音乐厅。
　　几年前温时初进过音乐厅，依稀记得里面的构造，再三思量后，温时初把软软放在了男厕所里。
　　原因很简单，厕所人少，而且离面试的舞台很近，就算软软出事了，只要软软身上的报警器响了，他也能及时听到。
　　“粑粑你是最胖的！”软软小粉拳紧握，胳膊肘向下，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小脸蛋绷得认真又可爱。
　　“傻崽子，跟爸爸读，棒，不是胖。”
　　软软眨眨眼：“胖，不是棒。”
　　温时初：“棒。”
　　软软：“胖。”
　　“……”好吧，胖就胖吧。
　　温时初把报警器塞在软软口袋里，认真嘱咐：“如果有坏人，你就按响按钮，爸比就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了。”
　　软软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嫩嫩的小手推着温时初的大腿，示意温时初赶紧去忙。
　　刚刚他跟爸比聊天的空闲时间里，他都看到好几个漂亮阿姨从身边跑掉了，他得尽快把爸比支开，找漂亮阿姨去。
　　温时初摸了摸自家崽的脑袋，走出厕所，来到走廊。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端，一名身穿墨色西装的男人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带起一阵无端的窒息冷风。
　　温时初浑身一怔，心窝子倏地被狠狠凿了一下。
　　彷徨无措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然而那里空空荡荡，唯有尽头处的小门开着，灌进一阵阵空洞的风感。
　　“我在想什么……”
　　“怎么可能呢？”意识到这是幻觉后，青年自嘲了扬起一抹苦笑。
　　快四年了，他跟酒吧里的野男人一夜混乱，怀了孩子，还被人包机送回国，至今都不知道那晚要了他的人是谁。
　　现在一转眼，孩子都三岁了……
　　他怎么还犯贱地想着那个人呢。


第8章 你愿意做窝麻麻吗？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温时初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神经被物理外力麻痹的痛感果然起了效果，青年恢复如常，就像以前在影视城那样，按照流程报名填表，等待试镜。
　　“找鸭找鸭找麻麻，找到一个美麻麻，亲一亲鸭抱一抱鸭，疼疼软软好麻麻。”
　　音乐厅后台的另一道长廊间，奶萌奶萌的小崽子双手抓着鸢尾花，奶声奶气地哼着歌，水晶球般的眼睛不断向过往人群张望，仔细端详每一个漂亮阿姨。
　　“阿姨，你愿意做窝麻麻吗？”软软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漂亮阿姨。
　　漂亮阿姨揉揉他的脑袋，笑呵呵地走了。
　　软软抿抿嘴：【没关系，再找下一个。】
　　不远处，一名长发及腰的漂亮阿姨身穿一身公主裙，可爱极了，软软眼睛发光，跑过去拽拽她的裙摆。
　　软软奶声奶气地问：“阿姨，你愿意做窝麻麻吗？”
　　“阿姨？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明明是姐姐好么！姐姐！”
　　“走开走开，别打扰我背台词。”女人凶巴巴地推开了软软。
　　“唔……”漂亮阿姨好凶啊。
　　软软被凶得眼睛红了，小嘴巴紧紧抿着，但最后还是坚强地没有掉出眼泪。
　　他是男子汉，他要坚强，不能因为被凶凶，就哭鼻子。
　　小小的家伙被打击了幼小的心灵，抱着鸢尾花，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厕所等爸爸，完全没注意男厕门口摆放的‘检修中’的招牌。
　　厕所外守着的人高马大的保镖，也完全没注意到一只半腿高的崽子溜了进去。
　　偌大的厕所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软软抱紧了花花，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四处飘望。
　　以前他听幼儿园的老师讲过鬼故事，说厕所里有鬼，会吃掉没妈妈要的小孩。
　　小孩子的想象力往往非常天马行空且真实，软软果真就看到厕所上空漂浮着一个长发白裙子女鬼，张开血盆大口朝他飘过来。
　　“你不要吃窝，不要吃窝！”
　　“窝有麻麻的，我真的有麻麻的，你不要过来……”
　　软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与此同时，老弱病残专用的厕所隔间传来抽水声，那吃人的女鬼无声尖叫，骤然消失不见了。
　　软软掸掸小屁股，捏着小花花站起来，下意识地朝着厕所隔间走过去。
　　里面的人，帮他吓跑了吃没妈妈的小孩的女鬼，所以会是他的麻麻吗？
　　开锁的声音响起，软软小腿紧绷，闭上眼睛，双手举起小花花。
　　“你、你做窝麻麻好不好？”
　　祁骁享用完厕所，刚打开厕所隔间的门，就看到一只崽举着一朵花，紧张兮兮地站在他面前。
　　那朵又蓝又紫的花已经缺了一朵花瓣，几乎蔫巴，看起来又丑又皱。
　　“老子长得很像女人？”祁骁深眉微蹙，大手一挥，毫不留情地把软软往旁边推，转动轮椅。
　　软软险些被推倒，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看到那个轮椅‘麻麻’要走，小短腿卖力地跑，又拦住‘她’。
　　“麻麻……嗝！”看到男人威严冰冷的脸，软软被吓得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黑葡萄般的漂亮眼睛里荡漾着光泽，像个瓷娃娃般，即便身在厕所，似乎都能嗅到小家伙身上奶香奶香的味道。
　　祁骁桀骜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惊色。
　　相似的眉眼，这小东西，长得可真像一个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明明知道那个被冰封在深水心底的人，此时还在念书，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崽，但男人还是下意识地上前，修长又大的双手抱住小家伙软乎乎的身体，举了起来。
　　小家伙的身体软得像棉花，皮肤嫩得快捏出水。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祁骁的声音透着威严与冷意。
　　在软软看来，眼前的叔叔，脸可怕得像铁板鱿鱼，声音低沉得像老虎鲨鱼，吓得他快哭了。
　　“唔……粑粑，粑粑救命……”
　　软软双腿乱瞪，踩到了祁骁的双腿。
　　男人的身体猛然变僵。
　　这双残腿，一直是他的逆鳞，是他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触碰，正常人哪怕是看上一眼，都会被他碎尸万段……
　　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竟然敢用脚踩他的腿？
　　眼底沁入的一丝温存瞬间烟消云散，凛冽的寒意灌入双手，祁骁双手用力，往外一抛，直接将手里的崽子丢到地上。
　　软软被悬空了将近一米，直接被丢到地上，迟来的痛感传入大脑，整只崽愣了愣：“呜呜呜——哇哇哇！”
　　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9章 叫你摔我儿子！
　　这次来面试《秦汉明月》的，大多都是帝都影视大学的在读学生，风华正茂的年纪，尽管温时初与他们年龄相仿，但多少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一群整天想着上课、吃饭、偶尔兼兼职的学生，跟一个生过孩子、每天为了讨生活拼命工作的青年，从骨子里都透着不一样的气质。
　　前者，是单纯又美好，演戏只是因为爱好和喜欢；后者，只想着如果能争到一个小角色，会不会有几万块钱补贴家用。
　　这次温时初选的角色，是《秦汉明月》中的男三号苏元。
　　至于为什么选这个角色，温时初以前看过《秦汉明月》的动画版，这个男三号苏元，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莲花反派。
　　一个露脸不超过十集的反派人物，大学里的学生几乎不会有人愿意演这种恶毒反派，相对于热门主角，这个角色被人潜规则买下的几率也很小。
　　前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少，温时初手心冒汗，又点开手机，熟悉一遍台词。
　　“呜——哇哇哇——！”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
　　负责排序的老师看着手里的名单：“下一个，温时——”
　　“不好意思，不试镜了。”温时初头也不回地往厕所跑。
　　“干什么的？没看到这里显示正在维修中？”堵在门口的保镖非常蛮横。
　　两名保镖长得虎背熊腰，结实的臂膀环绕在胸口，眼戴墨镜，仿佛两只大黑猩猩。
　　“你们没听到里面有孩子哭吗？让开！那是我儿子。”
　　温时初试图扒开两名保镖，却被保镖的胸肌硬生生弹了回去。
　　“不好意思，BOSS没说有事，任何人不能进来。”
　　近在咫尺的哭声萦绕耳畔，一声一声的抽噎，凌迟着温时初的心。
　　他的软软从来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一定是里面有人在欺负他。
　　难不成……
　　温时初瞳孔骤然收缩。
　　前段时间，他刚看过一部电影，叫做《素媛》，电影讲的是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女孩有一天在放学路上，被一个恋童癖猥琐大叔给……
　　温时初的心冒到了嗓子眼，突突跳得厉害。
　　有了孩子的父亲看这种电影最难受，往往都有一种想要冲进电影里把那个毁了孩子一生的罪犯千刀万剐。
　　“抱歉，打扰了。”温时初低着头对两名保镖说抱歉，转身，缓缓离开。
　　地上，青年的影子看起来柔弱又无力。
　　忽然，那抹影子几乎是在瞬间转身，一头，猛地扎进男厕所。
　　“软软！”温时初刚进来，就看到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家伙，心疼得快碎了，半跪在地，双手紧紧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粑、嗝！粑粑，软软屁屁疼，好疼……”
　　祁骁好整以暇地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王者目光射向进来的青年，却在看清青年的脸后，目光彻底凝固了。
　　那双阴鹜的瞳仁，就这么定定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凉薄得恰到好处的唇，微微张开，却连一个声母都没能发出。
　　“对不起对不起，爸比不该让你一个人呆着的。”温时初一手不停抚着软软的背，一手揉着软软的小屁/股,满眼里装的都是软软，亲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的脸蛋。
　　温时初小心翼翼地扒开软软的裤子，果然，原本嫩嫩的小臀，已经紫了一大块。
　　“他、他、坏人，摔软软。”软软指着后面坐轮椅的男人。
　　“摔你？！”温时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脏心家伙才忍心做出摔孩子的行径？
　　一股无名怒火蹭蹭蹭地冒上心头，疯狂使人面目全非。
　　“叫你摔我儿子！”温时初放下软软，站起来就对着软软手指的方向，狠狠踹了一脚。


第10章 抱歉，你认错人了
　　这一脚，刚好揣上了男人的膝盖，祁骁连人带轮椅往后倒退，碰到墙壁才堪堪停下。
　　空气间的阴鹜戾气发出破碎的声响，祁骁坐在角落，目光凝固。
　　回过神来的保镖冲进来看情况，结果就看到自家BOSS被人踹到角落。
　　“夭寿了啊……”两个虎背熊腰的保镖吓得腿软，差点没扑腾跪倒在地。
　　【别碰他。】男人无声地蠕动嘴唇，保镖看懂了，错愕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这么小的孩子都能摔，敢问这位先生良心被狗啃……”
　　温时初唇瓣微张，嗔怒的表情凝固，后面的话却没再说出口。
　　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出，冰封的湖面被凿开了口子，渴望呼吸新鲜空气的鱼儿趋之若鹜地跳出来，疯狂钻进那亿万条密布的神经之中。
　　青年眼睛里倒映着朝思暮想的容貌，疼得脑子快要炸裂。
　　“小初。”祁骁双手优雅地放置在膝盖两旁，刚刚那一脚丝毫没有把他踹出狼狈之色，转动轮椅靠近。
　　温时初目光下意识地躲闪，眼睛被酸涩的东西侵蚀得厉害。
　　“粑粑……”软软抱着温时初的腿，胆怯地偷看对面的男人。
　　温时初看到了旁边镜子里的自己，渺小，仓皇，狼狈，下意识地把软软往自己身后藏。
　　青年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的孩子。
　　四年前，他被祁骁甩了，一个人去酒吧买醉，结果被酒吧里的酒保下了药，被那些白种佬给轮番……
　　温时初拼命压下心底的那股子酸楚和不堪，手心冷汗涔涔，抱起脚边的小家伙，将小家伙的脸埋进自己怀里。
　　“抱歉，您认错人了。”
　　温时初转身逃跑的时候差点摔倒，一手堪堪扶住墙壁，一头冲了出去，瘦弱的身影转瞬在厕所门口消失不见。
　　“温时初，你给我站住！”祁骁鹰隼似的眼嵌了凌厉：“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得了【可以动了】赦令的保镖这才赶紧跑出去追。
　　空荡荡的厕所里，男人刀削般的剑眉紧紧蹙起，握着轮椅把手的双手青筋暴突。
　　联想到刚刚那个活生生的小东西，抱着温时初的大腿喊爸爸，祁骁心底忽然联想起一个不可能的念头。
　　祁骁双腿落地，将力量灌入双腿，费了很大力气，站了起来。
　　这双腿装了辅助器，如果走得慢些，也能勉强能像个正常人。
　　温时初自知自己不是那两名保镖的对手，所以在出了男厕所后，就径直跑进了对面的女厕所。
　　女厕所没有小便池，全是隔间，所以即便被女性看到，顶多被骂一声变态，不会看到不该看到的隐私。
　　所幸，此时厕所里空无一人。
　　温时初捂着怀里崽子的嘴巴，心里倒数了整整120秒后，才偷偷从厕所里钻出来。
　　“粑粑，刚刚那个怪蜀黍好坏啊。”
　　温时初搂紧了软软：“小屁屁是不是还疼？”
　　“嗯！”软软含着哭腔，眼里全是泪花。
　　温时初已经大概猜到祁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那时候身在伦敦时，他就隐约知道祁骁是个身价不菲的人。只是那时候的他思想单纯，没有考虑太多，爱上就不顾一切地把心交了出去。
　　今天《秦汉明月》会在帝影选角，多半跟祁骁有关系。
　　温时初重新回到男厕所，扒开软软的小裤子，确定只是屁股跌紫了，其他没有外伤后，总算舒了口气。
　　“软儿，今晚爸比煮火锅给你吃，我们把坏叔叔一起扔进火锅里煮了吃掉。”
　　“嗯！要把他煮得透烂透烂的。”
　　温时初擦擦软软眼角流出的眼泪，从后门走出音乐厅。
　　“呦，这不是当初被人搞大肚子的温同学嘛？”
　　耳后，一声刺耳的嗓音里夹杂着嘲讽，忽然灌进耳蜗。


第11章 他就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绝世冷玉
　　“哎呦，这不是当初被人搞大肚子退学的温时初嘛？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早就被学校劝退了吧，怎么混进来的？”
　　丁文睿双手拽里拽气地插在时髦的白色卫衣口袋里，嘴角斜着上扬，头高高昂起，低视着温时初。
　　“是你……丁文睿？”温时初微微一怔。
　　脚心的血流掺杂着棉花针，倒流回心脏，丝丝麻麻的疼，温时初细眉微蹙，明明是瘦弱的身板，却好像徒增了几分荆棘，护住了怀里的小家伙。
　　如果四年前没有丁文睿的大肆宣扬，温时初其实可以不用退学的。
　　那天，他在烈日曝晒下中暑晕倒，教官点名让身边的丁文睿和向然扶着他去了校医室。
　　因为情况不对劲，温时初裤子被血染红一片，又从校医室转到了医院。
　　等他醒来后，就被年级的辅导员告知，因为自己双性人的体质，他怀孕了。
　　辅导员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堕/胎，要么暂停学业一年，等孩子出生后再恢复学业。毕竟已经成年了，就算小小年纪有了孩子，也不该成为学校开除学生的理由。
　　可事情坏就坏在，有人把温时初怀孕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个帖子带着十足的恶意，大肆宣扬温时初私生活不检点，酒后跟人玩多伦才踹的种。
　　尽管学校论坛里曝光温时初怀孕的帖子只存在了一个小时就被删除，但也弄得人尽皆知。
　　最后实在没办法，校方修改了条件：要么堕/胎，记大过处分，全校公开检讨；要么退学，剥夺上学资格。
　　温时初选择了后者。
　　从此他的名字被拉入各大影视院校的黑名单，曾经向往的梦想不得不被迫破碎，连块渣子都不剩一丁点。
　　如果消息没有泄露，青年本可以用那双受伤的翅膀再飞起来，即便飞不高，但至少可以感受到蓝天。
　　可是总有人想要把他的翅膀连根折断，折得鲜血淋漓，甚至寸步都难行，再把他踹进地狱。
　　有时候必须承认，即便你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但仍然有人想要害你。
　　这个世界总有人患有这样的不治之症：见不得别人好。
　　“温时初，我问你话呢？怎么进来的？哦，不会是用你那个已经被消磁的假学生证混进来的吧？”
　　丁文睿眼咕噜一转，注意到了被温时初护在怀里的小家伙：“这就是当初你肚子里的那玩意儿？你不好好在家奶孩子，来弄脏我们帝影的音乐厅干什么？”
　　虽然刚刚丁文睿亲眼看到温时初是从音乐厅里出来的，但温时初现在已经身处音乐厅外面，丁文睿也不好叫保安来把他拖走。
　　这么想着，丁文睿就有点不爽，脸色更臭。
　　“跟你问个事儿呗，像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怪物，是怎么奶孩子的啊？你那里能产奶吗？”丁文睿露出猥琐的笑容，双手在胸前托了托。
　　温时面容镇定冰冷：“不好意思，畜生语听不懂，请你讲人话。”
　　青年抱着孩子的手指紧了紧，绕开丁文睿，用臂膀环绕在软软头部，遮住了软软的耳朵。
　　“你这个被人玩烂、生了野种的下等人，你妈没教你要……啊不对，我怎么忘了，你就是没娘教的玩意儿。”
　　今天如果是他一个人在这，青年早就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撕烂丁文睿的嘴了。
　　但今天有软软在。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
　　“我看耳朵聋的是你吧？公然污言秽语，污染环境，帝影有你这种人，简直耻辱，你妈没教你公共场合别随地放屁吗？”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温时初还没想起来是谁，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看到来人的容貌后，温时初下意识地别过了眼。
　　“向……向然？”即便那件丑闻已经过了四年，可每当看到向然，温时初还是说不上来的，想要逃避这个人。
　　不为别的，因为向然曾经追过他，在得知他怀了野种之后，还试图想要帮助他，虽然最后被他拒绝了。
　　温时初并不喜欢向然，但面对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人，温时初本能地想要远离，想要把这样优秀的男孩子排斥得远远的。
　　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温时初不配。
　　向然就像许多漫画里帅气阳光的理想型男友，家里多金，人长得清秀帅气，关键没有花花肠子，待人温柔。
　　要不是他在伦敦丢了魂，或许真的会答应向然的追求也说不定。
　　可是当心填满后，周围的人就算再好，颜色也只剩下黑白灰。他的七彩世界里应该有那个人的存在，那个男人不要他了，其他人再怎么发光，在青年眼里，都显得过于苍白。
　　温时初轻轻挪开了向然的手，然而向然好像并没有在意，一双英气的目光看到温时初怀里奶萌奶萌的崽子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还不滚？”向然挺直身板，直视丁文睿，眼底尽是警告之意。
　　“这里是帝影，该滚的不是我，是他。”丁文睿咬牙切齿，但明显底气不足。
　　向然痞痞地对丁文睿笑道：“怎么？你以为帝影是你家开的？”
　　向然上前几步，前胸贴到丁文睿胸口。
　　丁文睿比向然矮了一截，这么近的距离，不得不抬头看向然。
　　一股无端的气流横生在两人中间。
　　“哼，给我等着，一个高中文凭的废物，我看他能演出什么花儿来。”向然家里有钱有势，丁文睿自知惹不起，退了一步，夹着尾巴灰溜溜走掉了。
　　“呵，一个泥巴地里爬出来的，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丁文睿，我就静静地看你表演。”向然向来有仇必报，对着丁文睿的身影露出一个鄙视的中指。
　　温时初站在身后，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温时初知道向然是在维护自己。
　　但是，他自己也是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
　　爸爸曾经是个官员，现在却是个犯人；妈妈连夜跟别的男人跑了，不要他了。他跟去世的奶奶相依为命，平日里也只能勉强维持正常开销。
　　在帝都这个影视圈子里，几乎都是星二代、官二代、富二代、戏二代的主场，像他们这种出身平庸家庭的，被统称为‘泥巴地里爬出来的’。
　　向然转身的时候，恰好捕捉到了温时初眼底复杂的光。
　　“小初，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跟那个丁文睿不一样，你别在意啊。”
　　温时初笑笑：“我没在意，谢谢你给我解围。”
　　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小初，我之前在后台的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了，可是你还没试镜……”向然挠了挠头：“不如你跟我搭戏，这样就可以了！我记得你大一刚进来的时候演技就很棒了，说不定你这次可以的！”
　　“向然，来不来啊？”不远处，穿着篮球服的阳光少年手指转着篮球，正等着向然去篮球场打球。
　　温时初眼尾弯出平淡的笑：“谢谢你向然，我该回家奶孩子了，你应该要去打球了吧？再会。”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无形中在两人之间划上一道鸿沟，无法逾越。
　　当同龄人还想着玩乐的时候，他早已背上家里的重担，想着明天早上孩子的奶该用多少度去冲泡了。
　　向然张张口，目送着青年离开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记忆中的少年是真的热爱演戏，可偏偏屡次拒绝他的好意，时隔四年再见到，向然心底那股子冲动的保护欲又燃起了。
　　四年不见，温时初褪去了少年的稚嫩，越发雕琢得像一块清冷又冷艳的玉，叫人心痒。


第12章 如果有麻麻，就能拼成完整的家
　　暖风夹杂着爱丽丝路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搅拌着清茶里的静谧，傍晚的夕阳柔美得像玛古拉达的玛利亚，蒙上一层浅淡的神秘。
　　金色洒在青年又密又长的睫羽上，脸上细小的容貌都仿佛在发光。
　　温时初揣着心事往校门口走，脸上忽然被忍吧唧一口，落下一个湿润带口水的吻。
　　“怎么了，软软？”
　　“粑粑，你好漂亮噢，软软没忍住就亲了粑粑一口。”
　　“傻崽子。”温时初捏捏软软的脸，心底的阴霾一下子烟消云散，被小家伙的单纯和爱意包裹得满满。
　　“今晚我们去超市买牛肉卷，还有好吃的花生酱。”
　　“还要再买旺仔小牛奶！”软软开心地砸吧嘴。
　　“好！”温时初爽快地答应。
　　温润的夕阳将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过一处公园，一对母女俩正在玩荡秋千，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坐在秋千上，母亲在后面缓缓地推。
　　软软趴在温时初怀里，肉肉的脸蛋挤在一起，小鹿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公园里的游乐设施。
　　“想玩？”温时初注意到了软软的目光。
　　软软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小肉手指了指空出来的跷跷板：“爸比，窝想玩那个。”
　　“那个啊，得要两个人体重相仿的人才能玩得起来，而且软软你别忘了，你的小屁.股还伤着呢。”
　　“软软屁屁不疼了，不疼了。”
　　温时初无奈地摸摸傻崽子的脑袋，虽然知道玩不了，但还是抱着软软坐上了跷跷板。
　　跷跷板另一头被高高翘起，那个座位空无一人。
　　软软眼巴巴地望着那个没人坐的另一头，小小的心里在想：
　　【要是有麻麻就好了。】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家女儿也想玩，我们可以一起吗？”荡秋千的母亲走过来，面目和善。
　　温时初笑着答应了，站起来，让另一头的高度稍稍降低。
　　当跷跷板的两头都坐上两个成年人和孩子后，原本死寂沉沉的跷跷板忽然荡了起来。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一开始，软软差点被吓哭了，因为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要从爸比的怀里飞出去。
　　但是很快，小家伙就从中找到了乐趣。
　　公园四周，回荡起爽朗又治愈的孩童笑声。
　　待太阳落到半山腰的时候，小女孩的母亲跷累了，抱着小女孩走了下来。
　　温时初对女人报以微笑，正要带软软去超市，没想到，软软竟然抓住了女人的裙摆。
　　“阿姨，你可以做窝麻麻吗？”
　　软软的心里想得很简单：
　　【窝少个麻麻，她少个粑粑，如果凑一起的话，就可以拼成完整的家了。】
　　“离我老婆远点！”从身后冲过来一个男人，满怀敌意地推了一把温时初。
　　“软软，别乱说话！”温时初捂住软软的嘴，一个劲地道歉：“不好意思多有冒犯，我家孩子他不是……”
　　“没有你这个家长教，这么小的孩子会乱说话？还把孩子推出来当顶锅的，做家长的有没有点责任心？下次再看你调戏我老婆，小心我揍你！”
　　亲眼看到自己的老婆被调戏，男人难免生气。
　　女人一边劝着，拉着男人的手，男人这才不依不饶地走了。
　　软软扒拉开温时初的手，脑袋歪着，不懂那个叔叔为什么会生气，也不懂此时此刻的爸比为什么露出如此悲伤的神情。
　　“软软，对不起。”温时初掂了掂怀里的软软，抱起来，离开公园。
　　小小的家伙听到了自家爸比冗长的叹息声，小心肝揪到一起，有点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粑粑，你别伤心，大不了，窝以后再也不找麻麻了。”
　　手里的鸢尾花藏在口袋里，掏出来时早就蔫巴掉了，软软依依不舍地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把花一扔，丢在路边。
　　在父子俩走了之后，公园路边停着的黑色布加迪，缓缓摇下车窗。
　　从车里，泄出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低气压。
　　祁骁打开车门，走到公园边。
　　双腿有些艰难地下弯，捡起了那朵几近死掉的鸢尾花。


第13章 这么烂的花，有人喜欢才怪
　　这朵花，祁骁之前就看到那个小东西一直紧紧攥在手里了。
　　那么小一只崽，坐在地上哭得跟洪水泛滥似的，两只手不停抹眼泪，就是没有丢掉手里的花。
　　破破烂烂的一朵花，花瓣都少了一片，被压得扁扁的不成花形，有人喜欢才怪。
　　“真是审美有问题。”男人嫌弃地双眉微蹙，从西装上口袋掏出一张黑色手帕，把花朵包在手帕里。
　　“江助理，去买份空白的植物标本册，今晚送到我铂金街的别墅。”
　　男人一贯的冰冷口气，刚要挂电话，那头的江助理急促地出声：“祁总，您先别挂，您让我查的关于温时初同学的档案，档案有点问题……”
　　“怎么？”
　　“我去问了帝影的校长以及温时初同学的辅导员，结果他们说，温时初同学四年前就被学校开除了。”
　　“他没上学？”电话里传来野兽般低沉的呼吸声，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周助理都能感觉到自家BOSS周身散发的戾气。
　　江助理深吸一口气：“他们说，温时初同学刚进大学没多久就怀了孕，学校实在没办法，就把他给开除了，至于为什么怀孕……”
　　“说下去！”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戾气。
　　“温时初同学在帝都的地下酒吧里跟人玩high了，跟好几个男人玩轮x游戏，结果一不小心玩过火，孩子给艹出来了。”
　　江冥双手发抖，将几张截图发到祁骁手机上：“本来我是不信的，毕竟以前温同学不像这样放浪的，可是祁总您看我给您发的截图，这是当年帝影的学校论坛上的帖子，有图有真相……”
　　祁骁烦躁地掐断电话，点开微信。
　　江冥发来的图片，有大段的文字，还有照片截图。
　　截图上，温时初醉生梦死地倚在一个男人怀里，舌头贪婪地舔舐那男人的脸，嘴巴张得很大，似乎已经做好了深喉准备。
　　“砰!”的一声，祁骁一把将手机摔在柏油马路上，摔得四分五裂。
　　男人周身散发着可怕的阴寒，坐进车里：“跟着前面那两只。”
　　刚松了一口气的司机浑身一抖神经再次紧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前面。
　　左边是两只哈士奇，右边是一对父子，而BOSS用的形容词是‘两只’，所以……
　　短暂地思索后，司机觉得自家BOSS应该不会无聊到跟踪两只哈士奇，很聪明地跟上了那对父子。
　　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只崽，大崽抱着小崽，慢悠悠地走在黄昏的余晖里。
　　祁骁目光死死锁着，凉薄得恰到好处的唇紧紧抿着。
　　……
　　“粑粑粑粑，旺仔小牛奶窝想拿两罐。”
　　“好。”
　　“粑粑粑粑，窝想吃卫龙小辣条。”
　　“不行，辣条都是地沟油炸的。”温时初抽走软软手里的辣条，转而给了软软一袋小饼干。
　　购物车里装了不少东西，温时初见差不多了，带着软软去结账。
　　付完钱，温时初拎着两袋东西，没有手再抱软软了，软软也很乖，小肉手抓着温时初的衣服，一路走回家。
　　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天还没来得及完全变暗。
　　当温时初看到倚在门口的祁骁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手里的塑料袋应声砸在地上，青年下意识地想要掉头跑。
　　“爸比，唔……”软软看到祁骁，害怕极了，怯生生地躲到温时初腿后。
　　温时初低头摸了摸软软的头：“不怕。”
　　逃，是没用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如陈酿的干红，透着冰冷的口感和与身俱来的尊贵。
　　“不好意思，寒舍太小，恐怕装不下您这尊大佛。”温时初扬起淡淡的笑容，礼貌，又显得疏远。
　　“信不信我动动手指，让你以后在帝都混不下去？”祁骁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温时初平淡地看着祁骁。
　　那双柔软的目光里，不再有恋爱碰撞的火热和羞涩稚嫩，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不是看爱人的眼神，而是看瘟神的眼神。


第14章 自攻自受
　　祁骁剑眉一拧。
　　“您如果偏要进，那我也没办法。”在社会摸爬滚打这四年，温时初早就明白什么人该来硬的，什么人他永远顶撞不起。
　　就像眼前的祁骁，他一辈子都无法承受顶撞的后果。
　　温时初脸上始终带着不浅不淡的笑，拿出了家门钥匙。
　　“爸比，不能开门。”软软用手掌堵住锁眼。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不开不开就不开，他是大灰狼。”软软唱起了幼儿园老师教的歌，临时改了最后一句话。
　　祁骁的脸黑成墨碳。
　　这小兔崽子骂他是什么？
　　“没事，大灰狼不会吃了你的。”温时初在软软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开了门。
　　站在门旁的男人脸色又黑了一度。
　　与软软相依为命的这间出租房，不过二三十平方大小。
　　刚进门，厨房，卧室，餐桌，一览无余。
　　温时初没有夸张，这么小的房子再多一个人，确实显得更加拥挤了。
　　“抱歉，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温时初进门后，就抱着软软去了厕所。
　　小家伙的屁股都跌紫了，温时初坐在马桶上，一点一点用药膏涂抹在小家伙的屁股上，心疼得要命。
　　“爸比，你为什么要放那头大灰狼进来？”
　　“没事，等吃完饭就赶他走。”
　　“那火锅锅里还能涮大灰狼吗？”温时初和小家伙之间有一个秘密，当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人或事，就把这些人或事用牙签刻在土豆上，把它们煮得透烂透烂，再一口吃掉。
　　这样，不开心的事第二天变成便便，就冲走了。
　　“可以的，不过，今天别说出来。”
　　软软点头如小鸡啄米。
　　温时初把软软抱到餐桌边，开始准备火锅材料。
　　小小的火锅，很快冒起沸腾的泡泡，温时初把牛肉片和一些蔬菜下进去，将买的两罐旺仔小牛奶拿出来，一罐打开，给了软软。
　　另一罐，放到了祁骁身前。
　　软软眼巴巴地望着大灰狼身前的那罐旺仔，嫩嫩的脸板着。
　　那是他给爸比准备的旺仔，怎么、怎么就被这个大灰狼抢去了？
　　好气啊，想哭。
　　可是他是男子汉，不能随随便便在大灰狼面前哭。
　　“今天实在抱歉，踹了您的腿。”牛肉在沸腾的汤水里翻滚，温时初全程笑着，用公筷拨了拨。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小小的房间，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个度。
　　软软穿着小短衫，打了个哆嗦，软腻腻的一只崽抱住了温时初的腰。
　　温时初把一块牛肉片吹得不那么烫了，蘸了点花生酱，放到软软碗里。
　　“你知道我来，不是因为这个。”祁骁喉结滚动，鹰隼似的眼，死死锁着温时初的一举一动。
　　温时初抬头看他，眼底蕴着刚刚看软软的余温，笑起来时眼尾有淡淡的纹路：“祁总您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再说。”
　　祁骁薄唇紧抿，知道有些话不适合当着孩子的面说，最后只闷声吃了两片刻了字的土豆。
　　温时初生的孩子，果然跟温时初长得很像，那小眼睛小嘴儿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唯独那鼻子，长得不像，倒更像祁骁认识的什么人。
　　具体像谁，祁骁一时没想起来。


第15章 你是母狗吗？
　　天色渐晚，软软吃完就犯困了，温时初抱着小家伙哄了一会儿，把他放到床上，用薄被子小心盖好。
　　做完这些，温时初褪下围裙，出门的时候轻轻将门带上。
　　“所以，为什么要自毁前程？”祁骁好整以暇地倚在房子外的墙边，声音低沉。
　　“自毁前程？”温时初听懂了，祁骁一定是暗中调查过自己，所以知道了自己四年前因为怀孕被学校开除的丑闻。
　　温时初无奈地笑道：“果然还是骗不了祁总您啊。年轻人嘛，想搞搞刺激而已，没想到一不小心玩大发了，就把孩子给艹出来了……”
　　“贱不贱？”骤冷的语气，像一片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就割开了温时初不太坚固的胸口。
　　温时初眸光心虚地闪烁，随即，没心没肺地扯着笑道：“祁总您这种上流人士大概不懂吧，像我这种泥巴地里爬出来的贱.人，不大会深谋远虑，只求眼前刺激爽快，别说，当时真的好刺激的，哥哥们前后一起疼爱我。”
　　温时初似是无意地看向祁骁的腿：“像祁总您就做不到了……”
　　“姓温的，你是母狗吗？这么欲求不满？！”祁骁浑身散发着可怕的阴戾，大手抓住温时初的领口，直接将人狠狠撞在墙上，双臂抵住温时初的脖子。
　　刚刚温时初看他腿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他不行。
　　呵，这个小浪货，几年前中了毒的时候，坐在他腿上哭着说不分手的时候，原来都是装的。
　　现在，倒是原形毕露了。
　　温时初被撞得后背发麻，后脑勺咚的一下，眼前黑了几秒，才堪堪恢复视线。
　　温时初龇牙笑着：“祁总您这么生气干什么？我可没劈腿啊，当初还是您甩的我呢，我想怎么跟人玩刺激是我的自由……唔？！”
　　这笑印在祁骁眼里，显得又低贱又肤浅，男人双目着红意，不由纷说，直接咬上了温时初的唇。
　　霸道的舌撬开齿贝，侵占了一方柔软禁地，疯狂地吮吸着青年口腔里的温香，越探越深，仿佛要把青年整个人吸干。
　　温时初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酥软无力，微麻的电流遍布全身，身子不听使唤地，瘫软在了男人怀里。
　　温时初意识到泪腺发酸，紧紧闭上眼。
　　祁骁霸道索取的吻在最高潮处，及时剥离了。
　　“怎么？吻你一下反应这么大？是个男人都能让你起反应？”祁骁像推物品一样把温时初推开，冷眼看着青年发软的身子靠着墙壁往下滑。
　　“唔……呼——呼——呼——！”温时初大口大口地呼吸，擦擦嘴角被咬破的血，扶着墙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温时初笑着说：“是啊，是个男人就行。”
　　祁骁握着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看着温时初的那双眼，似要滴血。
　　记忆中，温时初干净的样子像一块羊脂玉，干净无瑕，一直封存在男人冰冷的心脏深处；可此时此刻，四年后的温时初将这块玉亲手摔碎，露出了最丑陋肮脏的真实模样。
　　呵，亏他当初还为温时初考虑过未来，没想到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浪货。
　　祁骁冷着脸，一把拎起温时初，凉薄的唇靠在温时初耳边：“你用你这副装可怜装清纯的样子，骗了多少人？”
　　“多少人？你是问我谈过多少次恋爱吗？”温时初伸出手指头，认真数起来：“一个，两个，三个……”
　　“够了！”祁骁阴冷的目光似要把温时初看穿，放开攥着温时初的手，狠狠剜了一眼，双腿有些艰难地倒退。
　　他这双腿，不能站立太久，得走了。
　　“等等啊祁总。”
　　祁骁停下脚步，就见温时初摊开手：“祁总，您不打招呼就亲了我，是不是该给钱？您这么有钱有势，不能白嫖啊。”
　　空气间，传来男人浓重的呼吸声。
　　“温时初，你会后悔的！”一沓红票子，直接甩在了青年脸上。


第16章 车祸
　　温时初望着那抹黑色布加迪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中，脸上僵硬的笑容始终没有敛去。
　　青年笑得像个机械的玩偶，直至眼睛被温热的东西挡住了，才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低着头，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红钞。
　　路灯下，地上的尘土沾了咸涩温热的液体，凝聚成一小颗一小颗。
　　软软确实是他在酒吧跟野男人生下的，在某种程度上，温时初不算撒谎。
　　那时候，爸爸坐牢，妈妈跟别人跑了，奶奶去世了，就连唯一的祁骁都不要他了，十八岁的少年一时想不开，跑进了伦敦的一家地下酒吧买醉。
　　可是十八岁的温时初太过单纯，不知道在别人看来，孑然一身的自己有多诱人，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威士忌，不过抿了一口，全身便不受控制地发烫发红。
　　意识彻底消失前，温时初看到一名黄种人、两名白种佬朝他走来，其中一个搂住了他的腰……
　　他被那三个人玩弄了一夜，一觉醒来已经被人送回国。
　　软软就是这么来的。
　　时过境迁，祁骁也不必知道当年的细节。
　　若是让祁骁知道，自己在伦敦的酒吧被人轮，是因为被祁骁甩了之后去酒吧买醉所致，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除了让祁骁产生内疚外，能有什么作用？
　　他就是个被好几个男人玩弄的浪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完好如玉的温时初了。
　　而祁骁，就算腿有些毛病，也是人人都想攀附的王一样存在的人物。
　　如果爱一个人真正爱到了骨子里，就该清楚地明白，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被人轮过的烂脔，早就脏到配不上谈爱了。
　　识相的，就应该远离，滚得远远的。
　　祁骁值得更好的。
　　温时初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一股调和了火锅和奶香的味道飘出。
　　青年的眼睛渐渐柔和下来，蒙着淡淡的月色，温柔到了骨子里。
　　他确实有想过自杀，亦或是行尸走肉般地活下去。
　　是软软的存在把他从行尸走肉的边缘拉了回来。
　　小家伙的到来像是在告诉他：
　　【温时初，以后我就做你最重要的人。】
　　青年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换了一双粉色拖鞋。
　　其实温时初并不喜欢粉色，但是软软喜欢，所以他就买了下来，正好跟软软的小鞋子凑成一对。
　　寂寥的夜，偏僻城区的街头，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砰——！”一辆黑色布加迪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拐角的电线杆。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缓冲了男人撞上挡风玻璃的前倾力。车子的警报声响彻半个街区。
　　“咳……”汩汩的鲜血顺着额间流淌，祁骁只觉得头昏脑涨，视线逐渐模糊。
　　他的腿站立的时间太久，连把右脚从油门换到刹车的力气都没了。
　　彻底晕眩前，祁骁感觉到有人开了驾驶室的门。
　　一个青年疯了似的叫他名字，用瘦弱的身体紧紧抱着他的头。
　　青年身上带着他熟悉的温软体香，像极了四年前的温时初。
　　祁骁尝试着睁开眼皮，手掌一抓，空了。
　　眼前黑洞洞的一片，渐渐的，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第17章 温时初，你会后悔的！
　　“嘀——嘀——。”
　　耳边，逐渐传来心电图的声音，祁骁猛然从昏睡中苏醒。
　　窗是开着的，暖风过滤了床头柜的百合香沁进鼻息范围，融合了医院独特的消毒水味，凝结成怪异的气味。
　　祁骁眉头微蹙，刚一动，便是头疼欲裂。
　　但男人仍旧一声不吭，微抿着苍白的唇坐了起来。
　　“祁骁，你别乱动！”一道急促的男音忽然响起，一直趴在旁边的青年急忙起身，扶住祁骁，顺带在他后面多放了一个枕头。
　　“怎么样，头还疼得厉害吗？医生说你用腿过度才导致的车祸，可真吓死我了……”周宁一边说一边低声啜泣，激动得一把扑进祁骁怀里。
　　祁骁深眉一拧，推开了周宁：“我怎么在医院？”
　　被推开的周宁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唇，但眼底仍旧带着喜极而泣的泪光。
　　“骁哥你忘了吗？你出了车祸啊，当时你头上身上都是血，紧紧抱着我不松手，都快把我吓死了……”
　　闻言，祁骁冷眸微冽，这才看清了周宁此时的样子。
　　周宁身上还穿着睡衣，手背上有划伤的血痕，裤子上带着血迹，头发蓬乱，而且——
　　周宁一只脚穿着粉色拖鞋，另一只脚却是光着的。
　　是周宁救了他？
　　病房门被人推开，助理江冥拿着饭盒进来，看到自家boss醒了，激动得落泪：“祁总您终于醒了！”
　　江冥又看看周宁：“周宁少爷，您陪了我们祁总一夜，现在祁总醒了，您也该放心了，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吧，您对祁总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听到江冥这话，周宁满意地笑了。
　　“什么恩不恩的，祁骁哥能醒就是万幸，这些都是我的自愿做的，既然祁骁哥没事了，那我就先……唔……”
　　周宁扶着额，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
　　“周宁少爷小心！”江冥吓得赶紧扶住，一摸额头：好烫！
　　“祁总，周宁少爷照顾了您整整一晚上，许是身体受不住，发烧了。”
　　江冥叫来了周家的人，把周宁送走后，回到了祁骁房间。
　　放在床边的食盒纹丝未动，祁骁淬了寒意的眸子紧锁江冥。
　　“我问你，昨天是周宁送我来医院的？”
　　“是啊，昨天属下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周宁少爷失魂落魄地守在您的手术室外了。许是太着急了，周宁少爷的鞋都丢了一只。”
　　“没有别人？”祁骁紧盯着江冥。
　　江冥疑惑地摇头：“没有吧，车祸现场我也去派人调查过了，那里的监控坏掉好几年了。不过我在救您的救护车里找到了周宁少爷丢失的那只粉色拖鞋。”
　　病房里，陡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低气压。
　　祁骁手里握着的玻璃杯，咔嚓一下，被捏得四分五裂。
　　他是在温时初的家附近出的车祸，那么大的动静，温时初竟然心狠到充耳不闻？
　　这是巴不得他死？
　　好，很好。
　　男人的面色恐怖得像要地狱索命，周遭的气温骤然降了好几个冰点。
　　“呵。”忽然，男人嘴角上扬起一抹阴戾的嗤笑。
　　“江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现在就去办。”


第18章 就这么恨我？
　　温时初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青年拖着疲惫的身子，褪去身上被血染了大半的衬衫，扔进黑色垃圾袋里扎紧，打开蓬头，将手上脸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洗完澡，温时初一瘸一拐地走向卧室。
　　玻璃镜片扎进了他的脚心，每走一步都是锥心刺骨的疼。
　　用薄薄的木板隔断的卧室，小家伙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
　　“软软，你怎么又蹬被子啊，会感冒的……”
　　温时初轻轻拍了拍小家伙露出来的雪白肚皮，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好，躺到床上，不太宽厚的手臂将小家伙小小的身体圈在怀里。
　　“麻麻……”软软睡梦中嗅到了让自己安心的味道，小短手搂住温时初的肩膀，继续睡。
　　温时初干瘦的身形微微一僵。
　　随之，抱得小家伙更紧了些。
　　“对不起，小东西。”
　　……
　　在家休整了一天，周一的早晨，温时初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便去了帝都影视城。
　　今天早上又有两家新剧组开机，急招长期龙套，温时初赶到的时候，本来已经加了群头的微信群，可没过几分钟就被踢了出来。
　　之后温时初又找了几个，可无一例外，不是被踢，就是直接不要他。
　　温时初心底隐隐感觉不对，联系了影视城的群演公会。
　　“温时初？我查查啊。”公会人员在键盘上敲打出名字，眼睛斜睨温时初：“你犯事儿了吧？”
　　“犯事儿？没有啊，我都在这做好几年群演了，您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不会错，你的群演证已经被拉进黑名单，吊销了。”公会人员语气不耐烦。
　　“黑名单？不可能啊，群演公会的规定我从来没触犯过，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究竟是……”
　　“你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我见多了，自己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人吧！后面还有新人等着办证呢，没事就让开。”
　　“嘶——”后面的人挤了上来，温时初一个踉跄往后退，右脚脚心膈到路边，疼得牙关紧绷。
　　一瘸一拐地找到一处可以坐的石墩，温时初脱掉鞋子，里面的袜子已经被浸染得血红。
　　“唔……”袜子脱下来的一瞬，血粘着伤口撕扯着痛感，之前贴在脚心的创可贴早就因为走了太多路不知所踪。
　　周围时不时传来斜睨皱眉的目光，温时初充耳不闻，从包里找到消炎药，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又贴了两个创可贴。
　　脚底的伤口不再那么痛了，温时初擦擦额头的虚汗，抬头望向一贫如洗的天空。
　　如果有人想要搞他，这个人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别人。
　　“祁骁，你就那么恨我吗？”温时初无奈地笑了笑。
　　他不过是想离祁骁远一点，可对方却冷心到想把他赶尽杀绝。
　　一辆银灰色宾利，缓缓驶过影视城的中心街道。
　　祁骁坐在车内，双手交叠，绵延的视线落到窗外，精芒微冽。
　　街边的石头上，身形瘦弱的青年坐在那里，正把一只被血浸泡得透湿的袜子套上脚。


第19章 弄砸了他的奶
　　“祁总，前面便是周宁少爷拍戏的剧组了。”江冥提醒道。
　　周宁为了救祁骁，前两日一直高烧不退在家休息，这就直接导致周宁所在的剧组计划被彻底打乱，这样一来，剧组里难免会有人对周宁心怀怨愤。
　　所以，祁骁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稳定剧组人心，毕竟周宁会受伤发烧，都是因为他。
　　可是好巧不巧，刚到影视城就看到了温时初。
　　祁骁的心情无由来的一阵烦闷，脸色顿冷。
　　江冥从倒车镜里看到自家BOSS脸上散发着阴冷戾气，而且额头贴了纱布，比平时更多了一种诡异的索命感，开车都开得战战兢兢的。
　　“祁总，我们到了。要不您留在车里吧，慰问品属下送过去就好。”
　　祁骁闭目养神，紧锁的眉目泄出压迫人心的低压，仿佛一头随时会暴走的雄狮。
　　江冥吞了口口水，就当是祁骁默认了，麻利地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慰问品，送了过去。
　　这些慰问品，大到成千上万的奢侈品，小到几百块一只的迪奥999，另外还有分发给群演的奶茶点心，用于安抚人心最合适不过了。
　　江冥把东西送完回来，以为祁骁睡着了，刚要开车准备走，后座的祁骁忽然睁开眼。
　　“东西全都送完了？”
　　“基本都送完了，多出来几杯奶茶和点心。”江冥一口把手里的奶茶瞬间吸干。
　　别说，还挺好喝，怪不得小姑娘都喜欢喝这个。
　　车子缓缓开动，原路返回。
　　“停车。”祁骁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好的祁总。”江冥停下车，正疑惑于祁骁要做什么，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温时初一上午都没能接到活儿，可总不能空手而归，最后找了以前认识的群头，帮忙给剧组搬道具。
　　搬道具是属于力气活，有些剧组经常少人，需要这样的临时工，也不需要实名登记，虽然工资没有群演高，但……
　　有总比没有好。
　　“喂，那边那个温什么的，把垫子拖到这里来！”
　　温时初忍着脚底的剧痛，小跑着把绿色靠垫拖过来。
　　“小温，那边的道具石头缺个人，你去帮忙搬一下。”
　　“这是等下男三号要穿的铠甲，你拿着，咱演员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送过去。”
　　……
　　温时初忙忙碌碌一直到下午两点，起初脚底每走一步还疼得撕心裂肺，渐渐熟悉了这痛感之后，反倒感觉不到疼了。
　　到了分发盒饭的时候，一整箱的盒饭和矿泉水，轮到温时初领时，只剩下一盒洒了一半的盒饭，水也领完了。
　　“不好意思啊，你将就着吃吧。”放饭的大妈早就习以为常。
　　温时初笑着接过：“没关系，谢谢您。”
　　还是那句话，有总比没有好。
　　干干的米饭，菜几乎洒了一大半，温时初把米饭和汤汁搅拌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手机里，幼儿园老师发来了今天中午幼儿园的午餐视频。
　　胡萝卜青菜汤，土豆肉片，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温时初笑了笑，那双温柔的眼里好像染了天边最美的柔光。
　　“唔……咳、咳！”米饭太干，温时初一不留神就噎到了，把盒饭随手放到一旁，用力拍胸口。
　　一杯常温奶茶，插好了吸管，忽然出现在眼前。
　　温时初无意识地接住，吸了一大口，卡在喉咙里的米饭才终于被咽下去。
　　“谢谢您，我……”温时初抬头，看到身边给自己递奶茶的男人后，面容微僵。
　　手里的奶茶一时没拿稳，砰的一声砸落在地。


第20章 要么做，要么滚
　　没有太阳的天空，氧气吸进肺里都是冰冷的，祁骁就站在身边，高挺的鼻梁勾勒出锋利的弧度，那双眸子深邃不可测，修长矜贵的手保持着递奶茶的动作，缓缓收回。
　　“抱歉，多少钱？我赔给你。”温时初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奶茶杯，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是青年第一次喝奶茶，味道甜甜的，还有红豆的酥软，比他以前喝过的任何一种饮料都要好喝。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偶尔看到同班的女生买过，听说一杯就要二十来块。
　　“赔？你赔得起？”祁骁目光向下。
　　顺着祁骁的视线，温时初这才注意到，男人那剪裁精致的裤子被奶茶液溅射到了。
　　“祁总您的裤子这么贵，总不会溅点奶茶就报废了吧？我给祁总擦擦。”温时初没脾气地扯出抱歉的笑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
　　刚要蹲下去擦，手腕忽然就被一股霸道的力度拽住，强制着往某个方向走。
　　“祁总您干嘛……我今天的工资还没领！”温时初是真的心疼他的工资。
　　祁骁大步流星的步伐走起路来显得十分怪异，温时初注意到了祁骁腿部的不自然扭曲，挣扎的力度小了许多，最后任凭祁骁把自己攥进车。
　　车内狭小的空间，江冥识相地升起隔离板，给后座的人创造一个私密空间。
　　温时初靠着窗，与祁骁保持半臂距离。
　　他想问祁骁为什么要把他的群演证吊销，他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正要开口，身边的男人忽然转过头，鹰隼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向他。
　　“温时初，只要你求我，我就考虑放过你。”祁骁声音里带着威慑。
　　温时初冷白色的肌肤透着微粉，眸光错愕了几秒，随之变成讨好的笑。
　　“祁总，求您放过我。”
　　明明是服软顺从的话，祁骁听完后脸色却更差了。
　　“需要我跪下来求您吗？”温时初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好像并不在意。
　　“温时初！”祁骁突然拎起温时初的领口，重重地往车门一顶。
　　“是我求您的方式让您不满意？祁总您想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的，都满足您。”温时初笑着。
　　狭窄密闭的空间，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眼前的男人，那张冰冷的脸渐渐阴沉。
　　随之，忽然又扯出一抹轻藐的笑。
　　温时初感觉有点不对劲，没出声。
　　“什么都能做？我怎么差点忘了，你可是个什么人都能做得下去的浪货，既然如此……”
　　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人的表情反而会越加平静，祁骁的下巴靠在温时初肩膀上，青年脖间清晰可见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直叫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想我原谅你，除非，你做我的床上用品。”祁骁轻声耳语，阴冷的气息吐纳在温时初脆弱的耳蜗间。
　　温时初瞳孔骤缩，耳蜗嗡鸣得厉害。
　　“不行，除了这个我都可以……”温时初慌了。
　　胸口像被人凿开了窟窿，从里面流出来的不止有血，还有青年想要藏起来的卑微秘密。
　　“你就是个出来卖的，都被那么多人玩过了，装什么清高？”祁骁宽大的手掌在温时初脸上拍了两下。
　　“条件，我已经说了。你要是不愿意，就从我的车上滚下去。”


第21章 温时初，你勾引我？
　　温时初的脸色愈发苍白，昏暗的车内光线藏住了眼底从抵触到妥协的神采。
　　祁骁表面说是给他选择，但事实上，他早已变成了自动售卖机里的商品，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买他的人投下硬币，而他只能顺从地从货架上跌跌撞撞地滚到购买者的手边，最后还要笑着说声谢谢惠顾，下次再草。
　　“好。”温时初喉咙里卡着刺，仰头，是礼貌机械式的热情笑容：“以后还请祁总多多照拂。”
　　细瘦的手指试图掰开车门下车，“嘎嘣”一声，车忽然从里面上了锁。
　　“？？？”温时初还没想明白祁骁要做什么，大腿上忽然多了一只精致的黑色纸袋。
　　“吃完，再下车。”祁骁的口气不容拒绝。
　　车外，环卫工人拾起那份只吃了几口的盒饭，扔进垃圾车。
　　温时初一头雾水，但还是顺从地打开了纸袋。
　　一杯尚有余温的奶茶，透出紫白相间的芋圆，顶部还飘了一层奥利奥屑末。
　　一盒荷花酥。
　　还有一盒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南瓜糯米糕。
　　温时初疑惑地看着身旁的男人，见他剑眉紧蹙，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赶紧打开了糕点盒子，低着头吃起来。
　　淡淡的甜香味飘散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青年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但还是能偶尔听到类似于仓鼠的磨牙声。
　　荷花酥的粉色碎屑沾到了嘴角，点缀在温时初白到透明的脸颊上，像一颗透粉的朱砂痣。
　　祁骁呼吸微乱。
　　脑海里，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四年前在伦敦的初次相遇。
　　原本只是简简单单的游轮午餐，坐在对面的少年忽然伸手递给他一叠纸巾，小心翼翼赶走了他脸上的小虫。
　　【抱歉先生，无意冒犯，只是这翅隐虫万一咬到您，您的脸会发炎起脓的，所以只好趁您不注意把它赶走了。】
　　少年笑得很干净，像黑夜里发光的萤火虫。少年被他犀利的目光盯得囊中羞涩，最后竟然眼睛一红，哭了起来。
　　……
　　思绪收回，回忆中的少年与眼前的温时初重叠，可一切都已变质。
　　“勾引我？”祁骁伸手，非常粗暴地擦掉了温时初嘴角的碎末。
　　温时初咀嚼的动作停下，有些错愕。
　　他就吃个东西，怎么就成勾引了？
　　盒子里还剩下两块荷花酥和一半南瓜糯米糕，温时初小心翼翼把盒子盖起来，用绳子系好封口。
　　那杯一看就很美味的奶茶，他纹丝未动。
　　软软喜欢吃甜的，这杯奶茶小家伙应该会很喜欢。
　　“祁总，我吃好了，现在可以下车了吗？”
　　“我不希望明天艹你的时候，你的身体还是脏的，所以今天你得跟我走，把你这一身的脏洗干净。”
　　祁骁打了个响指，车子迅速开动。
　　温时初自知反抗没用，索性也就乖乖的，一个人靠着车窗。
　　青年一上午都在搬重物，不太结实的身板此时放松下来，很快就被睡意席卷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的时候，因为惯性作用，温时初的脑门磕到了玻璃窗，醒了。
　　温时初揉揉眼睛起身，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顺势滑落，掉到地上。
　　身旁，祁骁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


第22章 爱过，zuo过，我分的手
　　“别自作多情，车里太热了，我只是把你当成放衣服的衣架而已。”
　　祁骁冷冰冰地从温时初手里抽走外套。
　　下了车，三层复式的花园别墅映入眼帘。
　　江冥麻利地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轮椅拼好，在祁骁下车时，刚好将轮椅推至车前。
　　“推我进去。”祁骁看了温时初一眼，坐上轮椅。
　　久违的轮椅，温时初四年前被甩的时候帮祁骁推过一次。
　　那时候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个华夏人本就倍感亲切，可关键祁骁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内心却比谁都要温柔。
　　不过是第一次的初相遇，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祁骁就细心地记住了他的喜好：吃饭不吃香菜，用左手拿筷子。
　　祁骁是他的初恋，尽管这场初恋，只持续了短短的14天零8个小时又13分。
　　14天，与祁骁的6次约会，祁骁总是先到，坐在一个位置上几乎不曾挪动，也从不与他一起走。
　　直到第七次约会的时候，他先到了，等了祁骁足足三个小时，祁骁才坐着轮椅赴约。
　　也是那天，祁骁甩了他。
　　不管他多么苦苦哀求，男人的面容始终是坚硬冰冷的。
　　最后他哭也哭累了,要求帮男人推一次轮椅。
　　祁骁答应了。
　　他把祁骁从咖啡厅推到车前，祁骁被人抱上车，走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
　　“你是条死鱼吗？叫你推轮椅耳朵聋了？”祁骁沉闷的声音骤然响起。
　　“噢……抱歉。”温时初回过神，双手紧紧捏住轮椅后背的两端，推着祁骁进去了。
　　屋里，六名女佣早已整装待发。
　　温时初被强制带去洗了澡，剃了毛，就连下面用于遮掩羞耻的稀疏丛林，都被剃得一干二净。
　　在水里泡了快一个小时，温时初的脑子涨涨的，躺在软椅上大口大口喘气，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温先生，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帮你治疗脚伤口的。”韩沧微微一笑。
　　温时初的脚上有伤口，之前洗澡的时候，女佣帮他处理了血污，一直用布巾裹着，未沾上水。
　　韩沧留着一头齐肩长发，在脑后扎了一小撮，从药箱里取药的时候，手臂呈现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不显娘炮，反倒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抬脚。”韩沧说。
　　温时初乖乖抬脚，闭上眼。
　　刺激性液体的侵蚀感在脚心缓缓蔓延开，温时初紧抿嘴唇。
　　“你忍着点，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
　　韩沧好心提示，用镊子拨开了温时初脚心的伤口。
　　“嗯……”伤口这两天好不容易愈合了一点点，此刻又被彻底扒开，温时初疼得脸色发白，手掌攥紧了身下的软垫，身体僵直。
　　不知过了多久，这股痛感才渐渐消散了些。
　　“好了。”韩沧褪下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两天你的右脚尽量不要再走路了，不然伤口反复发作的话，很容易感染，说不定还会触发炎症。”
　　“我给你开了点药，每天晚上按时抹上，等伤口结痂了才可以停药。”
　　“好，谢谢医生。”温时初笑着回应。
　　此时已经是傍晚四点多，祁骁不在，又是快到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了，温时初厚着脸皮，坐着医生韩沧的顺风车，把软软从幼儿园里接了出来。
　　把温时初和软软送到家后，韩沧想起来药箱忘在了祁骁家里，又折回去拿。
　　到了祁家，韩沧用蓝牙耳机拨通了祁骁的电话。
　　“祁总，人我已经帮你安全送到家了。”
　　“嗯，挂了。”祁骁的声音略低，似乎是在开会。
　　“诶等等。”韩沧打断他：“有件事，我有点好奇。”
　　“爱过，做过，一夜七次，我提的分手。韩沧，你废话有点多。”
　　“谁关心你做没做过啊。我是想问，温时初脚底那伤，怎么弄的？在哪弄的啊？”


第23章 世上最好的爸比
　　“怎么？”祁骁声音低沉。
　　“我看他左脚长得挺好看的，右脚开了这么深的口子，可能会留疤，怪可惜的。”
　　“韩沧，你好像对我的人关心过度了。我让你过去是给他治脚的，不是叫你挖我墙角的。”正在开会的祁骁声音骤冷，底下开会的公司高层们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出。
　　“今天我从温时初的脚里取出了一块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碎片，像玻璃,但又比普通玻璃坚固，总之有点奇怪。”韩沧对祁骁的奇异思维早已习以为常。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前两天不是出了车祸吗？你说，会不会有可能，那天救你的是温时初啊？”
　　电话那头，短暂的静默。
　　“不可能。”是刺破耳膜的警告声。
　　韩沧啧了一声。
　　“那碎片我留在你家的茶几上了啊，你要有兴趣可以查查。”
　　“挂了。”祁骁直接结束通话。
　　韩沧摇摇头，拎起药箱离开。
　　小花园的树后，周宁目送韩沧的车子远离，目光里塞满了气急败坏的情绪。
　　“死医生，多管闲事……”周宁咬牙切齿，手指发抖，人工做过的鼻子在夕阳的折射下，隐隐约约看出里面的填充物。
　　“周宁少爷？您还没走啊？”管家看到花园里的周宁，好心地走过来询问。
　　十分钟前，周宁过来找祁骁，得知祁骁不在家后，便说要离开。
　　没想到，人还在祁家没走。
　　“啊……我看花园里的绿茶长得挺茂盛的，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周宁无害地笑了笑。
　　“这样啊。”管家有所顿悟。
　　几分钟后，来接周宁的周家司机来了。
　　周宁刚要上车，管家急匆匆上前：“周宁少爷，这是一盆绿茶，都是我刚摘下的，特新鲜！感谢您对祁总的救命之恩！”
　　说完，管家郑重其事地将一大盆绿茶塞进周宁怀里。
　　……
　　晚间，帝都边城区的小出租屋里。
　　“粑粑，你腿腿是肿么了？”软软盯着自家爸比一瘸一拐的走路模样，白乎乎的手抓了抓温时初的大腿。
　　“没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温时初揉揉自家傻崽子的脑门，把中午留下来的点心拿出来：“看看爸比给你带了什么。”
　　盒子打开的一瞬，鼻息瞬间沁了淡淡的糕点香。
　　“好香呀。”软软小心翼翼地抓住那朵看起来漂亮又好吃的荷花酥。
　　“咯吱咯吱。”几口就吃掉了。
　　屑末沾了一嘴，小家伙吃完了才想来一口都没留给温时初，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温时初，快要掐出水来的委屈。
　　“爸比在外面吃了很多，这些都是留给你的。”
　　崽子落寞的眼底瞬间亮出比萤火还漂亮的光，又抓起盒子里的南瓜糯米糕，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温时初单手托着脸，头顶的暖色灯泡晕染了脸上淡淡的粉，温时初静静看着软软吃得津津有味，笑着笑着，心底发酸。
　　青年很少买这种看起来精致但又好吃的糕点。
　　翻开空掉的荷花酥底部，那里贴着标价：￥99。
　　做他的孩子，真的好吃亏，在别家孩子已经习以为常的糕点面前，软软却依旧可以露出开心到心满意足的表情。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用。
　　没有温暖舒适的大房子，没有一屋子的崭新玩具，没有想吃就吃的糕点。
　　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家。
　　“嗯？”一根吸管，忽然触碰到了温时初的唇。
　　“爸比，你尝尝鸭，这个奶茶里还有奥利奥的味道呢。”
　　温时初回过神，盯着那杯奶茶，浅浅地吸了一口。
　　真好喝。
　　“软软，你喜欢喝吗？”
　　“喜欢，这个好好喝噢。”软软快乐得像傻狍子。
　　“以后爸比会让你吃到更好吃的东西。”
　　软软粉嘟嘟的脸蛋泛起浅浅的酒窝，凉凉的小粉唇在温时初脸上啄了一口：“爸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比。”


第24章 高智商白莲花
　　夜晚在人们沉寂安睡时，悄无声息地把月亮擦掉，雨水打在屋檐上，清脆又频繁。
　　温时初睡得昏昏沉沉，忽然感觉脚下湿凉。
　　睁眼一看，外面下雨，屋子里也下雨了。
　　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盘踞在屋顶，雨水一滴滴地砸落，滴在床尾。
　　“粑粑，屋里又下雨雨了诶。”软软揉揉惺忪睡眼，似乎已经对这习以为常。
　　“是啊，又下雨了。”温时初去厕所拿了盆。
　　软软也一扭屁股下床，抱着一盆装金鱼的圆形小水缸放到床边，把里面的一条小金鱼连同半缸水倒进盆里。
　　小金鱼原本还在睡觉，忽然被人挪窝，吓得到处游窜，鱼尾激起水花，溅了软软和温时初一脸。
　　“咯，哈哈哈！”软软开心地笑起来，小指戳戳盆里的金鱼，星星般的眼睛里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温时初摸了摸傻崽子的小脑袋，莞尔一笑。
　　又小又破的小出租屋，每到下雨，把金鱼放在接水盆里玩耍，便成了父子俩的一大乐趣。
　　也算是在不幸中寻找幸运了。
　　“软软来。”温时初把奶香味的软软搂进怀里，“今天爸比给你讲小美人鱼的故事……”
　　……
　　“最后，小美人鱼变成了泡沫，王子殿下跟另一名女孩结婚了。”温时初读完故事，合上了故事书。
　　客厅的指针刚过凌晨四点，屋外的雨也停了，接水盆里的金鱼习惯了被水滴叨扰，睡得安安静静。
　　怀里的小家伙，也安详地打着盹。
　　温时初换了床单，把软软放进被窝里盖好，将金鱼捞起来，放进盛了干净水的鱼缸里。
　　一切做完，本想着还可以再睡两个小时，手机里忽然进了一条短信。
　　是祁骁发来的。
　　……
　　……
　　深夜，祁骁忙完公司的事回家，等洗漱完上床的时候，才发现周宁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祁骁一直隐隐感觉到周宁对自己存了别的念想，本不想搭理，但转念一想，这个周家小少爷救了他一命，还是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什么事？”祁骁捏了捏人中，疲惫地躺在松软的大床间。
　　“祁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周宁的声音很软。
　　“有事快说。”祁骁有些不耐烦。
　　“祁骁哥哥，今天白天我去你家找过你，然后管家跟我说，谢谢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还送了我东西，其实……”
　　扭扭捏捏的说话方式听得祁骁一阵烦躁，呼出一口阴冷混沌的气息。
　　“然后呢？”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周宁能清晰感觉到电话那头男人的不耐烦，战战兢兢地开口说：
　　“前几天我一直发烧，晕乎乎的，今天听您的管家说谢谢我的救命之恩，我才发现事情好像弄错了。”
　　“其实那天，我只是恰好在医院门口看到了祁骁哥哥你的救护车，然后我就在手术室外守了祁哥哥你一夜。而在车祸现场救了您的，另有其人，只是那人把您送到医院后就直接离开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缄默。
　　“那个人是谁？！”
　　突然的吼声，把周宁吓了一跳。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没见过他，我当时只想着祁哥哥你的伤势，所以就……”
　　“知道了。”
　　“哎等等祁哥哥，我……嘟——嘟——。”周宁还想再说什么，然而电话已经挂了。
　　挂了电话，祁骁躺进被褥里。
　　然而一闭眼，全是某个青年的身影和模样。
　　那副弱不禁风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坐到大石块上，鞋子一脱，白袜子被鲜血染成了血袜子。
　　青年像个小丑，将自己脚上的丑陋伤口暴露在过往人群中，接受路人鄙夷、嫌弃、不屑的目光，却能淡然无视。
　　而他祁骁，也是路人中的一个。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祁骁失眠了。
　　一睁眼，凌晨四点。
　　拿起手机，祁骁给温时初发了一条短信。
　　【下午我来接你，收拾好行李。】
　　发完这条短信后，祁骁脑海里不知不觉冒出了那只跟温时初长得很像的小奶崽，眉头微蹙。
　　【孩子也可以带来。】


第25章 我替你去接崽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迈巴赫准点停在了小出租屋门前。
　　温时初一瘸一拐地背着背包出来，刚出门，就遇到了祁骁的助理江冥。
　　“温先生，把行李交给我吧。”江冥从温时初背上接过包：“就这点东西吗？”
　　“又不是不回来。”温时初笑了笑，目光越过江冥，看到了车里的祁骁。
　　祁骁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好，晦暗不明的目光里藏着阴鹜，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睑下方是浓重的黑眼圈，更增添了一股霸道诡谲的戾气。
　　听到温时初的声音，祁骁开了门，起身的时候借了车门的力气，似乎站起来有些费力。
　　温时初看着祁骁的腿，有些出神。
　　“反正都是被包养的，继续住在这破地方不如跟我走，怎么？怕被别人看到自己是出来卖的？”
　　温时初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祁骁的脾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包容这个人的所有；但如果对个人不感兴趣，无论你对他示弱还是袒露难处，得到的只会是祁骁无情的冷笑和嘲讽。
　　尽管知道如此，温时初还是不抱希望地低着头，声音很弱：
　　“软软还在上学，被他同学知道不好……”
　　要是被幼儿园里的其他小朋友看到，软软每天住的地方，是包养了自己父亲的金主家里，一定会被嘲笑排挤的。
　　住小破屋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其他小朋友背后的家长。
　　他们会说：软软的爸爸是出来卖的，软软肯定也不是好东西，长大了也会出去卖。
　　不是温时初过度紧张，他的童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小时候的温时初，在幼儿园里总是孤零零的。
　　一个人荡秋千，一个人坐跷跷板。
　　有一次下雨，他站在门卫大叔那里避雨等奶奶，亲耳听到有个家长拉着自家孩子的手说：
　　“离那个温时初远一点，他爸是个劳改犯，连他妈都不要他了，像这种小朋友，长大了也是要进监狱的！”
　　大人都以为三五岁的小孩子听不懂话，但其实那时候的温时初，听得清清楚楚，悟得明明白白。
　　他想拉住那个大人，告诉那个大人，他长大不会做劳改犯，可是他太胆小了，只能一个人蹲在门口静静地哭。
　　温时初手指缠绕着衣角：“我会每天按时去祁家，所以……”
　　“谁说我要带你去祁家？”祁骁鹰隼似的眼略过温时初苍白的脸。
　　祁骁说：“我在帝都的房产不止一处，你以为我会带你进祁家？”
　　温时初松了口气，脸上是轻松的笑：“那还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冥，进去收拾东西。”
　　江冥快速收拾东西，把能带上的都带上了。
　　“孩子呢？”祁骁站久了有些累，高大结实的身躯走进出租屋，矜贵地坐上沙发。
　　“今天周二，软软在幼儿园。”温时初如实说。
　　“祁总，东西都打包好了。”江冥拖着两个行李箱出来，额头上渗着汗水。
　　祁骁比了个手势，江冥立马会意，把东西都搬进车里。
　　坐进车内，祁骁的表情始终是冰冷阴沉的，温时初靠着车门，有些不自在。
　　“软软在哪个幼儿园？”
　　温时初本不想说，但知道祁骁的通天手眼，就算他不说，祁骁随便查查也能知道，只好报了名字：
　　“初心幼儿园。”
　　祁骁看了眼手腕上的劳斯莱斯手工表：“今晚我替你去接孩子。”


第26章 只不过第一次开而已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软软他在生人面前会害怕的。”温时初脊背僵直，连忙摇头。
　　“怎么？你还想讨价还价？”祁骁面色森冷。
　　“温时初你可别忘了，你到我这里来，是来工作的，我可不想今晚艹一个脚烂掉的人。”
　　温时初低着头，鞋子里那只受伤的右脚隐隐作痛。
　　“那我拄着拐杖去。”青年仰起头，看着祁骁，露出一个浅浅无害的笑。
　　这是温时初最大的让步。
　　车子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随你的便。江冥，开车。”祁骁正视前方，紧蹙的深眉里掺了阴戾。
　　“好的祁总。”江冥大气不敢出，开动车辆。
　　车子停在了一栋复式别墅前。
　　门前的棕色铁艺门缝隙积攒了薄薄一层灰，看起来，很久都没人住过了。
　　温时初一瘸一拐地推着祁骁的轮椅进门，一名中年阿姨正在别墅里打扫卫生。
　　“祁总，卧室、餐厅、卫生间还有儿童房都给您打扫过了。”中年女人说道。
　　“嗯，忙完去跟江冥领劳务费。”祁骁环顾四周，似乎对打扫情况还算满意。
　　温时初站在祁骁身后，目光落到了半开着门的儿童房，愈发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了。
　　一间宽敞的儿童房，地板是星空，床边有木马，天花板垂落下漂亮的银蓝色捕梦网，风一吹，发出叮叮咚咚的银铃脆响。
　　祁骁甚至还给软软准备了儿童房。
　　“这是软软的房间吗？”温时初手触在门上，又推开了一点，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奶香甜味。
　　“不然呢？难不成你和你儿子睡一房，你为我服务的时候，还叫你儿子坐在旁边观摩？”
　　温时初眼神暗了暗，低头看着轮椅上男人的侧脸：“谢谢。”
　　小家伙一直想要一个这样的房间，如果今晚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对了祁总，您的房间隔音效果怎么样？”温时初很在意这个。
　　江冥刚好搬东西进来，笑着道：“温先生您放心，就算您扯起嗓子嗷嗷叫，外面也基本听不到。”
　　“那就好。”温时初扬起笑。
　　……
　　时针指向四点的时候，温时初问江冥要了一根拐杖，笨手笨脚地拄着出去，准备去接软软。
　　结果，刚走到别墅门口，就被一股大力强拉硬拽，塞进了黑色迈巴赫里。
　　祁骁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修长矜贵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你这一瘸一拐地像蜗牛爬，等你接你的崽回来估计黄花鸡都凉了，今天晚上别想躲！”
　　祁骁面色阴沉，温时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不对惹他生气了，干脆闭口不答。
　　车子引擎发出轰鸣声，温时初下意识地看向祁骁的腿。
　　几天前的那个夜晚，男人半身是血地躺在他怀里的样子，历历在目。
　　“上一个这么盯着我腿看的人，眼珠子已经被挖了。”
　　温时初收回目光，解开了安全带：“祁总，还是我来开吧。”
　　“你会？”祁骁嗤笑出声。
　　“我有驾照的。”温时初目光笃定。
　　只不过一次没开过罢了。


第27章 奥利给
　　温时初坐在驾驶位置上，目光专注，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观察车外的一举一动。
　　“踩离合，挂挡，打右转向灯，松开手刹，观察后视镜情况，安全。”温时初背了一遍口诀。
　　祁骁坐在副驾驶位置，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听到温时初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机警地睁开眼。
　　男人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忽然有点后悔让温时初开车，然而车子猛然发出一声轰鸣，已经嗖的冲了出去。
　　原本到幼儿园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车程，温时初愣是开了足足半小时。
　　红绿灯处熄火三四遍，后面的司机亲切地把温时初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遍，温时初充耳不闻，嘴里不停重复驾校学到的口诀。
　　“遇到困难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下去，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奥利gay……”[1]
　　……
　　最后，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幼儿园。
　　祁骁坐在车上，着实捏了把汗。
　　“温时初，你这驾照什么时候拿的？”
　　温时初擦擦额头的香汗，只有祁骁手掌大小的脸泛着红晕：“忘了，大概两三年前吧。”
　　“第一次开？”
　　“嗯。”温时初解开安全带。
　　“呵。”祁骁忽然阴冷的笑起来：“谁给你的勇气开这车的？出了车祸，你赔得起？”
　　温时初抬眼，眼前的男人，额头上虽然已经没有再包扎纱布，但额头上结痂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
　　“我赔不起，但是可以尽量减小出车祸时的后果。”
　　“你怎么知道我出过车祸？”祁骁的眼睛忽然毒蛇似地射向温时初。
　　祁骁突然这么一问，温时初有点懵了，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句说了什么。
　　“祁……祁总您的身价在这，别说出个车祸，就是手指破个皮都能上新闻。”温时初咳了一声。
　　“上新闻？那天的消息都被封锁了，上个毛新闻？温时初，我看你就是欠被人上。”
　　话音刚落，温时初只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张大手强制捏住，冰冷的唇席卷上他的唇，霸道地撬开齿贝，疯狂吮吸。
　　“唔……？”扑面而来的攻势，男人的身体半压在温时初身上，瘦弱的身板被狠狠挤压在座椅和男人胸膛之间、
　　身子，好像通了细细密密的电流，快被吸干了般的难受，又伴着隐隐的、羞耻的快感。
　　“唔……”车外传来孩童放学回家的声音，温时初回过神，猛地推开了祁骁。
　　“呼——呼……”青年双手颤抖着打开车门，抹掉眼角不小心漏出来的湿润：
　　“抱歉，我去接一下孩子。”
　　祁骁望着拄着拐棍笨拙走路的青年，漆黑的瞳孔危险一眯。
　　温时初看到校门口戴着小黄鸭帽子的软软，不再拄着拐杖，用正常人的步伐走了过去。
　　“爸比！爸比窝在这里！”看到温时初，软软开心地招手，跟幼儿园老师道别后，飞快地跑上前，软乎乎的一团撞进温时初张开的怀抱里。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温时初摸摸软软的脑袋。
　　“爸比，告诉你个秘密噢，窝今天有朋友啦！”软软牵着温时初的手，朝着旁边一名家长手里的男孩子招了招手。
　　男孩剪了一个酷酷的西瓜头，比软软高了半颗头，对着软软比了一个‘赛特队员’敬礼的手势，又帅又可爱。
　　“温软，明天见。”男孩说。
　　软软有点害羞：“小辰蝈蝈明天见。”
　　来接小辰的男人穿着一套当季限定款的阿玛尼，温时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着小辰的父亲微笑示意，抱着软软离开。
　　一对母女从身边经过。
　　“妮妮，以后离这个软软远一点，妈妈刚刚亲眼看到他爸爸从豪车上下来，估计软软的爸爸就是个卖的……”
　　温时初身体一僵，侧目看向那对母女。
　　温时初刚想说些什么，目光里忽然闯进了男人伟岸挺拔的背影，挡在他和那对母女中间。
　　不远处，迈巴赫的副驾驶上空无一人。


第28章 三口之家
　　“接个孩子而已，怎么要这么久？”祁骁噙了千尺寒冰的眸子划过那对母女，轻藐地转身，伸手将软软一拎，抱到了自己怀里。
　　妇女眼底露出怪异的光芒。
　　软软被拎到祁骁怀里后，整只崽忽然像被封印了似地，肉肉的脸蛋不会笑了，小手也不敢扶着祁骁的肩膀，握着小拳头缩在胸口，两颗葡萄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温时初。
　　“孩子我来抱就好……”温时初伸手要去抱软软。
　　“走了。”祁骁并没有给，另一只手像是习惯性似的，拉住温时初的手，紧紧包裹在手心里。
　　男人的手心里流淌着湿润温暖的汗，温时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祁骁拉着走了。
　　夏尾的风吹在脸上，有那么一瞬间，温时初产生了错觉：祁骁从未跟自己分手，他没有被酒吧里的那些人轮歼过，而软软，也是他和祁骁的……
　　“妞妞妈，人家一对夫夫恩爱着呢，你这张嘴可得好好管管。”
　　身后，议论的声音把温时初一巴掌拍回了现实。
　　脸上火辣辣的疼。
　　到了车边，祁骁坐上驾驶座后，终于把软软还给了温时初。
　　“爸比呜呜呜，好阔怕……”软软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脑袋埋进温时初怀里，不敢看旁边的大冰块。
　　“不怕不怕，蜀黍没那么可怕的。”温时初低声安慰怀里的小家伙，手掌顺着软软的呼吸不停地拍背，不多久，软软就被拍睡着了。
　　汽车行驶在路上，天还未完全变暗，路灯已经先行亮了。
　　车内，安静得出奇。
　　“谢谢。”温时初温柔地看着怀里安睡的崽子。
　　“谢什么？”祁骁瞟了眼倒车镜里的温时初，薄唇轻动：“要还的。”
　　“今晚跟我去祁家老宅赴宴，装作我的爱人。要是搞砸了，晚上我绝对把你cao到下不来床。”
　　之前温时初去接软软的时候，祁骁接到了祁家老宅的电话。
　　男人差点忘了，今天是弟弟祁明睿的生日。
　　二十多年前，母亲难产死在了手术台上，弟弟祁明睿早产，今天是弟弟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
　　祁明睿从生下来后身体就一直很差，所以常年住在祁家老宅。
　　温时初有些为难：“可是软软……”
　　“就说是我的。”
　　“啊？”温时初忽然不知所措。
　　在去祁家老宅的途中，祁骁把车停在一家高档品牌店，带温时初挑了一套新衣服。
　　白色衬衫套装，将青年本就白皙的脸衬得胜雪，后背是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凹凸线条，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软软被放在店里的沙发上，还没睡醒呢，就被一张手拎起来，放到换衣间里扒了个光溜溜，换上了新衣服。
　　“天呐，穿上这一身简直就像亲子装一样，先生您的眼光真是太好了！你们夫夫三口平时一定很恩爱吧！”导购小姐激动得心脏砰砰跳。
　　镜子里，祁骁一身黑，温时初则是一身高雅的素白，中间软乎乎的小包子穿着黑白相间的背带裤套装，两人一崽站在一起，瞬间有种合体的感觉。


第29章 迟早都是要见家长的
　　温时初望着镜子里的三个人，恍惚间出了神。
　　青年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被父母搂在怀里时，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至少还曾有过父母，有过一个短暂又温暖的家，可是软软……
　　心脏搅碎了般的疼，又撒了糖在血肉里，都快分不清是甜的还是疼的了。
　　“别愣着，走了。”男人低磁般的声音响起。
　　“来了。”温时初回过神，抱起昏昏欲睡的软软。
　　要是这一刻能永远定格就好了……
　　祁骁发动车子，透过倒视镜看到了副驾驶座的温时初。
　　青年低垂着眉眼，轻羽般的睫毛垂落，眼底藏着心事。
　　“怎么？刚刚那店员说的话戳到你的心思了？”
　　温时初茫然地抬头：“什么？”
　　“你不会真妄想嫁给我吧？”
　　极近的距离，温时初看到祁骁嘴角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哪能啊？”温时初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落到车窗外，笑起来：
　　“我就是个做床上服务的，认真就输了。”
　　“嗖——！”正常行驶的车突然加速。
　　温时初后背重重砸到椅背上，心底陡然一塌。
　　余光里，祁骁的面色如凛冬席卷，漆黑的眸子里透着狠戾。
　　温时初不懂祁骁为什么又生气了。
　　这股诡异的压迫感一直持续到祁家老宅门口，才稍稍有所减弱。
　　“温时初，我这人有洁癖。”
　　“要是被我发现你在为我服务期间，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乱搞，我保证把你拖回来，把你的内脏都挖出来重新洗一遍。”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淬了最恐怖的毒，明明是很夸张的话，但到了祁骁嘴里，莫名让人感觉他真的会这么做。
　　温时初手指微颤，被车内低气压压迫得喘不过气，车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祁总，您来了。”开门的是祁家老宅的老管家，半白的胡须，看起来六十来岁的样子。
　　“嗯。”祁骁起身的时候有些费力，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盒礼物：“给小睿的。”
　　“小睿少爷知道您来一定会很开心的。”老管家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时初从车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调整好情绪，就被一张霸道的大手牢牢抓住。
　　祁骁并未看他，凉薄的气息吹在青年耳边：“别分神，要是搞砸了，今晚就让你儿子坐旁边看你是怎么在我腿上浪的。”
　　温时初身子一僵。
　　“要是祁总您真敢这么做，我不介意今晚让您中间那条也断掉。”
　　温时初抬头看祁骁，脸上是淡淡的笑。
　　祁骁青筋暴突。
　　“祁总，该进去了。”管家好心提醒。
　　“知道了。”祁骁有气没处撒，阴戾的目光看到温时初怀里昏昏欲睡的崽，手一张，直接抢了过来。
　　“唔？”软软本来好端端趴在自家爸比怀里，鼻子边忽然多了陌生可怕的味道，定睛一看，一张冰山脸近在咫尺，吓得瞬间清醒，不会哭也不会笑了，整只崽变成了呆头鹅。
　　“你！”温时初慌张了。
　　“小初，别害羞，反正迟早是要见家长的。”祁骁嘴角微微邪魅上扬，抓着温时初的手，进了祁家老宅。
　　“这、这是……这是……”身后的绿豆眼管家，小眼瞪成铜铃那么大。
　　老管家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赶紧给老宅子里的太夫人发一条短信压压惊：
　　【太夫人，您有重孙子了！您要当太奶奶了！】


第30章 请你们原地结婚！
　　温时初被祁骁紧紧攥着，手心里都是汗，感觉整只手都快要被祁骁握碎了。
　　别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驼着背，在一名年轻女佣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奶奶。”祁骁忽然重重捏了捏温时初的手。
　　温时初被捏得手生疼，但面上还得挂着笑，跟着叫了声：“奶奶好。”
　　“哎呀——这就是我的小重孙子吗？来来来，给太奶奶看看。”
　　温时初连忙道：“那个……奶奶，您误会了，软软不是您……唔？？”
　　“啵。”祁骁突然挑起温时初的下巴，冰凉的唇在温时初风粉瓣上撮了一口。
　　温时初的脸瞬间红了，干瞪着祁骁：“你……”
　　“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吻到当众高.潮？”祁骁修长的手指将青年柔软的发丝撩到耳后，声音轻得只有彼此才听到。
　　温时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越来越不懂祁骁想干什么了。
　　老人一眼就看到祁骁怀里奶萌奶萌的软软，布满皱纹的手颤颤巍巍摸上软软的脸蛋，满目慈祥。
　　忽然被一个陌生老奶奶摸，而抱自己的又是一个可怕的冰山怪蜀黍，前后夹击，软软终于忍不住了。
　　“呜……哇！”嘴一撇，哭了。
　　“奶奶，先进去再说吧。”祁骁总算把软软还给了温时初，搀扶着太夫人，慢慢走进去。
　　温时初抱着软软，跟着走了进去。
　　素白色的高雅长桌，桌边坐着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往温时初这边看。
　　坐在主位上的是祁骁的父亲祁战，看到祁骁，微笑的脸瞬间板起来：“怎么这么晚才来？”
　　“路上堵车。”祁骁拉着温时初坐下来。
　　“哎呦小宝贝不哭不哭，不哭噢，太奶奶给你拿糖吃。”
　　太夫人并没有坐自己的座位，一路跟着软软，见温时初坐下了，干脆就坐在旁边，时不时拿手指点一下软软的小鼻子。
　　软软眼底闪烁着没哭干净的泪花，似乎也感觉到这个老奶奶并没有恶意。
　　“太奶奶好……”软软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这一叫，太夫人眼底竟闪烁出泪花来。
　　“哎！”太奶奶激动地亲了亲软软的小嫩爪：“瞧这小模样长的，尤其是这小鼻子，跟骁骁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看就是我祁家的孩子！”
　　听到太夫人这句话，祁骁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深如幽潭的眸子突然看向温时初，多了几分复杂。
　　太奶奶眼底满是慈爱，看软软就像看自己的亲孩子，还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放进软软手里。
　　温时初鼻子一酸。
　　他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要是奶奶还活着，应该也会这样疼软软吧。
　　他忽然好想奶奶。
　　“太夫人，您该回房休息了。”伺候太夫人的女佣有点为难。
　　太夫人年迈，身体不好，往往这个时候都该回房休息准备睡觉了。
　　“我要跟我的重孙子多说说话。”老太太很倔强。
　　“奶奶，那让软软到您房间里陪您一会儿吧。”祁骁提议。
　　“好啊！”太夫人眼睛一亮，像个开心的孩子，看着温时初：“这就是骁骁的媳妇儿？长得可真水灵。”
　　温时初有点犹豫，但也知道太夫人是真的喜欢软软，低声安慰了软软几句，小家伙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女佣松了口气，抱起软软，带着太夫人回了房。
　　餐桌上，周宁盯着太夫人怀里的软软，紧紧握着叉子，气得在餐桌桌布上暗戳戳扎了好几个洞了。
　　小小的插曲，生日宴照常举行。
　　“小睿，生日快乐。”祁骁朝桌对面的青年举起酒杯，毫无温度的脸上竟少有的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哥，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祁明睿端起果汁与祁骁碰杯，苍白病态的脸扬出天真的笑。
　　“哥，这就是嫂子吗？奶奶天天都盼着重孙子，你可倒好，偷偷造人，今天才带回来。”祁明睿好奇地打量温时初：“对了哥，你们领证了吗？”
　　“还没，等过段时间再说。”祁骁往温时初餐盘里夹了块牛肉。
　　“好啊你个渣哥哥，竟然还不给嫂子名分，不行，必须原地结婚！”


第31章 骁骁大宝贝
　　温时初一口果汁没咽下去，差点咳了出来。
　　为了掩盖尴尬，温时初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把盘子里的牛肉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不用抬头温时初也知道，祁骁的脸色现在一定难看至极。
　　谁会愿意娶一个被人轮过的人，傻子都不会愿意当接盘侠。
　　况且还是像祁骁这样身份尊贵的男人。
　　“小初，你瞧瞧你吃的，一点都不注意形象。”
　　祁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时初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下巴就被人温柔地挑起。
　　男人手里拿着白色餐巾布，瞳孔深邃如星，用布的蕾丝边缘，小心翼翼擦拭了温时初嘴角的残渣。
　　擦完，还不忘又给温时初的盘子里夹满菜，替他满上果汁。
　　无微不至的照顾，尽管知道祁骁只是在家里人面前装装样子，可青年那颗卑微的心脏，还是被触动了。
　　“谢谢。”温时初艰难地笑笑。
　　吃饭间，女佣正要把一小碗酸汤肥牛放到温时初身边时，祁骁忽然伸出手阻挡。
　　“小方，把上面的香菜去掉，初初不爱吃香菜。”
　　“好的大少爷。”小方赶紧下去，给温时初换了一碗没有香菜的。
　　温时初瞳仁里泛了涟漪。
　　祁骁还记得他不爱吃香菜的习惯。
　　温时初抬头，偷偷观察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
　　祁骁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锋利凌人的眉眼柔化开了寒冰，俊逸的面庞蒙上了一层温暖又不真切的光泽。
　　此时此刻的祁骁，眼里没有算计，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与疏离，更像是一个合格的儿子，和蔼的兄长，还有完美丈……
　　“嗯？”温时初的鼻子忽然被祁骁点了一下。
　　“再偷看，小心我今晚——”
　　“咳！”坐在主位的祁战忽然严肃道：“吃饭就吃饭，秀什么恩爱？！”
　　祁战嘴上严肃，但是看到温时初安静乖巧的样子，还是渐渐松开了紧拧的眉。
　　他们祁家虽说家大业大，但也不是那种古板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温时初家境如何，但就现在看来：
　　温时初懂得尊重太夫人，养的崽也乖巧可爱，跟祁骁也很恩爱，他还算满意。
　　算起来，这还是祁骁第一次带人回老宅。
　　是儿媳妇儿，没跑了。
　　“你叫温时初是吗？你好，我叫周宁，这杯算我敬你的。”周宁忽然站起来，对着温时初端起酒杯。
　　温时初这才注意到席间的周宁，眸光微亮。
　　这个周宁，是当今的流量小生之一，温时初经常在电视、微博上看到周宁的影子。
　　周宁长得乖巧玲珑，举手投足间都尽显得体。
　　“我知道你，你演的《倾城》很好看，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见到真人。”温时初端起果汁回敬。
　　“温时初，我用酒敬你，你用果汁，是不是不大合适啊？”周宁乖巧地眨眨眼。
　　“抱歉。”温时初回过神，可自己桌上并没有酒。
　　祁骁将自己的酒杯拨到温时初身边。
　　温时初端起那杯酒：“周宁，很高兴认识你。”
　　祁骁眼睛微眯，亲眼看着这杯沾了自己性感体味的酒，顺着那雪白的喉咙，渗入温时初细瘦的身体，缠绵在细胞里，渐渐融为一体。
　　周宁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
　　一杯酒下肚，火辣辣的烈，温时初喝完脸都白了，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晚宴过后，等客人都走了，已经是晚上十点。
　　“温时初，今天有点晚了，所以今晚我们要留在老宅……嗯？”祁骁拉着温时初的手准备离席，没拉动。
　　回头一看，青年呆板地坐在原地，忽然抬头看他，眼里透着迷糊，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
　　“骁骁，原来你小名叫骁骁啊，骁骁大宝贝！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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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骁骁的谐音就是潇潇。


第32章 除非你告诉我，孩子怎么来的
　　“骁骁大宝贝，我好想你啊！”温时初傻乎乎地笑着，忽然，双手紧紧搂住祁骁的腰。
　　尽管男人常年坐轮椅，但因长期坚持锻炼的缘故，窄腰劲臀，结实饱满，黑色衬衫下的小腹，是六块切割分明的完美腹肌。
　　偌大的餐厅，其他人都已离席，祁骁看着紧搂自己的青年，目光晦暗不明，更多的是冰冷和复杂。
　　“温时初，你喝醉了。”男人修长结实的手掌悬在半空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抚摸上温时初的头。
　　“我没醉，嗝……”温时初的脸紧紧贴在祁骁小腹以下的位置。
　　忽然，青年恍惚间睁开眼，奇怪道：“咦？骁骁你裤裆里贴了暖宝宝的吗，怎么忽然好烫啊。”
　　温时初抬脸，用手指戳了戳那块装了暖宝宝的凸出之地：“怎、怎么还硬邦邦的……”
　　“温时初，你知不知道你在摸哪里？”祁骁的脸庞黑得快要滴墨。
　　倏地，男人一手揽过温时初的细腰，一手环绕过温时初的双腿，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装了辅助器的双腿，在此刻突然艰难地下蹲，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快要使不上力气。
　　几十年如一日，他一直坚持锻炼，可这双残废的双腿，始终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
　　甚至连抱温时初都做不到。
　　双腿渐渐使不上力气，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时间到了，腿也就被抽干了力气。
　　祁骁面色阴沉，薄唇紧抿。
　　手掌紧紧搂着怀里咿呀乱说话的青年，空间里发出男人沉重的闷哼声。
　　残缺的双腿，勉勉强强重新站立，抱着怀里熟睡的青年，一点一点挪进了房。
　　祁骁把温时初扔到床上，整个人后背砸到被褥间，身体随着床的起伏弹了两下。
　　双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他就是个废人。
　　祁骁闭眼就想睡，余光中，忽然看到旁边的人影。
　　借着薄月，喝醉的温时初忽然自己爬起来，坐立在床上，用一种梦幻迷离的眼神看着祁骁。
　　近乎相似的场景，大床、夜晚，还有身边的祁骁，藏在潜意识深处不曾被青年记住过的记忆得到了某种暗示，让青年误以为自己正身处四年前的那夜。
　　“阿骁，别分手好不好？”温时初挪到祁骁身边，淬了星河的眼底泛滥成灾。
　　“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啊，我真的会改的……”
　　“你们都不要我了，为什么都不要我啊，我就那么讨人厌吗？”
　　温时初沙哑的声音里含着哭腔，眼底灿若星河，小拇指勾着祁骁的衣袖，小心翼翼的。
　　祁骁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温时初。
　　就像是一朵需要人保护的小娇花。
　　“没有不要你。”祁骁伸手，用手掌拂去温时初眼角的泪。
　　“别碰我！”啪的一声，温时初打掉了男人的手，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看。
　　“软软，我软软呢？”温时初双手惊慌失措地在被子里一阵乱找。
　　祁骁静静看着温时初上蹿下跳，想起什么，眼底蓄光，卸下双腿的辅助器，慢条斯理地躺到床上。
　　“想要见你的儿子，可以。除非你告诉我，软软是怎么来的。”


第33章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温时初浑身一僵，拼尽了全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那双看着祁骁的瞳孔里，淬了惊恐，不安，还有妥协。
　　“你把软软还我，求你，还给我……”
　　温时初跪着挪到祁骁身边，拉起祁骁的手，却被祁骁直接甩开。
　　“孩子，怎么来的？”
　　“我……”青年脑袋垂落，颀长的后脖透出近乎透明的雪白，喉咙哽咽。
　　“酒吧里，被人下了药，有三个人……他们强迫我……”
　　祁骁呼吸紊乱，耳膜轰鸣，感官在这一刻被放大千万倍，所有声响近乎残忍粗暴地杂糅撕咬。
　　“为什么要去地下酒吧？”祁骁死死攥着床单，瞳孔里充斥着嗜血的暴怒。
　　温时初忽然失了力气，整个人无力地坠在床间，把自己包裹成茧。
　　“说！”祁骁单手提起温时初，就像提着一只没有生命的布偶，疯狂摇晃：“你明明知道那种地方不干不净，为什么还去？”
　　“他不要我了。”窸窣月光洇开青年泛红的眼圈。
　　温时初朦胧中看到了祁骁的脸，温柔地笑起来，漩开两朵浅浅梨涡。
　　青年干瘦的手伸长，试图摸一摸男人的脸。
　　“温时初，你就是贱的，矫情个什么劲儿？给你两千万，还不够你填补你的空虚？”祁骁手掌施力，直接将温时初甩到一边。
　　温时初脆弱的指腹轻轻划过男人脸庞，眼前的一切在梦里化作泡影，碎掉了。
　　“我看你住的那破房子，钱都被你败光了？温时初，你就是贱的，咎由自取。”
　　男人极近侮辱的词汇，一股无名火在身体里冲撞肆虐。
　　温时初躺在旁边，身上只剩一件单薄内衫，蜷缩着，微微发抖。
　　祁骁将人粗暴地捞起来，塞进被窝里。
　　静谧的房间里少了言语攻击，男人冗长粗重的呼吸声显得异常明显。
　　太夫人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还在耳朵里挥之不去，吵得耳膜涨疼。
　　【瞧这小家伙长的，简直跟骁骁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果然是我祁家的孩子。】
　　也就是说，温时初怀了他的孩子之后，回国被三个男人轮了。
　　“艹……”祁骁疲惫地揉捏太阳穴，俊逸的脸庞寒透千尺，冷厉的眸光再次睁开，射向身边已经睡着的温时初。
　　青年睡着的时候把自己包裹成茧，祁骁粗暴地将他的茧撕碎，褪掉青年身上所有的遮盖物，手掌狠狠掐上那细软白嫩的腰肢。
　　“啊——”温时初吃痛地叫出声，脸色发白。
　　“温时初，你里面那么脏，想要做我的玩物，你现在还不配。”
　　半夜，祁骁夺命连环call，江冥脸顶黑眼圈，穿着哈士奇睡衣来到祁家老宅，给祁骁送了一样东西。
　　“祁总，这东西您用的时候悠着点，虽然有净污作用，但是太滑了，稍加不注意就会深到里面去，再弄出来的话，我怕温时初会疼死过去。”
　　“滚。”祁骁打开盒子，只见冰块之中，有一块近乎透明的冷玉，弥散着冰冷雾气。
　　“好，祁总晚安，祝您……”江冥看了一眼被子里的温时初：“用餐愉快！”
　　说完就夹着哈士奇尾巴跑了。
　　祁骁取出那枚冷玉，冰冷的温度冻得手指僵硬。
　　看向身旁熟睡的温时初，祁骁伸手探到曲径通幽处，撑开敏感的花丛禁地，塞了进去……
　　【配合扫黄，以下请自行想象，跟我一起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第34章 是不是感觉升华了许多？
　　温时初是被一股活生生冻醒的。
　　青年没想到，祁骁比他想象得要变态得多。
　　像附着在冰山之上，被烈日灼烤……
　　“是不是感觉身体升华了许多？嗯？”
　　迎着早晨斑驳的光影，祁骁矜贵地躺在床间，犹如指点一切的王者，藐视着颤颤巍巍下床的青年。
　　温时初浑身冷得厉害，加上屋内空调本来就是致冷，身体感觉不到温暖，披着一层外套，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房间里的卫生间。
　　“你到底……做了什么？嗯……”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在煎熬，温时初走到卫生间门口，差点没忍住，身子瘫软到地上，牙齿打颤。
　　“清洗你这肮脏身体的东西，你知道的， 我有洁癖。”
　　“可是我感觉……”
　　“要是我发现你搞小动作，今晚双倍奉还。”祁骁眼里含笑，面上却皮笑肉不笑。
　　温时初紧抿着嘴，双手扒着玻璃墙站起：“祁总您要是嫌我脏，大可以去找干净的来，您这种身份，就算是叫人家自助，恐怕愿意的人也能从这里排到蓝色多瑙河，唔……”
　　“温时初，你有时间说那么多废话，不如赶紧进去解决解决你这下/贱的身子，裤子都脏了。”
　　温时初低头一看，果然。
　　也不知道祁骁给他用了什么，浑身像被封了千尺寒冰毫无知觉，但却能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发出生理性的……
　　温时初又羞又臊，咬咬牙，进了卫生间。
　　“别忘了我的警告，温时初。”男人的声音隔着一层厚玻璃传进卫生间，混沌着几分邪性。
　　半个小时后，温时初忍着那股子阴冷，勉勉强强收拾好自己。
　　祁骁还坐在床上，优雅地翻阅早间的商业时报，甚至还享用起了刚刚女佣送来的波多黎各咖啡。
　　竟然不刷牙就喝东西，一嘴的垃圾场都被喝下去了。
　　温时初没带新的衣物，只好用卫生间里的大浴巾裹住自己。
　　许是因为冰了太久，温时初渐渐也适应了这感觉，走起路来不那么难受，只是不敢大动，怕步子太大出差错，又要被祁骁惩罚。
　　“穿上。”祁骁并没有看温时初，专心翻阅手里的电子报，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放在温时初枕头边的衣裤。
　　温时初本以为祁骁又要搞什么恶趣味，一根线或是透明网纱之类的，但拿起来一看，竟然只是一条再正常不过的男士平角内库。
　　温时初有点不放心，翻到里面与鸟语花香直接接触的布料位置，用鼻子嗅了嗅。
　　“别闻了，没抹东西。”祁骁放下半杯咖啡，目光落到温时初白皙娇嫩的小腿上：“我要是想搞点什么，只会直接做，不会背地里做这些小动作。”
　　温时初没说话，拿起这条通体黑色、中间带一朵菊的内库穿好。
　　“穿好了，就过来帮我装辅助器。”
　　温时初绕过床尾，默默走到祁骁身边。
　　祁骁挑了挑眉，温时初会这么听话，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两个腿都装吗？”温时初蹲在地上。
　　“你说呢？”祁骁戏谑一笑。
　　温时初面无表情：“装一条腿50，两条100，请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第35章 你给我什么了？
　　说完，温时初已经打开了付款页面。
　　“温时初，你掉钱眼里了？”祁骁面容冷郁，粗喘一声。
　　“噢差点忘了，昨晚装作祁总的情人，市场价500一天，软软装您儿子那钱就算买一送一免费赠送的；还有昨晚陪祁总睡了一晚，捅进去1000，没捅进去500，算上给您的装腿费，一共……1100，您给1000就好。”
　　温时初面容平淡，把算好的价钱放在祁骁眼前晃了晃，俊美无俦的轮廓被晨曦的光照的微微发光，唇色是病态的微白。
　　祁骁嘴角抽搐。
　　算得这么清楚这么熟练，这得是跟多少人……
　　“温时初，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浪货！”祁骁暴躁地扫了二维码，输入金额。
　　温时初笑笑，掀开被子，眸光停滞。
　　他一直以来，只见过祁骁站起来时修长笔直的腿，尽管知道男人的腿有毛病，可是没想到……
　　祁骁的腿上，只是随眼一看，就已经能看到十几处手术缝合的痕迹。
　　那些狰狞的伤疤，从小腿一直到大腿，几乎爬满了男人的双腿。
　　温时初心里钝钝的疼，余光看向祁骁，男人仍然在摆弄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温时初避开眼，选择闭口不问。
　　虽然不知道祁骁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温时初知道，祁骁很讨厌别人看他的腿，甚至只是瞄一眼。
　　为了避开那双腿，温时初在装辅助器的时候，选择视线偏上。
　　然后温时初就看到祁骁穿的那条内库。
　　通体黑色，正中间带一只战斗鸡。
　　温时初装好辅助器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新换的内裤：
　　通体黑色，正中间带一只小嫩菊。
　　倏地，耳边响起甜美的机械女声：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温时初浓密的睫羽微颤，落下一片光影：“祁总，您怎么多按了两个零？我给您退回去。”
　　“不必。”祁骁冷笑：“多出来的九万九，算是你那天救我的报酬，你不是喜欢钱吗？那我满足你。”
　　“我没有，祁总您看错了吧？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时初的眼球瞬间紧缩，终于露出慌张的神色。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和软软住的出租屋附近，监控坏了好几年，而且他送祁骁去医院的时候，刚到医院他就走了，甚至连医院的门都没进。
　　或者……祁骁找到了他丢失的那双鞋？
　　可是，祁骁怎么会确定那就是他的鞋，那双鞋长得粉粉嫩嫩，是软软挑的，别人一看，只会以为是个女生的鞋。
　　“温时初，你在这跟我玩欲擒故纵呢？”祁骁眼里盛笑，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祁骁戏谑嘲弄的声音，戳在温时初心里，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刺。
　　温时初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抬头看向祁骁，勉强扯出一抹笑：“对，被你发现了，不然你怎么会愧疚？不然怎么让你心甘情愿掏钱？”
　　“温时初！”节骨分明的大手突然掐住温时初的脖子，男人额角青筋暴突，眉头紧蹙，冷到极致的双目死死盯着温时初那张无害脆弱的脸庞。
　　“老子当年给你那么多还不满足？嗯？现在跪在这像个奴隶一样，贱的？”
　　“你给我什么了？”温时初精致的眼帘拓下一层阴霾，嘲弄地笑了笑。


第36章 KISS，喂药
　　那时候，他被人莫名其妙扔回国，肚子一天天变大，受尽旁人的指点和议论，结果孩子刚生下来心脏就有问题，他穷得叮当响，不得不四处求人。
　　那时候，没有钱，温时初也想过抱着软软一了百了。
　　还好最后姑妈松了口，借了他两百万急用。
　　也是那次，让温时初刻骨铭心地知道，钱真是个好东西，其他一切都是狗屁。
　　“你……没收到？”祁骁冰寒漆黑的眼底多了一丝疑惑，松开了温时初的脖子。
　　青年香软白玉般的脖子多了一圈深深的红印，清晰的锁骨随着喉结微微颤动。
　　“你在说什么啊？”温时初想要站起来，可忽然感觉头脑一阵晕眩。
　　眼前的祁骁变成了好多个，重影叠叠，连自己说话时的声音都感觉不对劲了。
　　“温时初？温时初！”耳边，男人叫他名字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温时初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到了。
　　“温时初，别以为装晕我就饶过你了，你这欲情故纵的把戏我见多了。”祁骁呼吸急促，裤子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双腿艰难地下床，抱起了床边早已没了知觉的人儿。
　　“你还装，这六月天怎么可能发sao……嗯？怎么这么烫？”
　　祁骁的收回手掌，双腿费力地站起，抱起了温时初。
　　想起昨天晚上冰冰凉凉的那块冷玉，祁骁目光扫向温时初的下半身。
　　“放了一夜，该杀的菌应该都杀完了。”男人给自己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手探进被子里。
　　“唔、啊……”温时初忽然生理性发出一阵难受的轻哼。
　　“别乱动，不然越滑越深。”
　　……【详细请小可爱们张开想象的翅膀，自由翱翔。
　　跟我一起唱：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天，这力量是光，嘿！】
　　……
　　祁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那枚冷玉取了出来。
　　鹅卵石大小，表面沾染了青年身体里独特的体香。
　　祁骁思虑了片刻，没有拿去冲洗，直接放回了昨夜的盒子里，顺便加了把锁，永久保存。
　　温时初还发着烧，祁骁叫女佣送来了退烧药。
　　生平第一次照顾人，祁骁笨手笨脚的，抱着温时初，把药片戳进了温时初嘴里，可温时初并没有咽，还给吐了出来。
　　恰好，江冥打了电话过来，问几点过来接他去公司。
　　昨晚江冥过来送东西后，祁骁顺便叫他把迈巴赫开走了。
　　“江冥，怎么喂昏迷不醒的人吃药？”
　　“啊？”江冥正在等红绿灯，一脸‘小朋友问号’。
　　“答不上来你以后别来上班了。”
　　江冥吓到车熄火，脑子里已每秒99999的速度计算出了祁骁问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肯定是昨晚玩大发了，把人给弄发烧了！
　　“我我我我知道！祁总您可以嘴对嘴，对，嘴对嘴！”江冥颤颤巍巍翻着度娘：“祁总您含一片药，再含一口水，嘴对嘴喂，顺便再吹一吹，这样昏迷的病人会因为口腔里多了压力，自动咽下去。”
　　“嗯，先别挂电话。”祁骁把手机放一旁，实践去了。
　　含一颗药，含一口水，祁骁把昏迷的温时初抱进怀里，吻上温时初的唇，用舌尖撬开了那柔软发白的软唇。
　　把药和水喂进去后，祁骁根据江冥说的，又吹了吹气，顺便用唇封住温时初的嘴，防止青年把水和药吐出来。
　　果然，温时初脸憋红了，没法喘气，乖乖把药咽了下去。
　　祁骁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人放到一边。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狂吼：
　　“卧艹你大爷的，前面那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别以为你开迈巴赫老子就不敢骂你，等个红绿灯也敢熄火，买得起迈巴赫了不起啊？你踏马是菊花爆胎了还是你媳妇炸了？啊？”


第37章 被‘麻麻’家暴了
　　电话里骂人的是江冥车后面的司机，江冥连连抱歉，擦了把汗，重新启动轿车开动。
　　“江冥，你昨天晚上给我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祁骁看着身边面色发烫的温时初，声音骤冷。
　　“祁总您说的是那块玉吗？那是我找大师开过光的冰玉，把玉含在身体里，有助于保养身体，净化污垢。”
　　“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江冥犹如晴天霹雳：“祁总我错了！”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总之认错就对了。
　　“咳、咳咳……”身边的青年，身子因为不住地咳嗽，微微发抖。
　　“挂了。”祁骁挂断电话，看向身边的温时初：“温时初，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可怜你。”
　　青年被一团柔软的被褥包裹，露出的半张脸蛋泛着病态的红，胸口紧贴祁骁的大腿。
　　祁骁能感觉到温时初的心跳。
　　江冥一路狂飙车，飞也似的来到了祁家老宅。
　　坠着麦穗的素色窗帘，随风抖动，江冥站在床边，心脏狂跳。
　　“祁总，您、您找我……”
　　“四年前，那两千万你确定交到温时初手上了？”逆着晨光，祁骁坐在轮椅上，不经意的一瞥，威慑力十足。
　　“真的！属下不放心，特意亲手把温先生送到了他姑姑家，临走时，也是亲手将卡给了温时初的姑姑。”江冥吓得汗流浃背，对天发誓：“属下绝对没有独吞！”
　　偌大的房间里，静默良久。
　　祁骁幽深的瞳仁看向床间昏睡的青年，眉头微蹙。
　　“去查温时初的姑姑。”
　　“好的祁总，那现在是送您去公司吗？”
　　“你去车里候着。”
　　江冥领命，离开房间。
　　祁骁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怎的，胸口有些钝钝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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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外面，传来三声敲门声。
　　“爸比，爸比起床啦，再不起床太阳要晒到小屁屁拉。”门外，奶萌奶萌的崽子穿着太奶奶给穿的一身皮卡丘套装，眼睛一闪一闪。
　　一晚上没有见到爸比了，好想爸比鸭。
　　“爸比，爸比鸭！”
　　软软一手抱着奶瓶，一手敲门，在即将敲响的下一次，门开了。
　　“呜……”软软没想到开门见到的是祁骁，眼底露出胆怯，两只手抱着奶瓶子，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冷面冰山怪兽蜀黍，好、好可怕啊……
　　“过来。”祁骁招招手。
　　软软往后退了一步，眼睛警惕地盯着祁骁。
　　“你之前不是还张口闭口地叫妈妈吗？怎么，感觉不到母爱了？”
　　祁骁自从昨晚被奶奶的话点醒，现在看到软软都觉得顺眼多了，甚至还觉得小家伙长得挺可爱。
　　软软点点头，随即脑袋瓜子又摇成拨浪鼓。
　　祁骁忽然想起什么，转动轮椅上前一步，大手对准软软的脑袋一揪，拔下来三根头发。
　　“唔！”软软漂亮的眼睛瞬间不眨巴了，整只崽傻傻地愣在原地。
　　短暂的延迟后：“呜呜呜呜——哇哇哇！”
　　哭得撕心裂肺，顺带抽噎。
　　“软儿，你怎么哭了？过来，给爸比抱抱。”身后，温时初迷迷糊糊听到软软的哭声，强撑着身子下床，抱起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家伙。


第38章 不是小花猫，是小仙男
　　“爸比，爸比呜呜呜……”软软哭得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到温时初身上，温时初也不介意，抱起软软的时候身子左右摇晃，还好最后稳住了。
　　祁骁注意到温时初没有穿鞋。
　　“烧成这样还光着脚？你是觉得你病倒了我会给你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咳……”温时初忍住咳嗽的冲动，明明是病态的面容，可看向祁骁时，眼底没有丝毫怯懦，甚至还带着些许警告：
　　“祁总，咱们的约定里好像并不包括虐待儿童！您玩我可以，但是麻烦您离我的孩子远一点，软软只是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我什么都没做，碰一下，他就哭了。”祁骁面不改色，把软软的三根头发不动声色放进口袋。
　　温时初剜了祁骁一眼，坐到床上，擦干净软软的脸：“不哭不哭，爸比不是在这呢嘛？”
　　“再哭要变成小花猫喽。”
　　软软吸吸鼻子：“窝不要做小花猫，窝是小仙男。”
　　“好，小仙男把奶喝光，爸比送小仙男去幼儿园。”
　　“好。”软软擦擦眼泪，坐到一边，抱着奶瓶子乖巧喝奶。
　　温时初穿好衣服，正准备带软软离开，祁骁却堵在门口，没有挪开的意思。
　　“麻烦您高抬贵手，挪个地儿。”温时初的声音里夹杂着忍耐和虚弱。
　　“巧了，我今天去公司正好顺路，一起走。”
　　“不麻烦祁总您了，我跟软软……”
　　话没说完，祁老太太忽然拄着拐杖出来：“软软小心肝，快看看太奶奶给你准备的小书包，怎么样，喜欢吗？”
　　太奶奶开心得像个孩子，从背后神神秘秘地变出一个非常可爱的考拉熊背包。
　　软软抬头看了眼温时初，得到许可后，小心翼翼地接过背包：“谢谢太奶奶。”
　　乖巧的崽子背上考拉熊背包，穿着皮卡丘套装，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一眨，太奶奶看得心都萌化了，眼底不禁又泛出泪花来。
　　太奶奶又想起了祁骁小时候。
　　他家骁骁在软软这么大的时候，躺在医院里，双腿布满了恐怖的伤口，医生说很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你们这是要出门吗？”祁老太太收回思绪。
　　不等温时初回答，祁骁先说：“嗯，送崽去幼儿园。”
　　温时初瞪了祁骁一眼，可不想惹祁奶奶不高兴，只得默认。
　　“原来软软都上学了啊。”祁老太太想起什么，立马转身离开，很快又捧了许多小零食，一把全塞进软软背包里。
　　“奶奶，别给小孩子塞那么多零食，会长胖的。”祁骁蹙眉。
　　老太太反驳：“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老偷偷来我房间翻我的零食箱。”
　　祁骁语塞。
　　……
　　在祁老太太的陪同下，温时初在早餐时间勉强逼自己吃下一块饼，被迫带着软软，坐上了祁骁的车。
　　“去初心幼儿园。”
　　“好的祁总。”江冥发动车辆。
　　车行驶到中途，温时初越发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眼皮无意识地就闭上了。
　　祁骁犀利的目光扫过倒车镜，身体往温时初旁边靠了靠。


第39章 在喜欢的人面前，体温会升高
　　“爸比，你昨晚没睡好吗？”软软发现了异样。
　　“没有，就是有点困。”温时初睁开眼，温柔地笑了笑。
　　软软像往常一样，撅起小嘴巴亲了亲温时初的脸。
　　“爸比，你的脸好热唔，是发烧了吗？”
　　“没有。”温时初强打起精神。
　　“那是为什么？”软软歪歪脑袋，呆毛戳到了温时初的下巴。
　　“因为爸比太喜欢软软了，见到软软就心跳加速体温升高。”
　　“原来是这样子鸭。”软软开心地傻笑起来，从考拉熊背包里抠出一块小饼干放到温时初手里。
　　“这是太奶奶给软软的，软软给一块给爸比。”
　　“谢谢软软，真乖。”温时初摸摸小家伙的头。
　　很快，幼儿园到了。
　　温时初拉着软软的手，把软软送进幼儿园。
　　祁骁坐在车里，深邃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大一小，声音低沉：“江冥，查完温时初姑姑的底细后，你拿着这个，去做个亲子鉴定。”
　　祁骁从自己头上拔了两根毛，江冥如接圣旨般双手捧住，用透明袋子装好。
　　刚刚在温时初昏迷的时候，祁骁也顺便取了温时初的头发。
　　祁骁将软软的头发放到左手，温时初的头发放到右手，也分别递给了江冥。
　　江冥万分小心地分开保存，如临大敌。
　　“不要被温时初知道，做两份亲子鉴定。”
　　“好的祁总。”
　　话音刚落，后车车门被温时初打开。
　　温时初看到祁骁，眼底平淡如水，一言不发地坐上车。
　　拜祁骁所赐，他现在的工作就是祁骁的玩物，群演公会把他拉进黑名单，连大学城烧烤摊的工作都不得不辞掉。
　　车行进到一半，祁骁清了清嗓子，浑厚的嗓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温时初，你在我身边养着，光让你在床上躺着就能赚钱，未免太便宜你了，从明天开始，你要到帝华娱乐来上班。”
　　“你听到没有？别跟个死鱼一样……”祁骁没有得到回应，刚转头，一个轻微的力度，忽然砸在他的肩膀上。
　　温时初紧紧闭着眼睛，脸色发白，虚汗渗得额间的碎发透湿，不省人事。
　　“温时初！”
　　……
　　……
　　温时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炎热的夏天夜晚，电风扇嵌在天花板上，发着嗡嗡声响。一只只鼓着血肚子的大蚊子，在教室里满桌腿地乱飞。
　　教室黑板旁边，写着“距离高考仅剩30天”。
　　少年趴在桌案上，认真计算着一道数学题证明题。
　　“温时初，你奶奶来了。”靠教室后座的男生忽然叫了这么一句。
　　少年揉揉眼睛，思绪从题海中飘回来，皱皱眉，但还是出去了。
　　“看这小嫩腿被咬的……初初啊，晚上蚊子多，奶奶给你带了瓶风油精，抹腿上就不会被咬了。”
　　一瓶小小的风油精，老人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都万分小心，塞进了少年手里。
　　被突然打断了学习，其实那时候的温时初，对于奶奶的突然出现，是有那么一丝反感的。
　　“知道了，奶奶你早点回去吧，我还要学习。”
　　说完，温时初直接进了教室。
　　可少年总觉得背后有那么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自己，转身一看，奶奶果真还站在教室门口，眯着眼睛对他笑。
　　他站在教室的光下，忽然发现奶奶的背比以前又驼了一些。
　　想起刚才的自己还对奶奶升起的一丝反感，温时初耳朵红得厉害，又羞又臊。
　　少年又走了出去，抱抱老人。
　　“奶奶，放学我会按时回家的，手电筒带了吗？你眼睛看不到夜路……”
　　“带了带了，我孙子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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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考完，温时初感觉奶奶比以前嗜睡了；
　　查成绩的那天，奶奶住进了医院，医生说情况不明；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第二天，奶奶走了。
　　他的世界忽然看不到方向，前后左右不见灯塔，也没有指引方向的星。


第40章 弄死那个叫温文月的老女人！
　　祁骁回到自己居住的别墅，远程处理完公司事务，回到了卧室。
　　松软的床褥间，青年蜷曲成一团，枕巾已经沾湿了一大片。
　　“怎么还委屈上了？我又没怎么你。”祁骁拨开温时初额间的碎发，用沾了水的毛巾给温时初擦了把脸。
　　摸摸青年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
　　祁骁想了想，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韩沧，中午过后，来我铂金街的别墅一趟。”
　　“嗯，有人发烧了。”
　　拨完电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江冥得了准许后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凝重。
　　“祁总，您要我查的关于温时初的姑姑的事，我查完了。”
　　“念。”
　　“咳、咳……”江冥目光飘虚，“祁总您听完别生气啊……”
　　江冥深吸一口气：“温时初的这个姑姑叫温文月，属下查到，温文月在四年前忽然中了2000万的彩票，没过多久就把温时初赶了出去。”
　　祁骁抬眼，凌厉的目光犹如刀锋过境，吓得江冥牙齿打颤。
　　“但属下又去查了四年前的彩票中奖纪录，发现那时候根本就没有2000万这个奖项，所以……”
　　“所以那疯女人把我给温时初的2000万独吞了？”
　　偌大的房间，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祁骁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眸中含刃，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庞，阴冷得犹如地狱罗刹。
　　“对……对。”
　　“呵。”沉默的男人，嘴角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祁总，祁爷，我错了！是属下办事不利，您、您打我吧！”江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私吞2000万，这罪名，够她下辈子在牢里度过了。”
　　江冥立刻点头：“属下这就去联系法庭——”
　　“不急。”祁骁双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线，看向床上昏睡的温时初。
　　“送她入狱，相当于给她找个免费的地方包吃包住，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那祁总您的意思是？”江冥隐隐感觉到不安。
　　跟在祁骁身边多年，江冥深知，祁骁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雇佣道儿上的人剁温文月一条胳膊或者卸一条腿挖颗眼珠子？
　　不是不可能。
　　“温文月那2000万用完了吗？”祁骁双手交叠，面色带着微弱的冷笑。
　　“用、用完了。温时初这个姑姑好赌，有了2000万后，去了以前自己从来没敢去过的奥门赌场，钱在这几年早就败得七七八八的了。”
　　“那还挺好。”祁骁看向江冥：“现在去取2000万的现金出来，再把温文月的地址发给我。”
　　“祁总您不会是想……”
　　“狗改不了吃屎，报复一个赌徒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给她颗甜枣，让她迷失方向，最后断其手足，挖其心肺。”
　　江冥站得笔直，神色凝重严肃。
　　“好的祁总，属下这就去准备。”江冥转身离开。
　　祁骁转动轮椅，靠近床边，目光落到床褥间温时初的脸，眼里的寒冰化开了水。
　　男人粗糙的手掌，情不自禁，轻轻摩挲青年苍白虚弱的脸。
　　被迫终止学业，被姑姑赶出家门，自己一个人还怀了孩子……
　　“小初，这么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第41章 我…我想要麻麻
　　午间的风夹杂着燥热，门前青葱大树抖落了几片青叶，沙沙作响。
　　祁骁坐在轮椅间，望着外面的叶子出神。
　　心底的那道坎像一条鸿沟，很宽很深，男人想要跨过去，但始终犹犹豫豫。
　　祁骁本以为温时初这些年住破房子、过得凄惨，都是他咎由自取，毕竟他曾给了温时初足以平安度过一生的分手费。
　　可是没想到，分手费压根没到温时初手里，这个傻青年，被姑姑赶出家门，被学校逼退学，一个人大着肚子生下孩子，而且看样子，软软的降生，八成还是他播下的种。
　　可是一想到这样的温时初，曾经在不三不四的酒吧里，跟好几个男人缠绵悱恻，荒淫度日，他就胸口郁结，恨不得扒了温时初的皮！
　　“祁先生。”门外的赵阿姨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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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先生？”直至赵阿姨敲了第三次门，祁骁才从良久的沉思和斗争中回过神。
　　“进。”祁骁伸手摸了摸温时初的额头，还发着烧，不过比早上好多了。
　　“祁先生，今天中午您想吃什么？”赵阿姨是祁家的保姆，今天过来一是打扫卫生，二是来做饭的。
　　“做点……”祁骁声音延长，忽然有所迟疑。
　　脑海里尝试着搜索温时初爱吃的东西，可绞尽脑汁，最后也只记得‘不吃香菜’四个字。
　　“随便做点吧，清淡一点的。”
　　“好的先生。”赵阿姨转身去往厨房。
　　“唔……”床榻间，忽然传来青年软绵哽咽的声音。
　　祁骁凑近一看，深眉微蹙：“怎么又哭了？”
　　青年像只受伤的小兽，瘦弱的身躯蜷缩在那一团柔软的被子中间，浓密的睫羽间渗了泪渍，眉头紧紧锁着，像是梦到了什么悲伤的事。
　　这样的温时初，看起来娇软脆弱，可也着实让人有种想要拆吃入腹的冲动。
　　忽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捏住了祁骁的衣袖。
　　力度很轻，可不知为何，祁骁胸口闷闷的，呼吸一沉。
　　温时初嘴里似乎小声嗫嚅着什么，听不清，祁骁从轮椅上站起，坐到床边，把耳朵凑到青年唇边。
　　“奶……奶……”
　　“初初，好想您……”
　　男人俯下的高大身躯微微一僵。
　　温时初这是昨晚见到了他的奶奶，所以联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你奶奶在哪？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祁骁发现，自己还是对温时初狠不下心。
　　覆在青年身上的被子，发出了剧烈颤抖。
　　温时初哭得比之前更凶了，可奇怪的是没有再发出一丁点声音，那只原本捏着男人衣角的手松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
　　祁骁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别想些有的没的，等你嫁给我，我的奶奶就是你的奶奶。”
　　祁骁用纸巾擦掉温时初眼角的泪。
　　“叮咚。”床边的背包里，温时初的手机响了。
　　祁骁掏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名叫[初心幼儿园]的微信群。
　　微信群里，老师把今天中午的午餐发了出来，顺便还拍了几条孩子们上午上课的视频。
　　祁骁顺手点开一条。
　　软软站在众多孩子中间，祁骁一眼就望到了。
　　今天上午的课程是，每个孩子说一句自己的梦想。
　　“我长大要做科学家！”
　　“我长大要遨游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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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软软了，小家伙支支吾吾半天：“我、我想要麻麻……”
　　软软忽然对着镜头哭了，视频到此为止。


第42章 除非智障才上钩
　　祁骁忽然觉得胸口被掺了棉花的刀子割了一下。
　　那么一只又小又软的崽，举着一朵奇丑无比的花，叫他做他的妈妈，至今他都觉得软软眼瞎了。
　　翻开柜子里的植物标本册，里面那朵奇丑无比的鸢尾花已经被压得扁扁，永久封存在第一页。
　　好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也试图找过‘妈妈’。
　　被仇家绑架，弄残了双腿，多少个日日夜夜，小小的少年都是从梦中惊醒的。
　　脸上额头后背都是冷汗，惊慌失措地叫妈妈，可最后挣扎地滚到地上，残废的双腿根本站不起来，推门进来的只有家里的佣人。
　　他对佣人拳打脚踢，可到底也只是想要掩盖心里的软肋。
　　他想念母亲，可是不敢对别人说，只能用暴力解决，让每一个人都对自己避而远之。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的下人背地里都说他是小疯子。
　　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初的那些伤痛早已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尘土，甚至连当初母亲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祁先生，午餐做好了，是给您送到房间里吗？”赵阿姨在外面问。
　　祁骁打开卧室门：“饭菜先放着，温时初什么时候醒了，再热好送进来。”
　　说完，男人转动轮椅往门口去。
　　“先生您不吃一点吗？”赵阿姨问。
　　“不吃了，有事。”祁骁头也不回。
　　半分钟前，江冥发来短信，说是钱已取出，人就在别墅外随时待命。
　　“哎，这都什么事啊，吃口饭都没时间吗？照这样下去迟早胃要出毛病！”赵阿姨嘴碎几句，还是按照吩咐，把饭菜都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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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冥开车，带着祁骁来到了温时初的姑姑温文月的住处。
　　一座看起来环境不错的小区，温文月的家住在A栋1单元1楼。
　　祁骁坐在车里，审视车外的环境，宛如一名高贵的王者。
　　“打给温文月，照着稿子念。”祁骁把一张稿子递给江冥。
　　江冥看了一眼稿子，一脸犹豫：“祁总，这种胡编乱邹的理由……温文月能信？”
　　“私吞2000万这种蠢事都能做出来的蠢女人，有什么不能信的？”祁骁嗤笑一声：“要是她不信，你这个月工资全扣光。”
　　江冥浑身打了个激灵。
　　来回看了两三遍稿子后，江冥使出浑身解数，拨通了温文月的电话。
　　第一遍，显示温文月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温文月那头正在给温时初打电话，原因很简单，这个月的钱给少了，她缺钱花，又去找温时初要了。
　　江冥又打一遍。
　　江冥以前是学广播的，电话那头一接通，立刻字正腔圆地开声：“请问是温文月女士吗？”
　　“你谁啊？”温文月嗓门很大，电话里还伴随着和麻将的声音。
　　“您好温女士，是这样的，我是奥门赌场的客服小江，您在2018年9月9日晚23点14分23秒23时，在我们赌场的13号桌消费了1000万圆整，经我们系统升级排查，我们发现当年您输掉的这些钱，是由于对方出老千，因此为表歉意，赌场将双倍赔偿您损失的金额，一共赔偿您2000万，您看这样行吗？”
　　一段话念完，江冥都觉得自己是个智障了。
　　这种胡编乱邹的话，有人信才怪，除非脑子不好使。
　　那头的温文月沉寂了片刻，忽然来了句：“老李，接我的班，我不打了！”
　　然后便是兴奋的走路声。
　　温文月一路跑回家，关上门，这才激动地说：“好啊，钱在哪领？”


第43章 拿领带当裤腰带
　　江冥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虽然他这个月的工资勉强保住了一半，但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唉等等，你们不会是骗子吧？”温文月兴奋之余，反应了过来。
　　“怎么会呢温女士，如果我是骗子的话，就会先叫您汇给我几万保证金，然后人间蒸发。赌场赔给您的这两千万，是不需要任何手续费的，只需要您来领就好。”
　　隔着电话，江冥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中年妇女的水桶肥腰的扭动声。
　　“好！那我怎么领！”温文月拼命抑制住内心的雀跃。
　　江冥对着车后座的祁骁示意，拎起装钱的保险箱，与祁骁一起来到了温文月的家门口。
　　“哎等等，我先挂一下，手机里进了电话。”
　　祁骁站在温文月家门口，里面忽然传来温文月的大嗓门声。
　　“什么？！温时初你有没有搞错，我当初好心好意借了200万给你，你竟然在这里给我哭穷？就给我打一千？你喂狗呢还是打发要饭的呢？”
　　“想我当初就不该大发慈悲把那200万借你，你儿子死不死的关我屁事？都怪我当时太善良了，没能看清你这个白眼狼侄子！”
　　江冥刚要敲门，手忽然被祁骁攥住。
　　江冥转头，看到自家BOSS脸上狠戾阴邪的表情，双腿一哆嗦。
　　听完温文月的这席话，不必思考，祁骁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屋里的电话被挂断，江冥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立马转换成静音，小声说：“祁总，温文月打过来了。”
　　“江冥，告诉她，2000万被换成筹码了，只支持在赌场内部使用。”
　　祁骁转身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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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当眼睛费力地睁开时，外边的夕阳余晖，已经将天际染成一片红色花海。
　　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
　　“糟糕！”温时初挣扎着坐起来。
　　幼儿园这会儿应该已经放学了。
　　温时初到处找自己的衣服，可最后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热心的赵阿姨洗干净，晾在了花园前的绳子上。
　　而且，他的行李箱上了锁，钥匙忘在了软软背包里，里面的衣服根本取不出来。
　　没办法，青年只好打开祁骁的衣柜，找了一件白色衬衫和大裤衩套上。
　　宽大的衬衫套在身上，犹如真空，前后背都不靠，而长度刚到膝盖上面的大裤衩，更是整整大了一圈，温时初刚穿上，裤子就顺着他的腰肢滑了下去。
　　温时初的目光落到了下一层的抽拉柜上。
　　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领带，赤橙黄绿青蓝紫，更多的是各种颜色的黑。
　　“不好意思了祁骁，借你领带救个急。”温时初说完，挑了一条看起来最低调的黑色领带，提起裤子系在腰间，裤子终于不掉了。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祁骁那张俊帅阴森的脸。
　　男人知晓他拿领带当裤腰带用之后，愤怒到极点，撕碎了他的裤子，强迫他坐在他的双腿上，狠狠弄了一夜……
　　“应、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温时初打了个哆嗦，嫩菊一紧，回过神，晃晃满是脑浆的脑袋。
　　他只是拿祁骁一条领结救救急，对方应该不会愤怒到把自己干到没法走路，
　　毕竟祁骁领带这么多，他悄悄拿一条，祁骁肯定也发现不了。


第44章 怎么那么像他那条绝版典藏款领带？
　　脚底的伤经过这两天的修养和医生给的特效药，已经基本结痂，也几乎感觉不到疼了，温时初草草收拾好便出了门。
　　“温先生醒啦？祁总让我给您热点饭……”
　　“不用了赵阿姨，谢谢，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望着温时初匆忙离去的背影，赵阿姨自言自语：“哎这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了？饭都不好好吃，难道天天靠喝露水和吸收日月精华为生吗？”
　　想起祁骁的嘱托，赵阿姨给祁骁打了电话。
　　温时初是坐公交车去的幼儿园。
　　下班高峰期，又是堵车又是人挤人，公交车比往常慢了十多分钟才到达幼儿园。
　　期间，温时初又接到了幼儿园老师催促的电话。
　　“温软爸爸，今天你已经迟到40分钟了，我们老师的时间也是时间啊，今天我真的有事不能等你了，你尽快来把温软接吧。”幼儿园的白老师语速很快。
　　“实在不好意思啊白老师，我已经在公交车上了，要不您把软软放在幼儿园里吧，他很乖的不会乱跑，麻烦你了！”
　　温时初连连道歉，白老师也不好继续生气，只说了声把软软放在幼儿园里，就挂了电话。
　　温时初下了公交车就匆匆跑到幼儿园。
　　幼儿园空空荡荡的，所有教室都锁了门，教室外墙上的哆啦A梦开心地望着天，正教大雄怎么使用竹蜻蜓。
　　“软软你在哪？爸比来了，软软！”温时初急得晕头转向。
　　“你是在找温软吗？他被老师放在教学楼后面的玩乐设施那边了，你去找找看。”门卫大爷迈着稳重的步伐，手指方向。
　　温时初匆匆说了声谢谢，绕到教学楼后面的小操场。
　　幼儿园的教学楼后面有一应俱全的游乐设施，滑滑梯，跷跷板，秋千，木马，一应俱全。
　　可是，眼前的这些设施上，都没有软软的身影，唯有一个穿着背带黑裤、白衬衫的小男孩坐在草坪上。
　　男孩一头乌黑短发，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些许小大人的俊朗，眉清目秀。
　　“小朋友，请问你看到温软了吗？大概比你矮一点，穿的皮卡丘套装，背的一只棕色考拉熊背包。”温时初心底焦虑，只觉得眼前的小男孩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家的孩子。
　　小男孩眨眨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指了指身旁小蘑菇房子的入口。
　　只能容纳一个孩子的蘑菇房子里，软乎乎的一只崽蜷缩在里面，双手紧紧抱着考拉熊背包，小屁屁撅得老高，睡得香甜。
　　“软软在睡觉，我在帮他放风。”男孩小声说，大大的眼睛看向蘑菇房子里的软软，眼睛里是温暖的笑。
　　“谢谢你，小帅哥。”温时初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然而被摸的小男孩皱了皱眉：“叔叔，我叫胥星辰，还有，能摸我头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妻子，一种是我父母。”
　　小男孩说得很认真，温时初不由得被逗乐了，蹲在草丛里，伸手晃了晃蘑菇房里睡得正香甜的软软。
　　“唔……”软软揉揉眼睛，看到爸比，笑着从蘑菇房里爬出来，半边脸上还有半个熊脑袋的印子：“爸比，你终于来了鸭。”
　　“对不起软软，让你等那么久。”温时初抱起软乎乎的小家伙：“跟爸比回家。”
　　软软揉揉眼睛，看向旁边的小男孩：“小辰哥哥的粑粑还没来。”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胥星辰认真地说。
　　“不行。”软软从温时初的怀抱里钻出去，白嫩嫩的小手严肃地拍了拍胥星辰的脑袋：
　　“小辰哥哥那么漂亮，一只崽回家，会被人贩子拐走的。”
　　“这不叫漂亮，这叫帅。”胥星辰不满地嘟囔起嘴巴，稚气未脱的脸蛋泛起淡淡的红晕。
　　温时初第一次见到软软这么严肃的反差萌，眉眼温柔地笑起来。
　　然后青年就发现，这个叫胥星辰的小男孩并没有推开软软摸他脑袋的手。
　　呃，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那这样吧，我们送小辰哥哥回家。”
　　“好鸭好鸭。”温软赞同地点点头。
　　路上，温软也不撒娇卖萌偷懒要抱抱了，表现得出奇乖巧，安静地被自家爸比牵着，偶尔还偷看温时初另一边的小辰哥哥。
　　问了胥星辰家里的地址后，温时初带着两只崽坐上了公交车。
　　这还是胥星辰第一次坐公交车，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东张张西望望，软软就充当导游，给胥星辰介绍公交车。
　　“司机旁边那个铁盒盒里装的都是小钱钱，两块钱一个人，可以从市区这头，坐到市区那头。”
　　“好便宜呀。”胥星辰第一次发现还有这么便宜的交通工具。
　　两只崽因为体型很小，所以坐在同一个位置上。
　　胥星辰一开始还挺活泼了，坐了一会儿公交车后，忽然就一句话不说了，脸蛋紧绷，非常严肃。
　　温时初看出了端倪，叫软软不要晃来晃去。
　　等到了下车的时候，胥星辰脸色阴沉，嗖的一下就冲了下去。
　　温时初抱着软软紧随其后。
　　“哗——！”胥星辰一下车，就抱着路边一个还算干净的垃圾桶，大吐特吐起来。
　　“小辰蝈蝈！”软软着急起来。
　　温时初赶紧过去，可走到跟前时，小男孩已经吐完了，擦擦嘴角，面不改色：“没事，小场面。”
　　可不能在喜欢的崽面前失了帅气。
　　胥星辰的家住在一栋非常阔气的别墅里，见到胥星辰回来了，别墅里的管家热情出来迎接，温时初站在街对面望着，低头看了眼软软，扬起一个温柔又无奈的笑。
　　“软软，我们回家吧。”
　　“爸比，窝小肚肚好饿，你听听。”
　　温时初把软软举起来，耳朵放在软软肚子上：“嗯，软软的小肚皮真的说饿了呢。”
　　“它还说，它想吃火锅锅。”
　　温时初刮刮软软的小鼻子：“又想吃火锅啦。”
　　“嗯。”软软认真点头。
　　温时初想了想，现在他跟软软搬到了祁骁的别墅，恐怕不能随心所欲地煮火锅，而他刚从祁骁那坑了十万……
　　“软软，今天爸比带你去店里吃火锅，好不好？”
　　“好鸭好鸭！”软软开心地搂紧温时初的脖子，忽然嗅到一股冰冷的味道，吓得小肉手一松。
　　“爸比，你今天身上的味道有点点不一样诶。”软软认真扒拉温时初的脸，确定抱着自己的是爸比，才嘟起小嘴巴，亲了亲温时初的脸，重新搂住温时初的脖子。
　　“有哪里不一样吗？”
　　“唔……有坏蜀黍的味道。”软软认真回答。
　　“咳、可能最近离坏蜀黍有点近了，下次爸比注意。”温时初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心底犯嘀咕。
　　自己生的崽竟然连这种味道都能分出来。
　　街头的停车位上，祁骁站在车边，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大一小两只。
　　他从幼儿园开始就一路跟着了。
　　“嗯？”视线逐渐清晰，祁骁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几许异样的色彩。
　　那衣服，那裤子，怎么有点眼熟？
　　还有温时初那腰间系的裤腰带……
　　怎么那么像他那条价值￥99999的绝版AG典藏款领带？


第45章 情敌出现！
　　天际黄昏，夕阳把所有光都晕染成了暖色调，就连一切人与物的影子，都被稀释得又长又温柔。
　　温时初拉着软软走在街道上，漫不经心，忽然看到了街头‘屹立’在车边的不速之客。
　　青年瞳孔猛地一缩，脚下的步子心虚到差点没踩稳。
　　几分钟前，温时初刚打电话问了别墅的赵阿姨，赵阿姨说祁骁还在忙。
　　所以，温时初本来是准备回去换衣服，把祁骁的衣服和领带悄无声息地放回原位，然后再带软软去吃火锅的。
　　可是现在，人，就站在他面前。
　　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逃避现实是不大现实的。
　　而且，祁骁肯定也早就发现他身上穿的这些衣服了。
　　温时初下意识地把露出来的领带尾巴塞进裤子里，硬着头皮迎上去：“祁总，好巧啊，您怎么也有空来幼儿园了？”
　　祁骁犀利的目光将温时初从头到菊、从菊到头发丝儿看了个遍，深不可测的眸光黯淡，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上车。”祁骁打开副驾驶的门。
　　江冥不在，今天是祁骁亲自开车过来的。
　　“爸比，窝们不要上车好不好？你答应过软软，今晚要带软软去吃火锅锅的！”软软嘴巴一瞥，因为有爸比做靠山，所以小家伙毫不畏惧地瞪了祁骁一眼，凶巴巴的。
　　没妈的孩子像棵草，但是他是有爸比的孩子，他有靠山！
　　“咳……咳咳！”温时初咳出声。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祁骁的目光落到了温时初暴露出来的小腿上。
　　又白又嫩的小腿，修长软绵，仿佛一折就能轻易断了，一捏就会红透肌肤。
　　视线往上移，青年穿着明显肥大的裤子，愈发将腿衬托得细长；不合身的衬衫遮住了一半圆润挺翘的臀瓣，因为领口过于宽大的缘故，露出了漂亮的蝴蝶谷和纤细白皙的锁骨，快要成了一字肩，又禁又欲。
　　祁骁黑眉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色。
　　温时初抿了抿唇，坐上车时，不抱希望地说：“我今天答应了软软去吃火锅，祁总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让我跟孩子……”
　　“嗯。”祁骁薄唇微抿，启动车子。
　　温时初错愕地看向祁骁。
　　今天的祁总怎么这么好说话？
　　祁骁又补了一句：“一起去。”
　　温时初的心犹如过山车，刚穿梭到天空，又瞬间从云端坠落谷底。
　　他之前已经在美美团上订了火锅店的套餐，而且订的还是双人餐，根本没有把祁骁算进去……
　　听到冰山坏蜀黍也要跟着一起去，软软瞬间焉巴掉了，不开心地躺在温时初怀里，委屈巴巴，情绪表现在脸上。
　　“地址在哪。”祁骁问。
　　温时初紧咬下唇，知道拒绝只会惹来男人的怒火，只好报了火锅店地址。
　　车子一路开得都很平稳，天空还没完全暗下来，就已经能看到隐隐月亮和星星的踪影。
　　小家伙很快忘记了不开心，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傻乎乎地笑着，看外面的天。
　　“软软，今天在幼儿园过得开心吗？”
　　软软回过神，趴在温时初的背上，过了好几秒，甜甜地道：“嗯，开心。”
　　傻崽子趴在了温时初的视野盲区，可祁骁却看得真真切切。
　　小家伙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伤心，竟然若无其事地开口说没事。
　　他明明看到了，那个视频里，软软不知所措地站在镜头前，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支支吾吾地说想要妈妈，无助地哭了。
　　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了口是心非。
　　这到底跟谁学的？
　　“那爸比今天开心吗？”软软忽然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嗯，开心。”
　　祁骁从倒车镜里看到了温时初低垂着温柔的眉眼。
　　那笑，犹如阳春三月，温柔到了骨子里。
　　祁骁忽然知道是跟谁学的了。
　　-----
　　“火锅店到了，就是那里。”温时初小声提醒。
　　“你和孩子先下去，我接个电话。”祁骁骨节分明的大手随意搁在方向盘上，熄了火。
　　“好。”
　　下了车，温时初抱累了，拉着软软的小手往不远处的店里走。
　　祁骁看了一眼一大一小两只瘦弱的背影，眼底的阴鹜眯成一条线，拨通了一个电话。
　　“李挞，那个叫温文月的人，去找过你吗？”
　　[老钱，下一场牌你替我发。]电话那头的李挞嘱咐完手头工作，跑到一边接起祁骁的电话：“来过，几分钟前刚走的。不过祁总，我看这温文月长得肥头大耳的，您为什么要给她两千万的特殊筹码？”
　　两千万的特殊筹码，无法直接变现，但是可以用于在赌场中赌博，输了可以用特殊筹码补窟窿；如果赢了，那么赢了的那部分筹码则可以直接变现。
　　“为了让她重新爱上赌博。”还要让她爱到无法自拔。
　　身为奥门赌场的首席荷官[1]，李挞顿时懂了。
　　每一个赌徒，尤其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那种，最后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天赋异禀，成为赌神，家财万贯；要么输得倾家荡产，四处欠债，最后被要债的剁掉双手双脚，生不如死犹如行尸走肉。
　　而祁骁说的这句话，很明显是想要这个叫温文月的女人生不如死。
　　“您想让我怎么做？”李挞问。
　　“她每一次去赌场赌博时，我要你做她的荷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祁骁声音冰冷，犹如冬夜里凿开冰面的湖水表面，深不见底，黑到透心寒：“事成之后，报酬不会少了你。”
　　李挞：“做到什么程度？”
　　“生不如死。”祁骁眼底露出杀意，视线流转至车外，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温时初拉着小崽崽，正与一名年轻男人攀谈着。
　　看样子，似乎交谈的内容让温时初很开心。
　　“挂了。”祁骁挂断电话，一股郁结的怒意积压在胸腔，下了车。
　　“小初，真的是好巧啊，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向然一眼就认出了温时初，眼底冒出抑制不住的欣喜，帅气阳刚的脸顿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软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祁骁眉头紧蹙，一眼就从向然的表情里看出了异样的火花。
　　这根本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第46章 剑拔弩张
　　这根本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是喜欢，是爱慕，是心跳加速到体温升高。
　　“你也来吃火锅啊，真的好巧。”温时初对着向然礼貌一笑。
　　“嗯，记得你以前说喜欢这家店的火锅，所以我也经常过来吃，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碰到你。”向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强忍住打饱嗝的冲动，把嗝咽了下去。
　　其实他刚刚才吃完，但现在遇到温时初，又有种‘还能再吃一顿’的亢奋感了。
　　温时初面色微僵。
　　向然说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记得你喜欢的这家店，所以经常来这里等你]
　　青年拒绝了向然很多次，可不知道为什么，向然明明知道他有孩子，明明知道他有着不堪的过去，却压根并不在意。
　　一拳之隔的两人中间，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向然其实有很多话想跟眼前的温时初说，可是话到了嘴边，一时又不知该先问什么，先说什么。
　　“对了，你……也快毕业了吧？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温时初尝试着转移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长远打算，我在我爸公司挂了个副总监的空牌子，但其实已经联系了一个剧组，等毕业后就进组。”
　　“那还挺好的，这次演的是什么角色？”
　　“一个正剧，我演消防员，是个男三号。”向然看着温时初：“小初，要是你最近没什么事，我可以跟导演说一声，反正这部剧的投资商我认识，可以争取给你也……”
　　“我现在没什么时间。”
　　“可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去帝都影视大学试角色的吗？”向然知道青年对表演的热爱，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不放弃。
　　“我……找到新工作了。”温时初松了松肩，无奈的笑容边缘旋开一双浅浅梨涡。
　　“这样啊……”向然露出惋惜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初，就你和软软吗？要不一起凑一桌吃吧？”
　　向然戳戳软软的脸，小家伙笑着，害羞地躲到了父亲身后。
　　小小的家伙还记得上次在大学城时，是这个帅蜀黍帮他和爸比解了围。
　　“啊？你还没吃吗？”如果温时初没记错的话，刚刚向然是从火锅店里出来的。
　　“一个人吃的，没吃饱，全吃的寂寞，还能再吃一顿。”
　　“啊？可是我……”温时初正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话，肩膀忽然被一个霸道的力度搂紧，脑袋咚的一下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不好意思，不方便。”祁骁单手搂着温时初，阴鹜的目光里暗含万丈寒冰。
　　向然猛地一怔，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怎么也比温时初大个七八岁了，通体是成熟男人的气质与逼退外人的冷煞。
　　再一看祁骁之前开的车，这种豪车动辄几百上千万。
　　向然满脸不可思议：“小初，为什么你会跟这种老男人在一起？你这是被包养了？不对，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永远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尽管被一些人刻意抹黑，但向然知道，那种骨子里的干净是不会被轻易磨灭的。
　　或许温时初早就不记得了，但向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的少年，被学校下达了开除令，夜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学校。
　　学校外的垃圾桶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猫叫，温时初就蹲在垃圾桶边，把里面的垃圾全都扒拉出来，最后找到了连脐带都没断干净的小奶猫。
　　向然永远记得那时候温时初的眼神——
　　少年双手捧着那只奶白色的小猫，路灯下，苍白的脸流露出温柔到骨子里的笑。
　　“还好，应该还能活。”
　　少年从行李箱里翻找出柔软干净的衣服，把小奶猫包裹在里面，最后把小猫送到了宠物店门口，直至看到宠物店店主把小猫抱进门才离开。
　　所以，向然绝不相信这样温柔的男孩子会因为腐朽的金钱而甘愿被人包养，肯定是因为别的不得已的原因！
　　温时初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身边的男人抓着他的肩膀愈加用力，用眼神暗示向然快点走别说了。
　　然而向然好像根本没看到似地：“我知道了，是不是这个老男人强迫你的？软软的病又复发了还是什么？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的人，不劳你操心。”祁骁说的一字一顿，阴冷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名字？”
　　一股压迫人心的气场，压得向然胸口有些难受。
　　眼前的这个男人，向然不认识，但是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善茬。
　　向然不服输地笑了笑：“呵，老子名叫……”
　　“学长！我看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温时初情急之下谎称向然为‘学长’，冲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阻止。
　　不能被祁骁知道向然的名字，不然不知道祁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小初，你跟我走，有什么难处我一定会帮你的，别跟着这种老男人糟蹋自己。”向然毫不示弱。
　　“学长，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你没权利插足，我就是被老男人包养了又怎样？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温时初瞪了向然一眼，“你走！”
　　向然正要说什么，忽然接到一则家里来的电话。
　　“少爷，夫人忽然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人在医院，还昏迷着！”家里的佣人急得焦头烂额。
　　“你连你妈妈都不要了吗？还不赶紧走？”温时初催促道。
　　向然咬牙切齿，最后只能先离开。
　　祁骁推开温时初，立马追上去，很明显是不想让向然走。
　　“祁骁！”温时初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祁骁，怎么都不撒手。
　　“温时初你给老子起开！”
　　“祁骁，算了吧，不是说好今晚要吃火锅的吗？别为不相干的人扰了兴致。”
　　目光里，向然坐着出租车扬长而去，温时初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温时初缓过神，一股霸道的力度忽然将他狠狠抵到墙上，男人猛烈的攻势扑了上来。
　　“呵？嫌弃我是老男人？你还替他说话，怎么，怕我查到他是谁，让你心疼了？”
　　“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老男人是如何把你弄到失噤的。”


第47章 皂滑弄人
　　小小的家伙站在一旁，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被强迫，眼底露出害怕的神色，小拳头紧紧攥着。
　　这个坏蜀黍！
　　“你、你不许欺负我爸比！”软软冲上去推祁骁，祁骁还没动，软软整只崽咕咚撞上祁骁的腿，被弹了出去。
　　“唔……？”软乎乎的小包子愣愣地一屁股坐地上：“呜呜呜呜呜！”
　　祁骁低头看，手里掐着温时初的动作松了松。
　　火锅店里的食客听到外面的动静，时不时往这边投来好奇审视的目光，但是并没有人想出来帮忙。
　　“你让开……软软，软软不哭，爸比来了。”温时初身子下蹲，往侧边一倾，钻出祁骁的臂膀，抱起了哭得一抽一抽的崽子。
　　“乖，刚刚蜀黍只是在跟爸比开个玩笑，没事的，我家软软最乖了。”温时初擦掉小家伙眼角的泪，亲了又亲。
　　“骗人，他好坏的。”软软指着祁骁的脸，小鼻子流出了委屈的鼻涕。
　　“真的，你看爸比不是什么事都没有骂？”
　　“真……真的吗？”软软奶声奶气，左看看又看看，沾了泪渍的浓密睫毛闪烁着光。
　　温时初站起来，无声地望着祁骁。
　　青年站在店里投射到店外的光影里，用单薄的身躯护着那只还在抽噎的小家伙，托着小家伙的那只手背，不知是什么时候磕到碰到了，上面有拳头大小的青紫。
　　“嗯。”是男人浑厚低磁的嗓音。
　　良久，火锅店的玻璃门被祁骁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
　　温时初愣了愣，看向怀里哭完了的崽。笑着道：
　　“不哭啦？那我们去吃火锅锅。”
　　“欢迎光临，一共……两位加一个孩子是吧？请走这边。”服务员热情地上前接待。
　　淡雅格调的火锅店，墙壁是清明上河图的复制版墙纸，每一桌的桌与桌之间都用以屏风隔开，三两桌客人小声交谈，耳边回响着小桥流水般的琵琶独奏乐。
　　“祁总，您想吃点什么吗？”温时初点好菜，将菜单递给祁骁，然而男人从始至终摆着一张厌世的面瘫脸，既不接菜单也不拒绝。
　　温时初的手悬在半空，最后只好交给服务员：“就这些，麻烦你了。”
　　火锅很快煮熟，食材埋没在汤汁中发出诱人的香味。
　　“嗷呜，爸比，窝不想跟坏蜀黍一起吃，我想跟刚刚那个漂亮蜀黍一起……”
　　童言无忌，小小的家伙还不懂什么场合不该说什么样的话，嘟囔着小嘴，非常不开心。
　　“咳……乖，漂亮蜀黍的妈妈生病了，他得回去照顾。”温时初低声安慰软软，说完下意识地看向桌对面的祁骁。
　　果然，男人的脸色更差了，黑如油墨。
　　“怎么？老男人在这碍你的眼了？”祁骁青筋暴突，死死盯着温时初。
　　好啊，嫌弃他是老男人，却叫刚刚那个学长是‘漂亮蜀黍’，漂他祖宗十八代的亮。
　　“没、没有，祁总您吃啊。”温时初感觉到从男人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冷得皮肤起鸡皮疙瘩，舀了颗虾滑，放到祁骁碗里。
　　“温时初，你连我讨厌吃什么都不知道？”祁骁冷笑一声，把碗往旁边一撤，虾滑掉到了桌上。
　　“您以前不是挺爱吃虾的吗？”
　　“但是我这一秒突然不爱吃了。”祁骁眼底冷冰冰的，目光落到被桌子挡住的青年腰肢。
　　“好啊，敢拿我的领带当裤腰带！”人在生气的时候会把所有渺小的点无限放大，祁骁越想越愤怒，已经联想到呆会怎么惩罚这个偷他限量款领结的‘小偷’了。
　　拿他99999的领结当腰带？好啊，今晚就用它，塞进你温时初的嘴。
　　“抱歉，我明天洗干净还给你。”温时初有点没跟上祁骁的思绪。
　　前一秒不是在说虾滑吗，为什么又扯到裤腰带了？
　　祁骁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这顿火锅，吃得很压抑。
　　温时初从头到尾都在给软软夹菜，祁骁坐在对面一动不动，脸色黑到发光，就这么盯着父子俩的互动。
　　回到别墅，温时初刚把软软哄睡着，就被一把拽进了卧室。
　　“火锅，我也陪你吃了，气，我也忍到现在了，该怎么做，明白？”
　　祁骁坐在轮椅上，双手矜贵地交叠，俊美的面容凝结了一层薄冰，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明……白。”温时初瘦削的薄背紧贴着门板，将手伸到后面，摸到门把手，反锁。
　　“那就别愣着，4p都玩过，你应该很有经验，知道下面该做什么。”
　　温时初咬破了唇，舌尖尝到腥甜的铁锈味，蹲下身，扣开男人的衬衫纽扣，拉开男人的拉链，最后自己温顺无声地褪去一切。
　　羞耻，低廉，描写，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冒上心头，青年笑了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在乎。
　　蓬头的水温刚刚好，温时初默默给祁骁洗干净。
　　蹲下去擦拭祁骁那双腿时，距离太近，温时初更清晰地看清了这双腿上的狰狞疤痕。
　　其中有几处疤，一看就深入骨髓，伤得很深。
　　“这些伤，怎么弄的？”青年似是随口问了句，指腹悬浮在距离这些伤疤1厘米处，来回摩挲。
　　“你很感兴趣？”祁骁忽然睁眼，水渍顺着男人的下巴流到丰满的胸肌间，最后坠落得无影无踪。
　　男人双眼微眯，看着温时初手里的手工香皂，忽然夺了过来。
　　“不该问的就别问，你给我起来！”祁骁忽然伸手，霸道的力度狠狠掐住温时初的腰肢，直接将人揽到腿间。
　　“张开。”温时初不懂祁骁想干什么，小腿打颤，缓缓睁开。
　　“今天你那个学长跟你好过很多次了吧？这么对你念念不舍的。”祁骁死死掐着温时初的腰腹，胸口紧贴着温时初的背。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跟学长只是普通朋友，我跟他没有……”
　　“呵，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得消消毒。”
　　男人嘴角呈现出邪气的笑，将手里扁扁的手工皂一掰两半，挑出其中比较小的一块。
　　柔软静谧之地，充满了肥皂气泡……
　　【配合扫黄，请以下情节自行想象，自给自足，争做好养活的美丽漂亮可爱动人小读者】
　　-----
　　（正文字数已超过2000字）
　　等不及的或者文荒小阔爱阔以去康康蠢作者的旧文：《一撩成瘾》
　　文案：
　　《一撩成瘾》
　　明明说好你出钱，我出力，到了毕业大家一拍两散，可是眼前这个死皮赖脸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童离身上的人又是谁？！
　　“陆衍轩，你混蛋！”
　　“我混蛋？那你就是混蛋的妻子，你肚子里怀的，就是小混蛋。”
　　传闻，陆氏集团独子陆衍轩禁欲冷淡，童离用亲身体验告诉你，这TM都是假的！假的！！！
　　腹黑霸道傲娇甜宠攻VS纯情缺爱呆萌天才受


第48章 非常清水的原始森林在歌唱
　　清晨，阳光穿透树叶，洒在卧室的地板间，倒映出窸窸窣窣的婆娑树影。
　　“求你，祁骁，你别……唔。”青年的声音里带着几近疲惫的嘶哑，可还没说完，唇就被无情地堵上，双眼流出无声的泪。
　　“滋——。”
　　高压水枪开阀的声音回荡在密封的空气中，秘密的味道萦绕在身体里，水撞进了一片柔软云层中，持续不断。
　　直至水枪内的储存量全部释放完毕，这缠绵悱恻的声音才算戛然而止。
　　“呼，呼，呼。”祁骁心满意足地享受着释放后的快感，阳光雨露与花香鸟语，一切都变得顺心遂意。
　　再看怀里的人儿，已经在最后的结束仪式中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还觉得我很老？”祁骁眉毛微挑，心情很好。
　　把温时初从自己腿上抱起来时，晶莹水珠在太阳光照的折射下，顺着绝世白玉往下缓缓流淌，宛如清晨小溪流过光滑的白色鹅卵石，牛乳划过玉瓷石。
　　祁骁将自己拾掇好，离开卧室。
　　“祁总您醒啦，今天我在菜市场看到有卖新鲜又大个的荔枝，就给您买了一篮子回来，给您放在厨房了。”赵阿姨正准备出门买些生活用品。
　　“嗯，辛苦了。”
　　祁骁漫不经心地走进厨房。
　　竹子编织的篮子里，外壳粗糙带钝刺的荔枝又大又圆，祁骁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荔枝很甜，出水很多。
　　多到让男人想起了昨夜的温时初。
　　那隐忍中又带着痛苦和欲望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宛如吹奏竹箫。
　　晨间暖风透过纱窗迎面吹拂，夹杂着别墅前院里的草香、指尖残留的荔枝香，似乎还有青年的肉体香，祁骁深深吸了一口，目光落到一篮子的荔枝上。
　　从中挑选了一颗饱满多汁的荔枝，拨掉带刺的壳，将里面柔软光滑的荔枝肉剔出，祁骁捏着这颗晶莹剔透的荔枝肉，回到卧房，堵住了不断流淌溪水的出口。
　　在昨晚一整夜的轮椅奋战中，祁骁后知后觉地发现，温时初好像除了几年前在地下酒吧被人玩过外，已经很久没有开荤。
　　原因很简单，太紧了。
　　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男人根本不会去思考事情的真假，只要一想到温时初帮着外人阻止自己，还说他是老男人，祁骁就气得发疯，以至于越战越勇，把人弄到昏迷都不想放过。
　　可是发泄完了，欲火被熄灭，仔细回味，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弄过了火。
　　祁骁用完早餐就去了公司，临走前嘱咐赵阿姨给温时初留份早饭，还不忘送软软去幼儿园。
　　“我、我爸比呢？”软软被祁骁搀着，小身体瑟瑟发抖，临上车时眼巴巴地回望别墅，想哭又不敢哭。
　　他是小男子汉，绝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不能哭！
　　“你爸爸昨晚睡得很晚，太累了，他让我送你去上学。”
　　“可素……”你好阔怕啊，像会吃小孩的怪物。
　　软软不敢看祁骁，揪着小嘴巴，小脑袋拉耸着。
　　“没有可是，晚上你就见到他了。”祁骁一把将软软像拎小鸡崽一样拎进车。
　　“去初心幼儿园。”
　　“好嘞祁总。”江冥开车。
　　软软坐在车后座，小短腿紧张地乱晃，抱紧怀里的考拉熊背包。
　　祁骁透过后视镜观察软软，试图想象自己的小时候，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童年的那场阴影，让男人厌恶极了照镜子，拍照片。
　　那个疯狗一样的男人把他绑架，用锋利的刀刃刺进他腿里的时候，在他面前放了一张全身镜。
　　小小的男孩亲眼目睹自己的腿是如何被废的，鲜血喷洒了满地，镜子上都是血珠，从此每每看到镜子都会想起那血腥残忍的过往。
　　至于拍照片——几乎每一个拍照片的人们都会说：茄子，笑一个。
　　他讨厌那样的笑容，尤其是那样的童年，更讨厌笑。
　　所以，就连被绑架前的那些童年照片，但凡知道的，都被他撕了粉碎，毁的毁，烧的烧。
　　恐怕也只有阿奶才记得他小时候长什么熊样儿。
　　有时候，男人其实还挺羡慕弟弟的。
　　有了他双腿被废的前车之鉴，弟弟从出生起就被祁家保护得很好。除了因为早产身体一直不好外，所有的一切痛苦都仿佛离他很远。
　　弟弟没有目睹过母亲的死，从他诞生的那一刻便已经无意识地习惯了没有母亲的世界，他的世界周围有鲜花，有十分谨慎的父亲，有兄长……所有人都把他保护得很好。
　　“祁总，幼儿园到了。”
　　祁骁回过神，低眉一看，旁边的崽已经扭着屁股迫不及待要走了。
　　“喂。”祁骁抓住软软的一只胳膊，不让他下车。
　　“你……别吃窝！软软不好吃，都是肥肉肉！”软软害怕极了。
　　“我有那么可怕？”祁骁弯下身，少有地露出浅淡的笑：“笑一个，就让你去幼儿园。”
　　软软憋了半天，大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水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
　　……
　　“唔……”不知昏迷了多久，温时初勉强睁开眼皮。
　　身子刚动，便感觉到一股水袋晃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温时初掀开被子，却发现小腹那里微微鼓胀。
　　“草儿你大爷的祁骁，你这是弄了多少升？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又不是我说你老你就老，况且你本来就比我大好几岁，本来就比我老……”
　　温时初撑着难受至极的身子，裹着一层薄毯，强撑着去浴室。
　　将近一个小时后，青年才如释重负般的从浴室里走出，原本微鼓的小腹也重新平坦下去。
　　温时初看着手里被浸泡得水嫩嫩发涨的荔枝，细眉微蹙。
　　他就说怎么总感觉身体堵得慌，原来是祁骁这个变态……
　　“祁骁，是你先恶趣味的，那就别怪我。”
　　之前在浴室里，温时初把鼓胀小腹内的属于祁骁的东西全都弄进了塑料袋里。
　　青年穿好衣物，又剥了一小盆荔枝，把这些剥好的荔枝放进塑料袋里浸泡，捞出，然后去厨房裹上面包糠，炸至金黄捞出。
　　一道午餐菜就做好了。


第49章 只为你一人做的午餐
　　中午，赵阿姨做完午饭后，心满意足地看着餐桌上的成品，丝毫没察觉餐桌上的菜式多了一样，脱掉围裙回了自己的家。
　　“祁骁，你是属狗的吗，咬得这么狠……”温时初趴在卫生间的瓷白台上，对着镜子，一点一点用酒精消毒微微肿胀的唇角。
　　昨晚，祁骁像是怕他死于窒息似地，一遍遍把疼到昏迷的他又一遍遍吻醒，结果嘴巴就被男人撮肿了。
　　而且最恐怖的是，祁骁竟然还记得'领带之仇……
　　“嘶一一！”双腿步子迈得稍微大一点便是撕裂的疼，还伴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祁骁这个变态，一点都不知道温柔一点……
　　温时初晃晃脑子，强迫自己不再想昨夜的那场单方面施暴场面。
　　可是越是不想想，那一幕幕就更加深刻地烙印在眼前，活灵活现。
　　也不知道这个双腿有问题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双腿不能施力，臂力倒是大得惊奇，跟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似地，把他当哑铃嘿咻嘿咻了整整一夜，早上竟然还能神清气爽地去公司上班。
　　温时初不敢想象，如果祁骁的双腿是健全的，那他昨晚是不是就得死在轮椅上了。
　　“那个菠菜贱卖的大爷，我恨你……嘶！”手上的棉签用力过猛，戳得唇边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窗外，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的车库，江冥毕恭毕敬地将祁骁扶下车，轮椅备好。
　　想起早上的'荔枝之仇'，温时初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出去的时候脸上扬起善良甜美的笑。
　　“祁总，您回来了。”温时初站在门口，接过江冥的手，把祁骁推到餐厅。
　　祁骁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回眸。
　　今天的温时初，穿了一件淡蓝色条纹衬衫，把本就偏白的肤色衬得多了几分干净的温柔，锁骨处露出几颗草莓，印证着昨晚的那场圣洁之事，也无形中将青年粉白的肌肤点缀得更加娇柔。
　　果然，被教育过之后才知道乖乖听话。
　　看来以后得多教育教育。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祁骁坐在主位上，看着温时初绐自己端来一碗白米饭。
　　“还……行，勉强能走路。”温时初低垂着眉，唇瓣微肿，一瞥一笑都那么无辜，像一只可爱惹人怜的小白兔。
　　“我下次注意点。”祁骁面色平淡，心情不错，连带看自己的助理都觉得眉清目秀了：“去绐江冥也备副碗筷。”
　　江冥陪祁骁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也没有拘谨，对着温时初和善一笑，坐了下来。
　　“那就麻烦嫂子了。”江冥小嘴儿抹了蜜。
　　祁骁微微挑眉，对'嫂子'这个称呼并不排斥，反而觉得很好听。
　　温时初给江冥盛了一碗饭后，自己也端着米饭，坐在祁骁旁边。
　　“哎？这个是前段时间在往上很火的面包糠裹荔枝吗？我看不少美食博主都做过，听说很好吃，我也尝尝……”江冥是个美食爱好者，一眼就认出了这道网红菜，伸着筷子就要夹。
　　“啪。”温时初出筷，阻拦了江冥的筷子。
　　“这道溪水泡荔枝不是赵阿姨做的，是我特意为祁总做的。”温时初瞪了江冥一眼。
　　“啊，是这样啊……”江冥秒懂，这是小娇妻特意为大总裁做的私房菜，代表着小娇妻全部的爱，所以别人不能吃。
　　听到’荔枝'两个字，祁骁眉头微蹙，下意识地看向温时初的下面。
　　虽然视线被桌子阻隔，但这并不妨碍男人的想象。
　　棉花地里，荔枝透着早晨刚摘下来的新鲜感，伴随着天降甘露……
　　“算……算了，还是我自己吃吧，可能祁总不喜欢吃这个。”温时初声音里融了似有似无的委屈，无辜的小鹿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和失望，双手将祁骁跟前的那道菜端到自己跟前来。
　　祁骁看到了温时初手上的划痕。
　　荔枝表面有许多钝刺，温时初一定是剥荔枝壳的时候一不小心划伤了手。
　　“等等。”祁骁将温时初眼底的失望和受伤尽收眼底，优雅地夹了一块，细嚼慢咽地品尝。
　　“很好吃，外脆里嫩，带有淡淡的荔枝香甜甜，Q弹丝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浓醇口感。”男人慢条斯理地吐出内核。
　　许是因为是温时初亲手做的缘故，祁骁竟然从口腔回味中感觉到了来自青年身体的体香。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颅内和口腔里再次进行了味蕾的激烈碰撞，味道说不出的美味，祁骁不禁把那碟'溪水泡荔枝'端到自己面前，矜贵优雅地吃光了整整一盘。
　　“真……真的很好吃吗？”温时初雪白的齿贝咬着筷子，兔子般的目光紧张地看着祁骁，俊美无倚的脸蛋呈现出淡淡的紧张感。
　　“嗯，挺好吃的，用的什么配料？下次让赵阿姨做，你就不要亲自下厨房了，都是油烟味，对你身体不好。”
　　祁骁禁欲的舌尖缭绕在口腔，仿佛还在回味。
　　“咳……咳咳！”温时初脸色涨得通红滚烫，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喜欢就好。”为了防止祁骁怀疑，温时初含糊其辞：“我以后可以再绐你做，但是这道菜的意义非凡，我不想让赵阿姨做。”
　　祁骁深眉微挑，这是专门为他而做的菜？
　　男人将青年娇羞的可人模样尽收眼底，心底不觉一暖，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稚嫩干净的温时初。
　　其实温时初温顺起来的时候，真是让人狠不下心来凌虐，只想把他当成自己的禁裔，锁在身边。
　　吃完饭，温时初收拾完碗筷出来，江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摆放到温时初面前。
　　“嫂子，你看看这个，没问题就签了吧。”
　　“这是……？”温时初看着这份劳务合同，目光疑惑地在江冥和祁骁两人间来回流转。
　　“《秦汉明月》的演员劳务合同，里面有个男二，公司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去吧。”
　　祁骁双手优雅地交叠，鹰隼似的目光落到温时初身上。
　　上次在大学城的时候，祁骁就发现温时初其实是来试镜的。
　　本来男人是想将温时初当时想要试镜的男三号留给温时初，可是导演忽然语气不明地问：
　　“祁总，这个男三号，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在剧中剥夺了女二的清白，有银魔之称，您确定吗？”
　　—听是个银魔角色，祁总立马否决了。
　　反复斟酌，正好有个仙气飘飘的花瓶男二人选还未定，当即就把男二的合同留下来，带回了家。
　　“男二？端木清？”温时初眼底瞬出微光，似有流行坠落，迸射出漂亮的火花。
　　本来青年以为自己的演艺生涯或许就要到此结束了，做了祁骁的暖房工具，指不定哪天被祁骁玩腻了抛弃了也说不定。
　　可是没想到，祁骁竟然把他心底那熄灭的梦想的种子无意间捡了回来，还种进了泥土里，生根发芽。
　　“绐……我的？”温时初感觉自己在做梦。
　　这个端木清，在剧中是个仙气飘飘的说书人形象，通常出现在每个剧情的开头和结尾。
　　《秦汉明月》是以/后人讲述前人故事的形式展开的，而端木清就是那个讲故事的人，虽然每个剧情点只露脸一到两分钟，但胜在从头到尾都不死，而且造型仙气飘逸，很容易吸粉。
　　这样的男二号角色，温时初从来都没有奢望过。
　　“嗯。”祁骁点点头，“过两天我要出差，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星光娱乐的伶俐，她是我的二助。”
　　如果可以，其实祁骁不介意直接让温时初演男一号，毕竟比起赚钱，让温时初演得开心更重要。
　　但身为娱乐圈里指点江山的人，男人深知，如果突然将一个不知名的新人捧到至高点，稍有不慎，就会成了捧杀。
　　到时候无尽的黑粉和谩骂想收都收不住，温时初只会跌得更狠，甚至有可能会抑郁。从此消沉下去。
　　与其如此，不如演个无公害无污染的男二端木清。
　　这个端木清，不仅人设容易吸粉，而且在剧中无cp,也就是说，温时初不会有吻戏床戏等一系列与其他人发生亲热的镜头。
　　所以，端木清这个角色，对温时初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谢谢你，祁骁。”温时初握着那份合同：“那我是不是要跟祁总您的公司签……”
　　“不用。”祁骁看了眼时间：“忽然有点累了，想睡会。”
　　祁骁转动轮椅往卧室的方向去。
　　纵使温时初只是个群演，但也知道，祁骁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祁骁把男二的角色给了他，却不要求他与祁骁自己的星光娱乐签下艺人合同。
　　也就是说，祁骁既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又同时准许他是一个自由身。
　　自由，就算是对于现在荧幕上当红的艺人来说，也根本犹如水底月亮那般遥远。
　　望着男人的轮椅背影隐没在走廊的昏暗里，温时初忽然十分愧疚，有种说不出的罪恶感。
　　他今天为了报复祁骁昨晚的施暴，于是做了这道溪水泡荔枝恶心祁骁，而祁骁也非常绐面子地全吃光了……
　　要不他现在去跟祁骁坦白认个错？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到底是哪个妖艳騒货？
　　“不行不行，要是被祁骁知道，他肯定会把我皮扒掉的。”还要蘸一层酱油，裹上低筋面粉高筋面粉，放到烤箱里180°C地烤。
　　温时初用力拍打脸颊，强迫自己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祁骁的身影隐没进卧室门里，温时初慢了几拍跟上。
　　耳边，男人发出轻微的闷哼，双臂撑起沉重的身体。
　　温时初分明看到男人的腿微微抖了一下。
　　“小心！”温时初下意识地跑上前，紧紧抱住了男人劲窄的腰。
　　“你做什么？”祁骁眉梢微蹙，嗓音冰冷，手掌压在温时初胸口，推开了。
　　“我就是看你……”
　　“温时初，你好像没明白一件事。”祁骁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深沉。
　　“上一个可怜我的人，被我打了个半死。”
　　“我只是……”温时初看向祁骁，朦胧紧张的眼底，荡起的涟漪渐渐收起。
　　其实哪里是可怜他，只是单纯地害怕他摔倒而已。
　　“过来，执行你的义务，陪我睡觉。”祁骁已经上了床。
　　温时初满脸惊恐。
　　这昨晚才刚刚折腾了一夜，现、现在又要继续吗？
　　这男人是永动打桩机吗？
　　“快过来。”祁骁慵懒地倚在床间，眼睛微闭。
　　“好、好的。”温时初心底忐忑，脱掉了鞋子和外衣。
　　衣服一层一层剥落，最后一层衣物掉落在地，发出窸窣轻响。
　　青年满怀羞耻，双手交叠在大腿以上腰部以下的小疙瘩处，转过身。
　　床榻间，男人早就睡着了，鼻息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温时初脸色滚烫，赶紧捡起衣服穿好。
　　脱掉鞋子，温时初悄悄爬上床，钻进被子里，与祁骁隔着半个臂膀的距离。
　　忽然，祁骁眉头微蹙，臂膀往旁一张，抓住了温时初，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
　　“唔？”温时初吓得不轻，身子紧绷着，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祁骁一直保持着这个搂抱他的动作没变，温时初才敢偷偷动一动脑袋，抬头看他。
　　男人睡着的样子很安详，不似醒着时候那样冷酷凌厉，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能感觉到结实的胸膛，还有均匀的心跳声。
　　极近的距离，温时初又偷偷靠近了些，用鼻子嗅了嗅男人身上独有的冷凉气味。
　　忽然，像是有一把锯子，来来回回锯着温时初的心脏，疼得喉咙梗塞，鼻子发酸。
　　青年猛然发现，原来他还是爱着祁骁的。
　　趁着男人熟睡，温时初伸长脖子，对着男人那凉薄的唇，啄上一个比羽毛还要轻的吻。
　　四年前，他也这样偷偷亲吻过祁骁。那是他第一次见祁骁脸红。
　　那样有着面瘫脸的人，竟然也会脸红。
　　偷偷吻完这一下，温时初低下了头，闭上眼，那些刚从泪腺里漏出来的温热液体没有出路，倒流回了身体里。
　　江冥吃完饭后便告别了，拿着祁骁交给他的毛发，准备好手续后，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医院里人来人往，江冥专心致志地握着手里的三袋毛发，嘴里嘟曦：“左边是小崽子的，右边分别是祁总和温时初的……”
　　—名病人家属走得太急，撞到了江冥的肩膀。
　　“哎呦你这人怎么走路不带眼睛啊！”江冥回过神，一看，右手里的俩袋子不见了。
　　再一看，掉到地上了。
　　江冥捡起袋子，傻眼了。
　　哪个是祁总的，哪个是温时初的，傻傻分不清楚了。
　　江冥看着手里不知谁是谁的毛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对了！那就做两份。”
　　反正那只崽是温时初亲生的，所以到时候检查报告一出来，如果两份报告都是鉴定为亲生，那那只崽就是祁总的儿子；如果鉴定报告是一真一假，那假的那份肯定就是祁总和那只崽的了。
　　江冥为自己的机智和智慧点赞，来到了亲子鉴定处。
　　今天来鉴定的人不少，前面还有两个在排队，江冥等了一会儿，肚子有点难受。
　　“唉？这不是江助理吗，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你不陪着祁哥哥，怎么来医院了？”周宁看了一眼江冥
　　的队，若有所思。
　　江冥捂着肚子，一脸土色：“是周少爷啊。”
　　周家与祁家一直都有友好往来，加之前段日子周宁舍身救了祁骁，江冥自然而然对周宁印象很好，所以也没打算隐瞒。
　　“这不之前祁二少爷生日宴上，祁老太太认了重孙子嘛，祁总让我来做份亲子鉴定，看看那只崽到底是不是祁家的孩子。”
　　“这样啊，就是不知道这鉴定结果是真是假呢。”周宁眼底盛星。
　　“谁知道啊，那温时初可不止跟过一个男人……哎呦周少爷我不跟你说了，你帮我拿着这个，我去厕所解决一下！”江冥捂着肚子，就要把手里的三份头发塞进周宁手里。
　　周宁连连后退：“这个我可不敢拿，事关祁总的儿子，万一经过我手之后出了问题，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那……好吧，麻烦周少爷帮我排个队。”
　　“好。”
　　江冥分别装好三份毛发，弓着背跑进厕所。
　　十分钟后，江冥终于出来了，周宁与江冥闲聊几句后便有事离开。
　　江冥把三份毛发分别交绐负责收集材料的护士：“麻烦绐我做两份报告，左边袋子里的毛与右边袋子里的两种毛分别测一次。”
　　“嗯，知道了。”护士把软软的毛取出，放进两个导管里，分别贴上A标签，随后又把另外两种毛取出，贴上B和C标签。
　　“再确认一遍，A和B测一遍，A和C测一遍，对吧？”
　　“对，护士小姐您真聪明。”
　　办完事，江冥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匆匆离开。
　　光白的灯光洒在医院的雪白走廊间，医院化验室的指针刚好走到傍晚5点59分。
　　“小宁啊，难得你今天来陪姑姑我，再等一分钟我就下班了，我去换个衣服，你在这里等我。”姑姑周静白走出化验室。
　　“好的姑姑。”周宁满脸乖巧。
　　姑姑周静白离开后，整个化验室，就只剩下周宁一人。
　　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此时这只摄像头正转动机械脑袋看向另一边，要15秒才能转回来。
　　周宁眼睛微眯，看向架子上的四只导管，嘴角微微上扬。
　　祁骁的飞机是晚上8点的。
　　7点半，男人坐在VIP休息间里，忽然接到了周宁的话。
　　“有事？”祁骁语气冰冷。
　　“那个……祁哥哥，我有句话一直藏在心里，怕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办法说了。祁骁哥哥，我、我喜欢你！”
　　手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话波微响。
　　过了好几个呼吸，那头才传来祁骁不屑的冷笑：“周宁，你在做梦？”
　　“那你可不可以做我男朋……”
　　“不可能！”祁骁直接挂断电话。
　　“莫名其妙。”男人心情忽然烦躁，看到旁边的江冥正在玩吃鸡，似乎在跟小姐姐聊天，笑得跟个驴叫似的，祁骁脸色阴沉：“再笑，等下上飞机你就直接从飞机上跳下去玩绝地求生吧。”
　　江冥一脸懵逼，以光速收回笑容：“祁总我错了。”含泪告别妹子，自雷了。
　　在退出前一秒，江冥似乎听到游戏里传来一个由萝莉音转化成咆哮男的声音：“小哥哥你要98k吗……卧卄你大爷的G港吴彦祖，你踏马把老子也炸死了！”
　　江冥在游戏里的id名叫［G港吴彦祖］。
　　电话另一头，周宁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神色里满是委屈和落寞。
　　“我、我就说不要开这种玩笑了，祁哥哥他不喜欢这样的……”周宁叹了口气。
　　“哎，又要跟祁哥哥解释好久。”
　　在医院告别姑姑周静白后，周宁跟同公司的一个组合去KTV唱歌。
　　唱累了，大家正想着搞点什么娱乐活动，周宁提出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然后，周宁玩输了，选择了大冒险，从冒险卡牌中抽出一张卡牌，要求是要给列表里的置顶或第一个人打电话并告白。
　　周宁微信的置顶，便是祁骁，所以，周宁在公司其他几名艺人的围观下，硬着头皮打给了祁骁。
　　果不其然，祁骁态度很冷硬坚决，甚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没事没事，咱周宁什么样的找不到，这姓祁的也太没眼光了。”组合里的队长出来打圆场。
　　“周小少爷肤白貌美，是这个姓祁的人眼瞎。
　　“来，我们继续玩。”
　　周宁对祁骁的备注是'祁哥哥’，所以公司里的其他艺人看到了，并不知道这个祁哥哥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冰山大魔头祁骁。
　　毕竟祁骁在整个圈子是有名的大魔头，心狠手辣。传说他面长狽牙，舌头血长，眼里满是冰刺，还是个双腿有毛病的。
　　以前有一个资历特别好的艺人，前途无量，就因为多看了两眼祁骁的腿，结果被祁骁下令封杀，从此雪藏。
　　KTV里的聚会到晚上10点才结束。
　　周宁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最终拨通了祁骁的电话。可祁骁那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显示占线，而且一占就占了几个小时，一直到晚上12点都没断。
　　“怎么不接？”周宁很急，眼看已经十二点多，至少硬着头皮绐祁骁发短信。
　　［祁哥哥，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其实是我跟朋友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人要打电话给一个人告白。］
　　［他们拨通了你的电话，我没办法拒绝，所以就只好对你说那样的话了，如果冒犯到了祁哥哥，我跟你道歉。］
　　［你永远都是我的祁哥哥。］
　　周宁把这段话发出去，等到了凌晨一点，再打祁骁电话，发现竟然还是占线。
　　到底是哪个妖艳搔货，竟然能让祁哥哥跟他煲上一晚上的电话粥！！？
　　作者有话说
　　初初：呜呜呜呜呜呜，读者爸爸们，周宁这个小绿茶说我是妖艳扫货，他这样，我好害怕QAQ（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jpg.）
　　【特别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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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霸道起来一点道理都不讲（3800字这章超甜！）
　　别墅内，温时初躺在卧室的躺椅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穿了层厚厚的吉利服,战战兢兢地。
　　“韩沧，谁准你摸他小腿的？把你的脏手拿开！别以为我现在不在你就可以趁机揩油。”
　　“没看到他脚裸都肿了吗？你这个医生到底是怎么当的？还不赶紧绐他消肿？”
　　“你还摸？！”
　　视频电话那头，祁骁阴郁的脸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似乎跨过了茫茫大海飞越万里。韩沧戴着手套的手一抖，消炎药一不小心洒了温时初一脚。
　　“别BB7,有本事自己来！”韩沧终于忍无可忍，手一挥弄翻手机，视频里的祁骁脸咚的一下趴倒在桌子上。
　　“嘶……”温时初缩在一团严严实实的绿色毯子里，露岀半颗脑袋，受伤的脚微微抽搐。
　　“没关系，现在他看不到了，我们速战速决。”韩沧儒雅一笑，握住温时初的小腿，熟练地操作起来。
　　“谢、谢谢您，韩医生，大晚上的还要麻烦您。”温时初怪过意不去的。
　　—小时前，他不过是在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倒扭伤了脚而已，本来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能好，可结果被快要下班的赵阿姨瞧见了。
　　赵阿姨偷偷给祁骁打了小报告，祁骁立马叫韩沧过来给温时初处理伤口。
　　这个男人霸道起来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只是让韩沧给他的脚消消肿而已，可是祁骁竟然以'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会发生不可描述的事'为由，强迫温时初全程开视频。
　　不仅如此，还要求温时初把全身裹起来，除了眼睛和受伤的脚都不准露出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终温时初屈辱地把自己裹成一只绿油油的寿司卷，躺在躺椅上，让韩沧给自己处理伤口。
　　“好了，如果有事再打我电话。”韩沧处理完伤口，收起医疗箱，指了指身后的手机，小声道：“反正他付钱。”
　　因为太热，温时初面色泛出淡淡的红，汗水从额头滑到下巴，又滴落进白如瓷玉的天鹅颈，整个人裹在绿色毛毯里，更像是进贡给皇上春宵一夜的美人。
　　“你如果太热的话就把毯子弄掉吧，不然会捂出痒子的。”
　　温时初正想点头，脑袋钻出了些，眼底带笑的目光突然变得惊恐万分。
　　“韩、韩医生，你后面……”温时初吓得钻回毛毯里。
　　“怎么了……？哎呦我去，真是惊为天人！”正所谓普通人表达惊讶用’卧/槽’，文化人用惊为天人，韩医生往后一看，生理性地跳了一下。
　　只见之前被韩沧故意弄倒的手机，此刻诡异地立在手机支架上，手机视频里的男人深眸紧眯，眼底透着饕鬟撕碎食物般的狠戾。
　　这货竟然用强大的气场硬生生把手机重新立直了！
　　惹不起惹不起，赶紧滚。
　　“我跟你老婆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可别误会啊。”韩沧故作镇定，抬脚就走。
　　韩沧走后，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温时初、坐在床上戴耳机专心致志看动画片的崽，还有手机里寒眸冷冽的祁骁。
　　软软一集动画片看完了，乖巧地把ipad关起来，摘掉耳机。
　　“爸比，你好像一个寿司噢。”软软眨眨葡萄般的大眼，不知道从哪也找来一个粉色的毛毯，把自己也裹起来。
　　“看，爸比，你是抹茶寿司，窝是樱花饭团！”软软开心地在床上蹦炭。
　　有双眼睛隔着屏幕盯着，温时初感觉十分别扭，把绿毛毯解开，进到卫生间里换上了平时穿的睡衣。
　　“怎么，进都进去过了，还不敢在我面前换？”
　　软软听到声音，奇怪地看向桌子上的手机。
　　“啊，是冰山坏蜀黍。”软软认出了视频里的人。
　　因为不是面对面，软软也没那么害怕祁骁了，粉嘟嘟的一小团露出两只白乎乎的小脚丫，跳下床，双手举起手机。
　　“软软，把我放回去，你不要乱来……”
　　软软晃晃手机，对着祁骁露出奶凶奶凶的小白牙。
　　祁骁面无表情。
　　这个崽，好像有点可爱？
　　温时初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视频那头的祁骁已经睡下了，于是也抱着自家崽子，很快陷入了梦乡。
　　凌晨1点。
　　“祁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啊。
　　周宁坐在床上发呆，越想越委屈，鼓起勇气给祁骁的助理江冥打了电话过去。
　　“是周宁小少爷啊。您说祁总？祁总已经睡了。”
　　“你问祁总为什么电话总占线？噢，祁总的手机一直跟人开着视频通话呢，估计今晚都没办法回你电话了，要不您第二天再打试试吧。”
　　“视、视频通话？和谁？”周宁心脏猛地一塌。
　　“咳，还能是和谁。”江冥一语中的。
　　“好、好吧。”周宁匆匆挂断电话。
　　江冥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发现旁边的祁骁早就睡了，但是搁置在桌上的手机还保持着视频通话。
　　今晚温时初在别墅洗澡摔着了，赵阿姨偷偷打电话给祁骁，祁骁把私家医生韩沧叫过去绐温时初包扎伤口。
　　但祁骁似乎对韩沧极度不放心，于是命令温时初开视频通话，全程盯着韩沧给温时初上药，那双眼睛似乎都要穿过屏幕将韩沧射死。
　　本来只是远程盯着韩沧，结果盯着盯着就成了互相看对方睡觉。
　　这恋爱的酸臭味啊。
　　“哎，我还是看我的小电影吧。”江冥再次蒙上头。
　　江冥今晚不知不觉吃了一卡车狗粮，心里酸不拉几的，睡不着，只好打开小网站，看看男女那档子坦诚相待之事，告慰一下自己受伤的脆弱心灵。
　　结果这视频不知道怎么的，放着放着变成了俩男的，江冥本想看两眼就换视频，结果竟越看越无法自拔。
　　“噢？！原来两个男人是这样子弄的啊……”
　　这一夜，江冥面红耳赤，失眠了一整夜。
　　祁骁不在的第一夜，温时初难得睡了一次好觉。
　　起初还觉得，远程开视频挺别扭的，但后来想想，祁骁再有本事也不能瞬移回来，毕竟他身边没带大乔，回不了老巢，索性也就不怕了，搂着怀里软乎乎香喷喷的崽睡得香甜。
　　软软好几天不跟心爱的爸比睡觉，几乎都要黏到温时初身上了，整只崽委屈吧啦的，哭了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温时初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前往《秦汉明月》剧组面试。虽然已经内定，但面试还是要走个过场的。
　　不过温时初并不想把这当成过场，面试准备得非常认真。
　　祁骁不在，温时初过了几天宁静祥和的日子，在周六接到了《秦汉明月》剧组的开机仪式通知。
　　因为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什么，温时初联系了祁骁的二助伶俐。
　　“是温时初对吗？祁总跟我提过您。您放心好了，您的服装我都已经帮您准备好了，到时候开机仪式上记者会问到的问题我也帮您整理好了，您直接背下来就可以。”
　　二助理伶俐早就把一切都准备齐全，并嘱咐温时初在开机仪式前来公司一趟，做一下准备。
　　“好的，那就麻烦伶俐小姐了。”温时初通完电话，又去背了一遍台词。
　　对于青年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角色。
　　曾经的少年，也曾怀揣梦想，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能够登上荧幕，成为别人的爱豆，可自从接连着怀孕、退学、养孩子，这些东西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甚至可以说，痴心妄想。
　　扎根在群演堆里，像无数群演一样，日复一日演着没有未来的背景板、死尸、太监、路人……
　　在群演圈子里混久了，甚至都不再敢做'梦’了。
　　《秦汉明月》的开机仪式订在了周日，地点是位于市区的杜威礼堂。
　　因为《秦汉明月》此前是由小说衍生成的动漫，此次电视剧开机，又是在周末，自然而然就引来了一大批原著粉和动漫粉。
　　加之《秦汉明月》一直对演员身份加以保密，这就使得开机仪式更多了几分期待感和神秘感，各大媒体纷纷瞄准，蓄势待发。
　　日子如流水，很快，便到了周日。
　　温时初如约来到帝华娱乐做妆造。
　　“温先生，您不用紧张，等下如果有媒体问了没有事先商量好的问题，您大可以装作没听见，或者我来帮您答。”
　　自从祁总亲自打电话叫她照顾着点温时初，伶俐就知道这个温时初对于祁骁来说，一定是不一般的。
　　“好，谢谢你，伶俐小姐。”
　　—小时后，温时初做好了妆造，从化妆间里走出来。
　　伶俐本来在门外跟另一个演员的经纪人闲聊，看到温时初出来，下意识地扬起职业微笑：“别紧张……”
　　“！！！”伶俐脸上职业式的微笑在看到温时初后，逐渐崩溃瓦解，眼底的平淡窜出火焰般的炽热。
　　化妆间的门开着，青年站在光与影的分界处，一身白色长衫穿在身上，勾勒出盈盈细腰和纤长身姿，纯澈的瞳孔里含着柔光，两捋青丝自然垂落，瞬间有种超脱世俗的惊艳感。
　　不，不止是惊艳，还有种不忍染指的美，不想让他暴露在媒体和灯光下，甚至只想绑回家，做私藏品的那
　　种。
　　伶俐激动得差点失声尖叫。
　　本来前两天，第一次看到温时初的时候，她只以为温时初是个长得干净精致的青年，可稍加修饰，竟愈发变得活灵活现，就好像是从原著里走出来的谪仙少年般……
　　妈妈，我要和他结婚！做他第9999个老婆！小妾也行！
　　“伶俐小姐？伶俐小姐？您看这样行吗？”温时初发现伶俐石化了，还以为是自己妆造不行。
　　伶俐恢复理智，踩了一脚同样呆若木鱼的同公司经纪人：“嗯，挺好的，时初，你去下面保姆车里等我吧，我等下就去找你。”
　　“好。”温时初莞尔一笑，及腰的青丝转身时撩起一阵清风，去等电梯。
　　因为《秦汉明月》是古风剧，因此今晚的开机仪式，大多数演员也都是以古风的形象亮相，到时候还会有与动漫版《秦汉明月》coser们的对比合照。
　　不用想，今晚的《秦汉明月》，一定会成为微博大热话题。
　　眼看着温时初坐电梯下去，旁边的经纪人戳戳伶俐胳膊肘，好奇地问：“这人谁啊？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公司新招的艺人？”
　　“嗯，是也不是。”事关祁总隐私，伶俐作为祁骁的二助多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开始打迷糊眼。
　　“哎我又不乱说，你跟我透露透露呗？”
　　“那你能保守秘密吗？”伶俐似笑非笑。
　　“当然，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大嘴巴了！”经纪人八卦之心燃起，见伶俐神秘地对他勾了勾手指，立马把耳朵凑上前。
　　“嗷！”伶俐忽然一嗓子嗷出来，吓得经纪人一蹦三尺高，差点头撞天花板，七魂六魄齐升天，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不该问的不要问。”伶俐掏出镜子补了补唇上的妆，斜睨一眼被吓瘫的经纪人，气场全开，踩着高跟鞋离去。
　　“呜呜，太可怕了……”经纪人吓得跌坐在地，好久才回过神。
　　温时初从电梯一直往下，电梯在7层停下，进来一个人。
　　起初，温时初还没查觉什么异样，不经意间看到电梯壁映出的模糊人像，才发现这个人一直在偷看自己。
　　身旁的男人身形微胖，身高与他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几，那双狭长的双眼时不时瞥向温时初，从胸口看
　　腰，又从腰线扫视到臀部，一脸猥琐相。
　　作者有话说
　　请允许作者小小地沙雕一下，不要在意为什么手机会突然直立起来，如果非要深究，那就把它当成霸总的光环buff好了，233333.
　　我就说这章非常甜了，快夸夸我！


第52章 我是贱的，那你就是脑残
　　温时初被盯得浑身发麻，随便按了个第三层，出去走楼梯。
　　“小帅哥，以前没见过你啊，公司新来的艺人？”
　　油腔滑调的声音回荡在楼梯内，发出一阵回响，诡异渗人，温时初头皮发麻，看都没回头看一眼，加快了步伐。
　　“唔！”走得太快，衣衫又太长，温时初一不小心踩到衣服，差点跌倒。
　　“别这么着急嘛，你是谁手底下的艺人？”男人已经走到跟前，抓住了温时初的臂膀。
　　“先生，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麻烦你松手。”温时初试图挣脱，才发现男人的握力很重，根本挣脱不开。
　　“我可是帝华的高层，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说，是哪个经纪人带的你？”男人更加正大光明地打量温时初的身体，笑意更深，活脱脱一个猥琐鬼。
　　现在的娱乐圈公司都这么混乱的吗？不认识的人都敢直接把人推到墙上干那种不要脸的猥琐之事？
　　温时初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眼前的男人忽然双手把他抱住，肥油的猪唇渐渐靠近他白皙嫩滑的脖子……
　　“草！”温时初心底一股恶寒，眼见着那臭烘烘的嘴角就要靠上来，膝盖一顶，正中两颗鹤鹑蛋中间的那根棍。
　　“啊！”男人双眼瞪得老大，疼得满地打滚。
　　那里是男人神经最密集的地方，是最容易找到快乐与快感的天堂，也是使其痛不欲生的软肋命脉。
　　“哼，我经纪人是祁骁，有种你去找他啊。”温时初害怕这人疼完又扑上来，面不改色地将祁骁的名字搬了出来。
　　说完，温时初整理衣衫，大袖一拂，气呼呼地走了下去。
　　进了保姆车，温时初把之前伶俐交代给他的问题和答案又拿出来背了一遍。
　　不一会儿，手机里进了一通视频通话。
　　是祁骁打来的。
　　刚刚才把男人的搬出去狐假虎威，没几分钟就打来电话，温时初心里心虚，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祁总，您怎么有空打视频过来了？”温时初面容带笑。
　　“温时初，可以啊，我才离开几天，这么快就跟别的男人唧唧我我上了？还在我的公司里玩刺激？你他妈还真是死性不改，贱癌入骨了！”
　　“你说话非要那这么难听？我怎么就贱癌入骨了？”温时初承受着电话那端男人的怒火，娇软的脖子泛出
　　淡淡绯红。
　　“呵，温时初，你还在这跟我装傻呢？都上热搜了还给我在这装？是没拍到你被人弄得浪朝天的样子你就以为什么事都没有？嗯？”
　　祁骁的声音犹如盛夏艳阳天里从天而降的冰雹，砸得温时初浑身的骨头都快疼碎了，脑子里一片嗡鸣。
　　“你再乱说什么啊？我这些天几乎都只跟软软在一起好么？”
　　温时初一头雾水，匆忙打开微博，赫然看到几条熟悉的热搜挂在上面：
　　【端木清楼道拥吻】
　　【端木清饰演者小三实锤】
　　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拍，温时初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上热搜，太阳穴砰砰直跳，点开其中一个热搜词条。
　　赫然是几分钟前，那个猥琐男把他按在墙上时的照片！
　　拍摄者的角度非常刁钻狡猾，从那个角度，温时初好像双手在摸那个男人的胸膛，并激烈迎合着那个男人的吻。
　　［兔子组娱乐］:据圈内人士爆料，《秦汉明月》中的端木清一角，本是由业内知名小花秦闻饰演，但最后被一名不入流演员截胡，试问一名不入流演员如何能担此角色？原来该不入流演员靠潜规则上位，卖身体抢位置，娱乐公司内与高层上演楼道激情play,不堪入目！令人发指！
　　发博者是微博坐拥几百万粉丝的大V,除了这个博主外，还有另外几个百万粉丝的博主先后两分钟发了视频。
　　温时初匆匆关掉微博。
　　刚刚他在楼道里遇到的猥琐男，到现在为止才过去几分钟？五分钟？还是六分钟？
　　短短几分钟内，竟然就被人上传至微博，并且编辑好了文案，送上了热搜……
　　分明是有人蓄意而为。
　　“温时初，你就是贱的……”祁骁冷笑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祁骁，我看你就是个脑残！”温时初返回微信，双手将手机举到与自己平视的位置：“亏你还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就你这智商，脑残都比你聪明！”
　　“温时初你敢骂我？！”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被人用过的脏东西，你当我想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温时初喉咙哽咽，眼底闪过一丝酸楚，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微博上说我为了拿到端木清这个角色，在楼道里跟你们公司高层玩激情play。我他/妈是跟谁玩的激情play,怎么拿到这个角色的，你心里没点B数吗？！”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你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但我有名字，我不叫贱/货，我叫温时初，温时初啊。”
　　青年一股脑全都吼了出来，眼圈红了一片，擦擦眼角，才发现自己竟然不争气地气出了几滴眼泪。
　　那头的祁骁也完全没想到温时初会发那么大的火，冰雕脸愣了愣。
　　“你等等。”祁骁若有所思挂断了视频电话。
　　整个保姆车里，重又变得安静。
　　温时初呆呆地透过防窥玻璃看外面灰蒙蒙的天，把手机扔进包里，身体无力地缩在长长的后座，用自己瘦弱的双臂把自己搂得紧紧。
　　这样会让青年产生一种错觉。
　　即便这个世界用最大的恶意攻击自己，但总有一个怀抱是紧紧搂着他的。
　　尽管这怀抱就是自己。
　　祁骁关了视频通话后，重新点开了几分钟前周宁发过来的那条微博截图。
　　周宁：祁哥哥，我发现有人在网上给小温泼脏水，太可恶了！
　　截图上，温时初被一个男人压在墙壁上，正与那个男人激情拥吻。
　　配字是：《秦汉明月》的端木清饰演者，勾引娱乐公司高层，据传勾引的还是有妇之夫！
　　之前周宁忽然绐他发了这个微博截图，祁骁心底本就对温时初被人轮X过的事耿耿于怀，这时突然发现温时初竟趁着他出国的空隙跟别的男人厮混，当即理智都不要了，拨通了温时初的通话就骂了过去。
　　冷静下来后，祁骁点开微博，看到了其他大V博主的博文，发现了端倪。
　　很明显，是温时初演了《秦汉明月》的男二，动了某些人的蛋糕，所以才导致开机仪式前冒出来这么一出。
　　“闻秦？”祁骁看着这个被各大营销号推出来卖惨的艺人，陷入了沉思。
　　之前《秦汉明月》表明即将开拍电视剧时，曾经进行过一次微博网友投票，其中男二端木清的大热人选便是当今准一线小花闻秦。
　　当然，这种投票属于征集民意，仅供参考，并不能最为最后选角的标准。
　　闻秦确实来《秦汉明月》的剧组试过镜，但当时的评委组一致觉得闻秦不如刚出道那会儿清纯干净，多了—股艳俗，便委婉地告诉他回去等通知了。
　　—般来说，叫演员回去慢慢等通知，就是在间接地告诉他角色黄了，没选上，这是圈内就连群演都知道的行话。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时初抢了闻秦的角色，而是闻秦根本就没这个资格演。
　　祁骁眼底透着万丈寒冰，来到了闻秦的微博。
　　闻秦10秒前发布了一条微博：
　　［虽然因为一些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原因导致我不能参演《秦汉明月》了，但还是希望这部剧能够大火大麦！加］油！］
　　“呵……”祁骁发岀一声渗人的冷笑。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说刚刚祁骁还在怀疑是不是第三者搞出来的谣言，故意让闻秦背锅，那么现在闻秦发布的这条似是而非的微博，就足以证明了一切。
　　祁骁很快给帝华娱乐的伶俐打了电话。
　　那头的伶俐也刚刚看到微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祁总，您先别迁怒温先生，这事绝对有蹊跷，肯定是有人故意想栽赃陷害温时初的！那视频是十来分钟前才拍好的，可是才没过几分钟就上了热搜，一定有团队在背后操作！”
　　伶俐也没想到，自家公司里竟然混了内鬼进来。
　　“伶俐，我们手上有那个叫闻秦的黑料吧？”祁骁声音冰冷。
　　伶俐愣住：“祁总您怀疑是闻秦做的？可是无凭无据，您突然黑闻秦，万一冤枉他了，就是毁了他一辈子了啊……”
　　“错杀一万，不放一个。”男人的声音斩钉截铁。
　　身为执掌娱乐圈半壁江山的人，之所以能稳坐这个位子，手里必有旁人不敢撼动的杀手铜。
　　帝华有一个不立名字的小组，专门搜集圈内各种人的黑料。
　　他祁骁，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
　　“好，我知道了祁总。”伶俐面色严肃，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消失在走廊尽头。
　　另一头，某娱乐公司内。
　　“闻秦，谁叫你发的这条微博，赶紧绐我删喽！”经纪人一脚踹开门，夺过闻秦手里的手机，迅速把闻秦几十秒前发的微博删除。
　　闻秦满不在乎地伸伸懒腰：“这么小题大做干什么？不是都查出来那个演端木清的演员了吗？没背景没势力，不用担心，掀不起风浪的。”
　　“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大？这个温时初能拿到《秦汉明月》这么好的资源，就说明他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
　　的实力的，你发这微博，万一被他抓到把柄……”
　　“我能有什么把柄啊？这个演端木清的就是个穷光蛋，还带着个小拖油瓶，我还想着过几天再发他一波黑料呢。听说这个叫温什么初的，上学时被人轮过，嘿嘿嘿，还是个双性人，双性人王哥你知道吧？这要是发出去，估计微博那几千万恐同人士要把他骂退圈，得个抑郁症都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听说这么嚣张的炮灰一般都活不过三集，是的，绝对活不过三集！
　　闻秦，秦闻，傻傻分不清楚，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老是写倒，哎。


第53章 软软的心脏
　　王哥眉头微拧，手指杂乱无章地敲在桌子上，心绪不宁。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这几年我好不容易把你从十八线带到准二线流量明星，现在你离大火也只差一部好剧，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功亏一费。”
　　“要我说，王哥你就是杞人忧天，就算那温时初知道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这件事我做得滴水不漏，温时初如果想拖我下水，也只会被人认为是泼脏水，毕竟视频照片这些证据都摆在广大网友眼前呢。”
　　闻秦满不在乎地伸伸懒腰，俏丽的脸上洋溢着好心情。
　　“总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私自发博了。”经纪人王哥看着闻秦，眼神复杂：
　　“还有，你真该改一改你这小心眼，上一次你把羿景澄扳倒，那是你运气好，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娱乐圈比你想象得更加风云诡请，说不定下一次你得罪的艺人，背后就是操控娱乐圈生死的大人物，到时候，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哎呀王哥你怎么这么烦？”闻秦觉得聒噪，把抱枕砸王哥头上：“知道啦，那些大咖我不会惹的，我知道分寸。至于这个十八线都不如的温时初，能有什么靠山？”
　　闻秦吸了一口无糖咖啡：“敢抢我的角色，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货色。”
　　王哥嘴巴张张，犹豫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
　　其实那个叫温时初的并没有抢角色，而是闻秦压根没被选上。
　　但是身为闻秦的经纪人，他还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温时初是被保姆车的推门声吵醒的。
　　原本阴暗封闭的空间，路边的灯光突然折射进来，青年下意识地缩紧身体，从指缝间窥探开门的人。
　　“温先生，您……没事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去开机仪式现场了。”来人温声提示，是个有些娘的男声。
　　“我现在还需要去吗？”温时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化妆间外，跟伶俐小姐站在一起的经纪人。
　　去了，无疑是给整个剧组招黑。
　　“当然，从第一眼见到你，人家就觉得你是这部剧里必不可少的！微博那个我也看了，我就是在给你报告好消息的！”
　　娘娘腔男翘着兰花指，自来熟地坐进车里，拉上保姆车的车门。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温时初刚要往一旁挪挪，娘娘腔男竟主动往他这边靠，还拉起他的手。
　　不知道为何，温时初并不排斥男人的示好，反而有种'小姐妹拉手手'感？
　　“咳，其实刚刚人家下去办公的时候，因为等电梯太急，就走的楼梯，然后人家就发现你被人跟踪了……”娘娘腔男翘着标准的兰花指，点开手机里之前录的视频：
　　“因为我觉得蹊跷嘛，就偷偷录了视频下来，没想到后来你真出事了……”
　　温时初凑近一看，发现自己抗拒的声音和那男人的猥琐表现都清晰地呈现在视频里。
　　青年原本灰暗的眸光有了一丝神采。
　　“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对了，请问你怎么称呼？”
　　“哎呀，别见外，叫人家沈舟就行了。”
　　温时初与沈舟加了微信，很快便收到了沈舟发来的视频。
　　车外，伶俐小姐敲了敲车窗门。
　　温时初打开门，就听见伶俐说：“温先生，想必你也知道发生什么了，事出紧急，麻烦现在跟我去一趟公关部，争取在15分钟内解决这件事。”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温时初点点头。
　　“哎呀，那你们先忙，小初初，加油噢！”沈舟扭着性感的小翘臀先走了。
　　公关部的私人办公室内，温时初把手机里的视频也给了伶俐。
　　“经过我们初步断定，是这个叫闻秦的艺人做的手脚。”伶俐迅速整理手头资料，打开电脑。
　　“有证据？”温时初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有证据。”伶俐扬起职业式的微笑。
　　身为娱乐圈里的老人，闻秦自不量力秒删的那条微博，就是十足的证据。
　　“那你准备怎么证明一切都是闻秦做的？”温时初捏紧了拳头，脖间青粉色的筋暴露在皮肤之下。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社会里摸爬滚打四年，温时初早已完全相信，即便与闻秦无冤无仇，对方也有可能对自己表露出恶意。
　　华夏式绝症，总有人天生看不得别人好。
　　伶俐笑笑，翻出了祁骁之前让她找的文件，一边打字一边说。
　　“这个闻秦，之前面试了你的角色，但是被淘汰了，他嫉妒你，所以想方设法想黑你，只可惜，他挑错了人。”
　　温时初第一次见到伶俐美艳中淬了阴毒的笑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伶俐继续说：“这个闻秦，真实岁数其实267,百度百科上却写的23。他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时，搞大
　　了一个女人的肚子，结果那女人生下孩子后没多久就把孩子丢给闻秦跑了，后来你猜闻秦怎么着？”
　　温时初摇摇头。
　　“闻秦也真是够狠的，因为那孩子出生是个病儿，智力有问题，先天发育不足，而他恰好又得到了一次晋升机会，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就让一个小医院开了个假证明，证明这孩子得了绝症无法治愈，然后利用这孩子，把孩子的心脏捐了。”
　　“捐、捐了？！”不知怎的，温时初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捐了，就捐在本市的儿童医院里，大概三四年前的事吧。”
　　温时初面色煞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没事吧？不会是生病了？”伶俐关切地绐温时初端了一杯温水。
　　温时初连连摆手，目光落到电脑上，看到了伶俐已经写好的公关文案。
　　—共有三条。
　　第一条，是温时初发给伶俐的那个视频，也就是之前沈舟偷拍到的那个视频；
　　第二条，是温时初与闻秦两个人在面试角色时的对比视频；
　　第三条，是对闻秦不堪过去的爆料，未婚生子，病历造假，害死亲生儿子。
　　这三条文案，尤其最后一条，无疑是要把闻秦往死路上逼。
　　“我先发这第一条，先解决你的燃眉之急，等今晚热度上来了，再来第二条。”
　　伶俐笑笑：“等火候上来了，再把第三条放出去，那时候就是闻秦的'死期’。”
　　“等等！”温时初忽然夺过鼠标：“伶俐，发第一条就够了，能够证明我的清白就行。”
　　伶俐一脸震惊：“时初，这可不是圣母心泛滥的时候，你现在不把他弄趴下，他以后但凡能喘口气，绝对会回来咬你，对付这种人，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
　　“我……我知道。”温时初低着头，脸上的苍白与无力被碾碎成一团。
　　青年耸了耸肩，像忽然变了个人：“他要实在想要这个角色，我可以不演了，我还绐他……”
　　“温时初？你脑子坏了还是吃错药了？”伶俐气得站起来：“端木清这个角色，根本不是你抢的，是那个闻秦没这个本事演，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个角色非你莫属，我绝对不允许你弃演！”
　　温时初看着气得暴跳如雷的伶俐，勉强扯出一抹笑：“伶俐姐，你别生气啊。”
　　眼前的青年，像只平日里高冷的布偶猫忽然流露出可怜的模样，伶俐心里生气，可却怎么都没法对温时初发出来。
　　“开机仪式就在40分钟后，你突然弃演，且不说这是圣母懦夫的行为，你有想过会绐剧组带来多大损失？”
　　温时初微微一怔。
　　他确实欠考虑了。
　　“那我去。”温时初删掉了伶俐的后两条文案，轻飘飘地说：“但是你不能毁了闻秦。”
　　“温时初你疯了？”
　　“如果我弃演，伶俐小姐应该也没办法向祁总交代吧？所以现在最佳的解决方式，就是我们各退一步。”温时初平和地说道。
　　“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你……威胁我？”伶俐快被温时初的脑回路气到炸毛。
　　“对不起。”
　　“气死老娘了！”伶俐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又软又冰的棉花上，最后只得妥协，只发了第一条自证温时初清白的视频，还买了热搜。
　　坐在前往开机仪式的面包车里，伶俐还是气得不行：“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一定会绐祁总打小报告的！”
　　“伶俐小姐你消消气，气多了女孩子会不漂亮的。”温时初抱歉地笑了笑。
　　车外灯火瞬息万变，青年出神地望着车外，打开手机。
　　屏保是小家伙蜷缩在在他怀里时睡着的模样，又软又乖又奶。
　　整场开机仪式，温时初都表现得中规中矩，因为微博被黑一波之后又被很快澄清，温时初的话题度与男一号几乎持平。
　　就如投资商所料，微博前十的热搜，有四条都是在谈论《秦汉明月》，可以说占据了绝对的话题榜。
　　开机仪式结束后，温时初没找到伶俐，便独自前往化妆间卸妆换衣服。
　　祁骁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温时初找了一间没人的化妆间，反锁上，这才接通祁骁的电话。
　　“温时初，你他妈是脑子里有屎还是看白莲花剧看多了？”那头的男人秉承了一贯作风，不问缘由，不问起因，直接劈头盖脸骂了过来。
　　祁骁足足骂了温时初半小时。
　　最后听到电话那头男人口渴的喝水声，温时初才平静地说：“祁总，您骂完了吧？骂完可以让我说一句吗？”
　　祁骁没说话，温时初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您应该知道软软生过病吧，软软出生的时候心脏有问题，因为有人及时捐了心脏，他才活下来的。
　　因为小家伙活下来了，所以那个叫温时初的人才有勇气继续活在这个讨厌的世上。
　　作者有话说
　　（狗头三级头吉利服保命jpg.）蠢作者医学白痴，软软这个只是本文一个设定，不要较真咳咳，欢迎来敲蠢作者狗头。


第54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小东西刚生下来就被医院下达病危，每天的医药费动辄上万，而做这种手术，既罕见死亡率又高，更别提会不会有捐赠者了。
　　本来温时初已经做好了跟小家伙一起离开这个讨人厌的世界了，可生活在把他抛向绝望的最后一刻又给他荒无人烟的世界送来了一缕阳光和春露。
　　青年不抱希望地去求了爱钱如命的姑姑温文月，没想到姑姑最后终于松了口，借了他两百万。
　　而医院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闻先生将自己即将离开人世的孩子的心脏，捐给了他。
　　夜晚的大桥，风大，呼啸着吹在耳畔，轰隆隆的作响，温时初几乎是狼狈地从桥栏杆上爬下来，一路狂奔到了医院。
　　软软就是他生命里赖以生存的光，为了守护这道光，其他的一切都是狗屁。
　　“温时初，你在看八点档的狗血肥皂剧？别告诉我软软的心是闻秦给的，你当我是傻子那么好骗的吗？”祁骁已经猜到温时初下面要说什么了。
　　“我有必要骗你？你那么神通广大，大可以去查软软的病史，时间都对得上。”
　　尽管至今不知道那位捐赠者的姓名，但既然化名是闻先生，又跟伶俐说的一切时简都对得上……
　　那就绝对不会有错。
　　软软身体里住着的那颗心脏，就是闻秦的孩子给的。
　　不管闻秦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把自己孩子的器官捐了，软软是他救的，这点无法改变。
　　通话那头是良久的静默，温时初似乎听到祁骁低低地草了一声。
　　这也就代表祁骁终于相信了这出狗血的巧合。
　　“温时初，这次且算了，下次再做圣母，我绝不手软！”祁骁心情很差，挂断了电话。
　　其实祁骁本来是想把温时初骂一通的，那个闻秦捐了自己孩子的器官，纯属是因为不想要这个拖油瓶，把本来只是智力障碍的儿子硬生生做了个假病历，弄成了命不久矣的病儿。
　　可温时初却对闻秦的行为感恩戴德，圣母似的感激涕零，还差点想把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角色拱手相让给闻秦……
　　祁骁越想越气，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卩光当一下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圣母这种东西，自以为是光芒万丈普照大地普度众生，其实十分傻/逼吃力不讨好还容易被人骂。
　　如他现在在国内，今晚必定要把温时初卄到改口认错。
　　江冥从厕所蹲完大号出来，看到椅子上写满怒意的祁骁，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你又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江冥心跳加速，猛地吞了口口水。
　　“那个，祁总，您之前叫我查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那只崽是我的吗？”祁骁犀利冰冷的目光倏地聚焦在江冥身上，某只傻崽子笑起来的模样在脑海里乱窜。
　　“祁总，您先消消气，等你心情好点的时候我再跟您说吧，我怕您气出毛病……”江冥被盯得全身发毛。
　　“再不说，信不信今晚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江冥远眺不远处的落地窗，浑身一哆嗦。
　　这里可是20层，扔下去还不得摔成肉饼，而且还是脑浆四溅亲妈都不认识的那种？
　　“祁总，咳咳……”江冥智商快速运转，酝酿着怎么说才能尽可能让祁骁不那么生气。
　　“放！”
　　“我做了两份亲自鉴定，一份是您和软软的，还有一份是温时初和软软的，结果这两份报告同时显示［不支持两者具有生物学亲子关系］。”
　　江冥这句话说完，空气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唯有房间里的加湿器喷水时的细微声响。
　　江冥不敢抬头，眼睛偷偷往上瞟，试图从自家BOSS的脸色来推测BOSS此时此刻的心情。
　　祁骁的面容一如既往的阴沉幽冷，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人话。”
　　“意思就是，那只崽既不是祁总您的，也不是温时初的！”江冥浑身一哆嗦，声音洪亮，像是个被教官点名的排头兵。
　　男人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臂膀微僵。
　　“都不是？”祁骁匪夷所思，心底空空的，说不上有多生气，但也谈不上开心喜悦。
　　在国内遇到温时初后，其实祁骁也暗中去查了当年软软的诞生史，毕竟男人生孩子这事儿在国内还属于罕见。
　　结果就如温时初所说，软软是温时初四年前在一家儿童医院生下的，负责给温时初接生的男医生也亲口承认了。
　　可是，既然温时初真的生过崽，软软怎么可能不是温时初的？
　　祁骁有想过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软软是温时初跟别的男人的种；
　　可是怎么都没料到，软软不是他的，也不是温时初的？
　　“祁总，我是这么想的，您说会不会是温先生当年在医院生产时就抱错了孩子？”
　　这是就目前而言，唯一可以说得通的。
　　祁骁陷入了沉思，似乎认同了江冥的话。
　　江冥虽然与温时初并不太熟悉，但能看得出来，祁骁对温时初其实存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
　　但碍于温时初曾经做过的脏事儿，还有那个不知另一个父亲是谁的崽子，祁骁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也才会去查亲子鉴定。
　　现在真相大白，那崽既不是祁总的也不是温时初的，那不如就趁热打铁，解开祁总内心的疙瘩？
　　“祁总，这么一来的话，我倒发现有些地方更加不对劲了！”
　　祁骁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斜睨了一眼江冥，暗芒乍现。
　　“您想想，您曾经的身体也是健全的，温时初也是个正常人，怎么会生出个心脏有问题的宝宝呢？”
　　“所以我觉得，一定是有黑心的母亲生完孩子后，发现自己的孩子心脏有问题是个病儿，所以就偷偷换掉了您和温时初生的健全宝宝！”
　　江冥一拍大腿：“哎呀，温时初真的好命苦，从小爸爸入狱，妈妈也不要他了，后来又被男朋友甩，分手费还被姑姑独吞，自己生的崽还被黑心妈妈调包，温时初真的好惨好可怜啊。”
　　所以祁总您赶快疼疼人家啊！别整天凶巴巴的。
　　江冥就差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了，但是又怕太明显会惹得祁骁怀疑，只好尽最大努力暗示。
　　听完这段话，祁骁阴冷的眸底果然有了微弱的起伏。
　　“从小爸爸入狱？被母亲抛弃？怎么没听你说过？”
　　“咳……咳咳！四年前您甩了温时初的时候不是说，以后永远不要再提跟温时初有关的事吗？我就没说……”身为一名合格的贴身助理，嘴巴严实是首要标准。
　　江冥突然感觉到一阵夹带刀子的冷风迎面刮过来，吓得双腿发抖：“我错了祁总！我上有老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布偶，这个月工资不能再扣了呜呜呜呜……”
　　再扣他猫主子都供不起了。
　　祁骁从沙发上站起，并未动怒，挺拔的背影似有几分疲惫落寞，目光落到落地窗外的霓灯夜景。
　　男人忽然想起今天《秦汉明月》开机仪式上的温时初，当即点开微博，寻找温时初的身影。
　　那套白色古风长衫是他亲自给温时初留的，看似平淡低调，但其实出自华夏顶尖设计师之手，每一寸不起眼的设计都别具匠心，能将青年的身形修饰到最完美。
　　果不其然，很快就刷到了关于温时初开机仪式上的生图。
　　黑色签字背景墙前，青年似从云烟缥缈中走出的世外谪仙，不谙世事，眸底波澜不惊，却能叫旁人看了心泛涟漪。
　　祁骁深眉微挑，保存图片，设置成屏保。
　　转而回到微博，祁骁刷起了照片下面的评论。
　　热评第一：［居居家的假包子］:有姐妹知道初初家地址吗？实不相瞒，我馋他身子，想舔。
　　祁骁眉头微蹙，手指滑动，在看到热评第二时，面色突然阴沉一一
　　［叽里呱啦］:我家哥哥施舍的角色，演得挺带劲啊！
　　［圈养的猪］:这小脸长的，肯定跟不少投资商睡过吧？
　　温时初自己没申请微博，而这张图片是一个娱乐博主发出来的，因此下面的评论参差不齐，再次刷新时，除了热评第一，下面已经有不少明里暗里讽刺温时初的评论了。
　　祁骁嗅到了一股子酸臭味，火速联系了国内的伶俐。
　　果不其然，伶俐很快回复，闻秦那边第一波陷害不成，现在又开始第二波作妖了。
　　闻秦：陷害不成？好，那就买上几千几万个小号，喷死你个刚冒头的新人，败坏你的路人缘。
　　“伶俐，现在国内时间是几点？”
　　“报告祁总，现在帝都时间22点15分。”伶俐说。
　　“温时初现在人在哪？”
　　“温先生在帝华娱乐换完衣服后便回去了，现在应该刚到家。”
　　祁骁迅速从旁边的抽屉里掏出纸笔：洗澡1小时，哄崽睡觉30分钟，上床玩会儿手机30分钟。
　　距离温时初入眠，还有两个小时。
　　“两小时后，把搜集到的有关闻秦的黑料散播岀去。”
　　男人望着漆黑不见底的夜空，声音似黑暗中伸出的魔爪：
　　“我要闻秦，在这个圈子里从此消失。”
　　作者有话说
　　老攻开始护妻模式：我的小娇妻只能我来欺负，别人，不行。
　　【特别鸣谢


第55章 反正是个野种
　　早晨，温时初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回到别墅，看了会儿剧本，开始刷微博。
　　微博卡顿了足足好几分钟才进去，温时初盯着主页从昨晚就引起轩然大波的微博头条，才惊觉自己睡完一觉已经与世界脱轨。
　　【爆】闻秦未婚先孕
　　【爆】闻秦毒父害死亲生儿子
　　【爆】当年病历造假的医生已落网
　　【爆】嫌疑犯闻秦在逃
　　整整四个爆款热搜。
　　“？??”温时初看到这些一排排清一色的爆字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关于闻秦的丑闻，随便点一条进去，评论已逾10万，甚至还惊动了帝都警方，还有国际儿童保护组织和华夏医师协会。
　　“怎么会这样……？？”温时初回过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祁骁。
　　关于闻秦的黑料，他早先在伶俐那里见过，而在昨晚他跟祁骁不太愉快的谈话中，温时初还以为祁骁已经答应放过闻秦了。
　　来自几百万网民的声讨和愤怒，温时初来不及看也没心情看，身为一个父亲，他只知道，软软的命是闻秦救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软软也算是闻秦的半个孩子。
　　或许他这算是自私吧，明明闻秦做的是畜生都不如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温时初竟产生了一种扭曲心理，甚至有些庆幸——
　　如果闻秦没有狠心到抛弃自己的孩子，那软软或许也不可能每天依偎在他怀里撒娇，他也更不可能陪着小家伙走过这艰难又难忘的四年。
　　有时候爱很伟大，但有时候，爱也很自私。
　　窗外的阳光刺得温时初眼睛发酸，青年手指颤抖着抓住手机，呼吸紊乱，拨通了祁骁的电话。
　　似是早知道温时初会打电话来质问，祁骁声音冰冷：“你看到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动闻秦吗？可你为什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祁骁下意识地拿起了谈生意的那套狡猾经。
　　昨晚他最后说的话并未说满，虽然意思是那个意思，但只要没有说明确，那就可以有反悔的余地。
　　“闻秦他救过软软，你昨晚明明也说放过他……”
　　“温时初，你好像还没搞明白一件事。”男人的声音冷到极致：
　　“我昨晚说放过闻秦，是建立在［软软是我儿子］的基础之上的，你还不知道吧，你那成天捧在手里跟个宝贝似的小崽子，前两天我用他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了。”
　　“你做亲子鉴定干什么？软软不可能是你的……”温时初觉得祁骁的话莫名其妙。
　　“呵，是啊，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儿子。温时初，你说你蠢不蠢，别人不要的有病的孩子，你还傻不愣瞪的当心肝宝贝养了四年，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傻。”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时初颅内嗡嗡作响。
　　“我让江冥去做了亲子鉴定，顺便也给你和软软也做了。结果显示，软软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儿子，所以软软就是个野种，够清楚了吗？”
　　温时初呼出的气在颤抖：“不……不可能，软软他长得很像我，我自己生的孩子我最清楚，你别想骗我，他才不是野种！”
　　祁骁冷嗤一声：“软软要真是你的种，你护着闻秦我倒也能理解。但现在真相大白，你也知道软软是抱错的了，所以也没必要一直端着你那圣母嬢做派，更无须对闻秦感恩戴德什么的。”
　　眼见电梯门快开了，祁骁加快语速，语气也缓和了些：
　　“你好好想明白，软软根本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也没必要再对软软倾注那么多没用的父爱，你要真喜欢孩子，以后我们可以要一个，这个软软就算了吧，将就将就随便养养得了。”
　　在男人看来，这个刚出生就浑身是病的软软，给温时初带来了太多痛苦，现在既然已经查出来不是亲生，那也没必要再多呵护，至于那个给软软捐献过器官的闻秦，那就更没必要留着了。
　　他祁骁，从来就是一个冷血冷心的人，除了对自己至亲至爱，从来不会对外人施舍哪怕一丁点情分。
　　“什么叫算了？还随便养养？你当软软是宠物吗，祁骁你他/妈说清楚什么意思！”温时初激动地声音拔高，然而再一看屏幕，祁骁已经挂断了电话。
　　江冥不知道怎么搞到温时初的邮箱号的，扔了两张亲子鉴定过来。
　　温时初看都没看就删了。
　　“祁骁，在你看来，一纸亲子鉴定，就可以判定软软不是我的孩子吗？”
　　“你根本不懂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就算软软是抱错的，那也是我温时初的儿子！”
　　这四年里，小家伙从当初的一小团，逐渐长成现在能蹦能跳的模样，每一个脚印，每一帧每一秒都刻骨铭心，即便错了，那也是对的。
　　温时初闭上眼，才发现泪水已经偷偷流了出来。
　　青年呆滞地坐在床边，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祁骁说软软不是他亲生的，那他真正的亲生儿子此时此刻又在哪？
　　温时初忽然发现自己对那个未知的’亲生儿子'并没有什么感触，即便祁骁说的是真的，也描绘不出那个陌生的孩子。
　　脑海里，全都是软软治愈的笑声，还有抱着他的胳膊叫’爸比'的小奶音。
　　温时初擦干眼泪，又给祁骁打电话，然而电话里却传来机械甜美的女声：
　　【您好，您的电话已关机。】
　　这是不想跟他沟通了？
　　温时初呼吸的时候喉咙都在发抖，手机里忽然进了一通陌生来电。
　　是一通来自新佳坡的座机电话。
　　要是温时初没记错，祁骁出差的地方就在新佳坡。
　　温时初接通电话，语气平和：“祁骁？”
　　“嗯。”那头传来不太真切的低磁嗓音。
　　青年上牙死死咬住唇瓣，铁锈味蔓延口腔，也让大脑清醒了些：
　　“祁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发奇想要跟软软去做亲子鉴定，但说到底你我只是床上关系，关于软软，他永远都是我的儿子，这点不过去，现在，将来都不会变。”
　　“你在做梦？”男人的声音冷到脚底。
　　“软软是我儿子，你永远别想拆散我们，我也不可能绐你生孩子。”
　　“不可能！”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怒火，砰的一声，电话挂了。
　　“祁骁你……”温时初感觉胸口突然被人狠狠刺了个对穿，鲜血直流，卡在喉咙里的话像个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鱼刺，刺疼难受。
　　电话里的忙音响了好几拨，直至连机械女声的提示音都停止时，温时初僵硬的身体在渐渐有了知觉。
　　“软软是我的宝贝，你别想动他……”
　　“你根本不懂软软对我来说有多大的意义。”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温时初顾不得高昂的跨国通讯费，拨通了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sorry,the……”
　　空号？
　　温时初重新又拨了一遍。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如此往复，青年打了好几个，可得到的答复都是'查无此号’，最后泄了气地将手机重重砸在床上。
　　青年不懂，他只是祁骁用来当床上陪伴物的，为什么祁骁还那么在意软软的出生？
　　还是说，这狗男人也在当年他被人强行4p的行列当中？
　　“不、不会的……”温时初用力掐了自己大腿，这个荒谬的念头很快就被否决。
　　祁骁这么一个有严重心理洁癖的人，每次做那种不要脸的事时，都要把他洗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会忍受同时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享用？
　　绝对不可能。
　　眼看快到了中午，温时初赶紧处理掉脸上残留的泪渍，唤了一声衣服，去往幼儿园。
　　他忽然好想好想软软，一刻也不想耽搁。
　　另一边，新佳坡。
　　祁骁一路与温时初通电话，踏进电梯的一瞬，手机忽然高亮红灯，发出关机前的最后铃声，彻底没了声响。
　　在手机关机前，祁骁分明听到温时初崩溃的呐喊：[什么叫算了……]
　　江冥担忧地问：“祁总，看起来温先生好像很着急，您要不回个电话？”
　　祁骁看了眼时间：“晚点再说，先去开会。”
　　说完，身后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祁哥哥？好巧啊！”周宁一脸惊讶：“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祁哥你。”
　　“你怎么在这？”祁骁眉头微蹙。
　　“碰巧吧，啊对了祁骁哥哥，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那天晚上我在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电话真不是我打的，通话内容也是按照抽中的大冒险要求来的……”
　　周宁一边说着，一边委屈地低下头，手指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祁骁的衣袖，动作极轻。
　　“祁骁哥哥，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祁骁猛然一怔。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把周宁看成了温时初。
　　四年前，他预备甩了温时初时，少年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抓着他衣袖的一角，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挽留他。
　　同样是穿着浅蓝色的条纹长衫，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眼神，同样的感觉。
　　祁骁喉咙滚动。
　　“别碰我。”回过神的祁骁不动声色地拂掉周宁的手。
　　恰好，电梯门开了。
　　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周宁知道祁骁要去开一个时间很长的会议，眼底一闪而过诡异的笑，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说
　　看这章的时候要结合050章食用，小提示：祁骁在机场时，周宁告白那段。


第56章 人贩子
　　“下次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祁骁到达楼层，走了岀去。
　　“知道了，祁骁哥哥！”周宁眼底亮起满足又单纯的光，知道祁骁这是原谅自己了。
　　“我要去负一层，祁骁哥哥再见啦。”
　　电梯缓缓合上，周宁脸上单纯无害的笑，陡然被打上一层阴影，诡异而又渗人。下到负一层，周宁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凌，结果怎么样？温时初没发现是录音吧？”
　　[—切尽在掌握中。]
　　幼儿园里，五颜六色的小崽子们排成长长的一排，挨个在生活老师的指引下洗完手，准备吃饭。
　　“温软，你爸爸来接你了。”
　　软软正在拿小勺子，看到外面熟悉的身影，小勺子一丢，小鹿般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爸比！”小家伙卖力地跑到自家爸比面前，吧唧一下，黏住了温时初的大腿。
　　“爸比，你肿么来了鸭！？”
　　“来接你回家，今天中午跟爸比回家吃。”温时初摸了摸软软的脑袋，双手紧紧抱住软软小小的身体。抱得比平时还要紧。
　　“真的吗？开心开心！”软软笑得手舞足蹈，“爸比，你今天抱我好紧噢，你康康，肉肉都挤出来了。”温时初笑了笑：“是吗，那软软可要减减肥了，都有小肥肉了。”
　　“不要，小辰弼弼说窝胖胖的亚子很可爱。”
　　“可是瘦瘦的样子更可爱。”
　　“是吗……”软软陷入沉思，父子两坐着公交车回家。
　　只有两个人的别墅显得空旷许多，温时初在厨房做饭，软软就端着小板凳，咿咿呀呀唱着今天幼儿园老师新教的童谣。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喝，下不来，啦啦啦啦……”念着念着，软软发现后面的词儿想不起来了，跑到温时初跟前，想问问温时初后面是什么。
　　“爸比，你眼睛怎么红了鸭？”软软仰头望着，肉肉的小爪子扯了扯温时初的裤腿。
　　温时初身子微僵。
　　“没什么，面粉吹到眼睛里了。”温时初在做炸鸡块。
　　用牛奶、鸡蛋、面粉搅拌成面糊，鸡块放在面糊里裹一层，炸出来的鸡块又脆又嫩又好吃，是小家伙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
　　温时初佯装用胳膊肘擦了擦眼睛，余光忽然瞥到高了一截的小崽子：“崽，你怎么爬这么高？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温时初吓得沾满面粉的手也顾不上了，赶紧把凳子上的软软抱到地上。
　　这小东西真不省心，一个不注意就自己爬到凳子上，万一摔着磕着碰着，他得心疼死。
　　“窝……窝只是想绐爸比吹吹眼睛。”软软低下了小脑袋，两个短短的食指搅拌在一起，委屈巴巴。
　　因为爸比说眼里进了面粉，所以他只是想给爸比吹吹眼睛而已。
　　温时初看着埋脑袋玩手指的软软，胸口刺刺的疼。
　　谁敢说这不是他的孩子？
　　去他妈的亲子鉴定，一张破纸而已，庸医，破医院，傻/逼祁骁！
　　“软软，爸比真的好爱你。”温时初擦干净手里的面粉，蹲下身，捧起小家伙又软又香的脸颊，轻轻啄了—下。
　　“对不起，爸比不是故意要凶你，只是刚刚真的很危险，万一你掉下去，会摔得很疼的。”
　　“没关系鸭，反正爸比会保护软软的。”小家伙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开心地在温时初脸上吧唧了一下。
　　温时初笑笑，用自己的脑袋点了点软软的小脑袋。
　　午餐，温时初做的很简单，一盘炸鸡块，一碗平桥豆/腐羹，还有清炒四季豆。
　　“嗷呜，爸比做的饭饭比幼儿园的老师做的好吃多了！”
　　“是嘛，那今天多吃一碗。”
　　“不行不行，软软要减肥，要把肉肉减掉，做一只可爱的崽。”软软还记得爸比说自己胖，捏了捏肚皮上的小肥肉，最后又多吃了两块鸡块，才念念不舍地放下碗筷。
　　吃完午饭，温时初带软软去睡觉。
　　精心布置的儿童房，风铃被清风吹得叮当作响，宛若空谷幽灵在窸窣歌唱，丝毫不影响睡眠。
　　因为有很好的作息时间，小家伙沾床就睡。
　　“软软啊，爸比跟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爸比的小心肝小宝贝。”
　　小家伙身上是淡淡的奶香味，好闻极了，温时初抱着软软，发现小家伙后脖子有一个蚊子咬的红包，心疼
　　时间一分一秒行进，快到幼儿园上课的点时，温时初才依依不舍地把软软送回幼儿园。
　　“软软，今晚想吃什么？爸比绐你做。”温时初站在幼儿园大门口。
　　“窝想喝有奥利奥的奶茶。”软软眨眨眼，口水都快流出来。
　　“好啊，那今晚爸比来接你的时候带绐你。”
　　“好鸭好鸭，爸比真好，窝爱爸比！”软软开心地迈着小短腿，一步三回头，跑进了幼儿园里。
　　望着小崽子扭着小屁股撒欢了跑的背影，温时初脸上淬了温柔的笑，睫羽落下一片浅金。
　　新佳坡。
　　会议结束时，江冥忽然收到了温时初的微信消息。
　　［江先生，请问上次在影视城，您买的奶茶是哪家的？］
　　像买奶茶这种活儿，温时初用脚指甲皮都能想出来，不可能是祁骁买的，肯定是江冥买的。
　　江冥看向不远处正与新佳坡负责任谈话的祁骁，快速回了过去：
　　［在唧鸡呱呱家买的，点一杯奶茶，5分甜，小料选择：奥利奥碎、芋泥、奶盖，或者把奶盖换成冰激凌也可以。］
　　［谢谢。微笑脸jpg.］
　　温时初问完江冥，很快从地图上找到了名为唧鸡呱呱的奶茶店，而且恰好距离并不远。
　　距离小家伙放学还有一段时间，而《秦汉明月》还有半个月才开机，温时初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前，重又将剧本温习一遍。
　　“叽叽叽叽喳喳喳！”花园前的大树上，两只小鸟正在打架。
　　突然，稍微壮一点的那只把瘦的那只从树上啄了下来。
　　小鸟小小的身体撞到尖锐的树枝，一连撞了好几下，最后掉进了灌木丛中。
　　温时初亲眼目睹了小鸟掉下来的一瞬，放下剧本，走进花园的树丛中。
　　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里，发现了那只小鸟。
　　“喳喳喳！唧唧唧！”小鸟一只翅膀受伤了，看到巨大的人类，吓得乱喳。
　　“小东西，你流血了。”温时初双手捧着小鸟，大拇指摸摸它的脑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温时初把小鸟捧回房，小心翼翼地上药，包扎。而小鸟好像也感觉到了巨大的人类没有恶意，渐渐不再挣扎。
　　给小鸟包扎完后，温时初发现已经四点了。
　　“小东西，我得去接我儿子，不能陪你了。”温时初临走时把窗户开开一半，这样小鸟想飞走也可以自己离开。
　　根据江冥的建议，温时初在奶茶店买完奶茶后，直接去幼儿园接小崽子。
　　“软软？他已经被接走了啊。”当白老师看到温时初时，也是一脸惊讶。
　　“接、接走了？谁接的软软？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不可能吧，明明是你发的信息给我，说你今晚没空接孩子，还说会有一个穿棒球服的男人来接，我看今晚那个男人穿的棒球服，就把软软给他带走了。”
　　“我发信息？不可能，我今天下午都没登微信！”温时初突然心脏一抽，一种不祥的预感爬满心头。
　　“不啊，你确实绐我发了，不信你看。”说完，白老师划开微信，调到与温时初的聊天框。
　　［温软爸爸：白老师，今天我可能没空去接软软了，到时候会有一个穿着棒球服的叔叔去接软软，到时候你把软软给他就行。］
　　［白老师：好的软软爸爸。］
　　温时初看着这段自己记忆里不曾有过的聊天，手指微微发抖，点开了自己的微信。
　　微信忽然显示需要重新登录。
　　迅速按了密码登录，可是页面突然跳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的字样。
　　“怎、怎么会这样……”温时初大脑一片空白，从未有过的心肌梗塞。
　　“微信被盗了？”白老师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将剩下的几个孩子送走后，不停安慰温时初。
　　“软软爸爸，你先别急，软软才被接走没多久，我们现在去报警，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回来！”
　　温时初一言不发，迅速与白老师去了帝都警视厅［1］。
　　“不好意思，失踪未满24小时以上，不予调查或立案。”
　　到了警视厅，值班的警员几句话便不耐烦，打发了温时初走。
　　“我儿子是被人拐走的，没有走失的！你们现在不出警，难道要等出了人命再出警？”
　　警员打了个哈欠：“没办法，警视厅规定，你要真着急就自己去找。”
　　“你！”温时初捏紧拳头：“自己找就自己找！”
　　天色昏暗，白老师陪温时初找了一个小时，因为家里有事，临走时说了些安慰温时初的话，匆匆回家了。
　　幼儿园附近的街区温时初已经翻了个遍，可哪里都没有软软的踪迹。
　　就好像，真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一样。
　　十字路口的灯闪烁了几下，刚有光亮，突然'砰'的一声，灯泡炸裂。
　　青年的视线里忽然一片漆黑。


第57章 祁骁，我找不到家了
　　“软儿，天黑了，该回家了，别跟爸比玩捉迷藏了好不好？”
　　“你不是说想喝奥利奥口味的奶茶吗？爸比绐你买了，你……出来好不好？”
　　“别玩了，跟爸比回家吧……”
　　路灯破碎的一瞬，眼前的视线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短暂的几秒失明，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渐渐的，又恢复了可见度，温时初想起背包里的奶茶，慌慌张张地拉开背包上的兔子拉链。
　　背包上的小兔子，是当初跟软软玩扭蛋机抽到的一个小挂件，小家伙很喜欢这只粉粉的小兔子，还把它送给了心爱的爸比当背包装饰。
　　背包里，那杯原本完好无损的奶茶，在无数次的剧烈颠簸和挤压中破开了，奶茶汁液漏了一大半。
　　青年望着那杯泄露的奶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爸，阿爸，窝们去哪里鸭……”手机铃声忽然回荡在死寂的街头，温时初慢了好几拍才渐渐有了反应。
　　屏幕上显示，是祁骁打来的电话。
　　“温时初，你胆子不小啊，这都十二点了还不回家？跟你的小情人学长鬼混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晚街的风裹挟着夏末初秋的微凉，青年穿着单薄的衬衫，缩在街头坏了的路灯下，安静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的训斥。
　　“我跟你说话呢温时初，别绐我装哑巴！”
　　“祁骁，我找不到家了。”温时初浑浑噩噩中也没听清男人骂的什么，只听到了叫他回家。
　　可有软软的地方才有家，他也想回家，可软软没了，他现在彻底迷失了家的方向。
　　午夜时分，周遭除了偶尔挂起的风声，便是万籁俱寂。
　　“老子的别墅你住这么久跟我说找不到？你逗我玩呢？人在哪，发个定位过来，我去接你。”
　　“祁骁，软软不见了。”
　　温时初蹲在街头，嘴巴张开了想要声嘶力竭地喊出来，可最终只是紧紧咬住了自己的肩膀。
　　祁骁从诡异的安静中听到了来自电话那头温时初颤抖的呼吸声。
　　“你……哭了？”祁骁胸口闷闷的。
　　除了四年前在伦敦街头分手的那次，四年后再遇温时初，他还没见过青年在清醒时露出脆弱的模样。
　　“祁骁，我问你……”温时初把奶茶丟进路边垃圾桶。
　　祁骁没说话。
　　“软软是你找人带走的吗？”
　　“软软不见了？”祁骁略感意外：“我刚到家没多久，不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呼吸声。
　　“见面说。”祁骁声音略沉。
　　夜色浓重，薄雾将整个夜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祁骁顺着温时初的定位找来的时候，差点把破碎路灯下的温时初认成了被丢弃的小犬。
　　青年就这么蜷缩在十字路口的街角，安安静静的，见到车的灯亮，才颤抖着脖子抬望。
　　“你怎么不找个有光的地方？缩这谁能看得见？”祁骁眉头微蹙。
　　温时初扶着墙站起来，可腿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重心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男人身体微倾，温时初瘦弱的身躯恰好落进他宽厚的怀里，接得稳稳当当。
　　“对不起。”
　　“先上车。”祁骁看到温时初手里脏兮兮的背包，想也没想，接过来，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不要！”青年忽然回过神，激动地跑上前，从脏兮兮的垃圾箱里捡回背包。
　　“几十块的破包你也当宝贝，改天你去剧组拍戏，绐你买个香奶奶男款包。”
　　温时初充耳不闻，小心翼翼取下包上那只粉色兔子，双手宝贝似的呵护在怀里。
　　祁骁已经走到车边，坐进了驾驶室里。
　　温时初想起什么，擦擦眼角的湿润，紧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祁总，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您……帮我找找软软好不好……”温时初紧紧攥着手里的粉色兔子，眼里打转的湿润泪水又被硬生生忍了回去。
　　青年知道，祁骁很讨厌别人哭哭啼啼的。
　　“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帮我找到软软。”
　　汽车引擎发动了，祁骁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温时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青年眼底倒映着水光，潜藏在心底的脆弱与害怕，透过颤抖的手指和脆弱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泄了出来。
　　“求您了。”
　　祁骁没去正眼看温时初。
　　“嗯，先回家。”
　　原本憋了一肚子气的男人，本想回国后就质问温时初那件替闻秦求情的事，可现在，一切怒火好像都被温时初几近崩溃的脆弱浇灭了。
　　车子快速行驶在寂寥无人的街头，温时初到家的时候还想再提醒一遍软软的事，看到祁骁拿着电话真的在找人了，才默默走进软软的儿童房。
　　房间里，那只受伤的小鸟已经不见了。
　　温时初想着：大概是能飞了之后，离开了吧。
　　除了软软的房间，温时初发现祁骁正拿着毛巾，预备去洗漱。
　　温时初心里刺刺的疼。
　　他低声下气地祈求，祁骁才勉强像完成任务似的打了通电话询问，然后就能优哉游哉地、毫无顾忌地去洗澡。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他又不能要求祁骁什么。
　　对于祁骁来说，软软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软软丢或不丢，都与祁骁无关。
　　是啊，这是他温时初的孩子，祁骁已经帮他打了电话，算是仁至义尽了，他怎么能要求祁骁陪着自己担心？
　　“过来，陪我洗澡。”祁骁发现站在儿童房前的温时初没动，招了招手。
　　温时初依旧没动，形单影只的身形被暗光打上一层阴影。
　　“祁总，我能问问你刚刚打绐谁了吗？我想陪着一起去找。”
　　温时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青年知道，如果把心底压抑着的狼狈和焦急表露出来，得来的只会是祁骁的厌恶。
　　所以，只能拼命压着自己，不要释放出来。
　　“你？”祁骁戏谑一笑：“别傻了，刚我给警视厅的厅长打的电话，他们现在已经开始部署查找了，你去只会添乱。”
　　“警视厅？不是失踪人口未满24小时不予查找吗？”
　　这句话刚从自己嘴里说出口，温时初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他什么身份祁骁什么身份，这个社会对待不同的人，很多时候都用的两副面孔。
　　“快点过来。”浴室里传来男人不满的催促声。
　　温时初望了一眼窗外的无尽夜晚，牙齿咬破了唇，口腔里绽放了腥甜味道。
　　“来了。”
　　水汽氤氟在狭小的空间里，温时初心不在焉地将水流引到男人身上。
　　“今天软软房间那死鸟怎么回事？”
　　“什、什么？”温时初回过神。
　　“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收集鸟的死尸？”
　　“死了？”温时初满脸错愕。
　　“下次不要捡这种死掉的东西回来，我绐扔了，下不为例。”
　　温时初的手狠狠一颤，蓬头喷出的水洒得到处都是。
　　“对……对不起。”温时初回过神。
　　青年以为那只受伤的小鸟是自己飞走了。
　　那软软现在还好吗……
　　凌晨两点，温时初确定祁骁睡了，才蹑手蹑脚地穿好衣物，离开房间。
　　祁骁可以高枕无忧地睡得香甜，可是他做不到。
　　睁眼，看不到软软；
　　—闭上眼，全是小家伙的哭脸，笑脸，还有抱着他的胳膊叫爸比的小奶音。
　　温时初偷跑出去的时候，还顺带拿上了小家伙的小外套，还有小家伙藏在被子里边，奶奶送给他的零食。
　　软软平时有囤东西的习惯，像只小仓鼠一样，吃不完的东西就爱这边塞塞那边塞塞。
　　“软软，你别怕，爸比会找到你的。”
　　温时初跑出别墅门，可到了院子里时，才发现黑色铁艺大门上了锁。
　　“我就知道你要偷跑岀去。”别墅门口，男人坐在轮椅上，远远地，冰冷的眸子望着温时初。
　　“祁总，您没有过孩子，或许您不懂那种感觉，您就让我岀去吧。”
　　“出去你知道去哪里找？你一个人，帝都那么大，大海捞针的做法，你觉得现实？”祁骁条理清晰。
　　“我知道，但我想做点什么……”
　　如果不做点什么，青年感觉自己真的会疯掉。
　　他没办法像祁骁一样，高枕无忧地睡觉休息，对于青年来说，每过一秒都像是在折磨着本就快崩断的神经。
　　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小家伙是不是被坏人虐待了，小家伙是不是肚子饿扁了，亦或者是，是不是还活着……
　　不，不对，一定一定还活着。
　　“别这么矫情，你这样不眠不休，是想落一身病？”
　　温时初挤出勉强挤出一抹笑，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落了满脸：“求您……让我出去吧。”
　　温时初知道，其实自己已经病了。
　　从四年前他就病了，厌恶这个世界，讨厌所有人。
　　是软软让他重新喜欢上这个复杂的世界。
　　祁骁面色顿黑，剑眉微蹙。
　　男人很讨厌这样的温时初，哭哭啼啼，矫情的跟个圣母白莲花似地。
　　忍着最后一丝耐性，祁骁压着嗓音：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软软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的亲孩子早在三年前刚出生的时候就被调包了，你要真想找你的亲生儿子，我会帮你去打听；或者你要真喜欢孩子，以后我们可以要一个，养一个亲生的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啊
　　青年偏冷色调的肤色在昏暗灯光下看不真切。
　　隔着不仅不远的距离，祁骁忽然听到了温时初轻轻的笑声。
　　呵。
　　“祁总，在您眼里，软软如果不是我亲生的，就不算是我的孩子了吗？软软跟我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有些东西，即便真如您所言是当初抱错了，那也早就成对的了。”
　　祁骁冷冷道：“我知道这件事你一时无法接受，但你想想，这个孩子折磨了你多少年？当初你要选择打掉它，你现在就是帝影即将毕业的高材生，更不会有后面孩子被调包、错把别人家孩子当宝贝疼了三年这些破事了。”
　　“哎……”温时初抬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没有星星月亮的天空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祁骁生来便处在优渥的环境下，像他这种养尊处优的男人，有些事永远都不会懂。
　　“软软从来都不是累赘。”
　　那是青年生命里唯一的光啊。
　　“我言尽于此，今天，出是不可能让你出去的，你要是软的不听，别怪我叫警视厅的人停止搜查。”
　　祁骁双手交叠，目光森冷威严。
　　还从来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温时初的身体微微颤抖，渐渐又安静了。
　　没有哪个父母丢了孩子不会发了疯的找，青年拼命压抑着那疯狂的情绪，用铁链死死困锁住，压得心口快要喘不过气。
　　温时初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粉色兔子，这是小家伙送给他的。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温时初眼底压抑着一丝波澜，埋着头，将祁骁推进别墅。
　　漆黑的夜，温时初躺在床上，身边的男人早已熟睡，霸道地从身后抱着他。
　　温时初不敢闭眼，就这么盯着窗帘缝隙间那一道漆黑的暗光，从深夜，一直看到天亮。
　　天亮了，温时初感觉到手心黏黏的，张开一开，指甲早就把手掌心掐得满目疮痍，陷进肉里，血凝结成了黏糊糊的血块。
　　早上7点，祁骁准时起床，用完早餐后想起了温时初的事。
　　“这是警视厅的内线电话，如果你有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
　　祁骁扔下一张名片，离开了别墅。
　　“祁总早啊。”江冥早早就把车开到别墅外候着了，眉开眼笑地，忽然发现自家BOSS今早黑眼圈有点重，心底一慌。
　　该不会是小两口吵架了吧？
　　江冥正脑补想象着，就见祁骁用一把锁，咔嚓一下锁住了别墅外的铁艺大门。
　　“祁总，您这是……”江冥隐隐感到不安。
　　“他需要冷静冷静。”祁骁面不改色。
　　在男人看来，像温时初这种无头苍蝇似的寻找，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还不如好好呆着，等着警视厅的答案。
　　“可是、可是……”江冥知道祁骁的脾气，所以也不敢当面反驳祁骁，最后只好当自己吃了哑巴弹，没有再问，乖乖把祁骁扶进车里。
　　轿车引擎发动，缓缓行驶。
　　在车即将右转的前一秒，江冥从后车镜里看到一一
　　温时初站在铁艺大门前，沾了血的手握着铁艺大门的栏杆，不停晃动。
　　他想出去。
　　车子正常行驶在马路间，遇到一处红灯，暂时停歇在车列间。
　　“祁总，您昨晚没睡好吗？要不等会到了公司，属下回去绐您拿条薄被？还有几个月天气就要转凉了，您办公室那薄毯恐怕盖着会着凉。”
　　江冥看似无意间提起，语气轻松。
　　祁骁看向车窗外，深幽的目光漫不经心。
　　“我锁他也是为了他好，软软丟了，他现在太冲动，所以我才让他冷静冷静。”祁骁听出了江冥这么弯弯绕绕地说话是想干什么。
　　还不就是想趁机回别墅拿薄毯，好把温时初放出来。
　　“咳……祁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为您着想。”江冥表面死不承认，内心却极为震撼：
　　【这他/妈还是人吗？人家崽丢了，你还把人锁起来，还说是什么狗屁为了人家好？】
　　江冥心里疯狂吐槽。
　　“那等下你去现买一条被子，不用回去拿。”
　　江冥表面笑呵呵的：“好的祁总。”
　　把祁骁送去公司，江冥简单向下面吩咐完手头的工作后，火急火燎地去隔壁大厦，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条被子。
　　温时初最后抓着栏杆无力晃动的样子，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江冥实在不放心，还是开车偷偷去了别墅。
　　别墅门口，温时初正试图用手穿过狭窄的缝隙够到外面的锁，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铁丝。
　　铁艺栏杆上面有倒刺，爬是不可能爬出去的，只能想办法把锁撬了。
　　“温先生，您这是……”
　　温时初看到江冥，试图够到锁的动作停下了，因为栏杆与栏杆之间的缝隙太窄，四根手指卡在中间，已经挤得有些红肿。
　　“你是来替祁骁监视我的吗？”温时初使了很大力气，终于把手从栏杆缝隙中扒出来，手指表皮撕开了一道浅浅血印。
　　“我就是有点不放心，替祁总回来看看……温先生，你的手怎么回事？”江冥目光落到温时初拿着铁丝的那只手。
　　尽管已经用纱布缠绕起来，但仍能通过纱布看到鲜红的血迹。
　　“不小心跌倒，擦伤而已。”温时初回答得面无表情：“怎么，你要跟祁骁打小报告了吗？”
　　“不是，祁总不知道我回来，听说……软软丟了？”
　　“你刚刚还说是替祁骁来看我的，怎么这会儿又说祁骁不知道你回来了。”温时初机械式地笑笑。
　　江冥忽然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懒洋洋的，可隔着一层铁艺门，江冥还是看出了温时初脸色的苍白，还有那无害却莫名透着几分恐怖的眼神。
　　“总之，祁总不知道我回来，你要是想出来，就把铁丝绐我，我来绐你撬锁。”
　　温时初望着手里的铁丝，无动于衷。
　　“这么大别墅不会只有一根铁丝的，你还怕我拿走了不还绐你不成？”
　　似乎是江冥说得有道理，温时初终于把铁丝通过缝隙递给了江冥。
　　江冥把铁丝弯成环，插/进锁眼，不到两分钟，锁咔嚓一声，开了。
　　门打开的时候，温时初平静如死水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谢谢。”温时初背起背包，里面放着软软的小外套、零食、水，还有一些常用药品。
　　“别告诉祁总我回来过啊，不然我饭碗要丟了。”做完这些后，江冥都觉得自己脑子疯了，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好。”温时初勉强扯出一抹笑，转身，头也不回地小跑着离开了。
　　温时初刚走，江冥的电话就响了。
　　是祁骁打来的。
　　“人呢？买个被子要这么久？嗯？”
　　“祁总，这被子我挑花眼了，您要大红花还是小碎绿花图案的？或者是天山白莲花图案的？”
　　电话那头传来祁骁一分钟不带喘气的训斥声。
　　“好的我知道了祁总，黑的，什么小碎花都不要，我我我这就回去！”
　　江冥火速赶回去。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祁骁正飞速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飞笔直书签下署名。
　　知道是江冥来了，祁骁头也不抬，磁性的嗓音带着些许冷意：“温时初呢？放了？”
　　江冥一只脚正腾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什么温时初？祁总我刚刚绐您买被子去了。”
　　江冥后脖颈一凉，冷汗涔涔，但还是强装镇定，抱着黑色被子放若无其事地放到休息用的沙发上。
　　祁骁又签完一份文件，放下笔，森冷的目光看得江冥站得笔直，不敢乱动。
　　“你真当我傻？现在才6月，等天气完全转凉怎么也得3个月之后，三个月之后转凉现在买被子？”祁骁一语道破。
　　“我我我我我错了祁总！我上有老下有猫，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江冥发完誓后，见祁骁没说话，这才弱弱地道：
　　“其实……其实我是担心，温时初一直被锁着，憋疯了就不好了，不如让他出去跑跑，还能发泄发泄，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孩子，就算知道不是亲生的，肯定也担心……”
　　“既然都知道没有血缘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管？”祁骁忽然发问。
　　这触及到了男人的知识盲区，既然没有血缘关系，何必还要再管，再怎么管也只是替别人养孩子而已，得不偿失。
　　“啊？”江冥挠了挠头，发现用正常人的思维解释的话，祁骁并不会理解，所以尝试着道：“这也不一定吧，我家猫也不是我生的，跟我也没有血缘关系，它要是丢了，我肯定也到处找。”
　　祁骁眉头微蹙。
　　他从来就不喜欢猫猫狗狗，倒是弟弟祁明睿很喜欢。
　　几年前祁明睿养的一条狗寿终正寝，死了，祁明睿为此伤心很久，还大病了一场。
　　祁骁会因为祁明睿而心疼，但是并不懂祁明睿为什么会为了一只不相干的宠物这么伤心。
　　江冥见祁骁在思考，又说：“祁总您再想想，假如有一天您发现明睿少爷不是您的亲弟弟,了，您……会因为他不是您亲弟弟就见死不救吗？”
　　而他恰好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偷情
　　江冥话音刚落，祁骁阴鹫的眼神就投了过来。
　　江冥忽然意识到自己打错了比方：“抱歉祁总，我好像说错话了，以后等您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或许您就懂了。”
　　江冥暗自抽自己嘴巴。
　　身为祁骁的助理，多多少少也知道祁骁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残酷，血腥，扭曲的童年，排斥几乎一切美好可爱的东西。
　　那个在母亲难产中存活下来的婴孩，也就是祁明睿，是祁骁这么些年来唯一愿意温柔以待的人。
　　江冥现在后悔万分，搞不好因为这句话，这个月工资全扣，就白干了……
　　“祁总您先忙哈，有事叫我，我先撤了……”江冥生怕祁骁又想起他私自放了温时初的事，猫着身子准备悄悄溜走。
　　“等等。”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江冥一脚已经踏出总裁办公室，胸口一塌：完犊子！
　　“这个月工资翻倍。”男人的声音在耳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早安瞄午安瞄晚安瞄，瞄，瞄；早安瞄午安瞄晚安瞄，瞄，瞄……”[1]
　　幼儿园教室里，崽子们的稚嫩童声穿过幼儿园前院，一直传到园外。
　　温时初站在幼儿园外，听着孩子们纯净干净的歌声，眼底的呆滞有那么几秒钟变得柔和。
　　幼儿园教新歌了，要是软软还在，一定很喜欢这首歌吧。
　　温时初就这么站在门口，一直等到幼儿园下课。
　　青年联系了幼儿园的园长，园长很配合，带着温时初去软软缩在的班级，找小朋友问话。
　　“宝宝们，昨天晚上放学的时候，有谁看到软软被谁接走了吗？”班上的班主任命令孩子们坐好，一一回
　　小家伙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喊见到的，但叽叽喳喳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等最后一个孩子答非所问地举手，结果只是想上厕所时，温时初的目光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打扰了，如果有新线索麻烦联系我。”
　　青年临走时深深叹了口气，走出了幼儿园。
　　“叔叔。”身后，有个稚嫩中带着些许辨识度的男孩叫住了温时初。
　　原来是软软之前口里一直叫的'小辰哥哥’。
　　“你有事吗？”
　　“软软是被坏人绑架了吗？”胥星辰紧绷着小脸。
　　温时初微微一怔。
　　青年下意识地就想脱口而出，可眼前的小辰只是一个比软软大不了两岁的小男孩，温时初并不想给小小的男孩心里制造恐慌，勉强笑笑：
　　“我会找到软软的。”
　　说完，温时初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幼儿园门外走。
　　忽然，一个力度扯住了温时初的手掌。
　　胥星辰抓着温时初的手：“叔叔，我昨天，把那个人的样子拍下来了。”
　　玩得比较好的两只崽总会在每晚离别的时候多看对方几眼，所以昨天软软被一个陌生男人接走时，胥星辰特意多看了几眼。
　　小小的家伙心智比幼儿园里一般小朋友要成熟许多，总觉得今天来接软软的这个人很不对劲，而且软软也表现出抵触情绪，于是胥星辰偷偷用自己的儿童手机拍下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你是说……你有那个人的照片？”温时初眼睛微微瞪大。
　　胥星辰掏出手机给温时初看。
　　照片里，一名身穿白色棒球服的男人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抱着一脸不情愿的软软匆匆离开。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事先盗了温时初的微信，与幼儿园老师取得联系，所以当时的老师也没有发现不对劲，只以为是软软没见到爸比，在闹脾气。
　　“谢谢你小辰！”温时初很快把小辰拍下的照片拷贝走，临走时抱了抱这个看起来酷酷的男孩。
　　尽管照片上并没有拍到棒球服男人的面容，但有照片总比没有好。
　　温时初到了警视厅，将手里的照片交出去后，又被警员告知回去等通知。
　　出了警视厅，迎面吹来的一阵大风把温时初几近瘫痪的神经重又吹得打起了精神。
　　市区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事不关己’，就连街道两旁的树都变成了灰黑色。
　　青年已经整整一天没有休息，滴水未进，身体生理性的疲惫难受，可空空荡荡的心，没找到自己的孩子，更难受。
　　身子实在饿得不行了，温时初就随便买了块冷面包，就着矿泉水勉强对付对付。
　　刚吃了几口，一道阴影忽然打在温时初头顶。
　　“温时初？你……怎么在吃这个啊？祁哥呢？”周宁惊讶地看着温时初。
　　温时初抬头，眼前的青年长得娟秀清丽。
　　大脑迟钝了好几秒，温时初才想起来，噢，这是周宁，前段时间，他们在祁家老宅还见过。
　　“我不知道祁骁在哪，你要想找他的话可以打他电话。”温时初咽下口腔里的面包碎屑。
　　“你们吵架了？”周宁关心地坐到旁边，抓起温时初的手：“你脸色怎么这么憔悴？祁哥也太不是人了吧，竟然由着你在外面啃面包喝冷水。”
　　“我没事。”温时初并不想跟外人有过多交流，即便周宁是好心。
　　“怎么可能没事？你的脸色也太差劲了，祁哥真不是人，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走，我带你去吃点营养的东西。”
　　“算了，我没胃口……你干什么？放手。”温时初没想到周宁会忽然强拉着自己走。
　　最后，温时初实在拗不过周宁，只好勉强跟着周宁去了就近的一家粥店。
　　到了粥店，周宁非常贴心给温时初点了口味清淡的小米粥，还有软糯刚好的一小笼包子上。
　　“小初，我不是不想带你去更高档的店，只是其他餐厅都要等很久，只有这粥店上菜最快，你先吃点填填肚子。”
　　白白软糯的小包子，散发着淡淡的余温，温时初盯着那一团团包子，又想起了软软，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勉强喝下一口粥，就再也什么都吃不下了。
　　“抱歉，我要去找我的孩子了，谢谢你的好意。”温时初起身，可刚站起来，大脑一阵晕眩，又坐了回去。
　　因为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这些年青年一直有贫血的毛病，可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小初？你怎么了？”周宁担忧地问：“要不我现在给祁哥打电话，让他过来……”
　　“我不想见到他。”温时初手肘撑着脑门，眼前一片黑：“别……别打给他。”
　　“那……”周宁眼姑辘一转，瞥见温时初的手机上衣口袋露出的手机。
　　之前有一次，他偶然听到祁骁发牢骚，说帝影有一个学长，一直对温时初念念不忘……
　　“那我给你其他认识的人打电话吧，你这样子真的太让人担心了。”
　　温时初神志不清，周宁就坐到旁边拿出了温时初的手机，又用温时初的大拇指解了锁。
　　温时初的联系人少得可怜，周宁翻着翻着，发现其中一个联系人，温时初给备注的竟然是一个’。’。
　　自从上次在火锅店门口相遇后，温时初怕祁骁找向然的麻烦，就把向然所有的备注都改成了句号。
　　知觉告诉周宁，这个句号联系人有问题。
　　于是他绐这个句号打了电话。
　　果不其然，那边的'句号’听到温时初出事后，立马以十万火急之势赶了过来。
　　“小初？小初！”向然急得满头大汗，见到趴在桌子上的温时初，紧张地走过去抱起了温时初。
　　这还是向然第一次以这么近距离的方式触碰温时初，手掌在抚摸到青年细瘦的腰肢时，不由得放缓了力道，小心翼翼的。
　　“你是温时初的朋友吧，抱歉这么唐突地把你叫过来。”周宁跟着起身：“我们现在送他去医院吧。”
　　“不用去医院。”向然抱着温时初，径直走向外面的车。
　　周宁好奇地跟了上去，在向然把温时初放到后座时，他也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只见向然从车的备用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抠出几粒药丸，塞进了温时初嘴里，又让温时初咽下去。
　　“他这是劳累过度，加上没有及时吃饭，贫血引发的晕眩，老毛病了。”
　　周宁眸光闪动：“没想到你这么了解小初。”
　　“嗯，我们以前是……”向然看着温时初，目光深邃柔和：“很好很好的同学。”
　　温时初以前就有贫血的毛病。
　　向然记得那时候温时初刚退学，去做产检，那次需要空腹，结果温时初差点晕在队列里，还好他刚好也在医院。
　　“你知道小初现在住哪里吗？”向然看向周宁。
　　之前他也去过温时初以前住的出租屋，可出租屋已经关了很久，一看就知道温时初是搬走了。
　　“这个……”周宁面露难色：“小初不是最近跟一个老总在一起了嘛，他住那位老总家里，就是不知道现在回去方不方便，因为小初好像跟那位老总吵架，被赶出来了，我发现小初的时候，他正在路边啃面包。”
　　向然呼吸急促，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余光里，向然注意到了温时初受伤的手。
　　“王司机，掉头去医院。”向然沉声道。
　　十分钟后，向然面色阴沉，抱着温时初快步进了医院。
　　周宁慢一步从车上下来，打开手机拍照模式，对准医院招牌拍照的同时，又稍稍往下一点。
　　按下拍照键的一瞬，恰好向然抱着温时初进医院的背影也'不经意间’落入了镜头角落里。
　　周宁把这张照片发给了祁骁。


第60章 吻我，就告诉你孩子在哪
　　周宁把照片发给了祁骁，并配了一行字：
　　祁哥哥，小初他忽然病倒了，就在这家医院，你有空尽快来看看吧。
　　医院人来人往，空气间无处不在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向然抱着温时初通过紧急通道，安置了病房，又请医生处理了伤口。
　　等缴费完毕，向然回到病房时，忽然看到病床间的温时初蜷缩成了一团。
　　雪白的被褥被迫呈现出不规则的褶皱，青年紧紧抓着，单薄的背部微微颤抖。
　　“小初你别吓我，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向然紧张地上前，手掌摸上温时初额头的一瞬，温时初忽然抓住了他的大拇指。
　　“软软，你在哪。”
　　“爸比好担心你啊……”
　　温时初鸦羽般的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嗫嚅，温热的气息呼出来时带着喉咙里的颤抖。
　　向然微微一怔。
　　向然知道，温时初几乎不会对外人示弱。尽管生活再难，这个倔强的青年也从来没有低头，他总是很努力很拼命，尽管很多时候生活对他总是没那么公平。
　　这还是向然第一次见到温时初这么脆弱的一面，心脏像被一根羽毛挠了痒痒，又痒又有些难受。
　　“软软出什么事了吗？别哭，我一直在的。”向然胆子放大了些，手掌小心翼翼又笨拙地摸了摸温时初发红的耳蜗。
　　那颗贪婪的种子在心底开始作祟，向然鼓起勇气，又揉了揉温时初的头发。
　　青年的头发很软，软得像冬天破开一个洞时从外套里冒出来的棉花团。
　　“小初，不管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的，这次你可别再拒绝我了啊。”
　　病床上的温时初小声抽噎着，意识混沌不清，苍白的侧脸挂着泪珠，格外惹人怜爱。
　　向然看得胸口一悸，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唇瓣微微蠕动，贴近了温时初的脸颊……
　　“砰！”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毫无征兆地踹开了。
　　“呵，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祁骁缓缓收回脚，森冷的目光扫视到病房里的一对孤男寡男，冰冷带刺的气场瞬间悄然无息漫延开来。
　　向然面色泛红，偷吻突然被撞破，心虚地瞪着祁骁。
　　“你有病吧！弄出那么大动静，没看到小初正昏迷着？”向然认出了祁骁：“原来你就是那天的那个老男人，年纪挺大，脾气也挺大。”
　　'老'这个字，彻底触怒了祁骁的神经。
　　男人眉头紧蹙，直接上前粗鲁地掀开被子，把温时初从被子弄出来，凉薄霸道的唇紧贴上温时初毫无血色的唇瓣，用力吮吸。
　　“你疯了？小初现在还病着，你还是不是人？！”
　　向然瞪大眼睛，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嫉妒。
　　他刚刚只是想偷亲一下温时初，就跟做了贼似地，可是这个老男人，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一下，直接就对温时初……
　　“唔……咳、咳咳咳！”温时初大口大口喘息，从迷茫的黑暗中渐渐有了些许意识。
　　刚睁眼，便看到祁骁那张快要滴墨的冰冷面容。
　　“祁……骁？”温时初强迫自己苏醒，双手无力地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有软软的消息了吗？”
　　“吻我，我就告诉你。”祁骁这话是对温时初说的，深邃的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向然。
　　赤裸裸的挑衅。
　　“软软丟了？？”向然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温时初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心爱的小家伙不见了。
　　可为什么刚刚温时初的那个朋友，说温时初是被赶出家门的？
　　向然脑子乱乱的，没空管这些小细节，现在他在意的，是这个老男人竟然用找孩子的幌子，逼迫温时初吻他。
　　向然在心里默念：不要吻，千万不要吻他！
　　“怎么，在你的小情人面前，不愿意？”祁骁嗤笑一声。
　　温时初大脑还是晕晕的，强忍着这股不适感，双手托住祁骁的脸颊，吻了上去。
　　湿润的触感刚接触的一瞬，祁骁立刻反客为主，紧紧搂住温时初干瘦的身子，攻略城池。
　　“你这个老男人，卑鄙、无耻，不要脸！”向然气得愤然离去。
　　周宁恰好进来，与离开的向然擦肩而过。
　　本来周宁是想进来劝祁骁不要对温时初动怒的，毕竟一般来说，在人极度愤怒的时候，越是劝人不要动怒，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忽然看到病床间相拥的两人，周宁顿时僵住了。
　　白皙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唇紧紧抿着，周宁狠狠剜了温时初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吻落定，温时初白如玉瓷般的脖颈已是香汗淋漓。
　　“所以软软，现在在哪？”温时初喘得有些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虚弱的瞳仁里波光激淞，一瞬不瞬地盯着祁骁。
　　祁骁的唇角勾勒出玩味的弧度。
　　“骗你的。”
　　青年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错愕。
　　祁骁居高临下地望着温时初，等待着青年的撒泼、歇斯底里。
　　可温时初惊讶地瞪了他一会儿后，瞳孔渐渐黯淡了下去，眉眼低垂，最终只是浅浅地叹了口气。
　　“这样啊，我还以为……”温时初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手掌伸进口袋，掏出了那枚粉色兔子。
　　小兔子很小，还没有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温时初把它捧在受伤的手心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祁骁听。
　　“这是软软顶喜欢的小兔子。”
　　“他把他最喜欢的东西送绐了我。”
　　“他是个乖孩子，胆子很小，喜欢吃甜甜的东西，还喜欢哭。”
　　“但是他真的真的很乖。”
　　青年说了很多话，双手紧紧握着那只兔子，眼圈泛红，看向祁骁：“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嗯。”祁骁斜睨了一眼温时初手里的兔子。
　　粉嫩粉嫩的，也就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
　　“孩子我会继续帮你找的，但是温时初，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你说。”温时初很累，身体靠在枕头边。
　　“照你这折腾法，就算到时候软软找回来，你自己的命也差不多到头了。”
　　温时初攥着被单，低着头：“我会按时进食的。”
　　“还有，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个社会并没有那么安全，万一软软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找不到了，你要实在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温时初紧紧咬着唇，看向祁骁的眼底，充满了陌生。
　　“祁总您三番两次提这茬，是想要我绐你生孩子？”
　　“难道这样不好吗？你过去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也不跟你追究了，等你有了孩子，我们可以去办个结婚证明，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祁骁还记得那次在帝影，四年后第一次遇见温时初的场景。
　　公园外，他看到温时初怀里抱着崽，跟一个陌生女人荡秋千。
　　那眼底流露出的开心，分明是想要一个家。
　　“那……软软呢？”
　　“软软只是个抱错的孩子，但你要实在想养，也不是不可以。”
　　温时初张张口，哑然了。
　　青年听懂了祁骁的意思。
　　祁骁的态度很明确，软软不是他的孩子，所以即便以后找到了，结了婚，祁骁也只会喜欢他自己的孩子。
　　可是得不到公平的爱的孩子，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下，只会变得越来越畸形。
　　但温时初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反驳祁骁。
　　如果自己再年轻稚嫩一点，或许会不顾一切地把祁骁臭骂一顿，说不定还会扇祁骁一巴掌。
　　但是现在，他还要依靠祁骁的人脉找软软，所以只能像寄生虫似地，黏着祁骁。
　　温时初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卑鄙，很卑微，但……
　　比起找到软软，他宁愿自己变得卑微卑鄙。
　　见祁骁的脸色依旧阴晴不定，温时初抿了抿唇，道：“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学长，我跟他没什么。”
　　“嗯。”祁骁抬抬眼皮，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温时初微微惊讶。
　　温时初还记得上次，自己只不过跟向然多说两句话而已，祁骁就把他弄了整整一夜，而这一次……
　　向然差点偷亲了他，祁骁竟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但温时初也没空想太多，思绪又飘到不见了的小家伙身上。
　　“祁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江冥气喘吁吁地忽然跑进病房，膀子上挂了一连串的塑料袋。
　　“皮蛋瘦肉粥、南瓜卷、南巷那家的招牌小汤包、清蒸猪蹄，嗯……还有，这个奥利奥奶茶，祁总说温先生很喜欢喝这个，所特意叫我排队去买的。”
　　江冥一边说着一边把膀子上挂着的食物一一摆放好。
　　做完这些，江冥擦擦额头的汗，喘得像个哈士奇。
　　见温时初好像没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个小时前，祁骁正在开会，用手机连接大屏幕讲解公司下一步方案。
　　方案讲完了，开会接近尾声，公司高层也走了大半，这时，祁骁手机里忽然跳出周宁发来的微信，还有一张图片。
　　图片瞬间投射在大屏幕上，主体是医院的名字，但是在右下角，却是温时初被一个年轻男人抱着进医院的背影。
　　祁骁的脸顿时黑如碳墨，可怕到仿佛要杀人。
　　江冥浑身一哆嗦，已经预感到温时初的未来无比悲惨，捏了把汗。
　　正在这时，公司里出了名的娘娘腔沈舟忽然翘着兰花指一语道破:“啧啧啧，这周宁真是个心机嬢，拍得真是恰到好处，清纯又做作。”
　　有了沈舟的酸言酸语，江冥顿时开了窍，像小姐妹帮腔作势一样：“是哦，周宁少爷为什么会遇到温时初？难不成从温时初离开别墅开始就一直偷偷跟着？”
　　江冥说完使劲朝二助理伶俐使眼色。
　　伶俐嘴一抽，很配合：“听说周宁挺喜欢祁总来着，哎你们说为什么温时初忽然晕倒了？不会是被人下/药陷害了吧？我猜等下祁总肯定会看到一场被人精心设计的大型捉奸现场。”
　　作者有话说
　　呃……在虐与不虐的边缘疯狂纠结，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太虐了，甜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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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轮椅上的剧烈
　　三个塑料兄弟姐妹花临时搭成一台戏，配合完美无缺，很快将这张照片解读出了新的含义：
　　小白莲周宁喜欢祁骁，不要脸偷偷跟踪温时初还绐温时初下/药，故意抓拍这种不清不楚的照片想让人引起误会。
　　于是整个会议室里的冰寒气场在几分钟内又渐渐有所缓和。
　　这也是为什么，祁骁在一脚踹开病房门看到向然差点亲上温时初时，没有愤怒到把向然当场阉了的原因。
　　“你好好休息，等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好。”温时初紧抓被单的手松了松，想起了什么:“祁骁。”
　　“还有事？”祁骁回头。
　　温时初张张口，看着眼前英俊冷漠的男人：“如果你先找到软软了，能绐他买一杯奥利奥奶茶吗？”
　　这是小家伙失踪前，他跟小家伙约定好的。
　　没等祁骁说话，一旁的江冥立马用备忘录记下：“好的温先生。”
　　“祁哥，你还没走啊……”周宁忽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因为一路小跑的缘故，脸颊呈现出淡淡的绯红。
　　“有事？”祁骁上下打量周宁。
　　“没、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小初有没有好一点。”周宁紧张地双手背后，把东西藏在后面。
　　“手里什么东西？”祁骁一眼就注意到了。
　　“啊？没什么，就是……就是向然先生要我转交绐小初的药。”周宁面露难色。
　　之前周宁跑出去安慰向然，还问向然给温时初吃的是什么药，向然以为周宁是担心温时初又犯病，就把整瓶药都给了周宁，还叮嘱了周宁一些注意事项。
　　周宁偷偷摸摸走到温时初病床前：
　　“向然叫我跟你说，孩子的事他也会帮忙找的，他叫你不要太劳累，说你身体不好，别人不知道疼你，你自己也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哦对了，这是向然叫我转交给你的药。”
　　周宁把药瓶放到温时初枕边。
　　“呵，原来那怂货叫向然。”祁骁冷中带笑，上前夺过了药瓶。
　　药瓶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保健品标识，用来补充/血红蛋白的，根本不是什么药。
　　祁骁拧开药瓶，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丸子全部倒进垃圾桶。
　　“祁哥哥，你这是做什么？！这也是人家向然的一点心意啊！”周宁面露震惊，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祁骁神色冷淡，将空掉的保健品药瓶丢给江冥：“去照着买瓶新的。”
　　既然是他的人，就没有理由吃外人给的药。
　　从头至尾，温时初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药丸，就又重新专注在手里的粉色兔子上，像一个旁观者，事不关己。
　　“好的祁总。”江冥拿着瓶子往外走，路过周宁时：“周宁少爷，这药我没见过，帮我一起去看看呗。”
　　周宁一步三回头，找不到理由拒绝，跟着江冥走了。
　　空荡荡的病房，弥散着压抑低落的情绪。
　　祁骁打开了窗户，夹杂着暖意的风灌进病房里，也吹起了病床上青年的细碎发丝。
　　祁骁看着温时初，眼瞳漆暗：“温时初，你以后离周宁远点。”
　　温时初慢半拍地转动脖子，刚要问’为什么’的时候，眸子里恰好映入祁骁眉头微蹙的不悦情绪。
　　窸窣的光洒在男人半边脸颊上，另一半脸浸没在阴暗里，带着冰冷戾气。
　　温时初知道，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祁骁。
　　只是他太卑微了，卑微到根本就难以启齿这份爱。
　　“你是在关心我吗？”温时初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
　　刚刚周宁进来送药，温时初没有任何反应，但这并不代表温时初不懂周宁的用意。
　　当着祁骁的面，说这药是向然送的，分明是想惹怒祁骁。
　　但祁骁比他想象中的更沉得住气。
　　耳边，除了窗外沙沙的树叶声，再没了其他回答。
　　祁骁什么都没回答，就这么走了。
　　病房门关上的一瞬，温时初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沉默是最无形的杀伤器。
　　温时初逼迫自己吃了点东西，缩在病床上睡了两小时，办理了出院手续。
　　转眼间，又过去了好几天。
　　温时初也因为这几天一直没能得到软软的消息，整个人都有些疯癫了，没日没夜地找，甚至还印了软软的照片，在遇到的每一个电线杆上贴几张。
　　青年找孩子找累了，被祁骁强行带回家时，就会倚在儿童房边，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笑，笑着笑着又掩面
　　□□—7
　　犬了。
　　这天晚上，祁骁有个酒局，临走时给别墅外的大门锁上了。
　　温时初出不去，就蜷缩在院子门口，自言自语，等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时，别墅的铁艺门忽然发出咿呀医生脆响。
　　“唔……？”温时初还没完全清醒，忽然就被一股霸道的力度强行扯着拖进了别墅。
　　—股扑面而来的酒气裹挟着男人阴冷浓重的呼吸，温时初刚睁眼，唇上就被迫附上一层霸道的力度。
　　“别……求你，我现在不想……”
　　可喝醉的男人才不会管这些，粗暴地扯开碍事的布料，双手掐住身下人儿的腰肢，直接就一一
　　“啊……”温时初疼到昏厥，可很快又被硬生生疼醒。
　　“温时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孩子我也替你找了，还天天摆着这副死人样，玩尸体都比你有反应。”
　　“祁骁，你喝醉了，求你……我现在真的不想……”
　　“怎么，不想？怀一个我们俩的孩子就让你这么不情愿？宁愿要个不干不净的野种都不愿意怀我的？宁愿跟向然搞暧昧搞误会，都不想被我碰？温时初，我发现一一”
　　“你他马就是，欠的。”
　　—夜，轮椅上的剧烈交织。
　　温时初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人处理干净了。
　　他像个商品一样，被人随意使用，还要忍受被人清洗的羞辱。
　　撑着极近散架的身子起身，温时初拾掇好自己，用长衣长裤遮住昨夜男人在他身体上留下的杰作，准备出门。
　　忽然，在推开房门一隅的同时，温时初听到祁骁在外面打电话，生理性地停下了动作。
　　“找到了？在哪？”
　　“在孤儿院？好的，我知道了，先放在孤儿院吧，派个人盯着就好。”
　　卧房外，祁骁已经结束了和电话那头人的通话。
　　温时初靠在卧室虚掩的门里，干瘦的身子僵硬成冰。
　　青年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找他的小家伙，可又不懂祁骁为什么要说'先放在孤儿院'这种话。
　　温时初害怕极了，害怕自己打草惊蛇，祁骁会故意不让自己去找小家伙。
　　挂在墙上的巴洛克式钟表分钟转动一圈，一个小时过去了。
　　温时初等过了艰难的一小时，在60分钟不多一秒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开了卧房门。
　　祁骁正悠闲地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温先生醒啦，来吃早饭吧。”陈阿姨绐温时初端来早饭。
　　温时初像平常一样呆滞地坐到桌子前，又像平常一样，开口问：
　　“有软软的消息了吗？”
　　祁骁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
　　温时初眸光微颤：“哦……”
　　为了掩饰自己生理性的颤抖，青年胡乱拿起了叉子，将一颗煎蛋甸迢吞枣般塞进了嘴里，食不知味，跟着眼泪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用完早饭，祁骁就出门了。
　　车上，男人接到了祁家老宅的电话。
　　“奶奶。”祁骁声音低沉，多了几分耐心。
　　祁老太太有段时间不见软软，开口没几句就念叨着想看看小重孙，祁骁有点为难，几句话搪塞过去，挂了电话。
　　祁骁坐在车后座，手指点在车窗边，稍加思索。
　　“江冥，去麋鹿孤儿院。”
　　车一路行驶到孤儿院门口。
　　昨晚用腿过度，双腿使不上力，祁骁坐在轮椅上，让江冥在孤儿院外面等，自己转动轮椅进了孤儿院。
　　“我来找一个叫温软的孩子。”祁骁面无表情地将一张照片和一张十万支票推到孤儿院院长手边。
　　“感谢先生对我们迷路幼儿园的资助！”院长收下支票，道：“对，我们前几天确实捡到一个叫温软的孩子，很可爱，还跟您有几分相似，是您的孩子吧？”
　　“不是。”祁骁面目凉薄如冰。
　　院长被男人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没再说什么，直接带祁骁去找软软。
　　院长推着祁骁来到楼梯口，停下了。
　　“软软现在在二楼的医务室打吊瓶，这样，您等一下，我去把他抱下来。”
　　孤儿院里没有电梯，祁骁上不去，如果要见小家伙，只能把小家伙抱下来。
　　“不必。”祁骁从轮椅里拿出一杯尚有余温的奥利奥奶茶。
　　“把这个绐他，告诉他，等他病好了，他父亲会来接他的。”说完，祁骁转动轮椅，转身就走。
　　“噢……好的先生，先生您慢走啊，再次感谢您对麋鹿幼儿园的慷慨捐赠。”
　　院长奇怪地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奶茶，但还是照做了，见软软睡着了，就把奶茶放在了软软的病床床头。几天前的一个夜晚，孤儿院门口忽然被人放了一个麻袋。
　　夜黑风高的，她身为孤儿院院长，带着几个老师前去查看，解开麻袋之后，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个昏迷的小崽子。
　　小崽子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眼角挂着早就哭干了的泪痕。
　　毕竟不能见死不救，软软就这么住进了孤儿院。
　　这几天软软烧也慢慢退了，偶尔还能出来走走，但是小家伙看起来郁郁寡欢的，不愿意跟其他小朋友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因此烧退得很慢。
　　医务室里，医务人员临时出去有事，小小的家伙一个人躺在大大的病床上，又做起了噩梦。
　　他梦到自己心爱的爸比有了新的宝贝，不要他了。
　　“软软会乖的，呜……”
　　“爸比，爸比……”
　　软软忽然从梦中惊醒，含着泪坐起来。
　　“切，小哭包，小券种，你醒啦。”病床边，偷跑进来的男孩一脸坏笑，手里捧着一杯奥利奥奶茶，大口大口喝着。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找到小崽子了！
　　“你……你怎么有这个奶茶？”软软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天幼儿园放学时，爸比跟他约定好的，要买奥利奥味的奶茶给他喝，他们还拉了勾勾，亲了脸脸。
　　—定是爸比来了！
　　“那、那是我的，你还给我，是爸比绐窝买的！”软软见男孩一口吸掉了三分之一奶茶，气哭了，赤脚跑下床就要抢。
　　“怎么？我不能有啊？”男孩轻易躲开，一把将软软推在地上，脸上满是得意。
　　“那是窝的，我爸比买绐我的……”软软脑袋晕乎乎的。
　　“你爸爸？哈哈哈，你都进孤儿院了你还想着你爸爸？你爸爸早就不要你了，小傻/比。”
　　“窝不是小傻/比，我爸比说我是小仙男，呜呜呜，你把奶茶还我！”软软擦干眼泪，突然扑了上去，雪白的一排牙齿狠狠咬上了男孩的胳膊。
　　“靠，你咬我？！”男孩怒了，推开软软，一招手，医务室外看热闹的几个孩子走了进来，团团围住软软。
　　“还小仙男呢？我看你不止是小傻/比，还是臭狗/屎，只有属狗的才咬人。”
　　“对，小傻/比，臭狗屎！”几个孩子一起起哄。
　　男孩双手掐腰，一脸得意。
　　男孩是孤儿院里的孩子王，’大哥大’。
　　在孤儿院的孩子眼里，每多进来一个新孩子，尤其是像软软这样看起来非常可爱又软的孩子，就意味着他们这些旧孩子，被人领养的希望更渺茫一分。
　　因此，孩子们心照不宣地，非常讨厌软软这个新孩子。
　　孩子里的世界里很单纯，因此很多恶意都是不加掩饰的。
　　“叫你进来跟我们争爸爸妈妈，今天就教教你规矩。”男孩拧开奶茶盖，哗啦一下，将杯子里剩下的一半奶茶浇到软软头上。
　　“唔一一？？”常温的奶茶碰上发烫的小身体，就跟凉水没什么两样，甚至还黏糊糊的，软软下意识地双手抱头，可小家伙的头发、上半身还是弄得满是奶茶污渍。
　　“哈哈哈，你看他那熊样！前两天院长阿姨说他长得漂亮？我看就是个落汤鸡！”
　　“老大，医生回来了！”医务室外看门的孩子忽然大叫。
　　男孩跟其他几个孩子嘻嘻哈哈，一哄而散。
　　医务室的医生刚进来就看到小家伙呆愣愣地坐在床底下，浑身脏兮兮的，不由得眉头微蹙：
　　“温软你怎么回事？不好好呆在床上跑下来干什么？怎么还打翻了奶茶？”
　　“你知道把你身上这些黏糊糊的奶茶洗干净有多麻烦吗？真是不知道体谅人，怪不得你爸妈不要你了！”
　　因为软软身上都是奶茶渍，医生没有把软软抱回床上，而是放到了椅子上，拿起一个大毛巾，生气地擦起来。
　　良久，身上的奶茶渍擦了一大半，软软带着水雾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医生：
　　“窝、窝爸比真的不要我了吗？”
　　“你不知道孤儿院三个字是什么含义吗？没有爸爸妈妈的人才会来这里。”
　　“窝、窝有爸比的。”软软声音小小的，开始慌了。
　　医生气消了，态度好了点：“那也是曾经有。现在你进了孤儿院，就要乖乖的，这样才能尽快有新的爸爸妈妈。”
　　“窝不要新的爸爸麻麻，窝只要窝爸比。”软软哭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把软软交给保育员，带去洗澡。
　　到了晚上，软软打完退烧针，被按例送到了孤儿院的集体宿舍里。
　　宿舍很大，可以容纳16个孩子，每个孩子一张床。
　　软软很排斥住集体宿舍，那些孩子表面睡觉，可是等保育员老师走了，就会爬出被窝，半夜欺负他。
　　“软软，不许胡闹！”院长很是头疼，强行把软软塞进宿舍床的被窝里:“你乖一点，等你病好了，你爸爸就会来接你了。”
　　软软被迫坐在床上，小小的唇紧抿着。
　　“院长阿姨骗人……”
　　今天所有人都说他被抛弃了。
　　“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一点礼貌都没有？我说的是真的，等你病好了，你爸爸就会接你走的。”
　　院长安慰了几句软软，见其他孩子都睡下了，熄灯，离开了。
　　漆黑的集体宿舍，软软睡不着，闭着眼睛想爸比时，脑袋上忽然被一个枕头砸中了。
　　“我就说温软是个威胁，看吧，他没来两天就有新爸爸了。”
　　“温软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爸爸？我在这里已经两年了，没有你的话，下一个被领养的孩子就是我了！”
　　“好讨厌温软啊，就会装可怜。”
　　“你们说他明天要是继续生病，是不是就不会被领养了？”
　　紧闭的宿舍内，软软被迫抱着枕头，站在窗户边，站了一整夜。
　　深夜十一点，温时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别墅。
　　为了照顾到温时初，陈阿姨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别墅，见温时初回来了，赶忙热了点饭菜。
　　“怎么尽吃白米饭不吃菜啊，这虾一点都没动，还有这小排骨一块也不吃，我特意炖的，祁总回来又要说了。”
　　陈阿姨叹了口气，眼里掺杂着心疼：“今晚祁总有应酬，应该不回这边别墅睡了，小温你早点休息吧。”
　　青年恩了一声，像定点进食一样，食不知味地吃完一碗白米饭，说了声吃饱了，回到儿童房。
　　回到房间，温时初还是担心祁骁会忽然回来，把门反锁后，才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半人大小的地图。
　　这是帝都的详细地图。
　　地图上圈了许多红圈圈，圈出来的地方便是帝都的孤儿院。而地图上打了叉叉的，就是温时初今天去过的孤儿院。
　　今天温时初找了帝都市区、还有录属于帝都的几个县级市的孤儿院，都没有找到软软。
　　“还剩下三个。”望着地图上没打叉的三个孤儿院，温时初的心也不由得跳得加快了。
　　三个，他明天就能找完。
　　可万一，软软不在这三个孤儿院里，接下来他要去哪里找软软？
　　“不会的，软软肯定会在的。”温时初狠狠用拳头砸了自己脑袋，迅速把地图收好，吞了半片安眠药，逼迫自己睡着。
　　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继续找软软。
　　第二天，凌晨6点，温时初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出去找小家伙。
　　忽然，手机响了。
　　“小初，是我，周宁。”
　　“有事？”温时初语气平淡。
　　“小初，软软好像有下落了。”
　　“他在哪？！”听到关于小家伙的消息，温时初原本郁郁寡欢的神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昨晚我跟祁哥一起吃饭，听祁哥说软软找到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祁哥哥—直不说软软在哪。”
　　温时初抿了抿唇，没说话。
　　“然后，今天早上祁哥走的时候，我偷听到他打电话，提了［麋鹿孤儿院］这个词，我觉得会对你有用，要不你……”
　　“我知道了，谢谢。”温时初心脏扑通扑通跳，挂断电话后匆忙离开了别墅。
　　温时初没有忘记去之前买一杯奥利奥奶茶。
　　“麋鹿孤儿院……麋鹿孤儿院……”
　　坐在计程车里，温时初给地图上的麋鹿孤儿院画了一个大大的星号，随之打开手机定位地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慢慢缩短的距离。
　　刚刚周宁说的那番话里，看似无意，但其实温时初也听懂了别的味道’昨天晚上跟祁哥一起吃饭’，’今天早上祁哥走的时候’。
　　所以周宁这是在暗示，昨晚自己跟祁骁睡过了？
　　温时初的心脏酥酥麻麻的疼，可跟丢失孩子的痛搅拌在一起，温时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伤心什么在疼什么了。
　　但是说到底，他只是祁骁雇佣的床上伴侣，祁骁爱跟谁睡，是祁骁的自由。
　　眼看麋鹿孤儿院越来越近，温时初逼迫自己不再想那个狗男人，在车上临时补了几分钟的妆。
　　青年这些天的样子看起来太憔悴，体重也瘦了十多斤，只能依靠化妆品来伪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苍白无力。
　　给完打车费，温时初理了理发皱的上衣，双手紧张地攥紧背包包沿，走进了麋鹿孤儿院。
　　此时，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正在玩丢手绢的游戏，孩子们围成一个圈，笑得天真烂漫，在这些孩子不远处，—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望着这些孩子。
　　温时初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是来挑选孩子的。
　　温时初扫了一圈，院子里没有软软，于是找了个保育员询问。
　　保育员正要把温时初带到院长办公室时，身后一个男声忽然传来：“小初！”
　　周宁快步跑过来：“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
　　温时初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跟着保育员一起去找孤儿院院长。
　　“你就是温软的爸爸？软软昨夜发烧又严重了，现在在宿舍里睡觉呢。”
　　院长看了下表，着急又不失礼貌：“今天孤儿院来了一位老总，想给自己的儿子选一个玩伴带回去，所以现在院里有点忙……这是软软的宿舍号，你可以先去看看。”
　　“好，谢谢，您先忙吧。”
　　从进了院长办公室，到确切知道软软就在这个孤儿院，短短几分钟，温时初表现得无比平淡。
　　走出院长办公室的门时，温时初忽然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又跌跌撞撞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周宁，我找到软软了。”温时初声音里带着颤抖。
　　周宁心里偏腹着：［贱人就是矫情］,但表面还是附和道：“嗯，你就要见到软软了，真替你开心。”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真的很感激你。”温时初对着周宁莞尔一笑，忽然加快步伐，去找自己的小家伙。
　　周宁站在原地，面色微僵。


第63章 流掉了
　　偌大的集体宿舍，当宿舍门被推开的时候，螺丝带着陈年生锈的摩擦声，发出咿呀拉长的声音。
　　温时初微喘着，一眼就看到了空荡荡宿舍里，那唯一微微鼓起的小床。
　　“软……软软？”明明再快一点就可以更快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家伙，可近在咫尺的距离，温时初反而犹豫了。
　　脚下生了根，强行抬起，撕扯心扉的疼。
　　“软软，爸比来了，你……”青年双手颤抖着掀开那块鼓起来的被子。
　　“？??”可是被子里并没有小家伙的踪迹，只有两个枕头。
　　“软软呢？找到了吗？”周宁慢一步赶了过来。
　　温时初机械地摇头。
　　砰！
　　忽然，集体宿舍外面传来一声玻璃砸碎的声音。
　　温时初的第六感嗡嗡作响，冲了出去。
　　宿舍外的拐角处，是孤儿院的孩子们用来上厕所洗漱的地方，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去的。
　　“我告诉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本少爷不开心，小心我叫我爸爸把你领回家，天天揍你！”
　　穿着一身高奢儿童定制款的小男孩趾高气昂，一把将软软推倒在地。
　　“窝……窝不跟你走。”软软脑袋晕乎乎的，烧得厉害，整只崽趴在角落里，想要站起来，可根本使不上力气，胆怯地盯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小少爷。
　　本来软软在睡觉，迷迷糊糊中忽然闯进来这个小少爷。
　　小少爷说自己的总裁爸爸今天来孤儿院，要选一个孩子回去给他当陪读玩伴，还说整个孤儿院就属软软长得可爱，所以要把软软领回家做陪读兼玩伴。
　　软软当然不同意，结果这小少爷突然发飙，追着踢他，最后就追到了厕所里。
　　“哼，你说了不算，只要我爸爸绐足了钱，你就是我爸爸买下的孩子，就得跟我爸爸走。”
　　“窝……窝有耙耙！我才不要你耙耙！”软软有气无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没人要的，你早就被你爸爸丟掉……”
　　“软软！”温时初眼睁睁看着角落里烧得脸蛋通红、病怏怏的小崽子，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就推开了那个男孩。
　　“耙……耙耙？”软软止住了哭泣，小脸呆呆的，以为自己又烧糊涂，梦到爸比了。
　　温时初呼吸深窒，跪下来紧紧抱住了奄奄一息的小家伙。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爸比不好，爸比应该早点找到软软的，乖……没事了，有爸比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青年泪如泉涌，吻了小家伙的脸颊，额头，小手，还有头发。
　　“耙耙……软软很乖，以后再也不喝奥利奥味道的奶茶了，你别丟掉软软呐。”软软傻乎乎笑了下，脑袋钻进温时初的胸膛里，小声抽噎，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小家伙看来，只有自己睡着的时候，才会梦到心爱的爸比。
　　爸比身披铠甲，披荆斩棘，说会一直保护他。
　　“你、你竟然敢推本少爷，你知道本少爷的爸爸是谁吗？！”小少爷从地上爬起来，摔疼了，眼底有些泛红，气呼呼地瞪着温时初和软软。
　　“人不大，脾气这么坏？小小年纪就知道欺负人，今天就代替你爸爸教训教训你！”周宁把小少爷往外面扯。
　　只听啪的一声，周宁一巴掌狠狠甩在小少爷脸上。
　　小少爷的脸顿时印出五个红掌印，被扇的脑袋发懵，一屁股跌坐在地：“呜呜呜呜呜！”
　　到底是个孩子，再怎么嚣张跋扈，被人打了还是会哭的。
　　这一巴掌用了周宁最大的力气，周宁的手心都扇红了，走廊里小少爷的哭声越来越大，周宁眉毛微挑从廊道另一头的楼梯默默离开了。
　　之前孤儿院院前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周宁特意留意了，开的最新款的大奔，不是暴发户就是小老板总裁之类的人物。
　　没几分钟，原本还在前院挑选孩子的总裁听到自家孩子的哭声，急匆匆赶了上来。
　　结果就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一边脸还被人扇得又红又肿。
　　“谁干的？！”总裁很生气。
　　“呜呜呜呜，爸爸，是、是”小少爷站起来，看不到周宁，这时温时初恰好抱着软软从厕所里出来，小少爷指着温时初大叫道：
　　“是他！就是他欺负我的！”
　　孤儿院的院长也闻讯赶了上来，正要劝阻，看到总裁的骇人视线，吓得不敢说话。
　　“就是你欺负的我儿子？”男人戴上白手套。
　　温时初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把软软交到院长手里，道：“是你儿子先打了我的孩子，而且那巴掌不是……唔？！”
　　男人一脸阴笑，一拳头捣在温时初的小腹上。
　　“院长，麻烦您带软软先进去……”温时初捂着小腹，疼得满头大汗，余光里，院长抱着小家伙的重影在来回晃动。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打我儿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人有三六九等！”男人皮鞋锂亮，狠狠又踹上温时初的小腹。
　　“唔？！咳……”温时初还没疼缓过劲，整个人直接腾空飞起，重重地摔进了盥洗室。
　　后背撞到了白色瓷砖，身子无力地砸在地上，温时初疼得额头虚汗连连，再抬头时，眼睛已经看不清了。
　　“咳、咳……”口腔里一股腥甜，刻出来，是带了血的痰。
　　“爸……爸爸，他流血了！”小少爷惊恐地指着温时初的双腿之间。
　　小少爷虽然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到底只是个孩子，因为自己撒谎指认错人，现在这个人被自己的爸爸打到流血，小少爷心里害怕极了。
　　只见温时初的白色长裤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鲜艳的红色液体好像是从下半身那里流出来的，顺着大腿汩汩流淌。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流点血而已，又死不了。”总裁见惯了大风大浪，对于这点场面临危不乱，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拉着小少爷的手：
　　“走，这里的人素质太差了，我们去下一个孤儿院。”
　　温时初蜷缩在原地，身子感觉快被抽干了力气，听到那父子两人的对话，惨白无力的手往下摸。
　　矣？为什么……有血……”温时初看着手心里黏糊的血，鼻腔里的血味越来越浓，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好像，还看到了有人在向他跑过来，唤他的名字……
　　【好累啊……】
　　孤儿院外。
　　—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院门口，江冥彬彬有礼地打开后车门，祁骁矜贵地从车上下来，气场不凡。
　　半个小时前，孤儿院的院长打电话过来说，温时初已经过来了。
　　“查到是谁告诉温时初的了吗？”祁骁单手插兜，眉头微蹙。
　　其实男人昨天就找到了小崽子的踪迹，但是麋鹿孤儿院的院长说，软软生着病很虚弱，祁骁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软软的病好了之后再告诉温时初。
　　可不知道为什么，温时初竟然找到了这里。
　　“没有……”江冥摇摇头：“会不会是温时初自己找到的？毕竟他现在每天都在到处找孩子，能找到也不是不可能。”
　　“算了，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祁骁看了眼时间，等下还有个会议要开。
　　进入孤儿院，祁骁上楼梯时，恰好与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孩子擦肩而过。
　　男人在见到祁骁的一瞬略微惊讶了一下，眼底露出畏惧与警惕，拉着孩子的手加快了脚步。
　　祁骁上楼梯时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发现男人的后脚跟有血迹。
　　祁骁眉头微蹙，注意到男人皮鞋上的血迹未干，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股血腥味越来越近。
　　陈旧的盥洗池边，亮白色的瓷砖上已然铺开一滩鲜红，青年蜷缩在血泊中，双目死死闭着。
　　“温时初！”祁骁呼吸一窒，眼底血丝瞬间扩/张蔓延。
　　医院。病房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沾染了湿气的风钻进病房里，病榻上的青年生理性地皮肤紧绷，虚汗顺着脖颈留下，沾湿了大片枕巾。
　　“软软……软软！”温时初从噩梦中突然惊醒，身子惊坐起来，与此同时小腹的绞痛又开始了，疼得青年又栽进了枕头里。
　　那股子钻心的绞痛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小腹，蔓延至每一个细胞，温时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才渐渐适应这感觉。
　　温时初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被那个人踹了两脚，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名护士推着推车，进了病房。
　　小护士看到温时初醒了，赶紧用领口的对讲系统联系了主治医生。
　　“护士，你看到我儿子了吗？他叫温软，大概这么高，很可爱。”温时初急切地抓住护士小姐的衣角。
　　“温软？噢，在儿童病房区域，您不用担心，您儿子现在状况挺好的，倒是你肚子里的……”护士小姐眼底闪过一丝难为情：
　　“还是等主治医生来了之后再告诉您吧。”


第64章 自己不强大，软弱给谁看？
　　护士通知过后，莫约过了十分钟，一名带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医生走了进来。
　　“你是叫温时初？”尽管知道这间vip病房里的病人，但医生还是惯例性地问了遍名字。
　　“嗯。”温时初点了点头：“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儿子？”
　　主治医生复杂地看着温时初，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温时初的病历。
　　良久，医生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想见的话很快就能见到。”
　　“那能告诉我，温软的病房在，唔……”温时初着急下床，小腹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温时初，你就不关心关心你自己吗？你儿子只是发烧而已，没什么大碍，倒是你现在一一”医生声音拉长，打断了温时初的话。
　　“我？”温时初注意到了医生复杂悲伤的表情，一脸焦急和茫然。
　　能有什么事，比他见到自己的小家伙还要紧？
　　“你怀孕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什……什么？”温时初瞳孔里折射出错愕，干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一直隐隐作痛的小腹。
　　可还没等青年消化完自己又有了宝宝的消息，医生的声音更沉了几分一一
　　“但是很抱歉，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没了。”
　　温时初坐在床边，一动没动。
　　凉风吹起了病房里的窗帘，雨水飘到了青年苍白的脸上上，耳鬓发丝乱飞，睫羽发颤。
　　良久，温时初才有了反应。
　　“噢……哦，我知道了。”
　　温时初低着头，手掌在自己平坦的小腹间来回摩鲨，眼底仍是一片空洞茫然，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
　　“节哀顺变。”医生叹了口气。
　　“那我儿子的病房，医生您能告诉我在哪吗？”温时初仰起头，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笑。
　　“在C区的302,不过我建议你多休息一会儿，你那里刚做过手术，很疼的。”
　　“嗯，谢谢。”温时初顿了顿：“可以麻烦医生帮我保守秘密吗？我不想被人知道。”
　　“这是你的个人隐私，保守秘密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道。
　　医生很快就走了，温时初双手艰难地撑起，站起来的过程比自己想象得要更疼。
　　但站起来后，走路反倒没那么痛了，温时初一路扶着墙，缓缓朝着小家伙的病房挪动，眼底含着微微的疼和笑意。
　　—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像是到达了某个临界点，青年温柔伪装的笑容终究突然间崩得一塌糊涂，溃不成军，温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变成滚烫的泪水。
　　这个宝宝，是他跟祁骁的……
　　青年嘴上说着不想要，可当这个意外真正降临时，心底那股情不自禁的欣喜是无法掩饰的，可欢笑不过几秒，医生又忽然告诉他。
　　孩子，没了。
　　犹如晴天霹雳，当头棒喝。
　　站在儿童病房外，温时初捂着小腹，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小家伙的哭声。
　　温时初急忙推开门，目光里忽然就撞进软软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嚎啕大哭的模样。
　　小家伙做了一个美梦，梦到爸比回来找他了，可梦醒了，自己却躺在陌生的病房里，周围没有爸比，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爸比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软软，软软，不哭不哭，爸比来找你了。”小家伙的哭声扯得温时初心疼，顾不得小腹的疼，快步走到病床前，抱住了小崽子。
　　“耙耙，呜呜呜，耙耙……”软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真的耙耙吗？”
　　末了，哭累了，软软用手掐了自己嘴巴，又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好疼，呜呜呜……”
　　“小笨蛋，干嘛掐自己呀，小脸都掐红了。乖，我是真的爸比，是真的。”温时初紧紧搂着软软，胸口疼着又暖着，都快分不清自己此时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他们、他们说你不要窝了，嗝！”
　　“爸比，你不会不要窝的，对吗？嗝！”
　　温时初擦掉软软的鼻涕：“当然！你永远都是爸比的软软，永远都不会变。”
　　“软软，其实爸比每天都在找你啊……”
　　父子俩好久都没有说话，温时初就这么抱着小家伙，听着软软有一搭没一搭地控诉，躺进被子里，大大的手掌拍在软软背上，哄着小家伙。
　　软软很快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紧紧抓着温时初的大拇指，生怕弄丢。
　　“不会丟的，爸比发誓，再也不把你弄丢了。”温时初轻轻吻了软软的额头，趁着睡着的时间，温时初仔仔细细端详了小家伙。
　　小崽子睡着的时候还皱着眉头，眼底含着泪，时不时落出来一颗，温时初帮他擦掉眼泪，过了一会儿又哭出来两颗。
　　“对不起，都是爸比太没用了。”
　　小腹像刀割一样细细密密的疼，胸口也像是被人紧紧攥着，温时初抱着怀里睡着的小家伙，眼圈红了。
　　青年拼命忍住想哭的冲动，紧紧闭着眼，再睁开时，眼底像是掺了阴暗的墨，深邃又坚韧。
　　此时此刻，温时初也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有很多事，都太过巧合。
　　为什么他在路啃面包的时候会遇到周宁？
　　为什么自己贫血晕倒，会被向然送进医院，而恰好祁骁来找他时，刚好看到向然差点吻了他的一幕？
　　还有在孤儿院，周宁为什么要来？
　　而且，那个小少爷脸上的巴掌，明明是周宁打的，周宁打完就跑了……
　　—次两次是巧合，这么多次加起来。
　　温时初苍白的唇微微抿起，眼底的水光逐渐露出一抹隐隐的戾气。
　　自己不强大，软弱给谁看？
　　你玩我的孩子，间接害死我的宝宝……
　　那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耙……耙……唔……”怀里，软软又哭了，泪珠子挂了一整脸。
　　温时初阴戾的眼神瞬间消散，用最暖的温柔话语在小崽子耳边呢喃：“崽子乖，爸比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受委屈的。”
　　青年亲了亲小家伙柔软的脸蛋，随之以身体太疼唯有，让护士绐自己打了针局部麻醉，抱着小家伙出院了。
　　另一头，偏僻的巷子里，街头老旧的监控器早已坏了好几年。
　　几名戴墨镜、穿西装、虎背熊腰的保镖将巷子里的男人套上麻袋捆在角落，连番上阵，对着男人的肚子一顿踹。
　　“绐我往死里踹，踹到他下面废掉为止！”江冥在巷口守着，目光狠戾地盯着巷子深处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
　　“啊一一饶了我，求……啊！”男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名保镖抬起手，脚后跟狠狠踹下去的时候还特意一碾。
　　嘎蹦脆，是类似于蛋碎掉的声音。
　　江冥看到见血了，走到巷子对面的车边，礼貌地敲了敲车窗。
　　“祁总，打了温时初的这个人，那里已经废掉了，还要继续踹吗？”
　　车窗缓缓降下，祁骁目光慵懒，嘴角微张，声音却阴沉有力：“他哪只脚踢了小初？”
　　“右脚。”江冥想了想:“不过他有个孩子。”
　　“那就把他的右脚大拇指一一”祁骁伸出食指，比了个向下切的动作。
　　“遵命。”
　　江冥对巷子里的保镖嘱咐完后，坐上驾驶室，载车扬长而去。
　　阴森恐怖的巷子内，很快传来男人惨绝人寰的喊声。
　　“爸比，我们这是要去哪鸭？”软软坐在出租车里，脑袋埋在温时初胳肢窝里，眼睛怯生生地眨着。
　　这些天的经历，已经给小小的家伙造成了心灵创伤，看什么都是害怕的。
　　“带你去见太奶奶好不好？”温时初摸了摸软软的脑袋。
　　若是在平时，温时初是没办法腆着脸去祁家老宅的，毕竟软软根本不是祁家的骨肉。
　　但是现在温时初有件事不得不去做，又不能把软软带在身边，而放在别处又不放心，所以只能去祁家老宅。
　　现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实意对软软好的，除了温时初自己外，恐怕就只有祁家的那位老太太了。
　　老太太应该还不知道祁骁骗她的事，只以为软软就是她的小重孙子，所以格外疼爱软软，只有把软软放在祁老太太那里，温时初才能心无旁驾地去做接下来要做的事。
　　“是上次那个太奶奶吗？她绐窝好多零食，窝还没有吃完。”软软抬头看温时初。
　　“嗯，是的。”温时初看向窗外，“等下爸比有件事要去做，软软跟太奶奶玩一会儿好不好？等爸比忙完了就来接你。”
　　—听爸比要离开自己，软软浑身紧绷，小手紧紧抓着温时初的手掌：“爸比，别不要窝……”
　　温时初下巴紧绷，随即扬起一个温柔的笑：“不会不要软软的，太奶奶绐了软软小书包，还有很多好吃的零食，所以太奶奶不是别人，对吗？”
　　“可是窝害怕。”软软往温时初怀里钻了钻。
　　“别怕，爸比跟你保证，以后不会有坏人再欺负你了，因为等下爸比要去教训那个坏人。”
　　“真、真的嘛？”软软含着眼泪：“那拉钩钩，不许丢掉软软。”
　　“真的，丟掉大猪蹄子也不会丟掉软软的。”温时初伸出小拇指，拉住了软软又小又软的小指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初初要报复周宁了，建议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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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黑化（必看）
　　拉完勾勾，软软总算松了口，勉强答应会好好呆在太奶奶身边。
　　“爸比，大猪蹄子是谁鸭？”软软忽然问道。
　　温时初愣了愣，眼底覆上一层冰：“大猪蹄子就是猪的蹄爪子，又臭毛又多。”
　　“奥。”软软似懂非懂。
　　到了祁家老宅，管家很热情地给温时初开了门。
　　看样子，祁骁并没有拆穿那天晚上来祁家老宅时的谎言，反而把这个谎圆得很好。
　　“老太太好久没见到小重孙子了，整天念叨。”老管家慈眉善目地看着软软，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半个月不见，软软看起来瘦了不少？”
　　“嗯，这段时间软软没有好好吃饭，瘦了。”温时初眉眼微弯，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小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叫他随便减肥啊，胖点好。”老管家提醒道。
　　“嗯，知道了。”
　　老管家带着温时初和软软，来到了老太太的花房。
　　此时正值傍晚，祁老太太正在花房里照顾她的花花草草。
　　“老夫人，您看谁来了？”
　　老太太正拿着剪刀修剪一株植物，余光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呆住了。
　　“哎呀，是孙媳妇儿和软软啊！”老太太见到小重孙子，把剪刀一放，迈着小碎步，都不要女佣搀扶就快步走了过来。
　　“想死太奶奶了，快到太奶奶跟前来！”老太太拉着软软的手，摘掉老花镜，布满皱纹的手刚抱起软软，就察觉了不对劲。
　　“小可爱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最近没吃好啊，看这小脸，瘦得下巴都尖了……肯定是骁骁，一点都不知道疼孩子，等下我就打电话过去，教育教育他！”
　　老太太心疼得眼圈泛红。
　　“耙耙……”软软还是有点害怕。
　　“奶奶，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处理，可以先把软软放在您这里吗？”
　　“你去忙吧，软软绐我带就好。”老太太乐不思蜀。
　　温时初摸了摸软软的脑袋：“爸比跟你保证，忙完就来找你，我们拉过勾勾的。”
　　软软嘴巴紧抿，不点头也不摇头。
　　温时初知道，现在软软最想要的，就是自己的爸比能陪在身边，但是现在……
　　他有件事必须要去做。
　　这件事具有时效性，必须现在，马上，立刻去。
　　“没事，孙媳妇儿你放心，软软我宝贝着呢，不会让他被别人欺负的。”
　　“谢谢奶奶。”温时初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温时初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里掺了沙哑，回首道：“对不起，奶奶。
　　［对不起，利用了您对软软的爱。］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见到软软我开心还来不及。”祁老太太把软软放到花房的秋千上，叫女佣拿了点吃的过来。
　　温时初笑了笑，感觉到小腹的麻药劲快过了，加快脚步离开。
　　离开祁家老宅的一瞬，温时初拨通了周宁的微信电话。
　　“小初？你现在还好吧，软软带回去了吗？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所以离开了。”电话那头，周宁的声音听起来单纯又天真。
　　温时初牙齿咬破了唇，口腔里血的味道蔓延开来。
　　看起来，周宁在扇了孤儿院那个小少爷一巴掌后就跑了，并不知道他被送进医院的事。
　　突然，温时初带着哭腔，红了眼圈：“周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唔……”
　　“怎么了怎么了？”
　　“我把软软带离孤儿院后，因为软软发烧了，所以我们去了一趟医院，绐软软治病，然后我这两天总觉得食欲不振，所以也顺便做了个检查。”
　　“医生告诉我，说我……”
　　“说我怀孕了，唔……”温时初泪如泉涌，掩面捂住嘴巴，所以透过电话，周宁能听到温时初的呜咽声。
　　“怀、怀孕了？”周宁惊得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啊，其实我是个双性人，以前软软就是这么来的。”
　　“那你现在肚子里的这个……”
　　“是祁骁的，这些天，我只跟他发生过那种关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宁，你能出来陪我说说话
　　吗？”
　　温时初顿了顿，继续说：“我好害怕，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话那头的周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
　　“我把地址发你。”
　　结束通话的一瞬，温时初的脸色瞬间由脆弱变成了冷漠，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手机里与周宁的微信电话框，掺杂了无形锋利的刀子。
　　温时初从口袋里翻出了之前在医院的检查单。
　　检查报告有两张，一张是被监测出怀孕的单子，另一张是流产的单子。
　　温时初抽出那张显示流产的检查单，撕了个粉碎，扔了一半进垃圾桶，而后又走了几十米远，把剩下的碎纸扔到另一个垃圾桶里。
　　做完这件事后，温时初给祁骁发了一条微信，附上了那张显示怀孕的检查报告，顺便把自己的定位打开，手机调至静音。
　　温时初与周宁约定的地点是帝都A区的一家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温时初以前去过几次，店内装扮惬意古朴富有格调，没有WIFI,也没有监控，最关键的，是双层的，有楼梯。
　　温时初先到了，选了一个二楼靠楼梯的位置，点了一杯橙汁，另外给周宁点了一杯抹茶卡布奇诺。
　　十分钟后，周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刚上楼梯，就看到窗边温时初楚楚可怜的模样，牙齿磨动，咬得咯咯作响。
　　“小初！”周宁察瞬间露出担心的表情，坐到对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温时初脸色惨白，露出一个悲伤的笑，把那张检测出怀孕的单子放到周宁面前。
　　周宁看了看检查单，半响，憋着嗓子问：“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温时初下意识地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沉默不语。
　　“这个孩子，真的是祁骁的？”
　　温时初露出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我这些天只跟祁骁有过。”
　　周宁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可是，祁骁他根本就不喜欢孩子，软软丟掉的这段时间，他一点都不担心，我害怕这个孩子出生后也会不幸福，所以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温时初说着说着，眼圈泛了红。
　　青年捂住嘴巴发出呜咽：“对不起，我情绪有些失控了。”
　　察觉到温时初有想打掉孩子的念头，周宁眼底略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道：
　　“我不太懂你们双性人是怎么生孩子的，但是应该也要怀胎十月、忍受分娩的痛苦吧？你前段时间接了
　　《秦汉明月》那部戏，要是你把这个孩子留下的话，那部戏八成也得换人了……《秦汉明月》是不可多得的大IP,失去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有下次了。”
　　说完，周宁又觉得自己这样说目的性太明显，又补了一句：“当然，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温时初露出感激的目光，双手紧紧握住周宁的手。
　　两人聊了一会儿，温时初看到咖啡厅外面来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温时初自然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十来通祁骁的电话，还有短信，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好。
　　“周宁，时间也差不多了，孩子的事我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今天谢谢你能来听我倾诉。”
　　周宁僵硬地笑道：“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说完，温时初走在前面，周宁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准备下楼。
　　在走到楼梯口时，温时初忽然停下脚步。
　　青年转身，下巴忽然抵到周宁肩膀，声音微弱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一一
　　［别以为我不知道，软软的失踪就是你搞的鬼。］
　　说完这句话，温时初脸上忽然露出惊恐：“周宁你要干什么？！”
　　“啊——！”
　　温时初紧紧攥着周宁的手，身体往后倒去。
　　虚弱的身子顺着台阶往下滚，宛如一个精致好看的易拉罐头，最后，静静地挺在了楼梯下面。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三秒钟内。
　　周宁怔怔地看着滚下去的温时初，身体僵直，耳边还回荡着温时初那句渗人恐怖的话一一
　　［别以为我不知道，软软的失踪就是你搞的鬼。］
　　“小初！”祁骁激动地推开咖啡馆的门，双腿走快时显得有些怪异。
　　但男人早已顾不上，艰难地蹲下，抱住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人儿。
　　“祁……祁骁……”温时初死死咬着唇，脸上毫无血色：“祁骁，你不是想要一个我们俩的孩子吗？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祁、祁总，温先生下面有血！”江冥后一步赶来，指着温时初裤子上的血惊恐道。
　　“血……？”温时初伸手一摸，瞬间泪如泉涌：“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我需要好好静养，再出血的话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唔咳咳、咳咳咳！”
　　“我带你去医院，乖，坚持住！”祁骁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但还是抱起了温时初。
　　“周宁，我把你当朋友，你为什么要害我……”温时初蜷缩在祁骁怀里，目光虚弱地看着楼梯上方。


第66章 把他的脸给我毁了！
　　祁骁抬头往上看，看到了周宁。
　　—瞬间，祁骁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祁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推他！是温时初他自己滚下去的！”周宁满脸惊慌。
　　“你……你骗人，我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孩子，明明是你忽然推我，唔……”温时初费力地喘着息，虚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周宁，要是小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让你陪葬！”祁骁阴戾的眸子扫过周宁，字字戳心，抱着温时初扬长而去。
　　周宁错愕地僵在原地，气得发抖的脸狰狞异常，手都在发抖。
　　原来温时初从打电话开始就在装！
　　祁骁把温时初临时送到了A区最近的医院。
　　手术进行到第二天凌晨，手术室外面的绿灯才终于熄灭，代表手术结束。
　　祁骁一整夜都守在手术室外，见到手术室门开，急忙站起来走上前。
　　—名中年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你是温时初的家属？”
　　“嗯。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祁骁：“人我们是救回来了，但是……人在送到手术台上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就已经没了，还有就是……”
　　空间里，传来男人倒吸气的闷声。
　　“说。”祁骁拳头紧攥，发出咔咔的骨头脆响声。
　　“他的孕育器官受损，以后应该很难再怀孕了。”医生叹了口气，继而安慰道：“不过对于温时初这种［男性］来说，无法孕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像他们这种人，一旦怀了孕，所受到的心理和生理创伤，是一般人根本无法体会到的。”
　　“您的爱人呆会就能出来了，您好好陪陪他吧。”
　　说完，医生在硬纸板上写了什么，疲惫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祁骁立在原地，高大的身影打在光白的地板上，莫名显得落寞衰颓。
　　江冥也很少见到自家BOSS这副模样，低声道：“祁总，医生说很难再怀孕，但是并不代表不能再有了，以后等温时初养好了身子，还是有希望的。”
　　“卄！”祁骁将手里的钥匙狠狠摔在地上：“老子要弄死周宁那个贱人！”
　　江冥一看大事不妙，赶忙拉住祁骁：“祁总您三思啊！周家跟祁家是世交，而且那家咖啡馆我去看过了，根本没有摄像头，所以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周宁少爷推的。”
　　“老子的眼睛是瞎的吗？小初就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是不是周宁推的是谁推的？！”
　　“我、我知道是周宁，但是只有人证没有物证，您直接去找周宁麻烦，恐怕周家那边会说不过去……”
　　“所以你觉得老子会蠢到当着监控器的面弄他？”
　　男人字字诛心，猩红的双目透着剜心挖肾的阴毒。
　　昨天，当祁骁看到温时初拍的那张孕检单子时，其实一开始脑子是懵的。
　　直到被江冥提醒，说这是温时初怀了怀了他的骨肉，祁骁才从错愕中反应过来。
　　祁骁一直都因为温时初跟别的野男人有了孩子而心里有疙瘩，现在温时初终于有了跟他的孩子，之前在心底被压抑的情感和对温时初的疼惜一下子被释放了，祁骁当即开心地拨通了温时初的电话。
　　他想对温时初告白，想立刻见到温时初，想跟温时初好好重新开始。
　　可是电话打了一遍两遍乃至十遍都不通，祁骁急于见到温时初，就动用了一点关系查到了温时初的手机定位，直接去找了温时初。
　　那是只属于他和温时初两个人的孩子。
　　可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太快，痛苦来得更是猝不及防。
　　男人本来是去接温时初的，可是好巧不巧的，亲眼目睹了周宁把温时初推下楼梯的一幕。
　　他还没来得及享受做父亲的喜悦，就被晴天霹雳当头劈中。
　　而且，医生还说，温时初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脑海里，温时初站沾满血的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蜷缩在他怀里，喊着救救他们的孩子……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两名护士推着昏迷中的温时初出了手术室。
　　病榻上的青年带着呼吸面罩，双目紧紧闭着，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血袋顺着导管漫延出一根长长的血色线条，流淌进那副干瘦虚弱的身子里。
　　祁骁眼含阴霾，注视着温时初被推进一间病房：对江冥说：“你留下来，看着小初。”
　　说完，祁骁离开了医院。
　　周宁发誓，如果他提前知道温时初是个比他还歹毒的白莲花，他绝对不会再去轻易招惹温时初！
　　密闭的小黑屋里，周宁被绑在一张木质椅子上，双目被黑布条封死，嘴巴和喉咙更是被人注射了麻药，几乎没法发出声音。
　　“祁……祁哥哥，我知道是你……求……求你，我、真的是被……冤一一啊！”
　　—句话勉勉强强还未说完，周宁突然发出凄惨的叫声，浑身剧烈颤抖，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小黑屋里，男人手握医用电流的接头，给周宁的神经最密集处通上电，开到最大。
　　“求……求你……啊……”
　　滋啦的电流声伴随着周宁时断时续的轻微哭喊声，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直至最后，男人才慢悠悠地按下暂停键。
　　空气间，传来难闻的人体尿味。
　　从始至终，祁骁都一言未发。
　　看着眼前狼狈得像条野狗的周宁，祁骁双眼阴沉毫无温度，手捂帕子离开了小黑屋。
　　“把他半边脸划花，扔到垃圾场去。”祁骁对外面的看守说。
　　“好的先生。”
　　被留下来的男人是有着多年经验的打手，做事干净利落。
　　祁骁坐上车，看了眼手机，有好几通祁老太太的未接电话。
　　祁家老宅。
　　祁老太太看软软瘦得厉害，心疼得紧，每过一会儿就要往软软嘴里塞东西吃。
　　软软小肚皮吃得撑撑的，想爸比了，拉着祁老太太的手小心问：“太奶奶，窝爸比什么时候会来？他是不是不要窝了？”
　　“啊，你说你爸爸啊，他会回来接你的。”提到温时初，祁老太太眉开眼笑：“软软，你很快就要有小弟弟了。”
　　之前江冥传信给祁家老宅，说是温时初怀了宝宝。
　　错过了软软的出生，现在一听说温时初又有了，祁老太太更开心了，当即就想给祁骁打电话。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电话一晚上都没打通。
　　第二天早上，祁老太太洗漱完，正给软软准备小零食时，贴身女佣忽然拿着电话来找祁老太太。
　　“老太太，是大少爷的电话。”
　　祁老太太麻溜地接过电话。
　　“骁骁，你还知道回我这个老太婆的电话啊，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孙媳妇儿呢？我要跟孙媳妇儿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祁骁沙哑低沉的声音一一
　　“奶奶，小初的孩子没了。”
　　“什……什么？”祁老太太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昨天小初从楼梯上摔下去，孩子没了，而且，以后估计也怀不上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怎么也不护着点小初，你……唉一一！小初现在在人怎么样？哪家医院？我去看看他吧。”
　　祁骁报了地址。
　　祁老太太穿戴好，急急忙忙走出卧室，刚好在走廊上碰到了软软。
　　小家伙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懵懂天真地望着她，祁老太太被看得心都化了。
　　“乖，太奶奶出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明睿，软软就交给你了。”老太太摸了摸软软的小脑袋，叫住了正出来吃早饭的祁明睿。
　　祁老太太往外走，到了院子门口时，才发现软软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
　　“我爸比生病病了吗？”软软奶声奶气地问。
　　祁老太太正犹豫着怎么答，软软低下头，望着自己紧绷的小脚趾，声音很软：
　　“窝会乖乖的，不添乱。”
　　祁老太太还是带着软软来到了医院。
　　“爸比爸比！”软软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温时初，挥动着小肉手扑到床边。
　　小家伙害怕极了，怕爸比不要他，怕自己被送去孤儿院，只有跟爸比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片刻的温暖和安全。
　　结果，刚想爬上床，就被祁骁冷漠地提起来，拖离了病床。
　　“软软，过来。”温时初撑着身子坐起来，朝软软招了招手。
　　“你身体还没恢复。”祁骁挡在中间。
　　“那跟我抱我的孩子有什么冲突？软软别怕，到爸比这来。”温时初示意软软绕到床的另一边。
　　“爸比，你肿么了爸比……”软软钻进被子里，用自己的小短臂搂住了温时初的肩膀。
　　“没事，很快就能出院了，软软别担心。”温时初低垂着眉，手指摩拏着小家伙柔软的毛发。
　　“小东西你绐我岀来！”祁骁厉呵道。
　　软软吓得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只水灵灵的大眼睛，胆怯警惕地望着祁骁。
　　“别大吼大叫的，你会把软软吓哭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了，一棒子敲在祁骁头上，“以后你就只有软软这—个孩子了，应该对软软加倍地好才对，做一个合格的好父亲。”
　　老太太这句话说完，病房里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祁骁欲言又止，坐回轮椅，眼神鹰隼似的眼里透着复杂。
　　“祁奶奶。”温时初沙哑着嗓音，细瘦的手指点了点软软的小鼻子。
　　“其实，我只是祁总雇来的假情人，那天晚上，祁家二少爷的生日宴上，软软也不是祁总的骨肉。”
　　“温时初你绐我闭嘴！”祁骁没想到温时初会突然说岀这种话。
　　温时初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祁奶奶，是我骗了您，但是软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祁老太太苍老的脸愣了片刻，却没有温时初意料之中的愤怒和激动。
　　祁骁试图狡辩：“奶奶，您听我解释，其实那天晚上一一”
　　“孙媳妇儿，你蒙我老太婆呢吧？软软怎么可能不是骁骁的？”祁老太太显然不信，坐到病床前，从自己的钱夹最里层，抽出了一张珍藏的泛黄照片。
　　作者有话说
　　来了〜总觉得给周白莲的惩罚不够重，所以这章改了好几遍，写晚了，鞠躬道歉，嗷呜〜


第67章 他也曾拥有整片星空
　　小时候的祁骁，经历过那件事之后，烧掉了几乎所有关于自己童年的照片，而这张照片，是祁老太太偷偷摸摸珍藏的。
　　“看，这是骁骁小时候的照片，明明就是跟软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祁老太太越说越激动。
　　照片上，与软软有着八九分相似的小男孩，怀里抱着K.罗签名的足球，对着镜头傻笑，露出一排可爱的小白牙。
　　没有经历过那种恐怖血腥的绑架和摧残，那时候母亲也尚在，照片中的小男孩笑得很开朗，干净的眼睛里仿佛藏了整片星空。
　　祁老太太依旧清晰地记得小祁骁被救回来时的样子一一
　　下半身血肉模糊，血染了全身，呼吸微弱，脸色惨白。
　　光是缝合手术就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月。
　　自从从医院出来以后，那个阳光天真的小男孩从此人间蒸发了，取而代之的，就只有阴森森、整日死气沉沉的轮椅男孩。
　　所以在那天晚上，当祁老太太看到软软时，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祁骁，当场就红了眼圈。
　　温时初本不想看祁骁小时候长的什么熊样，可耐不住祁老太太一直把照片递过来，就看了一眼。
　　可谁知这不经意的一瞥，温时初也愣住了。
　　老旧的泛黄照片上，如果不是祁老太太说这是祁骁，恐怕温时初也会以为这是软软。
　　“怎……怎么可能？”温时初掀开被子，被窝里傻傻的崽子抬起头，一脸懵懂地抬头看他。
　　青年摸了摸崽子的脑袋。
　　“你们到底在看什么？绐我也看看。”祁骁察觉到温时初脸上震惊的表情，也凑过来。
　　然而祁老太太跟防贼似地，赶紧把照片藏在手心里，不给祁骁看。
　　“你想干什么？这是老太婆我唯一留下的照片了，再烧就没有了。”
　　小时候的祁骁脾气是真的很坏，曾经闯进祁老太太的房间，把老太太相册里所有关于自己的照片都抢走，撕得粉碎，烧成灰烬。
　　“我不烧，我就看看。”
　　“那你要烧了怎么办？”祁老太太还是戒备心很强，这照片她已经藏了二十几年了。
　　“烧了我再绐您拍一张。”
　　祁老太太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双手犹犹豫豫地张开：“你要是敢烧，我改天就去你公司门口放广场舞进
　　行曲。”
　　“嗯。”祁骁探过头，目光落到照片上。
　　“怎么可能？！”祁骁冷峻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惊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掀开了被子，一把拎起软软的衣领。
　　“唔……你你你别过来！”软软吓哭了。
　　那天傍晚，那名穿棒球服的坏蜀黍，就是这么拎着他的。
　　“祁骁你轻点！”温时初呼吸一滞，夺过了软软。
　　因为扯痛了小腹，青年呼吸微颤，额头渗出了汗。
　　“为什么会这么像？”祁骁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软软。
　　本来，那天晚上在祁家老宅的时候，祁老太太说软软跟他小时候很像，祁骁也只是听听，只以为老太太是太想要个重孙子了。
　　可是现在看到自己二十多年前的照片，男人才真的明白过来，老太太说的像，是真的像。
　　可是为什么这个软软，跟自己这么像？不应该啊。
　　上次的亲子鉴定，结果明明显示软软不是他的了。
　　而且，他只用过温时初的身体。
　　“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像？你自己的儿子不跟你像难道跟我这个老太婆像？还是跟隔壁老王长得像？”
　　祁老太太浑浊的眼底饱经沧桑，仿佛懂了什么。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正好趁着现在，想说的就赶紧说明白，别难为我这个老人家。”
　　老太太坐到床边，拉拉软软的手：“软软，跟太奶奶去吃点早饭，太奶奶给你蟹子味的小笼包吃，你的爸爸们现在有点事要处理。”
　　“唔……”软软哼唧着，不想离开温时初身边，可小肚子却呱呱叫了起来。
　　“肚子饿了？那就去吧。”温时初摸摸小家伙的脑门，他现在确实有些问题要问祁骁。
　　“吃完窝还能回来吗？”软软奶声奶气地问。
　　“当然回来了，来跟太奶奶走，我的小心肝。”太奶奶叫病房外的女佣，女佣抱走了软软。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整间病房，顷刻间变得寂静无声。
　　“祁骁。”（“温时初。”）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温时初唇色干到起皮，蝶翅般的眸子微微颤抖，不再说话，静静等着祁骁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会再带软软去做一次亲子鉴定，换一家医院。”
　　温时初的目光空濛，病弱的脸色没有丝毫起伏。
　　“祁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之前要偷偷跟软软做亲子鉴定？你应该知道的，我是被人……，之后才有了软软。四年前，我们根本就没有Z过。”
　　祁骁倚在窗台边，冷眸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四年前，你在伦敦的一家低下酒吧里被人下了药，我及时把你救出来了，然后，我们发生了关系。”
　　男人声音磁哑：“谁知道你不自爱，回去跟人乱搞，还玩什么4p游戏。”
　　“咳……哈，哈哈哈哈……”
　　温时初双手攥着被单，虚弱的身板伴随着从胸腔深处发出的笑声，抖得厉害。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一直以为我被……”青年欲言又止，脸上张扬的笑容一瞬间化解在泪眼朦胧中。
　　抬头，祁骁正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
　　“你发什么神经？”祁骁不解。
　　温时初擦了擦眼泪，四年里所有的酸甜苦辣在这一瞬间被压缩成团，最后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命运玩弄了。
　　“没什么。”温时初摇摇头。
　　“你先好好养身体，一切等我跟软软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再说。”祁骁看了眼表。
　　现在温时初醒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守着，周宁的账，他要好好算算。
　　“祁骁，如果我告诉你，我回国之后没有被人轮过，你会信吗？”温时初看着门口的祁骁。
　　祁骁目光投向温时初，深邃冰冷的瞳孔里，浅霾微散。
　　“你们学校的论坛截图，我看过。”祁骁说。
　　尽管男人没有明说相信还是不相信，但这句话的意思，温时初懂。
　　意思就是：我已经看过你跟好几个男人厮混的照片了，所以你也别问我信不信，你做过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可是，照片可以P,论坛发帖子也只需要注册账号而已，那时候他孤身一人，又刚怀了宝宝，整天被学校领导接二连三地狂轰乱炸，根本分身乏术，无法为自己辩解。
　　而时隔多年，往事早已像标本一样印刻在了过去，再也无从证明。
　　“我知道了，你不相信我。”
　　“等软软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那些事我可以跟你算了。”祁骁坐着轮椅，出了病房，“待会儿江冥会送早点过来。”
　　身后的青年没有回应，祁骁并未多想，转动轮椅消失在医院繁忙的长廊间。
　　温时初坐在床间，眸光看向了窗外的远方。
　　算了，和相信他是清白的，是不一样的两件事。
　　“怎么能算了呢？”温时初笑了笑，外面婆娑枝叶的影子落在眼底：“你跟那些人一样，根本不信我。”
　　“而且，你连软软都不信。”
　　明明已经看到照片了，却还是要搞什么亲子鉴定，羞辱他一次不够，还要继续践踏他的尊严。
　　跟那些人一样，宁愿相信他是脏的，是贱的，却不信一切都是别人造谣的。
　　说什么‘以前的事就算了’，好像是给了他莫大的恩赐一样。
　　病房里短暂的宁静，直至江冥过来时才被打破。
　　江冥放下东西就走了。
　　温时初发了片刻呆，想起什么，将江冥买的小笼包和养生粥吃了个一干二净。
　　软软跟祁老太太吃完蟹黄包之后就回来了。
　　老太太叮嘱了温时初几句，要他跟祁骁好好过日子，选个日期结婚，温时初没说话，只是勉强笑笑，目送着老太太离开。
　　温时初在医院呆了两天，两天里，和软软吃住在医院，偶尔祁骁也会过来。
　　第三天下午，温时初发现自己差不多能下床了。
　　“软软，我们回家好不好？”温时初拾掇好衣服下床。
　　“回家吗？回哪个家？窝不要看到那个大灰狼蜀黍。”软软歪着脑袋。
　　那栋大别墅里的家，虽然漂亮华丽，但是那个坏蜀黍很坏，又冷酷，软软很害怕，不喜欢他。
　　“回我们自己的家。”
　　“好鸭好鸭。”软软眼睛亮晶晶，点头点得想小鸡啄米。
　　这个点，别墅的赵阿姨还没来，温时初快速收拾好别墅里的东西，带着软软回到了旧阔别已久的小破房子。
　　小破房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扫了，门前结了蜘蛛网，进屋地板上都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因为小腹还时而刺痛，温时初简单收拾了下，把床铺好，带着抱着小家伙坐到床边。
　　想起那天在幼儿园听到的那首儿歌，对软软说：“软儿，爸比教你唱歌好不好？”
　　软软很喜欢唱歌，拍手叫好。
　　“早安瞄晚安瞄午安瞄，瞄，瞄……”
　　软软跟着哼：“早晚瞄晚安瞄，瞄瞄？瞄瞄瞄！”
　　温时初被逗乐了，又重复了几遍，软软跟着后面哼。小小的房子里，断断续续传来父子俩有些跑调的歌声。傍晚，温时初正在做晚饭，收到了祁骁的微信消息。
　　【人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蠢作者：呵，你现在才知道找老婆？你老婆已经跑了。
　　【特别鸣谢】
　　烟寒沙的1张催更票；
　　萌友65760851790的1张催更票；
　　魔 猫的1张催更票；
　　菠萝蜜的寒冷小屋；
　　萌友一串数字的100耽币打赏和1张催更票；
　　十分甜的1张催更票；
　　一只腐女在此路过的1张催更票。


第68章 软软是您亲生的
　　温时初当做没看见，继续做饭。
　　今晚温时初熬了玉米鲜虾粥，入口即化的米粥与虾肉充分融合，口感中带着淡淡的玉米甜，软软吃着吃着，傻傻的一只崽竟然哭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粥太烫，烫到小嘴巴了吗？”温时初吓得捧起软软的脸，对着小家伙嘴巴吹冷气。
　　水晶般的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下来，软软忽然抱住温时初的胳膊：
　　“爸比你做的饭好好次，他们说你不要窝了，窝……窝还以为再也吃不到了，呜呜呜呜窝以后再也不挑食了。”
　　温时初喉咙酸涩，呼之欲出的话被堵在声腔里出不去，最后只能用自己不太宽厚的怀抱，紧紧抱住软软。
　　“小傻瓜，爸比不是跟你保证过吗，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的，你就是爸比的一切。”
　　“那，拉钩钩。”软软的鼻涕流出来了。
　　“好。”
　　温时初跟崽子吃完饭，看完电视，晚上哄完崽睡觉后，晚上十一点睡觉前，温时初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祁骁的讯息。
　　青年看着祁骁发来的一长溜微信消息，编辑了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然后点开祁骁的头像，拉黑处理。
　　祁骁自从发现温时初在医院消失后，便隐隐发现不对劲。
　　祁骁处理完公司事务，急忙回到别墅。
　　别墅里，温时初的衣物都没有了，软软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拨打温时初的电话，对面虽然通了，却一直都没有接。
　　漫长的等待，桌子上赵阿姨摆好的饭菜，早已人走饭凉。
　　最后祁骁还是没憋住，发了微信消息询问。
　　可回应他，还是温时初的无视和无言。
　　祁骁本想去温时初以前住的小破出租屋看看，可双腿的辅助器送去检修了，他现在坐在轮椅上，根本无法驾车。
　　而且男人也不想叫第二个人掺和进来，包括江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墙上的巴洛克式钟表，显示已经快到午夜0点。
　　叮咚。
　　—声细微的声响倏地响了。
　　祁骁几乎是瞬间从浅睡中苏醒，下意识地去拿手机。
　　可手机拿到手里，祁骁回了神，又很嫌弃地把手机丢到一边。
　　等一个人的消息等到睡着，又因为消息声忽然惊醒，甚至想在醒来的第一秒就想看到对方回了什么，男人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这么卑微。
　　于是，晾了温时初足足有半个小时，祁骁才慢条斯理地解开屏锁，点开与温时初的聊天框。
　　【祁总，我用也被你用过三次了，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您也该换换口味了，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如果您觉得心有不甘，又想封杀我，那您大可以继续，我温时初，不靠演戏，也能活下去。】
　　房间里，原本安详的气息陡然被冰冷冻结，一股强大的气场在空间里悄然横生，任何微生物都瞬灭于无形之中。
　　“温时初！！！”祁骁气炸了，当即拨了微信电话回来去。
　　［软软的小初爸爸］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你什么意思？！拉黑老子？？”
　　祁骁气红了眼，一连发了五六条质问，然而发出去后，回复男人也只有微信官方的五六个红色感叹号。
　　“温时初，算你有种！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退出《秦汉明月》剧组，让你跟那个闻秦一样，没有好下场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江冥打来的。
　　祁骁气不打一处来，正愁没人发泄，嘴角抽搐，眼底泛着阴光，接通了电话。
　　之前祁骁叫江冥再去做一份自己和软软的亲子鉴定，现在过去三天，鉴定结果出来了，江冥正打算告诉祁骁鉴定结果，可是他还一句话没说呢，电话那头的祁骁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祁骁一连骂了一个钟头，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咳……咳咳！祁总您消消气哈。”
　　江冥早就习惯了被祁骁炮雨连珠似地怒那么久了，所以江冥跟往常一样，把手机开扩音后，用另一个手机玩了两把吃鸡压压惊。
　　“你到底有什么事？”祁骁声音低沉。
　　“祁总，就是……那个，您三天前让属下测的亲子鉴定出来了，我这次特意换了家医院，然后结果发现，
　　软软是您亲生的。”
　　“果然。”祁骁深眉紧蹙。
　　“祁总，您知道什么了？”江冥一头雾水。
　　“江冥，你上次去上一家医院测亲子鉴定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人吗？”
　　“上次？就是鉴定软软不是您的孩子那次？”江冥想了想：“上次我在医院遇到了周宁。”
　　江冥特意省去了’少爷'二字。
　　这两天，祁骁用非正常手段，把周宁频繁送上热搜，都是一些不好的新闻。
　　有周宁插足别人婚姻的、有周宁杂志封面抄袭外国大咖的、还有周宁正在拍的剧涉嫌洗黑钱的……
　　尽管都是一些谣言，但网民们看得乐呵，能起到抹黑作用，目的就达到了。
　　不过周宁本身就有周家作后盾，所以这些黑料大多出来没几天就被压了下去。但尽管如此，周宁本身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困扰。
　　“属下明天就去查！”江冥不敢怠慢。
　　虽然说上次在医院里，周宁并没有接触到他手里的毛发，但是并不能保证周宁没有做手脚。
　　清晨，阳光透着晨露，折射出七彩炫光，温时初做完早饭，给幼儿园的白老师打了电话。
　　“嗯，软软已经回来，谢谢白老师的关心。”
　　“你问软软什么时候能回学校？”温时初看了眼床榻上睡得正沉的软软。
　　昨天夜里，小家伙忽然全身发抖，抱着头说'不要打我不要打我’，直至温时初强行把他摇醒了，小崽子还哭得一抽一抽的，吓得躲进温时初的怀里。
　　青年不知道小家伙丢掉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非常痛苦的经历。
　　在孤儿院里，每一个孩子都会提醒他说：你是孤儿，你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再等等吧，软软现在还没恢复好，等我跟软软沟通好了，我再送软软去幼儿园。”
　　挂了电话，温时初一个转身的功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腿部传来一个软乎乎的力度。
　　软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抓着温时初的大腿裤子，打着哈欠。
　　“软儿，刚刚是幼儿园的白老师，她问你什么时候能去上学。”
　　“窝……窝不想去上学。”软软眼里闪烁着怯懦。
　　“那我们晚几天再去。”
　　软软小嘴巴揪着，很委屈，很不开心。
　　“那你也不想你幼儿园的好朋友吗？”
　　软软整只崽愣住了。
　　他竟然把小辰哥哥给忘了。
　　“可是窝……我害怕。”
　　“爸比知道。”温时初蹲下身，抱住了脸蛋皱在一起的软软，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软软的小脑袋：“但是软软啊你要知道，如果因为害怕就再也不敢向前迈步，你只会越来越弱。爸比总有一天会老的。”
　　“爸比不会老的！窝、窝，唔……”小家伙眼圈红彤彤的。
　　温时初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
　　“不开心的事咱们先不要想，等下吃完早饭，爸比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去走童话迷宫，去吃七彩棉花糖。”
　　软软擦擦眼泪，奶声奶气地喊着哭腔：“嗯，还、还要去坐摩天轮。”
　　软软也踮起脚尖，亲了温时初的脸颊。
　　六月末的天气裹挟着慵懒的燥热，温时初出门前绐软软戴上小黄鸭帽子，自己则带着蓝白相间的棒球帽，胸前背上一只大背包，拉着小家伙出门。
　　今天周五，游乐场的游客现在这个点还不是很多。
　　游乐场里卖七彩棉花糖的小姐姐见软软长得可爱，又多给了软软一块阵子巧克力，小家伙笑得开心极了，把巧克力掰开：“爸比，窝们一人一半！”
　　软软手里拿着半块巧克力，手举得很高，温时初蹲下身，眼里含笑，一口咬掉了软软手里的巧克力。
　　“软，跟爸比去迷宫探险吧。”
　　“好鸭。”
　　游乐场里的童话迷宫，入口是一个巨型红色蘑菇。
　　其实迷宫很简单，成人很容易就能通过，但这次为了让软软玩得开心，温时初从头至尾一句话没说，都是让软软找路，自己则在身后耐心地跟着。
　　迷宫走完了，温时初又带着小家伙玩了其他几个项目。
　　—直到傍晚时分，游乐场里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旋转木马在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的一瞬间开工了，工作人员打开旋转木马上的亮灯，五彩斑斓的小彩灯伴随着欢快梦幻的音乐，木马轻轻摇曳。
　　温时初带着软软坐上了一辆白色木马。
　　梦幻迷醉的音乐声里，一切都好像变得十分缓慢，青年一手抓着旋转木马上的固定器，一手搂着怀里软乎乎奶香香的崽，眼底缀满了对小家伙的爱。
　　医生说，他这辈子，大概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嘛，这样也好。
　　至少他的软软还在。
　　旋转木马缓慢旋转，忽地，温时初在对面马上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身影。
　　而男人也正眼神鹰锐地盯着他。


第69章 颗鸡蛋只能灌溉一张饼
　　温时初瞳孔骤缩。
　　他怎么也在？！
　　“爸比，你在看什么鸭？”软软感觉到温时初的手有些僵硬，好奇地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顺着温时初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在对面的马儿上，坐着一名身形健硕的男人。男人面带遮了上半脸的绅士面具，软软并不能认出是谁。
　　软软歪歪脑袋：“爸比，那是谁鸭？”
　　“那是大猪蹄子。”
　　“谁？”软软挠挠头，有许多问号。[1]
　　“不认识。”温时初眼神冷漠，收回视线。
　　这种戴面具的小把戏，骗骗小孩子或许能糊弄过去。温时初从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祁骁。
　　夜幕在游乐场的欢笑歌声中悄然降临，坐完旋转木马，温时初拉着软软的手，去了游乐场外的一家便当店吃晚饭。
　　身后，高大的男人一直尾随。
　　温时初点了两份鸡排拌饭，两杯热饮，小家伙吸溜着口水正准备把脸埋进饭盒里大吃特吃，一道阴影忽然打在了小家伙脸上。
　　“唔？！大、大灰狼！”软软抬头看，发现是祁骁，吓得小勺子扔出好远。
　　祁骁满脸阴沉，手里拿着面具，相对而坐。
　　“软软，好好吃饭。”温时初没抬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坐下的男人一般，把软软放到座位里面，重新给软软塞好勺子。
　　软软两颗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可最后还是没抵抗住鸡排的诱惑，舀着勺子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盯着祁骁。
　　“温时初，我们谈谈。”
　　温时初没抬头，摸了摸软软的脑袋；“软软，还想吃别的什么吗？爸比再带你去买。”
　　“温时初，我再跟你说话。”祁骁眉头微蹙。
　　“你看你，饭粒都吃鼻孔里去了。”温时初拿着纸巾，绐小家伙擦了鼻子和嘴巴。
　　空气间，身体可以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降低了好几个度。
　　男人憋着气，黑如碳墨的脸阴森涔涔。
　　无视他？
　　好。
　　很好！
　　“趁着我想跟你好好谈谈的时候，最好别惹怒我。否则……”
　　祁骁看向正把一小块鸡排扒拉进嘴巴里的软软，声音阴沉：
　　“别怪我不客气。”
　　“噗……”温时初忽然笑了，却还是始终一个眼神都没绐对面的男人。
　　“温时初！”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软软是我祁家的种，你要继续这个态度，信不信我动动手指，让你们父子永远分开？嗯？”祁骁骨节分明的手掌捏得咔咔作响。
　　“分开？”温时初终于有了反应，温柔含笑的目光正对着祁骁时，又成了陌生的平淡和冷漠。
　　“不好意思祁总，在我这里，只有天人远隔，您要是想抢走软软，除非我不在了。”
　　青年说得很平静，可就是这样静如止水般的平静，说出这样的话时才会越发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团饭粒，忽然撒了祁骁满脸。
　　“大灰狼，走、走开！”软软手里抓着饭，愤愤地扔向祁骁。
　　祁骁瞪了软软一眼。
　　软软吓得缩到温时初怀里。
　　“不好意思祁总，这里不太欢迎您。”温时初擦擦软软的小手，把软软往自己大腿上一抱，干脆亲自喂软软。
　　“软软是我的亲生儿子，现在真相也大白了，只要你愿意回来，祁家男妻的位置也是你的，以后你要想接什么戏还不是任你挑？温时初，我真不懂你现在作个什么劲。”
　　“我作？”温时初微笑，眼底翻滚着复杂，转瞬间又淹没了：“对，我是挺作的，所以祁总更应该去找那些不矫揉造作人的做祁家太太。”
　　真正爱一个人，才会想对那个人撒娇发卩爹，才会变得矫揉造作，才会在乎那个人对自己的看法。
　　可是爱一个人，并不代表犯贱。你爱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你，宁愿相信外人说的，相信他脏他贱他跟人玩过多伦，也不信他亲口说出的话。
　　到头来，还反过来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矫揉造作。
　　既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何必还要庸人自扰？
　　“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分分钟让《秦汉明月》的剧组把你换掉？！”祁骁火冒三丈。
　　男人生来尊贵，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身边人也根本没有敢跟自己顶嘴的，可是眼前的青年，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逆鳞！
　　之前在别墅的那段日子里，温时初虽然嘴上不说，但祁骁知道，温时初为了这个剧，熬夜研究剧本，甚至还把原著小说和动画来回看了好几遍。
　　可以说，温时初真的很珍惜这次机会。
　　“打吧，我看着你打。”温时初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不打你是我龟儿子。
　　经历了这次软软的失踪，青年也早就看开了。
　　何必死脑筋去追寻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呢，有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有软软陪他就足够了。不能演戏，他可以回到大学城的烧烤摊上继续做他的烧烤摊小王子，还可以白天找点工作干干。
　　龟儿子清晰的喉结上下滚动，眸子深处似有血要滴出，声音低沉嘶哑：
　　"我给你点时间考虑。”
　　温时初抱着软软没说话，还以为男人接下来有什么话要说，没想到祁骁复杂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周遭的气氛，终于在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餐馆后，重新变得轻松。
　　“爸比，窝们不要再理那个大灰狼好不好？”
　　“好，再也不理他。”
　　游乐场的门票时限是一整天，父子俩吃完晚饭，温时初又带着软软去坐了摩天轮。
　　硕大的摩天轮，远远看过去，像黑夜中缓慢旋转的星群，静谧美好，闪烁来自黑夜背景下的妙曼灯苗。
　　温时初和软软的运气很好，轮到的时候，整个小房子里只有温时初和软软两个人。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温时初带着小崽子坐上摩天轮。
　　圆轮缓缓转动，升空，软软趴在玻璃上，开心地哇哇大叫拍手指。
　　这还是小家伙第一次坐摩天轮。
　　软软跪在座椅上，两手扒拉窗口，藏了整片星空的眼睛望着外面的夜景，小脸蛋红彤彤的。
　　温时初怕他摔着，一直在后面默默地用手挡着。
　　“爸比，窝想幼儿园的朋友了。”
　　小崽子在幼儿园里的朋友其实很少。
　　每次都是温时初来接，其他家长也或多或少知道软软是个单亲家庭，总会有意无意地让自己的孩子离软软远一些。
　　所以软软的朋友只有一个。
　　虽然只有一个，但是还好还有一个。
　　“那我们下周一去幼儿园报道吧。”
　　软软点点头，趴着趴着，小脑袋一歪，靠在温时初胳膊上，睡着了。
　　夜晚，是静谧无言，也是温馨香甜。
　　温时初一路背着小崽子回家，情不自禁地哼起了虫儿飞。
　　祁骁怒气冲冲地离开餐馆，因为步子迈得太快，装了辅助器的双腿走起路来变得怪异。
　　江冥坐在车里，透过倒车镜看后座的男人，整个人吓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看起来，祁总在温时初那里吃了瘪。
　　“祁总，您稍安勿躁，这种事急不得。”江冥小心翼翼地在被挨骂的边缘试探。
　　“呵。”祁骁发岀渗人的冷笑。
　　“江冥你说，我哪里对他不好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周宁我已经逼得周家人把他送出国了，而且我都对他承诺了，只要他愿意回来，祁家男妻的位置就是他的，以后大把的娱乐圈资源任他挑，他还在这跟我作个什么劲？”
　　“呃……”江冥胆知道这时候不能忤逆祁骁，胆战心惊地顺毛：“温时初也太不懂事了。”
　　“呵，在我这里装清高，就因为我当着他的面去跟软软做了亲子鉴定伤他自尊了？他那时在影视城求我上他的时候怎么没见他那么清高的自尊？还说老子不信他，他温时初当初要是没犯贱到跟别人玩4p,我还用去做亲子鉴定吗我！？”
　　男人平日里要么一言不发惜字如金，要么炮语连珠舌灿莲花，单方面怒了温时初足足十分钟，愣是一口气都没喘。
　　“祁总，您说温时初怪您不信任他？”江冥见祁骁不说话了，才敢弱弱地插一句嘴。
　　祁骁没说话，一双漆黑幽深的瞳仁里散发着阴沉。
　　“会不会……当初真有什么误会？比如说，温时初根本没有跟别人一一”
　　“呵，可能吗，帝都影视大学里跟温时初同级的那些学生们，几乎都知道温时初玩多伦这事，而且人证物
　　证具在，学校处分也在，当时就连温时初本人都默认了这件事。”祁骁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江冥的话。
　　“嗯……”江冥若有所思，道：“那祁总您要不要试一试，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狭小的车内空间，男人骇人的气场突然压得江冥心肌梗塞，浑身一哆嗦。
　　“江冥，你在玩火？”男人眼睛微眯，笑容渗人。
　　—把钥匙配一把锁，他的钥匙进入过温时初的锁，契合度百分百，再去找别的锁，永远都不会匹配了。
　　就像是街边卖的鸡蛋灌饼，一颗鸡蛋只能被灌进一个饼里，从没有灌进去后再掏出来的道理，他的下半身，已经对温时初的身体有了记忆性和依赖性。
　　而且，祁骁不想让第二个人看到自己布满狰狞伤疤的双腿。
　　转眼，到了周一。
　　温时初把软软送到幼儿园，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特意为软软举办了欢迎仪式，小朋友们每人给了软软一颗糖，软软开心极了，捧着满满一怀抱的糖，蜷缩在温时初怀里开心得哭成了小泪人。
　　温时初在幼儿园陪了软软一上午，到了下午，正想着去找点活儿干，《秦汉明月》的导演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作者有话说
　　[1]灵感来源于一句歌词：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第70章 软软是我跟温时初的孩子
　　温时初望着手机屏幕上导演的名字发呆，心脏深处被刻意省略的某种情愫，被人拨动了琴弦。
　　是来通知他，《秦汉明月》男二的角色换人了吗？
　　尽管青年一直装作不在乎，无所谓，可是当自己的演艺生涯真的要从此终结时，还是会割舍不下。
　　正踌躇时，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键。
　　“喂？是温时初吗？”电话里传来姜涛导演典型的大嗓门子。
　　“嗯，是我。”
　　“我来提前绐你通知一声让你好准备准备，《秦汉明月》这周三正式开拍，你早上9点前务必进组，进组前要把相关台词、场景等记熟。”
　　“什……么？”温时初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祁骁那天不是说，要把他从《秦汉明月》的剧组里踢出去吗？
　　“导演，您确定我这周三……要过去吗？”温时初心跳高低起伏，以防万一，还是决定问清楚。
　　“当然啊，合同都签了，温时初你可不能违约啊，别以为你是帝华娱乐的老总塞进来的人，就能随随便便迟到早退，只要拍我的戏，我就不允许我的演员有丝毫怠慢！”姜涛以为温时初要耍大牌，大烟嗓子嗷嗷地扯着凶温时初。
　　“我……我知道了。”温时初被这一连串的大烟嗓子吼得耳根嗡嗡的，一直等挂了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九转十八弯中清醒过来。
　　所以祁骁没把他踢出剧组？
　　可就算没把他踢出剧组，按照祁骁的尿性，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是想在剧组里整他？
　　温时初在脑海里高潮了各种祁骁的报复手段，以至于去超市买东西时，一不小心捡了好些不该买的东西。
　　“先生，一颗大白菜，一瓶酱油，半斤生鲜虾，还有三包嘟蕾斯，2瓶私密润滑油，一共99,请问现金还是是支付宝？”
　　“现金吧……等等！这三包套，还有这两瓶油我不要了，我拿错了……”温时初忽然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正要把套和油往后面推掉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望着他。
　　低头一看，一个扎着两只马尾辫的小姑娘正把身后妈妈购物车里的零食一一挑拣出来。
　　小女孩看了温时初一眼，而后转身问妈妈：
　　“麻麻，我们需要套和油吗？”因为温时初把这两种东西推到了后面，以至于跟小姑娘的零食混在了一起。
　　“咳……咳！”本着不能教坏祖国小花朵的原则，温时初以迅雷之速将三包套和两瓶油装进购物袋，红着耳朵对收银园说了声：
　　“算了，都要了。”
　　付完账，飞也似地冲出超市。
　　温时初把东西放回家，算算时间，前往幼儿园接软软。
　　伴随着欢快的放学铃声，一群可可爱爱的小崽子像小仓鼠一样钻出教室，叽叽喳喳地跑出来。
　　温时初一眼就从众多幼崽中看到了自己的崽。
　　小家伙放学时并没有立刻往外面冲，慢悠悠地在后头走着。
　　忽然，一个大班的男孩走过来，从身后抓了一下软软的头发，然后调皮地往前跑。
　　“小辰”软软眼睛亮亮的，屁颠屁颠地跟着跑。
　　跑到幼儿园门口时，软软看到了爸比，放弃了追小辰哥哥，跳起来往温时初怀里送。
　　温时初半蹲着，准确地接住崽子：“今天开心吗。”
　　“开心开心，今天软软窝收到好多好吃的，还有小辰哥哥绐的蛋糕。”
　　软软搂着温时初的脖子，晃晃小书包:“爸比我们回家吃蛋糕鸭，窝还留了一点给你。”
　　软软说着，嘴里已经开始回味蛋糕的美味。
　　本来想着留一半给爸比的，可是蛋糕太好吃，他想着就多吃一口，结果吃着吃着，就只剩一丢丢了。
　　“好，我们回家前先去绐你买个东西。”
　　“什么鸭？”
　　温时初目光落到不远处的胥星辰，也就是软软的小辰哥哥，想起了那天他来幼儿园时，小辰给他看自己儿童手机里照片的事。
　　“防丟儿童手机。”温时初摸了摸软软的脑袋。
　　电子商城内。
　　“这两款都是最近性价不错的儿童手机，可以与家长的手机进行互通电话，带有定位系统，此外第二款手机有一个附加功能，长按这个键5秒，会触发报警器声。”
　　导购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给温时初和软软戴上耳罩后，长按报警器键，果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带报警器功能的是软软喜欢的粉色，温时初想了想，指着粉色儿童手机说：“那就帮我拿一款这个吧。”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小初，别买那个粉色，买旁边那个绿的。”清亮的男声在耳后响起。
　　温时初往后面看：“向然？你怎么会在这？”
　　“刚刚在电子商城外看到你了，所以我就进来……就，跟你打个招呼。”向然挠了挠脑袋。
　　其实自那天，在病房亲眼看到温时初吻了那个老男人后，向然回去就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找温时初了。
　　可是当在街上偶遇到时，自己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跟温时初说话，哪怕只是打个招呼。
　　向然回过神：“小初，拿另一款吧，我前两天看了一个新闻，说是有一个孩子被拐走时，小孩触发了儿童手机里的报警器声，结果这个人贩子直接把孩子往路边一丢，孩子脑袋磕得头破血流。”
　　“这样……那请帮我拿另一款把，不好意思了。”温时初听得胆战心惊，立马换了另一款。
　　买完手机，温时初抱着软软，跟向然一起离开电子商城。
　　“刚刚谢谢你，不然我就买错了。”温时初莞尔一笑，准备回家。
　　“没事。”向然笑了笑：“对了，你现在还跟那个老男人……”
　　“我已经离开他了。”温时初眸光骤冷。
　　“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向然眼睛顿时亮了。
　　“向然。”温时初打断了向然的话，笑着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家世那么好，应该去找更好的另一
　　半，而不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向然脸涨得通红：“什么歪脖子树？你才不是歪脖子树！”
　　“我在地下酒吧跟人不干不净，名声在帝影同级生那里都臭了，还拖着个崽。向然，你现在还年轻，很多事情你都不懂，所以考虑得很想当然。其实你放眼望望后，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自己！我才不信你会在地下酒吧里跟人乱搞，当年那些照片我也看过，没有一张是实锤的，其中一张后面的大屏幕都P歪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差劲的人！”
　　温时初怔住了。
　　青年没想到，第一个愿意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竟然会是向然。
　　可就算他没有被地下酒吧里的那些人玩弄，有了祁骁的孩子也是事实，而且……
　　他的孕育器官受损，恐怕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了。
　　向然就是个阳光帅气、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很简单的大男孩，就算向然不计前嫌，愿意接纳软软和千疮百孔的他，但温时初自己这关过不去。
　　向然不该成为接盘侠和冤大头，或许在别的故事里，这个大男孩可以成为主角。
　　向然的身上，从来不缺少光芒照耀。
　　“那我跟老男人睡过了，你也不介意吗？”
　　“我知道你是被人强迫……”
　　“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你想知道过程吗？我可以告诉你。”
　　向然脸色变得难看：“那些事我不想听！小初，你就那么想伤害我吗？”
　　“不想被伤害，那就离我远一点。”
　　街边的公交站台来了车，温时初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在公交车上，软软抬头看自家爸比，声音弱弱的：
　　“爸比，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是因为那个漂亮蜀黍吗？”软软指的是向然。
　　“刚刚爸比是不是很凶？”
　　软软点头：“好凶噢。”
　　“那就好。”温时初脸上洋溢起笑：“晚上回去，爸比给你做虾仁粥。”
　　公交车晃荡的车影在目光里渐渐远去，向然杵在原地，眼底复杂悲痛。
　　“小初，其实我真的不介意你的过去，大……大不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后，再要一个孩子。”
　　向然垂着脑袋，心情郁闷。
　　“跟你有个孩子？呵，你踏马恐怕在做梦。”身后，一个阴鹫的男声夹杂着丝丝冷意，骤然响起。
　　向然眼睛瞪大：“卑鄙无耻老男人？！你竟然偷听我和小初讲话！”
　　“电子商城你家开的？准你来不准我来？”祁骁嘴角向斜上方扬起，发出轻藐的冷哼：“还有，老子今年29.9,还很年轻。”
　　向然白眼一翻：“承认自己老很难？还29.9岁？你怎么不说你29.9999循环不尽，老不要脸。”
　　“我承认自己老，你能承认你这辈子追不到温时初吗？”祁骁目光冰凉。
　　“呵，说的跟你能追到温时初似地，别以为我不知道，温时初已经离开你这个老男人了。”向然毫不示弱。
　　—阵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只见祁骁眉头微挑，开口说：
　　“软软是我跟温时初的孩子。”


第71章 如何在百合酒吧里玩男性play（建议必看）
　　向然瞳孔慢慢胀大，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错愕、惊讶，最后成了愤怒。
　　“你骗鬼呢！软软都三岁多了，你说软软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要是软软的爹，老子今天直播倒立吃鸡蛋灌饼……”
　　向然最近在拍戏之余，还做起了直播，已经有十几万粉丝，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了。
　　“四年前，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祁骁深眸眯成一条线，“那晚，伦敦的雾很大，我和小初……”
　　“我挖你祖坟！”向然突然挥拳过来。
　　祁骁的话被打断，身体往后倾斜的同时握住向然挥过来的拳头，刚好避开。
　　向然愤怒地瞪着：“你踏妈打一炮不负责的老男人，你知道小初当时因为你，受了多少委屈吗？！人家gay吧里找一夜晴的，都知道负责打胎费，可你呢？别说打胎费了，这三年多连你一根毛的影子都没见到。”
　　祁骁刚要开口解释，可向然赤红着眼，根本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
　　“小初怀孕的时候你装孙子玩消失；被人污蔑搞4p、被迫退学的时候你不在；临盆的时候，孩子心脏有问题你不闻不问，哦，现在人家自己熬过来了，你又突然冒出来了？想白捡一个健康的崽和这么好的温时初，你配吗？”
　　“你知不知道，当时几乎整个帝影的人都知道他怀了孩子？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甚至被人p了图贴到学校论坛，说是因为乱搞才怀上的；小初当时刚生完孩子，软软刚出生便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的，小初差点从桥上跳下去……那时候。你在哪？”
　　祁骁冰冷凉薄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少有的错愕和慌乱。
　　男人是知道温时初的这些往事的，可是当这些事的细节被层层铺开，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时，祁骁胸口突然像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刺刺的疼。
　　“怎么会这样？我都不知情。”祁骁头一次说话那么心虚，刚脱口而出’不知情'这三个字，却更像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呵，那您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打事后炮啊，一句不知情就把所有责任都推掉了。”向然疯狂翻白眼。
　　祁骁心里堵得慌，根本无力反驳。
　　“等等，你说学校论坛的照片，是p的？”见向然要走，祁骁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向然怒瞪祁骁，片刻后，嘴角弯扯出轻藐的弧度：“怪不得温时初要离开你。”
　　“？为什么？”祁骁不懂。
　　“因为你跟那些傻B—样，都把p的图当圣旨一样供着，温时初要真是那样的人，他早就把孩子打了。”
　　向然冷硬地推开祁骁的手，双手插兜，乘着瑰红色的夕阳，身影逐渐隐没进街边的一张巨大广告牌后。
　　“P的？”
　　不知为何，祁骁忽然想起温时初那天在医院里说过的话。
　　青年那时候刚流了产，有气无力地问他，如果自己根本没有乱搞过，他会不会信。
　　他是怎么回答的？——
　　【你们学校论坛的截图，我看过。】
　　祁骁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其实青年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他的信任。
　　不在乎所谓的祁家身份、唾手可得的娱乐圈资源、优渥的生活环境，仅仅是想要得到最基本的尊重的和信任。
　　可是他给了温时初所有，却独独没有给予温时初最基本的信任。
　　“祁总，不好意思，刚刚路上堵车，所以属下迟到了一会儿！”江冥慌慌张张跑来，估摸着祁骁已经站在这里等了不短时间，已经做好负荆请罪的准备。
　　“嗯。”祁骁脸色阴沉复杂，坐上了后车。
　　没被BOSS训，江冥暗暗松了口气，进了驾驶室。
　　“祁总，有件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汇报。”车门关上，阻隔了车外的一切扰音，江冥启动车子，透过倒车镜看后座的祁骁。
　　“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别说。”祁骁目光落到窗外，路灯已经在傍晚与夜晚交织的时间点亮了起来。
　　江冥握紧方向盘：“属下没经过您的许可，去查了四年前温时初被人发上学校论坛的那件丑闻……”
　　“说下去。”男人犀利的眸光骤然聚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倒车镜里江冥的侧脸。
　　“那些照片，有点问题。”江冥把车速放缓：“有一张照片，P得很明显，后面的点歌大屏幕都歪了，好像是为了把温时初的嘴巴P成深喉口型……”
　　咔嚓。
　　祁骁握在手里的矿泉水瓶爆裂了。
　　江冥打了个哆嗦，直视前方，尽量让自己不堪祁骁。
　　“还、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有一家名叫PINK的地下酒吧，很偏僻，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地址。但是当我想进去看看的时候，直接被门口的看守员拦住了，咳……他们说，这是一家百合酒吧，男性禁止入内。”
　　所以，试问温时初是如何做到在一家百合酒吧里跟好几个男的玩多人运动的？
　　很明显，照片有问题。
　　当时拍照片P图的人估计也是因为时间紧迫，所以P图P得并不严谨。
　　而当时的温时初，因为军训晕倒被送往医院，确诊怀了孩子，所以原本漏洞百出的论坛图片一下子便成了吃瓜群众乐意相信的'证据’。
　　可当时的温时初，并不知道孩子就是祁骁的。
　　明明打掉了就可以继续念书，生活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就算没了父母，依照温时初的过人天赋和努力，靠全额奖学金读完大学也并不是难事。
　　所以关于温时初为什么没有打掉孩子，江冥也理解不了。
　　“查到是谁发的帖子了吗？”祁骁的声音阴戾，仿佛吐着淬了毒的蛇信子。
　　“帖子是四年前发的，而且是匿名帖，学校论坛的数据库也早就更新换代了，所以恐怕查不出来是谁。”江冥小心翼翼地回答。
　　“整理一份跟温时初同届的帝影毕业生的名字和基本资料，全部发到我邮箱。”
　　“好的祁总。”
　　周三，太阳烘干了空气中的湿润，鼻息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温时初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直接赶往帝都影视城。
　　上午到了剧组后，化妆老师给温时初画了两个小时的妆容，轮到温时初的戏份时，下午才开拍。
　　温时初的戏份被安排在了下午，所以整个上午的时间除了观摩其他演员拍戏外，剩下的几小时便是吃饭和化妆。
　　“下面开拍第1集 第一场，端木清准备好！”下午两点，姜涛扯着大烟嗓子喊。 
　　"第一集 第1场第一次，Actiono” 
　　温时初一撩额前的眉勒，瞬间进入状态，优雅地坐到一间露天茶馆的桌前，手捏茶杯，精致挺翘的鼻子闻过茶香，眼神迷离禁欲。
　　当大段犹如文言文般晦涩难懂的台词说完后，镜头前眼睛看得发直的姜导演才缓缓晃过神：“卡!
　　“这条，过。”姜涛导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对着温时初频频点头。
　　身后，一群群演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情了。
　　“这演端木清的是谁啊，姜导出了名的挑剔，竟然能在姜导演的毒辣眼光下一条过？！”
　　“今天凌晨影后朴月拍的那场戏，都被姜导NG了五六次才过，没想到这个温时初……”
　　“这就是传说中既有后台又有演技、颜值还在线的黑马？以前怎么没听过温时初这个名字？”
　　“看他百度上的年龄，才22,估计还是个大学生吧。”
　　群演们七嘴八舌，温时初也并没有发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手指缠绕着眉勒垂下的布带，坐到一旁的矮凳子上。
　　这两天，温时初趁着晚上崽子睡觉的时间，熬夜复习了好几遍剧本和台词，为的，就是尽可能地少被导演喊停，这样他也能提前收工，去幼儿园接软软。
　　“温时初？你是温时初吧！”身后，一个身穿路人古装的清瘦男人拍了拍温时初的肩膀。
　　“你是……”温时初放下矿泉水瓶，上下打量这个人。
　　眼前的清瘦男人虽然看着面熟，应该是很久以前在同一个剧组做群演，但是至于名字，温时初是真的没想起来，或者说压根就不知道。
　　“温大明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以前你可是跟我们一起在群演堆里混的，现在你混出头了，就假装不认识我啦？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呵呵哒，还真是有了前程就忘了共苦的兄弟。”
　　温时初一头雾水，正想问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成兄弟了’，一道婀娜的影子倏然打在头顶。
　　“这位小兄弟，我们家时初可没有忘了你，刚刚他还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提了你一嘴，让你下一场演有台词的戏，另外报酬也是平日里的三倍，我家时初现在刚到剧组，也不敢太过招摇，你既然说是时初以前的兄弟，想必你也会为了时初好的，对吧？”
　　伶俐给温时初一个别说话的眼神，将一把遮阳伞打到温时初头顶，对着耍无赖的群演微微笑。
　　清瘦男人支支吾吾，眼底露出不甘，但已经捞到了好处，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伶俐小姐？”温时初面露惊讶：“你刚刚为什么要跟那个人说这么多？其实我跟他只有一面之缘。”
　　伶俐看着远去的群演男，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小初，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看不得身边人好，本来就跟你没什么交情，现在看到你突然演了男二，而他还只能做群演，心里肯定特别难受，所以他刚刚其实根本不是来要角色的，而是来找茬的。你刚刚要是说不认识他，他这种红眼病转脸就能去群演圈子里黑你。”
　　“谢谢。”温时初眼睛垂下，瞳仁里略过一丝无奈。
　　其实这些他都懂，只是不愿去深想罢了。
　　“对了伶俐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伶俐面露惊讶：“我是你的经纪人啊，不在这照顾你，我还能去哪？”
　　与此同时，伶俐脑海里浮现出某冰雕大boss犹如地狱罗刹般的低沉声音。
　　作者有话说
　　厂（丿人7=大猪蹄子攻，你的媳妇儿已经丢了，渣渣，颤抖吧。
　　【特别鸣谢】
　　snarry.的100耽币打赏、
　　一只腐女在此路过的100耽币和1张催更票；
　　北落凉笙的100耽币打赏。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月票和推荐票，鞠躬！


第72章 你父亲，要出来了
　　“温时初那边，你要打点周全。”
　　“再出现像上次微博上那样的丑闻，伶俐，你知道后果。”
　　阴森森的总裁办公室内，男人嗓音低沉，双手交叠着坐在总裁椅上，半拉的窗帘透进一丝月光，将祁骁那张本就透着阴寒的脸衬得更加凉薄。
　　伶俐记得，当时自己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时，浑身都好像从冰库里刚出来似的，冷得发抖。
　　“经纪人？”温时初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不是签的自由约吗？”
　　“是啊，虽然是自由约，但是那份合同里规定了，你在拍这部戏的时间里，公司要照常绐你配发经纪人。”
　　“合同里有这个？”那沓厚厚的合同其实温时初也没有重头看到尾，只知道自己现在是自由之身。
　　“有的。”伶俐肯定地点点头。
　　温时初没再怀疑。
　　此时正在拍另一个男二号耍剑的戏。
　　“咔！咔咔！你耍的这是什么剑？没吃饱饭吗跟个林黛玉似的！老子要你耍剑，不是要你扭秧歌！”
　　男二被喊停十几次了，委屈道：“导演，俺那香沓以前就盛行扭秧歌儿啊，要不这里……让武术替身上儿？”
　　姜导被气得胡子都直了，一摔剧本：“武替就位！”
　　—转眼，已经是傍晚快五点。
　　“糟糕，我还要去接软软……”温时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再看看不远处一脸菜色快要气炸的姜导，一拍脑门。
　　剧组虽然没有明确的统一收工时间，但等导演宣布收工再走是常识，除非是男一号女一号那样的人物，可以拍完就走，温时初刚来剧组，提前走容易落人口实。
　　“没关系，我已经跟导演提前说明情况了。”伶俐比了个一切OK的手势。
　　温时初略微惊讶，随之松了口气：“谢谢你，伶俐小姐，没想到你都帮我想好了。”
　　温时初第一次深刻认识到，原来有一个靠谱的经纪人，真的可以免去很多烦恼。
　　怪不得祁骁聘了江冥这个一助，还要再聘二助三助。
　　“这是一个经纪人的分内之事，快去吧，别让软软等急了。”伶俐笑道。
　　伶俐以前就是经纪人专业毕业的，刚进公司那几年一直在带艺人，之后被祁骁发掘，直接提拔做了总裁二
　　助。
　　温时初匆匆离开，到了幼儿园，刚好赶上幼崽子们放学。
　　像往常一样，温时初拉着软软的手，父子俩在夕阳剩下的暖红色余晖下，身影拉长，缓缓地往家的地方
　　At.o
　　在剧组的拍戏生活比温时初想象得要轻松得多，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温时初虽然每集都有出镜，但青年大多数都能直接过，最多重拍个两三次就能通过，所以在整个剧组中，温时初大概是最闲的。
　　有一次，是个星期天，软软不用上幼儿园，温时初就留到剧组收工时才离开，一个男三号兴冲冲地跑过来跟他搭讪。
　　“温时初，我觉得你一定能大火！全剧组就属你的NG次数最少。”
　　温时初笑笑：“你演的也很好。”
　　“唉！我要是有你这种得天独厚的天赋就好了，可惜我太笨了，连台词有时候都说不利索。”
　　温时初莞尔一笑：“多练练就好了。”
　　“这不是多练练的问题，我每次都提前一晚上熬夜就把台词背上了，可是一到镜头前，我就害怕，还是羡慕你这种天赋好的……”
　　温时初依旧眉眼弯弯，没说话。
　　其实哪里是什么天赋好，秦汉明月这部剧，从他几个月前在烧烤摊上打工那会儿，就已经开始琢磨了，把动漫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又把原著小说来回看了好几遍，放在背包里的剧本，每一页都贴满了花花绿绿的便利贴备注。
　　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神情应该怎么做，温时初早就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天才其实就是百分之99的努力加上百分之1的天分。[1]
　　面对男三一个劲地对自己倒苦水、夸自己天赋好，温时初想了想，为了不拉仇恨，还是不要把背后的努力说出来好了。
　　不然有可能会打击到他，让他本就脆弱的心灵雪上加霜。
　　这天，温时初中午拍完自己当天的戏份，忽然接到一通电话。
　　—则来自帝都分区监狱的电话。
　　温时初盯着屏幕上监狱的号码发呆了一阵，站起来抬头看天的时候，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歪歪扭扭的快要站不住。
　　“唉唉小心！”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温时初眼前恍恍惚惚看不清，被那声音的主人搀扶着坐到树荫下的椅子上，才稍稍缓过神。
　　“江冥？你怎么在这？”温时初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他也来了？”
　　通常来说，江冥会突然出现在剧组，那么十有八九祁骁也会在。
　　“啊？哪个他？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江冥装聋作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补充/血蛋白的药瓶，递到温时初手边：“呐，吃几颗会好受点。”
　　温时初没接，轻轻笑了下：“你还说他没来。”
　　江冥面露难色：“温先生，您要是不吃，我这个月就要扣工资了，我家的布偶这个月下了小崽崽，就等着我这个月发了工资后吃澳洲大龙虾补补身子呢。”
　　温时初细眉微蹙。
　　大猪蹄子忍了一个多月，还是来了，而且真有他的一贯作风，一言不合就拿手下人撒气。
　　温时初抠出一颗丸子，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你可以跟你家祁总交差了。”
　　江冥收下/药瓶，脸色为难：“温先生，你……还在生祁总的气啊？你看祁总这一个多月没来叨扰你，你是不是该气消了？”
　　“生气？我根本没生他的气。”
　　江冥长须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回……”
　　“你要不来，我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世上还有这个人。”温时初冷不丁打断了江冥的话，直接起身，去化妆间换衣服走人，顺便给导演发了条信息。
　　导演知道温时初有孩子的事，所以平日里只要温时初拍完了当日的戏份，跟姜导打个招呼就能直接走了。
　　离开影视城，温时初又盯着蔚蓝的天空发了会儿呆，直至手机铃声再次想起，脖子才机械式地动了下。
　　又是监狱打来的电话。
　　青年握紧了手机。
　　最终，还是接通了。
　　“你是温卫洲的儿子温时初吧？”电话那头传来狱警冰冷机械的声音。
　　温时初面色僵硬。
　　半响，青年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终于咽了下去，划得喉咙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才闷着嗓子，说了声'嗯'。
　　算算时间，当年温卫洲被判刑时，他才几岁来着？两岁？还是三岁？
　　后来长大了听别人说，温卫洲因涉案金额巨大，加上别的一些大大小小的罪名，判了20年。
　　这么一算的话，温卫洲应该也快出来了。
　　所以，现在狱警给他打这通电话，是叫他去接温卫洲回家？
　　三两岁的记忆本就模模糊糊，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青年对'父亲'这个词从来都是陌生的，甚至可以说，如果温卫洲此时此刻与他擦肩而过，他估计也不认识。
　　小时候，因为背负着这样一个名存实亡的'父亲’，青年没少被人孤立冷落。
　　所以温时初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避。
　　“这样，你父亲温卫洲原本还有6个月才刑满释放，但是呢，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后还是决定让他提前出狱，安度晚年。”
　　“他怎么了？”温时初手指微颤，明明告诉了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可还是下意识地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抱歉地告诉你，温卫洲在监狱服役期间被确诊出胃癌，癌细胞已经分化到晚期了。”
　　—阵风忽然迎面吹来，温时初的眼睛被吹红了，涩涩的，触动了泪腺。
　　温时初紧紧闭上眼，过了几秒又睁开，眼底是一片平淡如水，甚至还平添了几分冷漠。
　　“你们为什么不打绐我妈？”
　　狱警的声音很为难：“抱歉，我们没有联系到温卫洲的妻子，你的母亲。”
　　温时初干瘦的胸口起伏很大，走路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耳蜗像是被超声波干扰，刺耳得要命。
　　电话里的狱警警员还在继续劝说，可温时初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等那股子刺耳的声音结束时，再看手机，电话那头的警员已经挂断了电话。
　　温时初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午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在小出租屋里发呆。一直到傍晚。
　　傍晚接软软回家，小家伙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咿咿呀呀地唱今天刚学到的儿歌。
　　温时初满脑子的心事，抱着软软坐上公交，等回过神时，公交车恰好停在了大学城。
　　“爸比要去大学里玩吗？”软软眨巴着水灵灵的天真大眼睛。
　　温时初愣了愣，摸摸软软的头：“那就去看看吧。”
　　其实是坐过了站，但转念一想，反正来都来了，今天时间充裕，那就逛一逛校园好了。
　　温时初牵着软软又小又嫩的手手，担心又见到不怀好意的同学，所以没有去帝影，而是去了帝影隔壁的一所美术学院。
　　此时，一群大学生正穿着黑色学士服，爬在校门口巨大的石碑上拍照。
　　“来，换一个姿势！”
　　“等下我数321,我数到1的时候，你们把学士帽抛到空中。”
　　乘着玫瑰色的夕阳暖光，一群即将毕业的美院大学生高声倒数着属于他们的难忘时光，当数到1的时候,所有人都将学士帽抛向空中，笑容灿烂如光。
　　照片被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虽然只是瞬间，但这一刻，属于永恒。
　　温时初呆呆地站在原地，出神地望着，眼底有那么一瞬间被羡慕覆盖。
　　作者有话说
　　毕业真的是一件让人难以忘怀的事。


第73章 擦枪走火
　　温时初幻想着，曾几何时，如果没有软软这个意外，或许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吧。
　　但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充满着各种意外和不确定性，你失去了某些东西，终将也会以别的方式补偿回来，尽管有时候代价是惨痛的。
　　“爸比，他们为什么要爬那么高？你不是说爬高很危险的吗？”
　　“嗯，是很危险。”温时初眉眼温柔，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但是每个人的人生只有一次，或许这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做这种疯狂的事了。”
　　“奥。”软软眨巴着迷茫干净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
　　温时初没再多做停留，抱起软软，进了帝都美院。
　　美院与帝影有着别样的不同，就连亭子周围铺设的石子路，都充满了艺术感，一颗颗鹅卵石呈彩虹渐变色延伸进小树林。不远处是一栋美术楼，楼的墙体远看是一副抽象画，近了看，才知道是一块块瓷砖堆砌而成的。
　　“爸比，这里有个皮卡丘！”软软指着地上的水井盖。
　　温时初其实也发现了，美院的各个水井盖上，九成都被画上了画，有皮卡丘，有鸣人，有小埋，还有各种温时初叫不上名字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将美院逛了一大半的时候，软软忽然停下了脚步，不愿意走了。
　　“怎么了？”温时初问。
　　软软盯着自己白嫩嫩的小脚趾，嘟曦着嘴巴：“嗷呜，窝的小脚脚说它走累了。”
　　温时初笑了：“那正好爸比的长臂臂说它想抱软软了。”
　　抱起软乎乎的崽子，不远处有一座凉亭，温时初眼尖，看到两个手拉手的情侣正要去那亭子里玩羞羞亲亲，立马撒起腿抢先跑过去，坐到亭子里。
　　小情侣脸皮子薄，见亭子里突然有人，四眼懵逼，两小脸涨得通红，但也不好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开了。
　　“耙耙，你吃鸭，可甜可甜了。”软软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块蛋糕，舀了一勺子，举得高高的。
　　温时初尝了一口。
　　“嗯，真的可甜可甜了。”
　　“嘻嘻。”小崽子脸蛋通红，还要再绐温时初一口。
　　“不了，软软吃，爸比点个外卖。”
　　温时初点开外卖app,恰好看到首页滚动着肯德基的海报，便点了一份肯德基亲子餐。
　　正在等外卖的空档里，凉亭里不知不觉多出了一个人。
　　温时初起先没注意，一心在帮软软擦嘴，直至发现小崽子脸蛋紧绷，发出呜呜的警报声响，温时初才发现不对劲。
　　祁骁站在凉亭出入口处，双手插兜拽得不行，目光一如往常那般冰冷。
　　温时初身子微僵，目光偏移开。
　　“小初，跟我回家吧。”祁骁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这段时间应该熬了不少夜。
　　“回你的泰迪窝里，做你随时可以享用的充Q娃娃？”温时初冷笑。
　　“爸比，什么是充Q娃娃鸭？是充Q币送的娃娃吗？”软软舔了舔嘴唇，唇上还有小辰哥哥送的蛋糕的余甜。
　　祁骁的脸黑了两度。
　　把他比作泰迪？那些天他总共就要了温时初两次，哪有泰迪曰天曰地曰空气那般频繁？
　　按照男人平日里的性子，这会儿估计已经爆发，但是一想到爆发的后果很可能是温时初再也不会理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小初，我相信你。我那天……是我说错了，你是清白的。”
　　温时初手指悬浮在空中，微微颤了颤。
　　“我听不懂。”青年语气冷冷的。
　　空气间，逐渐蔓延起难熬的安静。
　　祁骁站得有些累，坐到了凉亭长椅间。
　　“祁总，要不要我帮您打电弧绐江冥？您这一大把年纪了，看起来腿脚好像不大方便。”
　　温时初下了逐客令。
　　祁骁深眉紧蹙。
　　也就比温时初大了7.9岁，怎么个个都说他老？
　　男人压抑住心底的郁闷，声音低沉：“这段时间，我去做复健了。”
　　“哦，那祝您早日康复，健步如飞，疾走如风，风清月朗，早登极乐。”温时初语气机械。
　　“等我不靠辅助器的那天，你能回来吗？”
　　温时初笑而不语，不想再理这个死皮赖脸的男人，换了个姿势，背对着他。
　　祁骁脸色难堪到极点。
　　温时初竟然用冷屁股贴他的热脸？
　　这是他29.9年来，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倏地，男人起身，筋疲力竭的双腿走起路时有些怪异，朝着温时初大步走过去。
　　温时初感觉到一个影子打了过来，正要转身，瞳孔里忽然呈现出男人走着走着身体倾倒过来的一幕。
　　“唔……？”青年瞳孔剧烈颤动，下意识地推开软软，祁骁健硕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
　　惊慌失措的唇瓣，突然被一股冰凉覆盖，是属于男人身体独特的气息，又冷又霸道。
　　双唇交织，祁骁也没想到会准确地吻上温时初的唇，但亲已经亲上了，男人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做出了下一步动作，舌尖撬开青年的樱粉唇瓣，霸道地攻略占有那片柔软之地。
　　就是这种让他欲罢不能的味道，带着极致的冷淡诱惑，属于温时初的味道……
　　软软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只能看到祁骁宽阔的后背。
　　温时初被吻得身子通电般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直至，感觉到像钢铁被烧红的烫感抵着自己的大腿，温时初猛然清醒，强行推开了祁骁的脸。
　　“你、你……不要脸！”温时初面红耳赤，恶狠狠地怒瞪祁骁，可是祁骁却依旧面不改色，健硕的胸膛紧贴着温时初瘦软的胸口，仿佛刚刚做禽兽之事的，不是他一般。
　　“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腿麻了，使不上力。”祁骁面无表情，双手却非常诚实地挽住温时初的腰。
　　“把你的猪蹄手拿开！”温时初气得气息紊乱。
　　“不抱着你，我会滑下去的。”说完，男人手掌上移，双腿微微施力，往上移了移。
　　于是，本来只是抵着大腿的炽热铁块，直接抵到了……
　　“你精虫上脑了吗？！”如果手边有刀，温时初绝对会一刀切下去，让这个狗男人尝尝蛋肠分离的滋味，知道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小初，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坚持做复健，等以后腿好了，你就不用坐在上面自己动了。”
　　男人的腿虽然当年伤得很重，但当时并没有被切断，只是被仇家捅了很多刀，所以时隔多年，如果坚持复健的话，还是能离开辅助器的。
　　只不过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床上马拉松还是能完成的。
　　“你、你……”温时初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气得差点晕过去。
　　“您好，您的肯德基宅急送到了！请问需要我……帮……您们……”外卖员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瞬间秒懂。
　　“三人份的亲子套餐就放这了，祝你们一家三口用餐愉快！如果满意请绐五分好评噢。”外卖员语速加
　　快，放下外卖就面红耳赤地跑走了。
　　毕竟，看人亲热，非君子也。
　　“三人份的？”祁骁微微挑眉，’无力’的双腿微微动了动。
　　“你快从我身上下去！不然我就……”温时初大腿向上弯曲，膝盖抵住那片火山炽热，做岀了警告。
　　“你确定你要毁了你下半生的性福？”祁骁在温时初耳边吹气：“怎么办，我双腿用不上力气了。
　　温时初的耳朵被吹得酥酥麻麻的，脸蛋红得像天边的云彩。
　　“你……”温时初感觉祁骁原本往上一点的身体又缓缓滑了下去。
　　这一上一下的滑动，炽热的温度在警戒地带来回徘徊，温时初羞耻地感觉到，自己竟然已经隐隐有了反应。
　　青年真想骂一句卄。
　　可是这样会教坏小孩子。
　　“我扶你起来。”温时初声音闷闷的，细瘦的双手环过祁骁宽厚的背，在男人自己双腿的助力下，总算将人弄到了长椅上坐下。
　　祁骁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在与温时初相视时，面色又变得一如往常那般冷漠面瘫。
　　软软老早就闻到亲子餐里飘出来的炸鸡汉堡味，此刻小家伙正啃着一根鸡腿，抱着一杯可乐，眼睛挣得大大的，看着温时初和祁骁。
　　祁骁看着啃鸡腿的傻崽子，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老父亲笑。
　　软软警惕地抱住可乐，眼睛瞪得像铜铃，坐得远远的：“爸比，坐过来吃，这样他就够不到了。”
　　小家伙很聪明，发现祁骁腿脚不方便。
　　“嗯，软软真聪明。”温时初起身，快步走到软软跟前坐下，把祁骁无视掉，挑出一个田园脆香堡咬一口。
　　汉堡里的脆香炸鸡外焦里嫩，松软卡蹦脆，听得小家伙瞬间不想吃手里的鸡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温时初手里的汉堡，开始流口水。
　　对于孩子来讲，别人手里的东西都是最好吃的。
　　“来软软，咬一口。”
　　“嗷呜——好吃好吃鸭！”软软开心地笑了，对着祁骁做鬼脸：就不绐你吃，就不绐你吃。
　　父子俩旁若无人地吃着，不知过了多久，凉亭里传来了一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小初，我还没吃晚饭。”男人不抱希望地说。
　　莫约过了几分钟，祁骁忽然看到自己眼前多了一个汉堡。
　　温时初头也没回，伸手将一个汉堡往后递。


第74章 爸爸没有爸爸了
　　“要不要？不要我给软软了。”温时初不耐烦地催促。
　　“要。”祁骁忙不迭地接过了汉堡，低落的心情也因为这个汉堡变成了雨后彩虹。
　　男人知道，温时初从来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从来都没变过。
　　祁骁吃了汉堡，渴了，又厚皮脸跟温时初要了一杯可乐。
　　吃得差不多了，温时初收拾好自己跟软软留下的垃圾，拉着软软的小手往亭子外走。
　　“你要走了？”祁骁有些急了。
　　“嗯。”温时初抱起崽，放怀里掂了掂。
　　“那……我怎么办？”
　　“你？”温时初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江冥站在车前，看到温时初在看自己，还一脸和善地招手。
　　温时初冷冷笑了一声，径直离开了。
　　祁骁坐上车后，面对眉笑颜开的江冥，气场冷到极点：“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江冥的笑意瞬间凝固，石化，褪化，最后变成了哭和懵逼交织的表情。
　　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三个月。
　　期间祁骁隔三差五地来骚扰，温时初从一开始的厌烦变成了习以为常，软软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畏惧祁骁了。
　　有时候在放学路上看到祁骁，小家伙还会大叫一声：“爸比，大灰狼他又来了！”
　　9月末的时节，叶子泛黄，《秦汉明月》也终于迎来了杀青。
　　温时初拿到了人生第一笔靠自己的演技赚来的巨额酬劳一一
　　200万。
　　青年本以为祁骁会在自己快演完的时候搞出什么，临时换演员，之类的幺蛾子，可是没想到，从头至尾，祁骁都没有在剧组出现过。
　　拿到这笔钱之后，温时初带着软软去吃了一顿大餐。
　　今天晚上很幸运，没有碰到按时蹲点的某大猪蹄子。
　　吃完饭，温时初拉着软软的小手在公园里散步。
　　小家伙长得很快，几个月前还软乎乎小巧巧的一团，现在已经重了不少，个子也窜了好几厘米。
　　因为天气渐渐转凉，又是晚上八九点，公园里鲜少有人，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路人。
　　“早安瞄晚安瞄午安瞄瞄瞄。”温时初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
　　“帝都……监狱分局？”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温时初握着手机的手不知为何，突然狠狠颤了颤，差点没拿稳。
　　—阵冷风忽然吹过，温时初打了个哆嗦，按了接通键。
　　“你是温时初吧。”
　　“嗯。”温时初摸了摸软软的小脑袋，指着不远处的秋千:“乖，去那里等爸比。”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而后想起了机械冰冷的声音一一
　　“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的父亲温卫洲，已于9月30日晚7点20分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温时初抬头看向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夜。
　　无尽冗长的夜，没有星星和月亮，肉眼可见的宇宙视线里，干净得只剩下黑色这一种颜色。
　　再远处，是城市高楼的顶部亮起的微光。
　　“好的，我知道了。”青年眼底的眸光没有丝毫变化，嘴巴呼出一口气，遇冷的气体在灯光下形成淡淡的雾霭。
　　挂了电话，温时初目光机械地看着不远处的软软。
　　小家伙正一只崽坐在秋千上，小脚丫踢着下面的细沙，甚是无聊。
　　“爸比，你打完电话拉。”软软歪着脑袋笑。
　　“嗯，爸比陪你荡秋千。”温时初走到软软身后，扬起一抹干净的笑，仿佛刚刚的那一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秋千荡啊荡，软软紧紧抓着绳子，一开始还很紧张，玩开了之后，渐渐也不怕了，发出咯咯咯的银铃笑声。
　　不知荡了多久，秋千停了。
　　软软小短腿来回摆动，还想继续玩，可是看到身后的温时初，小家伙忽然愣住了。
　　“爸比，你肿么哭鼻子了？”软软跳下秋千，小小的手拉了拉温时初的上衣衣摆。
　　温时初猛然回过神。
　　“没什么。”温时初蹲下身，紧紧抱住了浑身暖暖的小家伙。
　　“软软，爸爸没有爸爸了。”
　　青年本来以为自己这些年早就忘记了温卫洲这个人。
　　可是直到刚刚，当自己无意间给软软荡秋千时，青年才倏然拼凑起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一一自己好像也曾被一个男人这么推着荡过秋千。
　　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记忆都很模糊。
　　高大的男人站在后面，推着他的背，一下接着一下，秋千荡啊荡。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他比软软还要小一些，笑得跟软软一样开心。
　　记忆如潮水涌来，甚至不知为何，温时初还突然记起了那个名为’父亲'的人的模样。
　　短暂的回忆结束。
　　温时初松开怀里的幼崽，发现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开始哭了。
　　“软软，你怎么哭了？”
　　“窝……窝不知道啊。”软软红着眼睛，声音抽噎着：“爸比哭了，软软也想哭。”
　　其实软软并没有听懂温时初刚刚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爸爸的爸爸，这是一个陌生的存在。
　　温时初知道自己这是吓到了软软。
　　青年很少会在小家伙面前展现出懦弱，可方才，眼泪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潸然落下了。
　　是温卫洲毁了他的一生。如果温卫洲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那他原本应该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的吧？
　　可是温卫洲为了私欲选择铤而走险，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温卫洲还是入了狱。母亲为了自己的后半生，也选择在一个夜晚悄悄离开，从此销声匿迹。
　　—个家就这么散了。
　　明明，他该恨透了温卫洲才对。
　　即便做不到恨，也不该有这种卑微的、锥心刺骨的心痛感。
　　“刚刚爸比只是被风吹到了眼睛，乖了乖了，爸比带你回家家。”
　　温时初抱起不停抽噎的崽，绷紧的嘴巴拼命咽下喉咙里的酸楚，终于让自己止住了泪。
　　回到家，青年一如往常那般哄崽入眠。
　　可直到时针转过午夜，1点，两点，温时初都没能睡着。
　　温时初失眠了。
　　温时初想起了20年前，母亲带自己去法院的那天。
　　那天，天气很阴，看不到一丝太阳，母亲坐在被告家属席上，抱着小小的他。
　　那时候，母亲好像戴着一顶黑色帽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对了，母亲的模样是什么样的来着？
　　温时初趴在窗口，对着无尽冗长的黑夜发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
　　第二天，阳光依旧如约而至。
　　温时初打开窗户的时候，微凉的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被窝里的崽子下意识地缩紧小身体。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温时初把睡梦中的崽弄醒，刷牙，在小家伙半睡半醒的状态下，给小家伙塞了半瓶奶和一块三明治，吃完又把崽子送到床上睡觉。
　　做完这些，温时初戴上口罩帽子，去银行办了一张卡。
　　这些年，温时初陆陆续续还了温文月18万，是时候把剩下欠的172万都还了，以后也好一身轻松。
　　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的，当温时初站在公交站台等公交时，公交车迟迟都不来。
　　不远处。
　　祁骁驾着车停在路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公交站台旁捂得很严实的温时初。
　　男人的手机响起，电话接通。
　　“祁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暂时黑了交通管制网络系统，现在您所在的那个十字路口，红灯全都变成了999秒。”
　　“嗯。”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开车缓缓驶向公交站台。
　　温时初正奇怪着今天为什么半天没有一辆车过来时，忽然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站台旁边。
　　“上车。”祁骁从车里走出来。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纟甘色衬衫，口袋边缘别了一枚深红色玫瑰别针，衬衫领口有两颗故意敞开，将麦色的脖子衬托得性感坚韧。总之，举手投足间，不像个霸道强制爱的冷酷总裁了，倒像个……
　　骚里骚气的渣男。
　　温时初不知道的是，祁骁这些天用江冥的名义在网络上报名了一个补习班，班名为“99天气质速成班”。补习班口号是：99天，让你从老男人华丽蜕变成姑娘尖叫的气质型鲜肉男！
　　虽然温时初不是姑娘，但这并不妨碍祁骁汲取知识。
　　“上车，这条街临时进行交通管制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车过来的。”祁骁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温时初戴着墨镜，墨镜下的双眼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会旋转式的白眼。
　　“你确定不上车？”祁骁早知道温时初不会这么容易理他。
　　“不用劳烦，我坐公交。”温时初淡淡道。
　　祁骁薄唇勾勒，忽然加大了音量说道：“这不是《秦汉明月》里演端木清的温时初么？！”
　　在等公交车的大多是准备去市区玩的学生，温时初她们不认识，但一听是端木清的扮演者，立马知道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炽热目光，朝着温时初走来，拿起手机想要拍照。
　　“你！”温时初急了，瞪了祁骁一眼。
　　“你确定不上？”祁骁坐上车。
　　温时初没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祁骁的车。
　　“去哪？”祁骁主动充当司机。
　　温时初小白牙磨得咯咯作响，报了温文月所在小区的名字。
　　到了小区，温时初给温文月打电话，但不知为何，温文月的手机号码一直打不通，甚至连续打了几通电话过后，再打直接显示关机了。
　　于是温时初直接去了温文月的家。
　　顺着楼道往上走，渐渐地，温时初嗅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温时初站在温文月的家门口，脚步猛然一僵。
　　只见门前，还有外墙上，赫然是一行行用红油漆刷成的潦草大字一一
　　温文月，臭嬢/子，欠债还钱！
　　作者有话说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第75章 拙劣的演技
　　［不要碧莲温文月还钱，不然挖你祖坟！］
　　类似的话语交织杂糅在有些掉漆的白墙上，触目惊心，红棕色的门被泼上了油漆，甚至就连对门邻居家的门边，也被贴上了充满脏话的大字报。
　　温时初伸手，摸了摸门上的油漆，早已干涸。
　　青年很快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温文月嗜赌成瘾，这是赌瘾又犯了，而且这次看起来是欠了人很多钱，甚至连家都不敢回了。
　　怪不得，这几个月温文月都没来找他要过生活费，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敢情是藏到哪个猗角香晁里躲债去了……
　　不对，按照温文月的性子，现在她这么缺钱，怎么会一个电话都不绐他打？他还欠着温文月200万，温文月不可能不会找他要的啊。
　　温时初捏着手机发呆，祁骁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了上来。
　　“发什么呆？”祁骁看到了墙上的油漆字和大字报。
　　“不是叫你走的吗？我的家事，不用你管。”温时初回过神，语气冷冷的。
　　—直坐在上面打瞌睡的光膀子男人听到下面的动静，提着铁棒，凶神恶煞地走了下来。
　　“你们是温文月的亲戚？好啊，守了这么多天，终于让老子逮着人了！”男人长得胡子拉磴，脸上还有刀疤，手里的铁棍子被磨得反光：“温文月这嬢子欠了我500万，还钱！不然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温文月借了高利贷跑了，五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一笔巨额数目，因此放高利贷的自然也就天天派人蹲在这里，只等着哪天温文月或者温文月的亲戚过来，逮个现成。
　　“500万？！你有字据吗，可别诬赖人。”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刀疤男从手机里调岀一份高利贷合约截图。
　　上面，确实有温文月的手写签名，温时初认得。
　　“我没有那么多，不过我这里有两……”温时初想着自己本来就是来还钱的，正要继续说，眼前忽然多了—层阴影。
　　祁骁把温时初挡在身后，嗓音低沉冰冷：“我们是温文月的远房亲戚没错，但是温文月也欠我们钱，今天我们也是来要债的。”
　　“喂，你……”温时初眼睛微微睁大，拉了拉祁骁的衣角，正要继续说，但是看到刀疤男凶神恶煞的样
　　子，还是及时住了嘴。
　　“你们也是来要债的？她欠你们多少钱？”
　　“500万。”祁骁说完，还煞有其事地从随身携带的男士包里找出一份字据。
　　刀疤男狐疑地打量温时初和祁骁，最后放了行。
　　温时初沉着脸跟在祁骁身后，坐进车里。
　　车内空气冰凝到极点，温时初双指缠绕，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谢谢。”
　　刚刚那个刀疤男，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青年知道，要不是祁骁刚刚出现，他自己恐怕出来都难。
　　祁骁忽然嗤笑出声。
　　“你不会真想帮温文月还钱吧？”祁骁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嗓音磁性。
　　“你懂什么？我知道她人很坏，爱钱如命，好赌，大嗓门喜欢骂人，但是……她也救过软软的命。”温时初眸底微颤，像是悲伤与无奈的调味酒：“是我欠她的，我得还绐她。”
　　“小初，其实你根本不欠你姑姑钱。”祁骁说。
　　温时初抬头：“那个刀疤男现在又不在车里，你怎么还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我说的是事实。”祁骁发动引擎，车子的排气管发出流畅的轰鸣声：“我刚刚拿出的那张欠条，也是真的。”
　　之前温文月欠了赌场500万，那可是华夏最大的奥门赌场，要债团队里的打手、黑客等一应俱全，想要赊账逃走根本不可能，所以温文月在跟赌场签了欠条后，在赌场人员的监视下去借了高利贷。
　　温文月拆了东墙补西墙，还了欠赌场的钱，但以此为代价的，现在的温文月天天都被放高利贷的追债。
　　所以，祁骁手里的这张借条，虽然已经失效，但确实是真的，是从赌场那里弄过来的。
　　“温文月找你借钱了？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会找上你？”温时初一头雾水，眼神迷茫。
　　“这有点说来话长，准确的说，她借的不是我的钱，不过一一”
　　祁骁话锋一转，忽然严肃地看向温时初：“小初，你真的不欠你姑姑的。”
　　仿佛是感觉到祁骁下面还有话没说完，温时初双唇紧抿，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四年前，我叫江冥转交了一张2000万面额的卡给你，这钱，似乎没到你手里。”
　　车子开动了，坐在副驾驶的青年却出乎意料的一言不发，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太过激动。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到了公路上，温时初打开了窗，凉风吹得脸像被小刀割。
　　“原来是这样……”
　　其实有时候，温时初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样劣迹斑斑的姑姑，那天晚上会突然大发善心，同意借他两
　　百万救急。
　　小时候，温时初跟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再艰难，温文月也从来没有'大发过善心’；在软软出生后的日子里，温文月每每过来要钱，都免不了要把软软也带着一起骂，与当初救软软的举动完全背道而驰。
　　青年想不通，最后就索性把这定义为’人性的复杂’。
　　可到头来，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复杂人性，而是一场漏洞百出的骗局。
　　现在才恍然大悟，真是讽刺。
　　但是回过头来想，如果当时自己真拿到了那两千万，会怎么处置？
　　刚失恋的少年，连这世上唯一的奶奶都撒手人寰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绝情提分手的男人，怕是会回到伦敦，把那张卡狠狠地摔在男人脸上，叫他别狗眼看人低。
　　所以，周周转转，自己好像还是得'谢谢'温文月贪下了那两千万。
　　“所以你不必对她满怀感激，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祁骁平稳地开着车：“下面去哪？”
　　“你……把我放到前面的影视城吧吧，谢谢。”温时初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流连的风景，目光空洞。
　　“不是已经杀青了吗？”祁骁问。
　　祁骁是《秦汉明月》的主投资方，所以对制作方的动向了若指掌。
　　“嗯，是杀青了，但是有个镜头有bug,要临时补一下。”温时初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转瞬即逝。
　　车子很快停在影视城的出口。
　　“这是我家的钥匙，快到中午了，软软可能会饿，你要是有空……”
　　“有空。”祁骁冰冷漆黑的眸绽出异样的光彩。
　　他的小初这是原谅他了？
　　“谢谢。”温时初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等等，你就不怕我把软软接走？”
　　温时初愣了愣，眼神有些慌乱，挤出微笑：“不说了，跟剧组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说完，青年匆匆跑进了影视城。
　　祁骁看着温时初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温时初在影视城转悠了几分钟，最后从一个小道里又窜了出来。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温时初对司机说：“师傅，去帝都分区监狱。
　　司机透过倒车镜上上下下打量了温时初，见温时初全身捂得严实，脸上更是戴了口罩墨镜和鸭舌帽，而且去的地方还是监狱，八成是去接出狱的犯人的，眉头微蹙，满脸不悦。
　　“小伙子，我这车可不接劳改犯，所以待会儿我只管送你过去，不管接里面的人。”
　　“嗯，不用你的车。”温时初答道。
　　普通的车也拉不了死人。
　　到了地方，温时初付完车钱刚下车，出租车司机就迫不及待地踩下油门扬长而去了。
　　对于遵纪守法的普通人来说，劳改犯这三个字，就是极其晦气、应该避而远之的存在。
　　温时初心底微微咯吱了一下，像有蚂蚁在咬，很快又释然了。
　　到了监狱门口，温时初说明来意，提交了身份证，一名狱警把他往里带。
　　狱警说，那里是专门存放犯人尸体的地方。
　　有被执行枪决的，有终身监禁老死的，也有像温卫洲这样病死的。
　　在快踏进停尸房的一瞬，温时初突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像是有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温时初走不过去了。
　　有两个声音在青年脑海里咆哮争吵；一个，叫他进去，去看看对自己生而未养的父亲；
　　另一个，大吼着叫他快走，不要管这个劳改犯。
　　“怎么了？”狱警打开了停尸房的门，疑惑地看向温时初。
　　“没什么，进去吧。”温时初吸了吸鼻子，装作犯困的样子，掩盖住了眼底的红意。
　　温时初在停尸房呆了十几分钟，出来后，按照监狱的规矩办事，签了字认领尸体。
　　在监狱警员的介绍下，温时初找到了殡仪馆的联系方式，把温卫洲送到了那里。
　　与寻常家里的丧事不同，温卫洲毕竟是犯了事的，且偌大的温家早就走的走散的散，所以也根本不必遵循那些个丧办礼仪。
　　出了殡仪馆，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非常热情地拦下了温时初。
　　“先生，请问您需要买墓地吗？”
　　温时初没有过多考虑，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段，花了十分钟敲定合同，快得连推销员都忍不住问：“您确定不再看看其他的？”
　　温时初嘴角机械上扬：“定金已经绐你了，剩下的尾款等你把手续都备齐后再联系我吧。”
　　说完，温时初便起身离开了。
　　殡仪馆外的天空，格外蔚蓝，可不知为何，温时初却觉得天空的颜色更像是灰的。
　　灰色的，却没有一滴雨水落下来。
　　温时初看了眼时间。
　　从去监狱、到处理完一切后续，一共只花了三个小时。青年从头至尾是面无表情的，平静得像沉睡的潭,眼底看不出喜怒哀乐。
　　忽然，温时初的电话响了，是软软的儿童电话。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76章 他送我来，我送他走
　　“耙耙、耙耙你在哪鸭？呜呜呜呜呜”
　　“大灰狼进我们家了，他、他还要我吃毒苹果，他一定是毒皇后变的！可素窝是小仙男，又不是白雪公主。”
　　软软躲在卫生间里，把门反锁，整只崽气鼓鼓地坐在马桶盖上，警惕地盯着门。
　　温时初温声道：“软软别怕，那不是毒苹果，那等下爸比把大灰狼赶走，你自己出来乖乖吃饭。”
　　“可素你要肿么赶走他……”软软刚要继续说，挂在脖子上的儿童手机忽然亮了缺电红灯，自动关机。
　　小家伙嘟曦着小粉唇，抬头，吓了一跳一一
　　只见卫生间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出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这黑影在小家伙看来身材魁梧，雄壮如牛，接着竟然长出了长长的耳朵，露出了尖锐的猱牙，狽牙尖尖还在不停流哈喇子。
　　“软软，快开门，再不出来饭要凉了。”祁骁在门外耐着性子，尽量用温和的语气。
　　“不开不开就不开，麻麻没回来……嗝。”软软下意识地唱出调调，唱完了才发现不对，改口道：“耙耙没回来。”
　　“……”祁骁站在外面，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耐心。
　　男人没想到，对付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崽会比谈一份大单子都要难。
　　手机里进了一通电话，是温时初打来的。
　　祁骁灰暗的眸光微亮。
　　温时初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小初？”祁骁压抑住那股无名的激动，声音一如往常冰冷。
　　“你把午饭放在那里就离开吧，你一直在那，软软不会吃的，谢谢。”
　　温时初语气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又夹杂着礼貌的疏远。
　　这种故意的疏离，让祁骁心底很不是滋味，可是偏偏又不能明说。
　　温时初大概是对他真的失望透顶了，所以就算自己频频示好，青年也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而且，就连软软都那么讨厌他。
　　做人做成这样，祁骁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像个loser。
　　当年，在伦敦的那段短暂时光，男人主动提了分手，为了不打搅温时初以后的未来，他故意不闻不问，生
　　怕打听一点点关于温时初的消息后，自己的心就会变得愈发不受控制，所以逼迫自己一心扑在公司的事情上。
　　后来时间久了，男人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温时初，可商场人尔虞我诈的事情多了，祁骁才发现自己很多时候都会无意间想起那个单纯善良的温时初。
　　时隔四年，男人回到华夏，那份回归故土的归属感也将那份一直被掩藏的情愫挖了出来。
　　可当男人得知，昔日单纯美好的恋人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浪货，这份情愫又多了几许丑陋的仇恨和嫉妒。
　　但到头来，周周转转，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当初埋下的祸根。
　　就像男人自己腿上那些二十多年都不曾消失的疤一样，他在温时初心里刻下的这道疤，怕是已经成了永久烙印。
　　“好的。”祁骁转身，把餐桌上的外卖倒进碗里，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孩子也有他的一半。
　　“不，要谢的，毕竟照顾孩子也不是您的义务。”温时初语气礼貌，挂断了电话。
　　祁骁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一直到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显示加热完毕了，才恍然间回过神。
　　之前温时初把家里钥匙给自己的时候，祁骁还以为温时初气消了，可是现在看来，温时初不过是把他当成—个不会伤害软软的陌生人。
　　“软软，我走了。”祁骁对着厕所门叫了一声。
　　果不其然，里面的崽来回走动，却根本没想搭理他。
　　祁骁长长叹了口气，离开了。
　　坐在车里，引擎刚发动，江冥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
　　“祁总，我去问了《秦汉明月》的姜导演，根本没有补拍镜头。而且我也知道今天温时初去干什么了。”
　　“说。”祁骁言简意赅。
　　“就是……温时初的父亲过世了。”
　　“他老爸不是在坐牢吗？”
　　“恩啊，他爸得了胃癌，死在监狱里的，温时初今天是去收尸的。”
　　祁骁脸色难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猜出来今天温时初有事的，可是却不知道是这样的事。
　　“他父亲？他父亲不是在他三岁时就被抓了吗？他妈都不管，他还去干什么？”按理说，三两岁这种不记事的年纪，温时初应该对温卫洲完全没有感情才对。
　　“这……我也不知道温时初是怎么想的。”江冥挺为难的，他又没经历过温时初这种身世，所以根本无法
　　体会温时初的心境。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小初，地址发我手机里，我现在过去。”
　　祁骁挂断电话，快速启动轿车。
　　街头，几个月前男人出车祸的地方已经被装上了新的监控器。
　　祁骁多看了一眼自己出车祸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某个青年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身影，抱着他,哭喊着他的名字。
　　祁骁一踩油门，急转弯，驶向远方。
　　温时初离开殡仪馆后，随便去了一家KTV,开了一间单独包房。
　　青年把音响的音量开到最大，震耳欲聋的那种，就这么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安静地盯着地上的某个角落发呆。
　　因为音响是随机音乐循环，几首震耳欲聋的音乐过后，忽然变成了刘惜君的《我很快乐》。
　　伤感带着撕心裂肺的旋律，温时初稍稍缓了神，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瓶酒，白的。
　　“唔一一咳、咳！”火辣辣的白酒对着瓶口就灌进喉咙里，温时初被这辛辣味呛得浑身难受，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又想要掩饰这该死的悲伤，青年拼命把酒灌进喉咙里，剧烈的灼烧感搅拌着空空如也的胃部，疼到后面，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痛感了。
　　朦胧中，温时初感觉有人撞开了KTV的门。
　　但是他眼睛睁不开了，耳朵也被吵闹的音乐震得嗡嗡作响，渐渐连意识都变得混沌不清。
　　祁骁赶到KTV的时候，从包间门上的小窗口里，一眼就看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温时初。
　　祁骁撞开门，震天响的音乐吵得耳朵嗡鸣，男人立马上前关掉了音乐，又将地上瘫软的青年抱到沙发上。沙发边，还有一瓶已经光了的白酒瓶，68度。
　　“温时初，你不要命了？！”祁骁不停拍打温时初的脸。
　　—般来说，白酒的度数在35到55度左右，度数越高，酒越烈。
　　温时初被扇得有了感觉，迷迷糊糊睁开眼，撑起身子就想吐。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酒量吗？这么烈的酒，你TM
　　当雪碧喝？还喝了一整瓶？”祁骁嘴上骂骂咧咧，托起温时初的胸口，让温时初好吐得舒服些。
　　然而温时初脸色煞白，嘴巴却根本不张，一双空洞迷茫的眼睛盯着祁骁。
　　“骁骁，骁骁大宝贝，你怎么也在啊。”温时初笑道。
　　只有在喝醉的时候，青年才会想起祁骁的这个小名。
　　祁骁沉着脸：“那个温卫洲，值得你这样糟蹋你自己？你还特意去收尸？还特意买墓地让他得以安眠？你这是故意绐自己找罪受，温时初，你就是jian……”祁骁话说到最后，又改了口：“你就是蠢的，蠢驴！蠢脑袋！”
　　提到这个，温时初迷离的眼神忽然变得悲伤，像是一瞬间清醒了。
　　“是啊，我就是贱的，蠢透了。可我还是觉得……”
　　“他送我来，所以我要送他走。”[1]
　　“三个月前他们叫我去把爸爸领回去，我没去，因为我恨他。可是……可是我现在好后悔啊，我为什么要斤斤计较这么多，我好后悔……”
　　温时初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浑身抽搐，到最后，趴在沙发上，没了声响。
　　“走，我带你去医院洗胃。”祁骁阴沉着脸，背起温时初。
　　然而喝醉的温时初并不老实，在祁骁背上一直撒泼，男人还没走几步远，温时初就自己跳下来了，然后捡起地上的空酒瓶往嘴里倒。
　　“哎？怎么没酒了？骁骁，我要喝酒酒。”温时初走得东倒西歪，一头扎进沙发里。
　　“没有酒了。”
　　“不嘛，我想喝。”温时初口齿不清，但祁骁还是听懂了，温时初在撒娇。
　　“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还有点明星的样子？”
　　“我才不是明星，我就是个……哇，大宝贝！”温时初胡乱答应，甩开了祁骁的手，抱着KTV前的钢管叫大宝贝。
　　“别闹了！再闹我走了！”祁骁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这句话起到了威慑力，一直闹腾的温时初忽然就不撒娇也不抗拒了，一双眼睛红红的，好像快哭了，可怜巴巴地盯着祁骁。
　　祁骁的心软化得有些发疼，刚要安慰温时初，却不想青年哭着说：
　　“我不闹了。”
　　“你别不要我啊……”
　　祁骁呼吸一滞。
　　男人走过去，背起了温时初：“没有不要你，只要你别不要我。”
　　这次，温时初没有再乱动，乖乖地趴在祁骁背上，让祁骁背出了KTV。
　　临上车前，耳边响起温时初长绵的呼吸声。
　　青年迷迷糊糊开口：“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啊。”
　　作者有话说
　　[1]灵感来源于抖音偶然刷到的一条视频，忘记出处了，大概内容如下：一个离婚的女人，孩子判给了男方，于是女人拍了个抖音，大概表达的意思就是：以后孩子不归我养，所以我老了以后也不需要孩子赡养我。但是我生了你，所以我死后你得为我处理后事。


第77章 让你尝尝被人践踏真心的滋味
　　男人握着车门的手，青筋凸起。
　　半响，像是从石头缝里发出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错了。”
　　去往医院的途中，温时初一直很安静，乖巧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睡得很沉。
　　许是因为酒精的劲头上来了，温时初的脸色愈发苍白，眉头紧蹙，据说这是不宜饮酒的体质。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很快绐温时初安排洗胃，隔着一扇病房门，都能听到房间里青年痛苦的干呕声。
　　等那声音终于没了，祁骁推开了病房门。
　　铺天盖地的酒味，夹杂着其他难以言喻的酸味弥漫在空气中，祁骁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余光瞥到了护士正在处理的呕吐物。
　　温时初一天没吃东西了，吐出来的除了酒，就只有大量的胃酸和血丝。
　　温时初趴在床边，胸口起伏得厉害，原本惨白的脸终于因为剧烈呕吐而有了些许血色。
　　祁骁默默托起温时初的头，把人安放在床上。
　　医生临走时开了窗户通风，初秋的时节，从外面吹进来的风裹挟着冷意，温时初身子缩起，睁开眼，恰好看到男人成熟宽阔的背影站在窗户处。
　　祁骁关好窗户，转身时发现温时初醒了。
　　青年呆滞地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应该是还醉着。
　　“下次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好好睡一觉，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祁骁犹豫了下，摸了摸温时初的脸：“心情再不好也要按时吃饭。”
　　喝醉的温时初就是个孩子，男人也只能趁着这种时候，多多跟温时初亲近一些。
　　温时初脸蛋微红，祁骁原本只是想捏一下，可微凉的唇瓣不受控制地发痒，下意识地就倾身过去，贴上了温时初的额头。
　　—个浅浅的、小心翼翼的吻。
　　温时初没有太大反应，许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男人倾下身的瞬间闭上了眼，随之又睁开。
　　“想吃什么？”
　　“我……想吃城东的那家烧鸡，还有奥利奥奶茶。”温时初揪着嘴巴，眼底泛着还未褪去的水光，声音里
　　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城东？”城东距离这里怎么也得有40分钟，而且和卖奥利奥奶茶的地方相隔甚远。
　　“好，你等我回来。”温时初白兔般可怜的眼神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祁骁还是答应了。
　　走出医院，祁骁下意识地就想拨通江冥的电话，但大拇指在屏幕上摩拏，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
　　病房里，温时初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原本迷离小可怜的眼神忽然变成了清醒的冷漠。
　　之前那阵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其实早就把温时初吹得清醒了。
　　之所以清醒之后还继续装醉，是因为青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骁，更不知道自己刚刚喝醉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所以，只好凭借自己半吊子的演技继续撑着，假装还在醉。
　　只是没想到，祁骁竟然会吻他。
　　温时初摸了摸额头，中间那里似乎还留有男人唇角的湿润。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换掉医院里的病号服，办了出院手续。
　　温时初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祁骁。
　　或许还是爱的吧？可是每每看到祁骁，就会想到这个男人其实根本都没信任过自己，心脏好像裂开一道口子，被人撒了一把盐，疼到钻心，锥骨。
　　温时初戴着口罩，在街边随便买了件新衣服，又去公共澡堂把自己一身的酒味洗净，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往家里赶。
　　已经是快下傍晚的天，软软一只崽在家，温时初实在不放心。
　　到了家门口，温时初才想起来自己的钥匙被祁骁拿走了。
　　敲了敲门，房子里传来小崽子走路的声音:“谁鸭？”
　　软软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立刻传来大型犬狂哮的声音。
　　“软软，是爸爸。”
　　门咔哒一声开了，小家伙开心地冲出来，温时初还没看清，怀里就跳进了一个软乎乎的崽。
　　温时初下意识地接住，脸上带笑:“瞧你急的。”
　　抱着软软进屋，电视上正循环播放着一只大狗的视频。
　　这是温时初教软软防坏人的方法。如果外面有不怀好意的人，软软一个人在家肯定不安全，这个时候就循环播放大型犬的狂吠声，一般来说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爸比爸比，软软好饿鸭，想吃你做的饭饭。”软软腻歪着从温时初怀里下来。
　　温时初看到，桌上摆放的碗筷纹丝未动，碗里的面食早已凉得变成了块状。
　　“软软，怎么不乖乖吃饭？”
　　软软挠挠小屁屁：“窝不想吃大灰狼的饭饭。”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闻到香喷喷的面，肚子会忍不住咕咕叫，但是一想到是大灰狼蜀黍带来的，小家伙还是忍住了，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吃两包小零食充饥。
　　温时初端起那碗早就坨得不成样子的面，面食上还覆盖着几条淡水大虾、牛肉卷、海苔、半颗咸鸭蛋，许是祁骁从某个日式拉面店买的。
　　“爸比，不要吃鸭，小心有毒……”软软小手拉着温时初的衣角，眼睛警惕得像小侦探。
　　“好。”温时初犹豫了几秒，把碗向下反转，倒进了垃圾桶里：“不想吃就不吃好了，爸比重新给你做。”
　　刚醒酒的身子实在是疲乏，温时初想起冰箱里还有上次包的饺子，拿出来煮了两碗。
　　香喷喷的猪肉菩菜馅饺子，软软吃得香喷喷的，小脸泛红：“还是爸比做的饭饭最好吃。”
　　吃过晚饭，温时初草草收拾完餐具，脑袋实在晕得不行，嘱咐软软不要看太久电视，跌跌撞撞摸到床边，倒头就睡。
　　莫约睡了不到半小时，电话突然响了。
　　“喂，谁啊？”温时初眼皮沉重，看都没看直接接通。
　　“你人去哪了？”电话那头传来祁骁冷硬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的怒意。
　　温时初睁开眼：“我回家了。”
　　“你不是说你要吃城东的烧鸡，还想喝奥利奥奶茶吗？我都给你买回来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温时初看向天花板，天花板的轮廓简单，还有几处掉漆，温时初想到，也该换一个新房子了，不然下次下雨，又要漏雨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温时初收回思绪，坐起来，倚在枕头上。
　　“这些都是我亲自买的，奶茶店和烧鸡店离得这么远我都绐你买回来了，没找人帮忙，温时初，你逗我玩呢？白瞎我的一片苦心！”
　　祁骁气得差点当场爆炸，手里的奶茶成了牺牲品，被甩了个奶浆四溅。
　　“那我谢谢你的苦心，但是我当是喝醉了。”温时初现在不止身体累，心也很累。
　　青年知道祁骁从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从来都是别人奉承他，别人给他跑腿，所以人生第一次亲自为—个人跑腿买饭，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场空，当场就炸了，仿佛也情有可原。
　　可是这些对于温时初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甚至可以说，拿祁骁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比，这买饭被放鸽
　　子，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你现在人在家？立刻马上出来，奶茶可以不喝，把烧鸡吃了。”祁骁似乎也察觉自己刚刚的语气过重，稍稍缓和了些。
　　“不好意思，我已经吃过了。”
　　“温时初你不能这样！”
　　温时初闭上眼：“我累了，就这样吧。”
　　说完，直接按上挂断键，顺便把祁骁的手机号再次拉黑，睡觉。
　　莫约八点多的时候，软软看完动画片，本想喊自家爸比，可是看到温时初睡得正沉，软软揪揪小嘴巴，自己一只崽去洗漱。
　　稀里糊涂地洗完了，软软关上灯，软乎乎的一团往温时初怀里钻。
　　温时初下意识地腾开手，在小家伙钻进来时轻轻抱住，一大一小两只很快睡得安详。
　　是夜，格外宁静。
　　深夜，门口传来细微的开门声。
　　—个高大漆黑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趁着月色浓重，悄悄走了进来。
　　祁骁把手里的烧鸡放到桌上，目光落到了近在咫尺的卧房，眸光乍冷。
　　奶茶之前被他摔了，所以只剩下这只鸡了。
　　与客厅相隔开的是一扇布门，轻而易举就能撩开，祁骁寒气直逼，脚下的步子愈发沉重。
　　床上，一大一小两只正沉沉地睡着。
　　月光将床上的人儿都刻画得柔和了，温时初身体微微蜷缩，双臂轻轻搭在软软身上。
　　小家伙躲在温时初怀里，发出睡着时轻微的小奶音，一只小脚脚露出了被子，大拇指偶尔还微微动弹一下。
　　忽然，床上的温时初动了，把被子往软软身上拽了拽，又沉沉地睡去。
　　祁骁愣在原地，身上的戾气在这一刻，悄然消失。
　　温时初为什么会离开医院？当然是担心软软一个人在家。
　　即便身体再不适，也要按时回家。
　　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幼稚，幼稚得像个小孩。
　　祁骁蹑手蹑脚，拉了拉被子，把小家伙的脚盖住，而后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留下钥匙，仓皇离开了。
　　房子的外门咔哒落锁的一瞬，原本沉睡的青年，眼睛忽然睁开。


第78章 得过且过吧
　　其实，温时初从祁骁刚进门的时候就醒了。
　　身边有孩子在，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有点什么动静立刻就会醒。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弹，是感觉到这个人是祁骁。
　　尽管温时初并不想搭理祁骁，但也知道，祁骁至少不会对软软动手。
　　上次的那家孤儿院，温时初之后也特意去打听过了，祁骁之所以没有立刻告诉他失踪的软软在哪，是因为软软还病着，祁骁想等软软病好了再告诉他。
　　清晨，初秋的天起了薄雾，窗户外像是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纱幔，漂浮着湿润。
　　温时初早上醒来，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整只烧鸡。
　　是城东那家网红烧鸡店的烧鸡，用牛皮纸制的盒子装着，即便过了一夜，打开来还是能嗅到独有的香味。
　　温时初忽然有点饿了。
　　于是晃醒睡得懵逼的崽，早饭是面条配烧鸡。
　　今天是周一，软软一直到吃完早饭才醒，温时初把小家伙送去幼儿园，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伶俐的电话。
　　“小初，下周五有个红毯典礼外加颁奖仪式，媒体会把重点放在《秦汉明月》的剧组上，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如果你有空的话，来帝华娱乐一趟吧，我给你讲讲注意事项。”
　　《秦汉明月》最近已经在几大视频网站开播，一经播出，反响不错，剧组准备趁着红毯以及颁奖典礼的热度，让剧组中的演员好好刷下存在感。
　　“好，那我准备准备，下午去找你？”
　　“来的时候记得戴口罩，捂严实点，小初你知道吗，我感觉你要红了！噢对了，你最好尽快申请一个微博账号，你的粉丝想pick你都不知道去哪。”
　　说到这，伶俐也是哭笑不得。
　　温时初凭着自己在剧中的演技和扮相，已经上了两次热搜。可话题度炒起来了，温时初的小粉丝搜了半天都找不到温时初这个人，可以说想吹彩虹屁都不知道去哪吹。
　　“那我申请一下吧。”
　　“你的微博你先自己打理，不过你要记住四条：不站队，不吃瓜，不撕逼，合理引导粉丝，方保平安。”温时初认真听着，果真就随手拿起小本本记了下来。
　　回到家，温时初打开微博，准备注册名字的时候才发现，’温时初’这三个字已经被占用了。
　　青年灵机一动，取了个：我是骑毛驴的温时初。
　　温时初在《秦汉明月》中演的端木清，而剧中的端木清常常骑着一头毛驴，这样一来，用’我是骑毛驴的温时初'这个名字，应该很容易就能让别人认出来。
　　顺利注册好名字后，温时初告诉了伶俐，伶俐那边很快就帮温时初认证好身份。
　　空空荡荡的微博主页好像有点凄凉，温时初想了想，发了一张之前的剧照，配字：[爱心jpg.]
　　弄完微博，温时初就撒手没再管了，吃完午饭，下午两点去了帝华娱乐。
　　阔派的帝华娱乐，大楼高耸入云，温时初通过自动感应门进入，给伶俐打了电话。
　　与此同时，一直蹲在帝华娱乐外的乞丐忽然激动地掏出手机:“老大，温时初已经进去了！”
　　另一头，总裁办公室内。
　　身为助理中'老大'的江冥，收到楼下伪装成乞丐的小弟的通报，转身走近正批阅文件的男人。
　　“祁总，温时初他……”
　　温时初正在门口等电梯，伶俐叫他去20层。
　　可不知道为什么，电梯从2层缓缓爬上了50层，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地下来。
　　温时初耐着性子等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的一瞬，青年松了口气，以为终于等到了，可不想，目光里迎面就撞进了不想看到的人。
　　“唔……？”温时初瞳孔猛地一缩，被吓到了。
　　祁骁今天穿了一件……一件脏粉色衬衫，没错，粉的。
　　而且衬衫好像是比平日里穿的尺码小了一号，所以整件衣衫衬在男人身上有些紧，紧到可以隐隐约约看出小腹的八块腹肌线条和健硕流畅的双臂。
　　甚至，衬得男人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记忆之中，男人的衣品从来都是黑的，黑的，黑的，就连裹鸟的地方，也是用黑色兜着的。
　　看到温时初惊讶的表情，祁骁嘴角微微上扬，转瞬即逝。
　　“好巧，来找伶俐？”
　　“嗯。”温时初低着头，故意避开视线。
　　男人今天粉色的装扮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温时初的脸都被吓红了。
　　“不进来吗？再不进来门就关了。”祁骁声音低沉醇厚。
　　“先出后进。”温时初说。
　　“我想起来自己有份文件落在上面了，要去拿。”祁骁站在电梯里，一直按着'开门’键，纹丝不动。
　　江冥率先出了电梯，乐呵呵道：“祁总，我忽然想起来您的车还没洗，我这就开去洗车！”
　　江冥瞬间消失。
　　温时初眉头微蹙，自己并不想跟祁骁单独相处，而且，他昨天才把祁骁拉黑了。
　　这时，伶俐忽然发来短信催促，要他快点上来。
　　没办法，温时初只好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电梯门咔哒一声关上，密闭的空间，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无比清晰。
　　“昨天我不该对你吼。”倏地，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温时初错愕地抬头，确认是祁骁发出的声音后，眼底渐渐收敛了惊讶。
　　记忆中，祁骁一直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好像从来没有对人低过头。
　　可是那又怎样，发了脾气再认错，跟打了人再给颗糖没什么区别。
　　“那是你的权利。”温时初不咸不淡地回答。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20层到了。
　　温时初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
　　祁骁下意识地想追，脚踩在门缝间，却忽然止住了。
　　若是按照祁骁以往的脑回路，一定会冲上去，先把温时初按在墙上猛啃一番再说。
　　可是现在，想想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祁骁把步子收了回去，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
　　温时初在20层找到了伶俐。
　　伶俐给他详细讲述了相关流程后，带温时初去选了一套参加红毯的小西装，跟妆造师做好沟通，一遍流程下来，已经快到傍晚。
　　温时初急着去幼儿园接软软，着急谢过伶俐后就要走。
　　“先别急着走，这周三有空吗？”伶俐拦住了温时初。
　　“有，怎么了？”
　　“有个时尚杂志想约你拍封面，不过不是主刊，是副刊，你要试试吗？”
　　温时初思索了片刻。
　　“我只想好好演戏来着……”温时初知道拍杂志封面会绐自己带来一定的流量和知名度，但温时初并不想
　　要什么流量。
　　青年只想好好演戏，挣点奶粉钱，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让软软能够在一个安静快乐的环境下长大。
　　知名度一旦变高，说不定会给软软造成不好的影响。
　　伶俐试图挽留：“杂志封面的酬劳还不错的，而且这种专业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可以起到很好的宣传，如果拍的不错的话，说不定后面还能接到品牌代言。”
　　温时初摇摇头：“我还是只想安安静静地演戏，如果有什么试镜的角色，我倒可以去试试。”
　　“哎，多好的机会……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等你下周五的红毯活动结束之后再说吧。”
　　“谢谢，对了一一”温时初想起什么，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张被薄膜夹好的支票。
　　“这是……经纪人的……工资。”温时初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生涩。
　　这几个月伶俐一直在无偿帮他，温时初看在眼里，心里也怪自责的，现在好不容易发了片酬，绝对不能忘了伶俐。
　　“你要付我工资啊？祁总已经绐过了。”
　　“可是我给你的这份跟祁总根本没关系，这是你做我经纪人的报酬。”
　　伶俐挑挑眉：“怎么就没关系了？你跟祁总不是已经有孩子了吗？”
　　“是祁骁告诉你的？”突然谈到软软，温时初脸色微变：“软软跟祁总没什么关系。”
　　“祁总再怎么不是，也是软软的亲生父亲对吧，小孩子表面不说，其实都会暗自幻想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的，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了。”
　　温时初微微一愣。
　　是啊，他最清楚了。
　　小时候的他，太羡慕别人家的孩子了，偏偏自己又是被人排斥、避而远之的存在。
　　“我去接软软了，再不去要迟到了。”温时初神色匆匆，离开了。
　　傍晚，温时初接软软回家的路上，顺便去了新开发的小区看房子。
　　看完几处房子，温时初晚上吃饭的时候问软软：“软软，告诉爸比，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吗？”
　　软软愣了愣，小脸乐开了花：“窝要有麻麻了？”
　　“不是，如果没有麻麻，是两个爸爸，你要吗？如果你想要，爸比可以让你……”
　　“是那个大灰狼蜀黍吗？”软软小心翼翼地问。
　　温时初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沉重。
　　他其实很不想理祁骁，但如果软软愿意，那就得过且过吧。


第79章 最需要你时你不在，所以现在你滚吧
　　“窝不要他！”软软拼命摇头，像一只可可爱爱的拨浪鼓在摇摆。
　　软软虽然还小，但隐约也能感觉到祁骁好像是自己的什么亲人。
　　可是小小的崽心里很困惑，电视上说，要一个耙耙和一个麻麻，才能有崽崽，所以两个爸比为什么会有崽崽？
　　而且，不是相亲相爱的人才能称得上是亲人吗？那个坏蜀黍，对爸比很不好，对他这只崽也好坏好坏的。
　　软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屁屁。
　　这个大灰狼蜀黍好讨厌的，第一次见面就摔他的小屁/屁，长得还特别可怕。
　　虽然，大灰狼蜀黍也在第一次见面时，帮他赶走了厕所里的女鬼。
　　但是这并不妨碍小家伙讨厌大灰狼蜀黍。
　　宇宙第一无敌惊雷紫电乌云弯月刃的那种讨厌。
　　“真不想吗？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颗完整的家吗？”
　　“他能跟窝玩跷跷板吗？”
　　温时初想了想，祁骁的腿有毛病，而且那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会屈尊降贵地去玩那种孩子玩的跷跷板，于是回答：“不会。”
　　“他能绐窝讲睡前故事吗？”
　　“好像也不能。”
　　“那他能绐窝生小弟弟吗？”
　　“咳……应该也不能。”
　　软软小拳头锤在另一只手心里：“所以不能玩、不能讲故事、还不能生小弟弟，要他有什么用？除了小弟弟，这些爸比都可以做到。”
　　软软认真地用自己简单的头脑进行推理。
　　“好像……确实如此。”温时初觉得软软说得很对，欣慰地笑了。
　　就像软软说得那样，这么些年来，所有的事都是温时初自己一个人在做，一个人承包了本该是两个人的量，洗衣做饭是他，陪孩子玩耍教育是他，赚钱养家是他……
　　就连，生孩子也是他。
　　在他最需要依靠、需要人帮忙的时候祁骁不在，现在，也没有要他的必要了。
　　“来，绐我家软软奖励一个鸡腿。”
　　温时初把一块鸡腿夹到软软碗里，小家伙开心地吧唧吧唧啃起来。
　　温时初其实也有想过，等哪一天时机成熟了，告诉软软关于他自己的身世。
　　只是现在软软还太小了，很多东西都不明白，并不能理解双性人的含义，所以还是再等等好了。
　　—夜，是寂静安详，月亮藏进乌云，漫天星辰，父子俩关了灯趴在窗前看星星，不知不觉陷入了安眠。
　　这些天温时初跑了好几处看房，最后敲定了一个新建的小区。据售楼小姐说，小区附近有小学和中学，属于学区房，不过要住满两年才能优先上学，温时初算了算，现在软软三岁半，完全可以赶得上，便交了定金，拿了订房合同回家慢慢查有没有漏洞。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天，是周五，卖墓地的人打了电话过来，温时初说了两句后便匆匆离开了家。
　　青年又联系了殡仪馆和火葬场，不知不觉，一切基础手续已经办完。
　　周日，天灰蒙蒙的，天空飘下似有若无的小雨，沾衣欲湿未湿。
　　温时初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本想着自己一人出去，可走到门口时，软软不知为何忽然哇哇哭了起来。
　　外面打雷了，轰隆隆的。
　　软软其实并不怕打雷，但阴森森的天，一想到自己要一个人在家，再加上巨响的雷声，所有加在一起，小家伙顿时害怕起来。
　　没办法，温时初联系了墓园那边后，给软软换上一件深色套装，带着小家伙一起去了。
　　—个根本算不上葬礼的葬礼，卖墓地的人找了几个人帮忙下葬，封墓。
　　关于墓碑上的名字，温时初踌躇了很久，最后的期限里才让人刻上'慈父温卫洲之墓’。
　　慈父？其实坦白说，温卫洲根本算不上慈父，或者说连父亲都算不上。
　　温时初之所以最后妥协，也是不想再计较这么多。
　　满墓园的墓碑上，都是’慈父XXX之墓’、’慈母XXX之墓’、’严父XX之墓’之类的字样，反正温卫洲已经走了，让他地下安息也好，一路走好也罢，也算是温时初对温卫洲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墓已建成，到了傍晚，很快，整片墓园就变得空荡荡的，仿佛空气间都漂浮着阴森森的诡异气息。
　　因为阴天的缘故，天色比以往黑得更快。
　　“软软，你站在这里等一下爸比。”温时初把雨伞交到软软手上。
　　小家伙力气不大，雨伞大大的，所以要两只手才能举动大雨伞。
　　“爸比，你不要淋雨鸭。”软软费力地抓着伞，跟着温时初的背影。
　　“别过来！就站在那，马上就好了。”
　　软软吓得站住了。
　　小崽子觉得今天的爸比很奇怪，但是又不敢多问，只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爸比被渐渐变大的雨水淋湿身体。
　　温时初走到墓前，跪下，磕了四个闷闷的头。
　　“来世，对你妈妈好点，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青年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卷走，似乎钻进了地下。
　　其实温时初很早以前也讨厌过自己的母亲，恨她不辞而别，恨她不要他了。
　　可是后来慢慢长大，好像也能理解了母亲的做法，索性也就释然了。
　　那时候自己三两岁，父亲温卫洲入了狱，母亲也就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吧？要是带着他这个拖油瓶，母亲的后半辈子大概也就毁了，就算想要再婚，但谁会想要一个'跟劳改犯生下的孩子’呢？
　　在大好年华和拖累两者间，好像选择前者也不是不能理解。
　　电闪雷鸣。
　　天际几乎是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雨水倾倒而下，几秒内变成了倾盆大雨。
　　光白的闪电撕裂长空，映出了温时初挂满水珠的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又转瞬灰暗。
　　“爸比爸比！”软软焦急地跑过来，费力地举着雨伞，托到温时初头顶。
　　温时初对着小家伙温柔地笑了：“软软，雨太大了，我们回家吧。”
　　软软奶声奶气地应了声，点点头。
　　青年熟练地抱起小家伙，像往常那样，用外套裹着小家伙的背，一手抱着，一手撑起雨伞。
　　风很大，雨也很大，青年的背影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实际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温时初抱着软软走出墓园的时候，祁骁的车正停在门口。
　　车窗一直是开着的，豆大的雨水砸在窗沿边，迸射进车里，溅到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轮角分明的脸上早已溅满了雨水，透明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至下颌，莫名多了几许禁欲感。
　　“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祁骁声音里夹杂着沙哑。
　　温时初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男人一眼，便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抱着怀里的崽绕开了车。
　　祁骁眉头紧锁，车窗依旧没关，将车往后倒了一圈，再次挡住了青年的道路。
　　“我说，上车，再这样……”祁骁喉咙滚动，目光落到温时初怀里的软软：“软软会生病的。”温时初脚下停住，目光直视车里的祁骁。
　　青年浅浅笑道：“你是说我照顾不好软软吗？”
　　“我不是，我……”
　　“少拿软软当借口。”温时初口气冰冷。
　　“请问你是尾号1222的顾客吗？”一辆小黄车停了过来，车窗摇下一半，里面露出一张路人脸。
　　之前在墓园里的时候，温时初顺手用微信小程序叫了滴滴打车。
　　“是。”温时初加快脚步，绕过迈巴赫的车尾，打开小黄车的车后座，先把软软放进去，自己又钻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小黄车停留了不到一分钟，掉头就走。
　　“卄！”祁骁气得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
　　“嘀一一！”却不想误按了喇叭，车窗又开着，鸣笛声吵得耳朵疼。
　　祁骁按了关窗键，车窗缓缓上升，一只手憔悴枯槁的手突然从车窗缝里伸了进来！
　　阴暗的天，皮包骨头的手布满雨水和泥土，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死人！？
　　“卧卄？！”祁骁着实被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老大爷。
　　“墓园阴地，不得鸣笛，违者罚款50!”大爷是墓园管理员，愤怒地敲打玻璃窗。
　　祁骁不想跟老大爷计较，重新开了窗，让老大爷的手缩回去，并给了100块：“不用找了。”
　　说完，祁骁倒完车，一踩油门，试图追上小黄车。
　　然而雨水朦胧，小黄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晚上八点，伶俐坐在高级咖啡厅里，白眼快要翻上后脑勺。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斯斯文文，是伶俐家里人介绍的相亲对象。
　　“我觉得伶俐小姐你人挺好的，长得漂亮，有利于下一代基因改良。”
　　“还有就是，以后咱俩结婚了，婚后你也别出去抛头露面工作了，我妈妈说了，女人要三从四德，我准备到时候再给你报一个女德班，让你感受一下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
　　“哦对了，我妈妈还说了，房子首付我家付，就当是彩礼了，婚后我们两个一起还贷款，但是吧，我妈妈想要个保障，所以房子只能写我和我妈妈的名字。”
　　“不过你放心，房子也绐你住的，只要你绐我生了孩子，我是不会随随便便抛弃你的。”男人许是担心伶
　　俐生气，又补了这么一嘴，说完自己还挺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给了伶俐莫大的恩赐一般。


第80章 大灰狼，耙耙生病病了
　　听着对面的妈宝男叽里呱啦犹如苍蝇嗡嗡讲半天，伶俐单手撑下巴，无聊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又画上一横。
　　此时小本本上已经写了三个'正'字。
　　这傻/逼男，相亲半小时，光是提他妈就提了15次！
　　奶奶个熊的，张口闭口你妈说你妈说，你怎么不跟你妈结婚生孩子去！你怎么不给你妈报个女德班去！叫老娘一起还房贷，还不写老娘的名字？呵呵哒，极端不平等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辛丑条约北京条约南
　　京条约是你亲手编纂的吧。
　　这么牛啤，某阅某文割韭菜小分队里毕业的？
　　伶俐左手放在桌下，竖起中指。
　　fuckyouo
　　要不是因为身处高档咖啡厅，而且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伶俐现在可能已经一杯水泼上去，把刚刚心里想的那些话都怒过去了。
　　“伶俐小姐，我的要求说完了，你有什么要求吗？”
　　伶俐保持微笑：“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贾乙丙。”
　　伶俐差点笑出来。甲乙丙？怪不得长了张路人脸。
　　“甲乙丙先生，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伶俐笑得甜美。
　　男人眸光亮亮的：“漂亮啊，像天鹅一样。”
　　“甲乙丙先生，您可真会夸人！我也觉得您长得比较像一个动物，而且往往人们在提到天鹅的时候，也会提到这个动物，可以说是'成双成对’了。”
　　“是嘛？我也觉得我们很般配，我能问一下这个动物是什么吗？”甲乙丙非常好奇。
　　他已经相亲了九十九次了，没想到这第100个相亲对象不仅长得美，还能接受他提出的条件，还说他们很般配，真是太好了！
　　“Toad.”伶俐淑女地捂嘴，轻笑。
　　“toad?”甲乙丙两眼茫然。
　　“甲乙丙先生您这么有才华，不会这个单词都不认识吧？”伶俐丹凤眼笑眯眯的。
　　越是这种没用的男人，就越是在乎自己的面子了，尤其担心自己在女人面前失了颜面，所以就算不懂也一
　　定会装懂。
　　“认识！当然认识，我也觉得天鹅跟toad很般配，其实刚刚我说到天鹅这个词的时候就想到toadT,伶俐小姐还真是跟我心意相通啊！”
　　“噗……”伶俐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时，香奶奶包里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显示是温时初。
　　“温时初？”伶俐接通电话。
　　“阿……阿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怯的小奶音。
　　伶俐微微一愣，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上的备注，才继续说：“软软？”
　　“嗯，嗯……窝是软软。”
　　“怎么了软软？”
　　“就是……就是……你能绐窝买盒药药吗？”
　　“你要药干什么？”伶俐一头雾水。
　　“爸比、爸比生病病了，呜呜呜呜……对不起阿姨！嘟——嘟——”
　　电话那头的软软忽然挂了电话。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抽噎声戛然而止，伶俐听得胸口一抽，拿起包就要走。
　　“伶俐小姐这是有急事？要不把账结一下吧，两杯咖啡一共199,不过没关系，你是女生你绐我99就好。”甲乙丙拦住了伶俐的去路。
　　伶俐火气顿时上来了，冷笑一声：“对了，忘了告诉你，toad的意思是癞蛤蟆。”
　　说完，也不管甲乙丙错愕的面色，匆匆离开。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伶俐跑到旁边的花店避雨，给祁骁打了电话。
　　狭小的客厅里，温时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头靠着沙发，一动不动。
　　原本，青年回到家后想着给小家伙做晚饭来着，可回到家后，别说做饭了，就连换衣服的力气都快没了，身体昏昏沉沉的，不由自主地想要趴一会儿。
　　可是趴着趴着，不知不觉就越睡越沉了。
　　软软发现自家爸比不对劲，摇晃温时初的身体，可任凭他怎么摇都摇不醒。
　　小家伙慌了，拿着爸比的手机想要打电话，可是一个人都不认识，最后发现温时初通话记录里的号码，便
　　拨了过去。
　　没想到，是小家伙从来都不知道的女人声音。
　　软软快急哭了，可是面对这样陌生的女人声音，也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小家伙语无伦次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软软擦干眼泪，小短腿小心翼翼跑到门前，问道：“谁鸭？”
　　“软软，是阿姨，可以开门吗？”
　　软软听到是电话里阿姨的声音，犹豫了下，打开了门。
　　果然，门外站着一个瘦瘦的女人，长得很好看。
　　“你爸比怎么了？”
　　“爸比，脸好烫，好烫好烫。”软软擦着眼泪，鼻涕也流出来了，两颗眼睛肿成了红葡萄。
　　伶俐看了一眼门外的黑色迈巴赫，道：“阿姨叫了医生来，等下医生要给你爸比治病，你先跟阿姨走，可以吗？”
　　没想到，软软的眼睛还哭着，立刻就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窝不认识你，窝不跟你走！”
　　被拐过一次，早就在软软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创伤，一提到跟陌生人走，就变得很排斥很警惕。
　　伶俐继续劝：“可是这样的话……”
　　“你出去！窝不要你来了，你走开，呜呜呜呜走开，软软哪里都不去！”
　　软软用力推着伶俐。
　　伶俐担心伤到小太子，只好退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伶俐没想到软软反差会这么大，回到车里，抱歉地跟后座的男人汇报：
　　“祁总，软软他好像很警惕我。”
　　车后座，男人睁开漆黑深邃的眼眸，冰冷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一手拿着伞，一手提着药箱，下了车。
　　祁骁叩响了门。
　　门里没有动静。
　　“兔崽子，开门。”
　　“再不开门，你爸爸出事了可别怪我。”祁骁拿起了惯用的伎俩。
　　这句话好像起到了一定的威慑力，果不其然，软软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两颗小鹿眼，偷瞄外面的大灰狼蜀黍。
　　祁骁把药箱露给软软看。
　　软软害怕祁骁，但潜意识里也知道，祁骁应该不会拐卖他。
　　毕竟，以前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
　　“我耙耙，生病病了，你不许再欺负他了。”
　　“嗯。”
　　“那你能治好他吗？”
　　“嗯。”
　　“那你……那你拉钩，如果做不到，你就变成大灰狼。”
　　软软把一只手伸出门外，露出小拇指。
　　祁骁眉头微蹙。
　　他才不做这种幼稚的动作，谁做谁是狗。
　　“唔……咳、咳咳。”屋里，传来了青年虚弱咳嗽的声音。
　　“快点。”祁骁伸出小拇指，草草拉了拉软软的小拇指。
　　与小家伙不经意的拇指触碰，祁骁拉完钩，一瞬失神。
　　小崽子的小拇指又小又软，差点没勾住，白里带着淡淡的粉色，小巧可爱，竟让男人生起了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你进来吧。”软软推开了门，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祁骁，还带着警惕。
　　祁骁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温时初。
　　青年坐在冰凉的地上，身体被软软披了干燥的外套，身体因为咳嗽，虚弱地颤抖着。
　　祁骁走近，抱起昏迷中的青年，才发现温时初里面的衣服都还是湿的。
　　黑色迈巴赫在雨地里打着双闪，祁骁轻车熟路地抱着温时初，走到门口时，感觉到有一股小小的力度在扯他的衣服。
　　低头，软软双手紧紧扒拉着他的衣服下摆，神色紧绷。
　　“你……不准偷窝爸比。”
　　与祁骁那双冰冷透寒的目光相对，小家伙吓得寒毛直竖，但还是没撒手。
　　“总之不许。”
　　外面的雨很大，现在送去医院说不定会造成二次淋湿而导致病情加重，祁骁想了想，转身，把温时初抱进了卧室。
　　软软赶紧关上门，屁颠屁颠地跟着祁骁。
　　小出租屋的卧室没有门，唯有一扇布帘阻隔，小家伙刚钻进卧室，就看到自己的爸比露出了一条白胳膊，上衣已经被大灰狼剥掉。
　　“你……你干什么？”
　　“出去，小孩子别看。”祁骁冷声道。
　　软软壮着胆子没走：“你干嘛扒我爸比衣服啊？”
　　小小的崽子脑海里浮现出一条大灰狼在进食前，把猎物活剥了的画面，小身体吓得一哆嗦。
　　祁骁没回，从衣橱里找到一件干净的衣服，给温时初套上。
　　祁骁又将温时初下面的湿裤子褪去，翻找干净的裤子。
　　偶然间，看到了角落里一条通体黑色、前面带一朵小黄/菊的内库。
　　这是当时在祁家老宅时，他给温时初的。
　　情侣内库。
　　没想到温时初还没扔。
　　祁骁晦暗的眸光掠过一道暗光，把温时初擦干，换好了下面的服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男人做得很专注，以至于并没有察觉被子底部凸出来一小块，而门口的小崽子已经不见了。
　　祁骁去拿吹风机。
　　可是当把吹风机插上电后，祁骁开始犯难了。从来都是别人给他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万—烫着温时初的头皮怎么办？
　　可终归不能这么让头发湿着，男人想了想，脱掉鞋子，坐进被窝，把温时初抱在怀里，一手托着温时初的头，一手拿着吹风机。
　　这样如果温度过烫了，首先感觉到的也是他的手，而不会烫到温时初的头皮。
　　“呼啦啦一一。”吹风机的噪音很大。
　　“唔……”怀里的青年，不知为何，身子忽然蜷曲，紧闭的双目流出了泪。


第81章 嘴对嘴喂药
　　“怎么了？烫到你了？”祁骁吓坏了，见温时初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拔了吹风机插头，大手扒拉温时初的头皮，看有没有烫伤的。
　　“唔……咳、咳咳……”生病时的青年最为虚弱，忽然哭得又厉害了些，口齿不清，身子蜷曲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自己抱紧自己。
　　“小初，你别吓我！”祁骁拍了拍温时初的脸，以为是烧糊涂了，赶紧从一旁的药箱里拿出退烧的特效药，就着水塞进温时初嘴里。
　　然而药片刚塞进嘴里，就被温时初给吐了出来，嘴里吃语，声音小得听不真切。
　　温时初的额头很烫，想必是今天淋雨的缘故。
　　温时初今天光顾着帮小家伙挡雨了，怀里的崽几乎没沾几滴水，可温时初自己，回到家时后背已经浸得透湿。
　　祁骁弯身，屏住呼吸，耳朵贴在温时初的唇边，想听听温时初到底想说什么。
　　颤抖紊乱的呼吸声，钻进了耳蜗深处。
　　“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
　　“就我没有……”
　　祁骁微微怔住。
　　温时初平时看起来那么正常，面对牢里父亲的逝世，仿佛喝醉过以后就看开了，可是祁骁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
　　其实哪里是看开了，只是一直压在心里，憋着，忍着，压着，不让人看出来罢了。
　　从温卫洲去世到现在，温时初怕是没睡过几天安稳觉，甚至没怎么吃饭，上次发现温时初喝醉，送到医院洗胃，温时初吐出来的都是胃酸，整整一天都滴水未进。
　　这些天的萎靡不振，加上突然的淋雨，以至于温时初病上加病，烧得这么厉害。
　　祁骁感觉胸口钝钝的疼。
　　男人自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可事实上，他根本没那么了解温时初。
　　怀里的青年无声地流着眼泪，祁骁用手抹掉，可很快，新的泪水又从温时初的眼缝里漏了出来。
　　“我以后把你当宝宝宠，你说什么我都信，臭脾气我也会慢慢改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祁骁笨拙地安慰着温时初，在青年蜷缩自抱的身子外围张开宽阔的臂膀，紧紧抱住。
　　温时初的身子真是又软又瘦。
　　这种紧紧的拥抱感太过久违，以至于抱久了，祁骁竟也觉得鼻子发酸。
　　曾经他对温时初有很多误会，以至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来不懂得珍惜，只想着发泄；
　　而现在，不含杂质的拥抱，都变得那么难能可贵。
　　祁骁重新拿了一颗药丸，塞进嘴里，捧起温时初的头，嘴对嘴，把药和温水灌进了温时初嘴里。
　　与此同时，床尾凸起的一小块缓缓爬动，钻到床头。
　　祁骁喂完药，直起身时，忽然看到一个小小脑袋从被窝里探出头，葡萄般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小东西，你从哪冒出来的？！”祁骁面露惊讶。
　　这崽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他吻了温时初的一幕，不会被这只崽看到的吧？
　　为人父表，可不能教坏小孩子。
　　软软眨了眨眼，嘴巴一撇：“坏人！你把爸比弄哭了！”
　　“嗷呜！”软软视死如归地扑过来，像只愤怒的小奶猫，一排小白牙咬住祁骁正摸着温时初脖子的手。
　　“不是我弄的。”
　　软软咬住，就是不松口，硕大的眼睛里还含着亮晶晶的水雾，超凶的。
　　“真不是我。”祁骁感觉手背微微的疼。
　　“嗷呜，嗷呜！”软软咬累了，喘气歇了几秒，继续咬。
　　可恶，这大灰狼皮好厚，根本咬不破！
　　祁骁微蹙的眉头因为小崽子认真咬手的动作渐渐舒展开，索性也就不管了，给江冥发了短信叫他跟伶俐回家，抱着温时初，闭目养神。
　　然后还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祁骁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
　　睁开眼，小崽子坐在被子上，小眼泪簌簌地流淌，胸口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
　　“又怎么了？”祁骁看着自己手背，有三四排牙印，其中还有一排牙印隐隐透着血丝，不过也没破。
　　“窝……窝好饿，呜呜呜呜呜呜呜”
　　软软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扁扁的肚皮，小肚子听话地叫起来：“咕噜咕噜。”
　　“呜呜呜呜呜呜呜”小家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呵……”祁骁紧绷的脸，没忍住，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听说过饿晕饿死的，第一次听说饿哭的。
　　祁骁把温时初安放在床上，穿上外套下床：“小东西，下床。”
　　“你……你要干什么鸭？窝、窝不好吃的。”软软擦擦鼻涕。
　　“你不是饿了吗？带你出去吃东西。”
　　“可素……”软软很饿，也很犹豫。
　　他不能跟陌生人走的。
　　可是这只大灰狼蜀黍，好像也不算是陌生人。
　　“咕噜咕噜噜！”肚子又叫了起来。
　　“不去？那我自己去吃了，椒盐皮皮虾，香辣羊肉串，咬一口酥脆爆香，入口即化，那滋味，再撒上点祖传的辣椒面，吃了还想再吃第二回 。”祁骁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擦掉皮鞋上的水渍，撩开布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软软拼命咽了口口水，黑得发亮的大眼珠子目送着祁骁离开，急了，穿上小鞋子就跟了上去。
　　“你等一下！”看着正要出去的祁骁，软软急了，倚在墙边眼巴巴地望。
　　“怎么？”祁骁回头。
　　好小一只崽，还没他腿长。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软软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舌头舔嘴唇。
　　“真的，骗你是小狗。”
　　软软眨巴着大眼睛，犹豫片刻，走到玄关处，把小拖鞋踢掉，乖巧地换上小雨鞋。
　　祁骁唇瓣上扬，弯身去抱软软。
　　软软吓得往后退，后背撞到鞋柜：“你……你干什么？”眼睛里怯怯的。
　　“不要抱？”祁骁手掌悬空。
　　“窝自己能走。”软软眼里夹杂着害怕。
　　祁骁眉头微蹙。
　　算了，不能太急。
　　推幵门，迎面的湿凉气息扑来，雨已经停了。
　　“去穿件外套再出来。”
　　好凶……”软软嘴巴瞥成波浪线，默默回到房间，穿了一件萌黄色的小外套。
　　—大一小走在安静无人的街道上，远远的，大的那只走几步就停下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看后面的小崽,等小崽走近了，才继续往前走几步。
　　此时正值晚上十一点，祁骁带着软软去了附近的夜市。
　　可谁成想，因为今天突降暴雨，夜市早就提前关了。
　　—整条街，黑灯瞎火，别说羊肉串了，连根毛都没有。
　　“皮皮虾呢？”软软迷茫地看着一整条黑街。
　　“在太平洋里。”祁骁答。
　　“那、那酥脆爆香、入口即化、吃了一口还想再吃第二口的羊肉串呢？”
　　“在羊身上，还没来得及割下来。”
　　软软仰起头，看向祁骁。
　　“怎么？不开门我也没办法。”祁骁面色从容淡定。
　　“汪汪汪。”软软奶声奶气地叫起来。
　　说话不算话，你是小狗。
　　祁骁早把之前自己说的那句’说谎就是小狗'给忘了，只以为软软是饿的，心疼地摸了摸软软的脑袋。
　　“回家绐你做。”
　　“汪汪汪。”软软又叫。
　　空手而归回到小出租屋，祁骁从冰箱旁的储物柜里找到了方便面。
　　看着红彤彤的方便面塑料袋，大总裁陷入了沉思。
　　方便面要怎么煮来着？
　　祁骁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回头一看，果然，软软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
　　“出去。”祁骁关上了门。
　　打开手机，临时下载了个美食APP,祁骁如临大敌，开始严格遵照上面的食谱进行制作。
　　“呃……先烧热水，要不要放油？”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砰——！”
　　—声震天响的爆炸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树林里的鸟儿们惊叫飞天，叽喳不停，以为大难临头，各自飞逃。
　　温时初是被一声巨响突然吵醒的。
　　“软软？”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身旁没有小崽子的踪影，青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跑岀卧室。
　　“软软！”看到软软正懵逼地站在客厅，温时初急忙抱起小家伙，亲了又亲。
　　“有没有哪里受伤，嗯？有哪里痛吗？”把软软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没有发现哪里磕着碰着，温时初这才松了口气。
　　厨房的推拉门被推开。
　　“爸比，你快看。”软软指着出门，笑得露出小白牙：“汪汪汪变成煤炭拉！”
　　温时初顺着软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站在他家厨房门口，脸上被炸得乌漆嘛黑，连眼睛都看不见。
　　“你是……祁骁？”温时初走近了，才勉强认出来。
　　“咳、咳！”祁骁做岀一个'我没事'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吐出黑烟。
　　“咯咯，哈哈哈……”软软捂嘴偷笑：“还说要给窝做饭饭，看吧，爆炸了，砰！”
　　软软鼓着嘴巴，做了一个气球爆炸的动作，笑岔气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我家？私闯民宅？不说清楚我报警了。”
　　温时初双手掐腰，看了一眼偷着乐的崽，又看向一脸黑灰的祁骁，面色愠怒。


第82章 呼之欲出的感觉
　　祁骁发誓，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狼狈。
　　凌辰点O
　　男人从狭小的浴室里走出来，下面裹了一条白毛巾，上身穿着一件温时初买大了的鹅黄色衬衫。
　　可即便是温时初穿着大了的衣服，穿在祁骁身上也太小了，扣子只能扣起来一半，胸肌往上显露无余。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被黑灰糊一脸的脸，经过清洗后总算恢复了原本俊俏高冷的模样。
　　祁骁穿着温时初40码的鞋，后脚跟悬空，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最后索性赤着脚。
　　男人现在已经逐渐卸掉了辅助器，双腿经过几个月的复健已经可以正常走路，只是运动量不能过大。
　　小小的房子里晕染着暖黄色的灯，是从客厅那里散发出来的，隐隐还飘着好闻的面香。
　　祁骁胃部空空，忽然觉得有点饿。
　　不止是看到温时初后生理性的下面饿，肚子也开始饿了。
　　祁骁想去跟温时初说说话，可是想到之前温时初看到自己时露出的嫌弃目光，又犹豫了。
　　最后，男人安静地走在地板上，贴在墙边，想要静静地看一眼。
　　客厅前的小桌子上，软软扒拉着自己的小碗，吃得很香，温时初坐在软软旁边，慢条斯理地咀嚼，偶尔还给软软擦擦嘴巴。
　　“慢点吃，爸比又不跟你抢。”温时初佯装生气，语气却是温柔的。
　　祁骁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
　　连男人自己都没察觉到，有种异样的情绪包裹在周身，就像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样。
　　软软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举着小碗：“爸比，窝还要。”
　　“不行，一碗够了，吃太撑会睡不着的。”
　　“可素真的好好次……”
　　“好吃那就下次再吃。”温时初收拾完碗筷，没有放纵软软，抱着崽子下桌子。
　　软软知道哭没用，只能撅着嘴巴无声抗议。
　　温时初抱着软软回卧室，在拐角的光暗交界处，遇到了祁骁。
　　“你看起来脸色好像还是不太好，药我绐你放在床头了，明早你再吃一片。”祁骁望着温时初。
　　青年脚下的步子没停，与祁骁擦肩而过，仿佛旁边站着的男人只是空气，径直往卧室走。
　　祁骁深邃的眸光暗了暗。
　　原来失落的感觉是这样的。
　　“桌上还有一碗，吃完自己回去。”身后，传来温时初不咸不淡的声音。
　　祁骁猛然间回头，然而只看到门框上的布帘微微飘动。
　　男人走到客厅的桌前。
　　顶部暖黄色的灯泡亮着，四周昏暗，桌子上那碗平平无奇的泡面，仿佛有万丈光芒。
　　祁骁沉默地坐了下来，尝一口。
　　味道刚好，松软劲道，里面还藏了一颗煎蛋。
　　白白扁扁的煎蛋，咬一口，金黄色的蛋液流了出来。
　　原来还是颗澹心蛋。
　　这碗面祁骁吃了很久，细嚼慢咽。
　　最后连碗里的汤底都没了，抬眼看时间，原来已经凌晨两点。
　　想起温时初刚刚的那句话，祁骁眉头微蹙。
　　【桌上还有一碗，吃完自己回去。】
　　温时初还是想叫他走。
　　祁骁有些不甘心，悄悄探到卧室。
　　温时初已经抱着软软睡着了，房间里安静祥和，飘散着淡淡的奶香味。
　　A-A-—I
　　弟—天。
　　温时初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客厅睡着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在这？我不是叫你走吗？”
　　只见客厅的沙发间，祁骁躺在上面，因为沙发太短，于是男人又把几张椅子拼起来，就这么将就着睡了一
　　夜。
　　“早啊，小初。”祁骁从睡梦中醒来。
　　祁骁这一觉睡得很累，不舒服，但第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心情很好。
　　“谁跟你早啊？你赶紧走，不然我要跟你要房租了！”
　　“绐你房租我就可以留下来了？”祁骁问。
　　昨晚的衣服已经干了，祁骁穿上自己的衣服，优雅地打领结。
　　温时初瞪了祁骁一眼：“你这什么破逻辑？真是……受不了你！”
　　温时初冷着脸，把睡懵了的软软弄醒，穿衣，洗漱，喂饭。
　　早饭，温时初故意没做祁骁的。
　　青年可算是看得透彻了，祁骁现在就是个狗皮膏药，给点阳光就开始灿烂，给点音乐就开始蹦迪。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狗男人脸皮跟不干胶似地，一摸就粘身上不走了？
　　“我走了，你还不走？”温时初打开门。
　　今天是周一，他要送软软去上幼儿园。
　　“你发烧好点了吗？”
　　“跟你没关系。”
　　祁骁穿戴整齐，身高体型优势，趁着温时初不注意，摸了温时初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
　　“我休不休息也不干你的事，麻烦下次祁总不要再这样越线了，药钱我会转绐你的。”
　　温时初蹙眉往后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祁总早啊！”江冥早就在外面候着了，看着一家三口一起出门，一副'我全懂了’的模样，面带微笑。
　　“坐我的车。”
　　“不坐。”温时初绕开了祁骁。
　　“可是你这样会被路人认出来的。”祁骁提醒。
　　温时初这才想起来，自己帽子、口罩、遮阳镜都没戴。
　　正要回去拿，祁骁却站在门口，屹立不动，深邃的眼底含着暗光，似笑非笑。
　　“门，我是不会让的，不过你可以坐我的车，不然一一”祁骁看了一眼时间：“软软上学要迟到了，迟到了会被罚站，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小朋友盯着看的。”
　　温时初快要被这个狗男人气死了。
　　几分钟后。
　　温时初抱着怀里睡懵了的小幼崽，气呼呼地坐进车里。
　　祁骁似笑非笑，也跟着坐到后座。
　　到了幼儿园，温时初把软软送进去，央求幼儿园的老师开了备用的后门，从幼儿园后面的小门偷偷溜了出去。
　　温时初去了附近药房买了口罩，之后便打车去往医院。
　　到了医院，排队，挂号，缴费，坐在公共病房里等待护士叫到自己的名字。
　　毕竟还要照顾孩子，说不定后面还会有试镜和工作，一直病着可不行，得尽快让自己好起来。
　　公共的大病房里人来人往，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偌大的空间里，咳嗽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吵得不行。
　　温时初坐在椅子上，旁边就是可以挂吊瓶的长杆。
　　“温时初？温时初。”护士在前头叫人。
　　“到。”温时初走了过去，护士轻车熟路地用一个棕黄色皮绳扎紧手腕，抹上碘酒，细小的针扎破皮肉，埋进静脉。
　　“一共是两瓶，自己拿好了，要换瓶子的时候提前叫。”
　　“好的，谢谢。”温时初口袋里踹着一瓶，自己举着吊瓶往回走。
　　可走到自己原本坐着的地方时，那里已经有人坐了。
　　“你好先生，这里已经有人了。”温时初礼貌道。
　　“人？哪里有人？这公共病房还带占座的啊？我坐在这里的，这里就是我的位置。”
　　“可是您看……我就去打了个点滴，也不是占座半天不回来，我东西还在您身后呢。”温时初指了指男人后背。
　　之前护士叫的时候，温时初就把包放在位置上了。
　　男人拿起身后的包，打量了温时初一番，语气生冷：
　　“我看你也挺年轻的，怎么尽胡乱占座？你放个东西这位置就是你的啦？你要半天不回来这地方还不让人坐啦？什么臭毛病！”
　　温时初口罩下的嘴巴张了张，出来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抱歉，我的错，打扰到您了。”
　　其实青年也不是想故意占座占着茅坑不拉屎，只是实在没办法了。
　　温时初头很疼，用扎了针的手勉强提起包，另一只手举着吊瓶，去找别的位置。
　　可好巧不巧，位置全满了。
　　其实每个公共病房都有一定的人数控制，为的就是能让每个病人都有位置坐，可通常来看病的，都有家属陪同，所以几十个座位，有一半都被家属占了去。
　　最后，温时初实在找不到地方，只得倚在墙边，将吊瓶挂在别人的柱子上。
　　还好现在这根柱子的使用者是个小娃娃，他的妈妈并不介意，只是看了温时初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手机。
　　时间一点一滴缓慢流转，眼看一瓶见底，温时初站得腿脚发麻，叫了护士，换了第二瓶。
　　温时初明显感觉自己好了许多，可渐渐的，忽然又感觉，一股异样袭来……
　　好想上厕所。
　　膀胱那里，越来越充实，要憋不住了……
　　温时初红着脸，只得把包先单肩背着，而后一手举着吊瓶，往厕所走。
　　所幸，厕所里的人并不多，不需要排队。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温时初发现自己扎了针的手使不上力气，没办法拉裤子拉链。
　　“哈哈，这个蜀黍好鎳噢，裤子拉链都拉不开。”一个小娃娃指着温时初笑得很开心。
　　可还没笑够两秒，小娃娃就被自家爸爸拎了耳朵：“哎呦，疼疼疼！”
　　“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孩子爸爸对温时初抱歉地笑了笑，拎着熊孩子出去了。
　　温时初没跟孩子一般见识，微微笑，并没在意。
　　那股呼之欲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温时初咬咬牙，想着让血液倒流几秒应该也没关系，一直高举着的手迅速往下放。
　　倏地，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温时初冰凉的小手，顺带接住了吊瓶，高高举着。
　　—道阴影打在温时初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温时初没来得及看人，说了句：“谢谢，让您见笑了。”拉开拉链。
　　那股急切的感觉终于没了。
　　温时初刚要说声谢谢，转脸时，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男人脸，苍白的面色怔住。
　　祁骁站在身侧，一手举着吊瓶，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柔软的手帕，往下一探，包裹在青年的小巧玲珑处，擦干净后，还不忘帮青年装回去，拉上拉链。
　　“你怎么……”温时初口罩下苍白的脸有了别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不停切换，最后因为手帕的接触，耳根都红得透明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心疼？”祁骁喉结滚动。
　　其实男人已经在病房外看了温时初半天了。
　　发现温时初进了幼儿园半小时还没出来后，祁骁就去调了监控，发现温时初去了医院。
　　祁骁一路摸到医院，就看到温时初夹杂在人群中，一个人站在那里。
　　其他人都有家属陪伴，就只有青年一个，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可又好像毫不在意。
　　“抱歉，我不是故意装可怜的，下次我会注意。”温时初眼底有那么一瞬间泛起了波澜，转瞬即逝，又变得平淡无波。
　　“不过还是谢谢您帮我举瓶子。”温时初拿走了祁骁手里的吊瓶。
　　“温时初！”祁骁深吸一口气：“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温时初停下脚步，笑道：“您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也改。”
　　祁骁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挡在前面：“是不是因为当时在医院里，我没相信你说的话？我承认我错了总可以了吧？我不该不信任你，我错了。”
　　“呵。”温时初抬头，眼底含着浅浅的眸光，无害又疏离：“祁总您没做错什么。”
　　第一次听人道歉道得这么理直气壮，这跟“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算我错了总行了吧”有着谜之异曲同工之妙。
　　用软软的毛发做了第二次亲子鉴定、特意去查了当年的事情，找到证据了，才来说信任他，这跟信不信任好像八竿子打不到一点关系。
　　“那你，原谅我了吗？”祁骁眉头舒展。
　　“嗯，早就原谅了。”
　　“那太好了，我马上叫江冥帮你收拾行李，你和软软别住那种小破屋子了，过来跟我住……”
　　温时初突然打断：“因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什、什么？”
　　“不喜欢了，不想喜欢了。我累了，祁骁。”温时初扎着针的手，用力旋转开门把，鲜红的血蹭蹭透过细管往上冒，血液倒流。
　　生冷的风在开门的一瞬灌了进来，吹得祁骁头脑嗡嗡。
　　看着青年决绝离开的背影，祁骁深邃冷硬的眼底渐渐布满血丝，写满了不知所措。
　　男人可以忍受温时初对他不咸不淡、放他鸽子，可是……
　　温时初怎么能说累了、不爱了呢？
　　晚上，温时初带着软软做完饭后游戏，刚把小家伙哄睡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还好软软一睡着就像只小死猪，并没有听到。
　　敲门声连续不断，温时初穿着鞋去看，从猫眼里看到了祁骁。
　　借着不远处的路灯余光，温时初发现祁骁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意，手掌不停拍门，身体摇摇晃晃，像是喝了不少酒。
　　温时初并不想理一个浑身酒臭味的醉鬼，可祁骁开始用脚踢门，温时初担心吵到邻居，只好开了门。
　　“初初，你终于开门了。”男人眼神迷离，看到温时初，笑了。
　　“你疯了吗？堂堂帝华娱乐的总裁跑我这里撒泼？那么晚来你是想……唔？！”温时初话没说完，祁骁直接扑了过来，霸道的唇瓣吸住了温时初的粉唇。
　　—股浓烈的酒味迎面袭来，温时初瞳孔骤缩，使劲拍打祁骁的胸口，可喝醉了的男人好像力气更大了，直接将温时初拦腰抱起来，往卧室走。
　　“小初，我想你的身体。”
　　“你特吗疯了？？软软在睡觉……”温时初声音又小又急切，仍在试图挣扎。
　　“是哦，我怎么忘了。”祁骁脚步顿住，眼神迷离，思考了好几秒后抱着温时初往外面的车里走。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祁骁，你别乱来！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温时初一阵拳打脚踢，把祁骁的胸口挠得都是红印。
　　“那你别原谅我好了。你怎么就不喜欢我了呢？我都跟你保证了我会改的，你怎么能……不爱了呢？”
　　祁骁口齿不清，打开车后座，一把将温时初扔了进去。
　　“你一定是说的气话，你都愿意绐我生孩子，怎么会不爱我了。”
　　车内空间很大，温时初被扔得在座位上弹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起身，男人炽热的胸膛就压了上来……
　　“小初，你不是一直埋怨跟我亲密时要自己动吗？我的腿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在上面了，我证明绐你看。”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蹭进来，我这辈子都……唔……”
　　“啊……”
　　—夜，抗震良好的迈巴赫断断续续晃动了一整夜。
　　温时初是哭着从车里出来的。
　　临走时，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祁骁，温时初含着泪愤怒地踹了男人的罪魁祸首处，回到出租屋，重重把门—摔。
　　因为睡得太沉，加上酒精麻痹，祁骁被踹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疼。
　　“卄……谁踹老子的大宝贝？”祁骁头疼欲裂地捂着脑袋起身，借着微亮的天，看到车内的情况后，傻眼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车内，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车门沾了来自原始森林的水液，地上还有一些撕碎的布料。
　　怎么感觉像车子地震了一样？
　　祁骁脑瓜子嗡嗡响，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昨夜的自己干了什么。
　　昨晚，他一个人跑到大排档去喝酒，喝着喝着……后面就断片儿了。
　　往外看，对面不到十米处就是温时初的家。
　　昨晚……他对温时初做了什么吗？
　　祁骁一阵心慌。
　　男人一直等到早上快八点，看到温时初一如往常送崽去幼儿园，适时从车里走了出来。
　　“小初，如果我昨晚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我跟你道歉。”祁骁诚意满满。
　　温时初冷冷地掠过祁骁，一言不发。
　　“小初，我昨晚……是跟你吧？”祁骁跟上去，心里极端不确定。
　　温时初怒火中烧，回头：“不，你跟的别人，昨晚你弄得动静太大了，我亲眼看到你抓了一个路过的乞丐拉进车里，晃了一整夜，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赶紧去医院查一查，小心你那里得溃疡。”
　　说完，抱着还在睡觉的软软，打了出租车离开。
　　“什么？！”祁骁犹如晴天霹雳，劈中眉心。
　　就在男人伤心欲绝痛彻心扉恍如隔世之时，忽然注意到温时初上出租车时，怪异的走路姿势。
　　这是只有经过剧烈运动后，才会形成的一种怪异走姿。
　　“嘴上说着谎言，身体却那么诚实？”
　　祁骁本还错愕郁闷的面色，下一秒勾勒出意味深长的笑：
　　“小初，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已经把你弄丟过一次了，这次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送完软软去幼儿园，温时初去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出租屋门口被人放了一大捧玫瑰花。
　　满满的九十九束红玫瑰，稍稍走近些便能嗅到扑鼻的芳香。
　　温时初抽出玫瑰中间的卡片，一眼就认出了是祁骁的字迹——
　　【10月14,葡萄酒情人节快乐，有你在，真好。】
　　“少来这套。”温时初眼底毫无波澜，平静地撕掉了卡片，抱着满怀的红玫瑰，面无表情地走向街头的垃圾桶。
　　路过一个还没上学的小女孩，小女孩眼睛水灵灵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时初怀里的那一大捧玫瑰花。
　　“你喜欢？”温时初停了下来。
　　小女孩脸红了，知道温时初是住在附近的邻居，不是坏人，小手背在后面，害羞地点了点头。
　　“喜欢，那送绐你。”
　　“蟹蟹蜀黍！”小女孩开心极了，张开怀抱准备抱住玫瑰花。
　　然而玫瑰花捧太大太粗，小女孩并不能抱动，想要抓住玫瑰外包装纸的一角拖着走，可是这样又会把花弄坏。
　　小女孩揪着嘴巴，陷入了苦恼中。
　　“小可爱，这样吧，今天正好是葡萄酒情人节，这附近有个养老院，我们去把花花送绐院里的奶奶们好不好？”温时初发现这些花枝上并没有刺，所以送人应该不会被扎到手。
　　小女孩眼睛弯弯，开心地点了点头。
　　于是温时初带着小女孩，绕过一个街区，来到了养老院，给那里的奶奶们一人发了一朵玫瑰花。
　　最后还剩下几朵，温时初全都给了小女孩。
　　温时初把小女孩送回家，一顿忙碌下来，已经快到中午。
　　中午软软在幼儿园吃饭，温时初一个人在家，所以也没有那么多讲究，随便糊弄一下填饱肚子就过去了。
　　饭吃一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温时初去开门，可外面并没有人。
　　低头一看，是一捧99朵的蓝色妖姬。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追妻差点火葬场（超爽又甜，建议必看！）
　　帝华娱乐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场会议刚结束，祁骁签完手里的合同，江冥一脸菜色，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怎么，小初把花扔了？”
　　“没扔，但是……”江冥擦擦汗，心说这比扔了还要惨。
　　“说话说一半，老了没老伴。”祁骁放下签字笔，目光骤冷。
　　江冥一哆嗦：“温时初把您的花全都送人了，还是一枝一枝送的！”
　　江冥吓得手心冒汗，这扔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把祁总的心意拆成九十多份，一份一份地挨个送出去，这跟把祁总的心掰成九十多份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然而，祁骁听完江冥的回答后，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怎么忘了，小初可能不喜欢大红色，你再去订一捧蓝色的送过去。”
　　“要是温时初还扔了怎么办？”江冥弱弱地问。
　　“那就换一捧粉色的。”
　　“好的祁总。”江冥立刻去办。
　　傍晚，温时初把软软接回家时，在门口看到了一捧粉色玫瑰。
　　“哇，粉花花，好漂亮鸭！”
　　软软最喜欢粉色了，开心地跑了过去，把小脸埋进众多娇嫩的粉色玫瑰中，大口嗅嗅。
　　“好香鸭，好漂酿，窝是小仙男，耙耙你快来看。”
　　温时初心情郁结。
　　早上他送人送了一捧，后来又把另一捧放到了隔壁寡妇家的门前，本以为祁骁终于放弃了，可谁成想，晚上又给他来了个粉的。
　　“嗯，挺漂亮的。”温时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见在粉色玫瑰里，插着一枚卡片，上面写着：情人节快乐。
　　“窝可以把它们插在床头的花瓶里吗？然后电视机前插几朵，洗脚脚的时候再洒点瓣瓣。”
　　当着小家伙的面，温时初也不好一直摆着一张冷脸，只好敷衍着：“嗯，随你处置。”打开家门，把花捧了进去。
　　—晚上，屋子里都是香喷喷的玫瑰花味，搅和着房间里原有的奶味，温时初这么多天第一次睡得这么香,以至于第二天起床都晚了，差点害得崽子上学迟到。
　　转眼，就到了周五红毯日。
　　温时初下午提前把软软接回家后，去公司换好服装，跟伶俐一起，上了一辆面包车。
　　相比起上次，这次的青年要从容许多，面对镜头也没那么紧张了。
　　“哇！那不是端木清的扮演者温时初吗？！长得又奶又美，呜呜呜……”
　　“宝贝儿子，你微博那么多天就更新一条，妈妈饿得都快眼冒金星了，今天总算看到真人了！”
　　“不说了，我去微博舔我家温宝宝的图了。”
　　温时初刚进场，就听到外面被保安围着的粉丝们的尖叫声，虽然心里惊讶自己竟然有那么多粉丝，但还是淡定地回眸一笑，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往前走。
　　到了红毯中间，一种闪光灯咔嚓闪烁，温时初尽力忍住那股刺眼灯光带来的不适感，保持淡淡的笑容，最后到了签名区。
　　温时初签完自己的名字，本以为可以直接去颁奖典礼现场了，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记者，急切地拿着话筒怒到了温时初的唇。
　　温时初往后退了退，虽然对方不礼貌，但还是保持和善的微笑。
　　还没弄清对方的来意，就听记者拿着话筒言辞激烈地问：
　　“温时初，身为《秦汉明月》这么大一个IP的男二，我可以问一下你现在的学历吗？”
　　“高中。”温时初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学历并不能代表全部。”
　　记者继续问：“可是我听说你曾被华夏最高影视学府一一帝都影视大学直接录取，所以你后来为什么没去上学？”
　　如果说刚刚温时初还处在怀疑阶段，那么现在几乎可以确认，这个记者绝对是有备而来，听人使唤过来故意'砸场子’的。
　　“不好意思，这个属于个人隐私，我觉得……”
　　“我听说你是因为小小年纪跟人在外面乱搞，双性人怀了野种，所以才被学校开除的，对吧？这事在你们帝影应该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
　　记者的声音很大，一时间，原本其他还在观望的记者仿佛嗅到了惊天大料，就跟苍蝇嗅到漏缝的蛋似地，纷纷如狼似虎地涌了上来。
　　“刚上大学就到处跟人乱搞？之前就有传你是因为跟《秦汉明月》的投资商搞上了，所以才能拿到这个角
　　色，请问你本人对此怎么解释？”
　　“双性人？！请问温时初你的身体是被人为改造过的吗？可以说一下你是怎么生孩子的吗？”
　　“像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学历低，人品差，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上位的？”
　　“所以端木清的原定扮演者闻秦，是真的被你用下三滥手段搞进监狱的吗？”
　　“不是，我没有，闻秦那件事……”
　　“我是双性人，但是我没……”
　　此起彼伏的质问，一个比一个冲，一个比一个凶猛，湮没了温时初想要辩驳的声音。
　　闪光灯刺得温时初的眼睛短暂性失明，眼球慌乱地飘忽，可那些个提问仍旧不断地接踵而至，甚至直接把温时初围到了中间。
　　—刀一刀，像把无形的匕首，捅着青年那颗无措的心脏，想要解释，可偏偏，百口莫辩。
　　与此同时，［温时初双性人］、［多人运动温时初］、［靠卖上位］等字眼，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人悄悄炒上了热搜。
　　微博一时间爆炸，而温时初的微博，也几乎是在几分钟内沦陷，评论条数以每秒上百的速度飙升。
　　与此同时，某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宿舍里。
　　丁文睿看着渐渐冒上来的关于温时初的热搜，得意地笑了。
　　自从得知《秦汉明月》的男二是温时初演的之后，丁文睿就坐立难安，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听说今晚有个红毯仪式，立马就给狗仔爆料了温时初以前的黑料。
　　他就是看温时初不爽！
　　同样都是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人，凭什么温时初长了一副天生可以被众星捧月的皮囊？凭什么温时初入学考第一，而他却是吊车尾？
　　好不容易把温时初狠狠踩在脚底下了，这个贱人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下贱手段，区区一个高中文凭竟然拿到了《秦汉明月》这么好的资源，从灰麻雀变成了凤凰？
　　可是再看看自己，刚从帝影毕业，只能来娱乐公司从最底层的练习生做起……
　　他不好过，温时初更别想好过！
　　“嘻嘻嘻嘻……”丁文睿盯着屏幕笑起来，后脑勺忽然被人用枕头砸了一下。
　　“大晚上的，不当人要当鬼啊，吓死老子了。”舍友A从床上下来，捡起了地上的抱枕，斜睨了丁文睿一眼，继续上床睡觉。
　　“切。”丁文睿嘴角抽搐，点开温时初微博下的评论，捂嘴笑得更开心了。
　　“滋滋滋一一。”忽然，音响里传来了电流声。
　　“把那些记者全都拦住，今天一个别想走。”男人冷到极致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签名台。
　　这声音好像有天生的威慑力，原本还气焰嚣张的记者顿时鸦雀无声，茫然地望着从后台走上来的男人。
　　祁骁周身散发着压迫人心的气场，手里还牵着一个戴了帽子和口罩的小崽子。
　　“你……你把孩子带来干什么？疯了？！”温时初一眼就认岀了软软，心脏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捏得死死，狠狠摔在地上。
　　舆论不会因为软软是个孩子就会停止暴力。
　　“温时初是我爱人，你们说的跟投资商乱搞，这个投资商就是我，敢问爱人之间做那种事，什么时候成了道德败坏了？你们难道不是你们的父母做那种事搞出来的吗？教坏小孩子？呵，我和温时初一直都是关起房门做的，什么时候公开直播过了？道德败坏？有种你们一辈子别跟人OOXX。”
　　“还有，我祁骁的儿子不叫野种，他有名字。至于你们说闻什么秦是被我爱人用下三滥手段搞下台的，他本人正在牢里服役，所以你们是在质疑华夏的法律被人做了手脚吗？”
　　“最后，我爱人是双性人没错，但这个世界没有一件事能够证明双性人会教坏小孩子，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双性人不能享受平等人的待遇，身为媒体人，公开搞人种歧视？”
　　“刚刚闹事造谣的各位，我司将坚决依法追究到底，随后你们就会收到我司法务部的律师函，并且一一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造谣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祁骁冷冰冰地说完，三两步走到温时初面前，身边的记者被吓得连连后退。
　　祁骁单手揽住了温时初的腰肢。
　　“你……”温时初眸光颤动，复杂的眼神里夹杂着抗拒。
　　“这是救你和软软的唯一办法，你自己掂量掂量，要不要配合我。”祁骁的温热的呼吸萦绕在温时初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温时初咬着唇，千疮百孔的心里五味杂陈，懵着，可又有一种莫名的情愫疯狂攒动，鼻子发酸，几乎快要撬开他的泪腺。


第85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耙耙……”软软忽然被祁骁抱起来，被口罩遮住的小肉脸下露出慌张的神色，小手扒拉着温时初的胸口，要抱抱。
　　温时初接过了祁骁怀里的软软，在众多快门按下的一瞬，低着头，顺从地被祁骁搂着，下了台。
　　温时初跟着祁骁进了一间私人化妆间。
　　化妆间门口，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双腿岔开，双手背后，脸戴墨镜，一脸厌世相，原本还想偷偷听点消息摸到后台的狗仔立刻被这架势吓得灰溜溜跑了。
　　空空荡荡的化妆间，黄色的高瓦数灯光很亮，温时初刚把软软的口罩摘下，小家伙就嗷呜一声哭了出来，明显是被吓到了。
　　“不哭不哭，是爸比不好，软软最乖了。”温时初心疼地安慰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家伙。
　　“呜呜呜呜爸比，今天家门口有坏人，他们、他们还想撬玻璃，好阔怕好阔怕，比大灰狼还阔怕。”软软—把泪一把鼻涕地哭诉，抹到温时初胸口。
　　“有人撬玻璃？！”温时初脸色微变。
　　“估计是个狗仔，不过你放心，软软的脸没有被拍到。”祁骁递过来纸巾。
　　温时初接过纸巾，擦掉了软软的眼泪鼻涕，短暂的思考过后，也大概理清了来龙去脉。
　　所以，是祁骁及时赶到，赶走了狗仔，又带着软软过来他这边救场的吗？
　　青年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只不过是拍了一部戏而已，竟然在无意间惹来了这么多暗地里不好的目光，甚至，这些人竟然还把爪牙伸向了无辜的孩子。
　　“今天谢谢你。”温时初眉眼低垂，抱紧了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刚刚祁骁没有赶到，恐怕现在的自己还被那些记者围在中间，最后只能被人唾骂着离场吧。
　　“小初，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疏离？”男人喉结上下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掌悬浮在半空，想要摸摸温时初的脸，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温时初没说话，眼底被温热的液体挡住了视线，可并不想被祁骁看见，只能尽力低着头，闭上眼，装作哄孩子的样子。
　　“其实你不必感谢我，只要你别再生我的气。今天的这些事，要不是我当初埋下的祸根……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困扰，这都是我该做的。”
　　祁骁声音里夹杂着沙哑，忽然想起什么，打开了身后包装精致的纸袋子。
　　“听伶俐说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我绐你买了点糕点，还有一杯卡布奇诺。”
　　“谢谢，我不饿。”温时初睁开眼，眉眼微弯。
　　怀里的软软脸上还挂着泪珠，小鼻子动了动：“好香鸭……”说完还吸了口口水。
　　祁骁深邃的眸光微亮，找到了突破口：“软软吃一块？可好吃可好吃了。”
　　—份切割精致的三明治散发着诱人的肉松香味，被递到小崽子鼻子前。
　　软软猛地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挂着泪痕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耙耙，真的好香噢……”软软舔掉口水，可怜巴巴地看向温时初。
　　温时初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吃吧。”满眼宠溺。
　　“爸比最好了！”软软开心地撒起小肚子吃。
　　吃到最后一口了，还不忘递给温时初。
　　青年轻轻咬了一口：“嗯，很好吃。”
　　祁骁倚在旁边，看着父子俩温情的互动，不动声色地从塑料袋里也剥开一份三明治，假装融入。
　　化妆间的门被敲开，江冥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祁总，微博上的公关伶俐已经回公司做了，车就停在外面，就等您的话了。”
　　祁骁优雅地吃完三明治：“走吧，送小初和软软回去。”
　　江冥面露难色：“可是现在温时初住的地址已经被人在微博曝光出来了，不保证不会有私生饭摸着地址去偷拍。”
　　网络的传播速度，实在太过恐怖。
　　“那就……先回我那？”祁骁征询式地看向温时初。
　　温时初发干的唇微微发颤。
　　其实青年是不想接受祁骁的好意的。
　　祁骁越是帮他，就越是让他感觉自己欠了祁骁很多，那颗该死的心仿佛又要开始心软。
　　青年现在很矛盾，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对祁骁的感情是怎样的了。
　　温时初打开手机。
　　“没事，我刚刚已经在网上订了酒店，今晚先跟软软住在外面好了，祁总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祁骁微微失神。
　　温时初总会找出理由远离他。
　　就跟四年前在伦敦时那样，18岁的温时初哭着闹着不想分手，可自己总能找到理由甩掉温时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那我送你去，这么点小小的要求不会都不满足吧？而且这样也更安全。”
　　温时初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祁骁一直把温时初送到酒店的房间门口才走。
　　温时初把软软放到房间后，忽然追了出来：“祁骁！”
　　祁骁已经进了电梯，见况，手指疯狂按打开键，内心翻滚着，步履优雅地走了出去。
　　“还有什么事？”
　　温时初抓着上衣边缘，声音柔软：“今天，真的谢谢你。我这个人不习惯白拿别人的，下次如果祁总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上床……也可以。”
　　青年说完这话，脸上扬起轻松的笑。
　　祁骁呼吸停滞。
　　他是想跟温时初睡没错，可并不想以这种方式。
　　之前他拿温时初的事业做要挟，强行把温时初绑在身边，那种被迫交易的滋味，即便占有着温时初，也让男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强扭的瓜，不甜，很苦，甚至还会把温时初伤得遍体鳞伤。
　　“那先存着吧，等我想好了再说。”祁骁说。
　　“好。”温时初转身回房。
　　“小初。”
　　温时初回头:“怎么了？”
　　男人俊逸的脸颊被走廊的光晕染得不真切。
　　“没什么，晚上注意安全，如果外面有动静，随时打我电话。”祁骁很怕温时初再说出那种’我跟你没关系，凭什么要我给你打电话'之类的话。
　　“谢谢，不过我还是觉得……祁总您有这功夫，不如多关心关心那些爱着你的家人。”温时初收回视线，进了房间。
　　其实温时初有时候也很羡慕祁骁，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还有爸爸和弟弟，只是祁骁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是偏爱得不到的东西。
　　而青年自己，就只有软软这么一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至于那个远走高飞的母亲，就算活着也跟没有一样。
　　望着青年消失在门缝中的背影，祁骁心里五味杂陈，并未把温时初说的最后一局莫名其妙的话放在心上。
　　果真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温时初这四年来所遭受的不公，哪里是他一点点示好就能弥补的，当初在医院里他不信任温时初时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从酒店的电梯下去，祁骁离开时点了车前的两名保镖，命令他们远远守着温时初，不要放过任何一只狗仔。
　　在之后的几天里，温时初带着软软暂住酒店，一边找新的出租屋，一边联系了一家靠谱的搬家公司。
　　温时初全程人都没出现，先叫搬家公司把行李搬到搬家公司总部，而后再由搬家公司搬出来。
　　搬家公司所有的货车都长一样，每天要同时跑出去好多辆货车，这样一来，即便有人想跟踪，也分不清哪辆货车是去往温时初的新家的。
　　晚上，温时初整理出卧室，在雪白的墙上贴上夜空蓝，关灯时，整面墙都有幽幽的荧光闪烁。
　　“耙耙，这个房子比我们以前住得要宽敞［矣。”
　　“嗯，等下雨天的时候，屋顶也不会漏雨了。”
　　这天晚上下班，祁骁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出了公司大门。
　　“祁总，回去吗？”江冥见祁骁上车，打了火。
　　车内逼仄的空间里，几乎瞬间弥漫了祁骁身上颓然的冷意。
　　“嗯，回家。”
　　江冥一路小心开车，偶尔透过倒车镜偷看车后座的祁骁。
　　男人双眼闭着，双手交叉叠放在双腿间，俊逸淡漠的脸上透着几许疲惫之意。
　　“祁总，到了。”
　　祁骁缓缓睁眼：“你怎么带我来老宅了？”
　　街对面，便是祁家老宅，老宅的管家已经察觉到了祁骁的车，正缓缓将铁艺门撤开。
　　“啊？您说您要回家，属下还以为您是要回这里……”江冥错愕。
　　“算了，就这里吧。”祁骁捏了捏眉心，下车时想起一件事：“江冥，那个在网上曝光温时初私人住址的人，找到了吗？”
　　“属下只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的通话记录。”江冥面露难色：“这个人非常狡猾，把温时初的私人信息卖给狗仔时都是通过公共电话亭，虽然属下已经查到了当时电话亭的监控，但这个人太谨慎了，面部遮得很严实，而且身形还有七八分像温时初。”
　　“知道了，这件事继续跟进。”
　　祁骁回到老宅的消息很快被老夫人知道了。
　　老太太本来都快睡下了，这个点兴致勃勃地起来迎接，结果看到祁骁一个人，顿时脸色挂不住了：“骁骁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软软和孙媳妇儿呢？”
　　自从上次祁骁在医院把温时初弄丟了以后，老太太在电话里放了狠话，说不把孙媳妇儿和小曾孙子追回来，祁骁就不准回老宅。
　　所以，当祁骁今晚忽然破天荒地来到老宅时，老太太下意识地就以为是孙媳妇儿和曾孙子也来了。
　　“他们……不太方便。”祁骁脸色如常。
　　“不太方便？我看是你在敷衍我这个老太婆吧？”老太太一拍大腿，失望地往回走：“孙子长大了，都不把我这个奶奶放在眼里了，明明说好带孙媳妇儿一块回来的……”
　　祁骁望着老人步履缓慢的背影，声音清冷：“那我先回去了。”
　　老夫人的卧房门轻轻合上，祁骁转身就走。
　　“大少爷，您这就走了？要不留下来住一晚吧。”
　　“不了。”
　　“您不去看看二少爷吗？二少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了，还不让我们告诉您。”老管家叹了口气。
　　闻言，祁骁停下脚步：“明睿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特别鸣谢】
　　橘猫爱吃糖的300耽币打赏。


第86章 和好
　　“唉！二少爷这段时间，睡着时会呼吸骤停，都好几次了……”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明睿那臭小子不知道轻重，你这管家也不懂吗？”祁骁扯住了管家的领口。
　　“大少爷，您消消气，二少爷也是怕您分心，毕竟您天天都为了公司的事……”
　　祁骁眼底布满血丝，深深吸气，松开了老管家。
　　“算了……今晚我留下，不用绐我准备房间了。”
　　“好的大少爷。”
　　偌大的华贵客厅，很快就只剩下祁骁一人。
　　男人脚步急促，朝着长廊的尽头走去，却在快要靠近某一个房间时，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
　　眼前是祁明睿的房间。
　　祁骁正想着该以怎样的方式去见弟弟，忽然，门开了。
　　—名男护工从房间里走出来。
　　“嘘。”见男护工要说话，祁骁立马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男护工了然，把门关上，小声道：“大少爷您别误会，我没有偷懒，就是想上个厕所而已，马上就回去看着二少爷了。”
　　“你今晚去休息吧。”
　　“啊？可是二少爷晚上有可能会呼吸骤停，得有人在旁边及时叫醒他。”护工不敢怠慢。
　　“我知道，今晚我陪他，出了事我负责。”
　　虽然有另一个女护工轮流倒班，但男护工已经好些天没有正常睡觉了，闻言，欣然去休息了。
　　祁骁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悄悄推门而入。
　　房间里，祁明睿似乎是睡着了，戴着头戴式耳机，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祁骁呼吸微滞，慌忙上前，摇了摇祁明睿的手臂。
　　“小白别闹我，我没睡着，听歌呢，咳咳……”祁明睿笑着，没睁眼，翻了个身。
　　祁明睿的背部很薄，肩膀露在外面，祁骁坐到床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祁明睿抬脚，把被子往下一磴。
　　男人又默默替他盖好。
　　祁明睿又赌气蹬被子。
　　祁骁眉头弯成宠溺的形状，又给弟弟盖好。
　　“小白你烦不烦啊？我还没没用到连被子都要让人帮忙盖的地步，我只是生病了，肯定会好的！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我当成……”
　　“哥？”祁明睿看清了眼前的男人，苍白脸色上的愠怒凝固，成了错愕：“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这么欺负护工？”
　　小白，是刚刚那个男护工的名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祁明睿唇瓣紧抿：“小白他一般不会碰我的，所以刚刚我还以为是小白一反常态，非要闹我。”
　　“我知道。”祁骁眼底含着淡淡的笑。
　　他这个弟弟又天真又单纯，偏偏又傲娇得很，讨厌与外人有肢体接触。
　　“对了哥，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这里也是我的家，难道我还不能来了？”
　　祁明睿笑了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回来，就挺好的了。”
　　“今晚我在这陪你。”
　　祁明睿以为祁骁说的是留在老宅睡，点点头：“那哥你快去洗洗睡吧，你忙了一天了，应该也累了。”
　　“我说的是，在这里陪着你。”祁骁拍了拍旁边的单人沙发。
　　“啊？为什么突然要……”祁明睿立马明白了：“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我就说不要跟你说了，那些叛徒！”
　　“傻孩子，你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祁骁轻轻抱住了祁明睿。
　　祁明睿瘦弱的身体微微僵住。
　　“哥，你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地。”
　　从前，祁骁就对他很好，但从来不是这样的好。
　　祁骁对他有更多的耐心，会对他笑，会给他买很多礼物，但也仅限于此。
　　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轻轻地抱住他。
　　这一点都不像'冷情'的祁骁。
　　“呜……”当祁明睿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受控制地泪流满面了。
　　“没变，只是有个人教会了我一些东西。”祁骁拍了拍祁明睿的背，叫祁明睿躺下。
　　这几个月，男人死缠烂打地跟着温时初，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许多。
　　每当软软哭得厉害时，温时初总能用拥抱抚平小家伙凶猛的哭势。
　　莫名地，祁骁想起了几天前在酒店的那晚，温时初说过的话。
　　“是嫂子教你的吗？”祁明睿问。
　　祁骁笑了笑，转移话题：“都那么晚了，快睡吧。”
　　“不要，我不想睡。”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拌嘴拌得笑了起来，不知不觉，祁明睿困了，窝在被子里陷入了沉睡。
　　祁骁发现，与温时初蜷缩的睡姿不同，祁明睿睡着时的身体很放松。
　　所以，至少弟弟这是被保护得很好。
　　祁骁陪了祁明睿整整一夜，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这一夜祁明睿睡得很安详，没有出现呼吸骤停的现象。
　　凌晨6点，女护工过来接班，祁骁才拖着黑眼圈去睡了几小时。
　　之后的几天，祁骁几乎天天都往祁家老宅跑，还带祁明睿去预约了手术。
　　祁明睿一直很抗拒做手术，因为是属于心脑血管类的毛病，万一手术失败，带来的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但这次有祁骁陪着，祁骁说一不二，祁明睿最后还是答应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祁明睿不用连睡觉都要害怕死亡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祁骁，第一时间就打给了温时初。
　　男人想告诉温时初，他有在好好照顾家人，所以以后如果他们也能成为家人，他也可以把温时初和软软照顾得很好。
　　然而……
　　【对不起，您已被对方拉黑。】
　　男人差点忘了拉黑这茬。
　　傍晚，温时初正在等待新剧组的试镜，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您好，请问您是？”
　　“小初，是我。”祁骁语气急促：“你先别挂电话，我有事跟你说。”
　　“你讲吧。”温时初知道自己欠着祁骁人情。
　　“我弟弟手术成功了。”
　　突然这么一说，不知道前言后语，温时初愣了愣，还是礼貌地回：“那恭喜明睿。”
　　虽然只跟祁明睿见过一次面，但温时初依稀记得祁明睿的身体好像不是特别好，大概是生了什么病，现在治好了吧。
　　“嗯，谢谢你，小初。”
　　“别跟我说谢谢，这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那说好了，我不跟你说谢谢，你以后也不准跟我说谢谢。”祁骁顺理成章地把这句话说岀口。
　　“你这人脑回路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前一秒还在说自己弟弟手术的事，怎么下一秒就成了不要再跟对方说'谢谢'了？
　　套路他？
　　被套路的温时初有些生气：“不跟你说了，我待会儿要试镜了。”
　　“晚上我去接你。”祁骁担心温时初会拒绝：“你还欠我一件事。”
　　“知道了。”倏地，温时初感觉后面火辣辣的疼。
　　就像有些人一看到辣条，嘴巴里就能回味出辣条的味道一样，温时初只要一想到跟祁骁翻云覆雨的事，那里就会生理性地一疼。
　　祁骁做那种事时，从来都不知道温柔一点，要多粗鲁有多粗鲁。
　　温时初试完镜时，外面的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
　　这次试镜的是一部悬疑类电影，叫《面具》，讲的是一个男人顶着别人的身份连环杀人的故事，温时初试的角色是电影里的男二号，一名警察。
　　远远的，温时初就看到街边停着祁骁的车，一辆黑色迈巴赫。
　　温时初没做停留，眼神微暗，不声不响地上了副驾驶。
　　“试镜怎么样？”车内一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祁骁试图找话题。
　　“还行，就那样。”温时初靠在车窗，脸故意别向另一边。
　　“晚上想吃点什么？”祁骁又问。
　　“我都可以。”
　　“要不把软软也接出来吧。”
　　温时初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去接软软，这不就是间接告诉祁骁，自己现在的新住址吗？
　　“不用了，我留了晚饭在家里，软软饿了会自己吃的。”
　　“好。”透过倒车镜，祁骁看到了温时初脸上毫无温度的表情。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面馆前。
　　面馆里的装饰偏向于上个世纪的风格，四四方方的木桌，每一桌用半人高的棕色拉杆隔开，还带有屏风门帘。
　　“听说吃了这家店的面，吵架的情侣会和好。”在等面食上来的空闲里，祁骁给温时初科普这家店的由来。
　　“听起来寓意不错。”温时初答得心不在焉。
　　他跟祁骁又不是情侣，在之前的那段关系里，顶多也只算包养和被包养。
　　“二位客官的面来喽一一！”穿着店里古朴服饰的店小二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在顶部三角灯的照耀下，丰盛的面食被笼罩上了一层暖暖的光。
　　“本店有个规矩，不管面的口味如何，一律不得退单、换单，祝二位用餐愉快。”
　　骨头熬制的汤闻起来很香，手杆的粗面，配料是牛肉、西蓝花、煎蛋，还有鱼丸。
　　祁骁挑起面吹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味道刚刚好，汤汁入味，很好吃。
　　抬头，祁骁看向了温时初。
　　这家店之所以被称为’和好神店’，是因为两个人的面里，一定有一碗是特别难吃的。
　　这样，两个人同吃同一碗面，总会有那么几个瞬间，会想起过去温存的点滴。
　　温时初奇怪于祁骁偷偷瞄过来的目光，但也没多想，挑了两根面放进勺子里，埋了些汤汁，吹冷后放进嘴里。
　　“咳……”温时初眉头微蹙。


第87章 床上交响乐（强烈建议必看）
　　温时初细眉微微发颤，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看了祁骁一眼，眼底好像被呛出了一丝水光。
　　“怎么了？不好吃吗？”祁骁试探地问。
　　“要不吃我这碗吧，反正这家的面分量很足，一碗面也足够两个人吃了。”
　　祁骁顺理成章地将碗推到桌子中央。
　　然而，青年的手向前一挡，阻止了祁骁。
　　“不用，我这碗就挺好吃的。”温时初想起了之前店小二的话，推掉祁骁的碗，一声不吭地吃起来。
　　色香俱全的面食，配上五颜六色的鲜艳配菜，忙碌了一天的人胃部空空，总会被这样的香气与色泽吸弓I。
　　温时初吃饭的时候像只乖巧的小猫，唇瓣沾染了汤汁，小口小口吸着面条，偶尔喝一口旁边的凉白开。
　　祁骁眉头微蹙。
　　莫不是这家店是骗人的？
　　—顿饭下来，温时初和祁骁几乎没有交流。
　　祁骁吃了一大半便有了饱意，对面的温时初还在小口小口吃着，仿佛十分享受这份面食。
　　倏地，温时初的手机响了。
　　“软软？乖噢不哭不哭，爸比很快就回去了。”
　　“嗯，回来绐你带好吃的。”
　　温时初挂了电话，抱歉地看向祁骁：“祁总您下面还有安排吗？如果您晚上想做那种事，晚点可以吗？”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温时初着急地站起身：“等我把孩子哄睡着，我去找您，可以吗？”祁骁坐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人塞进沉闷的大钟里，外面有人狠狠敲击着钟。
　　没想到温时初竟然这么看他。
　　其实男人只是单纯地想跟温时初吃顿饭而已，没有别的。
　　“其实我……”话到了嘴边，祁骁突然又觉得很不甘心。
　　“好，你忙完后，去我们以前一起住的别墅找我吧。”
　　祁骁声音低沉，像是嘴里含了铅。
　　或许是心里的贪婪在作祟，亦或者是想尽办法要跟温时初多亲近，即便上一秒只是想跟温时初单纯吃顿
　　饭，下一秒一切已经变了味。
　　“谢谢体谅。”温时初匆匆离开。
　　小小的隔间里，只剩下祁骁一人，还有桌上的两碗面。
　　男人望着温时初的那一碗，半响，将温时初的那碗端到面前，喝了一口汤。
　　“咳、咳咳咳！”祁骁狂咳起来，吐掉了嘴里没咽下去的汤，又喝了一杯温开水才缓过劲。
　　好咸。
　　温时初在回家的路上买了牛奶和芝士汉堡，准备留给软软做明早的早餐。
　　回到家，原来是家里飞进了一只大蛾子，小家伙吓得瑟瑟发抖，把灯都关了，因为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大蛾子看到光就朝软软扑来，吓得小家伙当场哇哇大哭，打完电话又躲到被子里哭。
　　温时初其实也很怕虫子。
　　可软软已经这么害怕了，温时初也只能壮着胆子，瑟瑟发抖地用袋子抓到半只手掌大小的蛾子，用脚踩死。
　　当确定袋子里的蛾子已经被踩得粉碎了，温时初停下来，才发现后背都是冷汗。
　　“不怕不怕了，虫子已经死掉了，真的，不信你看。”温时初拨了拨垃圾袋。
　　“呜呜呜不看不看，好大的虫虫，好阔怕。”软软缩在温时初怀里撒娇。
　　“好，不看不看，我们去洗香香睡觉了。”新的岀租屋里环境也更好些，里面有小小的浴缸，刚好够小家伙泡澡。
　　洗完澡，温时初给软软讲了新的童话故事《小美人鱼》。
　　小家伙听了几页就开始打哈欠，不知不觉蜷缩在温时初的怀里睡着了。
　　“软软，晚安。”温时初轻轻吻了软软的额头，绐小崽子盖好被子。
　　担心软软夜里会踢被子，温时初在临走时又用枕头压住了被子两边，关好门窗，确定没有安全隐患了，才悄悄离开。
　　寂静的夜，温时初赶到祁骁的别墅时，别墅的灯还亮着。
　　手一推，虚掩的铁艺门徐徐打开，温时初走了进去，从里面关好门。
　　关铁艺门的时候，温时初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那时候，软软丢了。
　　他就是被祁骁锁在了这扇铁艺门后。
　　他想要出去，想要用铁丝打开外面的锁，手伸出去时被铁艺门中间的缝隙磨得破皮，鲜血直流。
　　他只是想要找他的孩子而已，即便找不到，也想做点什么。
　　可祁骁却把他锁在里面，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是在保护他。
　　很多时候，自以为是的保护，伤害才是更大的。
　　“来了？”身后，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响起。
　　温时初回头：“嗯。”
　　灯光照耀下，一高一清瘦的影子隐没进了别墅里。
　　清醒时的祁骁很讲究床上运动前的干净，所以像以前那样，温时初先去洗了澡。
　　只是没想到，祁骁也进来了。
　　“帮我洗。”男人坐在许久不用的轮椅上，一尘不染，露岀身体最原始的姿态，最关键部位被作者打了马赛克。
　　温时初喉咙滚动，没说什么，顺从地默认。
　　男人的双腿摸起来十分粗糙，甚至可以说十分略人，那些伤疤遍布双腿各个部位。
　　温时初低垂着眉，在洗到祁骁的双腿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度。
　　“小初，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腿的事。”
　　“我不记得了。”温时初声音淡淡的。
　　祁骁：“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温时初站起身，因为站得太猛，身子差点摔倒。
　　祁骁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抱住了温时初。
　　“祁总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何必还要揭以前的伤疤呢？人要向前看才对。”温时初微微笑起来。
　　祁骁喉结滚动。
　　记得温时初第一次看到他腿上的伤时，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摩鲨，眼睛里闪烁着水光。
　　直到看清此时温时初眼底的冷淡，男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时候的温时初是在心疼他。
　　因为爱，所以会心疼；
　　而现在，是因为不爱，所以也不会心疼了。
　　“祁总，开始吧。”
　　祁骁回过神时，才发现温时初已经上了床。
　　青年像个等待被享用的最后一道晚餐，静静地躺在柔软的褥子间，双眼闭着，白皙如脂的小腿半遮似露，在灯光下嫩得透明。
　　祁骁感觉心脏像是被放进了绞肉机里，疼得血肉模糊。
　　祁骁上了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只是躺在旁边，闭上了眼。
　　忽然一个冰冷的小手抚上了祁骁的胸肌。
　　温时初三两下解开了祁骁的浴巾，语气淡漠：“开始吧，祁总。”
　　青年目光向下看了一眼，面容淡漠：“您已经有反应了。”
　　祁骁感觉喉咙燥热，握住了温时初细软的手腕。
　　“你今天要是不方便，改天也行……”
　　温时初微微笑起来：“祁总您说什么梦话呢？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温时初微微弯身，脸上机械的笑意被阴影吞没，拂去了祁骁身上的最后一片外物。
　　祁骁感觉心脏被狠狠击中，再也控制不住。
　　几乎是遵循身体的本能，男人反手为主，直接将温时初的身体紧紧压了下去。
　　身体贴合的一瞬，祁骁清晰地感觉到，温时初的身子紧绷，双手死死攥着床单，咬着唇，似乎在等待剧烈疼痛的到来。
　　在青年的印象中，每一次与祁骁的ooxx,几乎都感觉不到舒服，更多的是疼得死去活来。
　　祁骁从来都不懂得温柔，更不会替对方着想，只是一味地想着自己爽，温时初尝多了那种滋味，知道接下来是怎样死去活来的疼。
　　“唔……”痛感降临的时候，温时初还是没忍住，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对不起，弄疼你了。”
　　温时初呼吸颤抖，身体因为痛感的缘故，紧紧绷着。
　　“你……快点吧。”早点把事情做完，早点结束。
　　奇怪的是，祁骁这次并没有直接开始。
　　就像是交响乐中的第三乐章慢板曲，仪式在最开始进入时缓慢而优雅，小提琴拉弦的摩擦带着几许小心翼翼，犹如耳鬓呢喃细语，温时初竟头一次感觉到那种从未有过的舒适。
　　快板曲在气氛达到顶峰时才渐渐进入，青年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与音乐水乳相融的歌声，妙曼轻柔，可又很快意识到，立刻羞耻地用手背捂住了嘴巴。
　　整部交响乐奏响至半夜，祁骁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似乎快要支撑不住，才勉强握紧手里的指挥棒，仓促地做了终止，结束这场演奏。
　　即便如此，温时初还是感觉浑身筋疲力竭，仿佛被人抽空了。
　　勉强睁开眼皮调了闹铃，温时初隐约感觉到自己被祁骁抱起来去洗身子，不想睁眼，沉沉睡去了。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温时初的手机响了。
　　温时初没有贪睡，迅速按掉闹钟，将祁骁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挪开。
　　身边的男人睡得很熟，看样子，昨晚是抱着自己睡着的。
　　温时初眼底杂糅些许缥缈情愫，转瞬即逝，瞥见窗帘缝隙外灰蒙蒙的天，小心翼翼地拾掇好衣物。许是潜意识里不想打搅祁骁的梦，温时初走的时候没有开灯，连拖鞋都是提在手上，赤着脚走的。
　　“小初，你要离开我了吗？”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蓦然响起。
　　作者有话说
　　发车了发车了，上车请打卡。


第88章 嫁给我，好吗？
　　温时初的身子微微一顿。
　　“六点了，我得回去看看软软了。”
　　说罢，温时初忍着身体撕裂的不适感，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家后，小家伙还呼呼大睡着，一只白嫩嫩的小脚丫露在外面，睡得四仰八叉。
　　温时初松了口气，做好早饭，摇醒睡懵了的崽。
　　送软软去幼儿园后，温时初做好遮掩措施，去了一家网咖，查找各个剧组的演员招募信息。
　　—般剧组拍戏，能顺利通过试戏的演员八九成都是与公司签了合约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娱乐公司投资剧组，再将公司的演员安排进组拍戏，这样不仅可以赚得高额的演员片酬分成，还能形成产业垄断，吸引更多演员签约公司。
　　所以温时初知道，昨天自己试镜的那场戏，九成可能会泡汤，现在只能遍地撒网，尽可能多地去试镜，这样瞎猫撞到死耗子的可能性才会大点。
　　查着查着，温时初一不小心，碰到了网页上的小广告，一个穿着丁字库的性感男人弹了出来，某处被做了’duang'的一下大起来的特效。
　　温时初脸一红，慌慌张张点了右上角的红色叉叉，可页面没关掉，竟然直接进了一个小网站。
　　“啊一一！”从网页中传来女人缠绵焼恻的声音。
　　还好声音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别人几乎听不到，任凭温时初耳朵怎么红到冒泡，神色怎么慌张，旁边的哥们儿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地用亚索在草里’哈撒kei'。
　　温时初匆匆关掉网页。
　　本想继续查些剧组信息，可不知怎的，青年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昨晚的一幕幕。
　　记忆中，这是祁骁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
　　会照顾到他的感受，循序渐进，那种宛如深陷花海中的迷醉触感，是前所未有的……
　　“我在想什么啊？”温时初猛地回过神，狠狠拍了拍口罩下早已发烫的双颊。
　　记录本上已经标记了两家正在招人的剧组，一部是小说改编，一部是翻拍，温时初搜集了一些资料，拷贝好后，下了机，离开网咖。
　　温时初用了两天时间把这两部戏认真琢磨了一番。
　　—晃就到了约定试镜的日期，试完镜后，温时初又去影视城的通告栏里找招募演员的信息。
　　记录下自己能演的，接下来的几天里，温时初又一连跑了好几个剧组。
　　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月。
　　窗外的树叶泛黄，飘飘扬扬落了满地，温时初看着墙上的十几张便利贴，拿起记号笔，在其中一张便利贴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十几张便利贴，代表着青年这些天试镜的剧组数量，现在已经有十来张被打了叉，剩下一两张没有打的，只不过是在等倒计时而已。
　　温时初叹了口气。
　　沉寂了几分钟后，温时初拍了拍脸颊，继续搜集剧组招募的信息。
　　没关系，总能碰上一个的。
　　傍晚，温时初接软软回家，快到家门口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您说您是《面具》的副导演？”
　　“演警察的那个演员临时弃演了？”
　　“有的有的，我有空的，明天早上去剧组再试一次戏对吗？好的谢谢导演！”
　　挂完电话，温时初胳膊肘向下，比了一个'YES'。
　　不经意间回头，温婉柔和的天空没了白天时的张狂，隐隐的，似乎还看到棱角阳光里藏了七彩的颜色。
　　“爸比，你肿么这么高兴鸭？”软软仰着头，天真地笑着，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一排小白牙。
　　小家伙最近长得很快，比之前又高了不少。
　　“因为爸比又找到工作了，可以演戏了。”
　　“是嘛？”软软眨巴着大眼睛：“软软最喜欢看爸比演戏啦，超漂亮的。”
　　“那是帅，不叫漂亮，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
　　“为什么鸭？”软软歪着小脑袋，跟在温时初后面，屁颠屁颠地进了家门。
　　第二天试完镜后，温时初很快就接到了正式的进组通知。
　　虽然只是一部小成本电影，片酬也不高，但温时初很喜欢《面具》的故事，冥冥之中觉得，如果拍得好的话，票房应该也不会低。
　　电影正式收官是在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温时初每天起早贪黑，前两个月回家时，经常会碰到祁骁的'骚扰’。
　　但是最近的一个月里，温时初都没有再遇到祁骁了。
　　温时初心里知道，或许祁骁的那股子冲动和新鲜劲过去了，现在已经放弃了吧。
　　放弃了也好，这样他继续带着软软安静地过日子，而祁骁也能找一个跟自己门当户对的，开启新一段人
　　生。
　　温 温时初！
　　温时初从《面具》剧组离开时，身后忽然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叫住了他。
　　回头，是三个女孩，看起来大概还在上中学的样子。
　　“怎么了？”
　　“你……你好，我们是你的粉丝，这是……送你的礼物！”中间的女孩紧张兮兮地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双手递过来。
　　温时初微微一愣：“是什么？”
　　“啊？是、是一幅刺绣画。”另一个小姑娘吞吞吐吐：“我们三个人绣的。”
　　温时初微微一笑：“谢谢。”礼貌地接了。
　　毕竟还是孩子，没有经济来源，消费易冲动，如果是贵重的礼物，温时初是肯定不能收的。
　　但既然是小姑娘们亲手做的，温时初知道，这些孩子大概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来的，要是拒绝，难免会伤人心。
　　“时初哥哥你超棒的，我们会永远喜欢你的！”
　　“谢谢。”温时初捧着手里沉甸甸的礼物，问道：“正好我要去买奶茶，一起吧，我请你们喝。”
　　三个小姑娘推推操操，最后开开心心地跟着温时初去喝奶茶。
　　夕阳下，温时初坐上出租车时，看到身后三个小姑娘拿着三杯奶茶你追我赶地玩耍着，温婉一笑。
　　回到家时，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
　　今天是周末，软软不上幼儿园，温时初陪着小家伙玩了会儿游戏，便早早睡了。
　　夜里，雨也悄悄地越下越大。
　　电闪雷鸣，暴雨夹杂着一瞬亮起的闪电，划破天空。
　　温时初醒了，看到怀里安睡的软软，又闭上了眼。
　　可还没睡熟，屋外忽然有人敲门。
　　“谁啊？”温时初披上外套，揉着惺f公睡眼，从猫眼里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祁骁。
　　祁骁怎么会知道他的新家？而且这个点他来干什么？
　　温时初瞬间清醒，外面的祁骁又在不停敲门，敲得很急促。
　　虽然不知道祁骁这么晚还淋着雨过来干什么，但温时初隐隐觉得不对劲，最后还是开了门。
　　“什么事？深更半夜的……唔？？”
　　男人忽然冲进来，湿漉漉的怀抱猛地抱住了温时初，吓得温时初身子一僵。
　　“你发什么神经？”
　　“小初，我想求你一件事。”祁骁紧紧抱着温时初。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先放开我行不行？”门外吹进冷风，温时初打了个冷颤。
　　“抱歉……”祁骁失神地松开，关上门，胸口的衬衫布料紧紧贴着身体，露出了饱满的肌肉线条。
　　“这么晚你到底想干什么？还弄得一身湿漉漉的，赶紧用毛巾擦擦吧，感冒流鼻涕有你受的。”温时初佯装生气，掉头去卫生间拿干毛巾，并未注意到祁骁盯着自己背影时那种犹如饿狼般渴求的眼神。
　　温时初拿了干毛巾出来，递给祁骁，然而祁骁并没有接。
　　“别指望我给你擦，你自己擦。”
　　祁骁喉咙滚动。
　　稍稍冷静下来的男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温时初，半响，声音低沉沙哑：“小初，我们结婚吧。”
　　温时初本来在拉外套拉链，身体顿时僵成雕塑。
　　“什、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行吗？”
　　温时初眉头微蹙：“你这深更半夜的来我这，是梦游来了？没睡醒吗？”
　　祁骁突然起身，抓住了温时初的肩膀：“我没睡，我很清醒。”
　　“不结。”温时初直截了当。
　　“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我奶奶她……”祁骁眼眸低垂，薄唇紧抿。
　　温时初从未见过这样的祁骁，像头受伤的狮子被拔光了毛，连往日森林之王的威风都没了。
　　“祁奶奶怎么了？”温时初佯装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的，人老了，总有一天要走的。”男人眼底隐忍着淡淡的光。
　　这些天，他听温时初的话，开始多关注自己的家人，才发现有很多细致末梢的东西都被自己忽视了。
　　—向被忽视的亲情被捡了起来，祁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自己一直被很多人爱着。
　　小时候他性格怪异阴暗、性情易怒，动不动就迁怒佣人，乱摔东西，打碎镜子，还冲进阿奶的房间把相册烧毁，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早就遭父亲一顿毒打了。
　　可阿奶护着他，总能在父亲拿着皮鞭要抽他之前拦住。
　　—个月前奶奶病了，可老人身体虚弱，根本经受不住手术，医生委婉说了阿奶年龄很大，总有生命走到尽头的一刻，最后只能进行保守治疗。
　　前几天，祁骁偶然跟女佣收拾奶奶的卧室，翻出了那个年代久远的零食柜，那里面装的小零食，虽然牌子已经不是几十年前的牌子，但依旧是祁骁小时候最爱偷吃的那几种。
　　其中就有一种，是阿奶初次见到软软时，送给软软的小熊饼干。
　　“奶奶他希望我跟你好好的。所以……你答应吗？”


第89章 撞了孕妇开车逃逸？
　　之前奶奶没生病时，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催着他赶紧跟温时初结婚。
　　祁骁担心温时初不信，又拿出了祁老太太的病历和一些开药证明，哗啦啦的，很厚的一沓纸。
　　温时初瞥了一眼，并没有翻。
　　青年知道，祁骁虽然混蛋，但不会拿自己奶奶的生命开玩笑。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结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温时初微微抬头，眼底眸光黯淡，仰视祁骁。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祁骁松了口气。
　　其实祁骁在来之前，就隐隐感觉温时初有八成会答应自己的无理要求。
　　温时初对自己狠得下心，可对别人，从来都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而且，他也恰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多跟温时初亲近亲近……
　　尽管，手段有些卑劣。
　　“结婚，可以，但是你得清楚，我答应你，只是单纯为了软软的太奶奶，所以……等以后时机成熟，我希望我能保留单方面解除婚姻的权利。”
　　温时初并不想提到祁老太太未来的离开，所以对'死亡'两个字避之不提。
　　青年私心里也希望，老人家能活得久一些。可人没有永生，该来的总该会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能做的就只有面对。
　　“那如果我做得够好，你……”
　　温时初出言打断：“哦对了，不仅如此，我希望离婚后，我们双方协定再也不踏足对方的生活圈，从此做陌生人，您做您的祁总，我继续做我的小人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空间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你非要这样吗？那软软怎么办？”
　　“软软说到底，只是您不管不顾了三年多的私生子而已。”温时初轻笑：“祁总您还记得当初您自己说过的话吗？您说—"
　　“软软丟了就丟了呗，反正以后可以再生。”
　　那些伤人的言语，早就在温时初的记忆里被牢牢铭记，即便有时候会暂时遗忘，可是看到眼前的男人又恬不知耻地在拿软软作筹码，那些极近发疯的痛苦又蔓延全身。
　　“对不起。”
　　“当初您把我的宝贝当成可以随意遗失的非必需品，那您现在也大可不必拿着软软上演父子情深的戏码。”
　　温时初本来没生气的，可现在越说越来气，越说越委屈，情绪到了极点，眼圈都红了。
　　“你把我搞大了肚子就不要我了，你要真喜欢我，你怎么会这些年都不管不顾？孩子生病的时候你不在，我没钱交手术费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来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对不起。”男人胸口绞痛，紧紧抱住了泪流满面的温时初：“给我个机会弥补，行吗？”
　　在清醒与沉沦中徘徊，墙上的指针滴答行进了两秒半，温时初在祁骁怀里睁开眼，冷冷推开了祁骁。
　　温时初擦掉眼泪，咽下哽咽的声音，尽量平淡地说：“抱歉，是我失态了。”
　　祁骁张开双臂，想过去抱住温时初:“小初，我……”
　　“你别过来了！”温时初警觉地往后倒退。
　　“我提的要求不会改变，祁总您要是可以接受，明天带着婚前协议和相关证明来找我，我们去民政局把事儿办了吧，别让老人家等太久。”
　　温时初刻意绕过祁骁，打开了家门。
　　“已经这么晚了，没什么事的话，祁总还是请回吧。”
　　祁骁脚下像是灌了铅般的沉重，温时初这是在赶他走。
　　男人第一次目睹温时初哭着诉说过去的事，本以为温时初哭完了，气也该消了，可没想到温时初话说到一半，忽然就收敛了情绪，与他保持陌生人的距离。
　　这是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一个外人。
　　“那我明天来接你。”祁骁往门外走。
　　“嗯，打着伞回去吧。”温时初从鞋柜里取出一把伞，若无其事地递绐祁骁。
　　祁骁接过伞：“你是在关心我吗？”
　　“砰——。”回应祁骁的，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第二天，温时初把软软送去幼儿园，中午时祁骁来了。
　　祁骁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精致的意大利手工骚粉色衬衫，系着那条曾经被温时初当成裤腰带的领结，即便下眼睑透着黑眼圈，但仍旧不减帅气。
　　此时温时初正在吃午饭，祁骁提前来了，为了避免祁骁尴尬，温时初给祁骁倒了杯温水。
　　“你中午就吃这个？”
　　餐桌上，只有一盘小小的青椒土豆丝，米饭看起来还是昨天剩下的。
　　“嗯。”温时初淡淡地恩了一句，夹了一些土豆丝，就着饭小口小口地咽下去。
　　其实也不是故意节省，只是一个人的午餐，也就没了做饭的动力和必要，随便对付对付就过去了，晚上等软软回来了再做些好吃的。
　　祁骁没再说话，默默起身，摸去了厨房。
　　温时初看了一眼：“弄坏厨房要赔的。”
　　想起上次祁骁煮个泡面都能把厨房弄炸了，温时初无意识地觉得好笑，慢慢悠悠挑拣着土豆丝吃。
　　莫约过了十来分钟，温时初快吃完了，祁骁端着一盘菜和一个碗，目光凝重严肃地走出来，放到温时初面前。
　　—盘是芹菜炒肉片，另一个小碗里装的是蘑菇汤。
　　温时初微微惊讶，很快又收敛了情绪。
　　“多吃点肉，你都已经这么瘦了。”
　　又香又薄的肉片有了芹菜的绿意点缀，显得肉质鲜嫩又可口，温时初本来不想多给祁骁好脸色看的，可眼前的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仿佛一只无害的哈士奇在等待主人的褒奖。
　　温时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夹了一片肉。
　　味道说不上特别惊艳，但是是属于家常菜的味道，很下饭。
　　温时初又喝了一口蘑菇汤，淡淡的咸味里包裹了蘑菇的香浓味道，咬一口Q弹软脆。
　　“肉炒得有些老了，盐放的有点多，蘑菇煮的时间也不够长。”温时初目光淡漠，又夹了几片肉，若无其事地把剩下的饭吃完。
　　“嗯，我还在练，等下次我再绐你做，争取做得更好。”
　　自上次厨房爆炸，自己煮个泡面都能被炸成煤炭脸，祁骁回去之后就立志要提高厨艺。
　　只是男人天生就不是做饭的料，学了好几个月，做出来的菜也只能算是'能吃’，还达不到美味的级别。
　　可做得不太好，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
　　温时初吃完饭，祁骁争抢着要去刷碗，温时初夺不过，就只好任由祁骁去了。
　　祁骁刷完碗筷，把公文包里的婚前协定拿了出来。
　　“小初，你看看，要是没什么异议的话你就签了吧，你提的要求我基本都写在上面了。”
　　“嗯。”
　　温时初大致看了遍婚前协定，看到自己昨天提出的要求都被写在合约里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祁骁坐在对面，亲眼看着温时初签下自己的名字，深眉微微一挑，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签完合约，温时初拿好相关证件，往门外走，祁骁却坐在屋子里不动弹。
　　“怎么了？”
　　“小初，毕竟是第一次结婚，你能不能穿得精致一点？”
　　温时初看了看自己，黄色的运动外套，裤子也是自己几年前在地摊上买的50块两条的运动裤。
　　再一看祁骁，身着剪裁得体的粉色衬衫，一看就价值不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参加婚礼的。
　　“好吧，那你等等。”
　　温时初回房，换了一件白色衬衫，加上一件蓝色条纹毛衣背心，裤子也换成了白色。
　　换好衣服后，祁骁已经在外面的车里等着了。
　　温时初坐进车里时，眼神微变。
　　坐在驾驶位的祁骁，衬衫成了蓝色的，而裤子变成了白色。
　　“？??”他怎么记得之前祁骁穿的灰衬衫？难不成他记忆错乱了？
　　温时初一阵狐疑，但祁骁表现得一切正常，温时初也就当没注意。
　　到了民政局，照片咔嚓一声拍下，拍照的人喊了声：“茄子。”
　　温时初没笑，闪光灯一瞬间模糊了眼睛，更抽空了大脑的思考能力。
　　照片就此定格，被印在了两张红本本上，刻上钢印。
　　出了民政局，万里晴空远眺过去刺得眼睛有点疼，温时初收回目光，随手把自己的那份结婚证塞进包里。
　　祁骁目光落在温时初纤瘦的身影上，声音深沉：“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⑴
　　“什么？”温时初一时走神，没太听清。
　　“没什么，走吧，我让人来帮你搬家。”祁骁心情舒畅，帮温时初开了车门。
　　温时初上车的动作顿了顿，看向祁骁。
　　祁骁解释道：“就算是假结婚，总得住在一起是不是？放心，我……尽量不碰你。”
　　许是上次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要了温时初，男人现在一看到温时初，一闻到温时初身上那味儿，身体就有些飘飘欲仙。
　　俗话说的好，对自己媳妇儿没有歹念的丈夫不是好老攻。
　　“那我跟软软一个房间。”温时初回答得漫不经心，别过脸。
　　“好。”祁骁知道温时初这是答应了，松了口气。
　　车开到一半，忽然一声急刹车。
　　温时初被惊醒了，揉揉眼睛：“怎么了？”
　　“前面有个孕妇被撞了。”
　　温时初解开安全带，果然看到在前车的斑马线那里，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上半身被前车挡住了，鲜血正从那白花花的大腿间流出来。
　　忽然，撞了孕妇的前车一踩油门，绕过孕妇，嗖的一下开跑了。
　　作者有话说
　　[1]民国时期，结婚证上的结婚誓词。
　　【特别鸣谢】
　　橘猫爱吃糖的100耽币打赏；
　　伪'德'的1张月票；
　　卿上本月半的3张月票。


第90章 老婆，我错了（好甜好甜好甜）
　　这是……开车逃逸了！？
　　温时初看着不远处斑马线那一滩鲜红，忽然就想起那次在孤儿院里，自己也是流了这么多的血……
　　然后，孩子没了。
　　温时初解开安全带，急忙跑出去。
　　祁骁突然紧紧攥住了温时初的胳膊，不让温时初下车。
　　“那人不是我们撞的，别过去，省的到时候讹上你说不清。”祁骁生冷道：“而且你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就算被讹了有视频证明，但只要谣言一出，总会有不带脑子的会信。”
　　对待外人，男人向来都是冷漠如冰，甚至保有防范。
　　“你疯了吗？那可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啊！”温时初满脸惊愕。
　　“要是你以后的老婆怀了孕被车撞了，你也希望别人见死不救吗？”
　　祁骁在温时初错愕失望的瞳孔里，看到了冷漠如冰的自己。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祁骁做了妥协。
　　下了车，因为是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从孕妇旁边不断有车经过，行人走走停停，最后还是有几个人停了下来，站在旁边打电话，应该是在叫救护车。
　　“啊……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啊……”
　　虚弱的惨叫声钻进耳蜗，温时初走得近些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孕妇，而是孕夫。
　　—个跟自己有着同样体质的青年。
　　虚汗从那孕夫的额头、脖子间渗出，鲜血染红了裤子，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还在继续向外扩散蔓延。
　　温时初看得一阵心悸，抓住青年的手：“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你坚持一下！”
　　“怎么办？120—直占线，打不通啊！”旁边有路人说。
　　孕夫忍着小腹剧烈的胀痛，脆弱的手掠过温时初的发丝，伸向了身后的一一
　　“祁骁……祁骁……求你、救救我……啊……”
　　“你是一一傅文？”身后的祁骁，身体僵在原地。
　　“你俩认识？”温时初抬头：“120占线，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祁骁犹豫着。
　　“祁骁……对不起，你要想见死不救也可以，反正当初是我对不起你的……”青年眼角含着虚弱的泪，毫
　　无血色的唇瓣艰难闭合。
　　“姓祁的！”温时初踩了祁骁一脚。祁骁面如冰霜，眼底一闪而过复杂的眸光，抱起了浑身是血的傅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傅文满是鲜血的双手紧紧搂住祁骁的腰腹，晕了过去。下午五点。手术室外的长廊发着明亮的白，傅文被几名护士缓缓推出了手术室。此时青年的小腹已经变得平坦，干枯苍白的脸间罩着呼吸仪器，被推进了一间单独病房。“还好送来的及时，大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那孩子呢？”祁骁站起来，看了一眼被推进病房的傅文，声音冷淡。“抱歉，之前孩子卡在产道里时间过久，我们剖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断气了。”医生惋惜地摇了摇
　　头： “不要放弃，看患者的恢复情况，说不定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医生与祁骁擦肩而过。祁骁听着话不对劲，跟着医生到厕所，一把将医生壁咚在了墙壁上。“你……你干什么？我不喜欢男人！”医生满脸惊恐。“那个患者不是我妻子，我妻子叫温时初，所以不要乱说，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就回答我。”医生点点头。“我叫你回答我，哑巴了？”祁骁骇人的气场让医生不寒而栗。“我、我知道了，那名患者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叫温时初。”“嗯，这还差不多。”祁骁满意地放开了医生。优雅地整理领结，祁骁走出厕所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温时初。温时初刚刚去幼儿园接软软了，此时青年正拉着小家伙的小手，慢慢朝着他走来。祁骁眼底漫过几秒的温柔。“傅文怎么样了？手术结束了？”温时初问。祁骁：“嗯，医生说命保住了，不过孩子没了。”“这样啊……”温时初低头，看了看一脸天真的软软，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他那个肚子，看样子至少得八九个月了吧？都快临盆了，结果却发生了这种事……那个肇事司机算是杀
　　人了。”
　　八个月以上的胎儿，理论上已经发育得基本完全，算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了。
　　温时初叹了口气，细软的睫羽轻轻颤着，落了一地悲伤。
　　温时初是真的觉得伤心。
　　那种感觉他太能感同身受了。
　　—个孕夫，不仅要遭受周围人的非议和白眼，好不容易孩子快出生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遭遇了车祸。快出生的宝宝就这么没了，如果是自己，怕是得疯。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祁骁以为温时初是想到了那个流掉的孩子，手掌下意识地摩拏温时初的发丝。
　　温时初往后一退，躲开了：“不早了，去吃点东西吧，软软也饿了。”
　　“耙耙我想吃汉堡包和炸鸡腿腿。”软软一听说可以吃饭了，开心地拍拍小肚皮。
　　“不许吃，你前两天才吃过，不能吃那么频繁，今晚我们去喝粥。”
　　“可素软软想吃嘛……”软软嘴一揪，露出无辜的小眼神。
　　“想吃那就吃，买一个全家桶够不够？”祁骁低头，温和地看着软软。
　　“够够够！”软软开心地笑了。
　　祁骁说完，忽然感觉背后发凉。
　　温时初冷冷望着他：“你敢买一个试试？”
　　“我就说着玩玩。”祁骁一本正经：“走，软软，咱去喝粥。”
　　—脸懵逼的崽面对过山车式的转折剧情，几度陷入眼泪欲落状，最后还是在温时初的威慑力下，在粥店喝了一整碗粥和三个包子，并表示还要再吃颗麻团。
　　吃完饭，温时初和祁骁又回到了医院。
　　“请问哪一位是祁骁先生？”一名小护士匆匆跑来。
　　“我是，怎么了？”
　　“患者醒了，说想见你。”
　　祁骁征询式地看向温时初。
　　温时初别过脸，没看祁骁，抱着软软坐到外面的长椅上。
　　“我就进去看看，很快出来。”
　　祁骁走了进去，进去时没将房门关上，虚掩了一条缝。
　　病房里，傅文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干裂的唇瓣紧紧抿着，看到祁骁的一瞬，那双眼睛立刻扑簌着落出泪来。
　　“祁骁，谢……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我妻子说要下车救的你。”祁骁语气生冷，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哦对了，你的血弄脏了我的车子，我的助理会在稍后将账单递到你手上。”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傅文眼底露出难色：“钱，我以后一点一点还你，行吗？我现在恐怕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不是跟丁炜结婚了吗？怎么？这点钱都拿不出？”
　　提到丁炜，傅文的眼眸微微发颤，隐忍着快要落出来的泪水。
　　“哎……我跟丁炜的婚姻，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他为了能够传宗接代，甚至逼我去做双性人手术。我现在这副会怀孕的身体，其实都是因为丁炜逼我做的手术造成的……”
　　其实祁骁原本只是顺嘴问问，没想到傅文真的会说。
　　“那你好好休息，毕竟你刚流了产，钱的事我只是开个玩笑。”祁骁没想到傅文这些年会过得这么惨，多多少少还是动了点恻隐之心。
　　“嗯。”傅文点了点头，朦胧的泪眼正视祁骁：“祁骁，我为我过去对你所做的伤害，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
　　傅文露出苍白的微笑：“那，你可以抱抱我吗？我现在真的好孤单……就抱一下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我有妻子了。”祁骁直接拒绝。
　　“啊？”傅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是之前一起来的那个青年吗？”
　　“嗯。”祁骁一向不喜欢炫耀，但大脑情不自禁地控制肢体，抽出了放在胸口口袋里的结婚证，展开了给傅文看。
　　傅文苍白的脸像走马灯一样来回闪烁，最后露出一个苦苦的笑：“你妻子可真好看。”
　　“谢谢夸奖，今天是我们第一天结婚，就不陪你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给我助理打就可以，不必打给我”
　　o
　　祁骁扌畧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时初坐在外面，正跟软软做着手指游戏。
　　“他现在怎么样？”温时初问。
　　“还行。”祁骁透过门缝看了傅文一眼：“走吧，我陪你去搬家。”
　　说罢，祁骁顺势拉起温时初的手。
　　温时初目光微微闪烁，抽开手：“祁骁，我觉得我婚前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
　　“我跟你的婚姻，不过是为了祁奶奶，现在奶奶人又不在，你不必跟我假装很恩爱的样子。”
　　“我没有假装。”祁骁单手捂在胸口的结婚证上。
　　温时初懒得理祁骁，带着软软往医院门口走。
　　“你这是……吃醋了？”祁骁跟在后面，心情愉悦。
　　之前用江冥的名字在网上报名的课程里，老师就有提到过这个知识点，再结合刚刚病房里傅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祁骁把这些串连起来，认定了温时初是偷听了他跟傅文的谈话，所以吃醋了。
　　上网课的老师说过，让对方适当地吃醋，可以让两人的感情更加升华。
　　“我吃什么醋？为什么要吃醋？”温时初给了祁骁一个宛如看智障般的眼神：“不是说要搬家吗？软软快到睡觉的点了，快点吧。”
　　祁骁想起网课老师举的例子：【一般女孩子说'我生什么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哪敢生气啊？’的时候，就说明一定是生气了，这时候不要慌，因为这是爱你的表现，好好哄，不管什么原因，先说你错了。】
　　之前的迈巴赫因为沾了血迹送去洗了，江冥很准时地开了另一辆车过来接。
　　祁骁刚坐进车，严肃开口：
　　“老婆，我错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这章有没有很甜？


第91章 老婆好好吃
　　温时初脸色古怪，一双透亮锋利的眸子瞪了祁骁一眼，双颊晕染了红泽。
　　“你……不要叫我老婆。”半响，温时初憋出个这么一句。
　　'老婆'这个称呼听着酥酥麻麻，心脏都要漏跳好几拍。
　　怪……膈应人的。
　　“爸比，老婆是什么意思鸭？是以前门口早点铺里卖的老婆饼吗？”
　　温时初支支吾吾，艰难地解释：“咳，差不多……”
　　“老婆好好吃鸭，爸比下次绐软软做老婆吧。”软软双眼放光。
　　“小初，不要在孩子面前撒谎，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说完，祁骁严厉地对着软软说:“你爸比不会成为你老婆的，放弃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温时初眉梢微蹙，把软软抱到自己腿上，贴着车门，跟祁骁隔得远远的。
　　软软亮晶晶的眼睛懵懵懂懂：所以老婆到底可不可以吃？
　　江冥在前面安安静静地开车，一句话都不敢说，内心却早已汹涌澎湃。
　　之前江冥在网上打游戏，认识了一个小姐姐，花滴滴］,后来一次出差，因为江冥不小心用手雷炸死了小姐姐［花滴滴］，小姐姐临死前突然发出粗犷的男人音，江冥才知道对面根本不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姐，而是个糙老爷们。
　　但是阴差阳错，这几个月里江冥还是跟这位［花滴滴］糙老爷们聊得火热。
　　就在前两天的一个深夜里，这傻B老爷们［花滴滴］竟然突然叫他'老婆’。
　　还对他说什么，花滴滴，娇滴滴，我有一个大弟弟。
　　啊啊啊啊啊……江冥想到这里就快发疯，脸烧得厉害。
　　江冥表面始终是风平浪静的。
　　车内安静了一会了，离开市区后，周围的景色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鳞次栉比的普通房屋。
　　“小初，我跟那个傅文真的没什么，你要有什么不舒服或不开心的，千万不要憋在心里，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我跟傅文以前的事。”
　　温时初睁开眼，目光里呈现出车外瞬息而过的景象：“不好意思，你以前的情史，我不感兴趣。”
　　这话在祁骁听来，就是完完全全的反话。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其实傅文是我刚出生那会儿，家里的长辈给订下的娃娃亲，我母亲与傅夫人是闺中好友。”
　　“后来我因为一些原因，双腿残疾，到了高中的时候，傅文的父亲就带着傅文来到祁家，解除了婚约。”祁骁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看似不在意，可提到那些少年时的往事，胸口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痒。
　　其实祁骁还有件事没说。
　　那天恰好是祁骁的18岁生日。
　　18岁的少年因为过早的身心残疾，对于'能找到自己的真爱’这种童话故事早就不报希望，所以当得知自己有个娃娃亲男妻时，也没有多抗拒，只是任由大人们布置。
　　18岁生日宴，本该是当众宣布与傅家婚约的日期，可是傅家人在事先没有打招呼的前提下，当众宣布了要与祁家毁掉婚约。
　　【我不希望我傅家的孩子嫁给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做妻子，所以我也希望祁家能够理解一下我们做父母的心。】
　　祁骁双腿残废的消息一直被封锁得很好，只有圈内个别世交知晓，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保密。而那个晚上，因为傅家的自作主张，帝都的上流圈里几乎人人皆知，祁家大少爷是个双腿残废的废物。
　　少年时期的祁骁其实很自卑，但也更要强，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双腿有病，所以早早就开始练习用辅助器走路生活。在外人面前，祁骁就是一个正常人。
　　可因为傅家的单方面毁掉婚约，让祁骁的生日宴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其实我跟傅文真的没什么。”祁骁语气加重。
　　尽管祁骁说得轻描淡写，但温时初还是听出了夹藏其中的无奈和苦楚。
　　傅文大概是因为嫌弃祁骁的腿，觉得祁骁是个残废。
　　所以，祁骁以前是不是也喜欢过傅文？还追过傅文？
　　但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知道祁骁喜没喜欢过傅文？反正迟早有天，他跟祁骁是要离婚的。
　　“嗯。”温时初淡淡地恩了声，目光落到祁骁的双腿上：“你的腿……当时发生了什么？”
　　“以前被人扎了几下。”
　　温时初看向祁骁的眸子。
　　温时初看过祁骁的腿，哪里是被人扎了几下？那狰狞密麻的伤口，明明是被人捅了几十下都不止。
　　“你……心疼了？”祁骁眸光微暗，身体往温时初身边挪了一寸。
　　“别过来。”温时初警告道。
　　到了出租屋，江冥帮着温时初收拾，行李很快就打包得差不多了。
　　“耙耙，我们是要搬去跟汪汪汪住吗？”软软抱着太奶奶送的小熊书包，奶声奶气地问。
　　这些天下来，软软已经逐渐对祁骁消除了最初的恐惧。
　　“嗯，去房间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温时初把行李箱往外面拉，摸了摸软软的脑袋。
　　软软果真去了房间认真找起来，没过多久捧着一本日历出来：“爸比，千纸鹤忘拿啦。”
　　“绐我吧，软软再去房间找找。”祁骁拿过软软手里的千纸鹤瓶子。
　　玻璃制的瓶子里，叠了大概几百只千纸鹤，其中有一只散开了，祁骁打开瓶盖，想把千纸鹤复原。
　　无意间，看到了散开的纸里，写着一行话。
　　【宝宝出生了，竟然跟他是同一天生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祁骁看了一眼就随手把千纸鹤复原，不动声色的，趁着温时初在外面放行李的功夫,把千纸鹤瓶子塞进了刚进来的江冥的上衣里。
　　“祁总您这是？”江冥捂着衬衫里鼓起来的那块玻璃瓶，一脸懵逼。
　　“怎么了吗？”温时初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祁骁冷冷看了江冥一眼。
　　“啊不好意思我突然肚子有点疼。”江冥捂着肚子，弯腰往屋外跑。
　　“可是厕所在屋里啊。”温时初指着几步之遥的卫生间。
　　“不用管他，估计是想为偷懒找个理由。”
　　“爸比，卧室里没有东西啦。”软软跑出来，小短腿卖力地朝温时初跑。
　　车行驶在回别墅的路途中。
　　祁骁无意间提起：“对了，软软的生日是1月1日吗？”
　　“你怎么知道？你去查了？”温时初问。
　　“嗯，顺手查过，记不太清了，所以确认一下。”
　　祁骁喉结连滚了两个来回。
　　其实男人根本没去在意过软软的出生日期。
　　只是自己的生日，恰好也是1月1日而已。
　　祁骁交叠的双手，力度更紧，冰冷面瘫的面容被夜晚的阴影映衬得不真切。
　　祁骁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别墅。
　　想打开那个叠了许多千纸鹤的玻璃瓶子，把温时初写在里面的秘密都看一遍。
　　回到久违的别墅后，祁骁把温时初带进软软住的儿童房，似是想起什么，往外走：“我的文件还落在江冥那，你们两个先洗洗睡吧。”
　　祁骁走出去，果不其然，江冥还没走。
　　“祁总，您的东西。”江冥战战兢兢地把玻璃瓶子递到祁骁手里。
　　“嗯，今天表现不错，这个月工资翻倍。”
　　祁骁抱着瓶子，径直去了书房，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雪白的台灯灯光照亮了书桌一隅，周围漆黑一片，祁骁坐在软椅上，停滞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瓶子。
　　第一只，是白色的千纸鹤。
　　祁骁心脏砰砰跳，像个偷窥又心虚的贼，双手解开千纸鹤的脖子与翅膀，最后成了一张布满折痕的纸一一
　　【要是明天还找不到匹配的心脏，就算了吧。】
　　第二只，是紫色：【今天被人泼了可乐，他们说我怀了宝宝的样子像个畸形怪。】
　　【1月1,给崽买了生日蛋糕，卡里只剩13块零5毛了。也祝他生日快乐。】
　　【第一次和他做，好疼啊。】
　　男人手指微颤，桌子上已经散了许多方形纸，又从瓶子里挑选出一只看起来很新的蓝色千纸鹤。
　　【他不信我。】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可祁骁立马就反应过来，温时初说的是什么。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秋蝉在寂寥的夜里孤单地发着声音。
　　忽然，书房被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击碎了宁静。
　　祁骁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玻璃瓶藏到桌子下面，桌子上散落的纸片一股脑塞进桌子抽屉里。
　　“祁骁，你开开门祁骁！”温时初急促地敲着门。
　　祁骁以为是软软说了什么，咽了口口水，做好心理准备后，开了门。
　　“怎么了？”祁骁面色波澜不惊。
　　“祁骁，你弟弟打电话来，说祁奶奶进急救室了！”温时初握着祁骁的手机，面色焦虑：“别愣着，赶紧的穿好衣服去看看！”
　　之前祁骁把外套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手机也在里面。
　　祁骁心口猛地一沉，接过温时初递来的外套套上。
　　“你的腿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开车吗？”
　　还没等祁骁回话，温时初又说：“算了，你都站了一天了，车钥匙给我，我去开车,来。”
　　作者有话说
　　啾咪。
　　你帮我把软软抱出


第92章 十指相扣
　　说完，温时初拿着车钥匙，急急忙忙往车库赶。
　　祁骁望着青年匆忙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坚毅，去房间里抱软软。
　　小家伙之前被温时初摇醒了，可是没过几秒又倒头就睡，整只崽缩在一团被子里，哼哼唧唧。
　　“别睡了，小东西。”祁骁晃了晃软软。
　　软软迷迷糊糊睁开眼：“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咕噜咕噜咕噜……”口水流出来，又睡着了。
　　没办法，祁骁只好抱着软软出去。
　　许是因为睡得太死，小崽子趴在祁骁怀里并没有发现异常，反而还往祁骁怀里钻了钻：“耙耙，不要吃小白兔……”
　　“不吃。”祁骁拍了拍小家伙的背。
　　这软软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有种异常奇妙的感觉，仿佛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变一致了。
　　车子在漆黑寂寥的夜里快速驶向医院。
　　到了医院，祁父和祁明睿正在手术室外焦灼地等待。
　　“奶奶怎么样了？”祁骁边说边把把软软放到一旁的长椅上。
　　“还不知道……”祁明睿坐到旁边，绐软软挡了挡，防止小家伙睡着睡着掉下去。
　　“不太乐观。”祁父面色铁青，注意到了祁骁身后的温时初：“小初？你们和好了？”
　　“祁叔S——”温时初话没说完，手被祁骁紧紧握住。
　　“先别说这个了，等奶奶出来再说吧。”祁骁打断了话题。
　　祁父注意到祁骁与温时初拉紧的手，语气意味深长：“老太太看到应该会很欣慰。”
　　两个小时的手术，老太太从急救室里被推了出来。
　　“血管轻微裂开，所以造成了出血，这种情况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要再刺激老太太了，多顺着她点，还有饮食方面……”
　　医生把该嘱咐的嘱咐完，一行人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
　　确定老太太病情暂时稳定后，祁父带着体弱的祁明睿回了老宅，留下贴身照顾老太太的女佣。
　　温时初抱着软软，透过门缝看祁老太太，脚下像生了根，愣在了原地。
　　“小初，回去了，明天白天再来。”祁骁走了两步才发现温时初还停在病房门外。
　　“怎么了？”
　　“没……没什么，回去吧。”温时初微微一笑，走在祁骁前面。
　　其实温时初很想留下来照顾老太太。
　　看到祁奶奶，青年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奶奶。
　　那种失去亲人的痛，只有经历之后才会后知后觉地明白，是再也见不到，是再也触不到，是无数件后悔却再也弥补不了的终生遗憾。
　　可是偏偏在还没失去的时候，几乎大部分人都不会感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第二天，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快到中午时祁骁带着温时初去往医院。
　　车开到一半，祁骁停了车。
　　“小初，我们买一套情侣装吧。”祁骁看着旁边店铺的名字，又担心温时初拒绝：“奶奶应该会很高兴。”
　　温时初看着那家店铺，没说话，只是跟着祁骁一起进店。
　　几个月前，他们来过这家店。
　　秋天的温度时冷时热，从店里出来时，温时初穿了一件姜黄色毛衣，再一看祁骁，黑色衬衫配一条姜黄色领带。
　　这算哪门子情侣装？
　　温时初没多想，坐进副驾驶，抱着保温饭盒。
　　保温盒里装着温时初从早上就开始炖的汤，专门给老太太做的。
　　到了医院，祁老太太已经醒了，看起来心情不错，正小口吃着午餐。
　　“奶奶。”祁骁敲开门。
　　“是骁骁啊……”老太太语气淡然，忽然看到祁骁身后的温时初，眼前顿时一亮：“啊呀，是孙媳妇儿啊，快过来给奶奶瞅瞅。”
　　“奶奶好。”温时初走过去，“这是我给您带的汤，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哎呀，孙媳妇儿你来就好了，还煲什么汤？最近骁骁有没有欺负你啊？你放心，只要我老太婆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让他欺负你。”
　　温时初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酸涩难忍，咳了两声。
　　“没有，阿骁对我挺好的，没欺负我。”温时初扬起一个暖心的笑，绐祁老太太盛了一碗汤。
　　祁老太太喝了一小碗，赞叹完温时初的厨艺，忽然问道：
　　“对了，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气氛，忽然变得凝固。
　　温时初看向祁骁。
　　祁骁拿出插在裤兜里的手，走上前。
　　“奶奶，其实我跟小初昨天刚领了结婚证。”
　　温时初适时挽上祁骁的胳膊：“对不起奶奶，没能第一时间跟您说。”
　　“啥？”祁老太太看起来却没有很高兴的样子，反而神色怪异：“你俩合起伙来唬我老太婆呢吧？”
　　“真的奶奶，不骗你。”祁骁掏出结婚证。
　　祁老太太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结婚证，一脸狐疑，甚至还打电话查了结婚证上的编号。
　　确认是真的之后，老太太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奶奶，您……不高兴吗？”祁骁不知道哪里惹了老太太不高兴。
　　“骁骁你个狼崽子！”
　　“什么？”祁骁眉头微蹙，一头雾水。
　　“戒指呢？你跟孙媳妇儿都结婚领证了，怎么连个求婚戒指都舍不得送人家？！”
　　“孙媳妇儿人善良不介意，但是我这个老太婆介意，你说你又不是缺钱，怎么连这点钱都抠抠搜搜的？”老太太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祁骁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温时初急中生智：“奶奶您误会阿骁了，戒指有的，只是昨晚我睡觉的时候摘了下来，忘了戴回去了。”
　　“真的？”
　　“真的，不骗您。”温时初也担心老太太又气出个三长两短，身子往祁骁身边靠了靠，握住了祁骁的大手，十指相扣。
　　祁骁身体微僵，低眉看了眼温时初。
　　青年独特的体香萦绕在鼻息间，那手掌的触感，指心相连，祁骁心脏深处柔软的那块被触摸了，不由得握得温时初的手更紧。
　　这辈子，他都不会放手。
　　祁老太太总算是相信了，拉着温时初的手说了好些话。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祁骁载着温时初，停在了市区卖高奢商品的商场边。
　　“不回别墅吗？”温时初问。
　　“陪我买个东西，马上就回。”祁骁把车开进停车位。
　　温时初心不在焉地应了，直至被祁骁领到商铺门口，才意识到祁骁要买的是什么。
　　米白色的简约招牌，中间只有两个字母，DR。
　　DR的钻戒，一个人一生只能买一次。
　　温时初站在门口没进去，微微失神。
　　“很快就好了，跟我去量个手指尺寸。”
　　祁骁回头，去抓温时初的手。温时初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
　　“现在又不是在医院，奶奶不在，你不用搞得这么认真，再有一会儿我还要去接软软放学。”温时初语气淡淡的。
　　“要是下次奶奶问起呢？”
　　“那你随便在路边买个吧，只是枚演戏用的戒指而已，不必买这么贵重的。”
　　祁骁还想争取:“可是……”
　　“这种戒指你只能买一次，所以我不希望你把它浪费在我身上。”温时初转身就走。
　　祁骁没辙，一腔怒火最终熄灭在胸腔里，回头看了一眼DR,闷着个脸跟上去。
　　回别墅的路上，祁骁才渐渐明白，刚刚在医院里与温时初十指相扣的那一幕，不过是温时初演出来的。
　　—旦没了奶奶这个借口，温时初还是跟之前一样，对他不咸不淡的。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除了在祁家人面前温时初会主动亲近祁骁外，别的时候，青年通常都是把祁骁当成一个透明人。
　　所以为了多跟温时初亲近，祁骁绞尽脑汁，三天两头就带温时初去祁家老宅，甚至有一晚还直接睡在老宅，与温时初共睡一床，要了温时初一次，还弄在了里面。
　　结果那次之后，温时初更不愿理他了。
　　这天中午，祁骁收到了来自傅文的生日请柬。
　　“小初，今晚有个朋友的生日宴，我需要你跟我去。”
　　“你自己去。”温时初小口咀嚼着排骨，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傅文的生日请柬。”
　　“我不想去。”温时初还是拒绝，想起什么：“他身体怎么样了？”
　　“看起来还不错。”祁骁想起前几天见到的傅文，看起来容光焕发。
　　“那就好。”温时初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我吃完了。”
　　“我送完礼物就回来。”祁骁放下刀叉。
　　“嗯，随你。”温时初随口应了声，仿佛事不关己。
　　到了晚上，祁骁如约去了傅文的生日宴。
　　傅文29岁的生日宴，布置得高调又奢华。
　　高脚杯叠放的香槟摆成金字塔，玻璃制的三层圆盘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鲜艳可口的甜点，最中间是6层生日蛋糕，由不同色调的金色逐渐渐变而成，每一层都裹了价格昂贵的巧克力。
　　在蛋糕旁，粉玫瑰搭配向日葵，几丛鲜花簇拥着蛋糕，如梦如幻。
　　“生日快乐。”祁骁把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交到傅文手里，准备喝两杯就离开。
　　“祁哥，谢谢你能来我的生日宴。”
　　“嗯。”祁骁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
　　“哎祁哥你等等！”傅文纤细的手急忙抓住祁骁衣角。
　　“还有事？”祁骁眉头微蹙。
　　“我跟丁炜……已经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好早哦。


第93章 他的生日（建议必看）
　　傅文眼底闪着柔弱的光，白色衬衫加蓝色背心毛衣，将傅文的肤色衬得雪白。
　　祁骁多不禁看了两眼。
　　温时初好像也喜欢这么穿，里面一件衬衫，外面搭个浅蓝色的背心毛衣。
　　“那祝你能遇到更合适的另一半。”祁骁拂开傅文的小手。
　　手指接触的一瞬，傅文白嫩的手犹如小猫挠痒般在祁骁掌心里打了个旋儿。
　　与温时初手的触感不同，傅文的手一摸便知道是从来没受过苦的，白皙嫩滑。
　　温时初的手虽然看着也白，可握到掌心里才会发现，其实温时初的掌心里有很多细细薄薄的茧。
　　“哎祁哥……”傅文还想叫住祁骁，但祁骁已经一甩西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晚，路灯在地上打下一圈白色，老树上枯黄的叶子发出碰撞的沙沙声，有几片落在地上，一脚不小心踩上去，黄叶碎成好多片。
　　温时初吃过晚饭，拎着几袋垃圾过马路，扔进垃圾桶时，余光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
　　温时初左右看看，思索了片刻，走进了蛋糕店。
　　暖黄色的灯光格调下，蛋糕店里的每一枚甜点看起来都那么精致可人，草莓慕斯娇艳欲滴、棱角分明的白色奶油萦绕在松软的蓝莓蛋糕边、甜香里夹杂着香草的味道。
　　“这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温时初愣了愣，手指在玻璃橱窗边滑动，最后停留在一个巴掌大小的甜点上。
　　“绐我一块草莓慕斯吧。”
　　“好的请稍等。”
　　店员小姐长着一副爱笑的娃娃脸，娴熟地打包好。
　　“先生，您的蛋糕打包好了。”
　　“请问，可以额外送我一只蜡烛吗，一只就好。”温时初有点不好意思。
　　“好的先生。”店员小姐姐很快塞了一根粉色蜡烛在里面。
　　温时初拎着蛋糕，又去买了一根打火机，没有立刻回别墅，而是来到了路灯边的长椅上。
　　青年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趁着左右无人，将蜡烛插/进蛋糕里，打火机点燃蜡烛。
　　渺小的火光将白色路灯点缀了一丝暖黄，温时初双手交叉合成拳，闭上眼，许了愿望。
　　几秒后，温时初吹灭蜡烛，像个偷吃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用叉子拨了一点。
　　软软的，甜甜的，还有草莓的香味。
　　温时初微微笑了笑，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吃着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蛋糕。
　　恰好，一辆出租车路过旁边的马路。
　　车里的祁骁看到长椅上的温时初，眉头微蹙。
　　今天祁骁的车在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毛病，于是叫了拖车后只得打车回来。
　　可谁成想，恰好看到温时初坐在路边一个人偷吃蛋糕的一幕。
　　祁骁陷入不解。
　　他记得温时初的生日，明明是在十一月份，可今天才10月过半。
　　按理来说，温时初的生日还有一个月才会来。
　　所以，为什么……
　　“先生，是在前面那栋别墅停吗？”司机师傅问。
　　“不停，继续往前开。”祁骁脑子转得很快。
　　温时初吃完蛋糕，若无其事地回了别墅。
　　像往常一样，温时初照顾软软洗澡，读童话书，哄崽睡觉。
　　等软软睡着后已经快11点，温时初终于有了私人空间，担心灯光会弄醒软软，便一个人捧着电子剧本，缩在客厅里看剧本。
　　上一部剧还有一段时间就会后期制作完成，等走完首映仪式的流程，就要想想下一部剧演什么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别墅外的铁艺门传来了开门声。
　　温时初知道是祁骁参加完傅文的生日宴回来了，换了个姿势，背部对着门，继续看剧本。
　　祁骁推开门时，便看到青年像只柔软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里。
　　“我回来了。”
　　“嗯。”温时初应付地回了一声，目光不曾离开剧本。
　　祁骁也渐渐习惯了温时初冷淡的态度，回房洗漱。
　　指针缓缓旋转至夜晚11点58分。
　　“小初。”祁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早点睡吧。”温时初没抬眼。
　　忽然，客厅里的灯熄灭了。
　　“祁骁你干什……”话音未落，在黑暗的尽头忽然亮起微弱的暖黄火光。
　　温时初微微一愣。
　　祁骁捧着一个很大的双层蛋糕，郑重其事地向他走来。
　　“小初，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
　　七种颜色的蜡烛插了整整23根，温时初大脑一片紊乱，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茫然里混合着诧异。
　　“你怎么知道……”
　　—股酸楚在鼻腔里来回穿梭，温时初感觉自己那颗死了的心脏，好像跳了几下，很疼。
　　“抱歉，我从来都不过生日的，谢谢你的好意。”像只落荒而逃的猫咪，温时初的拖鞋都穿反了，忙不迭地避开蛋糕，逃向软软的房间。
　　其实温时初往年在生日的这天也没有这么'矫情'，很多时候都是忙着忙着就忘了。
　　只是今天，恰好祁骁提到要去参加傅文的生日宴，温时初才临时想起来，今天好像也是自己的生日。
　　祁骁在中午的餐桌上着重提醒了好几次今天是傅文的生日宴，温时初潜意识里有些排斥，无意识地生了祁骁的气，到了晚上又看到没关门的蛋糕店，稀里糊涂地就买了一枚小蛋糕。
　　“那你就吃一口，就一口。”祁骁见况，捧着蛋糕追上温时初。
　　然而一不小心，手里的蛋糕飞了出去，直接拍在了温时初脸上。
　　双层大蛋糕，蜡烛在奔跑的过程中熄灭，温时初被拍中蛋糕的时候眼前一黑，只感觉头顶被糊了重重的东西，还不断往胸口掉落。
　　“小初你没事吧？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祁骁知道自己闯了祸，如临大敌，紧张地帮温时初弄掉蛋糕。
　　男人快速把温时初的脸先擦出一个轮廓，而后又开始收拾温时初其他被蛋糕拍到的地方。
　　不经意间抬头，祁骁冰冷的面庞愣住了。
　　“小初，这次是我不好，你别哭啊。”祁骁以为温时初是被自己气哭的，心里的愧疚感更重。
　　“要不明天你也买个蛋糕，然后糊我一脸。”
　　“我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温时初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泪腺溢出了温热的液体，手背使劲擦了擦，推开祁骁，一头闷进了卫生间。
　　蛋糕糊上脸的一瞬，温时初下意识地用舌尖尝了尝蛋糕的味道。
　　甜甜的，还有白巧克力的味道，比自己之前在蛋糕店买的20块的草莓慕斯好吃多了。
　　可情不自禁的，忽然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最后一个记得自己生日的是阿奶，后来奶奶走了，温时初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
　　可没想到祁骁竟然会知道。
　　明明，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假的啊……
　　祁骁这个讨人厌的大猪蹄子为什么会知道。
　　竟然还用蛋糕糊他脸，好气啊。
　　温时初在卫生间里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可明明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皮肤上还是残留着甜香味。
　　忽然，温时初看到卫生间外投射了男人高大的黑影。
　　“你走开。”温时初很生气。
　　“小初，你好像没拿换洗衣服，裸着出来不太好吧。”
　　温时初脸色滚烫，很想骂一句’滚'，但涵养还是让青年忍住了。
　　“那你回房不就看不到了？”
　　“可是我不想让别墅里的昆虫、细菌、空气看到你不穿的样子。”祁骁回答得非常认真。
　　“你是不是脑子最近被饮水机砸了？全装的水货？”
　　“我进来了。”
　　“你不要进来！”温时初想拒绝，但是为时已晚。
　　祁骁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来，恰好看到了温时初站在浴池里的样子。
　　水汽雾霭间，青年白如雪脂的肌肤妙曼梦幻，脖子透着不真切的粉红，双腿交叉在下面，带着淡淡的俏皮羞涩。
　　扑面而来的蛋糕奶香，交融在眼前的光景中，祁骁瞬间就来了感觉。
　　温时初眼看着某物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说变大就变大，羞愤得面红耳赤：“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还不快出去？流氓！”
　　“我控制不住它，这是爱你的表现。”祁骁说得理直气壮，将衣服放下，目光在温时初的后背划过。
　　喉结滚动，燥热。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即便这个人只是在单纯的穿衣服，也会对这个人产生感觉。
　　温时初火速拿起衣服穿起来，可没等穿到一半，双手忽然被一股蛮横的力度抓住了。
　　温时初身体撞到墙壁，花洒开了，一瞬间淋湿了祁骁单薄的睡袍。
　　湿润勾勒出男人性感饱满的身躯，胸前丰满的胸肌微微抖动，轻轻贴上了温时初柔软的肌肤。
　　“你干什么？！”温时初双瞳颤抖。
　　“小初，生日快乐，”祁骁抱住了温时初。
　　“我想要你。”
　　温时初看着眼前吐纳热气的男人面庞，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反正不管怎么挣扎还是逃脱不掉，不如索性就放弃挣扎。
　　祁骁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雄狮，面对猎物的举手投降，缓缓掀开了最私密的地方。
　　“嗯……”
　　温润的水浸湿了卫生间里的双躯，冲刷着，掩盖了不真切的勾人声音。
　　作者有话说
　　今天已更新，发现收藏破万，小开心一下，比心心。


第94章 学人精
　　祁骁这个禽兽不如的！
　　说什么再也不会强迫他，可每每到了那档子事时，总是不顾他的意愿，说进去就进去了。
　　虽然中间青年也有感觉到舒服，可是
　　—场情事过后。
　　温时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印着深浅不一的草莓红。
　　“大混蛋。”温时初眼底含着盈盈水光，绯红的脸蛋透着愠怒。
　　说实在的，青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祁骁抱着怎样的感情。
　　明明当初已经下决心要跟祁骁断个干净，明明已经想好了再也不跟他有瓜葛。
　　可是现在，自己好像又迷失了。
　　温时初心乱如麻，胸口刺刺的，又疼又痒。
　　“耙耙，耙耙？”门外，软软奶声奶气的叫声传来。
　　温时初来不及多多想：“崽，爸比在这里。”
　　温时初掩盖好脖子上的痕迹，急忙出去。
　　“爸比，有饭饭吃吗？”门外的软软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头顶的呆毛翘起来，摸了摸干瘪的小肚皮。今天是周末，幼儿园放假。
　　温时初看了眼时间：“已经10点了，软软喝点奶吧，再有一个半小时就吃午饭了。”
　　“好鸭。”软软舔了舔小粉唇，饿的时候不管吃什么都是香的。
　　温时初泡了奶粉，小崽子抱着奶瓶咕噜咕噜喝得开心极了。
　　轰隆隆。
　　屋外不知何时，天暗了下来，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空气闷闷的。
　　漂泊大雨几乎是在几分钟内就席卷了屋外的一切，雨水啪嗒啪嗒打在窗户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温时初做好午饭出去的时候，想叫软软吃午饭，然而客厅和卧室都没有看到小家伙的身影。
　　“软软？吃饭饭了软软。”
　　温时初四处寻找，忽然，视线定格在别墅前院的花园里。
　　下着漂泊大雨，小家伙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竟然冒着大雨在花园的灌木丛间拱来拱去。
　　“软软！”温时初一声惊呼，拿上伞就追了出去。
　　“谁让你下这么大雨跑岀来的？感冒发烧了怎么办？啊？”
　　温时初一把就将花园里的崽拎到怀里，不痛不痒地拍打小家伙的屁/股。
　　“看我回去不收拾你。”温时初板着脸，抱着软软往回走。
　　“呜呜呜……爸比，花园里有小猫猫，好可怜鸭。”软软委屈地吸鼻子，指着灌木丛，依依不舍。
　　“软软听话！我们先回去换衣服。”温时初厉呵道，冷着脸，把软软抱进了别墅里。
　　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窗户外花园里的灌木丛，一边被温时初擦拭身体，一边越想越伤心：“哇一一！”
　　哭了。
　　止不住的那种。
　　“自己在里面把衣服穿好再出来。”温时初绐软软抱裹了一层大毛巾，抱进卧室，将一套小衣服丢绐软软。
　　关上门，温时初走向客厅的落地窗。
　　刚刚，软软说花园外有小野猫。
　　—丛灰绿色的灌木丛中，温时初似乎看到了一点橘黄色。
　　拿起雨伞，温时初重又回到了花园里。
　　被雨声覆盖的猫叫声，实在是太小了，温时初蹲下身寻找了许久，才在角落处发现了小野猫的身影。
　　是一只脐带都没弄干净的小奶猫。
　　小奶猫湿漉漉的一只，滚在泥地里挣扎，叫声微弱。
　　“怎么会这样？”
　　“小家伙，你的猫妈妈呢？”温时初把双手缩进袖子里，脖子夹着伞柄，用柔软的衣袖抱住了小不点点的
　　小奶猫。
　　这时温时初才发现，小奶猫的身上有被树枝划伤的痕迹，背部还有一条混了泥水的血痕。
　　听说，野猫妈妈会把体弱多病或受伤的崽吃掉或遗弃，因为野猫妈妈觉得这样的崽崽活不久。
　　温时初目光沉重，抱着小奶猫快步进了别墅。
　　“爸比，你找到猫猫啦。”软软穿着衣服跑出来，看到温时初怀里的小奶猫，瞬间不哭了，眼角还挂着泪痕呢，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父子俩在卫生间，给小奶猫处理了身上的污渍，又给小奶猫抹了伤口，软软找出自己的两件小了的衣服给小奶猫临时铺了个小窝。
　　“软软，去吧你的羊奶粉拿来，我们绐小猫喂一点。
　　软软屁颠屁颠去把自己的羊奶罐抱过来。
　　“好了，把它放窝里吧，我们去吃饭。”
　　温时初带着软软回到餐桌，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温时初热好午饭，刚动筷，手机响了起来。
　　是祁骁发来的消息。
　　【小初，我被困在公司附近步行街的牛排餐厅里了，这里出租车进不来，你能带把伞来接我吗？正好下午奶奶出院，你跟我去接奶奶。】
　　温时初看完短信，细眉微蹙。
　　还真是祁骁一贯的作风，做什么事之后一定要加上祁奶奶。
　　温时初微微叹了口气，转念一想，他现在跟祁骁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也不过是为了祁老太太，拿老太太当借口好像也挺顺理成章的。
　　“软软，吃饭时不要发呆，我们快点吃完，去看看太奶奶了。”温时初边说边往小家伙的碗里夹蔬菜。
　　跟在温时初身边这么久，软软很少有挑食的坏毛病，面对硬邦邦的西蓝花，嗷呜一口就吃掉了。
　　吃完午饭，温时初草草收拾了下，打着一把雨伞，另外又带了一把，抱着软软出门。
　　青年可不想跟祁骁同打一把伞。
　　“猫猫……”软软指着卧室的门，想带着小猫咪。
　　“猫猫在睡觉，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温时初拉着软软的手，在别墅所在的街头拦到一辆出租车。
　　车上，软软一直在念叨别墅里的小猫咪。
　　“爸比，窝可以绐猫猫取个名字吗？”
　　“猫猫是你捡的，当然可以，不过要好好想，想好了就不能随便改了。”
　　“好。”软软冥思苦想。
　　祁骁的公司在市区，雨天路滑，平时只要15分钟的车程，今天的出租车司机开了有半小时。
　　出租车在步行街街头停了下来。
　　软软抱着温时初的脖子，认真地说：“爸比，窝想好了，叫它狗蛋！”
　　“狗蛋？你确定吗？”温时初没想到小家伙会想出一个这么’接地气’的名字，朝着祁骁所说的牛排餐厅走去。
　　“嗯。”软软严肃地点头：“我看电视上说，叫狗蛋的崽更容易活。”
　　之前在给小猫处理伤口时，小家伙记得自家爸比说小猫受了伤。
　　温时初摸了摸软软的脑袋，脸颊泛起宠溺的笑。
　　“好，那狗蛋就狗蛋吧。”
　　牛排餐厅是典型的西欧建筑风格，餐厅老板是个米国人，温时初带着软软进去时，还看到了收银台的墙边挂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米国国旗。
　　温时初刚要拿起手机拨通祁骁的号码，忽然，余光处看到了祁骁。
　　男人背对着门，坐在靠玻璃的位置，正跟一名青年坐在一起，手中的红酒轻轻摇曳。
　　温时初往前走了几步，看到祁骁的脸上时而露出清淡的笑意。
　　这时，温时初也看清了，坐在祁骁对面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傅文。
　　傅文今天穿了一身很温柔淡雅的黄色毛衣，白皙的小脸间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修长细嫩的手缩了一半在毛衣袖子里，目光全都落在祁骁身上。
　　温时初微微愣住。
　　温时初懂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还有，黄色毛衣……
　　温时初低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毛衣。
　　这是上次祁骁在一家店里给他买的。
　　仔细一看，温时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根本不止是颜色一样，就连款式都一模一样。
　　—股莫名的失落感占据了胸口，温时初感觉闷闷的，脸色僵硬，感觉自己被耍了。
　　所以祁骁是已经找好了自己的替代品了。
　　正准备掉头时，身后传来服务员的声音：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温时初握紧了手里那把干燥的伞，转头交绐服务员：“你等下把伞交给那桌的人吧。”
　　交到服务员手里的一刻，温时初又后悔了。
　　“算了，还绐我吧。”温时初又拿回了伞，拉着软软头也不回地离开。
　　祁骁吃了一顿牛排，酒还没喝完，第三次感觉肚子不适。
　　“抱歉，我……”
　　“请便。”傅文通情达理地微微一笑，绐祁骁塞了纸巾。
　　看着男人匆匆去往卫生间的背影，傅文眼底温柔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其实本来是四个人来吃这家牛排餐厅的。
　　祁骁跟客户谈生意，而这名客户恰好又是傅文认识的，傅文一听祁骁会在，于是临时跟了过来。
　　客户临时有事要去高铁站，所以江冥开车送客户，原本的四人餐，就变成了两人。
　　看着雨景里渐渐远去的温时初，傅文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黄色毛衣，双手微微展开，满意地笑了，露出浅浅的酒窝。
　　看来他成功了。
　　这些天，青年一直在暗中调查温时初，把温时初在网上的影像资料全都看了好多遍，学习温时初的神态，说话的方式，就连发型、衣服都考虑得细致入微。
　　本来得知祁骁有了家室，傅文心里还挺失落的，直到偶然间偷翻到祁骁办公室里的那份'婚前协议'。
　　原来，祁骁跟温时初的婚姻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只不过是为了祁老太太而结的一手假婚而已。
　　于是那晚生日宴，傅文原本想借着自己生日跟祁骁袒露心迹，可是没想到祁骁直接拒绝了他！
　　傅文左思右想，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第95章 我好像还是有点吃醋了
　　恐怕，祁骁是真的喜欢温时初。
　　所以如果想接近祁骁，进而让祁骁对自己有好感的话，傅文知道，就只能学着温时初的一举一动。
　　毕竟温时初就是个不会主动的冷美人，祁骁主动久了，总有一天会烦腻味。
　　而这种时候，傅文自己一直主动的话，祁骁总有一天会注意到他的。
　　傅文眉毛微挑。
　　谁曾想当初双腿残废、阴暗多疑的少年，未来会成为娱乐圈背后指点江山的人物？
　　甚至一直靠着轮椅才能过活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能独立行走了？
　　要是早知道，他当时就不会顺从父母的意愿，与祁骁解除婚约了。
　　本以为摆脱了跟双腿残废的祁骁的婚约就能跳出火坑，可谁知，等待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地狱。
　　傅文的上一段婚姻很不幸福，家族联姻，因为他是个男妻，丁家的人也很瞧不起他。
　　后来又因为丁家逼着，软硬皆施，一定要有个孩子，无可奈何之下，傅文只好去做了双性人手术。
　　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可丈夫丁炜却因此而对自己嫌嫌恶不已。
　　得知自己出车祸后，丈夫丁炜不仅不关心他，第一时间竟然问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保没保住。
　　傅文眼前闪过自己这些年失败的婚姻，眼底的悲伤、柔弱，逐渐化作一片阴暗，死寂。
　　他也老大不小了，还离过一次婚，身体又经过改造，要是再不找个依靠，以后恐怕再难找到另一半。
　　而祁骁，正好是很合适的人选。
　　其实傅文也不是很喜欢祁骁，像他们从小出生豪门的人，见过的公子哥多了去了，心里的算计比喜欢和爱多了不知多少倍。
　　之所以这次靠近祁骁，主要还是想有个依靠，为自己以后作考虑。
　　傅文本来只是想循序渐进地来，但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祁骁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吃坏了肚子，中午第一次去上厕所时，手机一时情急落在了桌子上。
　　而恰好这时祁父发了短信过来，叫祁骁带温时初下午开车去医院接祁老太太回家。
　　傅文看到短信，迟疑了片刻后，一个小心机在脑袋里铺展开，很快成了形。
　　傅文立刻删了祁父发过来的短信，同时又用祁骁的手机，以祁骁的口吻给温时初发了消息，发完就删除记录。
　　于是，刚刚傅文在看到温时初进到牛排餐厅里时，立刻就装作很仰慕祁骁的样子，并且声音又低又温柔地
　　说：
　　“祁总，我前两天看了你妻子演的电视剧，他长得真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想必……他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听到傅文忽然这么夸温时初，祁骁原本面瘫的面庞老脸一红，手里的红酒不由自主地摇曳，露出淡淡的笑。
　　然后，笑了没几分钟，祁骁又开始闹肚子，急忙去了厕所。
　　“你怎么还在这？你家里人还没派人来接你？”祁骁上完厕所，优雅地擦干净手指，落座，将剩下的一点红酒一饮而尽。
　　“没有。”傅文落寞地低着头：“你知道的，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傅家少爷了。”
　　这句话的深层意思就是，因为离过婚，傅家早就不看中他这个傅家少爷了，所以根本不会特意派车过来接他。
　　到底也是以前有过交集，祁骁也觉得傅文很可怜，所以随口安慰一句：“要振作。”
　　“嗯！谢谢祁总的鼓励，我会振作起来的！”傅文立刻由失落变得积极，看着祁骁时，眼里都在放光。
　　“哎呀我怎么差点忘了！”傅文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之前你去上厕所的时候，你父亲给你打了电话，我看你不在就接了，他叫你下午带你妻子一起，去接祁奶奶回家呢。”
　　“是么？”祁骁一般并不相信外人的话，所以直接打了电话绐祁父，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于是祁骁叫江冥快点开车过来接之后，立刻打给了温时初。
　　温时初正带着软软在宠物店买狗蛋会用到的东西，看到屏幕上跳出’大猪蹄子’四个字，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断了。
　　祁骁继续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打到第三遍的时候，温时初终于接了。
　　“在家呢？”祁骁问。
　　“不在。”温时初冷冰冰地答。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下午奶奶要出院了，你跟我一起去接奶奶吧。”
　　“有事，不想去。”温时初语气冰冷。
　　电话那头的祁骁微微一愣。
　　每次男人把祁奶奶这个靠山搬出来时，温时初总会无条件顺从，可是这次怎么不管用了？
　　“我一个人照顾不来，你也可以把软软带着，正好奶奶也想见软软了。”
　　“照顾不来你就叫别人照顾，又不是非我不可。”
　　“温时初我发现你今天有点反常啊，是不是我哪里又惹你了……”
　　“有事了，先挂了。”温时初没绐祁骁继续说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温时初的脸更冷了一层。
　　“爸比，你肿么生气了鸭？是汪汪汪惹你不开心了吗？”
　　“我才没生气，那只汪汪汪能怎么惹我生气？他就是死外面，死在牛排餐厅里，死在傅文床上，我也不会生他一点气，他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温时初拿起一袋幼猫猫粮，重重地，扔进了购物篮子里。
　　软软小身体一抖：【今天的爸比有点可怕噢。】
　　祁骁突然被挂断电话，脸黑的程度都能当墨汁蘸毛笔了。
　　“怎么了？听起来小嫂子好像不太方便的样子。”傅文就坐在对面，多多少少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嗯。”祁骁站起身，餐厅外的江冥刚好也到了。
　　祁骁往门口走了几步，想起包没拿，又回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坐在原地的傅文。
　　傅文眼里透着白兔般的干净，双手交叉在大腿间，无害地笑了笑，双眼微眯时眼角泛起淡淡的鱼尾纹。
　　好像直接把傅文扔在这里不管不顾也不太好，祁骁随口问了一句：“搭车吗？送你到打车点。”
　　“你方便吗？这多不好意思啊。”
　　“你要不好意思那就不坐。”祁骁天生反感这种扭扭捏捏的说话方式，转身就走。
　　傅文脸上火辣辣的烫，红着脸，连忙跟了上去。
　　“祁总好……［矣？夫人呢？”江冥看到站在祁骁身边的不是温时初，而是傅文，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车子快行进到打车点时，医院的祁老太太的号码打来了电话，问祁骁跟温时初什么时候过来。
　　挂了电话，祁骁脸色更差了。
　　“祁总，要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毕竟还要办出院手续，还要照顾老太太，收拾行李之类的，我担心你们两个人忙不过来。”
　　祁骁望着挡风玻璃上不停摆动的雨刷器，漆黑的瞳孔越陷越深。
　　温时初竟然挂他电话。
　　半响，男人嗓音低沉：“嗯。”
　　傅文低下头，脸上打了大半阴影。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青年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到了医院，祁骁让傅文去办理出院手续连带拿号开药，而自己则跟江冥去接老太太。
　　傅文也很听话，乖乖地去办了出院手续。没有要在老太太眼前晃悠表现。
　　收拾好病房里的东西后,老太太坐在轮椅间，祁骁不紧不慢地推着，往医院外走。
　　“真是恍如隔世，你小时候，都是我推着你走，现在你能走了，倒是我这个老太婆身体不中用喽。”祁老太太饱经沧桑的眼底布满了岁月的浑浊，一眼过去，皆是人生。
　　“嗯。”祁骁慢慢推着，深邃的眼底微微动容。
　　矣对了，你刚刚说小初干什么去了？”祁老太太忽然想起来。
　　“今天雨下得太大了，小初他本来说要来的，可是临时一一”祁骁正想着编个什么谎圆过去，耳边忽然又传来祁老太太的声音。
　　“那医院门口站着的，是傅文吗？！”老太太老眼昏花，人老了近处的东西看不清晰，但远处的人能看得—注—木木
　　'冃—aELo
　　“呃……”祁骁眸光微暗。
　　“祁骁！”傅文看到祁骁，开心地摇晃手臂，小跑着到祁骁面前，把药递到祁骁手里。
　　傅文也看到祁骁旁边的祁老太太。
　　“祁奶奶好。”傅文瞳仁闪烁，心虚地低下了头。
　　“哼。”祁老太太看到傅文，不屑地斜睨了傅文一眼，瞬间变。
　　即便她的孙子祁骁已经不在意18岁生日宴时的那场闹剧，但是她还耿耿于怀着。
　　就是他们傅家，不顾祁骁小小年纪，当众宣布祁骁双腿残废，并以此理由单方面解除婚约。
　　而当时的傅文，就知道躲在傅家人的身后，默认着傅家做尽一切伤害她孙子的事！
　　“祁奶奶，我知道您讨厌我，我……我现在也受到惩罚了，我孩子没了，丈夫也跟我离婚了，是祁骁度量大不跟我计较，对不起。”傅文声音很低。
　　“哼，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跑来跟我家骁骁诉什么苦？他已经有妻子了，我劝你少动歪脑筋！”祁老太太脸色铁青。


第96章 他送的戒指弄丢了
　　“我没有，我只是诚心想跟您道歉而已。”傅文目光真诚。
　　“道歉就免了，你要是真想道歉，那我希望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骁骁面前，看得惹人烦！”
　　傅文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泪水打湿了手背，顺着手指沾湿了衣服一小块。
　　“奶奶，过去的事就算了，当初傅家的决定也不是他一个17岁的孩子能决定的。”祁骁开口劝道。
　　“对不起奶奶，我……我立马消失，不在这碍您的眼了！”傅文伤心地擦掉眼泪，掉头，跑进了大雨里。
　　看着傅文跑远的背影，祁老太太想起以前的过往，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布满皱纹的手微微发抖。
　　当年，傅家傍上了丁家，在祁骁生日宴上说的那些说辞，不过都是借口罢了！
　　解除婚约归解除婚约，傅家竟然一点都不顾祁家的脸面，甚至当众把祁骁双腿残疾的秘密戳穿……还好风水轮流转，傅家攀上了丁家后，丁家并没有如人所料那般平步青云，而是逐渐开始走下坡路。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原谅傅家曾经的所作所为，当时的傅文默认了傅家解除婚约的做法，也是帮
　　凶！
　　到了车前时，祁奶奶的身体都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了。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祁骁激动地稳住老太太差点跌下轮椅的身体。
　　“奶奶……”
　　天空划开一道骤亮的口子，转瞬即逝，一切又变得漆黑彷徨。
　　温时初用棉签帮助狗蛋排完尿后，趴在窗台边看外面的雨。
　　虽然生了祁骁的气，但温时初晚饭还是做了三人份的。
　　他跟软软吃完了，祁骁的那份还放在桌子上。
　　用豆子、玉米、香肠、鸡蛋、小米做成的炒饭，还有蘑菇和一些鸡肉碎熬制的汤。
　　瞥见手机里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温时初想起今天祁骁说接老太太回家的事，给祁骁发了短信过去。
　　【把奶奶安全送到家了吗？】
　　往常这种时候，祁骁收到自己的短信一定会秒回，但是这次一一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个小时过去了。
　　祁骁一直没回。就好像，根本没看到这条短信似的。
　　联想到今天在牛排餐厅看到的一幕，温时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祁骁或许是想开了，找到新欢了吧。
　　青年无意识地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傻等着，回到餐桌前，把炒饭和汤用保鲜膜保存好放进冰箱。
　　温时初又给祁骁编辑了一条短信，礼貌又疏离：
　　【冰箱里有炒饭，你要是饿了可以热了吃，不想吃也可以自行处理掉。】
　　编辑完，温时初照常照顾软软洗澡睡觉。
　　等一切都忙完了，温时初再拿起手机时，发现短信箱里几分钟前躺了祁骁的一条新短信。
　　【奶奶中风了，你满意了。】
　　“？?!”温时初看着这简短的九个字，大脑里一片空白。
　　什么叫他满意了？
　　是因为他没去接祁老太太，所以老太太气得中风了？！
　　温时初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第一时间给祁骁打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一直显示'对方正忙’。
　　另一头。
　　自老太太突然浑身抽搐被紧急送进急救室后，祁骁忙得焦头烂额，期间又被祁父狠狠骂了一通。
　　祁老太太在手术中时，傅文忽然打了电话过来，似乎是知道了祁老太太病发的消息。
　　“对不起祁骁，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的，那天你要是没有把马路中间的我抱起来送去医院的话，我们就不会再相遇，祁奶奶也不会因为看到我心烦。”
　　祁骁本就心烦意乱，一听傅文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的，声音冷到极致：“救你的不是我，是小初。”
　　那天，要不是温时初坚持下车救人，祁骁绝不会大发善心去管别人的事，更不会抱着傅文去医院，顶多掏出手机叫辆救护车。
　　“嗯……替我谢谢小初。都是我的错，祁骁你要怪就怪我吧，打我骂我都可以。今天我就不应该代替小初过来的，要是小初在的话，老太太现在一定还很健康吧，都怪我，自不量力要顶替小初……”
　　祁骁敷衍了两句，心烦意乱地挂断电话。
　　可傅文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话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傅文说的对，要不是那天温时初圣母心发作，他也不会再跟傅文有交集；
　　要不是温时初今天突然脑子抽了不想来，他也不会让傅文过来帮忙，祁老太太更不会因为看到傅文后就气到进了急救室。
　　在气头上的男人哪里管得上这些，不知不觉就误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钻不出来了，而就在这时候，温时初发了短信过来，问祁老太太有没有安全到家。
　　看到这条短信的祁骁冷冷笑了一下，被打上阴影的面庞透着森冷的寒意。
　　在祁老太太从急救室被推出来后，祁骁又收到了温时初的第二条短信。
　　短信内容按照祁骁的理解就是：【我做了炒饭，你爱吃不吃。】
　　呵，又是这种自命清高的语气，奶奶都因为他而进了急救室，竟然还能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话，真是……快要受够了！
　　怀着满腔的阴暗与怒意，祁骁给温时初发了简短的九个字：奶奶中风了，你满意了。
　　果不其然，温时初很快打了电话过来。
　　祁骁直接挂断了电话，心烦意乱，一个人开车去了一家偏僻酒吧买醉。
　　他追了温时初这么久，可是温时初一直拿着冷屁股对着他。
　　这也就算了，要不是因为今天温时初突然又装高冷不来，奶奶也不会突然中风……
　　都是因为温时初。
　　温时初在家一直得不到祁骁的回应，担心祁奶奶的病情，最后还是锁好别墅的门，连夜匆匆赶到医院。
　　医院里，找来找去都不见祁骁的身影，温时初心里愧疚，便主动留下来照顾老太太。
　　值班的护士说，老太太是受到了刺激才导致的中风。
　　望着祁奶奶昏迷不醒的样子，细细的管子缠绕在身体间，青年鼻子越发地酸。
　　温时初又想自己的奶奶了。
　　凌晨，1点。
　　温时初趴在老太太的病床边，睡眠很浅。
　　—个黑影，悄然无息地打开了病房门，门外微弱的暗光悄悄漏了进来。
　　瘦削的黑影手里拿着注射器，将门虚掩上，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球注视着黑暗病房里沉睡的祁老太太，一步一步，挪向老太太的病床边。
　　青年戴着口罩，轻车熟路地摸到老太太胳膊上的滞留针，不明液体在黑夜里顺着针头冒出几滴，滴落在被子上。
　　青年双眼微眯，将注射器插/进了老太太的滞留针里。
　　“你想干什么？！”温时初忽然睁开眼，一把推开了身边鬼鬼祟祟的黑影。
　　注射器还没来得及推进老太太的血管里，卩光当一声落地。
　　“草！”戴口罩的青年暗骂一声，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作案工具注射器，疯狂往外跑。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害祁奶奶？！”慌乱中，温时初抓住了蒙面青年的胳膊。
　　但青年挣扎得非常厉害，用力挣脱之下，温时初的短指甲狠狠划过青年的臂膀，没能抓住，让蒙面青年跑了。
　　“嘶……”因为抓得太用力，温时初的无名指指甲受到蒙面青年的胳膊阻力，指甲直接从中间断裂，鲜血从裂开的指甲里渗出。
　　女佣后知后觉地打开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差点就要失声尖叫，温时初忍着痛，赶紧上前捂住了女佣的嘴。
　　“嘘……不要打扰到祁奶奶休息。”
　　“唔唔唔。”女佣眼里含着受惊的泪，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十指连心，断掉的指甲戳着心窝子疼，温时初咬牙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回过神，将断裂的半截直接往回按住。
　　稳定了女佣后，温时初叫女佣跑出去叫来值夜班的护士，检查了老太太没有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值班的护士带来了一个小台灯，给温时初简单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温时初全程一声不吭，细软的眉隐忍着痛意，眼睑下是淡淡的黑眼圈，脸色苍白。
　　借着微弱的灯光，女佣紧张地盯着温时初的无名指，瞳孔微微睁大。
　　“温先生，您的戒指呢？”
　　“什么？”温时初低头，才发现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原本应该戴着戒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圈。
　　戒指是祁骁在珠宝店订购的，因为是随便买的，没有特意量尺寸，温时初戴着有些大，所以在刚刚跟蒙面青年的争抢中，戒指很容易就从手指间脱落了。
　　“那是大少爷送您的戒指，一定很珍贵吧，您要是不急，等天亮了我再帮您找。”女佣心疼地看着温时初受伤的手指：“您放心，只要戒指在病房里，我一定绐您找到。”
　　“没关系，祁奶奶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一枚戒指而已，不必这么费心。”青年嘴上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了周围被台灯照到的地面。
　　没有戒指的踪影。


第97章 狠狠压在下面
　　“温先生你人真好。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今天有温先生你在，不然老太太可能就被那个人投毒了……”
　　女佣越想越后怕，如果今天没有温时初在，老太太可能真的就这么一觉睡过去没了，而自己作为老太太的贴身女佣，玩忽职守半夜打瞌睡，祁家绝对不会放过她，肯定会被追究责任。
　　其实女佣不明白，祁老太太一般不是在祁家老宅呆着，就是在医院，几乎与外界不怎么接触，虽然平时有点任性，但总体来说还挺好相处的，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恨老太太，竟然要大半夜地偷偷潜进来投毒。
　　“这都是我该做的，毕竟祁奶奶现在也是我的……家人。”温时初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发虚。
　　他认真地叮嘱女佣：“以后可不要再睡着了，实在不行你让别人跟你轮流守着。”
　　女佣连连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也不能瞒着，必须得告知祁家。
　　温时初在老太太的病房里照顾了整整一夜，一整夜都没敢再合眼。
　　另一头，帝都某偏僻的小酒吧内。
　　地处偏僻的地下酒吧，入口是非常不起眼的红色电话亭，祁骁一个人包了整片吧台，一杯接着一杯的烈酒下肚，酒精把神经麻痹得不真切了。
　　耳边纸醉金迷的音乐里夹杂着诱惑的声音，霓虹灯光在慢摇节奏下不断将人脸照射成各种颜色。
　　恍惚中，祁骁看到了一个纤瘦的身影走了过来。
　　“祁骁，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别喝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的！”青年担心地皱着眉拿走祁骁手里的玻璃酒杯，细瘦嫩滑的双手捧起祁骁的脸颊：“不要再喝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呵，你现在知道关心我？”眼前的视线看不真切，只能勉强辩驳出来人的身影，但祁骁还是从青年的声音和身形中判断出是温时初，嘴角上扬起不屑的讥笑，手掌紧捏住温时初细瘦的胳膊。
　　男人夺过酒杯，将被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别喝了，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你。”青年乖巧地被祁骁抓着手，温声道：“你看你喝成这样，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回去了，这附近正好有个宾馆，我带你先去那里睡一晚吧，这种小酒吧真的不能多呆。”
　　“呵，好啊……”祁骁迷醉的脸庞上扬起淡淡的弧度，语气里夹杂着讥讽。
　　酒精麻痹了五感，祁骁的身体歪歪扭扭，走路不稳，青年架起祁骁的胳膊，有惊无险地出了酒吧，进了附近的一家小宾馆。
　　到了宾馆，前台说：“不好意思，只剩单人间了，有身份证199,没身份证299。”
　　帝都的猗角香晁有很多这种不正规的小宾馆，傅文没做犹豫，花了299,开了一间单人间。
　　把祁骁勉强放到床上，傅文心跳逐渐加快，双手抖着，做了这些天谋划以来最重要的一步。
　　青年烧了一壶温水，在水里加了药粉。
　　因为是让人产生生理反应的药，傅文怕在药店买了会被人查出手脚，加之自己以前就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于是傅文靠着自己以前所学，从不同的中药铺买了一些中药进行混合，自制了效果增倍的药粉。
　　“祁……骁，起来喝点醒酒汤吧，不然你这样下半夜会吐得很难受的。”傅文将掺杂了药粉的水杯端到祁骁面前。
　　灯光昏暗，茶杯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傅文的心跳也加速到了极点。
　　祁骁躺在床间，眼睛睁着，意识朦朦胧胧：“喂我。”
　　傅文咽了口口水，双手发抖，给祁骁灌了一整杯。
　　祁骁还真的乖乖喝了下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行进，祁骁喝完水后，睡得很沉。
　　傅文坐立不安，拉紧了窗帘，看着床榻上不为所动的男人，几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用错了药。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间传来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祁骁忽然睁开眼，看到床角背对着自己的青年，眼底一片赤红漫开，呼吸里吐纳着燥热与欲望。
　　“唔？？？”傅文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忽然就被强行拉进一个滚烫的胸膛，牢牢固定住。
　　男人直接反手，将傅文狠狠压在下面。
　　“温时初，今天我不把你弄到下不来床，我就不叫祁骁。”
　　男人眼底的万丈冰川与岩浆迸射在一起，双手紧紧与身下的青年十指相扣……
　　呼吸浓重。
　　意识混沌中，祁骁感觉到那双手意外的顺滑，不似往日里温时初带着薄茧的手心。
　　弟 天早O
　　“嘶……”祁骁从睡梦中醒来，眼睛刚试着睁开，一股晕眩感遍布大脑，过了好一阵子才恢复。
　　“嗯？这是哪？”可是一睁眼，竟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宾馆房间里。
　　而且看样子，这宾馆房间的质量并不太好。
　　祁骁捏着鼻梁，一手撑着起来。
　　昨晚他喝得太烂，喝到后面，好像温时初来接他了。
　　后面
　　他是不是把温时初给办了？
　　想到这里，祁骁下意识地往床边摸索，果真摸到一个细软的腰肢。
　　“唔一一。”被褥下，青年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祁骁彻底清醒，所以昨晚做的椿梦是真的？
　　“小初，昨晚我没把你弄得太狠吧？”经过一夜的缓冲期，祁骁也知道自己昨天对温时初说的话有些过了，手掌捏住被子的一角，慢慢掀开被子。
　　然而，当被子掀开的一瞬，男人彻底惊呆了。
　　“我靠？！”准确的说是浑身抖了一个激灵。
　　之间被子里藏着的，根本不是温时初，而是……
　　傅文？！
　　“你怎么会在这？！”祁骁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下意识地抬起，用力一蹬，把熟睡的傅文踹下了床。
　　“唔……疼。”傅文被摔得醒了，跌跌撞撞从床下面爬起来。
　　“祁骁，你、你怎么推我啊？”傅文一脸懵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旁边！你最好绐我说清楚！”祁骁青筋暴突。
　　“祁骁，你昨晩都不记得了吗？”傅文委屈地挤着眉：“昨天你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买醉，我担心你，所以
　　在酒吧外面等了你一会儿就进去看看你，又把你扶到宾馆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结果……”
　　“结果什么？”祁骁声音急迫。
　　“结果你突然抱住我，不让我走，还、还……唔……”说到后面，傅文越说越委屈，解开上衣扣子。
　　只见青年的上半身，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锁骨那里，有五六个十分清晰的吻痕。
　　祁骁一眼就看到了那清晰无比的粉色吻痕。
　　以前男人要温时初的时候，最喜欢吻的地方就是温时初锁骨，有时候吻一处不够，还要吻一排，弄成一个项链形状。
　　祁骁只觉得心里无数的草尼马在头顶奔腾踏过，脑子快要炸成浆糊，山崩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碎了一
　　片。
　　靠。
　　祁骁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一番过后，眼神凝重地看向傅文。
　　“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
　　“祁骁，你觉得我像那种要钱的人吗？你知道我的心意的，其实我17岁时就喜欢你了，只是迫于家族压力，我只能把这份喜欢藏起来，我看温时初对你好像并不怎么感冒，不如你就……”
　　“你给我闭嘴。”祁骁迅速穿好衣服，冷冷看着瘫软在地板上的傅文，绐傅文扔了一条毛巾，盖住傅文的腿。
　　“我知道了，我不会闹的，就当……没发生过。”傅文慢慢地扣起上衣纽扣，隐忍着把纽扣扣起来。
　　“我先走，你到中午的时候再出去，不要让别人看到我们俩在一起。”祁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傅文低着头。
　　门，轻轻地开，又卩光当一声重重关上。
　　傅文颤抖着小腿肚，扶着床边站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学温时初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祁骁竟然宁愿要温时初那张冷脸，都不愿看一眼他这张热脸？
　　傅文哭完了，收拾好情绪，快到中午的时候，双腿一瘤一拐、无比酸疼地出了房间门。
　　房间打开的一瞬，一名身穿黑色夹克衫的男人依靠在墙边，看到傅文这般惨相地出来，喉咙滚动，轻轻笑了。
　　“看样子，你好像还是失败了。”男人摘下墨镜，单手穿过傅文的胳肢窝，扶着傅文。
　　“你走开，别碰我！”傅文推开了男人，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动。
　　男人呼吸突重，看着傅文慢慢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道：
　　“昨晚也是你主动求我碰你，我才碰你的，怎么现在就不认账了？”
　　傅文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锋利：“我已经给过你钱了，算是嫖娼费，你一个鸭子管那么宽，家住海边啊。”
　　男人眉头微蹙，忽然又笑了：“小心点，这里，露出来了。”
　　男人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处。
　　傅文这才发现自己扣子没扣好，忍着委屈的泪扣好最上面的纽扣。
　　“喂，你昨晩给那人下了药，他都没碰你，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深情的男人对别人来说也是最无情的[1],而你就是那个'别人’。”
　　“不懂你就不要BB。”傅文被气得脖子都红了。
　　这只臭鸭子，明明是他昨晚临时雇用的，可是非要多管闲事，跟他办完事后，竟然还在门外等他！
　　看着傅文一瘤一拐进电梯的背影，男人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忽然大声道：“记住，我叫解幷T,下次点鸭子还找我啊，名片我放你内库的兜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如果出轨了，还能被原谅吗？
　　祁骁离开小宾馆后一路飙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最后终于勉勉强强回到了跟温时初同住的别墅。
　　与此同时，关机状态的手机里也跳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其中还有祁父的。
　　祁骁心里一团乱麻，走进别墅的时候，恰好与正要出门的温时初撞了个照面。
　　青年瘦弱的身子微微一僵，目光擦着祁骁的肩膀看向花园里枯黄的枝叶，弯下腰，握住了软软又软又嫩的小手。
　　“软软，不要再看了，等晚上放学回来就可以跟狗蛋玩了。”温时初拉着软软，仿佛没看到身旁的男人，径直往别墅外走。
　　—种做错事的罪恶感搅拌着后知后觉的恐慌，祁骁忽然出声。
　　“小初！”
　　温时初没停。
　　“爸比，汪汪汪在叫你i矣。”倒是软软停了下来。
　　“对不起。”祁骁声音沉重。
　　对于祁骁突然蹦出这么无厘头的话，温时初思索片刻，以为祁骁说的是昨晚发的短信。
　　“早饭我不小心弄多了，在桌上，你想吃就吃，随你。”
　　温时初面色平淡，抱起穿了一身萌黄的崽，出了别墅门后左拐，身影消失在树荫后。
　　与温时初相处了这么久，祁骁自然知道温时初说这句话的含义。
　　回到别墅里，祁骁果然在餐厅的餐桌上发现了早饭。
　　—碗尚有余温的豆浆，还有温时初亲手煎的煎饼，金黄的鸡蛋煎得恰到好处，里面包了培根、脆饼，蔬菜。
　　因为祁老太太突然进了急诊室，祁骁从昨晚开始就滴水未进，喝了一夜的酒也早就吐光，此时胃部空空，嗅到清淡好闻的煎饼，不禁拿起来咬了一口。
　　只一口，男人面色僵住了。
　　这煎饼里，有香菜。
　　他虽然挺喜欢吃香菜的，但温时初并不爱吃，但是煎饼里却放了香菜。
　　这哪里是早饭不小心做多了，分明是特意给他留的。
　　祁骁呼吸沉重，喉咙里像被人插了根刺，咽下去难受，吐也吐不出来。
　　他昨天晚上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把傅文给认成温时初了……
　　“卄！”男人心里越想越烦闷，想到自己的那里进入过傅文的身体，不禁觉得胃部翻滚，瞬间没了胃口。
　　来到浴室，祁骁打开蓬头，冷水麻痹了神经，试图想要忘却昨晚的一切，可梦里的所有却越来越清晰一一
　　他吻上温时初的锁骨，一口接着一口，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迫不及待地侵占温时初的一片芳软之
　　地……
　　可醒来后才发现，根本不是温时初，是傅文。
　　温时初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又去影视城试新剧的角色，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祁骁今天不知道脑子哪里又抽了，没去公司，竟然系着小碎花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小鸡炖蘑菇，香煎排骨，木耳炒山药，鱼香肉丝，还有一份海带汤，看起来还颇为丰成rmo
　　饶是不太想搭理祁骁，温时初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脑袋，偷偷探进厨房里看。
　　祁骁穿碎花围裙的样子有种莫名的反差感，温时初下意识地笑了，抬眼时，恰好撞上了祁骁投过来的目光。
　　“你回来了。”祁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嗯。”温时初推开厨房的门，好让端饭的祁骁出来。
　　“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菜的，软软不在，又吃不完。”温时初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看到了祁骁手上贴的伤口。
　　大概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一不小心就做多了。”祁骁笑了笑，绐温时初递了一双筷子。
　　温时初接过筷子，正准备收手，手却被祁骁牢牢拽住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祁骁盯着温时初那处被纱布包裹的无名指。
　　“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温时初面容轻松地收回手。
　　桌子很长，温时初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眼前忽然打上一层阴影。
　　抬眼，祁骁很'厚脸皮'地坐到了对面。
　　温时初看了一眼，低头刨饭。
　　“对了，我可以在你的别墅里养只猫吗？”温时初吃了两口，想起来藏在软软房间里的狗蛋。
　　毕竟这里是祁骁的家，养小猫小狗最好还是得征求别墅主人的意见。
　　小狗蛋命不错，那天下雨虽然看起来湿漉漉脏兮兮的，但还好有灌木丛挡着，所以没有生病，就是肚皮上有一点浅浅的伤痕，现在喝奶贼有劲儿。
　　“养猫？”祁骁看向温时初。
　　“嗯。”温时初点点头，记忆之中，好像祁骁从来没养过小动物，所以被拒绝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就……”
　　“愿意！”祁骁神经紧绷，生怕温时初后面说岀来的是［你要是不同意我养猫的话，我就跟软软搬岀去养猫］。
　　温时初被祁骁这突然认真的样子逗到了，唇角不经意微微上扬，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上撒了一点椒盐，微微的糊意，但是糊得恰到好处，并不影响口感。
　　“比上次做的好吃。”温时初随口一说，继续低头吃饭。
　　祁骁却彻底没了心情。
　　这种罪恶与喜悦交加的情绪，完全处在两个矛盾的对立面，几乎要把神经绷到拉断。
　　最后，男人为了掩饰面色的怪异，只好也低头吃饭。
　　吃完饭，温时初刷碗，把盘子端进厨房。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绐你做，只做绐你和软软吃。”身后，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春风般的柔意。
　　“那……傅文呢。”这个名字从嘴里脱口时，连温时初自己都小小惊讶了一下。
　　“傅文？你没事提他干什么？”祁骁脸色微变，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神经敏感到随时害怕鬼敲门。
　　温时初从祁骁躲闪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果然是有问题。
　　他就知道。
　　“没什么，我就随口一说。”温时初苦苦笑了笑，转身，在盘子里挤了洗洁精，打开水龙头，尽量让受伤的那只手不沾水。
　　“对了，上次你去参加傅文的生日宴，给他送了什么。”青年的神色平淡，好像在讲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包裹了纱布的手指，一不留神，正好放进了满是泡沫的洗碗水里。
　　祁骁坐在厨房外面，目光看着洗手台青年忙碌的背影，面色愈加凝沉。
　　“其实也没什么，就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小盒子，里面放着……”
　　“没什么那就不用说了吧。”温时初打断了祁骁的话。
　　冗长的时间里，偌大的别墅显得压抑又逼仄。
　　“小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他跟他的妻子一向很恩爱，但是有一天我这位朋友晚上喝醉了，不小心跟别人发生了关系，他清醒后十分后悔。你说，如果他的妻子知道了这件事，会原谅他吗？”
　　祁骁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手指却焦躁地敲击桌面，泄露了此刻杂乱的心境。
　　“那位妻子跟你那位朋友有孩子吗？”
　　“这跟原不原谅有什么关系吗？”祁骁不解。
　　“有啊。”温时初摆好刷干净的盘子：“要是没有孩子，大概是不会原谅了。”
　　就像曾经的祁骁一样。
　　温时初记得清清楚楚，曾经的祁骁以为自己被人轮了，那种恨意，恨不得把他按在床上卄死。
　　“那要是有孩子呢？”
　　“大概……会为了孩子原谅吧。”
　　但隔阂会依旧存在，只不过被压抑在心里了，说不定哪天会以更加无法收拾的后果爆发出来。
　　祁骁险些没坐稳，一颗炸弹在脑海里砰的一声，炸开了。
　　温时初擦干净手，看着祁骁，眉头微蹙。
　　祁骁浑浑噩噩的，忽然感觉到额头附上了一个凉凉的小手。
　　“你发烧了，祁骁。”温时初收回手，“能走吗？我看你刚刚坐都没坐稳。”
　　没等祁骁回答，温时初自作主张：“我去绐你找轮椅来。”
　　青年没走两步，忽然一个炽热的体温从身后抱住了他。
　　祁骁抱得很紧，仿佛害怕怀里的人儿会凭空蒸发了一般。
　　“初初。”
　　“唔？”温时初吓得身子微颤，刚转头，男人炽热的呼吸就扑了上来。
　　祁骁一把将温时初翻转过来，按在墙上，干涸了许久的唇猛烈地贴上温时初的唇瓣，却在双唇交合时又放缓了力度，小心翼翼的，品尝着唇间的香软。
　　“？?!”温时初双手下意识地撑开，想要反抗，虽然知道并没有多大用。
　　然而这次，温时初挣脱成功了。
　　祁骁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栽倒在了地板上，不省人事。
　　要不是知道祁骁发烧了，温时初可能都怀疑自己嘴唇上抹了剧毒。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仗着发烧占我便宜？亲完就两腿一蹬什么事都不管了？”温时初面色通红，羞愤地蹲下身，掐了祁骁的脸。
　　“别以为你发烧了我就不介意了，臭流氓。”温时初想起在牛排餐厅里，不管是神态还是穿着打扮都跟自己蜜汁相似的傅文，眼神愈加冷漠，找来了记号笔，在祁骁的脸上写下'王八'两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根据宇宙守恒定律，渣攻曾经以为受受被别人轮了，所以现在也要让渣攻尝尝这个滋味，把他月定瓣都虐扁。


第99章 个快三十的老男人，拿什么跟你比？
　　看着祁骁脸上的乌龟王八，温时初心情好转，叫来了私家医生韩沧给祁骁看病。
　　韩沧一边给祁骁注射药物一边憋着笑，临走的时候还偷偷拍了祁骁的照片。
　　走出祁家别墅的一刻，韩沧终于忍不住了，把祁骁写了王八的脸发进朋友圈，范围设置仅部分好友可见，并配字：
　　【哈哈，龟孙子也有今天。】
　　这边祁骁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温时初把软软房间里的狗蛋喂了羊奶后，又去了医院。
　　正值下午时分，祁骁的父亲也在祁老太太的病房里。
　　老太太此时已经醒了，深秋的阳光透过病房玻璃，在空气间形成无数道菱形，洒在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上。
　　温时初进了病房时，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被祁父紧紧抱住了。
　　这个拥抱过分陌生和拥挤，以至于温时初一开始有些抗拒，身体不自然地僵硬在原地。
　　“好孩子。”
　　拥抱过后，祁父拍了拍温时初的肩膀，看温时初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温时初犹豫迷茫的目光，渐渐明了。
　　他怎么忘了呢，祁奶奶不止是'奶奶’，也是祁父的母亲。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祁骁在，他会做得比我好。”
　　温时初不擅长应对被人夸奖，垂下眼帘，空空荡荡的眼底浮现出男人的身影。
　　要是昨晚祁骁在的话，或许就能抓住那个半夜鬼鬼祟祟潜进病房，想给祁奶奶注射不明液体的人了。
　　“别提那个混小子，一点都不会为你奶奶着想，你在这陪了一夜，他倒好，出去喝酒鬼混，还有一点总裁的稳重样子吗？都30的人了，马上奔四了，还一点都不知道消停！”
　　祁父骂起自家儿子来一点都不带嘴下留情的，直接把祁骁那层芳龄29.9的遮羞布撕得一丝不挂，甚至还加了个'快40',无形中将'老男人'的名头扣得死死。
　　温时初嘴角下意识地卷着笑意，含着阳光与温柔的眼睛里凝固了几秒，有什么刺刺的东西陷进了瞳孔深处。
　　昨晚，祁骁出去喝酒了？
　　温时初是凌晨六点多回去的，7点多带软软去幼儿园的时候，祁骁刚好回来，看起来是彻夜未归的样子。
　　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祁骁只字未提昨晚喝酒、夜不归宿的事，甚至还异常热情地做了一桌子的菜。
　　并且还莫名其妙给青年讲了一件别人的故事。
　　祁骁说，自己有一个朋友，在外醉酒后和别人发生了关系，还问他，如果朋友的妻子得知自己的丈夫出了轨，会不会原谅？
　　而青年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温时初嘴巴微张，因为过度劳累而显出病态的唇微不可查地颤了几下。
　　但愿是他多心了。
　　“孙媳妇儿别傻站着啦，快过来坐坐，陪我说说话。”祁老太太看起来精神不错，拉着温时初的手，眉眼里都是慈祥。
　　医生说，因为中风的缘故，老太太现在已经不太能走路了，以后得更加注意，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出大/麻烦。
　　温时初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祁奶奶搭话，不知道为什么，思绪偶尔会开小差，飞到九霄云外。
　　温时初想起了昨晚的事，问道：“奶奶，我之前听说祁骁是来接您出院了，可是您怎么会突然就……”
　　“哎，别提了！”老太太开启了吐苦水模式：“你是不知道，昨天我竟然看到祁骁带着傅文来了，可真是气死我了……”
　　听到'傅文'这个名字，温时初愣住了。
　　所以，祁奶奶忽然进了急救室，是跟傅文有关吗？可是为什么祁骁要说'奶奶出事了，你满意了’这种话？
　　“哎呀孙媳妇儿你别担心。”老太太看出了温时初脸色不大对劲，立马道：“当初是傅文这个懦夫主动跟骁骁提解除婚约的，骁骁就算现在已经气消了，不介意了，也绝对不会喜欢傅文那种人的。”
　　“别看傅文平时穿衣打扮跟你风格差不多，其实他都快30的人了，老男人一个还天天装嫩，也不知道装绐谁看，再怎么装也比不过我们初初年轻，骁骁是不可能会喜欢一个30岁的老男人的。”
　　老太太唠嗑唠得累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孙媳妇儿，你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是什么？”见老太太神神秘秘地翻枕头，温时初也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目光。
　　“这个啊，听小方说骁骁送你的戒指丟了，你看，现在绐你找着了，下次记得好好保管啊。”老太太把戒指郑重其事地放到温时初手心里，又推着温时初的手，握成拳头。
　　“谢谢奶奶，我还以为找不到了。”不知为何，温时初忽然觉得这戒指烫得手心发麻，但还是收下了。
　　因为祁老太太要休息，温时初很快就离开了。
　　去幼儿园接软软的路上，温时初接到了祁骁的电话。
　　“小初……”祁骁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想要质问，可明显的底气不足。
　　祁骁醒来后发现了自己脸上的’王八’，后来又看到韩沧发的朋友圈，再三询问之后，才知道是温时初的'杰作’。
　　“有事吗？”
　　“那个，你今天为什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
　　“我可没有趁人之危。”温时初语气平淡。
　　祁骁深知自己昨晚因为醉酒做了错事，所以现在也没底气生气，闷闷地泄了气后，又问：“你快接软软回来吧，我给你们做晚饭。”
　　“祁骁，你昨晚去哪了？”
　　温时初忽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祁骁面瘫的脸更瘫了，过了好一会儿，眉头才渐渐有了点微微蹙起的生机。
　　“昨晚我在外面喝了点酒。”
　　“然后呢？”温时初继续问。
　　祁骁的喉结连续上下滚了三次。
　　“然后，我就睡着了。”
　　温时初停顿了几秒，又问：“那你睡着的时候，有没有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单纯地睡着了。”祁骁知道此时如果回答得过于激动会让人产生怀疑，所以还是非常镇定地与前面的语气保持一致。
　　温时初看向出租车的窗外。
　　深秋的晚上来得比夏天要早，夕阳还没来得及把天边染成一片玫瑰红，夜幕就已经有了悄然降至的预兆。
　　“祁骁，其实你真的做了什么也没关系，毕竟我们的婚姻只是为了维系表面而已，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温时初说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打开车窗，窗外凉凉的风灌进来，青年深吸了口气，觉得舒畅多了。
　　“小初，我从来没把我们的婚姻当成儿戏，我一直都在努力。”祁骁表面镇定，心里却开始慌了。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傅文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是不是在委屈什么？我知道我现在做的不够好，我向你保证，等奶奶得病心情稳定了，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从来没把这一切当成儿戏，真的。”
　　祁骁拿起了自己谈合同的劲儿：“而且，软软现在也不那么排斥我了，我都想好了，等到了我们的婚礼上，可以让软软做花童。”
　　祁骁说的这些，戳得温时初心里酸涩难受。
　　这些也曾是青年幻想过的，曾经。
　　而且听祁骁这么真诚的回答，温时初也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脑补过多，误会祁骁了。
　　总不能因为祁骁在外喝了酒，又恰好听到祁骁说自己朋友出轨的事，就怀疑祁骁跟别人啪啪啪了吧。
　　此时此刻，温时初也意识自己这么神经敏感的原因了。
　　青年好像在不知不觉中，重新爱上了这个曾经让自己失望透顶的男人了。
　　曾经的祁骁很不讲理，霸道蛮横，对孩子一点耐心都没有；
　　可是现在，温时初也知道他改变了很多。
　　尽管还有很多缺点，但一切好像都在变好。
　　再想想那天在牛排餐厅里看到的傅文，或许……一样的穿着打扮，只是凑巧吧。
　　不知怎的，温时初的脑海里浮现了祁奶奶说的话：
　　【傅文都快三十的人了，老男人一个，他拿什么跟我们初初比？骁骁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祁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小孩子的任性，还有种护犊子的味道在里面，温时初没忍住，微微地笑了。
　　“小初，你还在听吗？”那头的祁骁一直没得到回答，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温时初拒绝举办婚礼。
　　恰好，出租车停了下来，幼儿园到了。
　　“我没挂。”温时初付完钱，下车。
　　“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另外就是婚礼的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要去接软软了，回家再聊吧。”温时初没拒绝也没回应，匆匆挂了电话。
　　其实青年也不是想故意吊着祁骁，只是不想回答得这么干脆。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磨合，如果真的要在一起，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绝对不是谈谈恋爱那种什么都不管不顾。
　　温时初一如往常地在幼儿园门口等软软，可是今天，直至里面的幼崽都已经缓缓出来被父母接走了，温时初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崽。
　　温时初担心起来，看到白老师，赶紧上前询问。
　　“白老师，你看到我家软软了吗？”
　　“软软？”白老师环顾幼儿园的前院，疑惑道：“奇怪，之前还看到的，软软爸爸你别着急，肯定还在幼儿园里，我们分头去找找看。”
　　温时初恩了一声，跟着白老师一起，在幼儿园的教室里挨个找软软的身影。
　　“软软？软软你在吗？快回答爸比呀！”
　　丢过一次孩子的阴影让温时初神经异常紧张，等一连找了两个教室后，温时初才想起来自己上次给软软买了儿童手机，是可以定位的，精确到5米范围。
　　手机上的定位显示，小家伙就在幼儿园里。
　　作者有话说
　　征集读者老爷们的意见。
　　蠢作者看到不少读者说攻太蠢、虐攻也是在虐受的评论，所以在考虑要不要给攻进行智商充值，从弱智充值到推理高手的那种，小可爱你们觉得呢。
　　【特别鸣谢】
　　玖梦的催更票。
　　感谢各位仙女仙男们的月票和推荐票，鞠躬。


第100章 老婆我真的真的错了
　　温时初隐隐觉得不对劲，脚步声放轻。
　　幼儿园里的孩子们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
　　最后，青年在厕所的一处隔间里，找到了自己的小家伙。
　　因为隔间的门反锁着，只能从最下面看到小崽子的脚，温时初一眼就认出，那是软软穿的小鞋子。
　　温时初在隔间门口停下来，过了许久，才轻轻敲了敲门。
　　“唔唔唔？……”隔间里的软软受到了惊吓，发出了抽噎声。
　　温时初呼吸微顿。
　　记忆中，软软很少有这么失落沮丧的时候，每每放学回家，都是开心地飞奔到青年怀里要抱抱和亲亲。
　　“软软，怎么还在里面呀，放学了，跟爸比回家了。”温时初声音很温柔，想掺了一点蜂蜜的温水，不是很甜，但越喝越想喝。
　　“呜呜呜呜……”听到自家爸比的声音，小家伙更绷不住了，从原来低低的抽噎声变成了委屈的抽泣。
　　软软站起来，终于打开了隔间的门。
　　“宝贝，怎么哭成这样子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告诉爸比，爸比跟你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呜呜”软软搂住温时初的脖子，哭了很久。
　　最后哭得眼泪没了，小家伙才慢吞吞地说：“小辰……小辰弼弼说他以后不跟窝玩了。”
　　软软说完，拉耸着没精神的呆毛，笨手笨脚地从背包的本子夹层里取出一个被薄膜塑封好的枫叶标本。
　　枫叶上写了歪歪扭扭的一段字，最后的落笔人姓名写的是胥星辰。
　　【软软，我从明天开始就不来幼儿园了，以后也不能跟你玩了，我家要斑到国外了，你要乖，等我回来。
　　胥星辰。】
　　搬家的搬还写错了。
　　“他不跟窝玩了。”软软嘴巴瞥成波浪。
　　温时初叹了口气，宠溺地摸了摸小崽子软乎乎的头发：“小辰哥哥不是说会回来吗？乖，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遇见。”
　　“那……那要等多久鸭？”软软揉揉眼睛，还没揉几下就被温时初抓住了手，不准揉了。
　　“这个爸比也不能保证。”虽然这个时候应该最先稳住软软的心情，但温时初还是没对小家伙撒谎。
　　尽管不知道期限，但既然是搬家出国，以后就算会回来，应该也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唔……”软软闪烁着朦胧的眼睛，瞳孔酸涩，眼圈泛红。
　　“我们以后会有新的朋友，说不定哪一天，小辰哥哥就回来找你了，在这期间你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没人会喜欢哭鼻子的爱哭鬼的。”
　　“窝才不是爱哭鬼，我是小仙男。”
　　温时初眼角微弯，轻轻笑着：“对对对，我家软软是香喷喷的小仙男，那现在可以跟爸比回家了吗？再不回去的话，狗蛋要饿晕了。”
　　“窝们……窝们快回去绐狗蛋喂nainaio”软软挥舞着小手臂，想起了家里的狗蛋。
　　回别墅的路比来时要堵一些，温时初带着软软，花了半个小时才到家。
　　进到客厅里时并没有看到祁骁的身影，温时初没在意，带着软软径直去了儿童房。
　　—打开门，就听到狗蛋微弱的叫声。
　　“软软，把羊奶粉舀一点点，放到杯子里。”
　　“好。”软软拿着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羊奶粉，父子俩用针管绐狗蛋喂了奶。
　　小狗蛋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嗦起奶来特别卖力，小爪子使劲扒拉温时初的手掌心。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看狗蛋喝奶，但软软还是觉得很神奇，葡萄般透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喂完了，软软跟在温时初后面，奶声奶气地问：“爸比，窝小时候你也是用针筒绐窝喂奶的吗。”
　　小狗蛋没有妈妈，所以爸比给狗蛋喂奶时用的针筒，而恰好他也没有麻麻，所以自己是不是也这样？
　　温时初脸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
　　软软还是小不点那会儿，他这种体质没办法产乳，都是通过各种私下渠道买别的妈妈的奶，放进奶瓶里给崽子喝的。
　　“傻软软，当然是用奶瓶喂你呀，你之前不是也经常抱着奶瓶喝吗？”
　　软软似乎想起来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奶瓶，恍然大悟。
　　温时初走到厨房，没看到祁骁的身影。
　　而后又去祁骁的卧室、书房、卫生间，都空无一人。
　　温时初有点奇怪，之前祁骁不是还说晚上做饭来着？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在家了？
　　温时初拨通了祁骁的电话。
　　“你人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祁骁沉闷的嗓音响起：“公司临时有事，抱歉，今晚不能跟你共进晚餐了。”
　　温时初也知道祁骁执掌着公司，临时加班也是常事，所以也只是淡淡道：“那我把晚饭多做一份，没事就挂了吧。”
　　“好。”
　　“祁骁，你把我一个人留在里面我好害怕，你在跟谁打电话啊，我……嘟嘟嘟一一。”
　　通话倏地被那头的祁骁紧急掐断。
　　温时初微微一愣。
　　电话里的这声音，分明跟他有七八分相似。
　　是傅文吗？
　　丁家住宅。
　　祁骁本来跑出去跟温时初接电话，恰好身后传来傅文弱弱的声音。
　　男人下意识地就挂断了电话。
　　“你突然出来干什么？！”祁骁眉头微蹙，极为不悦。
　　“丁家的人都在里面，就我一个人，我……我害怕。”傅文低垂着眉，浓密的睫羽轻轻颤着。
　　“算了，早点解决，下次不要随随便便绐我打电话。”祁骁黑着脸，跟傅文一前一后进了丁家。
　　本来，祁骁已经准备好在家做一顿烛光晚餐了，蜡烛、牛排，再配上意大利面，恰好能营造气氛。
　　因为之前上了温时初好几次的缘故，祁骁也偷偷记下了温时初无名指的尺寸，去DR定制了戒指，准备在今晚送给温时初。
　　只是没想到，刚跟温时初打完电话没多久，傅文的电话就来了。
　　祁骁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跟傅文在小宾馆的事，还是接了。
　　刚接通，就听到傅文在那头哭哭啼啼的声音。
　　虽然傅文已经跟丁家的丁炜离了婚，但是财产纠纷仍旧存在，于是傅文被'请'到丁家，被丁家人围着、逼着，要傅文签下净身出户的合约。
　　傅文'万般无奈'之下，孤立无援，只好打了祁骁的电话。
　　【祁骁，丁家的人一直逼我签字，你能不能来救救我？就看在那晚我好心把你扶到宾馆的份上……】
　　傅文说的这话也点醒了祁骁，男人再三犹豫下，还是过去帮傅文解围，顺便也准备好跟傅文说清楚，从此划清界限。
　　谈判一直到很晚，祁骁才带着傅文离开丁家。
　　坐进车里，傅文乖巧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声音软软的：“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我帮你一次，就当是作为绐你的封口费，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傅文的瞳孔剧烈颤抖，眼眸低垂，落下失望的眼神：“我……我知道了。”
　　祁骁把傅文放到附近的打车点后，开车扬长而去。
　　站在路灯下，傅文望着远去的车影，眼底的受伤渐渐变成不甘。
　　青年伸进上衣口袋，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枚非常耀眼的钻石，钻石旁边还有DR的品牌标识。
　　傅文目光渐渐变冷，重新将戒指收起。
　　祁骁回到家，别墅的其他房间已经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一间客房里还亮着灯。
　　温时初正在客房里看剧本。
　　祁骁蹑手蹑脚地靠近。
　　“小初，我回来了。”
　　温时初抬头看了一眼：“跟傅文加班完了？”
　　语气淡漠，平静如水。
　　“咳！”祁骁嗅到了青年语气里的醋意，连忙解释：“对不起，我是怕你误会，所以我才说去加班的。”
　　“哦。”
　　“真的，今天我就是去丁家谈了合同，傅文他不是离婚了嘛，有点财产纠纷，丁家人不放他走，我就过去跟丁家谈判了，其他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也没关系，我就随口问问，你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温时初似笑非笑。
　　本来青年并不能确定电话里的声音就是傅文，现在祁骁这是不打自招了。
　　“小初，你别这样，我跟傅文真的没什么，你看，我还特意定了一一”祁骁往口袋里摸索，结果却掏了个寂寞。
　　戒指呢？
　　他给温时初特意定制的戒指去哪了？！
　　男人立马意识到，可能是落在了丁家，亦或是被傅文拿走了。
　　“定了什么？锤子吗？”温时初冷笑一声，说不上多生气，但也没多心情好。
　　青年本以为祁骁会继续编谎言骗他，意料之外的，祁骁回家直接坦了白。
　　但是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抵消之前的谎话。
　　男人果然都是同一种生物，连骗人时候的台词都一模一样：【我去加班了】。
　　“老婆我错了。”祁骁面瘫的脸庞少了几分棱角戾气。
　　“别打扰我看剧本。”温时初不想再跟祁骁废话，下了逐客令。
　　空气间，传来男人淡淡的呼吸声。
　　回到自己的卧房，祁骁刚要给傅文发短信，问戒指的事情，傅文刚好快一步发了短信过来。
　　【祁骁，你的戒指不知道怎么的落在我这了，这是送给小初的吧？你什么时候方便，我还给你。】傅文躺在椅子上，发完这通短信，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软软的小帼帼暂时下线，以后可能有惊喜番外掉落。


第101章 敞开心扉【你看，说甜就甜了吧】
　　—晃过去了一周。
　　温时初晚上参加完电影《面具》的首映仪式，祁骁坐在黑色迈巴赫里，早早就等在外面。
　　在一众聚光灯、镜头下，祁骁打开车门，朝温时初投来绅士的手掌，温时初眉眼微弯，勉强握上。
　　祁骁反手将温时初抱进怀里，坚挺的鼻子顺势深深嗅了温时初带着淡香的头发一一
　　因为上次自己假借加班撒谎的事，温时初已经一周没怎么跟他说话了，也就只能借着这次在媒体面前，多搂搂温时初。
　　“小初，我发现你戒指弄丟了，所以又绐你买了一只。”
　　祁骁从手里变出一枚精致的戒指，捧起温时初的手，戴了上去。
　　戒指卡在温时初无名指的关节处，好像是定小了，没能再继续往后推进。
　　在媒体面前，温时初不好拒绝，挡住用另一只手挡住了无名指，笑着道：“谢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这戒指是DR的吧？听说一个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枚，寓意一生唯一，妈呀，大晚上的还喂人狗粮。”
　　'恩爱’的一幕定格在媒体的镜头里，很快就上了微博热搜。
　　娱乐记者们也深知祁骁的身份，所以文案都是往好了夸，什么天生绝配、总裁霸道宠妻，惹得下面一群看多了霸道总裁文的小粉丝一阵狂魔乱舞。
　　【是菊菊呀：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当杠精有点紧张，你……你这个不负责任的总裁，来接小娇妻为什么不开坦克来？再次等也得开个宇宙飞船啊，你……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总裁。】
　　【光光爱看片：瞧瞧我家初初，脸都红了，今晚是不是回去后要努力造人了？想知道总裁大人一夜可以多少次？】
　　【污气大王：生二月台，生二月台。】
　　【钮钻禄回复污气大王：双胞胎，双胞胎。】
　　【祁初初回复钮钻禄：我投胎！】
　　上了车，车在外面媒体与粉丝的人流中缓缓开到马路间。
　　祁骁试着往温时初旁边挪，然而青年靠着车门边坐，丝毫没有想要被亲近的样子。
　　“抱歉，这个戒指我是用手指大概量的，没想到会小一圈，我过两天再去找人修改。
　　“不用了，就这样吧。”温时初目光落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中，瞬息万变的街边霓虹将青年的脸晕染上不同的色彩。
　　青年手指不经意间摩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尝试着把戒指戴进去。
　　可是失败了，戒指依旧卡在无名指的中间关节处，戴不进去。
　　车子一路行驶到别墅，温时初在疲惫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熄了火的车停在别墅里，江冥刚想说话，被祁骁一个眼神吓到噤声，手动用缝上嘴巴拉链。
　　【祁总，我晚上跟人有约，所以我能不能……惶恐脸jpg.］江冥打字给祁骁看。
　　【约会？】
　　【就是……有约。】江冥的脸在黑暗中都能看得出微微发红，红到冒烟。
　　祁骁手掌挥挥，示意江冥可以走了。
　　江冥如得大赦，轻轻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走出车门。
　　关上车门的一瞬，江冥瞬间切换模式，撒欢似的跑了，犹如一只哈士奇幼崽。
　　祁骁眉头微蹙：做他的助理难道很折磨吗？扣工资。
　　逼仄的车内空间，除了微弱的汽油味，更多的还有来自青年身体散发出的诱人体香。
　　那被白色衬衫衬托得雪白的香脖，跳动着青粉色的血管，嫩到让人想狠狠在上面吮出草莓印。
　　已是深秋的季节，夜晚骤凉，车子熄了火之后温度很快就降了，温时初身体蜷缩，紧闭的眼睛微微发颤，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祁骁褪下西装外套，轻轻盖在温时初身上。
　　倏地，青年醒了，困倦的眼神看到了眼前的男人。
　　“我没想打扰你，就是想绐你盖个被子。”
　　温时初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恍惚间，好像记得很久以前，祁骁也做过同样的事，给他盖衣服。
　　随着意识渐渐清醒，胃部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来不及回应，温时初匆忙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跑进别墅，摸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祁骁吓坏了，紧随其后。
　　“小初，你怎么样了小初？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祁骁不停顺着温时初的背，大手轻轻拍打，清晰地感觉到青年干瘦的身子颤抖得厉害。
　　吐完了，温时初喘着气，冲掉马桶。
　　还没站稳，忽然就被祁骁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咳。”温时初小声抗拒着，苍白的脸无力地搭在男人胸膛边，嘴唇发白。
　　祁骁紧张兮兮地抱着温时初，把人放到卧室床上，找来了医药箱。
　　检查身上是否有伤口，测量体温
　　甚至还做了膝跳反应检查。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能是晕车了。”温时初坐起来，想回软软的房间，可脚丫还没来得及够到鞋子，就又被祁骁按回去，并且盖上了柔软的毛毯。
　　“我明天扣江冥工资。”祁骁脸色弥散着寒冰。
　　车是江冥开的，竟然害得他的小娇妻晕车，理应扣工资。
　　“江冥他加班到那么晚已经很辛苦了，你不绐他加班费，怎么还要倒扣他工资？”温时初眉头微蹙，怎么看怎么觉得祁骁像个无良老板。
　　“那就不扣了。”
　　另一头，正在约会的江冥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温时初没继续留在祁骁房里，回到了跟软软的房间。
　　快到半夜十二点，房间门忽然被扣响了。
　　—道门缝悄悄打开。
　　温时初还没睡，看到是祁骁，小声道：“干什么？”
　　睡在床尾猫窝里的狗蛋伸了个懒腰，歪歪扭扭地跑出来，软乎乎的爪子扒拉祁骁的大腿，卩苗呜［］苗呜叫。
　　“我煮了碗面。”祁骁低头，发现了瘦不拉几的狗蛋。
　　小狗蛋的鼻子很尖，这才刚开门，就嗅到了面的香味，卩苗呜着想要吃。
　　温时初愣了愣。
　　因为之前吐了的缘故，确实是饿了，只是没想到，祁骁会注意到这点。
　　“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我就问问……”男人话未说完，温时初静悄悄地起身，绐软软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祁骁松了口气，被扼制的心脏恢复了心跳。
　　暖黄色的灯只开了一扇，恰好将桌子照得泛光，温时初小口小口吸着面。
　　因为面里有很多西红柿的缘故，酸酸甜甜的很开胃，温时初很快就吃完了一整碗。
　　“谢谢，很好吃。”温时初抬头，才发现祁骁碗里的面几乎没怎么动。
　　男人从头至尾都在看着他吃。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西红柿放多了你会不喜欢。”祁骁俊逸的脸庞露出违和的孩子般的笑。
　　静谧的夜，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风停了，叶落停了，沉寂烦躁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
　　温时初在雪白发亮的碗底看到了模糊的自己。
　　“瞄呜，瞄呜。”狗蛋奶凶奶凶地跑出来，温时初抱起狗蛋，塞到怀里，小心呵护。
　　小狗蛋蜷缩在温时初怀里，很快骂骂咧咧地睡着了。
　　“上次撒谎，是我不对。”祁骁健硕的身体站起，高大的身影打在温时初脸上。
　　男人目光严肃：“我对傅文，真的从来就没有一点感情，以前也不过是有婚约在身，可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我以前伤了你太多次，不相信你，伤害你，骗你……可我不想失去你。”
　　男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搅拌着番茄里的余香，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温时初逐渐快速的心。
　　“其实，我也骗过你。”温时初笑了笑，眼睛酸涩，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要从眼睛里跑出来。
　　“其实，在找到软软的那家孤儿院里时，我肚子里的宝宝就没了。”
　　祁骁的身体一半在光里，面容蒙上了黑暗的纱，温时初看不真切，苦苦地笑着：
　　“我知道软软的失踪是周宁搞的鬼，那个未出世的宝宝也是，可是我没有证据，所以，我就只能用别的方法回敬他。”
　　比如说，从楼梯上滚下来，诬陷周宁。
　　温时初叹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小狗蛋，像是在怀念那个还没成形就没了的宝宝。
　　隐没在黑暗里的祁骁没有任何声息。
　　秒针滴答行进了十几下，男人低磁般的嗓音响起：“我知道。”
　　温时初惊讶地抬头，单薄的背微微直起。
　　“周宁想要翻身，所以去查了你在孤儿院出事后被送去的医院，我先他一步，把你的病历档案删除了，顺手看了一眼。”
　　温时初微微张口，却哑声了。
　　青年自以为已经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漏洞百出。
　　是啊，像周宁这么聪明的人，连偷孩子都能偷得让人找不到证据，怎么可能因为咖啡厅里小小的陷害而善罢甘休呢。
　　之所以能扳倒周宁，不过是背后有祁骁帮着他罢了。
　　“谢谢。”温时初声音里淬了混沌，模糊不清，眼底落满了星星点点，仿若飘起的蒲公英在心里蜻蜓点水般地划过。
　　痒痒的，疼疼的，酸酸的。
　　“祁骁，我们以后……不要再对对方撒谎了好不好？”
　　祁骁高大的身体有了微弱的起伏。
　　许久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应，本应该高兴才对，可真当自己身处这一时刻时，却变得不知所措。
　　温时初起身，宽松的睡衣将青年的身子勾勒出隐隐约约的线条。
　　“晚安。”温时初踮起脚尖，在男人冰冷的脸颊边轻轻啄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叮！您对渣攻的智商充值会在24小时左右到账。
　　宝宝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呀，开开心心。


第102章 我会乖乖把孩子打了的
　　耳边，似是淬了银铃般的声音，叮叮咚咚，连呼吸声都变得忽然清晰无比，没被冻死的小虫咬树叶的声音，空气间浮游的细菌蠕动声，还有隔着一扇门，小狗蛋嗷呜嗷呜打呼噜的声音。
　　祁骁愣在原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初初，竟然主动亲他了？
　　祁骁下意识地触摸之前被青年吻过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了半天。
　　被亲过的脸上好像被开了光，拥有万丈佛光。
　　今晚不洗脸了。
　　明天也不洗了。
　　男人一直亢奋到第二天早上。
　　温时初清晨醒来，就看到厨房的玻璃门后男人忙碌的身影。
　　祁骁似乎还哼起了歌。
　　虽然哼得全不在调上，五音跑到五指山上余音绕梁，但温时初还是通过歌词推测出了歌的名字。
　　死了都要爱。
　　温时初一直觉得这个歌名有问题。不是他杠精，只是，死了要怎么爱？活着爱不好吗。
　　当初王哲学家也说过，他就是死也不吃，结果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并开心地吃嘛嘛嘛香吗。
　　温时初去卫生间刷牙。
　　牙刷到一半的时候，胃部那股想吐的感觉又隐隐冒出来了。
　　温时初给卫生间的门反锁上，把水龙头的声音开到最大。
　　“唔……咳咳咳。”
　　水流撞击瓷壁的声音，掩盖了呕吐声。
　　温时初撑着墙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脸色白得吓人，眼睛里埋了淡淡的血丝。
　　鼻子里，鲜血缓缓渗出。
　　温时初连忙捧了凉水扑在脸上，从鼻孔里流出来的血混杂着大量的凉水，被冲进下水道，没了踪影。
　　温时初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是病了。
　　最近几天，总觉得身体不对劲。
　　以前看剧本可以看到半夜，可是现在，看着看着就容易睡着，容易疲惫，脸色差，还老是想吐。
　　甚至，今天还流鼻血了。
　　“小初？你在里面吗？”卫生间外，是祁骁的声音。
　　“嗯。”温时初用毛巾擦干净脸，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很快出来。”
　　温时初把半梦半醒的软软摇醒，吃过早饭，准备送软软去幼儿园时，祁骁的车已经等在别墅外。
　　车子平缓地开着，碰到一处红绿灯时停下，蜷缩在温时初怀里的软软也醒了。
　　小家伙伸了个懒腰，发现今天祁骁也在，歪着脑袋问：“为什么汪汪汪也在？”
　　“软软，以后不要叫他汪汪汪了。”温时初轻咳了一声，露出尴尬又不失宠溺的笑容。
　　“那窝要叫他什么鸭？［嗷嗷嗷］吗？”可是记忆中，［嗷嗷嗷］是狼的叫声。
　　温时初张开嘴，却忽然发现不知怎么开口。
　　如果忽然告诉软软，祁骁就是他的另一个爸比，小家伙的小脑壳怕是会被搞晕。
　　“回家爸比绐你讲个故事，你会明白的。”温时初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
　　坐在前面驾驶位的祁骁，透过倒车镜看后面的父子俩，会心一笑。
　　以前他都是假装融入，没想到今天，他真的成了其中一员。
　　“前面的傻.b你食屎啦？！你t.m没看到已经绿灯了吗？是上帝用屎把你眼睛糊上了吗！”
　　车后，一个司机脑袋钻出车窗，对着祁骁破口大骂。
　　祁骁才发现已经是绿灯。
　　“糊住我眼睛的不是shit,是love。”祁骁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发动车子。
　　把软软送去幼儿园，温时初则表示想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
　　“拿去刷。”祁骁去公司前，霸气地掏出一张镶了金边的黑卡，露岀高冷又不失宠溺的笑一一
　　祁骁以前看过几本霸道总裁文，里面的霸总都是这么干的。
　　以前他觉得书里的总裁这么做又中二又玛丽苏又脑残，但是当今天自己也这么做时，才觉得心里有多爽。
　　要是有辆坦克接他的小娇妻就更爽了。
　　温时初戴着口罩帽子，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没过多久就去了医院。
　　他得去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华夏的医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人多和人更多的区别，温时初看完门诊，在缴费窗口排着队。
　　“小初？”身后，忽然有人叫了温时初的名字。
　　温时初回头看，眼里的光芒微微凝固。
　　“傅文？”
　　其实温时初本能地并不喜欢傅文，但出于礼貌，还是打了招呼。
　　“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傅文露出淡淡的笑意。
　　“没想到我捂成这样你都能认识。”温时初摘下墨镜，因为担心被人认出来，出了队列，跟傅文走到一边。
　　傅文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温时初看了眼表，问道：“你来医院是来看病的吗？”
　　“呃……嗯。”傅文抿了抿发干的唇，低眉间注意到了温时初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戒指好像不太合尺寸，卡在温时初的无名指中间关节处。
　　“你的戒指好像要掉了［矣。”傅文好心地捧起温时初的手，想要帮温时初把戒指往里弄弄。
　　“不用了，没关系的……”温时初下意识的想挣脱。
　　两人推操间，戒指顺势从无名指间滑落，滚落到地上。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帮你把戒指戴牢。”傅文面露抱歉，低身去追戒指。
　　戒指滚到了角落的椅子底下，傅文跪在地上捡，敞口口袋里的检查报告'不小心'掉落在地。
　　温时初眉头微蹙，很讨厌别人摸自己的戒指，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自己没有动怒，只是跟了上去。
　　“这个戒指好漂亮，至少得有3克拉的吧？而且看这个颜色、净度还有切工都不错［矣，祁总一定很爱你吧？”
　　“嗯，看完就还绐我吧。”温时初注意到了傅文脚边的诊断书。
　　这是刚刚从傅文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隐隐约约，温时初看到了检查报告上的几个大字，有点奇怪，弯腰捡起。
　　“真的好漂亮。”傅文在耳边不停赞叹。
　　温时初起身的时候，就看到傅文的无名指上戴着自己的钻戒。
　　“啊……不好意思，我就是看一看，想比划一下，没想到它自己真的就滑进去了。”
　　傅文面露惶恐，想要把戒指拿出来，但不管怎么用力拔，戒指都出不来，仿佛跟手指融为了一体。
　　这枚戒指，跟傅文细软的手指意外地契合。
　　就像是为傅文特意定制的一样。
　　温时初胸口咯吱响。
　　可是傅文表现得非常卖力，十分用力地想要把戒指拿出来，最后手指都拔肿了，都没能把戒指取下。
　　“对不起啊小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傅文脸色虚弱，眼底蒙上几许着急的水光。
　　“……”温时初眉头蹙得更深了。
　　这是想叫他说'没关系’吗？
　　心情无由来的烦躁，温时初不经意间看向了手里的诊断书。
　　“啊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检查报告。”傅文紧张地抢过检查报告，眼睛红了，失失慌慌地想要躲避。
　　“你怀孕了？”温时初心情郁结，所以也只是随口一问。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堵的，我答应过祁骁，不能告诉你的……”傅文激动地往后倒退,身子撞到角落的墙壁。
　　“？??”温时初本来也只是好奇，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脑一片空白。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时初上前一步，攥住了傅文的胳膊。
　　“你……别问了，祁骁真的很爱你，我……我会乖乖把孩子打了，不会影响你们生活的。”
　　傅文躲躲闪闪，捂着小腹，快要哭了的样子。
　　“！！！”温时初的空白大脑里，火山瞬间喷发。
　　“孩子是祁骁的？”温时初激动地抓着傅文，“你说话！”
　　“求你……别问了！”柔柔弱弱的傅文忽然用力挣脱，猛地推开温时初，一边哭着一边逃离。
　　温时初踉踉跄跄地往后倒。
　　“当心！”
　　身子快要栽到地上的一瞬，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男人的身上夹带着淡淡的烟草香，温时初抬头时，只看见男人脸上带着黑色一次性口罩。
　　“谢谢。”温时初站稳，往后退了几步，眼底的波涛让青年一刻也待不下去，转头就要走。
　　“时初，你是有事吗？”男人开口。
　　这次温时初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原来是陆影帝，真巧。”温时初低垂着眉。
　　上次拍的电影《面具》，男主角便是当今华夏的影帝，陆琛。
　　“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我有点急事，想……”
　　“刚刚那些话我都听到了。”陆琛深邃的眼底透着担忧：“丈夫出轨，怎么会没事？”
　　陆琛犹记得前两天的微博热搜，什么大总裁独宠小娇妻，现在想想，可真够讽刺的。
　　—般来说，有孕没孕要一周多才能查出来，祁骁前两天刚在微博跟温时初撒了波狗粮，这头就有小三儿怀了野种，怕是经常在外遍地撒种，结果在刚刚那个叫傅文的小情人那栽了跟头。
　　混娱乐圈的老总，有几个私生活不乱的？
　　温时初愣在原地，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丈夫出轨’四个字，不知怎的，泪水不听话地夺眶而出，怎么都止不住。
　　“这里人多，借一步说话。”陆琛绅士地掏出手帕递绐温时初止泪，拉着温时初的胳膊，快步离开医院。


第103章 祁骁，我们离婚吧
　　陆琛带着温时初来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
　　“正好我买了热饮，喝点吧。”陆琛的声音很温柔。
　　“我不喝，谢谢。”温时初想拒绝，然而陆琛已经将热饮塞进他手心。
　　纸质的杯子，散发着暖暖的温度。
　　“怕我下/药啊？这是没开封的，你可以放心喝。”陆琛说着，也打开自己的那份热咖啡，吸管戳破纸杯上方的薄膜，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时初握着杯子，戳开一个小口，咬着吸管吸了一口。
　　是加了糖的热咖啡，苦中带甜。
　　咖啡的浓醇香味渐渐在车内弥漫开来。
　　“虽然我很想安慰你，但是时初，你要知道，这种事发生在祁总身上我是一点都不惊讶的。”陆琛忽然开了口，声音温柔，但每一个字都恰好捶在温时初胸口。
　　心脏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疼得鲜血直流。
　　“你应该知道，祁骁是娱乐圈里最有权势的人，有太多人想要跟他发生关系，哪怕用最卑劣的手段。我见见过不少圈内人，他们表面维持着恩爱夫妻的关系，但背地里都各玩各的，男朋友女朋友一堆一堆的，其中有孩子的也不在少数。”
　　“就……没有例外的吗。”温时初忽然抬头看陆琛，淬了光的眼底颤抖着琉璃水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回答青年的，是陆琛的静默无言。
　　“我只是想简简单单地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原来这么难啊。”温时初仿佛知道了答案，耸了耸肩，眼睛红了，自嘲地笑了笑。
　　他早就该想到的，做什么白日梦呢，像祁骁这种人，在外面有情人才是正常的。
　　“小初，你跟他们不一样。”
　　“嗯？”温时初揉了揉眼睛，掩饰着又要落出来的泪。
　　“我说，你是特别的，怪不得我会这么在意你。”陆琛身体倾斜，朝温时初的方向靠了靠。
　　极近的距离，男人身上绵里带冷的气场扑面而来，包裹着青年敏感的神经。
　　温时初只觉得瞳孔里的陆琛越来越近，本能地推开陆琛，咖啡也顺势洒到了陆琛身上。
　　“抱……抱歉，我下次赔绐你。”温时初使劲揉着眼睑，惊慌失措地下了车。
　　温时初失失慌慌地跑出停车场，一片茫然，随便选了条路往前走。
　　之前在拍电影《面具》时，陆琛就对温时初多有照拂，指点青年美中不足的演技，有时候还会借着请剧组吃东西的幌子买甜品饮料，但分给温时初的永远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温时初不傻，但那时候天天有祁骁缠着，所以并不想跟别人有过近的暧昧，便间接与陆琛保持距离，而陆琛也很识相地没有继续做越轨的事。
　　本以为陆琛早就放弃了，没想到今天在医院偶遇，男人还是没放弃。
　　温时初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手机里忽然进了祁骁的电话。
　　青年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但屏幕上男人跳动的名字仿佛变成了可笑的小丑。
　　“哈哈哈哈……”温时初自嘲地笑起来，小腹肌肉笑得抽搐，吸进的冷空气呛到了鼻腔：“咳！咳咳咳咳
　　O
　　咳得苍白的脸呈现出病态的通红。
　　电话铃声停了，过了几秒，又响了起来。
　　温时初看着天，鬼使神差地，接通了电话。
　　“小初，你人在哪呢？快中午了，我接你去吃饭吧。”
　　周围是稀少的人来人往，仿佛都在用一种怪异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青年。
　　温时初深吸了一口气，瞥见街头的牌子：“我在XX街，你来吧。”
　　声音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想回别墅吃。”
　　“好，都听你的。”祁骁在那头挂断电话，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暴风雨前的天空，总是无比宁静的。
　　开车回家的途中，祁骁并没有发现异常。
　　“今天中午做牛脯汤怎么样？”
　　“随你。”温时初靠在副驾驶上，眼睛闭着。
　　“但是这道菜我也是第一次做，到时候还要你在旁边指点一下。”
　　“我不想吃牛脯。”
　　“嗯？不想吃？那没关系，之前我有叫陈姨送来一条黑鱼，小初你不是最喜欢吃酸菜鱼吗？虽然没做过,但是我可以现场学一下。”
　　“有刺，麻烦。”
　　“不麻烦，我帮你把鱼刺都剃掉。”祁骁面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感。
　　透过倒车镜，男人发现副驾驶旁的温时初似乎是睡了，便不再多说话。
　　车刚停到别墅门口，温时初就醒了。
　　其实青年一直都没睡，只是不想再听到祁骁的声音。
　　“可是，我嫌脏。”温时初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下了车。
　　“脏？”祁骁想了想，把火熄灭，跟着进了别墅：“不会的，我保证把鱼洗得干干净净的，让老婆大人吃不到一根鱼刺。”
　　祁骁乐呵呵地倾身上去，从身后搂住了温时初的腰肢。
　　昨晚的一幕幕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祁骁心底亢奋无比，只想着今晚怎么哄好温时初，然后来个鱼水之欢。
　　温时初的身子猛地一僵，刚要推开祁骁，双手就又被一股大力牢牢握住了。
　　“你的手太粗糙了，我发誓，以后一定要把你的手慢慢养嫩，就像是一一”
　　“就像是傅文的嫩手一样，对吧？”温时初保持着被祁骁抓住双手的姿势，声音，仿佛冷到冰水深处。
　　祁骁也是一愣。
　　“初初，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么，我跟傅文根本就没什么的，嘶……小初你咬我干什么？！”
　　温时初忽然激动地咬上祁骁的手腕，狠狠咬合，祁骁不得不放开温时初。
　　男人的手腕上，瞬间多出了一道渗血珠的牙印。
　　“小初你怎么了？”祁骁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呵。”温时初冷笑，踉跄着往后退：“是啊，床都上过了，孩子都卄出来了，确实是'一点'关系没有啊。”
　　这哪里是只有'一点'关系，分明是地下情人、炮/友关系！
　　温时初脸上冰封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化开，伪装的冷漠撕下了，剩下的就只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崩溃。
　　“你说……什么？”祁骁神情震惊，一时竟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还在这绐我装呢？我看你现在装得这么喜欢我，不过是想哄哄祁奶奶吧？祁奶奶喜欢我却讨厌傅文，所以你急需我来稳住祁奶奶的病情。你说那是送我的DR戒指，可是我的粗手指根本戴不上去，傅文却刚好能戴上，就像是特意为他打造的一样。
　　哦对了，我就说那天下雨时怎么会这么巧合，我去牛排餐厅给你送伞，结果傅文穿着跟我一样的毛衣在跟你约会，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敏感过度了，哈哈，其实你已经找好傅文做你的下一任妻子了吧？祁骁啊祁骁，你可真是够牛掰的，表面说是送我的戒指，结果却用的傅文的尺寸定制，这样你那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
　　DR戒指就可以二次利用了，真是好会算计!
　　憋在身体里许久的话全部涌了出来，温时初大口大口地喘息，疼得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快要分裂。
　　青年嘲讽地笑着，眼白里爬满了血丝。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在牛排餐厅里，是我、江冥、客户还有傅文四个人，因为客户临时要赶高铁，所以我让江冥送客户去高铁站了。”祁骁声音低哑急促，这才想明白，那天温时初为什么会突然对他那么冷淡，甚至连祁奶奶出院都不想去了。
　　“所以现在解释牛排餐厅的事是什么意思？我他/妈问你有没有跟傅文做过，你却在跟我解释牛排餐厅的事！”温时初气得浑身发抖，骨子里的东西好似被抽空了，哽咽的声音颤抖着：
　　“你……真的跟傅文做过了？”
　　祁骁下意识地躲开温时初的目光。
　　“你说话啊，敢卄不敢承认是吗？！”泪水喷涌着滚落，温时初胸口剧烈起伏，难受地喘着气，只觉得脑门快要炸裂般的疼痛。
　　偌大的客厅里，青年喘息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祁骁抬头，声音的低沉嵌了无力：“我那天喝醉了，把傅文当成了你。”
　　温时初的脖子扭得僵硬。
　　青年虚弱的身子像是在这一刻彻底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栽在沙发上。
　　“所以……都是真的了。”明明最后一道防线已经崩塌，可温时初忽然感觉不到悲伤了，泪腺一瞬间堵住，没了任何想哭的冲动。
　　“对不起小初！那天晚上是我魔怔了，我不该出去喝酒，不该做那种事，我是真的把傅文当成你了，你就原谅……嗯？！”祁骁话没说完，只感觉头部被什么重物狠狠一砸。
　　“别为你的龌龊行为找借口，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温时初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子就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刚好砸中了祁骁的额头。
　　祁骁伸手摸额头，是血。
　　鲜血顺着祁骁破开的额头，缓缓向脸颊、下巴滑落，形成一条又长又细的血流。
　　砸中祁骁的上等玻璃杯砸向地面，却纹丝未碎，一咕噜滚进了沙发底部。
　　温时初没想到祁骁竟然没躲开。
　　“我们离婚吧。”温时初心如死灰地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


第104章 充了一块钱智商以后
　　温时初曾经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从小就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做梦都奢望那样的生活，可是兜兜转转，命运好像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祁骁出轨了。
　　其实就像陆琛说的那样，娱乐圈这种事已经很常见，保持一颗平常心，日子还可以过下去，还可以继续维持这样看似美满的家庭。
　　可温时初做不到。
　　做不到一边跟祁骁扮演恩爱夫夫的形象，一边又能默认祁骁在外面遍地开花。
　　只要一想到祁骁说爱自己的同时，还抱着别人谈情说爱，温时初就觉得分外恶心。
　　“离婚吧，我累了。”温时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喉咙里像是掺了细密的针，刺得生疼。
　　祁骁忽然感觉到，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他感觉，自己要失去温时初了。
　　“小初，我是真的爱你，傅文根本就是个错误……”
　　“噗。”温时初轻轻笑了起来，眼底带着嘲讽：“这话你跟傅文去说吧，说不定他一感动，就帮你把孩子生下来了。”
　　“真的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祁骁走到温时初跟前，用宽阔的怀抱紧紧搂住温时初瘦弱的身子。
　　贪婪唇吻了温时初的额头，又吻了鼻子，嘴巴。
　　温时初没有躲，只是像个空了壳的玩偶，任凭被祁骁摆弄。
　　“挽回？好啊，除非你从来没有跟傅文做过。”温时初自嘲地笑着，推开了祁骁，像是在擦什么恶心的东西使劲擦着刚刚被祁骁吻过的地方：“别靠近我，我嫌恶心。”
　　温时初站起来，回到软软房间，没过几分钟就折了出来，背着包出去。
　　“小初，别走……”祁骁连忙站起来，想要挽留，可额头因为受了伤的缘故，整个人只感觉天旋地转，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青年的身影在视线里渐渐消失，临昏迷前，祁骁不禁想：
　　其实他也好后悔，如果可以，真想回到四年前。
　　不止是后悔那晚与傅文的错误，更后悔四年的伦敦，他就那么赶走了温时初。
　　因为自己内心的自卑，以为温时初的靠近只是因为可怜他是个双腿残废的，故意推开温时初，自以为是地认为是为了温时初好，结果却害得青年大好的未来就此断送……
　　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一个好男友、好丈夫、好父亲。
　　要是能回到从前……多好。
　　祁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温时初说的话被重复了无数遍，那些个细致末梢连接起来，青年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颤抖，模样越来越模糊。
　　正当他要拨开云雾想要抓住温时初的手，倏地，眼前亮起刺眼的强光。
　　祁骁醒了。
　　躺在医院里。
　　天花板上亮着白色灯管，很是刺眼，细细的针扎在手背上，吊瓶里的水滴缓缓流进身体。
　　窗外，已经是一片暗灰，床边的玻璃花瓶里一束百合静静盛开。
　　感觉到一个脑袋枕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祁骁顺着看过去，傅文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枕在脑袋下面，睡得很沉。
　　祁骁仿佛看到了温时初头顶亮到刺眼的绿色光芒，猛地将手抽出来。
　　“唔……”傅文被吵醒了，揉揉眼睛：“祁骁，你终于醒了！”
　　傅文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真是吓死我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祁骁眉头微蹙。
　　“啊？我把你送来医院，因为担心你，所以就一直在旁边陪着你……你别误会啊，你醒了就好，我立马就走。”
　　“等等！”祁骁一手捂着被纱布包裹的头，突然攥住傅文：“为什么会是你送我来？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傅文身体僵硬着：“我……我本来是想找你还戒指的，然后去找你的时候，你家大门没关，我就进去了，结果就看到你倒在地上了。”
　　傅文从口袋里掏出那枚DR戒指，放到病床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戒指会那么契合我的手指，当时小初的戒指掉了，我帮他捡，结果一不小心戒指就滑进我的无名指上，拿不出来了，我……”
　　傅文小心翼翼地看祁骁脸色：“是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你跟小初吵架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就不应该靠近小初，应该看到他就走的，这样你的额头也不会被小初砸伤。”
　　“所以你就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他了？”祁骁忽然死死盯着傅文。
　　傅文连忙摇头：“我没有！是小初发现了我在医院的孕检单子，一直追问我，我才不小心说漏了嘴……祁骁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婚姻的，我会乖乖打掉这个孩子，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傅文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祁骁松开了傅文的手，寒透千尺的目光盯着傅文的脸。
　　良久，男人鼻息微重：“是我的错。”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傅文试探性地问道。
　　祁骁脸色阴沉。
　　“你跟小初还挺恩爱的，他应该会原谅你的吧？我会把孩子打了的。”傅文声音软软糯糯的。
　　“他要跟我离婚。”祁骁嗓音里透着疲惫。
　　傅文目光微亮，嘴角下意识地想要上扬，但还是忍住了。
　　傅文大致看过祁骁和温时初的婚前协议，上面明确写了，温时初有单方面解除婚约的权利，所以就算祁骁想挽留，但只要温时初铁了心要离，祁骁也拿温时初没办法。
　　“对不起……”傅文低着头，满含愧疚。
　　“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吧。”
　　傅文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那你好好养伤，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说完这话，傅文转身走了。
　　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祁骁坐在病床间，闭目养神。
　　倏地，男人睁开眼，眼底的冰冷刺出危险的光泽，盯着傅文离开时的病房门。
　　他好像没提到自己额头的伤是怎么来的，傅文为什么会知道是被温时初砸伤的？
　　之前温时初砸他脑袋的玻璃杯子质量很好，一点没碎地滚进沙发下面了，所以傅文根本不可能会知道。
　　祁骁给江冥打了电话。
　　“祁总，您有什么吩咐？”身为第一助理，江冥几乎是秒接电话。
　　“我生病了。”
　　“啊？祁总您您您没事吧！您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过去找您。”
　　“你把公司的事物优先处理好。”祁骁看了眼时间：“之前给我别墅做家务的陈姨，你叫她绐我带份饭来，地址我发你，你再转发给陈姨。”
　　江冥微微一愣。既然要陈姨过去递饭，祁骁自己也有陈姨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不直接自己发过去？
　　江冥心里暗念祁骁是不是脑子坏了，但还是回道：“好的祁总。”
　　祁骁给江冥发了地址，江冥很快又复制粘贴，发给了陈姨。
　　莫约过了40分钟，陈姨拎着保温饭盒来到了祁骁房间。
　　看到祁骁，陈姨面露惊讶：“祁总，您脑袋怎么了？！我听江助理说你病了，我还以为您是感冒发烧了呢。”
　　“一点小伤而已。做的不错，你可以走了陈姨。”看到陈姨出现在病房门口，祁骁露出满意的笑容。
　　“祁总，明天还要我继续做饭吗？”陈姨问道。
　　祁骁：“可以。”
　　陈姨很快离开了。
　　陈姨走后不多久，江冥来了电话。
　　“祁总，您是出院了吗？我按照您的住院地址找来了，怎么不见您人呐？”江冥在那头气喘吁吁，忽然被两名穿病号服的患者架着胳膊往里面拖：“哎你们要拖我去哪里？放开我！你们疯了吧！”
　　【病人A—边流口水一边傻呵呵地笑：哥哥，今晚我们有肉吃了。】
　　【病人B露出邪魅的笑容：是啊，好久都没吃到这么新鲜的人肉了，到时候我吃他头，你吃他屁股。】
　　江冥：“？？！”这里不是医院吗？为什么这两个穿病号服的患者在讨论怎么吃他？！
　　江冥一脸懵逼地快被拖进一间病房，忽然，几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护士快步走过来。
　　【熊大熊二，放开那个人！不然今晚关禁闭！】为首的护士长声音洪亮。
　　【病患AB看到熟悉的男护士，吓得松开江冥就跑：救命啊，光头强军团又来抢肉了！】
　　坐在地板砖上的江冥拍拍屁股站起来，终于明白自己所处的’帝都XX区ZZ道QQ路三院'是什么医院了。
　　江冥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见自己竟然还没挂断和祁骁的通话，惶恐万分地放到耳朵边，试探地问：“祁总，您……还在吗？”
　　晾了祁骁这么久，江冥已经做好了死无全尸的心理准备。
　　“嗯。”电话那头的祁骁微微点头：“做的不错，你今天可以提早下班了。”
　　“？??”突然可以提前下班的江冥一边在男护士的护送下出了三院，一边更加懵逼，再三询问后，才战战兢兢地挂断电话。
　　出了三院，江冥望着身后写有'精神病院’的字样的招牌，虽然还是困惑于祁骁今天的怪异举动，但总归是提早下班了，立马点开［花滴滴］的头像，打字发送。
　　［滴滴，我现在下班了。］
　　花滴滴秒回：冥冥，我的大鸟已经饥渴难耐了。
　　江冥脸一红，回道：死鬼。
　　祁骁坐在病房里，尝了一口陈姨做的粥后，便没再吃，只是盯着给江冥发的地址。
　　之前他绐江冥发的地址是：华夏国帝都XX区ZZ道QQ路'三院'A栋351号病房，所以陈姨收到的地址也会是这个。
　　但其实祁骁实际所处的医院地址，是：华夏国帝都XX区ZZ道QQ路'二院'A栋351号病房。


第105章 周宁回来了
　　二和三，一个笔画之差，实际上却是千差万别。
　　二院是正常医院，二院是精神病院。
　　陈姨老眼昏花，看地址极有可能看错，尤其是这种’二和三'极为相似的字体。
　　但往常的陈姨如果地址不确定，一定会打电话询问，但是这次，陈姨什么都没问，直接笃定地来了二院。
　　他明明给的三院地址，陈姨却来了二院，也就是说，排除陈姨老眼昏花真的把’二院'看成'三院’的可能，陈姨早就知道他在二院，而且再看陈姨来医院时的惊讶表情，至少从明面上说，陈姨是不知道自己脑壳受伤的。
　　那栋别墅，因为一开始考虑到与温时初生活的私密性，就只有江冥和陈姨两个人会来。
　　至于韩沧，他是不用怀疑的，所以直接排除。
　　而之前他在别墅晕倒，傅文偶然过来救了他已经够巧合了，之后傅文竟然还知道自己脑壳上的伤是被温时初砸的。
　　他压根没告诉傅文，自己的伤是被砸伤的，傅文却知道，而且傅文在这期间也没有遇到温时初。
　　只有一种可能。
　　别墅被人监视了。
　　而帮凶很有可能就是来过别墅的人。
　　熙熙攘攘的大学城夜市，傅文穿着奶白色风衣外套穿梭在人群中。
　　狭窄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街边小吃，烧烤、羊肉串、铁板鳞鱼、虎门花甲、炒面炒饭、炸鸡柳傅文嫌弃地捂着鼻子，走到一处塑料棚子搭建的烧烤摊停了下来。
　　东涨涨，西望望，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
　　“这里。”一个清透的声音倏地在身后响起。
　　傅文朝着声音的主人看过去，鬼鬼祟祟地东张张西望望，最后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
　　“周宁？”傅文仔细看着眼前戴着鸭舌帽、口罩的青年，十分不确定。
　　“嗯。”坐在对面的周宁摘下口罩，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你……你确定你是周宁？”傅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文是认识周宁的，可是眼前的这张脸，却是无比陌生的。
　　脸上有明显动过刀子的痕迹，鹅蛋脸变成了倒三角形，鼻子更挺立，嘴巴笑起来的时候很奇怪。
　　“不然你以为一直暗中帮你、指点你的人是谁？”周宁压低了声音。
　　傅文终于听出了周宁的声音，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客人，你们点的烧烤和半斤羊肉串来了。”烧烤摊的服务员端来两个简易的方形铁盘子，又用透明塑料杯接了两杯水，很快就去招呼别人去了。
　　傅文看着两盘撒了很多不明粉末的烧烤，捏着鼻子，语气是满是嫌弃：“好歹你也是周家的小少爷，怎么现在都开始吃这么低廉的垃圾了？”
　　傅文从小就很看不起这些路边摊，又脏又难看，散发出来的食物味道尽显廉价。
　　“为了保险。”周宁随手抽了一根羊肉串，食不知味地吃起来：“祁骁在海关部有人，这次我是偷渡回来的。”
　　“偷……唔？”傅文说了一个字，立马捂住嘴巴。
　　傅文对'偷渡'的理解，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海上游轮，一些人因为付不起船费而偷偷藏在又脏又臭的集装箱里。
　　“没你想的那么落魄。”周宁嗤笑一声：“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放心好了，祁骁就快要跟温时初离婚了，而且……”傅文得意洋洋，双手捂住小腹：“我已经怀了祁骁的孩子。”
　　除了那个叫解幷T的鸭子，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孩子的身世。而且，解幷T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怀了宝宝，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傅文头微微抬高，笑容里难掩胜利和得意。
　　周宁小他几岁，小时候一直跟他不对付，因为周宁喜欢祁骁，而祁骁却跟他有婚约在身。
　　虽然少年时的傅文本身对祁骁没达到喜欢的程度，但因为仗着婚约，为了刺激周宁，傅文总会有意无意地把祁骁搬出来秀恩爱，所以年少时的傅文跟周宁没少掐过架撕过逼。
　　不过这些恩怨，早在祁骁18岁生日宴后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所以这次，他们算是'结盟’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只廉价的鸭子？”周宁嗤笑一声：“祁骁当初那么对我，我早就对他死心了，你也大可不必再用这些话来刺激我，你也刺激不到。”
　　“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没别的意思。”傅文磨了磨牙，但还是忍住了娇惯的少爷脾气。
　　直觉告诉傅文，现在在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周宁了。
　　“等事成之后，你可以做你的祁家太太，而我，要那个小贱人生不如死，咱们各取所需。”周宁刻意加重了’小贱人'三个字，手里的竹签咔嚓一声崩断。
　　“你……真的放弃祁骁啦？”傅文还是有点担心周宁会摆自己一道。
　　“呵，你以为我是你？”周宁白了傅文一眼：“祁骁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明明已经知道当初是温时初污蔑陷害我，可是他竟然颠倒黑白，害得我……”
　　说到这，周宁眼底透出深深的恨意。
　　“害得你什么？”傅文问道。
　　傅文是知道周宁之前退出娱乐圈的事的，却不知道这其中的真实缘由。
　　周宁顿了顿，脸色瞬间平复：“当然是逼我退出娱乐圈的事了。”
　　被祁骁绑在小黑屋里电到小便失噤，半边脸蛋被毁容，扔进帝都垃圾站里两天两夜才爬出来……
　　这样的耻辱，周宁会记一辈子，但也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绝对不会再告诉别人。
　　“原来只是因为这事啊。”听到这个答案，傅文松了口气。
　　如果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傅文肯定是不敢跟周宁合作的。因为这样说不定周宁还会恨及祁骁，如此一来，他如果未来真成了祁骁的妻子，难免也会受到牵连。
　　但现在看来，周宁只是对被迫退出娱乐圈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周宁应该不会对祁骁恨之入骨。
　　“所以当时祁骁是为了让温时初星途坦荡，才让逼你退出娱乐圈、让你出国的？”傅文问道。
　　周宁笑了笑：“是啊，傅文你可真聪明，没想到你一猜就中。”
　　得了夸奖的傅文笑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现在温时初知道祁骁出轨，一定心乱如麻，只要趁着这时候再推波助澜一波，让温时初在事业上也受到打击，那么温时初离退出娱乐圈也不远了。”
　　听完傅文的计划，周宁皮笑肉不笑地弯扯唇瓣，雪白的牙齿撕咬掉木签上的羊肉。
　　“你怎么笑得这么渗人？你不会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吧？”傅文头皮有点发麻。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整过容了吗？所以笑起来就这个样子。”周宁绐傅文递了一根羊肉串：“来一根。”
　　“不了，我现在怀着孕，不能吃这些垃圾食品。”傅文连连摆手。
　　周宁噗毗笑一声，继续摺串：“那我自己吃了。”
　　果然他没猜错，傅文再怎么想嫁给祁骁，但终究还是一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少爷，本性懦弱，目光短浅，竟然幼稚到自以为把温时初弄到退圈就可以了。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让温时初退出娱乐圈。
　　之前所受的耻辱，即便是让温时初这个小贱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还有祁骁……
　　他追了祁骁那么久，跟祁骁也算是青梅竹马了，甚至从来不在意祁骁有毛病的腿，可是祁骁怎么对他的？为了保护温时初，污蔑他，诋毁他……
　　“唔……呕！”鼻息间烧烤的味道闻久了，傅文终于忍不住，抱起旁边的垃圾桶就开始吐起来。
　　周宁鄙视地斜睨傅文，但还是表现出关心，给傅文拍了拍背。
　　“你还真怀了祁骁的种啊。”
　　“不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傅文嫌弃烧烤摊粗制滥造的纸巾，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擦干净嘴。
　　“得得得，那你回去好好养胎吧，有什么变故你及时通知我。”周宁看了看四周，此时是晚上九点多，附近的人流已经开始减少了。
　　“嗯。”傅文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起身就走。
　　“对了，你等等。”周宁又叫住傅文：“如果在公共场合遇到我，记得叫我的新名字倪传舟。还有，虽然你已经成功在祁骁家安了监控，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少看为好，小心说了不该说的，惹得祁骁怀疑。”
　　傅文敷衍道：“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傅文把脑袋往大衣领口里缩了缩，快步消失在大学城的小吃摊范围。
　　望着傅文离开的背影，周宁一边吃着羊肉串，嘴角的笑意却愈发诡异渗人。
　　吃完羊肉串，周宁结完账，一边在路上走，一边用另一部刚开机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导啊，我是傅文，听说你近期有部仙侠剧要拍了吧。”周宁掐着嗓子，故意模仿傅文的声音。
　　【傅文少爷？】赵导演接到傅文的电话很是意外，不过知道他筹备拍戏的人很少，所以赵导也没有怀疑。
　　“是啊，你最近是不是在愁找不到合适的男一号？我给你推荐一个演员，叫温时初，很适合这部剧。”
　　“你问温时初是谁？赵导你这就跟不上时代了吧？温时初虽然是个刚入圈不到一年的新人，可是他老公是
　　帝华娱乐的祁总啊，只要你让温时初演男一号，你还愁这部剧没人投资没人运营宣传吗？”
　　“好，那就这样，挂了。”
　　拨完电话，周宁诡异的笑容转瞬即逝，路灯打在脸上，是比鬼还要阴冷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嗷呜。


第106章 把渣攻的骨灰都给扬了
　　自从砸了祁骁之后，温时初傍晚把软软从幼儿园接到自己新换的出租屋，又去祁骁的别墅快速收拾了行李。
　　整理衣服时，温时初发现了衣橱角落的黄色毛衣。是祁骁买给他的，跟傅文身上穿的是同一件。
　　温时初找了个瓷盆，点燃毛衣。
　　铁瓷盆里大火熄灭的一瞬，毛衣也变成了一片焦黑。
　　捧着已经灰飞烟灭的毛衣，青年面无表情地端着盆，走进祁骁的卧室，把盆里的灰使劲一扬。
　　此时此刻，温时初在心里把这灰，想象成了祁骁的骨灰。
　　扬完灰，温时初带着行李箱和大包小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到大门口时，忽然感觉到一个小爪子在扒拉他的小腿。
　　“瞄呜，卩苗呜。”狗蛋紧紧抱着温时初的小腿，卖力地往上爬，葡萄般清纯的眼睛里泪眼朦胧，叫人好生心疼。
　　温时初天天给它喂奶奶，还帮它排泄，在狗蛋的心里，俨然已经把温时初看成了自己的'麻麻’。
　　“瞧我这脑子，怎么差点把你忘了。”温时初宠溺地笑了笑，抱起狗蛋：“不会把你丟在这里的，跟我一起走吧。"
　　祁骁根本就不喜欢宠物，狗蛋在别墅的这么多天里，男人从来就没正眼瞧过这个又奶又萌的小家伙，更别提喂饭照顾了，放在别墅里怕是要被饿死。
　　回到新租的房子里，温时初简单解决了和软软的晚饭，又借着饭后散步，给狗蛋买了新的猫窝。
　　“爸比，你和汪汪汪吵架了吗？”软软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星星般的瞳仁天真地眨巴着，望着温时初。
　　房间里短暂的静默无言，只能听到床尾小狗蛋轻微的呼噜声。
　　“为什么会这么问？”温时初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住。
　　到底还是担心给小崽子心里留下阴影，所以温时初是在软软不在场的时候，才敢不加掩饰地跟祁骁大闹一场。
　　“就是上次鸭……你跟汪汪汪吵架的时候，我们也从大房子里搬出来了。不过那个时候他叫大灰狼，不叫汪汪汪。”
　　软软打了个哈欠，伸伸小懒腰，困了。
　　温时初知道软软说的是之前在医院的那次。
　　没想到软软看起来人小，竟然什么都记得。
　　“不算吵架吧，爸比只是不想跟他一起生活了。”温时初给软软掖好被子，像往常一样吻了小家伙的额头：“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
　　“哈……嗷呜。”软软又伸了个懒腰，眼帘疲惫地眨巴几下，闭上了。
　　温时初关了灯，只留下床头微弱的灯亮，开始打开相关招牌网站。
　　“爸比鸭……”软软嗫嚅着：“汪汪汪，也是窝爸比吗？”
　　温时初的身体僵住了。
　　再看身旁小小的家伙，呼吸均匀，眼睛闭着，已经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温时初早上送软软去幼儿园时，照例给软软整理小书包。
　　然后温时初就在软软的背包里找到了一个陌生的手工玩偶。
　　莫约软软的两只手大小，是一只凶凶的大狗狗，狗的身体上还以刺绣的方式刺上了’汪汪汪'三个大字。
　　“爸比，这个三明治好好吃鸭，窝可以再带一个去幼儿园吃嘛？”软软抓着还没开封的另一个三明治，跳下餐桌。
　　“嗯，可以。”温时初当作无事发生，将大狗狗重新塞进软软的背包里。
　　把软软送去幼儿园后，温时初打车去了大学城。
　　经过一晚上的思虑，温时初也大致考虑了自己和软软的未来。
　　既然决定离开祁骁，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少了后台和庇护，所以如果自己继续做演员这一行业的话，在没有背景后台的前提下，再遇到明枪暗箭，软软极有可能会受到很大伤害。
　　所以，温时初决定放弃继续演戏了。
　　即便自己曾经热爱过，曾经幻想过站在聚光灯的顶端，但是……
　　比起梦想，保护好眼前的家人和脚踏实地才是最最重要的。
　　自己手里现在还有点积蓄，去大学城开个奶茶店小吃店之类的，应该能维持日常开销。
　　正值上午八九点的时间，大学城的小吃街人还很稀少，附近大学的学生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大部分还躺在宿舍被窝里睡觉。
　　温时初在小吃街转悠了一会儿，很快看到一家早餐店开不下去，门口贴着一张'转让门面'的字样。
　　温时初记下联系方式，想起自己以前打工过的烧烤摊，顺道买了点水果去看看。
　　此时，烧烤摊才刚开张，半秃顶的烧烤摊李老板正在擦拭烧烤器具。
　　“李老板。”
　　“不好意思啊同学，现在还没开业，你等中午再来吧。”李老板头也不回地捣鼓着烧烤架里的灰。
　　“李老板，是我，小初。”
　　“啥？”中年男人摘下口罩，看到眼前的青年后，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球微微颤抖：“哎呦哎呦！这不是从我的烧烤摊走出去的大明星嘛！”
　　李老板赶忙放下手里的铲子，脱了手套：“你说你来就来，怎么还买水果？怎么样，当明星的感觉是不是特爽？”
　　在一般人看来，演员这个职业光鲜亮丽，报酬高，什么都好。
　　“还行。”温时初笑了笑，心里盘算着如果把刚才那个早餐铺子盘下来，卖点什么好。
　　“哎呀，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后，新来的兼职大学生真是又懒又不守时，长得还没你水灵，我这烧烤摊要比你在的时候少挣三分之一啊。”
　　李老板这话没说假，大学城的女生因为爱美、要保护皮肤，所以不怎么吃烧烤，但以前有温时初这个'烧烤摊小王子'在，女大学生们总爱成群结队地过来买些；现在温时初不在了，女大学生这类顾客源瞬间就少了七八成。
　　温时初与李老板聊到了以前，原本只打算叙叙旧就走，结果李老板硬拉着温时初去自己家吃饭，温时初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餐桌上，两个人聊着聊着，李老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温时初，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事？”
　　“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晚我的烧烤摊上来了两个客人，好像跟你是认识的，我好几次隐约听到他俩提你的名字。”
　　“他们说我什么了？”温时初随口问道。
　　“当时烧烤摊上挺忙的，我也没听清，只是后来人少的时候，我听到其中一个人绐导演打电话，好像想推荐你演什么戏来着，我觉着，应该是你的粉丝在给你拉资源吧。”李老板抿了口白酒，一颗花生米进肚。
　　“推荐我？”温时初来了兴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或者形容一下他的样貌也行。”
　　“样貌的话我还真不记得，不过……”李老板摸了摸自己的短胡茬：“他好像说了自己的名字，哎呦我这死记性，话就在嘴边，怎么就忽然想不起来了呢。”
　　温时初本想说自己已经不打算接戏了，但忽然有这么一个热心粉丝为自己推荐剧组，温时初有点想知道这个粉丝的名字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想起来再告诉我好了。”
　　李老板眉头皱得快连起来了：“我记得，我肯定记得！你让我再想想。”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1]”温时初背起了百家姓。
　　“不是不是。”李老板摇头。
　　“滕殷罗毕，郝郭安常。[1]”
　　“也不对。”李老板陷入沉思。
　　"乐于时傅，皮卞 [1]"
　　“对对对，他姓傅！”李老板一拍脑门。
　　这回轮到温时初眉头紧蹙陷入沉思了。
　　同为躺在下面的属性，温时初太了解那天在医院里时，傅文所做的那些'无意识’的举动，本质上其实就是
　　—个嫉妒心使然的白莲花手段。
　　即便知道当时的傅文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想让自己方寸大乱，可温时初还是按着傅文给自己铺好的路，回去和祁骁大吵一架，闹离婚，离家出走。
　　傅文这朵柔柔弱弱的白莲花，必定是巴不得他跟祁骁早点离婚的，心里肯定也讨厌死了他。
　　可是傅文又为什么会突然大发善心，主动把他介绍给导演？
　　温时初双眼微眯。
　　怕是猫哭耗子假慈悲，里面一定有猫腻。
　　“小初？”
　　“小初，想什么呢？”李老板晃了晃温时初的胳膊。
　　温时初回过神，抱歉地笑道：“李老板我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事……”
　　“没事没事，你现在是大明星嘛，能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有事你就赶紧去忙吧！”
　　温时初告别了李老板。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温时初一直在想这些天的事情。
　　快到出租屋时，手机里来了一通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温时初吗？”电话那头是很儒雅的男声。
　　“我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是《仙尊》的导演赵XX,我看过了你演的《秦汉明月》，觉得你的形象还挺适合剧中的角色，你要是有档期的话，咱们约个时间试个镜？”
　　赵导演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又很有礼貌。
　　温时初听说过这个导演，还是挺有名气的。
　　可是，一个有名气的电视剧导演怎么会屈尊降贵、特意来讨好他一个基本没什么代表作的待下岗演员？
　　而且这个赵导演之所以会打过来，应该是因为傅文的介绍吧？
　　“好啊，我们先加个微信，晚点回绐您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1]出自《百家姓》。
　　我家初初真好学，百家姓倒背如流。


第107章 温时初有新欢了
　　其实温时初原本是想拒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奇心和求知欲作祟，越来越想知道傅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个傅家的尊贵少爷，怕是几乎不曾碰过路边摊这种小吃，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大学城的小吃街里？
　　之前烧烤摊的李老板，提到傅文时用的称谓是'他们’，也就是说……
　　跟傅文一起出现在小吃街的，还有别人。
　　傅文跟别人特意约在大学城小吃街这种地方，谈论他温时初的事，肯定是害怕撞到熟人，所以这个’别人'会是谁呢？
　　温时初百思不得其解，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与傅文碰面的这个'别人’，一定也是温时初认识的。
　　或者，极有可能就在身边，只是藏得太深了而已。
　　下午，温时初加上了赵导演的微信，并且很快收到了需要试镜的部分台词和剧本。
　　试镜定在下周三的下午。
　　晚上，温时初照常接软软回家。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几天就过去了。
　　医院里。
　　祁骁自从脑壳被温时初砸了个洞之后，整日呆在医院病房里养病，公司事务统一远程处理。
　　“祁总，这是今天的文件。”江冥捧着一沓文件走进病房，看到病床上头缠纱布的祁骁，不禁怜惜地叹了口气。
　　本来江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后来在医院偶然遇到傅文，才从傅文那里得知，祁总跟温时初打起来了，温时初还把祁总砸成了轻微脑震荡，可能要离婚。
　　江冥对此表示不太相信，但是看祁骁整天摆着一副’你敢多说一句小心我扣你工资’的面瘫冷脸，江冥也不敢多问。
　　“嗯。”祁骁翻开文件第一页，想起什么来，对江冥说：“这个戒指，你拿去改大一点。”
　　祁骁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戒指，交到江冥手里：“等我把文件签完，你把文件一并带走，然后再去改戒指。”
　　“好的祁总。”江冥双手接过手帕，眼睛一亮：“祁总，您这个戒指在DR买的啊？”
　　“是这样的祁总，因为这种戒指一个身份证只能购买一枚的缘故，所以如果要改戒指的话，光我去恐怕不行，您还得把您的身份证也给我。”
　　祁骁把自己的身份证也给了江冥。
　　江冥正要拿过去，祁骁忽然往回一抽：“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啊？”江冥脸色一红：“这……我男朋友前几天带我去看过一次。”
　　江冥的耳朵犹如瓦特先生发明的蒸汽机一般，喷出白色烟雾。
　　“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祁骁眉头微蹙。
　　“啊？就……就……”江冥吞吞吐吐。
　　“身为我的助理，这种事你竟然隐瞒不报？上次伶俐相个亲都要跟我报备。”祁骁脸色黑了一个度。
　　“祁总我错了！”江冥感觉自己命运的喉咙被扼制。
　　Vip病房内，明明是制热空调，可房间内的温度却陡然降至冰点。
　　“下个月工资绐你涨一倍。”祁骁签完一份合同，声音淡漠。
　　江冥眼睛瞪得椭圆。
　　他没听错吧？
　　不仅不扣工资，还……还涨一倍？
　　祁骁签合同签得很慢，往常只需要十来分钟的时间，这次却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江冥把这归结于祁骁可能真的被砸出了脑震荡，以至于办事效率直线下滑。
　　“好了，这些文件你拿回去，记得把戒指绐改了。”祁骁捏了捏鼻梁骨。
　　“好的祁总。”江冥接过文件，还沉浸在加工资的惶恐和喜悦之中。
　　病房门外有人敲门。
　　“祁骁。”傅文礼貌地推开门：“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给你炖了点小排骨……原来江助理也在啊。”
　　傅文甜甜地一笑，将炖好的排骨放到祁骁病床边。
　　江冥嗅到了一股新鲜白莲花的味道，香香的。
　　熟知莲花生长环境的都知道，莲花这种植物看起来又香又白嫩的，但连根拔起，就会发现藏起来的根茎又脏又臭。
　　不过古人好像大部分都偏爱白莲花，觉得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江冥把《爱莲说》的作者从头批判到鸟。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江助理，是来看望祁骁的吗？”傅文试图套话。
　　“他来送文件，顺便帮我去改个戒指。”祁骁道。
　　“是上次被我不小心拿走的戒指吗？”
　　“嗯。”祁骁回答得漫不经心。
　　傅文眼咕噜一转：“上次是我做的不对，为了表示歉意，我跟江助理一起去吧，按照我的无名指改大一圈应该就可以了。”
　　“嗯，可以。”祁骁眼神落到江冥身上：“把戒指给傅文吧。”
　　“啊？”江冥不可置信，用眼神示意祁骁不要一错再错，戒指这种贵重物品可不能随便交给小白莲……哦不对，傅文算是老白莲，又老又白莲。
　　“江冥你眼睛怎么了？”
　　“咳！没什么，进了小飞虫。”江冥不情不愿地把戒指交绐傅文。
　　“放心吧江助理，我知道这是祁骁送绐小初的，所以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傅文拿到戒指，暗暗松了口气。
　　在祁骁昏迷住进这间病房的第一天起，傅文就安装了针管监控和迷你窃听器。
　　所以一小时前，傅文一听说祁骁要江冥去改戒指的尺寸大小，瞬间坐不住了，当即收拾一通后来到医院。
　　之前，他偷偷把祁骁的戒指拿走，然后用前夫送给自己的DR戒指还给了祁骁。每一枚DR戒指对应一个人的身份证，万一到时候江冥拿着祁骁的身份去改戒指，结果却发现戒指不对，肯定会有所怀疑！所以他只能立刻去找祁骁，找机会把戒指再换回来。
　　之前，之所以故意调包戒指，就是想离间祁骁和温时初。他的手指比温时初细比温时初白，所以那枚被调包的戒指，温时初肯定戴了不合适。
　　而当这枚戒指被戴在自己手上刚刚好时，温时初肯定会胡思乱想，这时候他只要稍加‘一不小心’，把自己跟祁骁共度春宵的事说出来，温时初的心理防线肯定瞬间崩溃。
　　事实证明，这个计划几乎滴水不漏，温时初知道祁骁’出了轨’，而祁骁也自己跟温时初承认了出轨的事。
　　“这是祁总送绐温时初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我不希望到FDR店后，你说戒指丟了之类的理由。”
　　出了病房门，江冥尽量委婉地提醒傅文。
　　“放心，绝对不会丟了的。”傅文嘴角一抽，扬起无害甜美的笑。
　　江冥心里把傅文吐槽了个遍，但祁骁已经放了话，他也不好违抗命令，只得带着傅文一起离开。
　　江冥先去公司送了趟文件。
　　在乘坐公司电梯的时候，江冥忽然收到了祁骁的短信。
　　看完短信，江冥小心肝砰砰跳，有种做间谍的感觉。
　　回到车里，江冥启动车辆，很快开到了DR所在的大厦对面。
　　“傅文，把戒指给我吧。”江冥拿到戒指，谨慎小心地放到胸口处的口袋里，顺便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
　　“哎我们先等等下车，祁总来电话了。”江冥抱歉地笑了笑，接通电话。
　　“什么？好的好的祁总，我现在就回去！”江冥脸色大变，当即一踩离合挂挡，开车调头。
　　傅文懵了：“怎……怎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祁总在电话里发火了，要我立刻回去，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江冥声音急促。
　　傅文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就在刚才，他已经把祁骁真正送给温时初的戒指调了回去，万一这戒指回到了祁骁手里，祁骁发现戒指尺寸变大的话不就惨了？
　　就算祁骁发现不了戒指环尺寸变粗了，祁骁如果把戒指绐温时初，温时初戴上后发现戒指尺寸刚好的话
　　那他不是就穿帮了？
　　“那你把戒指先绐我吧，祁骁之前点名说要我保管……”
　　“祁总都发火了你就别叽叽歪歪地在乎这点小细节了。”江冥一句话把傅文怒得哑口无言。
　　来到医院，江冥迅速往医院里跑。
　　傅文抓住最后的机会，攥住江冥的胳膊，想要把戒指偷偷拿回来。
　　“你攥着我干什么？起开！”江冥嫌弃地推开傅文。
　　“啊——！”傅文背部撞墙，发出一声惨叫。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先去找祁总了。”江冥来不及多想，还是第一时间去找了祁骁。
　　望着江冥快步远去的背影，傅文的整颗心都在颤抖，忍着小腹的微弱酸疼，追了上去。
　　傅文心里七上八下的，结果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祁骁一把将戒指摔在地上。
　　“祁骁？怎……怎么了吗？”傅文战战兢兢地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祁骁脸色苍白，胸腔剧烈起伏。
　　半响，男人沉声道：“算了，戒指不改了，反正他都有新欢了。”
　　“新欢？”傅文一脸惊讶。
　　“自己看。”祁骁的声音里夹杂着沉闷，将手机往床边一丟。
　　傅文拿起来看。
　　里面的照片，赫然是温时初跟影帝陆琛在一辆车里的亲密照，陆琛俯身在温时初身上，看样子像是在接吻。


第108章 扇我老婆，头给他拧断
　　傅文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看来老天都在帮他。
　　“祁总，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单凭一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江冥试图替温时初说话。
　　看着被祁骁扔在角落处的戒指，傅文悄无声息地弯腰捡起。
　　“唔……”一弯腰，傅文立刻眉头微蹙，捂住小腹，呻/吟着：“疼……”
　　“你又怎么了？”祁骁不悦地看着傅文。
　　傅文捂着小腹不停喘气，勉强走到病床边坐下：“祁骁，你不要怪江助理，江助理也是急于见你，所以才不小心推到我的。”
　　“哎呦我槽？”江冥不可置信地盯着傅文。这老白莲还告他状？
　　这就是典型的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吗？
　　而且，你傅文要真想祁总不怪罪，你干嘛把老子供出来？又当又立？
　　呕。
　　“傅少爷，刚刚明明是你拽着我不放，然后我才情急之下轻轻推了你的，而且你也没摔倒啊。”江冥大写的委屈，只可惜天生长着一张大叔脸，摆不出柔弱老白莲的无辜。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江助理你不要生气了。”傅文低下头，细眉微微颤抖，苍白的手指捂着小腹。
　　“你真推他了？”祁骁慢慢抬头，漆黑的眸子里遍布森寒。
　　“我就轻轻那么一推……”江冥话音未收，一个巴掌突然扇了过来。
　　“啪一一！”祁骁狠狠绐了江冥一耳光。
　　江冥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踉跄着退了几步。
　　“祁总？我没用力啊，我只是……”
　　“跟傅文道歉！”祁骁厉呵道。
　　“我真的只是……”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祁骁语气坚决。
　　江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祁骁。
　　冷风拍打在病房的窗面上，发出咯咯的声响。
　　“对不起，傅少爷。”江冥低头，声音低哑，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祁骁，你不要为了我责怪江助理啊，我知道我也有不对，我会乖乖去把孩子打了的……”
　　“这个孩子不用打了。”祁骁声音冰冷。
　　“什么？！”（“什么？！”）江冥几乎是跟傅文异口同声。
　　江冥惊讶的，是傅文怀了祁骁的种。
　　傅文惊讶的是祁骁的态度。
　　难不成因为温时初砸了祁骁、闹离婚，再加之祁骁看到温时初有了新欢，所以祁骁想通了要和温时初一拍两散，然后跟自己在一起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傅文还是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
　　“祁骁，你不要冲动啊，我们两个只是因为一夜的冲动才……”
　　“我现在很清醒。”祁骁冷笑。
　　江冥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祁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祁骁闭上眼，一句话没说，躺在床上。
　　没得到祁骁的回答，江冥顶着半边被扇红的脸，斜睨了傅文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江冥离开的背影，傅文声音弱弱的：“江助理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呵，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一一”
　　江冥咔哒一声关上门，阻隔了祁骁后面的话。
　　晚上7点，江冥从公司下班，换上一身休闲装，来到一家咖啡店门口，坐进了一辆奥迪车。
　　开车的是个穿洛丽塔裙的女装大佬。
　　“小心肝，你这脸谁弄的？！”
　　见到自己的男友，江冥忍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奔溃，眼睛红了。
　　“被老板扇的。”江冥快哭了。
　　花滴滴摺起袖子，露出了肱二头肌就要冲出去：“你老板叫什么名字？劳资把他头拧掉！”
　　“滴哥别别别！”江冥急了，急忙拉住男友。
　　“老板说了，一巴掌五万，问我干不干，我记得你上次看中一款球鞋没舍得买，就说干。”
　　说到这，江冥更委屈了：“可是谁知道他下手这么重，我还没准备好他突然就扇过来了……嗯？”
　　江冥话没说完，被挨了巴掌的那半张脸，忽然被人亲了一下。
　　“傻瓜，谁要你这么拼命啊，老子又不缺钱。”
　　江冥朦胧的眼睛酸酸涩涩，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小心掉了出来。
　　—瞬间，心动到无法呼吸。
　　反应过来的江冥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太T/M羞耻了，他竟然被这糟老爷们撩到哭了。
　　另一边。
　　软软今天在幼儿园玩累了，晚上刚过九点就已经呼呼大睡。
　　温时初看了一眼熟睡的崽，关好门窗，出去扔垃圾。
　　扔完垃圾，想着明天买点牛奶面包给软软当早饭，便顺道去了24小时营业超市，买了几块三明治和一杯新鲜的奶。
　　漆黑的深夜，冷风刮进一眼望不见底的小巷深处，发出诡异的低吼声。
　　温时初拎着超市购物袋路过，倏地，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咒骂声，还有棍棒敲击在人身上的声音。
　　“是谁在那？”温时初朝着几乎看不真切的小巷里探头，隐约看到几个穿着连帽卫衣的人，手里拿着棒球棒晃晃悠悠。
　　“老子劝你别T/M管闲事，不想死就赶快滚！”巷子里，其中一个男人拎着棒球棒，凶神恶煞地指着温时初。
　　温时初恰好打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白色灯瞬间将巷子里的一幕照射得清清楚楚一一
　　几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面目不善，地上还有一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
　　“你他/马找抽是吧？”为首的小混混晃晃悠悠走近，露岀了胳膊上的刺青。
　　温时初心头一紧。
　　“我是帝都XX区警视厅的警员，编号10133号，现在我怀疑你们聚众斗殴，全都不许动！”温时初深吸一口气，语气铿锵有力。
　　小混混吓得停在原地。
　　在刺眼的手机照明灯光下，小混混隐约辨别出眼前青年标准的警察持枪姿势，而且那手里拿着的黑乎乎的东西，好像就是枪！
　　“你……你别吓唬人！现在这个点，警员早就下班了！”小混混壮着胆子，说话吞吞吐吐的。
　　温时初面无表情，头一歪，对着自己的胸口处自言自语：“是XX区警视厅吗？这里是警员10133号，在XX区XX路24小时营业超市附近的巷子里发生一起伤人事件，请尽快增员。”
　　“卧/卄，真是警员，还能摇人，跟电影里讲的一模一样啊！”另一个小混混又踢了一脚地上挣扎的男人，
　　温时初继续说：“你们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陈堂证供，而且我随身携带实况转录设备，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被录进去，现在一个个给我举手抱头，靠墙蹲下来！”
　　“就说你呢，如果想袭警的话你可以试试，三年起步，牢底坐穿！”
　　眼看着温时初标准的警员逼近步伐，手里那黑乎乎的好像真是枪，混混头子惶恐万分，缓缓举起了双手。
　　混混头子做过一次牢，上次那个警员也是这么说的，叫他举手，蹲地上抱头，所以对于眼前这个'便衣警察’，他不疑有假。
　　—看老大都举手了，后面的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地高举起手。
　　眶当一声，混混头子扔掉了手里的棒球棒。
　　“还特么愣着干什么？跑啊，等着被条子抓啊！？”混混头子忽然转身，飞也似地朝着小巷的另一头深处逃去。
　　“啊？哦！”几个小弟反应过来，眼看老大都跑得没影了，也吓得迅速逃窜。
　　直至听不到那群小混混的声音了，温时初才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枪一一
　　准确的说，是被捏得变形的三明治。
　　温时初重重地松了口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
　　其实刚刚，当那个混混走过来的时候，温时初都以为要完了，心如死灰地念出了上次在电影《面具》里的台词，并做了动作，没想到还真把小混混给唬住了。
　　大概是夜黑风高，手机照明灯刺到了小混混的眼睛，而手里的三明治成了视野盲点，所以当温时初手里拿着三明治当枪时，小混混并不能看清三明治的颜色，只能勉强辨别是个跟枪类似的物件。
　　“呼……”温时初擦了擦额头的汗，朝着不远处地上的人走去。
　　此时的青年非常庆幸，还好自己拍戏的时候有认真背词，没有像有些演员那样念12345678910JQKA。
　　“唔……咳、咳……”地上的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口中唾了一口血吐沬，见温时初走近，本能地往后挪。
　　“你别怕，我不是警察，刚刚只是唬人的。”温时初摊牌，蹲下身查看男人：“你怎么样？要不要我绐你叫救护车？”
　　“你……你不是警员啊，吓死老子了，咳……”男人倚在墙边，有一只腿被打得一碰就痛，根本站不起来。
　　“你忍忍，我叫救护车。”
　　“别打！”男人急了，一把扯过温时初的手臂，眦着牙笑起来：“谢谢你啊小兄弟，不过你也别管我了，这点伤过几天就好了，我自己能搞定。”
　　可你看起来并不能自己搞定的样子。”借着手机照明，温时初看清了男人此时的境况，牙齿间有血，半
　　边脸肿得老高，一只腿还被踹得根本无法站立。
　　“嗨，医院太贵了，咱可住不起，老子在床上干几天的活儿都不够去医院一天花的，你要真想帮我，就帮我去附近药房买点药吧，我给你钱。”
　　男人眦牙咧嘴，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看着不舒服。
　　“你是只鸭子？”温时初站起身，本能地排斥用身体做交易的人。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祁总表示自己很清醒。


第109章 渣男头顶绿油油
　　“对，我就是只鸭子。怎么，后悔救我了啊？”男人倚着墙，双手卷起受伤腿的裤腿:“嘶一一。”
　　裤子已经跟血肉黏糊在一起，稍稍卷起，都是撕扯的疼。
　　刚刚那些小混混，其中的混混头子其实是男人的嫖/客，但是做完事情不绐钱，男人就追着要，结果被混混找了小弟在巷子里毒打了一番。
　　“可是做鸭子是犯法的，你有很多选择。”温时初细眉微蹙，但还是在手机地图上搜索附近的药房。
　　“我天生好吃懒做不行啊？看你这白白嫩嫩的样子，怕是还没开过苞吧？要不你帮我买药，然后我用身体偿还你？我上面下面都行，很专业的，嘶一一。”话没说完，男人被疼得脸皮颤抖。
　　温时初一脚踢上了男人的脚踝，不重，但还是让男人疼得浑身僵直。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空开玩笑？！”
　　温时初气不打一处来，可男人觎着牙朝他谄媚地笑，温时初越看越气：“不管你了，你那么喜欢当鸭子，自攻自受去吧！”
　　温时初转身就走。
　　手里的三明治已经被捏得白色酱汁与面包糊在一起，根本不能吃了，温时初气呼呼地回到超市，又买了两个。
　　可不知道为什么，直至付钱的时候，温时初都还在想，假如那个巷子里的鸭子死了该怎么办。
　　说到做鸭子……
　　温时初离开超市，街道两边空旷寂寥，温度比白天更加阴冷。
　　除了寒冷，还有孤独和消极搅拌在看不见的黑夜里。
　　温时初鬼使神差地往小巷子的方向走。
　　其实，说到做鸭子，之前自己不是也因为祁骁，出卖过身体么。
　　祁骁把他的群演证吊销拉黑，他答应做祁骁可以发泄的工具，以此换来可以赖以生存的，钱。
　　某种程度上讲，大家都是鸭子，谁也别觉得谁更高贵。
　　从小巷深处吹来凉丝丝的风，一股难闻的味道夹杂着血味迎面扑来。
　　“唔……咳……”温时初有点想吐，捂着口鼻走近。
　　手机灯光亮起，男人已经倒在墙边没了知觉。
　　“喂？！”温时初一声惊呼，迅速拨打了急救电话。
　　到了医院之后，鸭子男被送进急诊室，而温时初在护士的照料下换了一身男护士装，处理掉了身上的血迹。
　　“你是他什么人？”护士小姐拿着硬纸板，快速记录鸭子男的个人信息。
　　“路人。”温时初抿了口纸杯里的热水。
　　“所以是不知道患者的个人信息喽？”
　　“嗯。”温时初点点头，眼看着护士小姐戴上手套，走向那堆从鸭子男身上扒拉下来的钱包外套。
　　温时初走过去帮忙，打开钱夹。
　　还好，这个鸭子男有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
　　“你读，我记。”护士小姐说。
　　“姓名，解幷T,年龄27。”温时初几乎是拿出毕生所学，才勉强认岀名字后面的两个字。
　　不过，这个'解'一般用作姓名时读'xie',但如果这时候把'xie'读成'jie',再换个读音，’解幷T就可以音译成'接盘侠’了。
　　给他取这种名字的父母也是人才。
　　解幷T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
　　三人住的大病房，每个床位中间隔着一层帘子，用来阻隔其他病人。
　　“醒了？”温时初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泰剧，抬头看着解幷T,冷淡的眼底多了几许复杂。
　　“这是……医院？”解幷T揉着脑袋坐起来，“靠，我不是叫你不要把我送医院来吗！老子可不付医药费。”
　　“医药费我已经帮你付了，你要是不想还也没关系。”温时初关掉了手机里的泰剧，叹了口气。
　　“你在可怜我？”解幷T从温时初淡漠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丝怜惜，还以为自己腿断了，动了动，发现还在，松了口气。
　　“你的腿伤得不严重，应该可以很快恢复，不过医生说在你的血液里好像看到了什么病毒，现在正在拿去化验，应该很快就出结果。”
　　温时初脸色沉重，心里有了猜想，但是不敢随便说出来。
　　昨晚医生说解幷T的血液里监测到病毒，温时初在等到解幷T做完急救后想回去看软软，结果被医生拉去做了检查，确定全身没有破开的口子才放他回去。
　　也就是说，医生初步判断，这血液里的病毒会通过血液传染，而恰好解幷T又是常年做鸭子的……“嗨，我以为多大事呢，我身体好得很，肯定是医生弄错了，这医院就知道乱收钱，这查查那查查，好几万花进去了，结果屁事没有。”解幷T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到床边的三明治，“我能吃吗？”
　　“你随便。”温时初没计较。
　　吃完三明治，解幷T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解幷T打开牛奶盖子。
　　“我叫温时初。”
　　“谢谢你啊，温恩人。”解幷T乐呵呵的：“不如今天我就办理出院吧，正好帮你省钱。”
　　“不急，先等结果出来。”温时初看了眼时间，继续看泰剧。
　　看着看着，温时初感觉有一个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你看我干什么？”温时初抬头，捉到了解幷T的目光。
　　“我发现你长挺好看啊，跟我一个顾客还有几分相似，不过你比他年轻，长得也比他水嫩。”
　　解幷T搓着下巴，审视的目光在温时初身上游走几秒，收回视线。
　　“我这人没钱也没权，就长得比较帅，我不太想欠人人情，这样吧，这次你救了我，我用身体偿还你怎么样？我跟你说真的，你想要什么姿势的我都能给你弄出来。”
　　温时初眉头皱了皱:“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吗？”
　　“这怎么能叫黄色废料呢？！这也是入行这么久以来总结的精华啊，一般人我还不说呢。”
　　解幷T自豪地继续说：“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躺在下面的，一看你也没怎么跟人搞过，要不过两天等我腿好了，我给你来个巴罗克皇宫式的？我那儿有专业道具。噢你要不喜欢这种的话，咱们还可以试试’鱼吻嘴’，鱼嘛就是我，嘴当然是你了，不过这个嘴儿可不是你上面的嘴儿，而是下mian……”
　　“你够了！”温时初面色潮红，拿起另一块三明治，塞住了解幷T的嘴。
　　这还是青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没怎么认识就随便开yellow腔的男人，无耻，下流，满脑子的shit。
　　“原来你不喜欢这种的啊，我本来还准备绐你看看我手机里的视频呢，都是我跟客人录的，还想给你挑挑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哎那算了。”解幷T惋惜地耸了耸肩，把另一块三明治也吃了。
　　解幷T的病床刚好靠门最近，另一个床位的病人开门出去，门留出了一个可供孩童出入的间隙。
　　三人床位的病房，此时此刻只剩下解幷T的这个床位没空着。
　　从走廊徐徐灌进丝凉的风，温时初刚准备起身去关门，倏地，目光里撞进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祁骁额头包着纱布，咼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温时初身体僵住，反应过来后迅速背过了身。
　　这个时候医院的走廊人流稀少，温时初并没有听到脚步声，也就是说，祁骁停下了，也看到他了。
　　KTT（谐音夏夏），你说不是说要绐我看款式的吗？”
　　“啊？你想通啦。”解幷T掏出手机，“为了存这些视频，我可是特意换了一个很大的内存，都是精品，一般人我都不给看的。”
　　解幷T兴高采烈地点开视频。
　　温时初没想到解幷T的手机里真的会存这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
　　“唔一一啊一一啊一一！”刚点开第一个视频，里面突然发出少年娇软的声音。
　　温时初耳朵都红了，疯狂按静音键。
　　视频里，一个身体如玉的少年莫约刚成年的样子，在恰到好处的拍摄角度下，做出了……
　　温时初实在不好意思看了，手指颤抖着按了叉。
　　“你觉得怎么样？”解幷T坐起来，往温时初身边挪了挪。
　　近在咫尺的距离，温时初嗅到了解幷T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
　　男人身上有有股天生的慵懒和痞气，短簇的胡茬将整张脸刻画得有种小男人的风情感。
　　“就这个吧。”温时初别开眼，喉咙滚动，音量提高到身后门外的人能听到：“你的尺寸……看起来很棒，我很……喜欢。”
　　其实温时初就听到开头那少年拔高的声音了，解幷T的男性骄傲长什么样看都没看到。
　　解幷T眼睛微亮，很满意。
　　身为男人，最喜欢对方夸自己很棒了。
　　“怎么个喜欢法？”
　　“我以前跟别人的时候，都是被迫在上面自己动，那样太折磨了，所以反观你的，就……很好。”
　　温时初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热流，羞耻得浑身难受，可偏偏一想到身后的男人跟傅文滚床单的迷醉景象，狠了狠心，双手拉住了解幷T的胳膊。
　　“那你这前男友，那方面不行啊。”解幷T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聪明的小可爱应该能掐指算到傅文的下场了。


第110章 爱是理解包容，而非占有强迫
　　“TT,我还挺喜欢你的。你……喜欢我吗？”温时初紧咬下唇，对着解幷T露出求救信号。
　　解幷T坐在床上，早已感觉到来自门外千刀万剧般的寒冰目光。
　　好歹也是一只有着多年经验的鸭子，再加上温时初这僵硬的身体和奇怪的眼神，解幷T立马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呵呵一笑：
　　“初初，我也喜欢你。”说完，解幷T轻车熟路地张开自己那被千百人靠过的肩膀，犹豫了片刻，还是用医院的白色被单垫着，让温时初隔着被单枕在自己肩上。
　　病房门口，拳头骨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祁骁静静地站在门口，眼底布满猩红血丝。
　　如果可以，男人几乎要把空气揉碎，冲进去，把那个碰了温时初的狗玩意儿一脚踹死。
　　脚下像是烧起了十万火急的热度，一脚重重踏进病房，却听温时初继续说——
　　“你们这些男人都一个样，嘴上说着喜欢，背地里不知道养了多少小情人。”温时初保持趴着的动作没变，但可以感觉到身后那几乎要戳死人的目光越来越近。
　　“我发誓啊，我可没有脚踏两条船。”做鸭子这么多年，解幷T小嘴抹了蜜，知道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
　　“发誓要是有用，这天底下对天发誓的男人早就被雷劈死一半了。”温时初闭上眼，笑了笑：“我以前有个男朋友也是这样，表面说着爱我，还不是在外面养了小情人，还把小情人的肚子搞大了。”
　　“那你这男朋友可真渣！”解幷T面露同情，不是在演戏，是真的觉得这男的渣。
　　“以前我跟我校友在火锅店门口多说几句话他都要吃醋生气，可是现在轮到他出轨，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还狡辩说爱我，呵，真好玩。”
　　祁骁生了十万火急的脚踏进病房，听到温时初这句话，又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他这根本不是爱你，是控制欲和占有欲在作祟。爱是包容是理解是克制，而不是控制占有强迫。”
　　“你说话还挺文艺。”温时初没想到解幷T会忽然这么认真地说出这种话，苦苦地笑了下。
　　“麻烦让一让。”一个老大妈推了推病房门口的祁骁，走了进来。
　　温时初听到了两个脚步声，一个是大妈走进来的声音，还有一个是离开的声音。
　　白色墙壁上的钟表，分针转了一圈，温时初离开解幷T的肩膀，回头看一一
　　病房门已经关了，祁骁应该也走了。
　　温时初拿起床边的苹果：“吃苹果吗？绐你削个苹果吧。”
　　青年低着头，从旁边的大妈床位那里借来一个水果刀，也不等解幷T回答，直接削了起来。
　　苹果皮很快连成长长的一串，温时初削得越来越快，锋利的刀子与苹果肉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
　　解幷T感觉不对劲：“别削了，我可以连皮吃。”
　　温时初充耳不闻。
　　嘶。
　　锋利的刀口，在温时初的大拇指上留下长长的一道血口，血流了出来。
　　“喂，别削了！”解幷T—把夺过温时初手里的刀子，扔到一边。
　　“没事，我刚刚只是走神了。”温时初看着手里的苹果，大拇指的血沾到了苹果上，弄脏了苹果皮肉。
　　“刚刚那个男的，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前男友吧？”解幷T摸了摸下巴：“他那身西装，意大利定制款，还有那表，镶钻的。”
　　“嗯，然后呢。”温时初随手扔掉了苹果。
　　“听我的，敲他一笔分手费，不要跟钱过不去。得不到爱那就用钱补偿，至少钱不会骗你不会撒谎。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来帮你敲！”
　　“你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考虑。”温时初把拇指放进嘴巴里止血。
　　解月T坏坏地笑了笑，拿过温时初没息屏的手机。
　　“你拿我手机干什么？”温时初也没精神跟解幷T抢手机。
　　“帮你要你的精神损失费啊。”解幷T点开温时初的微信，从最近聊天记录里很快锁定了一个备注为’大猪蹄子’的人。
　　“嘿，还别说，你刚刚那矫揉做作的样子还真挺可爱，比你现在这样摆着一张漠不关心的脸可爱多了。”解幷T—边疯狂打字一边笑呵呵的说。
　　“所以男人果然都喜欢绿茶嬢。”温时初笑了笑。
　　莫约过了十分钟，温时初的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提示。
　　“搞定了。”解幷T挑挑眉，把手机还绐温时初。
　　“你干了什么？”温时初见解幷T笑得这么诡异有种不祥的预感。
　　解幷T摊摊手：“你看看就知道了。”
　　温时初点开手机，是银行发来的。
　　【尊金的客户xxx您好，您的尾号为XXX1234的银行卡号于11月5号下午16点27分转入500万圆整。】
　　“？??”温时初狐疑地看向解幷T,颤抖着手点开自己跟祁骁的聊天框。
　　“你还真跟他要分手费了？！”温时初一口血含在嘴里。
　　“我还嫌要少了呢，你看他500万打得那么勤快，早知道就跟他要5000万了。”解幷T笑起来，亮出白白的大门牙。
　　温时初心情郁闷，但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手机闹铃响了。
　　下午四点半，要去接软软放学了。
　　“你继续躺着吧，我去有个事，有空再来看你，住院费我给你交了，别乱跑。”
　　温时初起身刚要走，医生走了进来。
　　“解月T。”进来的医生带着金丝边眼镜，一本严肃。
　　“我是。”解幷T动了动手。
　　“家属在吗？”医生捧着一张检查报告，用笔不停点着。
　　温时初下意识地看了眼解幷T,恰好解幷T也在看自己。
　　“我是他朋友，他家属不在。”
　　医生把眼镜往鼻子下面弄了弄，看了眼温时初：“你跟我出来。”
　　温时初有点懵，还是跟着医生出去了。
　　病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温时初跟在医生后面进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跟着医生落座，温时初心里七上八下的：“医生，你别搞得这么严肃，我那个朋友他一一”
　　“伤口什么时候弄得？”医生打断了温时初的话，看到温时初大拇指上的伤口，快速从抽屉里找出碘伏和创口贴，给温时初贴好伤口
　　“就刚刚吧，削了个苹果，不小心弄上的。”
　　“那你应该没什么事。”医生语气凝重：“检测报告出来了，你那个朋友，确定血液里含有HIV病毒。”
　　“HIV是?”
　　“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就是艾滋病。”
　　“？??”温时初炸了眨眼，又眨了眨，呆住了。
　　尽管青年之前对解幷T的病有所怀疑，但也只是脑子里闪过一下而已，毕竟醒来后的解幷T活蹦乱跳的，—点也不像得病的样子，可是没想到，还真的就……
　　后面的话，温时初听了一半，开小差了一半，最后也只记得医生叫解幷T做好心理准备。
　　温时初懵懵懂懂地'嗯嗯’回答，离开医生办公室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糟糕……”软软还在幼儿园里。
　　温时初脑子乱乱的，站在解幷T的病房门口外，悄悄眯了一眼。
　　解幷T正坐在病床上打游戏，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温时初不知道该怎么跟解幷T说，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去接软软。
　　上了一辆出租车，温时初深吸一口气，给解幷T打了电话。
　　“那个，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处理完事带给你啊。”温时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想吃你行不行啊？”解幷T嘻嘻哈哈。
　　“你别闹。”
　　“那我想吃XX餐厅的招牌牛排行不行？要3分熟。”
　　“好。”温时初答道。
　　“你还真答应了啊？那玩意儿挺贵的，一块牛排就要六七百，我一晚上辛勤劳动也就挣这么多而已。”
　　“我有钱，请你吃，不跟你说了，挂了。”温时初匆匆挂了电话。
　　温时初接了软软回家，做完晚饭叮嘱小家伙不要乱跑后，去解幷T说的那家餐厅订了一份三分熟的牛排,还有配牛排吃的意大利面和蔬果沙拉。
　　夜晚，街头呼啸的冷风裹挟着孤独发光的路灯，明黄色的光泽打在地上，只照出那么一小片光圈。
　　—辆出租车停靠在小区边，祁骁从车上下来，手里领着一袋东西。
　　自从温时初上次从别墅离开后，温时初又换了住处。
　　但是对于祁骁来讲，想查温时初的地址易如反掌。
　　在门卫处登记了名字，祁骁拎着东西，很快找到了对应的门牌号。
　　“是谁鸭？”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傻崽子屁颠屁颠地抱着板凳，小小的人儿站在板凳上，透过猫眼观察。
　　“软软，开门。”
　　“汪汪汪？”软软眨眨眼，低头看狗蛋。
　　狗蛋正在拆一只纸盒子，正与盒子里的黑暗空气拼个你死我活，卩苗呜唯呜也不知道在骂谁。
　　软软又再次看了一遍，恰好看到祁骁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草莓蛋糕。
　　“看起来好好次的样子噢。”软软吸溜一口口水。
　　然后傻崽子就给汪汪汪开了门。
　　“你爸爸不在？”
　　“不在，他说晚点肥来。”软软葡萄般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祁骁手里的草莓蛋糕。
　　虽然已经吃过晚饭，虽然爸比叮嘱过晚上尽量不要吃甜食，不然会长成小肥猪，但是还是好想用手指抠一块，舔一口噢。
　　“拿去。”祁骁注意到软软的目光，把巴掌大小的草莓蛋糕放到桌子上。
　　“蟹蟹耙耙！”软软开心地爬上椅子，拆开精致的透明包装，充满仪式感地伸出一个手指头，抠了一块带草莓的奶油。
　　作者有话说
　　祁骁：嗯？崽子刚刚叫我什么？再喊一遍听听。


第111章 多年珍藏的遗产，都在百度云里（内含重要线索）
　　“你叫我什么？”祁骁眉毛微挑，逮住了软软正欲放进嘴巴里的手。
　　此时此刻，小家伙的手指上，一块草莓正摇摇欲坠。
　　三晃两晃，草莓掉了下来，砸到了祁骁的手背上。
　　“唔唔，它掉了……汪汪汪，都怪你。”软软盯着那块红红鲜艳的草莓，张开小嘴巴，嗷呜一口，贴着祁骁的手背把草莓叼起来，吃掉了。
　　“你爸爸没教过你，吃东西前要先洗手吗？”
　　“可是爸比现在又不在鸭……”软软揪紧小嘴巴，但还是去洗了小手手。
　　屋内，狭小的客厅里摆放了三三两两的毛绒玩偶，角落里有一个正在抖动的巴掌大小的纸盒子，露出一只橘黄色的尾巴，祁骁正疑惑那尾巴是什么，就看到一只奶萌的猫头把纸盒子钻穿了，头从纸盒子底部露出，整只猫喵喵叫着，反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祁骁皱眉，走过去，把里面的狗蛋从纸盒子里弄了出来。
　　“汪汪汪，你跟爸比吵架了吗？”软软洗了手出来，小小的一只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祁骁回头看软软。
　　是温时初这么告诉软软的？
　　“这是我给你爸爸的东西，等他回家的时候绐他。”祁骁想起过来这里的正事，取出了盒子。
　　“是好吃的吗？”软软踮起脚张望。
　　祁骁想了想：“嗯，能吃一辈子。”
　　“是机器猫的口袋吗？能装这么多好吃的。”软软歪了歪脑袋。
　　机器猫是个什么东西？祁骁并不懂软软说的是什么，也不准备深想，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纟甘色盒子。
　　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其实这枚戒指，才是祁骁那天真正要送给温时初的，尺寸刚好。
　　而之前温时初手上戴的很不合适的那枚，其实是被傅文暗中调包的。
　　那天在医院，男人当着傅文扔掉的那枚戒指，不过是长得差不多的仿品。
　　现在地摊经济昌盛，高手在民间，那些个专门造仿品的民间高手也混迹其中，祁骁很容易就找了一个人仿了个一模一样的，顺便还在戒指的钻石与托盘的中间处装了个微型芯片，可以定位。
　　至于为什么要当着傅文的面扔掉，当然是降低傅文的心理防线。
　　起初，祁骁只以为傅文是想挤掉温时初好上位，可是想了一夜，把所有的事都串连在一起时才惊觉细思极
　　恐。
　　为什么傅文出车祸的时候他们能刚好遇到？为什么每次温时初都能恰到好处地撞到他跟傅文在一起？还有那晚他跟傅文错误的一夜……
　　傅文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豪门小少爷，不可能计划得这么周密，甚至还在他的别墅里装监控，所以一定有人帮着傅文。
　　至于这个帮傅文的人是谁，祁骁还猜不出，所以只能先装成智障，陪傅文玩玩。
　　至于温时初
　　祁骁想起那个被自己伤了太多次的青年，瞳孔灰暗。
　　不管是被算计的还是怎样，他出轨是事实，傅文怀了他的孩子也是事实。
　　如果温时初能找到新的喜欢的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祁骁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经历种种，男人也逐渐明白一个道理，如果爱是以折磨另一方为代价，那还不如放他自由，让他过得好一
　　O
　　晃动手里的戒指盒，祁骁打开盒子，也一并放了进去。
　　“软软，你爸爸回来之前不要打开。”祁骁揉了揉软软的脑袋，绐了小家伙一张小纸条：“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遇到危险解决不掉，一定记得打给我。”
　　软软抓着那张纸条，见祁骁往门外走，问道：“你要走了吗？”
　　“纸条不要被你爸爸知道，不然就不灵了。下次不要看到有人拎着好吃的就开门，会被人抓走的。”祁骁看了眼时间，走到门口，又有点不放心：
　　“蛋糕少吃点，吃多了会变成小肥猪的，你爸爸也爱吃草莓，你绐他留点。”
　　“汪汪汪你今天话好多噢，跟我耙耙一样。”软软追到门口。
　　祁骁轻轻戳了下软软的额头，微微一笑，走了。
　　软软趴在门口巴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
　　“咦……这什么牛排啊，根本就是生的嘛，忒忒tui,—点都不好吃，还卖699,奸商，上次那个嫖客果然是骗子。”布满血丝的牛排，解幷T吃一口就吐了出来，喝了一口水，像是被呛到了，眼圈发红。
　　“我还买了意大利面，你要不喜欢吃牛排就吃面和蔬果沙拉。”
　　“这蔬果沙拉还行。”解幷T嘴里塞了绿绿的蔬菜。
　　温时初打开盖子，表情一如往常那么平淡：“解幷T你有你家人电话吗？”
　　“噢，我从小孤儿院长大的，没爹没妈。”
　　“养父母呢？有吗？”
　　“嗨，小时候太调皮，没人要啊。”解幷T没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我们还有点像。”温时初忽然想起什么，从身后的纸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我在家做了点桂花粥，没吃完，你要吃吗？”
　　“好香啊，吃吃吃！”盒子打开的一瞬，桂花香味顿时铺满了整片床的范围。
　　“哎这不都快冬天了吗？你哪儿弄的桂花？”
　　“你傻吗，桂花花期在10月份，上次我在集市上买了点儿晒干的，现在也就才11月初，当然有了。”温时初嘴皮动动，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该怎么跟解幷T说那件事。
　　“小初初，你可真温柔。”
　　“谢谢夸奖。”温时初心不在焉。
　　“小初初，你能绐我一个爱的抱抱吗？”
　　温时初这回听到了，看向解幷T的眼睛。
　　“嗨，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解：HT忽然感觉脖子一重，被人轻轻搂住了。
　　温时初双手环过解幷T的脖子，手掌捧住了男人的后脑勺，轻轻抱了抱。
　　大概延长了1分钟的拥抱，温时初松开了手。
　　“你吃个饭要求可真多。”温时初抱怨道，
　　“哎呀哎呀，你这真叫我不好意思，你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告诉你，我可是只敬业的鸭子，从来都不接受别人的爱的。”
　　温时初心情闷闷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软软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温时初拿起手机，走岀病房。
　　小家伙在那头哼哼唧唧，晚上一直等不到温时初回家，想温时初了。
　　“乖，爸比很快就回去了。”
　　温时初挂了电话，回病房时，注意到了自己裹着创可贴的大拇指。
　　怀着某种罪恶感，温时初还是去洗手台用洗手液冲了冲手。
　　温时初还在想该怎么跟解幷T坦白。
　　这个男人，虽然只认识两天，但比某些认识了好几年的渣男大猪蹄子要好很多。
　　“算了，反正早知道晚知道，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温时初咬了咬牙，回到病房。
　　然而，解幷T的病床已经空了。
　　“叮咚一一。”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
　　解月T：【江湖再见，撒有拉拉。】
　　温时初盯着这条短信，脑子里还懵懵的，直到解幷T又发来一条短信。
　　【百度云盘：https://pa.ri.bai.du1V2hd.com提取码：55qw1。小爷我珍藏多年的遗产，都是跟客户解码的各种姿势，送你啦，以后说不定会用到。】
　　温时初看着这条短信，不知所措。
　　“遗……产？”
　　青年身体僵住了。
　　也就是说，早前他跟医生隐蔽的谈话，其实解幷T听到了。
　　—瞬间，温时初眼睛泛红，模糊了视线。
　　温时初心不在焉地处理完掉医院的各种手续，出了医院大门。
　　街道两边的路灯泛着黄光，车流在灯下穿梭，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冷得让人发疼。
　　木头般的温时初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终于反应过来了，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打给解幷T。
　　然而显示的是对方手机已经关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这个男人只认识几天，可温时初始终放不下，直到回到家了，楼道里的声控灯砰的—声亮了，温时初才慢了几拍地回过神。
　　哦，原来到家了。
　　出租屋门口，小小的家伙裹着厚外套坐在外面，怀里的狗蛋被小家伙抱着，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瞄瞄瞄。”看到温时初，狗蛋眨巴着大眼睛，卩爹声卩爹气。
　　“软软，你怎么坐在外面了？不冷吗？”温时初语气像是训斥，弯身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崽。
　　软软揉揉眼睛：“唔……爸比你终于回来了鸭。”
　　傻崽子露出懵懵懂懂的笑，松开一直紧紧抱着的小猫，转而去抱温时初的脖子。
　　小狗蛋夹在父子俩中间，卩苗卩苗哼着：还好自己是水做的，压不扁。
　　“下次不准一个人坐在外面知道吗？万一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不会鸭，狗蛋跟我一起呢。”
　　“它自己还是个蛋呢，怎么保护你？”温时初把狗蛋拎回猫窝，喂了点羊奶。
　　“耙耙。”软软屁颠屁颠地站在温时初身后。
　　“怎么了？很晚了，进被窝吧。”温时初正绐小狗蛋刺激排尿。
　　小狗蛋后腿不停抽搐，憋在肚子里的脏东西排了出来，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温时初处理完狗蛋，正要去洗手，发现软软还站在身后。
　　“怎么还站在这？”温时初去洗手，软软就像只小尾巴跟在后面。
　　“耙耙，今天晚上汪汪汪来了。”软软屁颠屁颠跑回房间，捧出来一个鞋盒子大小的盒子。
　　作者有话说
　　窝来啦。
　　很快就要甜辣。


第112章 咱们来谈谈离婚的事
　　温时初脸上没有太多神色变化，只是淡淡地道：“哦，下次不要给他开门了。”
　　“汪汪汪说这个绐你。”软软把盒子往温时初跟前递了递。
　　温时初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两本房产证，股权转让书，还有一枚包装精致的纟甘色盒子。
　　打开一看，温时初自嘲地笑了笑。
　　是那天在医院的时候，被傅文捡到、戴在手指上的DR戒指。
　　温时初取出戒指，朝着厨房的垃圾桶走去。
　　走廊里开着灯，照亮了戒指上耀眼的钻石，温时初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戒指，长得跟之前的那枚，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温时初举起戒指，对着光多看了两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温时初愈加发现不对劲了。
　　每一枚DR戒指的托盘底部，都有一串微不可查的数字编号，以保证戒指的唯一性。
　　之前祁骁送他的戒指，青年表面不在意，其实在没人的时候，还仔仔细细欣赏过，所以也清楚地记得戒指托盘底部的编号，是3838438。
　　但是现在他拿在手里的这枚，编号却是1111314。
　　温时初把戒指往半空一抛，随手戴上试了试。
　　这枚戒指，倒是意外地与青年的无名指相契合。
　　温时初眉头微蹙。
　　不是说DR这个牌子，一个身份证一生只能买一枚的么？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砸的钱多，就能买到第二枚。
　　温时初看着脚边的垃圾桶，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预备着明天一早连同这些房产证、股权转让书一并还给祁骁。
　　这夜，温时初辗转反侧，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温时初把崽子送去幼儿园，抱着盒子去了祁骁的别墅。
　　别墅里空着，温时初尝试用钥匙开门，结果发现外面的铁艺门连锁都换了，钥匙根本连孔都插不进去。
　　温时初冥冥中感觉到，或许祁骁也认清现实，选择放弃了。
　　温时初拨通了祁骁的电话：“你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祁骁听到温时初的声音，过了许久才回：“XX街的别墅。”
　　“我去找你，顺便，咱们谈谈离婚的事。”
　　电话那头是一片静默，祁骁没回答。
　　温时初挂了电话，去了祁骁的另一栋住址。
　　那栋住址温时初以前去过一次，以前一直是祁骁的主宅，还有管家专门打理。
　　“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今天祁总您要是有空，咱们就去民政局把事情办了吧，我证件都带齐了。”
　　温时初站在大厅中央，将盒子端正地摆放在祁骁跟前。
　　祁骁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寒澈的瞳仁里波澜不禁，抬眸，看向温时初。
　　“我查了你那小男友的背景资料，不是什么好人，长得花里胡哨，一嘴的花言巧语，你不要被他给骗了。”祁骁双手交叠。
　　“什么小……”温时初顿了顿，反应过来，祁骁说的应该是解幷T。
　　“你竟然还去调查他了？”
　　“你自己看。”祁骁面无表情地扌畧了一张简历出来：“解幷T,他挂牌在一家小公司名下做服务行业，其实这服务行业是专门做特殊服务的，高中学历，不学无术，跟个街头小混混没什么区别。”
　　“不要用你动动手指就查到的资料去随随便便去否定一个人。”温时初憋着气。
　　青年一开始也不喜欢解幷T这类人，可是相处下来才发现，比某些大猪蹄子好上一万倍。
　　“你要是想找男朋友，与其找个卖身体的鸭子，还不如同意那个当了影帝的陆琛。”祁骁也去深入查了陆琛的资料，除了早年为了热度跟两三个女星约定炒绯闻外，其他没有什么不良记录。
　　“啪！”温时初抬头就是一巴掌。
　　“你还派人跟踪我？！我们已经快要离婚了，你没资格一天到晚盯着我。”温时初愤怒地瞪大眼睛。
　　那天他不过是跟陆琛有过短暂的接触，祁骁竟然都能知道！
　　“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解幷T这个人，真的不能深交，他私生活混乱，指不定哪一天就染上传染病了，你还有软软，不能冒这个险。”祁骁大拇指摸过脸颊。
　　温时初扇得并不重，手掌接触到脸的时候，祁骁还感觉到了温时初手心的薄茧。
　　祁骁忽然想起来了。那天他跟傅文的夜里，朦朦胧胧中，摸到的手很嫩很滑。
　　所以，他果真是跟傅文做了……
　　温时初脸色微白。
　　祁骁无意间说的话，却是恰好说中了。
　　解幷T的确生病了，还是永远无法治愈的病。
　　“我自己的私生活怎样是我的自由，倒是祁总您，看您这么悠闲，不如现在咱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吧，可别让傅文肚子里的孩子等急了，到时候让人大着肚子步入婚姻的殿堂，多多少少还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温时初冷笑，语气里夹杂着情绪，胸口闷闷的。
　　这辈子，他大概也只跟祁骁领过结婚证。
　　可是，连一个潦草的婚礼。哪怕一个简简单单的仪式都没有。
　　“我待会有个会要开，这件事下次聊。”祁骁看了眼表，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不好意思啊温先生，您要留在这喝茶吗？”管家适时地走出来，给温时初泡上一杯绿茶：“这是好几个月前院子里的绿茶长得茂盛时，我给摘下的，当时送了周宁小少爷一点，还有点存货。”
　　“我不爱喝这东西，谢谢。”温时初看着杯子里的绿茶，又听到周宁这个名字，细眉微蹙，也离开了。
　　再有一会儿，他还有一场戏要试，得尽快赶过去，不能久留。
　　《仙尊》的试戏现场被安排在影视城的一个简易空房子里，来试镜的除了自己外，温时初还看到有别人，其中有个女的温时初知道，是最近刚火起来的女团里的队长，是个金色长发妹子，要是被选上的话，估计要把头发颜色漂回来了，除非她试的是剧本里的女三号鸡精。
　　“黄娜娜，鸡精，到你了。”
　　黄娜娜很有活力地喊了声道。
　　温时初干咳了一声，因为这件小小的事，心情好了一些。
　　温时初拿到了其中一场戏的剧本，半小时后开始进行试戏，虽然时间紧迫，但好在之前就上网琢磨过这部戏的原著了。
　　“开始吧。”进了试戏现场，赵导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看向一旁的陆琛：“麻烦陆影帝了。”
　　“不麻烦。”陆琛礼貌一笑，摘下帽子口罩，站到温时初身旁：“这场戏我来跟你搭。”
　　看到陆琛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过来，温时初微微一愣。
　　陆琛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不成陆琛也接了这部戏？
　　可是，温时初现在试的角色是这部戏的主角啊，那陆琛演的不是主角，难不成是……
　　配角？？？
　　陆琛拍了拍温时初的肩膀，和蔼道：“不要紧张，我带你，一定可以的。”
　　陆琛果然不愧是影帝级别的人，温时初一开始还不在状态，渐渐地，就被陆琛带进了角色里，越演越入
　　戏。
　　“很好，不错。”赵导点点头。
　　本来赵导对温时初并没有抱很大希望，毕竟一个代表作很少的新人，非科班出身，演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从刚刚的试戏来看，陆琛的戏温时初基本都能很好地接上，甚至还在陆琛的带动下越演越好。
　　赵导松了口气，温时初颜值够格，演技在线，后台够硬，《仙尊》这部戏，到时候面世应该不会扑街。
　　与导演聊了几句，让回去等后续通知后，温时初便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在试戏的地方外面，温时初又遇到了陆琛。
　　“陆琛前辈，你这次为什么会在这里？”
　　“忘了跟你说了，赵导是我的老朋友了，所以这次我来帮个忙，演一下他戏里的男二。”陆琛轻松地笑道，
　　“你竟然真的接了。”尽管之前就有了猜想，但真正从陆琛口中听到后，温时初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
　　以陆琛现在的身价，一般非大制作、荧幕作不接的，就算接也一定是精挑细选的主角，可是这次竟然会来接一个男二的角色，这根本就是委屈了自己的身份啊……
　　“是啊，我不放心你。”陆琛抬头，摸了摸温时初的脑袋，眼里带着淡淡的宠溺。
　　“咳……”温时初往后错开一步。
　　“陆琛前辈，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不然这样会引起误会的。”
　　“什么误会？没有误会。”陆琛跟着温时初的步伐：“正好快到中午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赏脸一起吃顿午饭？”
　　“啊？”温时初下意识地想拒绝，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部戏的主角十有八九就是你了，正好一起吃顿饭，商量商量日后怎么合租。”
　　陆琛一再主动，而且今天的试戏陆琛确实帮了自己不少忙，温时初实在推脱不掉，只好跟着陆琛一起去吃。
　　吃饭的地方订在了牛排餐厅。
　　就是上次温时初撞见祁骁跟傅文一起用餐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昨天答应了小可爱早点更~~所以这就马不停蹄地来了。
　　【特别鸣谢】


第113章 拱手让人
　　“两份vealchop,—份7分熟，还有一份一一”陆琛询问式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温时初。
　　温时初盯着桌子上的反光纹路发呆，没注意到陆琛投来的目光。
　　温时初发现，此时此刻，他们正坐在上次祁骁跟傅文坐过的位置上。
　　“时初。”
　　温时初感觉到臂膀被人轻轻晃了晃，回过神：“没事，我不太挑食，都可以。”
　　“那绐他来一份全熟的。”
　　温时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这个点，牛排餐厅里的客人不多，没过多久，服务员便上好了陆琛点的菜式。
　　“这是随餐赠送的蔬菜沙拉，祝两位用餐愉快。”
　　服务员放下一盘摆盘精致的蔬菜沙拉，离开了。
　　“这里的沙拉酱是秘制调味的，还别具匠心地加了香菜碎末，跟别家的口味很不同。”陆琛用公勺将蔬菜搅拌均匀，推到温时初面前：“你尝尝。”
　　温时初握着叉子，礼貌笑笑：“谢谢前辈。”
　　青年不动声色地避开里面被剪得细碎的香菜，取了一小块紫色的菜，放到碗里，并没有动。
　　尽管已经很小心了，可香菜碎末剪得太碎，跟酱汁黏腻在一起，还是不小心弄到了一点。
　　盯着紫色的菜，又不好直接丢掉，温时初皱着眉，快速咀嚼，咽了下去。
　　讨厌吃的东西，即便只是一丁点，即便讨厌的味道没有那么夸张，可还是会产生心理性的排斥。
　　“怎么，不合你的口味？”陆琛询问。
　　“没有，很好吃。”温时初低着头，慢吞吞地切牛排。
　　青年倏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吃牛排的时候，是在伦敦。
　　傻乎乎地点了份3分熟的，结果服务员端过来的牛排里布满血丝明显没熟，最后还是某个男人把自己的那份切好了跟他换。
　　餐厅外，明明之前还是有阳光的天气，转眼就飘起了小雨。
　　“您好两位先生打扰一下。”服务员又过来了，“这份是没有香菜的蔬菜沙拉，请慢用。”
　　“还有一份？我们没有再点了，是不是上错了？”陆琛问。
　　温时初握着刀子的手微微僵住。
　　服务员看了温时初一眼：“没有上错，请两位好好享用。”
　　不远处，餐厅的玻璃门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刚刚从那里出去了。
　　吃完饭。
　　陆琛正要脱掉大衣挡在头顶带着温时初走，那个之前上菜的服务员又来了。
　　“打扰一下，这里有一把伞，两位可以使用。”服务员笑呵呵地掏出一把雨伞。
　　温时初一眼就认出了那把伞。
　　是祁骁别墅里的一把。
　　陆琛脸色有点难看。这正是跟温时初关系拉近的好机会，这服务员出来搅什么局。
　　“前辈，你要用伞吗？”温时初双手安放在上衣口袋里，没伸出来。
　　“这点小雨，还用不到打伞，我的车就在前面不远处，走几分钟就到了，你用吗？”
　　“我也不用。”温时初没接伞，“那走吧前辈。”
　　出了餐厅，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脸上，温时初缩了缩身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雨并不大，只是打到脸上，可是连小腹都开始有了寒意。
　　—道阴影，忽然打在上空。
　　温时初抬头，看到一双手和撑开的大衣。
　　“走吧，小心着凉。”
　　“可是你……”
　　“我可是冬天演过下河的戏还不用替身的男人。”陆琛微微一笑，强有力的臂膀恰好支成一片天，靠在温时初的耳朵边。
　　温时初感觉耳朵痒痒的，还有点刺刺的。
　　“不用，我没那么娇弱。”温时初往旁边挪，然而陆琛跟着他的脚步一起挪。
　　温时初又想把陆琛高高举起的膀子拿下来。
　　双手握住陆琛的手臂，可是陆琛却加快了脚步，用胳膊肘抵着温时初的后脑勺，迫使青年加快脚步跟上。
　　“很快就到了，而且风衣可以挡住我俩的样子，难道你要掀开了让路人看到啊。”
　　眼看车就在步行街的街头，再走几步路就到了，温时初也反应过来继续反抗可能会惹来别人的注意，只得收回双手，把头埋得低低的。
　　“那，你离我远一点。”在有限的空间里，温时初躲也躲不掉，只得把脑袋前倾，不让自己的后脑勺碰到陆琛的胳膊肘，也不让自己的肩膀靠到陆琛的胸膛。
　　到了车旁，陆琛发出车子，绅士地给温时初开了副驾驶的座位。
　　“上车吧。”
　　“谢谢。”温时初一脚踏进车里，倏地，感觉后背被什么目光盯得发毛发怵。
　　坐进副驾驶座位上，温时初偏头看外面。
　　即便车窗被雨水沾得模糊，但温时初还是看到了，停在对面，几米远外的黑色迈巴赫。
　　与此同时，隔壁大厦里一直蹲点的狗仔乐呵呵地举着相机，看着里面的成片，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祁总，您就这么让温时初走了？”江冥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冒汗。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江冥感觉自己刚刚已经被自家BOSS的眼神一片一片凌迟处死了。
　　祁骁漆黑冰冷的瞳仁望着雨中消失的白色车，过了许久，声音低醇沙哑：“楼里的那两个狗仔，立刻找人处理了。”
　　“那我们要跟着陆影帝的车吗？”
　　“不用。”
　　“可是您妻子在陆影帝的车上啊。”江冥用意很深地着重了’妻子'这两个字。
　　“陆琛会保护好他的。”祁骁声音冷淡。
　　江冥脸色怔住。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只顾自己爽的祁总吗？
　　又是默默叫服务员换掉香菜、送伞送温暖，又是给温时初收拾被狗仔拍到的烂摊子照片，最后竟然还直接目送温时初跟别的男人离开，还说什么，“陆琛会保护好他的”这种话？？
　　祁总啊，您头顶已经发出绿色的圣母之光普照大地了，您自己看到了吗。
　　“不要想不该想的，否则扣工资。”祁骁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江冥早已经对'扣工资'免疫了。
　　祁骁回回喊扣他工资扣他工资，也没有哪次真的克扣他，倒是说翻倍就翻倍，上次五万一巴掌的外快也打得特别快，当天就到账了。
　　白色车子在雨天的路上平缓地行驶着。
　　行驶到一半，温时初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超市，说道：“前辈，你把我放在前面那个路边就可以了。
　　陆琛：“我可以把你直接送到家。”
　　“这样太麻烦你了，把我放到前面就行了。”温时初坚持道。
　　“不麻烦，怎么，怕我知道你的住处，然后去找你啊？”陆琛笑了笑。
　　温时初露出尴尬的表情：“也没有，我只是想起来家里的柴米油盐要没了，想去买一点。”
　　“那我跟你一起去啊。”
　　“真的不用了前辈，要是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被拍到的话，会产生误会的。”温时初瞳孔微张，连连摆手。
　　陆琛叹了口气。
　　“好吧，我好像逼你逼得太紧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绐我打电话。”
　　温时初总算松了口气：“还是谢谢陆前辈了。”
　　车缓缓停下，温时初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陆琛拉住了他。
　　“喏，这个绐你家宝宝。”陆琛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非常可爱的、头上长了猗角的保温杯，带挂脖的那种。
　　温时初刚想拒绝，陆琛又说:“拿着吧，这是儿童保温杯，我一个大人也用不了，你不是有个宝宝么，绐他用吧。”
　　温时初单边眉毛微微抽搐。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陆琛用’宝宝'两个字称呼软软，让青年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
　　“那……谢谢了。”温时初还是接过了杯子。
　　陆琛坐在驾驶座上，目送着青年远去的背影，柔和的双目渐渐眯成一条直线，露出淡淡的笑意。
　　温时初在超市里还真的买了袋盐，顺便还买了把雨伞。
　　回到家，温时初把盐装进盐罐子里，简单收拾了屋子，开始包饺子，准备做晚上的晚饭。
　　菩菜猪肉馅料的饺子，温时初包着包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今天陆琛帮自己挡雨的画面。
　　反应过来的温时初才发现自己脸蛋变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害臊。
　　说实在的，陆琛人好颜值高，又会照顾人，待人彬彬有礼，又事业有成，这样的好男人，温时初也不确定，如果陆琛继续这么穷追猛攻下去，自己会不会真的沦陷。
　　可怪就怪在，陆琛过分关心自己了一一
　　竟然连软软，他都想到了。
　　要知道，一个人如果真的喜欢另一个人，而这另一个人却有了跟别人的孩子，通常来说这个人是不太能接
　　受这个'孩子'的。
　　祁骁就是最好的例子。
　　青年讨厌死了祁骁霸道不讲理的性子，可是也不得不承认，祁骁也是爱过自己的。
　　当初的祁骁，以为软软是他跟别的男人生的，气得快要发疯，连软软丢了都一点不上心，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可是陆琛，却特意买了东西来讨好软软，表现得很喜欢软软，还把软软称作'宝宝’。
　　堂堂一个影帝，追他的人能排满整个秦始皇陵墓，粉丝更是遍布整片亚洲，可是现在却过来倒追他这个带了个小拖油瓶的……


第114章 他还是把这么善良的小初弄丢了
　　温时初承认陆琛人很好，可是有时候也不得不扪心自问，自己配吗？
　　他早就过了那个爱做灰受受被王子看上的童话梦的年纪了。
　　所以理智一点看待，陆琛现在表现出喜欢自己的举动，可是恰恰又有一点说不通一一
　　爱是自私的，如果陆琛真的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不介意自己有个跟别人的孩子。
　　所以……
　　温时初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包了半张桌子的饺子。
　　青年立马起身洗手，而后去了附近网吧查找资料。
　　温时初在网吧里，把陆琛演过的所有剧、电影、上过的娱乐节目等等，能查的都查了出来，而后又搜了一圈陆琛的花边新闻。
　　在搜索过程中，温时初也不禁感叹，影帝不愧是影帝，履历满满，而且不管角色是奶油小生还是历史人物，陆琛都能把握得很好，前两年更是凭借父亲这一角色，荣登影帝宝座。
　　—通搜索下来，最后温时初失落地回到了出租屋。
　　温时初并没有搜索到陆琛任何可以被怀疑动机的理由。
　　其实温时初有想过陆琛是不是跟傅文有什么关系，可是从可以搜索到的资料显示，陆琛和傅文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物，连台都没同站过。
　　“难不成陆琛真的是那种传说中的无私博爱男？”
　　拥有博大的胸襟，甚至可以容纳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的孩子？
　　温时初想了一会儿，发现幼儿园要放学了，决定不再钻牛角尖。
　　其实换个思路想一想，也不是所有人都跟祁骁一样是个'妒夫'，这要放在古代，像祁骁这样的，换个性别是要被浸猪笼的。
　　温时初接完崽回家，锅里的饺子正咕噜咕噜煮着，电话恰好响了。
　　“是祁奶奶啊，您身体好些了吗？”
　　“您是说……明天？”
　　“那一一我问问软软吧。”
　　简短的通话，温时初等那边挂断之后，看向坐在旁边等饺子熟的软软，面色复杂。
　　“软儿，刚刚你太奶奶来电话了。”
　　“嗷，窝们是要去找太奶奶玩吗？”软软抬头。
　　小家伙还挺喜欢祁老太太的，每次去祁家老宅，都能背一书包好吃的零食回家。
　　“太奶奶说，她要去佛山寺修行7天，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祁奶奶最近身体有了好转，夜里梦到佛了，于是祁家人联系了寺庙，让祁奶奶去那里住上一周，修身养性，还愿祈福。
　　老太太还想着软软这只小崽子，所以也想带着软软一块儿去，明天一早出发。
　　可温时初为难就为难在，他跟祁骁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就剩领个离婚证的事了。
　　偏偏，老太太身体又不好，反复无常，温时初也不能拿快离婚这事儿刺激老太太。
　　总不能说，祁骁在外面跟情人发生了关系，还怀了小野种吧。而且这个小情人，上次已经刺激得祁老太太进过一次急诊室了。
　　“去佛寺？做小和尚吗？”软软挠挠小脑袋：“是不是还要剃头发，在脑袋上刻两排圆乎乎又黑黑的印子？窝不要，剃头就不好看了。”
　　软软抱住自己的头，自己可是小仙男，不能做小沙弥。
　　温时初笑了笑，摸摸软软的头：“不剃头，而且也可以吃肉肉。”
　　软软瞪大眼睛：“做和尚还可以吃肉的吗？可是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鸭。”
　　温时初：“电视剧的东西不要全信。”
　　现在的和尚有几个不吃肉的？还有和尚结婚的。
　　"那窝要去。"软软认真地点头。
　　温时初问：“怎么又想去了？”
　　“我、心里一直有个梦、想去嵩山少林学、武功。[1]”软软捏紧小拳头：“哼哼哈嘿，这样就阔以保护爸比了。”
　　温时初被逗乐了，抱起软软。
　　“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可爱。”青年紧紧搂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在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那说好了，明天爸比去幼儿园绐你请假，你跟太奶奶一起去，记住不要惹太奶奶生气，要乖，还有就是……”
　　温时初一说就说了好久，直至听到厨房里异样的声音，才放下怀里的崽：“糟了，我的饺子!吃完晚饭，温时初看着时间还早，就给祁家老宅回了电话。
　　不想那头的老太太得知软软要去，竟然兴奋地要叫老宅的司机大晚上就去接软软。
　　“不用了奶奶，软软今晚先跟着我吧，我还得绐他收拾点东西，明早一定准时把软软带过去。”
　　【最近跟骁骁相处得怎么样呀？他有没有欺负你？孙媳妇儿你不要担心，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老太婆讲，回头我收拾他。】
　　温时初喉咙酸涩，喝了口旁边的凉开水才缓过劲。
　　“没有，我们相处得挺融洽的。”
　　【骁骁在你旁边吗？】老太太在电话那头问。
　　“他……他在洗澡呢，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那好吧。对了孙媳妇儿，明天我带软软去佛山寺，正好跟大师算算命，给你们选一个良辰吉日。】
　　“良辰吉日？”温时初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你们不是还没办婚礼吗？这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可不能马虎，日子等我找大师算好了告诉你，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进我们祁家。】
　　温时初后背弯着，走廊的光把青年的影子拉得冗长。
　　恰时，小狗蛋伸了个懒腰，钻出猫窝的时候惹出了动静。
　　“奶奶我先不跟你说了，软软在里屋，我去看看他。”
　　匆匆挂断电话，温时初使劲眨了眨眼，手背抵在鼻子上。
　　过了好久，才缓过劲儿。
　　温时初知道自己大概瞒不了多久的，可祁老太太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忍心把事实说出来。
　　要是他还有亲人在，他大可以当着他们的面，把祁骁骂得狗血淋头，发泄心中的委屈和苦楚；要是他还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大概这时候会拿着酒瓶子去找祁骁算账，然后扯着傅文的头发，让他知道做小三的下场。
　　缓过神，走廊的等依旧亮着。
　　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弟弟。
　　不过还好，他还有软软。
　　第二天，祁骁难得想睡一个懒觉，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苏醒的男人脾气极臭，顷刻间卧室里的温度降至零下，阴冷强大的气场无形绞杀着房间里的每一个微生物。
　　祁骁赤红着双眼，已经准备好待会儿接电话，如果是公司的人，一定让他立马辞职走人，江冥也不例外。
　　“嗯？”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姓名，祁骁先是一愣，宛如一只刚要发怒却被顺毛了的狮子。
　　擦擦眼，确定是温时初后，祁骁迅速跳下床，腿上的旧伤扯痛了也无所谓，赶紧用漱口水简单解决了一早起来的口臭，防止通过电话线让温时初闻到。
　　“小初，这么早有什么事？”祁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你出来开个门，我在你家门外。”
　　“外面？”祁骁走岀卧室，果然通过落地窗看到了外面的温时初。
　　因为曾经跟温时初住的二人别墅里被人装了监控，所以祁骁便以’温时初都不在了，也没必要住在那里了’的理由搬回了以前常住的主宅。
　　祁骁立马回去换了身衣服，又在卫生间里简单用摩丝弄了个造型，还喷了奶香味的香水，才装作非常悠闲地去开了门。
　　清晨，别墅外弥漫着朦胧薄雾。
　　温时初戴着口罩，怀里抱着熟睡的幼崽，一脸冷漠：“等会儿你跟我去祁家老宅，你奶奶说要去佛山寺还愿，要把软软也带上。”
　　听温时初提到老太太，祁骁紧张了：“你……没跟奶奶说什么吧？”
　　“说什么？”温时初装作听不懂地看祁骁：“说你跟傅文有一腿，还是说傅文怀了你的孩子？”
　　“对不起。”祁骁反应过来，如果温时初真的说了什么，祁老太太现在估计早就气得进医院了。
　　“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不要让你奶奶等太久。”
　　“啊tei!怀里的软软忽然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看了几秒，又睡着了。
　　“你们先进去，外面冷。”祁骁见温时初胳膊肘上挂着行李，怀里还抱着软软，伸手，想要帮忙抱一下。
　　温时初往后一退，警惕地看着祁骁。
　　“不用你帮忙，我们就在外面等。”
　　摆明了，青年这是连进都不想进。
　　祁骁生硬地收回手：“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车库开车。”
　　祁骁很快开了车出来。
　　软软已经被温时初弄醒了，半懵半醒地站在门边，咬着三明治。
　　“耙耙，好干哦。”
　　“喝点水。”温时初拧开保温杯的瓶口，热气冒着白烟，温时初吹了吹，递绐软软喝。
　　祁骁等到软软吃完了才把车开出车库。
　　温时初抱上软软，一言不发地坐上了后座。
　　车行驶了一段路程。
　　“谢谢。”祁骁忽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其实就算温时初把出轨的事讲给祁老太太听，就算祁老太太听完后因此病发，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说这是温时初的错。
　　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
　　温时初今天愿意这样，拉上他在祁老太太面前演一出表面夫妻恩爱的戏，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只是因为
　　他的小初太善良了。
　　可是他还是把这么一个善良的小初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嗷呜〜
　　[1]摘自歌曲《少林英雄》


第115章 今天你对我鄙视不屑，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回到祁家老宅的这一早上，祁骁这么多天第一次碰到了温时初的手。
　　青年的手还是跟以前一样，看着白嫩，可握在手里的时候，才会发现手心里略人的薄茧。
　　“耙耙再见！”软软被老太太的贴身女佣拉着小手，隔空对着温时初做了一个飞吻。
　　虽然软软并不懂今天为什么爸比又跟汪汪汪和好了，但是昨晚温时初特意跟他嘱咐过，如果太奶奶问到有关爸比跟汪汪汪的事，一律说不知道。
　　祁骁载着温时初，车速故意放慢，行驶在早间的马路上。
　　“停车吧。”
　　“我送送你，这里挺难打到车的。”祁骁情急之下，握住了温时初的胳膊。
　　温时初微微一愣，目光落在祁骁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上。
　　“对不起……”祁骁讪讪地松开手。
　　“打不到车又能怎样，我又不是小孩子，打不到车也有办法自己回去。”温时初解开安全带：“你的小情人不是怀孕了么？你应该多去照顾照顾他，毕竟那可是你能亲眼见证降生的孩子。”
　　温时初没给祁骁机会，迅速开车门下了车。
　　“小初一一。”祁骁伸手去抓，却只抓到空气。
　　温时初沿着绿化带一路走，忽然觉得头晕反胃，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呕出了早上吃的一点东西。
　　余光中，温时初看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停下来，祁骁急切地下车，朝他这边走来。
　　温时初擦擦嘴角，恰好路边有辆出租车，拦下，迅速上了车。
　　回到家，温时初很快就受到了《仙尊》导演发来的消息。
　　他通过试镜了。
　　没有软软在的短暂时光里，温时初过日子也变得将就起来。
　　有时候看剧本会从下午一直看到晚上九点多，感觉到饿了，才懒洋洋地爬起来，把前两天吃剩下的饺子煮—点，对付着吃完。
　　亦或是小狗蛋饿得唯卩苗叫，扒拉着他的大腿要喝奶奶，温时初才会从发呆中回过神，泡点羊奶粉。
　　这天晚上，温时初接到了一个邀请函，是《仙尊》的赵导演发来的。
　　算是娱乐圈圈内的一个小型聚会，届时会有一些艺人以及娱乐圈人到场。
　　温时初喜静，其实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聚会，但磨不过赵导演的再三邀请，还说《仙尊》的大部分演员都会到场，他这个男一号如果不到场，会被人怀疑耍大牌。
　　无奈之下，温时初只好勉强答应，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白色西装。
　　晚上七点，温时初如约到了聚会地点，是一家私人山庄。
　　别致的白玉石拱桥，桥下一连串的湖中灯，将湖水照得波光粼粼。
　　温时初并不懂这种宴会的意义，到了场之后也不认识谁和谁，索性就坐到一边，挑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糕点，一点一点地用指甲盖大小的勺子挖着吃，打磨时间。
　　“小初？”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温时初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就对上了傅文那双带笑的眼睛。
　　傅文今天穿了一身高定加了亮闪的白西装，大厅里的水晶灯恰好打在傅文身上，把傅文整个人衬托得闪闪发光。
　　再反观自己，白色西装上还有三两道因为闲置太久而造成的褶子。
　　有那么一瞬间，温时初感觉身处角落里的自己成了衬托傅文的配角。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太巧了。”傅文自来熟地坐到温时初旁边，看到温时初盘子里已经吃了一大半的甜品，笑了笑。
　　“年轻就是好啊，可以肆意地吃甜食，也不用担心身材走样。”
　　“巧吗？这部剧不是你把我推荐给赵导的吗？赵导今天叫我过来，你应该也会知道，这明明叫意料之中。”温时初语气敷衍，胸口堵得慌，感觉傅文好像在炫耀。
　　“啊？我什么时候……”傅文脸色迷茫，僵硬了片刻，似乎想起什么，没继续说。
　　温时初眉头微蹙，今天的傅文有点奇怪。
　　温时初不想再继续留在这对着傅文的假笑了，一口吃掉了盘子里剩下的糕点。
　　可许是因为吃得太猛，青年胸口忽然泛起一阵恶心，捂着嘴，小跑着匆匆出去了。
　　温时初反胃反得难受，找到一处垃圾桶，把之前吃的糕点吐了个一干二净。
　　私人山庄里的夜晚，宴会厅里高雅的音乐伴随着交谈声，外面却是万籁俱寂，风声树叶声清晰无比。
　　“不好意思啊小初，没想到我的出现让你倒胃口了，我还以为过了这么久你已经原谅我了……”傅文满怀愧疚地追了出来：“那天夜里，我反抗过的，是祁骁力气太大，所以我才……你要是还生我的气，我可以离开的，不在这碍你的眼。”
　　温时初本来已经吐完了，听到傅文这话，又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差点没把胆汁呕出来。
　　温时初一只手撑在树干上顺气，擦干净嘴，冷冷地笑出了声。
　　“好啊，那你赶紧走，不然我待会儿可能又要吐了。”温时初越说气越不打一处来：
　　“对了傅文，你上次在医院跟我说要把孩子打掉的吧？打了吗？”
　　“啊？”傅文惊讶地望着温时初，眼神变得受伤：“祁骁说要留着这个孩子，不让我打……”
　　“你知不知道你装绿茶的样子低级到三岁小孩能都看岀来？你当我是智障吗。”温时初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想好冷静地跟祁骁离婚了，可是看到这个小嬢子，还是忍不住想怒一通。
　　傅文环顾四周，寂静的四周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外面。
　　“可是，男人就是喜欢绿茶啊。”傅文露出白兔般的眼神，无辜地看着温时初，字里行间却不再装了：
　　“骁骁有没有说过，你在床上的时候跟条死鱼一样，不仅不会主动，还一点花样都不会用？放心，我会把骁骁照顾得好好的。”
　　“哦对了，你知道骁骁为什么放弃你吗？因为你整天卖矫情装高冷碰都不绐碰，也不知道装给谁看，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已经跟骁骁解锁了109式了哦。”
　　温时初一个没忍住，抬手就给了傅文一巴掌。
　　“啊一一！”傅文声音叫得很大，身子顺势往一边倒，温时初早就料到了，另一只手稳稳当当扶着傅文，硬生生把想要摔倒的傅文掰正。
　　“你竟然……”本想表演个现场流产的傅文面露惊讶，脸色不断变换，难看，惊讶，错愕。
　　“这都是我玩剩下的。”温时初低头看了看傅文扁平的肚子：“做你的孩子可真可怜，109式？这孩子没被玩掉可真是万幸。”
　　温时初冷笑。
　　正所谓多说多错，温时初以前怀过软软，所以知道，刚怀了的这几周要万分注意，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导致胎儿不稳，房事什么的更是大忌，稍微玩玩孩子就有流掉的危险。
　　109式？骗鬼呢，梁山好汉都不敢这么吹。
　　“我这是人工的孕育器官，你以为跟你一样呢？肤浅！我看你整天摆着个高冷禁欲清高的姿态，怕是连怎么叫得好听都不懂吧，床上不会玩花样，活该被你老攻抛弃！”傅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鸭子嘴硬。
　　“唔……咳！”反胃来得太突然，温时初一个没忍住，又吐了，吐了傅文一身。
　　这场闹剧，最后以傅文洁癖症发作、吵着闹着耍少爷脾气要叫救护车宣告结束。
　　祁骁是跟着救护车一前一后抵达私人山庄的。
　　傅文被绑在担架上，半晕半醒，眼泪簌簌地流，医护人员捂着鼻子把他抬上救护车。
　　被人吐一身这种事，傅文是不乐意说的，毕竟丢人，所以后来从宴会上出来围观的人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救护车很快开走，祁骁环顾四周，看到了大树边用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的温时初。
　　“小初，你……没事吧？”祁骁走上前，发现温时初脸色惨白。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祁骁关切道。
　　“你这么希望刚刚被救护车拖走的是我？”温时初往后退了一步，与祁骁隔开一个安全距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去看看你的未来老婆和即将出世的孩子吗？”温时初面无表情。
　　“我不会跟他结婚的。”祁骁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温时初呵呵一笑：“109式可真好玩。”
　　“？??什么109式？你是说梁山好汉吗，那是108个。”祁骁不懂温时初为什么要提《水浒传》。
　　“你跟傅文说我跟你做的时候像一条死鱼？还动都不会动？”温时初嗤笑。
　　就算自己是个受，但归根结底也是个男的，被人说那方面不行，温时初越想越生气。
　　“？?!”祁骁满脸茫然：“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虽然除了在伦敦的那次，温时初确实没主动过。
　　“呵。”青年冷笑，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温时初推开祁骁，一言不发地往庄园外走。
　　祁骁追上去，结果温时初刚出庄园就坐上了早就预约好的滴滴车，祁骁吃了一嘴汽车尾气。
　　回到家的温时初越想越气，想起了解幷T留给自己的好几个G的百度网盘。
　　“说我是条死鱼是吧？”
　　"说我禁欲清高不会叫是吧？"
　　“今天你对我鄙视不屑，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被戳到自尊的青年愤怒之下，冲动地登陆百度云，输入了密码。
　　作者有话说
　　来来来，黑人抬棺队准备，锁呐起，让我们为傅文奏响这音乐。


第116章 碟中谍，无间道
　　解幷T的视频资源都是自己录的，超清无码，多角度灵活转换，温时初从最近的时间开始看，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之前白嫖还把解幷T揍了一顿的小混混。
　　那小混混看起来刚得很，还是很多小弟的老大，没想到是个受，在床上跟个毛毛虫似地，声音像驴叫。
　　“！ ! !”
　　“咳……”
　　“竟然还能这样玩。”
　　“咳……”温时初躲在被窝里，关了灯看，好几次感觉鼻子充/血，因为过于做贼心虚，老觉得房间里有人。
　　可也不得不说，青年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连续看了几个小视频，温时初又想起了傅文今晚说的话，心里有些钝钝的疼。
　　青年不禁扪心自问，难道攻们真的好傅文这种蠢得没边的绿茶嬢这口？
　　而且还是个老绿茶了。
　　视频按最新到久远，依次播放，温时初正愣神，心里五味杂陈着，手机里的视频自动播放到了下一个视频。
　　视频中间的光标旋转几秒后，流畅地开始播放。
　　“唔，啊……”一个娇滴滴的受声忽然传出，温时初听得寒毛直竖，接受无能，正要按'下一个视频'跳过去，余光恰好瞥到了视频里青年的脸。
　　“傅文？”
　　温时初猛地一愣，此时人脸已经没了，温时初往回倒退，按了暂停。
　　再看一遍，还真是傅文的脸。
　　“？??”这傅文，怎么还跟解幷T有一腿？
　　温时初心脏噗通噗通跳，缓了许久后，才继续按了播放键。
　　40分钟的视频，温时初研究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因为昨夜熬得肾虚，温时初一直到中午十一点才醒。
　　去小区楼下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一桶泡面一根香肠，中午对付着吃，温时初一边撕开泡面包装袋，一边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为什么好巧不巧，傅文跟解幷T也那个过？
　　温时初想起什么，重新打开百度网盘。
　　网盘里，傅文跟解幷T的那个视频的上传日期，恰好就在祁骁出轨那天的夜里，半夜十二点多上传的。
　　但上传到网盘的时间具有滞后性，说不定是解幷T跟傅文发生关系后过了好几天才上传的，除非解幷T有适时把视频备份到网盘里的习惯。
　　“吸溜，吸溜……嗯？”温时初对着空气吸了几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泡面已经见底了。
　　温时初心情郁结地叹了口气，扔掉了泡面桶，觉得没吃饱，又去买了一桶，付钱时看到旁边的自动售货柜里又话梅，顺便也扫了一袋。
　　下午，温时初去找了那天帮解幷T出诊断结果的医生。
　　“你问感染了艾滋多久能查出来？”医生扶了扶眼眶，对温时初俊俏的样貌有几分印象。
　　医生耐心解释：“一般来说，感染了这种病会有一定的窗口期，一般这个窗口期在15天到40天左右，可能因不同人的体质，期限会有上下波动。在窗口期期间，通常无法检测出病毒，但如果已经感染超过两周，还是可以通过HIV核酸检测和化学发光法查到的。”
　　“那我那个朋友……”
　　“检测并不能查出被感染的具体时间，但是那天我们给你朋友做的是HIV抗体测试，所以你的那个朋友早就过了空窗期，取中间值进行推测的话，至少已经感染一个月以上了。”
　　“对了，顺便补充一句，艾滋病病毒在窗口期期间也是可以进行传播的。”
　　听到这里，温时初大脑一片空白。
　　至少一个月的话，那傅文肯定是染上病毒没跑了。
　　那这意思就是，祁骁也……得病了？
　　本来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大猪蹄子出轨被碎尸万段的场景，可忽然得知大猪蹄子得病了，温时初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青年捂着胸口，心脏跳得忽快忽慢，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谢谢医生。”温时初恍恍惚惚间谢别医生，心不在焉地走出医院。
　　“怎么可能，应该不会这么狗血的吧……”温时初晃晃脑子，觉得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青年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在想，假如祁骁没得病的可能性。
　　但这种可能性，又狗血又要同时满足多种条件，概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得同时满足喝醉酒后对傅文提不起兴趣、傅文迫不得已去找了解幷T上了自己、傅文在祁骁醒来前又回到祁骁身边等一系列一环扣一环狗血事件。
　　里面少一环都不行。
　　温时初在路边买了杯热咖啡，喝着喝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出现在视线里。
　　鬼使神差的，温时初也不知道哪根筋出错了，喝完热咖啡，朝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祁骁在医院里有人，听说温时初去看病了，出于担心，男人赶紧开了车过来看看。
　　原本只是想远远地看看温时初，可没想到，温时初在看到他的车后，直接走了过来。
　　祁骁注意到，温时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风衣，这风衣把温时初的皮肤衬托得嫩了好几个度。
　　“开窗。”车外的温时初敲了三下车窗。
　　祁骁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摇下车窗。
　　“怎么？”
　　“解锁。”对上祁骁的冷脸，温时初语气也变冷了。
　　祁骁不知道温时初想干什么，但还是解了车门上的锁。
　　温时初熟练地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整套动作做得十分流畅。
　　祁骁在一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今天的初初，怎么看起来有点怪怪的？竟然还主动坐上他的车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祁骁看着倒车镜里青年淡漠的脸，“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我说，但是离婚可能还要往后推……我最近在清点财产了，你要离婚，我们就按法律规定的来，一人一半，之前跟你签的合约里我加了几条，所以你没办法净身出户。”
　　温时初没想到祁骁真的会点算财产。
　　祁家的财力，即便他跟祁骁只结了短短几个月的婚，夫夫共同财产的数目也是庞大的。
　　有那么一瞬间，温时初潜意识里为自己之前想到的祁骁没得病的狗血可能性增加了概率。
　　但这也是唯一的，祁骁没被感染的可能性。
　　算了，狗血就狗血吧，反正遇到傅文这种极品已经够狗血了。
　　温时初咬咬牙，还是说了：“现在跟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祁骁紧张起来：“小初，你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昨晚在宴会外祁骁就察觉到了，温时初的脸色很不好,像是生病了。
　　“不是我，是你。”
　　“？??”祁骁不解：“我？”
　　“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说，跟我去做趟检查。”
　　祁骁还是一头雾水，但好不容易能有跟温时初独处的机会，绝对不能浪费，一路开到医院。
　　到了医院。
　　“医生，请给他来个HIV核酸检测的全套套餐。”温时初面无表情地指着身边全程茫然的祁骁。
　　—套检测下来，温时初拿到了检测结果。
　　阴性。
　　原来还真就这么狗血。
　　温时初站在公共卫生间的镜子前，水龙头开得很大，双手接满凉水，扑了一整脸。
　　透心凉。
　　好了，他现在也有资本嘲笑傅文了：呵，死老白莲，脱光了骁骁都对你提不起兴趣，老男人，你还要靠雇人制造被骁骁弄过的假象，真可悲。
　　医院卫生间里的镜子并不干净，长了些许黑乎乎的污点，温时初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可也能感觉到，先前堵在胸口里的绝望，好像拨开了云雾，重见天日了。
　　温时初在想要怎么面对祁骁。
　　正要离开卫生间，倏地，余光里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尽管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温时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分明就是陆琛。
　　陆琛来这里干什么？
　　温时初下意识地躲到卫生间后面。
　　“你好这位护士小姐，请问你有看到两个人吗？一个很高的穿西装、腿走路起来有点别扭，还有一个穿白色风衣、比我矮半个头。”
　　“不好意思，没太注意。”
　　陆琛的身影从卫生间门口经过。
　　直至陆琛拐到另一个走廊了，温时初才悄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为什么陆琛会知道自己和祁骁在医院里？
　　而且……
　　陆琛怎么知道自己今天穿的白色风衣？
　　难不成是被人跟踪了？
　　等等！这次接的电视剧《仙尊》也很奇怪，他一个影帝，完全没必要演男二号啊，而且还是他这个新人演员做男一号的前提下。
　　温时初细思极恐，越想头皮越发麻。
　　之前他在网吧里查陆琛的资料，确实没查到陆琛跟傅文有什么交集，但是一一
　　陆琛跟周宁，是合作过的，两个人在综艺节目组过临时cp,虽然最后并没有组合成功。
　　难不成是周宁回来了？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温时初小声自言自语，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心里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
　　周宁可不像傅文蠢得没边。
　　温时初失了魂似地往祁骁的方向走，余光处，忽然注意到旁边消防栓的倒影里，陆琛就在自己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套路中的反套路
　　祁骁坐在铁质的长椅上，见到温时初过来了，露出淡淡的笑容。
　　“怎么样，查出什么一一啪！”祁骁话没说完，温时初一巴掌突然扇了过来。
　　“？??”祁骁一脸不可置信，“小初你怎么一一”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温时初狠狠瞪着祁骁，眼底是愤怒是失望是心痛：“祁骁，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不是，到底怎么了？”祁骁一头雾水。
　　叫他来医院做检查他也做了，不准跟去看检查结果他也同意了，怎么查完就……
　　就挺突然的。
　　“我也不想跟你多废话了，希望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是谈离婚的事。”温时初语气冰冷，掉头就走。
　　祁骁一个人站在医院来往的人群中，望着温时初突然离开的背影，内心复杂万分。
　　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一
　　刚刚，温时初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狠狠扇过来，可是并没有扇到他的脸。
　　是温时初扇歪了吗？
　　祁骁环顾四周，周围除了有丧着脸的病人和家属路过，并不能看到其他人的踪影。
　　温时初从医院出来后，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处公园。
　　青年找了一处偏僻的木质长椅坐了下来，摘掉帽子，红彤彤的眼角蒙上一层水雾，抬手擦了擦。
　　刚刚在医院里，他打祁骁的时候，故意用了拍戏中常用的假动作，旁观者以为他扇了祁骁，其实那巴掌只是险险略过祁骁的脸，打到了温时初自己的手上。
　　左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右手故意做出非常夸张的掌掴，其实只是擦着对方的面部轮廓，直接打到自己的左手上而已，这样既能发出响亮的声音，又能让人误以为真的打到了。
　　这招温时初以前在做群演时就学得炉火纯青。
　　温时初一边伤心地哭着，一边却是在想，也不知道祁骁那个笨蛋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其实青年已经从医院的检测结果中得知了真相，祁骁并没有出轨，一切只是傅文的自导自演，而刚刚他之所以忽然对祁骁发火，其实也只是故意演戏给陆琛看的。
　　温时初想看看陆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这戏，他还得继续装稀里糊涂地演下去。
　　联想到上次在医院，自己得知傅文怀孕时很快就碰到了陆琛，温时初冥冥之中感觉，或许自己这次也能跟
　　陆琛来个'偶遇’。
　　所以温时初刚出医院就表现出心情悲伤不已，伤心过度，以至于现在坐在公园的凳子上'哭泣’。
　　陆琛一路悄悄从医院尾随出来，最后看到温时初一个人，坐在公园角落里偷偷抹泪。
　　“呼……”陆琛松了口气。
　　之前眼线说温时初主动坐上了祁骁的车，两人还很和睦地去了医院，陆琛还以为温时初跟祁骁和好了。
　　还好是没和好，不然的话……
　　陆琛温润的眼底渐渐蒙上一层冰冷，与平时的暖男人设不同，此时的陆琛好像换了一个人，凉薄的唇微微抿着，躲在距离温时初十几米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
　　“地址已经绐你发过去了，叫狗仔过来吧。”男人声音冷漠干脆。
　　【你确定你这次能成功？】那头的男声听起来年龄不大，却字字藏着戏谑和阴戾。
　　“试试就知道了。”陆琛插在口袋里的手捏成拳状。
　　【噢？堂堂陆大影帝，竟然连个十七线小演员都搞定不了，果然是个没用的男人。】
　　“前几次那是祁骁找了人，那些照片才没能流出去。”陆琛牙关紧咬。
　　第一次，他在医院里遇到失魂落魄的温时初，故意把温时初带到车里，利用借位的手法让偷拍者拍到了一张温时初好像在跟他接吻的借位照，结果照片被祁骁胡捷，没能成功流出去；
　　第二次，下雨天他跟温时初去吃饭，他故意选了能让温时初触景生情的牛排餐厅，并且在回车里的路上时脱下大衣帮温时初遮风挡雨。这一幕本来已经被狗仔顺利拍到了，结果照片都还没来得及拷贝，狗仔就被祁骁的人胖揍一顿，连相机都被砸烂了。
　　至于这一次……
　　【噗，你再找这种低级借口，小心我一个不小心把你的……】
　　“你别太过分。”陆琛鼻息浓重。
　　【那我今天就拭目以待了，希望能看到你们俩的亲密照哦。】电话那头的青年嗤笑着。
　　要想弄臭像温时初这样不成气候的演员的名声，很简单。
　　第一，拍到捕风捉影的图，让大众以为温时初婚内出轨，跟别的男明星不清不楚；
　　第二，采用捧杀手段，让温时初演男一，陆琛演男二，再买一波水军引导舆论，让人以为温时初是潜规则上位，这样陆琛的几千万粉丝加上一些路人粉，分分钟能把温时初撕到退圈。
　　“我尽量。”说完，陆琛匆匆挂断电话。
　　深秋近冬的天气，公园里这个时候鲜少有人。
　　陆琛一步一步悄悄靠近，脸上复又呈现出以往温柔的笑容。
　　“时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陆琛惊讶地走上前，拍了拍温时初的后背。
　　温时初擦擦鼻涕，一双红得可怜的眼睛瞄了陆琛一眼，微微一愣，立马低头掩藏起来。
　　“陆前辈？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温时初挤出一抹礼貌又艰难的笑。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哭。”陆琛满含疼惜，绐温时初递了一张白色纸巾。
　　“谢谢。”温时初接过纸巾，擦干眼泪，从口袋里掏岀口罩戴上。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
　　“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当心着凉了。”陆琛脱下毛呢外套，将温时初瘦弱的身子裹在外套里，顺势又把温时初脸上的口罩摘下。
　　温时初这次没躲。
　　青年迷茫地抬头：“陆前辈，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啊？”
　　温时初受伤的眼睛可怜巴巴地与陆琛对视，陆琛看了几秒，眼神故意看向公园更远的地方，温柔地笑道：
　　“傻瓜，我对你这么好，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说什么了？你可从来没说过。”温时初声音软软糯糯的。
　　“时初，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时就非常喜欢你，所以……你能答应做我男朋友吗？我保证会对你好的。”陆琛语气无比真诚。
　　陆琛蹲下来，将钥匙串上的折叠剪刀取出，剪掉披在温时初身上的毛呢大衣的第二颗纽扣。
　　男人用大拇指与食指捏着纽扣，举在温时初眼前，嗓音低醇：“时初，第二颗纽扣是靠近心脏最近的纽扣，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意吧，我是真的……”
　　“陆前辈。”温时初岀言打断。
　　陆琛：“怎么了？”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名有夫之夫，即便我跟我的丈夫有过争执，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也绐我带来了很多最珍贵的东西，这种珍贵弥足珍贵，谁也无法替代。”温时初说着说着眼圈又湿润了：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只要我和我的丈夫一天没分开，我就一天不会背叛他。”
　　“这怎么能叫背叛呢？你跟祁骁在一起一点都不快乐，现在也就只差一个离婚证的事了，凡事都要讲究变通，总不能因为区区两个离婚的小本子，就放弃自己追逐爱的权利吧？”
　　“对不起，我真的……”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准你说对不起！”忽然，陆琛倾身向前，霸道地抱住了温时初。
　　温时初眼底露出慌张，瞳孔颤抖着水光，双手撑着陆琛的胸膛想要挣脱。
　　“陆琛你在做什么？被人拍到的话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放开我！”
　　陆琛死死咬着唇，用尽全力抱着温时初：“我不怕，就算被拍到又怎么样？到时候我保护你。”
　　“你放开我放开放开，再不放开我喊人了！咳、咳咳……”温时初被急促的语气呛到了，难受地咳起来。
　　公园外，面包车里的狗仔，按快门键按到手软。
　　像是心里数够了数，陆琛猛地松了口气，同时也松开了温时初。
　　“陆琛你是不是有病啊！”温时初哭着，巴掌悬浮在空中，终究还是没扇上去。
　　“对不起，是我情不自禁，一时没忍住。”
　　“……”温时初用手背使劲擦着泪，带好口罩，像是无法接受一般，掉头就跑。
　　“时初，时初。”陆琛做做样子地追了几步，而后又停了下来。
　　公园门口，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窗缓缓升上，开走了。
　　陆琛捡起地上掉落的毛呢大衣，重新套在身上。
　　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陆琛把手心里的第二颗纽扣放到口袋里，面色冷淡。
　　为了表现出被拥抱后的惊慌失措和恼羞成怒，温时初几乎是一路狂奔，坐上岀租车，直接回了现在的住所。
　　回到家，温时初把门一关，窗户全部拉上窗帘，关死，最后猫进了厕所里。
　　舒舒服服地坐上马桶，温时初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此时此刻，手机的页面恰好停留在录音app的界面上。
　　录音文件的最上面一个，显示最后保存时间在15分钟前。
　　作者有话说
　　r(JATr哼，以为我家初初跟大猪蹄子一样傻吗？


第118章 呕，温时初滚出娱乐圈！
　　午夜12点，城市从喧嚣渐渐变得安静，灯火通明的大厦熄灭了，但仍然能见到星星点点的微光。
　　零点，对于习惯了熬夜的夜猫子们来说，网上冲浪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软，晚安噢。”温时初躺在床上，眼瞅着已经很晚了，跟电话那头的小家伙道别。
　　“耙耙晚安，mua!M软软对着儿童电话吧唧嗫了一口。
　　温时初听得心都快化了，也隔着电话，亲了一口。
　　挂断电话，青年关了台灯，像往常一样入眠。
　　12点06分，一条热搜悄无声息地挂上了微博。
　　许是具有一定的延迟性，不过几分钟的间隔，第二条也紧跟其后。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转发逾千条，评论过万。
　　空旷的别墅里，祁骁一个人躺在松软的床边，对着窗帘间拉开的一点缝隙发呆。
　　与床连接的黑色折叠桌上摆了一瓶已经快空了的朗姆酒，地上还有一瓶已经有碎裂痕迹的空瓶。
　　男人手里晃着菱形玻璃酒杯，金色朗姆酒液伴着动作轻轻搅合。
　　这酒杯，就是上次温时初拿来砸他头的那个杯子，他后来找到，给带过来了。
　　想起今天白天的事，祁骁越想心情越郁结。
　　他跟傅文在不清不楚之时有了孩子，这是无法弥补的错误，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温时初再次提离婚的事时，男人胸口还是会刺刺地疼。
　　像浸泡在海水深处，被无数只水母蛰得满身脓包。
　　鬼使神差的，恰好看到有家卖酒的有朗姆酒，就买了一些回来。
　　忽然，搁置在床边的手机响了。
　　祁骁拿起来一看，见是江冥打来的，二话不说就给挂了。
　　江冥再次锲而不舍地打来。
　　祁骁蹙眉，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接通了：“你最好真的有事要说。”
　　【祁总，不好了，有人买了温时初的好几条热搜，这会儿已经快冲到榜一了。】
　　“热搜？”酒精麻痹下，祁骁慢慢吞吞地划到微博页面，恰好就看到两条热搜词挂在首页。
　　演员温时初婚内出轨。
　　陆琛男二。
　　祁骁黑眉紧拧，放下杯子，点进了第一条热搜词内。
　　【娱乐第一线：据业内人士爆料，演员温时初婚内出轨，主动勾引新晋影帝陆琛。演员温时初昔日与丈夫在镜头前常秀恩爱，这次被拍到婚内出轨影帝陆琛，是否映射婚变？温时初从刚出道开始，大ip资源不断，有力证据显示，这都得益于年长温时初8岁、腿有残疾的丈夫。】
　　【图片jpg.图片jpg ］
　　—整段故意引导性的文字下，赫然是九张图片，前7张是温时初与陆琛在公园里深情拥抱的照片，第8张是温时初与被打马赛克的祁骁的牵手照。
　　最后一张，是狗仔抓拍的，温时初在与祁骁牵手时，眼睛翻了白眼。
　　随便刷一刷底下的评论，清一色全是拉踩温时初的，里面甚至还夹杂着温时初曾经的粉丝。
　　［—条小鱼鱼：恭喜霸道总裁的小娇妻获得新的荣誉称号：男版潘金莲，点赞8数888］
　　［手撕嬢砸：我算是明白了，wsc这分明就是看上自己现任丈夫的钱和权了吧？一个小演员，又是大热ip演到手软，第三部 戏直接男主角了，分明就是他丈夫的功劳。他丈夫30,wsc才二十出头，而且他丈夫腿有毛病，估计那方面不行，所以wsc饥渴过度，看上了有颜又暖的陆琛。］ 
　　［是个宝宝回复手撕嬢砸：你这么一说我开始怀疑了，他们俩不是有孩子吗，那方面不行的话，那孩子不会是个野种吧，总裁大人好可怜啊，又被戴绿帽子，还替别人养崽，为什么好男人总要被绿茶糟蹋？］
　　［胖咕咕：大家快去看另一条热搜，温时初这次演《仙尊》的男一，结果男二竟然是陆琛［矣，堂堂影帝竟然给温时初做陪衬，这是什么概念？！我算是明白了，陆琛肯定是被温时初威胁了，温时初逼陆琛跟自己搞地下恋情，还逼陆琛演男二做自己的陪衬，呕！恶心死了，wsc滚出娱乐圈吧！］
　　［手撕嬢砸回复胖咕咕：wc,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死男嬢子长得一副清纯样儿，背地里手段真阴啊，他那残废总裁老公估计也是太爱他，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偌大的房间里，朗姆酒的气味与男人浓重的呼吸声融为一体。
　　“砰！”酒瓶子摔在地上，碎片瞬间迸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四分五裂。
　　“查到是哪家发的了吗？”祁骁清醒了些，声音低沉，拼命忍耐着。
　　说看到那前七张温时初与陆琛的拥抱照，不吃醋不生气不愤怒，是假的。
　　【查过了，这个叫’娱乐第一线’的微博号是一个私人号，并不录属于哪家公司。祁总，前几次就有狗仔一直追着温时初和陆琛偷拍，您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先不管其他，你先去联系微博那边的人，把热搜压下去。”
　　【直接压吗？这样会不会被认为是做贼心虚？】人的逆反心理很大，如果压热搜，很可能会激起网络键盘
　　侠的奋起反击。
　　祁骁捏着眉心，嗓音低沉:“趁着半夜事态还没扩大，把热搜词屏蔽。”
　　【好。】江冥挂断电话，立刻去办了。
　　没过多久江冥再次打电话过来，汇报有关微博词条已经被暂时屏蔽搜索。
　　【祁总。】
　　“说。”祁骁把手机放在洗手台子上，漆黑的瞳孔少了锐利的冰刺。
　　寂静的卫浴间里，灯光白得将男人的皮肤照得发发亮，水滴拍打在白瓷洗手池壁上，声音格外清晰。
　　【温时初是真的想跟陆琛在一起了吗？】江冥心冒到了嗓子眼。
　　江冥多多少少也知道祁骁那晚跟傅文的事，也知道傅文现在怀了孕，但到底还是跟了祁骁很多年，江冥心里还是偏向自家Boss的。祁骁这些天表面在公司硬撑着，其实背地里只是个脆弱的老男孩。
　　江冥看在眼里，不得不说，温时初真的改变了祁骁很多。
　　那个不可一世、动动手指挥霍人、永远摆着上位者姿态的祁骁，好像因为一个温时初，变得会替别人着想，会反思，还学会了隐忍。
　　男人打开蓬头，已是临近冬天的时节，冷水像冰渣子一样砸在脑袋上，顺着发丝、脸颊、脖子，一点一点侵蚀整片身体。
　　最后，冰冷的水淌满了那双布满狰狞伤疤的双腿。
　　好像冻得没有知觉了。
　　【祁总？祁总您在听吗？】江冥有种不祥的预感。
　　“嗯，挂了。”祁骁从冰冷中睁开眼，随手按断电话。
　　凌晨，3点半。
　　祁骁一个人开车，整个人在酒精麻痹下，昏昏沉沉地开向温时初现在的居所。
　　男人开车很猛，但还好夜露深重，这个点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温时初本来睡得正香，夜里梦到了两只手掌大小的崽躺在自己怀里。
　　“软软……”青年睡梦中露出淡淡的笑意，双手下意识地蜷曲是，做出搂抱的姿势。
　　倏地，梦里钻出一个小男孩。
　　【爸比，你在叫我吗？】软软穿着那天跟祁老太太离开去佛山寺时的小衣服，脸上乐呵呵，开出许多漂亮的小花。
　　温时初愣了愣。
　　软软在他眼前，那怀里的这种小幼崽又是谁？
　　“咚一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撞门的闷声。
　　冰冷的夜晚，寂寥无人，这个声音顿时打破了寂静，显得无比清晰，温时初猛地从梦中惊醒。
　　“是什么东西啊？”温时初揉着有些乱的毛发，等待门外第二声的到来。
　　然而没有第二声了。
　　“瞄呜，卩苗卩苗瞄卩苗瞄唔。”小狗蛋在客厅里卩苗瞄呜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温时初想着它或许是饿了，拿了奶瓶，泡一点奶粉，去往客厅。
　　小狗蛋在扒拉防盗门。
　　“狗蛋，外面有什么东西吗？”
　　狗蛋眨巴着水晶葡萄冰紫魅般漂亮的黑瞳，小短爪还在挠门。
　　许是嗅到了奶的味道，终于不扒拉了，顺着温时初的裤腿网上攀爬，要喝奶奶了。
　　“喝奶了，只能喝一点点。”温时初把小狗蛋一掌心抓到手里，往狗带嘴里怒奶。
　　狗蛋喝完了，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缩进了猫窝里。
　　“外面有人吗？”温时初放下奶瓶，试探性地问。
　　没人回答。
　　透过猫眼看外面，温时初看到了楼梯间，倒地不醒人世的祁骁。
　　祁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大晚上地发神经去找温时初。
　　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即便他再怎么卖惨也不会得到最起码的可怜，可心里那股子想钻牛角尖的冲劲儿，就是驱使着他要去。
　　身体没站稳，一头撞到了温时初的门，先前脑袋上被砸的那块儿还有点痛，这会儿痛上加痛，祁骁晕晕乎乎地顺着墙壁坐下来。
　　朦胧中，祁骁听到了一门之隔的猫叫声。
　　温时初醒了，还越走越近。
　　祁骁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以为要见到他的小初。
　　然而，祁骁听到，温时初明明已经走到门边，却只是把门边的狗蛋抱走，喂奶去了。
　　温时初始终没出来。
　　祁骁一口气没缓上来，晕了过去。
　　朦胧的梦里，男人感觉到自己沉得像石头的脑袋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带着让男人贪恋的淡淡奶香。
　　作者有话说
　　=0=
　　今天打游戏被气得半死。
　　刚进游戏本来心情很好，我啥也没干啥也没说，楼下正在ban英雄，我突然被一个疯子人身攻击，就因为我id里有一个'瑶'字，什么'瑶就是做鸡的'这种话都能说，搞得我一边气一边懵逼，我压根不认识他！而且那局我选的米莱迪根本没选瑶，还好最后是重开了，但是还是想说一句，希望这种疯子出门被车撞到断鸡绝孙。
　　啊啊啊啊啊想想还是好气好委屈，就算选瑶又怎么了？


第119章 这糖醋里脊像极了溪水泡荔枝
　　可是这次，祁骁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怕这又是什么陷阱，如果抱错了人，清醒之后只会让他更觉得难受恶心。
　　次日，祁骁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形瘦弱的青年趴在祁骁床边，柔软的发丝恰好轻轻枕在祁骁手心里，凑近了嗅，似乎还能嗅到一股淡羊奶香。
　　因为是背对着趴在床上的，所以祁骁并不能看到青年的脸。
　　“小初？”意识到身边睡着的青年趴在这里陪了自己一夜，祁骁心头有冒起了小雀跃。
　　“唔……祁骁，你醒啦。”傅文揉了揉惺F公的睡眼，看到祁骁，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祁骁的表情骤然凝固。
　　现在的傅文，无论是身上的香味、穿衣打扮、发型，都跟温时初如出一辙。
　　除了那张笑起来时有鱼尾纹的眼睛，看久了就好像是跟温时初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地。
　　“你怎么会在这？昨晚你送我来医院的？”祁骁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记忆中，傅文好像并不会开车。
　　“是啊，昨晚你都不记得了吗？我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玩得晚了，回家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因为那时已经很晚了，我担心你，所以就跟了过去，没想到却看到祁骁哥你晕倒在了温时初的家门前。”
　　傅文声音软软的，像极了跟他和好如初时温时初的嗓音。
　　祁骁的脸色却是更不好看了。
　　傅文为什么会知道那是温时初的家？
　　看来傅文偷偷去调查过温时初的居所。
　　而且，大半夜地偶遇他开车？他半夜三四点去找的温时初，怎么就能这么巧让傅文在路上看到了？
　　还有，’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理由，他好像很久以前听别人用过了。
　　那时候还是夏天，男人在机场候机，周宁突然打电话过来跟他告白，最后的解释也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有句话说得好，第一次着道是对方阴险，第二次着道那就是自己蠢破天际。
　　于是祁骁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傅文，鼻息在傅文的肩膀上嗅了嗅。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喜欢。”祁骁勾唇微笑。
　　他倒是想看看，傅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即便不能跟温时初在一起了，但是至少得为温时初扫清障碍。
　　“是吗？！”傅文脸颊泛红，心脏砰砰直跳。
　　祁骁嗓音柔和:“以后不要熬夜了，你也不是小年轻了，应该多注意身体。”
　　傅文这个没脑子，给点阳光就会灿烂。
　　“嗯。”傅文开心地点头。
　　傅文心想，昨晚祁骁去找温时初，温时初从头至尾都没开门，睡得死死的，祁骁应该是在那时彻底死心了吧，所以今天早上起来，祁骁想通了，想跟他重新开始。
　　“唔……”傅文忽然小声地叫出来，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
　　傅文低着头：“就，宝宝在踢我，有点痛痛的。”
　　祁骁没忍住，咳了一声。
　　这还没一个月，肚子里顶多是个没成型的卵，什么时候卵也有踢人的功能了，还能不能再假点。
　　“祁骁，我知道祁奶奶对我有很多误解和怨气，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的，让祁奶奶慢慢接受我。”
　　祁骁笑道：“你真可爱。”可怜得妄想被人爱。
　　傅文越想心情越愉悦，祁骁竟然夸他可爱。
　　忽然，傅文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傅文的脸色微变，支支吾吾：“祁骁，我……我家里人叫我回去，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在这里陪你了。”
　　“好。”祁骁眉眼微弯，露出和蔼的神色。
　　尽管男人已经三十，但笑起来时多了些许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帅气，冷毅的面庞刻画出肌理分明的线条，傅文看得心头一动，对自己的选择越来越满意。
　　傅文走了。
　　祁骁笑意收敛，眼睛望向傅文离开的门，目光愈发变得阴寒。
　　'真心话大冒险'这个理由……
　　难不成周宁回来了？
　　—个不详的预感在祁骁心里满满发芽，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爪牙，顺着藤蔓往上攀爬，所过之处沾满了鲜淋淋的血。
　　祁骁在中午办了出院手续。
　　来接祁骁的江冥心里不仅诟腹：Boss自从跟温时初闹掰，真是三天两头来一次医院，果然小三儿都是害人精。
　　温时初在人流涌动的医院大门口，撞见了正要出来的祁骁。
　　秒针缓缓向下一格行进，周围人变成了模糊的画布，温时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保温饭盒往大衣后面藏。
　　然而祁骁从温时初刚站到大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好巧啊。”江冥笑呵呵地想上去跟温时初打招呼，忽然感觉背后一凉，脖子冷飕飕。
　　祁骁冰冷的眼神刀一样地刮来：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咳……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件事还没做，我先走了祁总。”说完，江冥就跑了。
　　“看来祁总恢复得不错。”温时初不咸不淡。
　　“嗯。”祁骁还挺想加上一句’因为有你惦记，所以恢复得比较快’，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是来看望谁的？”祁骁目光落在温时初背后的保温饭盒。
　　“你啊。”温时初随口一说。
　　祁骁眉头微松，昨晚因为陆琛吃下的一缸子醋瞬间消散了大半。
　　“去车里坐坐？”祁骁做出邀请的动作。
　　“不了，你的车里有监控。”温时初停在原地没动。
　　祁骁惊讶地回头：“你说什么？”
　　“我做了糖醋小排，去医院的食堂再说吧。”温时初小巧的喉咙滚动。
　　昨天夜里，青年原本是打算开门，把祁骁拖进来，喂点醒酒汤的。
　　可是当温时初给小狗蛋喂完奶，正要开门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个人影从顺着楼梯走了上来。
　　走道里有声控灯，所以傅文抱着祁骁的声响很快将两层楼的声控灯弄开了。
　　温时初清清楚楚看到了傅文的脸。
　　傅文先是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好像害怕青年会出来一般，过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有意外了，这才招呼了一个人高马大的随行者过来，把祁骁背走。
　　可是，大半夜的，凌晨四点多，傅文为什么会知道祁骁在这儿？
　　然后温时初就联想到昨天，他坐祁骁的车去医院，检查祁骁是不是得了艾滋，结果陆琛就匆匆赶来了。
　　房屋外祁骁的车被缓缓开动，温时初想起了一个可能：祁骁的车。
　　车里或许被人装了定位器、监控器之类的东西。
　　中午十一点，医院食堂里的人很少，基本都是食堂里的工作人员在忙碌，运输食物。
　　三层的保温饭盒，一层是满满当当的糖醋小排，用生抽调了色的排骨散发着迷人的色泽，盐与糖恰到好处地融合，表皮还撒了一层白芝麻；
　　第二层是三色虾仁。粉中带着一点透明的虾仁又嫩又干净，大概是一只一只剥的，虾线被完全剔除，Q弹的虾藏在玉米黄瓜之间，明艳动人。
　　最后一层是蒸得恰到好处的米饭。
　　“你吃吗？”祁骁握着筷子，忍住心里那股子升起来的酸涩与温暖，故作淡定。
　　“我在家吃过了。”温时初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
　　—个人的时候不太想做，就对付着吃一点，早上吃了点隔夜的面包，中午托了祁骁的福，啃了几块排骨配米饭，外加一碗蛋羹。
　　祁骁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排骨，肉质被煮得烂度刚好，鲜美的汁液包裹着肉，一股熟悉又美味的感觉萦绕在口腔中。
　　祁骁鼻子一酸。
　　记忆中，好像很久都没吃过温时初做的菜了。
　　上一次，好像是溪水泡荔枝。
　　“谢谢你。”温时初低着头，手指随意地在屏幕上滑动。
　　“怎么？”祁骁抬头，嘴里还塞着两块排骨和一片虾仁外加玉米和黄瓜。
　　“微博上的，是你压下来的吧？”
　　“咳……”祁骁被呛住了，勉强咽下口中美味，又塞了一块排骨。
　　总感觉这是最后一次吃温时初做的饭。
　　“微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安心演好你的戏，我会处理好的。至于你和那个陆什么……”祁骁其实知道陆琛的名字，只是不大愿意叫，“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他的心思或许不单纯。”
　　“你以后离姓陆的远一点，最迟明天伶俐会出一套解决方案出来，既然他能坐到影帝这个位置，绝对不可能清清白白。”
　　提到陆琛，祁骁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温时初仿佛已经猜到了祁骁的手段。
　　就像上次毁掉闻秦一样。
　　“其实……我这次想按自己的方式来。”温时初双手搓手机。
　　祁骁知道他跟陆琛不清不楚，也看到那天他在医院里故意枕着解幷T的肩膀，可是现在的祁骁，没有抱
　　怨，没有愤怒，甚至好像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在坐在他对面，考虑着他的未来。
　　青年知道祁骁变了。
　　有那么一瞬间，温时初差点想把解幷T的小视频发给祁骁共享，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大猪蹄子智商不稳定，万一坏了事怎么办。
　　温时初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一个幕后指使者，不是傅文那个蠢货，也不是陆琛，像是潜藏在黑暗里的什么人。
　　在知道那个人想干什么之前，温时初还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也不能告诉祁骁。
　　作者有话说
　　叮 〜!
　　最近在想新文，童子们，你们觉得一个触手怪攻如何，特点是会化形出很多只触手，划重点一一无孔不入。
　　受的属性蠢作者还没想好，嘤，大概会是化形后孔很多的属性。


第120章 毁掉你的弟弟（建议必看）
　　没过一会儿，整整一层的糖醋排骨已经被祁骁啃得光光，连芝麻都不剩，只有一团骨头孤零零地横七竖八在食堂的桌子上。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祁骁问。
　　温时初转着手里的手机。
　　早上看到微博有人用拼音代替人名内涵自己，温时初就已经猜到昨天在公园时，陆琛是故意那么做的了。
　　再加上他后来打陆琛的手机，电话一直显示正忙，这就更加坐实了陆琛之前表现出来的温柔，其实都是装的。
　　陆琛的演技太好，要不是因为缺乏逻辑性，温时初差点就信了自己真有那么大魅力，能把影帝都勾到手。
　　“我还在考虑。”温时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其实温时初早上醒来，看到陆琛摆了自己一道后，确实被气到了，甚至想直接公开录音，回怒陆琛。
　　可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陆琛一个影帝乖乖听话。
　　祁骁用晚餐，优雅地擦掉嘴角的残留，沉声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也不必跟我客气，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温时初神色微凝。
　　他好像在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误以为自己背叛了对方，所以心怀愧疚，想要弥补，即便爱着，也不敢说出来。
　　温时初不敢看祁骁的眼睛，淡漠的眼神随意流转：“我没跟你客气，这件事我自己有考量，不过你要是真想帮我，可以帮我查查陆琛的底细。”
　　听完温时初这话，祁骁露出淡淡的笑意。
　　男人等的就是温时初这句话。
　　“巧了，刚刚伶俐绐我发了个文件，关于陆琛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先发你好了。”
　　之前吃饭的时候手机叮咚响了，因为对面坐着温时初，所以祁骁并没有点开邮件，只匆匆瞥了一眼伶俐发来的邮件提示。
　　于是借着这个机会，祁骁加了温时初的QQ好友。
　　“染……甲荡￡??”祁骁看着聊天框里那无比奇特的网名，陷入了沉思。
　　“咳，我QQ好久不用了，这还是高中时候取的名字，我过两天改一下。”温时初汗颜。
　　谁年轻时候还没非主流过了，他QQ空间里还有一堆中学时拍的大头贴呢。
　　对了，大头贴，可不能被祁骁看到……
　　温时初赶紧进入空间，把记录了自己二B样儿的大头贴相册，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不用，挺有个性的。”祁骁不动声色地吹彩虹屁。
　　“你的也挺有个性的。”温时初低头看QQ聊天框显示的对方名字：大地之父。
　　“文件绐你在线发过去了。”祁骁点击发送。
　　没多会儿，温时初发了个'收到’的表情。
　　传完文件，温时初收拾保温盒，结果被祁骁抢了先。
　　“饭是我吃的，我回家刷干净再……还绐你。”祁骁抱着保温饭盒，生怕温时初会拒绝。
　　“随你。”温时初摊了摊手。
　　祁骁松了口气，这样就有借口再多见一次温时初了。
　　两个人一起往医院外面走。
　　祁骁的车停在医院的车位上，祁骁想起温时初说车里有监控，正思考着要怎么跟温时初多待一会儿，温时初先说话了。
　　“我回去了，这次微博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处理。”说完，温时初往打车点走。
　　“小初。”祁骁叫住温时初。
　　“怎么？”温时初转头。
　　祁骁喉咙里卡了刺，嗓音酸涩：“注意安全，回家的时候不要被人跟踪了，关好门窗。”
　　“嗯。”温时初点点头，整理好帽子和口罩。
　　身后，响起祁骁接电话的声音一一
　　“你们说明睿偷偷跑岀去了是吗？没事，他应该只是贪玩儿，我去找他……”
　　温时初打车去了一个偏僻的超市。
　　毕竟上了热搜，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温时初搜了地图，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超市，准备采购一些生活用品和食物。
　　还有几天他的崽就要回来了，得多买一点虾、牛肉、鸡肉备着，还有最近快冬天了，得多备几袋小家伙爱吃的火锅底料，当然蘸料也不能少。
　　提着整整两大购物袋结完账，温时初全程把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慢悠悠地拖着走。
　　超市旁边是几家零零散散的小吃店，一家卖板栗的小门面，旁边是卖糖葫芦的。
　　卖糖葫芦的店铺门面莫约只有五平米那么点儿大，一个玻璃柜子加一人一凳子，塞得满满当当。
　　温时初路过时多看了两眼，玻璃柜子里颜色鲜艳的糖葫芦闪闪发光，看得让人很想买一根。
　　记得小时候，奶奶也给自己买过，只不过那时候的糖葫芦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都是清一色的用山楂裹了糖浆，而现在的糖葫芦，是各种水果串连在一起。
　　“小哥，要来一串吗？可好吃可好吃了，大人小孩儿都爱吃。”卖糖葫芦的大妈招呼道。
　　温时初走到玻璃柜前，点了一串只有山楂的。
　　买完山楂，温时初继续拖着袋子走。
　　—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街对面的小宾馆前，从车上下来几个人。
　　因为地处偏僻，很少看到有车，所以温时初不经意间多看了两眼。
　　车上下来的几个男人四处张望，突然从车里生拉硬拽出一个身形瘦弱的人，看样子像是个少年。
　　少年似乎被下了不干净的药物，身子近乎软绵绵地反抗，发不出声音，被几个男的抬着进了那件名为’客快来'的小宾馆里。
　　在进小宾馆门的最后一瞬，温时初看到了少年的脸，瞳孔猛地收缩。
　　“哗啦。”是塑料袋扔在地上的声音。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便衣警察，都别动！”温时初几乎是狂奔着跑了过去。
　　要是温时初没看错，被几个男人弄进宾馆的根本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一向体弱的祁明睿。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几个男人先是一愣，立马加快了脚步，两个人拖着昏迷的祁明睿往小楼道上挤，剩下两个负责拦住温时初。
　　“警察，原地爬墙，双手举过头顶，蹲下抱头！”见一个男人刚要转身，温时初立马用糖葫芦棒棒抵住男人的后腰，威胁道：“没听到吗？！”
　　“卧/槽，这里竟然有条子……”温时初这两句话喊得中气十足，十分干练，这几个人下意识地深信不疑，前面扛着祁明睿的男人低声骂了句，快步往小宾馆的楼梯上爬。
　　在拐了一圈继续往上爬时，背着祁明睿的男人看到了楼下温时初手里抵着自己同伴的'枪’。
　　“呵，二毛，那孙子拿糖葫芦抵你背后呢，你也信啊。”男人轻蔑地嗤笑：“大白天的装警察？小朋友，你枪呢？”
　　被抵着的二毛一听，松了口气，一身肥膘肉突然暴动起来，双手直接将温时初拎起来。
　　“前台，报警，报警啊……唔……”温时初脸上挨了一拳。
　　然而宾馆前台仿佛没看到这一幕一般，甚至戴上了耳机听音乐，还顺手上前关上了宾馆门。
　　“老大，这个长得也挺好看［矣，嘿嘿嘿。”二毛打掉了温时初的帽子和口罩，本来想把温时初狠狠摔在地上的，见温时初长得不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还好刚刚没打重，不然小脸就难看了。”二毛傻呵呵地笑。
　　“嫂……嫂子……？”祁明睿艰难地抬头，看到温时初，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可是此时的青年浑身没力气，别说反抗了，就连说话都成了问题。
　　站在楼梯间的男人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得意地嗤笑：“金主没说不能两个一起玩，既然来了个不要命的，那就一块陪爷玩玩，一起弄上来。”
　　“好勵老大，嘿嘿嘿。”二毛智商不高，吸溜一口口水，任凭温时初怎么拳打脚踢都不管，把温时初扛在肩上。
　　“放开！袭警可是重罪！嗷呜一一”温时初一口咬在二毛臂膀上，然而尝到一嘴的咸臭味：“tui!tui!咳咳咳……”
　　“呦，好巧啊，这不是程哥嘛？”一名穿连帽灰色卫衣的男人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步伐缓慢不羁。
　　“解幷T?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就当没看到，不然有你好看的。”程哥瞪了解幷T—眼。擦过解幷T的肩膀往上走。
　　忽然，解幷T伸出手臂，挡住了程哥的去路。
　　“干什么？你也想加入啊？不好意思，这次6p,满员了，除非你想在下面。”
　　解幷T眼神瞟过二毛肩上的温时初，纨纟夸的眼神对上程哥，笑得吊儿郎当。
　　“程哥，我给你看个东西啊，别急别急嘛。”解幷T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什么？老子可没那么多功夫跟你在这玩。”
　　解幷T笑了笑:“艾滋病诊断书啊傻/逼，你不是初中毕业吗，看不懂字吗。”
　　“你得病关我什么事？”程哥一脸茫然加厌恶，没明白解幷T想要说什么。
　　解幷T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当着程哥的面，划开了手腕。
　　鲜红的血瞬间从口子里流出来，顺着解幷T麦色的皮肤流淌，染红了灰色袖口。
　　解幷T把不断涌出的血往程哥身上靠了靠，笑着道：“还不跑，想死啊？”
　　作者有话说
　　【特别鸣谢】
　　冒泡泡的螃蟹的1张催更票；


第121章 就算你摸我我也不会有感觉的
　　鲜血滴落在程哥白到发旧的运动鞋上，特写镜头下时间仿佛被放慢了，耳边听到了清晰血水溅落声。
　　解幷T把手往程哥胸前一放，劣质的棉服外套瞬间留下一道血掌印。
　　“卧/槽解幷T你t么疯了吧，别靠近老子！”程哥吓得抬脚就踹解幷T。
　　虽然只是初中毕业，但男人也知道这个病的厉害，一旦染上，终身无法治愈。
　　解幷T被脚踹得身体往后倒，那只已经鲜血淋漓的手不停滴着血，牢牢抓住了男人的脚踝。
　　“啊！你他/妈别碰老子！”程哥吓得魂儿都快没了使劲蹬解幷T的肚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货绐老子弄开啊！”
　　然而程哥后面的小弟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大哥，这个病听说挺容易传染的，好像碰他一下就会、就会染上，老大我不想得病啊。”
　　“是啊，之前我也听人说，说吸到得艾滋病的人呼出来的气就会染上，老大对不起，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两个小弟面面相觑，恐惧侵蚀了眼珠，始终不敢上前。
　　“你们瞎说个毛啊，快把他绐老子拉开，呼，呼。”程哥踹累了，把肩上的祁明睿往地上一扔，继续踹。
　　解幷T仍然死死抱着他的脚踝不肯放手，身体因为被踹的力度，颇有频率地发着颤。
　　手腕切到了腕部静脉，血像个无底洞般不停地往外涌，很快地上便流了一小滩鲜血。
　　解幷T微微笑着，腾出一只手，竟是直接朝着程哥的大腿抓过去。
　　“卧槽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老子答应你还不成吗！”程哥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两个人我看上了，给我留着，你们滚。”解幷T喉咙滚动，见楼下的胖子要上来，tui了一口痰：“叫那傻胖子不准动，把人慢慢放下。”
　　“二毛，放、放人。”程哥已经被吓到腿软，盯着自己满是血的裤子，都快哭了。
　　“大哥，不玩嘿嘿嘿游戏了吗？我好想玩啊。”二毛摸摸自己智商不高的脑袋，很惋惜。
　　“命都要没了还玩毛啊！”
　　“噢。”二毛似懂非懂，把温时初慢慢往地上扔。
　　解月T松了手。
　　“你小子……绐我等着！”
　　程哥紧贴着墙壁往楼下颤颤巍巍地跑，解幷T把不断流血的手又往前一甩，甩出的血滴落在程哥惊恐万分
　　的脸颊上。
　　“卄泥马的解幷T……”
　　"走走走，快走快走。”
　　没一分钟，三个男人加一个傻大个很快消失在宾馆里，开着面包车夺命而逃。
　　小小的宾馆，简陋的前台陈设，原本负责登记房间的前台早就没了影子。
　　“解幷T……”温时初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小腹有股淡淡的绞痛感，过了好一会儿才减轻。
　　扶着楼梯扶手爬上楼，温时初在看清一楼至二楼之间的小空地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解幷T倚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息，右手捂着左手的出血口。
　　看到温时初来了，男人露出一个坏坏的笑。
　　“麻烦精，没想到被你救一次，你还非得要我还回来，现在我们扯平了。”
　　“你的手……”温时初嘴巴微张，真不知道该说'对不起’，还是'谢谢’了。
　　“我带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叫车！”温时初慌慌张张掏岀手机，耳边忽然传来角落青年难受的咳嗽声。
　　“明睿？明睿你别怕，安全了，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温时初知道祁明睿身体不好，一边蹲下身来到祁明睿身边，一边快速解开手机密码锁。
　　“我自己去医院，不用你操心，你好好看着他吧，哦对了，最好别带他去医院。”解幷T鲜红的手下意识地想抢过温时初的手机，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缩了回去，温时初保持了一步距离。
　　温时初已经按了’120'三个数字，还没拨通：“为什么？”
　　“他们给他用的应该是违禁药物，去医院的话，他起反应的身体估计得被很多人看到，而且警方肯定也会来盘问，挺麻烦的。这药其实没什么副作用，就是时间到了的时候，会有身体反应，过了药效就好了。”
　　温时初撩开祁明睿额间的发丝，祁明睿脸色滚烫，呼吸温热，难受地双腿摩拏着。
　　“明睿，明睿你醒醒，我是温时初，你能看得到我吗？”温时初拍了拍祁明睿的脸颊。
　　祁明睿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温时初的脸，哭了。
　　“嫂子，嫂子我害怕……”
　　“别怕，你现在安全了，没事了没事了。”温时初拍打祁明睿的背，一抬眼，眼前已经没了解幷T的身影。
　　楼梯，玻璃制作的宾馆门，玻璃上印着男人推开门的血掌印。
　　“解幷T?解幷T!”
　　温时初心里堵得难受，有股什么东西好像要从眼睛里掉出来。
　　怀里的祁明睿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蠕动，往他身上蹭了。
　　“嫂子，我好热啊……”祁明睿还有点意识。
　　“我打电话绐你哥，让他来接你。”
　　“别……别。”祁明睿极了，苍白的手捂住温时初的屏幕：“我现在不能见他。”
　　依照祁骁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弟被人下了药后拖到小宾馆里差点被人轮的话……
　　祁明睿不想祁骁担心。
　　“可是你现在这样……”温时初很担心。
　　“求求你了嫂子，你带我去你家行吗？我……我肯定能忍得住的，唔……”祁明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温时初叹了一口气，勉强答应。
　　用手机叫完网约车，温时初扶着祁明睿下了楼梯。
　　因为地处偏僻，过了半小时都没有司机接单。
　　祁明睿已经神智不清醒了，脑袋直往温时初的怀里蹭，像只又软又奶的小绵羊。
　　“明睿你别乱摸，你摸了我也不会有反应的，咳……”温时初脱下自己的长外套，裹在祁明睿身上，顺便束缚住祁明睿不停乱摸乱蹭的双手。
　　小宾馆的门外被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温时初正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去外面打出租，然后再把祁明睿背出去时，忽然有人进来了。
　　祁骁推开门，结果入目，就看到祁明睿蜷缩在温时初怀里，两个人勾肩搭背地缩在宾馆门旁边的地上。
　　"小初，你怎么跟明睿 ”
　　祁骁脑子里闪过一抹诧异，很快就注意到了上面楼梯间的血。
　　“发生什么了？”祁骁紧张地蹲下来查看，温时初好像没什么事，倒是弟弟祁明睿神志不清的，甚至还试图往温时初身上蹭。
　　“一言两语说不清，先回我那吧。”
　　“回你那？”祁骁有点奇怪，温时初跟祁明睿并不熟，按理说应该带回祁家老宅才对。
　　“嗯，先去我那吧，明睿这个样子回去恐怕不太好。”
　　“好。”祁骁想接过祁明睿，结果被温时初拒绝了。
　　“没事，我背得动。”
　　祁明睿常年身体不好，所以体重很轻，温时初背起来的时候没有多费劲。
　　祁骁扶着墙站起来。
　　男人的双腿虽然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但蹲下再站起来，双腿还是很吃力。
　　祁骁这次开的是一辆白色新车，大概是听了温时初的话，不动声色地将以前的黑色迈巴赫换了。
　　温时初带着祁明睿坐上车后座，祁骁正要发动车子，一个大妈忽然走过来敲窗户。
　　“小哥，这是你落下的东西吧，我看你突然扔地上，就绐你留着了。”卖糖葫芦的大妈笑呵呵的，把两袋东西还了回来。
　　“谢谢大姐。”温时初感觉心头有月亮发光。
　　网络世界骂他的人很多，但现实里，还是好人多的。
　　车很快开动。
　　祁骁坐在驾驶座上心不在焉，不停偷瞄身后的温时初和祁明睿。
　　车后座，祁明睿一直往温时初身上黏，竟然还想亲温时初。
　　祁骁眉头紧紧蹙着，鼻子里口腔里像是被灌了醋，酸溜溜的。
　　可是男人又不能正大光明地表现出自己的小肚鸡肠，他也看出来了，明睿大概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们今天到底遇到什么了？”
　　“明睿他不让我告诉你。”温时初再一次扒拉开祁明睿凑上来的脸。
　　“所以你就不说吗？”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装不知道。”温时初觉得还是应该告诉祁骁，这样下次也好提高警惕，防范于未然。
　　祁骁等着温时初的话。
　　“我本来是来这里买点生活用品的，结果碰巧看到明睿被四个人拖进了小宾馆里。那些人给明睿下了药，所以明睿现在才神志不清。”
　　车子突然一下急刹车。
　　放在副驾驶的购物袋倾倒在地，里面的东西散了不少出来。
　　温时初一手撑着前座的靠背，另一只手护着祁明睿，缓了好一会儿才坐好。
　　“你突然踩什么急刹车啊？”温时初细眉皱着。
　　祁骁看着前方，冰冷的眼神好似要射出最锋利的刀刃。
　　“红绿灯，抱歉，没注意看。”男人语气生冷。
　　过了红绿灯，车继续缓缓行驶。
　　温时初能明显地感觉到，车内的温度在降低。
　　到了出租屋，温时初把祁明睿扶到房间里。
　　祁骁坐在客厅间，双手交叉抵着额头，目光灰暗。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些人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做。”温时初想着安慰一下祁骁。
　　“呼一一”客厅里，传来男人长长的呼吸声。
　　“什么叫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应该早点绐我打电话的，明睿是我弟弟，不管事情有没有发生，我都要那些人付出代价！”祁骁捏着拳头，骨头在响，眸子里充斥着赤红，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压抑着的情绪一倾而出。
　　温时初被祁骁吼得愣住了。
　　随即，青年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声音安静：“你对你弟弟真好。”
　　作者有话说
　　父亲节快落〜〜〜〜


第122章 狗蛋：猫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吼完了，祁骁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着的不是可以任意发泄的下属，而是温时初。
　　男人尴尬地垂下手臂，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吼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早点绐我打电话，或许事情能更快解决，你也不必为了明睿深陷困境……”
　　说到这，祁骁自己也愣住了。
　　之前温时初说有四个男人绑了明睿，那温时初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救了明睿的？
　　“小初，你之前是怎么从四个人手里把明睿救出来的？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刚刚说错了话，祁骁心里一阵后怕。
　　“没怎么，我好着呢。之前遇到一个朋友，他帮的忙。”温时初也没打算跟护弟心切的大猪蹄子计较这些。
　　毕竟这跟'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跟明睿同时被人劫持，祁骁先想到昏迷的弟弟也是理所应当。
　　“我一开始真没想那么多，小初你别生气啊，我以后保证不对你吼了，我发誓。”
　　祁骁说得很认真，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竖起三个指头对天发誓。
　　温时初看笑了，随口问一句：“原来你还想过以后吗？”
　　这话听到祁骁耳力，就像是软绵绵的刀子，看似温柔，可也更可怕。
　　是啊，他出轨是事实，温时初能像现在一样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怎么还敢奢望以后。
　　祁骁像头无精打采的大尾巴狼，拉耸着脑袋，坐在沙发上。
　　此时此刻，男人倒希望温时初还能对自己恶言相向、冷言冷语，这样至少可以证明温时初心里还有他。
　　可温时初现在对他说话很温和，温和得就像对其他人说话那样，这似乎也恰恰证明了温时初已经从他的世界里走出去了。
　　因为不爱了，所以才会对他像对待外人那样客气。
　　“哦对了，等会儿明睿醒了，你最好避一下，他不想你知道这件事，你就装不知道好了，也别让他看见你。”
　　“嗯。”祁骁苦笑着，点头。
　　男人出神地望着温时初瘦弱的背影，隐没进卧室，门关上了。
　　祁明睿身上的药效是在下傍晚的时候才渐渐消退的。
　　到处蹭蹭揉揉的青年清醒后浑身难受没力气，又饿又渴，看到温时初趴在旁边睡着了，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温时初的脸。
　　“明睿，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嫂子，我好饿啊……”清醒状态下的祁明睿一头扎进温时初怀里，沙哑着嗓音，回想起白天的遭遇，委屈万分，心事重重。
　　“饿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绐你做。”
　　“我……我想吃火锅锅。”祁明睿眨巴着硕大的眼睛，因为长期呆在房子里的缘故，青年的皮肤呈现出病弱的白，亮亮的眼睛里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脆弱敏感。
　　“咳……”温时初寻思着祁明睿说话怎么跟软软一个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好，正好我买了点火锅材料，我们煮火锅吃。”
　　“谢谢嫂子，绐你添麻烦了。”
　　温时初去煮火锅，祁明睿换了温时初的衣服很快出来，温时初在旁边切肉捻菜，他就在旁边呆呆望着。
　　“嫂子，你没告诉我哥今天的事吧，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祁明睿勉强扬起笑容。
　　“咳……”温时初心虚地道：“嗯，我尽量帮你瞒着。可是你看天色都晚了，你一直没回去，就算我想帮你瞒着，恐怕也瞒不住吧。”
　　“好、好像是的。”祁明睿看到旁边放着温时初的手机：“嫂子，你能用手机给我哥打个电话吗？就说我今晚在你家睡一晚。”
　　祁明睿低着头，心情始终很低落。
　　温时初下意识地看向外面的阳台。
　　打电话那还得了，岂不是分分钟穿帮？
　　“我看还是别打电话了，绐他发短信吧，组织好语言，不然说话可能会让他听出端倪。”
　　祁明睿闷闷地点头。
　　温时初收拾好火锅食材，当着祁明睿的面，给祁骁发了条短信：
　　【明睿今天在外面玩累了，今晚住我家，明天给你送回去。】
　　祁骁秒回：【好。】
　　看到秒回信息的祁明睿道：“我还是第一次看我哥回消息这么快，他以前从来不秒回我的，嫂子你们感情可真好。”
　　温时初背过身去拿餐具:“其实你哥比你想象的要爱你。”
　　火锅底料放入锅底，牛肉片、玉米块、虾等相继放入调好的汤料中。
　　静默等待火锅沸腾的短暂时间里，祁明睿趴在桌子前，眼神空洞呆滞
　　锅里有了微弱的冒泡迹象，温时初揭开盖子搅了搅。
　　“明睿，能跟我讲讲，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吗？”温时初想着，这或许能对祁骁抓到想要害祁明睿的幕后黑手有帮助。
　　坐在对面的祁明睿眼球微微动了动，看向温时初，默不作声地搬了椅子挪到温时初旁边，脑袋枕在温时初肩上。
　　“我告诉你，那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哥？我怕他打我。”
　　“他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打你？”温时初绐祁明睿调好酱料。
　　祁明睿撇撇嘴，鼻子抽了几下。
　　“我网恋了三个月的男朋友说今天要跟我奔现，我一开始高兴坏了，去买了新衣服，做了新发型，还……还偷用了奶奶的口红。可是我到了约定地点后……”
　　说到这，祁明睿忽然哽咽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溢出，哭得上次不接下气。
　　“他给我买了奶茶，其实医生尽量要我不要碰奶茶这种饮料的，可是他买给我，我就喝了，结果、结果奶茶里面竟然被他放了东西，唔……”
　　“我跟他网恋了三个月，这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别人的陪伴下偷偷溜出来，可是他竟然骗我，他竟然骗我。”情窦初开的祁明睿越说哭得越厉害，眼圈红了，最后话都说不利索。
　　“乖，以后这种事一定要跟家里人说，你跟他只认识三个月，可是你跟你哥、你的家人认识了很多年啊。”温时初抱住了祁明睿，像哄小孩一样拍着祁明睿的背。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砰！”一声巨响，忽然从阳台那里传来。
　　温时初亲眼看到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剧烈震动，是祁骁一拳头砸在上面的。
　　“什……什么声音啊？”祁明睿擦着鼻涕，从温时初怀里出来，转身看阳台。
　　青年眼睛红彤彤的，站起来张望：“嫂子，你家阳台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
　　“啊？是吗？可能……”温时初正想着怎么编，小狗蛋忽然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奶凶奶凶地对着阳台的玻璃门扒拉，小家伙一边凶狠地叫着，小小的一只竟然慢慢顺着玻璃门，像只壁虎一样慢慢往上爬。
　　“咳，原来是我养的猫，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温时初赶紧跑过去，把锅甩到小狗蛋头上，“谁叫你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把明睿吓到了？再闹腾今晚不给你奶喝了。”
　　为了防止小狗蛋再次表演徒手爬玻璃门，温时初把狗蛋放进猫窝后，又搬着猫窝放进卧室。
　　“原来嫂子你也喜欢养小动物啊。”祁明睿擦完鼻涕，看到滚开冒泡的火锅：“嫂子嫂子，熟了熟了！”赶紧把火力调小。
　　香味十足的火锅，在房子里弥漫开来。
　　深彳夂。
　　祁明睿抱着软软的玩偶睡得很香。
　　温时初蹑手蹑脚地关好卧室门，走了出来。
　　“你出来吧。”温时初打开阳台门。
　　祁骁站在阴暗处，逐渐走进暗光里，俊削的轮廓晕染着复杂与深沉。
　　“今天，谢谢你收留明睿。”
　　温时初礼貌一笑：“该听到的你也听到了吧。”
　　“嗯，我不会跟明睿提起的，就当我今天没遇到你。”祁骁还记得祁明睿反复强调说'不要告诉我哥
　　温时初转过身，指了指刚开开的火锅：“我跟明睿今天还有很多没吃完，你要不嫌弃，就去填填肚子吧。”
　　暗光下，火锅的档位开得很小，食物安静地煮着。
　　温时初所说的剩饭，其实是今天温时初准备食材时故意多准备了一些，此时这些食材堆了好几个碗，都是新鲜的，还没被烫熟。
　　祁骁安静地坐到桌子前，温时初给他递了一碗放有麻酱的碗，还有筷子和勺子。
　　“吃完自己回去，记得把碗刷了。”说完，温时初慢悠悠地回了卧室。
　　祁骁一个人坐在光下，蔬菜和肉类在汤汁里安静地煮着。
　　就在几个小时前，当男人听到自己的弟弟偷偷在网上跟人网恋三个月，最后竟然被骗，一时没忍住，锤了玻璃门。
　　三个月啊，那个人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精心布局要毁了祁明睿，真的是细思极恐。
　　祁明睿一般接触不到什么人，到底会是谁，这么想毁了他的弟弟？
　　等等，他的弟弟？
　　难不成是因为他祁骁，所以祁明睿才会被人惦记上？
　　这个念头一起，祁骁心里油然而生一个名字。
　　男人觉得不对劲，立马给江冥发了短信：【查一下周宁最近在M国的动静。】
　　祁骁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吃完了温时初给他准备的所有食材。
　　不知道是祁骁的错觉还是怎的，温时初好像精确估量过他的胃，东西吃完后，竟然饱得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渣男调教计划，get


第123章 做坏事，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破晓时分，半亮若暗的天际尚有月亮的残影，地平线渐渐浮起太阳的微光。
　　傅文正抱着自己的床上玩偶做着美梦，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拿起来一看，是周宁打来的电话。
　　周宁叫他现在立刻见一面。
　　“烦死了……”挂了电话，尽管非常不情愿，但傅文还是穿好衣服，去见了周宁。
　　“那么早叫我起来干什么？我现在可是孕夫，得有充足的睡眠。”傅文坐进一辆不起眼的大众车内，看到驾驶座的周宁，少爷脾气上来了。
　　“呵。”周宁冷笑一声，对傅文这个蠢货的鄙夷又多了好几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货事？”周宁摘下墨镜，又气又觉得好笑。
　　傅文蹙眉：“你在说什么啊？”
　　“前两天你为什么要去温时初的家？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祁骁怀疑到你？”
　　“哦，你是说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呢。”傅文不屑地笑了笑，觉得周宁小题大做。
　　“祁骁半夜去的温时初家，你又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去那里，万一祁骁起了疑，发现车子里安装的定位器，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就都前功尽弃了，你也别想再做嫁进祁家的梦了！”周宁快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了，猪都比他聪明。
　　“你放心好了，那天我去的时候，确定温时初还在熟睡了才现身把祁骁抬走，而且祁骁醒来后对我态度大改，抱着我说要娶我，让我安心养胎。”
　　傅文得意洋洋，面对周宁，还是忍不住想要夸大其词地炫耀。
　　“祁骁没你想的那么蠢，你可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周宁双臂环胸，面色冰冷。
　　“我看傻的人是你吧，你就是杞人忧天，整天疑神疑鬼的。祁骁现在被我吃得死死的，温时初这时候又绯闻满天飞，相信要不了多久，温时初就会因为顶不住舆论压力被迫滚出娱乐圈，这样你的大仇也得报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祁骁在帮温时初压舆论，说明祁骁心里还有温时初那贱/人。”周宁眸光一沉，试图提醒傅文。
　　“得了吧你，温时初给祁骁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觉得羞耻。祁骁会主动压舆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罢了，我看你就是嫉妒祁骁爱上了我。”
　　倒车镜里呈现出傅文的表情，傲慢又娇气。
　　周宁嘴角微微抽搐，颤抖着，是整容的后遗症。
　　“嗯，你说的也是，应该是我多虑了，那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好好睡觉，安胎去吧。”周宁露出和蔼的笑，忌'O
　　“下次没什么事别叫我，我可不像你，整天都这么游手好闲。”傅文翻白眼，娇里娇气地下了车。
　　周宁看着傅文缓缓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最后变成了比恶毒还恐怖的阴笑。
　　半小时后，周宁拨通了一个电话。
　　“尽快跟傅文切断联系，找个理由，把他推出去。”
　　挂断通话，周宁眼神平淡，发动车，预热发动机。
　　“我要的是只听话的狗，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会顶嘴、坏事的蠢货，既然这样，你就去做那只替罪羊吧。”
　　再普通不过的大众车扎进川流不息的街道中，很快与其他车影融为一体。
　　清晨，透过玻璃投射进房间里的阳光闪耀着微不可查的七彩光泽，在床边留下菱角分明的图案。
　　祁明睿是被一阵奶声奶气的猫叫声吵醒的。
　　小狗蛋趴在床边，看到祁明睿醒了，长大嘴巴眦牙，小爪子还煞有其事地作攻击状。
　　“你叫小狗蛋是吗？才那么小就这么凶，长大了那可得了？”祁明睿伸伸懒腰，轻松拎起狗蛋的后脖，放到旁边的矮桌子。
　　“嗷呜，嗷呜！”狗•小脑斧•蛋发出森林之王的吼叫。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眼睛都快哭了竟然还这么凶。”祁明睿很喜欢小动物，想起昨天温时初绐小狗蛋泡羊奶，于是很快找到羊奶粉泡了一点。
　　“嘶——嗷呜嗷呜！”
　　祁明睿把奶嘴递到小狗蛋嘴边。
　　小狗蛋还凶着呢，忽然嗅到熟悉的奶味，一边骂骂咧咧，嘴巴却诚实地裹上了奶嘴，用力地吮吸起来，一边吃奶一边还不忘凶祁明睿，以至于猫嘴不停有奶渍滴出来。
　　“你的嘴是有洞吗，怎么还还带漏奶的。”祁明睿喂完奶，把狗蛋一手抱到怀里，用纸巾擦干净狗蛋满是奶液的嘴巴。
　　被抱到怀里的狗•小脑斧•蛋瞬间不凶了：“瞄呜〜〜。”像只柔柔弱弱的小可怜，发出人类最喜欢听的娇软声音。
　　“这才乖嘛。”祁明睿用鼻子拱了拱狗蛋的小肚子，忍不住吸起了猫。
　　“明睿，早饭做好了，你醒了吗？”温时初拿着锅铲走进来，发现祁明睿已经醒了：“快起来吃早饭吧，吃完我送你回祁家。"
　　“好的嫂子。”祁明睿熟练地挠着小狗蛋的下巴，某狗蛋发出非常舒服的呼噜声。
　　吃完早饭，温时初打车送祁明睿回了祁家老宅。
　　计算着时间，老太太跟软软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明睿，明天软软跟祁奶奶回来，我能让软软在祁家多住几天吗？”温时初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软软的安危，还是得开口。
　　他住的地方已经被盯上了，软软被拐走一次就能被拐走第二次，只有在祁家才能安全些。
　　“你要来老宅吗？好啊，我天天闷在家里可无聊了，有你陪着最好了！那我哥是不是也要回来住？”
　　温时初表情没变：“他最近公司比较忙，可能不回来吧。”
　　“这样啊……哥！你怎么来了？”祁明睿露出欣喜的神色，看着走进来的祁骁。
　　温时初身体微僵。
　　“啊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要去对台词的，快赶不上了，我得走了。”温时初匆匆转身，与祁骁擦肩而过时身体停了停，出了祁家老宅的大门。
　　空气间残留着青年身上独有的体香，淡淡的，祁骁深深吸了一口气，憋了两分钟，让气体在自己的身体里绕上几圈，才把气呼出来。
　　“哥，你、你怎么来了啊？”祁明睿的眼神有些躲闪。
　　“昨晚为什么忽然要去打扰你嫂子。”祁骁脸上波澜不禁，看不出任何情绪，随意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
　　“我在外面玩晚了嘛，正……好遇到嫂子，嫂子说要煮火锅，我、我就跟着回去了。”祁明睿并不擅长撒谎，吞吞吐吐，总算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
　　“哦？跟谁岀去玩的？”
　　“就……普通朋友，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好着呢。”祁明睿紧张地笑笑，有种被老师训话的感觉，自觉站到墙边。
　　“普通朋友？是网友吗？”
　　“啊？不、不是，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嗯？！”祁骁鼻音突重。
　　“是……是网友。”
　　“靠近点，我是你哥，又不是吃人的怪物，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祁骁嘴唇紧抿。
　　祁明睿低着头，小碎步挪近。
　　祁骁：“网友？明睿，你不会是网恋了吧？”
　　祁明睿连连摆手：“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就是一般……网友。”
　　“下次偷跑出去，一定要记得跟我说，要不是你手上的手环定位在你嫂子的住所，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王八羔子给骗了。”
　　祁明睿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环。
　　“嗯，我下次会跟哥说的。”昨天的经历，想想都是噩梦，祁明睿知道祁骁的性子，所以还是什么都没说。
　　“过来。”
　　“哦。”祁明睿靠近了一些。
　　“坐过来。”祁骁拍拍沙发旁边的空位。
　　祁明睿低着头，胆战心惊又委屈地坐上去。
　　忽然，一个冷冷的怀抱，罩住了他的肩膀，抱住了他。
　　祁骁单手拥抱，声音低醇：“傻弟弟，别老让我担心你。”
　　祁明睿眼圈一红，憋着哽咽：“嗯！”
　　温时初穿着低调的一身黑，来到了某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内。
　　刚过中午，一名身材健硕、穿着灰色大衣、脸包裹严实的男人匆匆走进停车场，快速上了一辆白色奥迪车。
　　温时初瞄准时机，跑着冲过去，赶在车辆开出车位之前挡在车头。
　　温时初摘下口罩：“陆大影帝，电话打不通，发短信不回，人也联系不到，你可真够忙的啊。”
　　陆琛眼底露出诧异的神色：“你怎么会在这？！”
　　温时初冷冷道：“既然在这那么巧遇上了，正好聊两句吧。”
　　陆琛呼吸一滞，瞳孔里的诧异不亚于忌惮。
　　男人怎么都没想到，温时初竟然会找到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先回答我的问题。”陆琛的声音里没有温度。
　　“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附近，正好我看到你的车了，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没想到还真的碰到你了。”温时初临时胡谄瞎编，走到副驾驶车门前：“不请我坐进去聊聊吗？”
　　听到温时初这个解释，陆琛松了口气，“那你进来把。”面色冷静许多，打开了车门。
　　“谢谢。”温时初礼貌一笑，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青年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文件，手指放在播放键上。
　　作者有话说
　　r(JA7=陆渣渣，受死吧。


第124章 像个满脸污渍的小丑（建议必看
　　）    “抱歉，我这两天太忙了，去国外拍了广告，今天凌晨刚回国。”陆琛声音温柔，嘴角扬起抱歉又怜惜的笑，还是像往常一样暖。
　　“可以理解，毕竟陆影帝的资源源源不断，忙也是应该的。”温时初抠开顶部的镜子，像是不经意间提起：“对了，这两天的微博热搜，你看到了吧？”
　　尽管热搜没过几个小时就被屏蔽了，但嗅觉敏锐的娱乐圈，该看到的都能看到，而且伟大的网友们绝对不会放过一分一秒截屏留证据的好机会。
　　“什么热搜？小初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陆琛担忧地摸了摸温时初的额头，被温时初拂开。
　　“陆琛，你是觉得我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自己的骗术特别高明天衣无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再装了。”
　　温时初把手机屏幕微微朝陆琛的视线倾斜。
　　最近几天，温时初换了新的手机膜，还是防窥的，视线必须与手机屏幕正对着才能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陆琛看着温时初手机里的录音文件，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温时初看着陆琛的眼睛，按了播放。
　　手机里，传来陆琛深情告白的话语：【时初，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你就非常喜欢你……】
　　［抱歉，我是一名有夫之夫，我的丈夫给我带来过很多珍贵的东西，谁也无法替代。］
　　［陆琛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这样会被拍到误会的！］
　　陆琛因为车内响起的一句句录音，伪装的表情一层层破碎，像个被泼了卸妆水、满脸只剩化妆品污渍的小丑。
　　擦干净后，脸上只剩裸露在外的冰冷与疏离。
　　“你什么时候录的音？”陆琛声音低沉锋利，完全不似之前的暖男人设。
　　“你说呢？当初你在哪强行抱的我，这录音就是在哪录的。”温时初从头至尾都盯着陆琛的脸。
　　“所以，你是打算把这录音流露出去绐自己洗白吗？”陆琛忽然笑了，眼神晦暗不明。
　　“我还没那么傻，网友有很多都是双标的，他们昨天可以骂我婚内出轨叫我滚岀娱乐圈，但是如果我把录音放出去，他们大概又会说你是大胆追求爱。”
　　陆琛微微笑，没说话。
　　温时初说的没错。
　　这录音里明确说了温时初跟祁骁要离婚了，所以虽然能证明温时初没有主动婚内出轨，但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他陆琛对即将离婚的温时初深情告白，到时候只要多雇一点营销号带带节奏，不仅不会被网友喷，很大可能还会因此吸一波粉，觉得陆琛是个痴情人设。
　　想想真是讽刺，换个位置，人人喊打就变成深情感人了。
　　突然，温时初感觉脸上有一道风刮过，陆琛毫无征兆地突然夺过温时初的手机，扔到车外。
　　手机在地上打了几个辂辘，安静地停在几米之外。
　　聪明人不会两次在同一个地方跌倒，这样，温时初就录不了音了。
　　“所以，既然你都自己分析透了，又过来跟我说什么？曝光录音是你唯一的洗白方式，而之后跟我组cp也是你唯一的选择，别无他法。”陆琛双手交叠，表情冷淡。
　　“是吗？”温时初心疼自己几千块的手机，但大敌当前气势不能输，所以青年冷冷笑了下：“让我猜猜，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周宁吗？”
　　“周宁？”陆琛眉头微蹙，陷入沉思：“噢，你说大半年前突然退圈的那个周宁吗？”
　　“陆影帝的演技果然精湛。”温时初露出一个差点被骗的表情。
　　陆琛：“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我绐你点提示。”温时初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随意抽出一张女人的独照，“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想起点什么了？”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色艳丽短裙的女人。
　　这是那天在医院里，祁骁发给温时初的文件，里面囊括了足以搞垮陆琛的杀手铜。
　　陆琛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了。
　　车内的气压，陡然变得异常紧张。
　　“这是几年前被爆出吸食违禁药的女明星可儿，被公司雪藏之后据说进了戒du所，出来后从此隐姓埋名。”
　　—滴汗渍，从陆琛的脸颊悄然划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琛的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那么镇定了。
　　温时初继续说：“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一对大学时期恋爱的男女，一起进了娱乐圈，因为要发展事业，所以两人的恋情一直未公开，观众也以为两人只是校友关系。男明星的事业蒸蒸日上，反倒是女明星的反响一直
　　平平。后来，这个男明星吸食违禁药物被人抓了把柄，这时候，女明星为了守住男明星如日中天的星途，心甘情愿做了替罪羊。”
　　耳边，陆琛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本来以为这是个落入俗套的渣男故事，没想到男明星遵守了诺言，娶了那个已经满是劣迹的女明星。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男明星半个小时前，应该才刚刚从女明星的家里吃完午饭出来。”
　　“呼一一呼一一呼一一”陆琛死死盯着温时初，胸口剧烈起伏。
　　温时初握紧了包里藏着的水果刀。
　　这种时候，不保证陆琛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呵……”
　　“哈哈哈哈”
　　陆琛极度的怒意在几秒内，被全身蔓延的惰性消极侵蚀，男人望着不到五厘米的车顶部，眼睛里充满了疲备。
　　最后，像是疲乏了一样，陆琛倚在驾驶座上，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温时初，你赢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所以，你是想揭发我，然后毁了我，是吗？”陆琛捌饬了一下头发，眼神平淡，似乎没有太多的绝望。
　　这个把柄一直握在周宁手里。
　　从周宁联系他的那一刻起，陆琛便整日坐立难安，为了守住这个羞耻的秘密，只好不断地接受周宁提出的要求。
　　装作对温时初一见钟情，用小而卑劣的举动和手段营造出自己爱护温时初的假象，从而达到折磨祁骁的目的。
　　陆琛不屑于做这些，可为了守住自己藏起来的小家，只能这么做。
　　万一事情被揭穿，他的星途会被毁，而他和可儿，也会因此受到制裁。
　　许是迫于周宁长期以来施加的压力，此时此刻被温时初全盘解开，陆琛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
　　“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我。”温时初放在包里的手不再发抖，松开刀子，缓缓伸出来，松了口气。
　　“我还没那么傻，不想背上一条人命。”陆琛手掌捂住眼睛，深深叹出气息，“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男人声音平静。
　　“所以，指使你的人是周宁吗？”
　　“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陆琛呵的笑出声。
　　温时初犹豫了片刻。“其实……不一定非要做得这么绝。”
　　“难不成你想让我做你的双重间谍？去套路周宁？呵，你想都别想。”
　　陆琛不傻，知道这样做的最后结果，就是不管胜利的是哪一方，失败的那一方都会揭发自己。
　　与其如此，不如痛快一点，早点结束。
　　温时初眸光微动。
　　陆琛的这句话，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测。策划这一切的，果然是周宁。
　　青年在拍上一部电影《面具》时，陆琛就忽然对自己表示出好感，而昨晚祁明睿说自己跟那个骗子网恋了大概三个多月才奔现……
　　时间差不多能对得上！
　　所以，想毁了祁明睿的，也是周宁吧。
　　温时初的拳头轻轻握住，青白的血管在白色皮肤下若隐若现。
　　“老琛头，你的合约落在家里了，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哎呦老娘的腰啊一一。”
　　—个懒懒的女人声音，忽然打破了车内压抑着的气氛。
　　女人揉着腰肢，敲了敲驾驶座旁边的车窗。
　　陆琛猛然从彷徨消极中惊醒，正坐起来，看着外面的女人，却迟迟没开窗。
　　“老琛头，开窗。”女人又敲了敲窗户。
　　陆琛尴尬地看了一眼温时初，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摇下车窗，企图用身体挡住温时初的视线。
　　“你怎么下来了？赶紧回去。”陆琛眉头微蹙，语气却是温和的，“别穿这么少。”
　　“知道了知道了……嗯？你车里怎么还有个人？他是谁啊？”那么大个温时初坐在副驾驶，女人很容易就看到了。
　　女人面色有些紧张，陆琛从来不带朋友同事来的。
　　陆琛脸色有些难看地回头望温时初，却见温时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口罩，“咳，他是我的一个……”
　　温时初看到了女人，张开的话卡在牙缝里，最后临时变成了一一
　　“嫂子别担心，自己人。”温时初下巴微微抬起，朝着女人点头示意。
　　“呃……嗯。”陆琛硬着头皮恩了声。
　　“哦，这样啊。”女人心想着这人是陆琛带来的，或许确实是什么铁哥们儿，脸上的紧张渐渐褪去。
　　“那我先回去了，你晚上早点回来。”
　　“嗯，回去吧，记得关好门窗。”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哦。”女人的手伸进车窗，把文件递给陆琛的同时又刮了陆琛的鼻子，这才乐呵呵地走开了。
　　车窗缓缓升起。
　　温时初注意到陆琛的嘴唇发白。
　　“她……几个月了？”温时初问。
　　“快九个月了。”陆琛声音浑浊。
　　“那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啊。”
　　作者有话说
　　=。=剧情再次反转〜〜〜
　　【特别鸣谢】
　　散期行的100耽币和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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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泡泡的螃蟹的1张催更票。
　　感谢各位仙男仙女们的月票推荐票，鞠躬躬!


第125章 你要做爸爸了
　　正值中午，地下停车场里偶尔有开着近光灯的私家车经过。车里没开暖气，阴冷的地下比地表温度更低，加温时初双手搓了搓取暖，身体微微往前倾。
　　陆琛沉默不言地开了车锁，意思是叫温时初走人。
　　温时初抬头看他，男人的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情绪，阴霾模糊了原本的肤色。
　　“恭喜你啊，还有一个月就要做爸爸了。”温时初感觉脚底踩到什么东西。
　　捡起来，原来是一只小黄鸭。
　　超市里卖的小黄鸭，一个网里面有从大到小一萝筐那么多，温时初很早以前也给软软买过，放在洗澡水里，小家伙特别喜欢玩。
　　小小的小黄鸭，还没有一个巴掌大，大概是不小心遗落在车里的漏网之鸭。
　　陆琛低头看温时初，说不出谢谢，只是默不作声地拿走了小黄鸭，塞进口袋里。
　　“是女孩吗？”
　　这一次陆琛有了反应，喉咙里发出了不真切的声音，“嗯。”
　　温时初心中了然，猜对了。
　　上次陆琛送给软软的保温杯，杯头上长了猗角，温时初后来去网上搜了，是国外的一个牌子，需要成对购买，一个是男宝的猗角款，还有一个是女宝的星星款。
　　“温时初。”陆琛忽然伸手，毫无征兆地紧紧攥住了温时初的胳膊。
　　温时初被攥得生疼：“你又想干什么？请你放手。”
　　抬头，却见陆琛的脖子在微微发抖。
　　骨子里的倔强和清高让男人低不下头，最后，陆琛只是轻轻嗤笑一声：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把她扯进去。”
　　陆琛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讲'你早上吃了什么’之类再平常不过的话。
　　可温时初看到陆琛嘴角的裂口，像是被几秒前才被牙齿咬破的。
　　陆琛缓缓松开了手。
　　车内安静得像沉睡中的大海。
　　“我会把录音曝光。”温时初轻轻揉着被陆琛攥疼的手臂。
　　“到时候，你要配合我。我们不必明面上炒cp,绐观众一种朦胧的cp感就够了，等到了电视剧拍完澄清解绑。”
　　这是娱乐圈惯用的手法，制造各种误会让观众以为这两人是情侣，然后等电视剧拍完两人立刻澄清不是情侣，只是朋友关系。
　　陆琛诧异地抬头，“你……”
　　可还未等男人开口说话，温时初已经开了车门，离开了。
　　温时初选择了最开始的那套方案，也是最不讨巧、也无法全身而退的那套方案。
　　陆琛坐在车里，直至温时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停车场里看不见了，还没有从刚才的反转中回过神。
　　温时初这是……心软了？
　　不可能，娱乐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温时初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陆琛这种半信半疑的猜忌与疑虑，一直到'温时初自证清白’的词条被顶上热搜，才被不真实地消除。
　　晚上，陆琛的公关团队下了班，微博的兔区板块经历了一场风雨变化。
　　［演员温时初与其总裁丈夫实锤婚变，两人婚姻名存实亡］
　　［疑似某总裁出轨导致婚姻感情破裂，温时初实为受害者，陆琛紧要关头送上后盾，暖男人设实锤。］
　　［陆琛不顾流言蜚语，保护爱人，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也有部分网友觉得，就算婚姻关系已经破裂，就差一纸离婚证，但只要没离婚就不应该搞在一起,于是评论区又是吵得一片不扣开交。
　　有说总裁都已经劈腿了，拖着不离婚就是想拖死温时初的。
　　还有说自己亲身经历的，说丈夫出轨，然后自己想离婚，在离婚官司途中认识了一个男士，第二春开启,丈夫知道后立马反悔不离婚，就这么死拖着，让自己背上出轨骂名。
　　夜晚，温时初正预备睡觉，收到了陆琛的短讯。
　　［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表情。
　　温时初没回，只是看了一眼后，倒头就睡。
　　温时初这夜睡得很安稳，可是某位总裁却是因此气得整夜失眠。
　　祁骁怎么都没想到，温时初的老毛病又犯了。
　　温时初明明已经经历了娱乐圈里那么多的尔虞我诈，祁骁看到热搜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的钛合金眼：
　　温时初竟然还能做出这么圣母白莲花的事！
　　他明明已经把陆琛的黑料给了温时初，以为温时初会妥善处理，呵，这下好了，直接不处理，藏起来了。
　　不仅如此，温时初还跟陆琛炒起Yep,虽然两个正主都没有正面回应，但网友可不管啊，有Yep感就立刻炒起来，看这炒的热度还挺欢的，呵呵呵呵呵。
　　祁骁晚上睡不着，手贱，搜了微博贴吧，发现一个个名为［琛初cp］的超话、贴吧已经被热心网友建立了，再一看关注人数，每秒数以千计地往上蹭蹭涨。
　　祁骁感觉自己的毛绿得发光。
　　男人一口老血淤积在胸口，把这些贴吧、超话全都举报了个遍。
　　早上，薄雾把街道染上一层朦胧薄纱，买早点的铺子刚开门，店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因为要去老宅看软软，所以温时初今天起得很早。
　　热腾腾的包子面点散发着好闻又温热的雾汽，温时初指着包子：“给我来一个肉包子，一个豆角包子，再来一杯豆浆。”
　　“好勵。”卖包子的大爷熟练地装好包子，眼睛不经意瞥到温时初，忽然惊奇道：“哎呦！这不是电视上的那个明星嘛！”
　　“咳，大爷你认错人了。”温时初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
　　本以为卖包子的大爷不会认识自己，没想到会被破天荒地认出来。
　　“肯定是！你叫温时初，我闺女喜欢你，还买你海报贴墙上，我天天都能看见，绝对不会认错的！”
　　温时初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义，只好拜托大爷不要讲太大声。
　　“哎呀哎呀，明星来买我的包子啦，那这包子和豆浆送你了，你绐我闺女签个名行不？”
　　大爷无比热情，甚至还给温时初又塞了满满一袋子的包子。
　　“……”温时初招架不住，在大爷的强烈攻势下，只好在自己的照片上签了名字，抱着包子豆浆撒腿就走。
　　温时初一路脸都红红的，可是等到上了出租车的时候，自己又偷偷地开心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街边被人这么认出来，而且对方还是比较接地气的包子铺大爷。
　　软软是今天凌晨到家的，所以温时初早上到祁家老宅的时候，小家伙正缩在沙发上睡得像头小香猪。
　　“嫂子，你来了。”祁明睿揉着朦胧的睡眼，看到温时初欲言又止，但还是接过包子，拿了一个吃起来：“好吃。”
　　温时初默不作声地走到软软身边，拍了拍小崽子的屁/股：“软软。”
　　“嗷呜……”软软翻了个身，睁开迷离的眼睛：“爸比……抱抱。”小家伙蹭了蹭温时初的胸口，被睡眠精打败，又呼呼睡着了。
　　温时初温柔一笑，尽管屋子里很温暖，但还是给软软盖了条毯子。
　　“嫂子，你能进我房间吗？软软管家会照看的，你放心好了。”温时初随手那了个包子咬一口，跟着祁明睿进了房间。
　　到了房间里，祁明睿问起了微博上的事。
　　“所以，你跟我哥到底怎么了？你们真的要离婚了吗？”祁明睿满脸担忧。
　　温时初吃完手里的包子，无奈地笑了笑。
　　青年有想过把真相告诉祁明睿，但是祁明睿太单纯了，不保证不会说漏嘴。
　　周宁这个人太过狡猾，上一次偷走软软，这一次甚至把手伸到了无辜的祁明睿身上，温时初知道自己不能输，也输不起，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走得谨小慎微。
　　“嗯。”温时初回答得含糊不清。
　　“难道真的像微博上说的那样，我哥在外面有人了？”
　　温时初低着头：“明睿，你别问了，问多了伤感情。”
　　“是不是傅文那个老男人？”祁明睿抓住温时初的肩膀。
　　温时初笑笑，只是摸摸祁明睿的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不管，我不要傅文那个老男人做我嫂子！他就是一娇气包，我讨厌他。”祁明睿一想到傅文，浑身就起鸡皮疙瘩，长得也不娇小可人，一笑脸上还有褶子，装起嫩来就显得又老又作。
　　温时初：“我也讨厌他。”
　　温时初稳定好祁明睿的情绪，觉得吃一个包子还是挺饿的，又去外面想再吃一个。
　　吃完第二个包子的时候，管家端来了饺子和醋。
　　不知道怎的，温时初感觉更饿了，把一小碟醋直接洒在饺子上，吃得津津有味。
　　临走时，温时初还是把软软留在了祁家，走的时候亲亲吻了小家伙的脸蛋，还塞了几颗糖果在那又软又小的手心里。
　　因为包子是粉丝送的，所以温时初离开的时候也把包子也顺带拿走了。
　　走到门口，温时初看到了祁骁的车。
　　“上车。”车窗缓缓摇下，温时初看到了祁骁眼睑下浓重的黑眼圈。
　　于是上车的第一句话，温时初就说：“你已经30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这么熬夜。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端午安康。


第126章 提线木偶
　　祁骁双手搁置在方向盘上，脸色暗沉，像是一颗哑弹，想要爆炸，可是最后只能以最颓废的方式泄了气。
　　“为什么要放过陆琛？”祁骁声音暗沉。
　　“我想让他自己想明白后去自首。”
　　“呵。”祁骁无力地笑岀了声：“这还真是你一贯的做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不仅吃力不讨好，还会给你自己抹上一笔永远无法洗掉的污点？”
　　“你以为你澄清了自己没有出轨，一切都是陆琛主动的，你就能洗白了？有些洁癖党只会把你拉入终身黑名单批判。”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立马跟我去趟公司，我让公司的黑客绐你p—张被盗号的图，你就说你的微博被盗号了，之前的录音不是你发的也不是你录的，然后再按照原计划把陆琛拉下台，这样才能保证你全身而退……”
　　温时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气得脖子都红了，却还在为自己着想，鼻头忽然酸酸的，钻了许多柠檬精。
　　有点想抱抱祁骁了。
　　可是青年知道，现在还不能表达出来。
　　祁骁在耳边长篇大论说了好一会儿，温时初后面没听清，黑色瞳孔里映射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温时初回过神：“那个女明星可儿，陆琛他妻子怀孕了。”
　　“他老婆怀孕又怎么了？”
　　温时初继续说：“九个月了，再有一个月就……出世了，是个女孩儿。要是陆琛这么高调地进去了，他女儿这辈子也完了。”
　　温时初无奈地笑了笑。
　　他背了［劳改犯的儿子］这个骂名，已经背了23年，以后还会继续背下去，有些事不会因为岁月被冲淡，也不会因为父亲的去世而被改写，人们茶余饭后，或许哪一天还会聊起某个叫温时初的艺人的八卦：
　　听说这个演员，他老爸坐过牢。
　　尽管大部分人谈论八卦并非出于恶意，但某些言语，不是你不带有恶意就不刺耳的。
　　青年的父亲尚且如此，要是陆琛这事被爆出来，依照陆琛的影响力和传播力，那女孩儿，能不能活着出生都不一定。
　　祁骁眉头紧蹙，眉心因为皱眉太多次已经出现淡淡的褶皱。
　　“你为什么总管别人的事？”
　　温时初低头抠手指，没说话。
　　青年心里想着：为什么要漠视？
　　“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一定要救傅文，我们现在也不会……”剩下的话祁骁刚要说出口，又绐硬生生卡进了喉咙，吞了下去，“算了，那件事不提了，都是我的错。”
　　“嗯，这样我们当初就不会遇上了。”温时初耸了耸肩，抬头看他，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当初在伦敦的那艘邮轮上，总爱多管闲事的少年赶走了男人身上有毒的翅隐虫，那是邂逅的伊始，也是两个人的线会缠绕在一起的始端。
　　祁骁张张口，却哑然了，眼底略过一丝受伤复杂的神色。
　　温时初中间接了一个电话，是《仙尊》剧组的导演打来的，说是明天下午要举行开机仪式，演员要到场。
　　“我最近拍戏会比较忙，所以软软我会暂时让他住在祁家。”为了软软的安全着想，温时初随便找了个借口。
　　祁骁默认，看温时初要走：“我送你一程吧，正好顺路。”
　　温时初犹豫了一下，眼神流转间，恰好看到正从不远处走来的傅文。
　　“我没叫他来！”祁骁也看到了走来的傅文，脸色难看。男人总感觉，自己说这话更像渣男的狡辩，温时初根本不会信他。
　　温时初当然知道傅文肯定不是祁骁叫来的。
　　可傅文出现在这里，绝对是有备而来。
　　青年冷着脸下车，声音冷厉中夹杂着刺耳：“呵，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是吧？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温时初还重重摔了车门，经过傅文时故意撞了傅文的肩膀，气愤而去。
　　“唔……”傅文柔柔弱弱地往后倒，身子险些摔倒，手里的袋子散落一地。
　　“祁骁，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小初要这样对我？”傅文快哭出来了。
　　祁骁在车里掐了下鼻子，走下车：“你没事吧？”
　　“我蹲不下来祁骁。”傅文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用手够去散落一地的东西，艰难地蹲在半空中。
　　“我来帮你吧。”祁骁捡起地上的东西。
　　“对不起，我又让你为难了。”傅文声音软软的。
　　“不是你的错。”祁骁做作地露出温柔笑意，大手摸了摸傅文的脑袋：“是温时初得寸进尺，都要离婚了还来跟我谈条件，妄想分我的财产，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他。”
　　“中午我还要加班，就没空陪你了，这是我的卡，你收好。”祁骁给了傅文一张卡：“我载你到市区，你一个人好好吃饭，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要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
　　傅文眼睛突亮，开心地收下了卡。
　　祁骁竟然主动给他卡，还跟他说这种话，这是在关心他吧？叫他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嗯！”傅文脸一红，坐上了祁骁的车。
　　把傅文送到市区的某专卖轻奢品的商场门口后，祁骁一边嘱咐傅文小心，一边开车离开。
　　傅文站进商场的观光透明升降电梯里，幸灾乐祸地周宁打了电话。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查探温时初究竟有没有怀疑什么了，结果证明一切都是你杞人忧天，温时初跟祁骁根本就没有和好的征兆，每次见面都因离婚的事吵得不可开交，而且啊一一”
　　傅文故意音调上扬：“祁骁已经把他的副卡给我了，让我随便刷，恐怕以前的温时初都没有这个待遇吧。”
　　【嗯，那祝你跟祁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周宁笑呵呵地说。
　　电话挂断，透明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砰一一！”电梯顶部突然一声火花炸裂，原本打开的门又眶当一声关上了。
　　写有楼层的按键上，开始出现不规律的灯光闪烁。
　　“啪！”又是火花炸裂声，所有按键瞬间熄灭。
　　“这、这是怎么了？！”傅文吓得靠近玻璃墙壁，惊恐地四处张望。
　　某阴暗的小房间内。
　　周宁看着电脑上远程投射的影像，电梯里的傅文吓得像只没头苍蝇，冏态毕露。
　　“动手。”周宁对着电话那头冷冷道。
　　【啊一一！】隔着屏幕，传来傅文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短短五秒内，电梯从三楼突然掉到二楼，又升到4楼，最后又突降到3楼。
　　“叮一一。”商场的玻璃电梯门缓缓打开。
　　站在三楼的一对夫妇正甜蜜地搂抱在一起，女人一脚踩进电梯，忽然看到脚下鲜红的血迹。
　　“啊！！！”女人吓得退了出来，蜷缩在男友怀里，而男人也吓得不轻，抱着女友远离，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报警。
　　“救……救救我……唔……”傅文瘫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扒着电梯里的扶手。
　　青年脖子僵硬地扭动，看到地上的光景，瞳孔猛地收缩，剧烈颤抖一一
　　—股鲜血，正从他的大腿两侧间喷射出来……
　　天旋地转，傅文发出虚弱的惨叫，晕了过去。
　　祁骁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江冥的电话。
　　［祁总，傅文的孩子没了。］
　　祁骁左右看看，快步走进总裁专用电梯：“怎么这么快？没留下马脚吧？”
　　［不，不是我们的人做的，想要害傅文的另有其人。］
　　“谁？”
　　［不知道，但是初步断定，对方是个电脑高手，傅文出事的时候电梯出现了短暂性故障，突升突降，应该是有人黑进了电梯系统。］
　　“嗯，知道了。”祁骁岀了电梯，大步向总裁办公室走去：“还有叫你查的，关于周宁最近的资料，调出来了吗？”
　　［查了，周宁人还在M国，但是有一点比较奇怪。］
　　“哪里奇怪？”祁骁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宁进了精神病院，外人无法探视。］
　　祁骁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一切尽收眼底。
　　静默片刻，男人声音低沉：“精神病院里的是个替身，他回来了。”
　　［啊？祁总您怎么知道？］江冥一头雾水。
　　“青梅竹马长大的人，我会不了解他？”祁骁嗤笑。
　　周宁虽然比他小了好几岁，但人小鬼大，小时候就比同龄人聪明许多；而傅文虽然比周宁大上好几岁，但除了娇气和高傲，其实本质上就是一个蠢少爷。
　　联想到傅文之前那么精密的算计，按照傅文的猪头酱油脑子，怕是没有周宁的帮助和开导根本做不到；
　　而现在傅文之所以变得越来越蠢，甚至逐渐露出马脚，只有一个可能：
　　周宁已经决定放弃傅文这颗棋子，要把傅文推出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突然选择在这种时候弄掉傅文肚子里的孩子……
　　“江冥，多派几个眼生的人，让他们去应聘《仙尊》的群演，暗中保护温时初。”
　　［知道了祁总。］
　　经过长达十个小时的抢救，傅文才勉强从手术室里安全出来。
　　傅文昏迷了三天才醒。
　　结果刚醒不久，医生就对他说：
　　“抱歉，手术我们已经尽力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没能保住，而且……”
　　“你的人造孕育器官受损严重，我们只能将其摘除，希望你调整心态安心养病,医生走后，傅文一个人在病房里哭得撕心裂肺。
　　没有孩子，他还能顺利进入祁家吗？
　　不多久，周宁走了进来。
　　“想知道是谁害了你的孩子吗？”周宁惋惜地看着傅文。
　　作者有话说


正文最后一句是下集预告。
　　早日康复。”


第127章 抱歉，你孩子没了，还得了艾滋
　　“真是可怜啊，哎。”周宁深深叹气，坐到病床边，娴熟地轻握傅文露在外面苍白嫩滑的手。
　　“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真的挺为你担心的。”周宁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傅文现在看谁都觉得对方要害自己，嫌恶地抽出被周宁握着的手，“滚啊，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你就不想知道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吗？”周宁温柔道。
　　傅文死死盯着周宁那张陌生的脸和熟悉的表情，干裂的唇发着抖，眼泪硬生生憋回。
　　周宁继续说：“你昏迷的时候，祁骁来看过你，还嘱托医生好好照顾你。”
　　“祁骁对我是有感情的，这点不需要你来提醒。”傅文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为了进入祁家而硬生生造出来的筹码，其实傅文一直担心，如果孩子真的出世，以后被查出来不是祁骁的孩子的话，自己岂不是完了？
　　而恰好，现在孩子没了，祁骁还愿意来看望他，那就说明祁骁是在乎自己的。
　　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再也不能怀孕了。
　　“可是啊，我无意间听到一件事一一”周宁拉长尾音，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听到祁骁跟他的手下讲，说要他们保护好在剧组拍戏的温时初。”
　　听到这，傅文原本安下来的心又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
　　“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天来就是故意刺激我的，你滚！你给我滚！”傅文拿起枕头狠狠砸向周宁泄愤：“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挑战我的底线，破坏我跟祁骁的感情，小心我把你现在的身份揭发出来！告诉所有人你就是周宁！”
　　周宁的头被枕头不偏不倚地砸中。
　　枕头挡住了青年的脸，眸底的杀意与狠毒，稍纵即逝。
　　“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我不怪你，而且我也很快就会走了，不打扰你休息。”周宁知道自己不能跟傅文硬碰硬，将枕头温柔地放回傅文身后，小声道：“不过，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想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周宁看着傅文的眼神里带着怜惜，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气转身，朝病房门外走。
　　“你别走，把话绐我说清楚！”傅文急了，拽住周宁的手腕，“这场意外，到底是谁设计的？！”
　　灯光照不到的面部阴影处，周宁背对着傅文，露出诡异又机械的笑。
　　转过身，周宁蹙眉摇头：“其实你在出事后一个小时祁骁就来医院看你了，可是当他知道始作俑者是温时
　　初，又得知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祁骁就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傅文捏了把汗，不知不觉已经走进周宁圈好的靶子范围内。
　　“祁骁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担心你会报复温时初，还暗中绐温时初拨了保镖。”
　　之前在医院里，周宁仗着整容后的脸来到医院，装作路人，亲耳听到祁骁对江冥强调，叫江冥找人保护好温时初。
　　也就是说，傅文这蠢货露出的马脚，祁骁早就知道了，只是将计就计一直在哄骗傅文而已。
　　“你骗我！祁骁说他讨厌温时初的，还跟我抱怨温时初贪得无厌想多分财产！一定是你还爱着祁骁，所以你骗我，想挑拨离间我跟祁骁的感情，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傅文双手抱头，身子剧烈颤抖。
　　他把自己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祁骁身上了，他绝对不能输！
　　也输不起。
　　“哎。”周宁叹了口气，眼底充满怜惜：“其实我也不愿打击你，可是作为你真正的朋友，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真相。你想想，之前你怀着孕的时候，祁骁对你好，是因为你有他的骨肉；但是现在你的孩子掉了，以后连生育都无法做到，而温时初虽然也无法生育，但是他跟祁骁至少有个孩子啊！”
　　周宁给傅文盖好被子，又说：“你再想想，祁家总共就两个人，一个祁明睿体弱多病，祁家应该不会把香火寄托在他身上；所以祁骁就成了唯一的能把祁家血脉延续下去的人了，而你现在再也无法怀孕，你觉得祁骁会为了你，让祁家断子绝孙吗？祁骁是个生意人，他会权衡利弊，他就算现在喜欢你，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他—定会优先选有孩子的温时初。”
　　“呜……”傅文死死攥着床单，眼睛红了，泪水簌簌流了出来。
　　周宁说的这些，尽管他不想听，可是不得不说，周宁说得非常对。
　　“温时初想要害你的动机十分明确也特别明显，就是他后悔跟祁骁闹离婚了，所以他想要除掉你的孩子。”周宁继续引导。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温时初那个贱人得逞……我要杀了他的孩子！为我的孩子报仇！”周宁咬牙切齿，流着泪的眼睛布满狰狞恐怖的血丝。
　　周宁又摇头：“温时初比你想象得要奸诈，他早就安排好一切了，现在的孩子在祁家老宅，那里戒备森严，你根本不可能伤害得了。”
　　傅文心里的仇恨已经被周宁的这番引导，挑拨到了顶峰，就差火山喷发。
　　“据我所知，温时初现在正在《仙尊》剧组拍戏，陆琛也在。虽然祁骁派了人保护温时初，但陆琛是我们的人，而且现在陆琛跟温时初正在搞cp,经常接触也是常事，所以那些暗中保护温时初的人对陆琛的接近也没辙，这样一来，陆琛就可以给你打掩护了。”周宁抛岀了此行来的真正目的。
　　“我这里有一包药，只要温时初吃下去，你再报警叫缉毒警员，任凭祁骁有天大的本事，温时初也回天乏术，毕竟吃违禁毒是华夏一直严厉打击的。”周宁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药，很小，只有半个手掌
　　大小。
　　“绐我，我要让温时初这贱人身败名裂！”傅文一把抢过去。
　　“哎哎哎！我也只是一说，你要知道，这件事实施起来有一定的危险的，万一被抓住的话，可能涉险的就是你了！”周宁担忧地抱住傅文：“虽然我们以前有过不愉快，可是傅文你知道吗，我回国后才发现，原来你才是我这一生中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所以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跟自己的以后过不去啊。”
　　周宁是专业演员出身，还学过配音，这一段话说得声情并茂，还带着隐忍的哭腔。
　　傅文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感觉到了一丝丝温暖，被感动到了：“谢谢，我也没想到，我们会成为朋友。”
　　“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让自己涉险。”周宁温柔地捧住傅文的脸蛋：“尽管温时初害得你不能生育、没了孩子，但我还是希望你认真思考。”
　　“你别劝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但是这口气不出，我憋不下去。”
　　“可是这样你会很危险……”周宁继续'劝说'。
　　青年知道，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只会激发傅文心里的恨意更深。
　　门外，一个男人匆匆路过，敲了下门就走了。
　　“有人来了！我得走了傅文，你一定要三思啊！你记住，就算你涉险，我也一定会继续帮你报仇的！”
　　周宁眼含热泪，不依不舍地离开了。
　　周宁迅速熟练地拐进人群中，离开医院，进了一辆大众车。
　　阴暗的车内，青年冷冰冰地擦掉眼角鳄鱼的眼泪。
　　侧目望过去，对面就是医院的大门。
　　“傅文，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呵。”周宁嗤笑着，发岀车。
　　之所以要跟傅文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为的就是防止傅文被抓，不会把他供出来。
　　祁骁中午忙完后，医院的护士打电话说傅文醒了。
　　男人本不想去，但为了做做样子，还是买了水果篮前去。
　　“你现在感觉如何？”进了傅文的病房，祁骁发现醒来后的傅文有点心不在焉。
　　“我们的孩子没了，祁骁，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傅文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弄温时初了，可是看到祁骁对自己那么温柔地笑，又抱起了幻想。
　　“别想这种傻问题，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祁骁回答得模棱两可，摸了摸傅文的头发。
　　“祁骁，你别逃避我的问题好吗？没了孩子，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祁骁手里削苹果的动作没停。
　　［笑话，就算你孩子还在，老子也不会娶你。］
　　“傅文，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能让我为之削苹果的人。所以答案你应该心知肚明，我不喜欢无理取闹的人。”
　　手里的苹果被削得三分之一果肉都没了，祁骁把削得奇形怪状的苹果递给傅文。
　　傅文双手接过，咬了一口，心里得到了宽慰。
　　不多久，一名医生走了进来，面色沉重。
　　“你是病人家属吗？不是的话请出去，我要跟病人单独聊聊。”医生问祁骁。
　　“我跟傅文是很亲密的关系。”祁骁看向傅文，总觉得医生要说什么。
　　“嗯。”傅文点点头。
　　尽管之前周宁已经帮傅文分析过，祁骁很可能会跟温时初旧情复燃，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蠢少爷，智商近乎为零，祁骁三两句温柔的话就给哄好了。
　　“好吧。”医生推了推眼镜，凝重地说：“早上取了你的血液去做了HIV检查，结果显示……实在抱歉地通知你，你可能是染上艾滋了。”
　　作者有话说
　　想到了黑人抬棺。


第128章 真是个大傻子
　　“什……什么？”傅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坐在床边的祁骁面容突僵。
　　傅文得了艾滋，那跟傅文发生过一夜关系的自己岂不是也中奖了……
　　—股冰冷的气场陡然在房间里悄然弥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傅文大脑一片空白。
　　傅文看到祁骁阴戾的脸，吓得一哆嗦。
　　“祁骁，你听我解释，我……”
　　“你好好呆着，我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处理。”祁骁冷冷甩开傅文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和嫌恶，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文脆弱白皙的手腕被男人甩出一片红印，微微发疼。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脏狠狠地揪成一团。
　　就像是，刚尝到被祁骁深情款款地捧在手心里的滋味，结果突然又被狠狠摔在地上，连一滩烂泥都不如。
　　没了孩子，无法生育，甚至还身患不治之症……
　　所以，他现在是彻底输了么？输给了温时初。
　　医生亲眼目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摇摇头，离开了。
　　“呵，呵呵呵呵呵……”傅文笑到浑身颤抖，被子上还有祁骁亲身削的苹果。
　　拿起苹果，傅文张大嘴巴咬了一口，结果因为咬得太过用力，脆弱的牙龈渗出血，沾染在苹果上。
　　甜滋滋的苹果，没有嚼烂就咽下去，喉咙被撑得钝疼。
　　通红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傅文双手捧着苹果，闭上眼。
　　“温时初，我要毁了你！啊！”苹果狠狠砸在墙上，因为用力过猛，反弹到傅文脸上，下巴被砸得通红。
　　帝都影视城内。
　　温时初身穿一身白衣，在吊威亚设备的作用下凌空腾起，手持长剑，刺向了不远处的妖精扮演者。
　　几名正好没事的群众演员站在一旁，仔仔细细盯着温时初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眼尖的，忽然发现温时初身上的绳索好像有即将断裂的迹象，招呼身边的几个人，立马拖着剧组的加厚版绿色棉垫跟在温时初下面跑。
　　“喂喂喂喂，你们四个群演干什么？！入什么镜啊？！这踏马谁招来的群演？赶紧绐老子拖走！”
　　坐在导演椅上的赵导正看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觉得这条能一次过，结果镜头里忽然出现四个群演，拖着绿色棉垫在温时初下面狂奔。
　　导演话音刚落，正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地想要上去揍人，只听吊威亚的设备发出一声短促的断裂声一一
　　温时初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唔……”温时初只觉得突然失去绳索的拉力，身体重重往下坠落。
　　所幸，稳稳当当地摔到了软垫上。
　　可是尽管如此，青年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小腹突然的坠痛感，还有大脑的晕眩。
　　冲到半路的导演傻了：“这、这怎么就突然断了？”
　　—群人反应过来，快步走向温时初，查探情况。
　　“小初啊，你没事吧？”赵导捏了一把冷汗。
　　温时初看着围过来的人，脑部的晕眩感渐渐消失，从垫子上站起来，可小腹再次传来那股刺痛，又坐了回去。
　　赵导发现温时初嘴唇发白：“要不要叫救护车？”
　　温时初摇摇头：“没事，大概是这两天有点体力不支。”
　　最近剧组刚开工没多久，任务繁重，温时初已经忙到连续几天没能去祁家老宅看软软了，只能偶尔跟小家伙通通电话。
　　听完这话，赵导立马吩咐周围人：“今天的戏暂时就拍到这里了，正好也快傍晚了，提早一小时收工。”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进程了。”温时初笑得勉强。不知怎么的，身子不动不觉得疼，可只要稍稍一动，小肚子里那里就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感。
　　另一头。
　　拖着绿色软毯的四个群演脱下妖怪头套，来到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前。
　　“江助理，刚刚温时初吊威亚时摔下来了，不过我们有惊无险接住了他。”
　　江冥摇下车窗：“你们做的很好，温时初现在人怎么样？”
　　“不知道是脚歲了还是怎么的，好像坐在垫子上起不来了。”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我们来的时候，看到陆琛过去了。”
　　“知道了，继续暗中盯着，到时候报酬不会少的。”
　　几个保镖很快走了。
　　江冥将车窗重新摇上。
　　“祁总，他们说温时初受伤了，要不您去看看吧？就说刚巧路过。”
　　车里的灯未开，阴暗将后座男人的身影隐没在黑色中。
　　祁骁微微偏头，恰好看到不远处的陆琛。陆琛蹲下身抱起了温时初，小心翼翼地走向保姆车。
　　“不用了。”祁骁目光复杂。
　　旁边放着精致包装的袋子，里面是温时初喜欢吃的糕点和茶，还有一份文件。
　　祁骁下意识地想要去拎袋子，可手掌在触到纸袋上的绳子时，又顿住了。
　　紧接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
　　“江冥，待会儿把这个绐温时初。还有……今天下班后把车开去消个毒。”
　　“你不亲自送绐温时初吗？”江冥感到奇怪。
　　大冬天的，这车也是新车，没事要去消什么毒？
　　“别问废话。”祁骁双手交叠，倚在后座，闭目养神。
　　光线照不进车内，男人清晰的轮廓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颓然。
　　“好的祁总。”江冥总觉得祁骁今天怪怪的。
　　今天开车来影视城前，祁骁还特意用消毒水喷了驾驶座和方向盘，然后才让他坐进驾驶室，就好像，这车里有什么不得了的病毒一样。
　　江冥拎着纸袋子，敲响了陆琛的保姆车。
　　“有事？”陆琛拉开车门，疑惑地看着江冥。
　　因为跟祁骁接触过几次，所以陆琛对江冥多多少少也有点印象。
　　“这是祁总交绐温时初的。”
　　陆琛接过，发现里面装着吃的和文件。
　　江冥身体略微倾斜，试图偷瞄温时初的情况。
　　陆琛倒是不在意，让开一条胳膊的距离，让江冥看个够。
　　宽敞的保姆车里，温时初躺在小床上，身体蜷缩。
　　—阵冷风吹进了车里，小床上的青年身子微微发抖，江冥连忙说抱歉地走了。
　　温时初窝在暖暖的小床上，感觉身子越来越沉重，小肚子好像渐渐不疼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外面已经快要天黑。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陆琛刚巧从外面上车，带了些许冷风进来。
　　“我睡了多久？”温时初揉着晕眩的脑门，起来时，忽然感觉一股微弱的暖流萦绕在双腿深处。
　　温时初微微一愣，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到一个小时吧，你的睡眠可真短。”
　　温时初发现了床边的折叠桌子上放置的纸袋子。
　　陆琛用头指了指：“祁骁的助理拿过来的。”
　　温时初疑惑地打开纸袋子。
　　两盒又萌又精致的糕点，一杯尚有余温的甜茶，还有一个文件夹。
　　温时初看了陆琛一眼，首先解开文件夹的封口。
　　苍白的手抽出里面的文件，只露出了抬头的名字，温时初就愣住了。
　　是两份离婚协议书。
　　将协议书抽出来，祁骁已经在两份文件上全都签了名。
　　“怎么了吗？”陆琛察觉到温时初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温时初把协议捂在胸口，匆匆装回袋子里，摸索到自己的包，草草揣了进去。
　　突然主动把离婚协议递过来，这绝对不是祁骁的风格。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琛也没打算深究温时初的个人隐私，喝了一口热咖啡，低声道：
　　“你睡着的时候，其实有人进过我的保姆车。”
　　温时初压住心底的那份不快，装作没事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呢？”
　　“是傅文。”陆琛叹了口气：“他在你的甜茶里下了东西，他还叫我引导你喝下去。”
　　“傅文？他不是在医院养伤吗？”温时初也知道傅文岀意外的事，据说是电梯短暂性失灵，把傅文困在里面了，傅文肚子里的孩子也因此没了。
　　“这我也不清楚，今天他来的时候，我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还要我帮他给你下/药。”陆琛点开手机，将屏幕翻转给温时初看：“他上车的视频，我已经偷偷录下来了。”
　　“你这么帮我，你就不怕他把你的事情抖出来？”温时初看着视频里的傅文，陷入沉思。
　　以前的傅文虽然蠢，但至少是个不敢闯大祸的怂包；但是现在，傅文竟然敢铤而走险往他的茶里投毒。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傅文自知自己的下半生毁了，所以想跟他来个同归于尽。
　　温时初瞳孔颤抖，倏地想到了什么。
　　傅文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得了艾滋了吧？
　　按理说，傅文在医院养病好几天，医生发现血液异常，叫傅文去做HIV检查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
　　温时初抓着包的手紧了紧。
　　所以，傅文被查出得了艾滋，祁骁以为自己被傅文传染上了，这才急着想要跟他离婚，撇干净关系。
　　温时初再次抽出那份离婚协议。
　　祁骁给他和软软留了很多，别墅，车，股份，银行存款……
　　足够这辈子衣食无忧。
　　—瞬间，温时初尝到眼睛里的酸涩，又拼命忍了回去。
　　“真是个大傻子……”青年声音沙哑。


第129章 传染给你（建议必看）
　　陆琛以为温时初是在说他，笑着道：“我之前识人不清，的确是个傻子。不过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会自己退出娱乐圈，然后去承担本该由我承担的后果。”
　　陆琛释然地微笑。
　　被温时初放过后，陆琛自己思考了很久。
　　关于家庭，关于替自己顶罪、至今有分无名的妻子，还有即将出世的女儿。
　　与其让别人毁了自己，不如主动承认，去做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事，这样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伤害。
　　温时初笑了笑，其实他刚刚是在说祁骁大傻子，并不是在说陆琛。
　　但青年也不准备挑明了，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讲，陆琛说的也对。
　　温时初起身，叠好小被子：“不好意思在你这打了这么久的盹，我要先走了。”
　　温时初打算去找祁骁说清楚。
　　青年原本只是想揪出幕后的周宁，所以才一直没告诉祁骁真相，但现在祁骁一定因此消沉颓废，他必须要告诉祁骁，那晚他根本没跟傅文发生关系。
　　“恐怕现在不行。”陆琛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已经来了好几辆警车了。”
　　“发生什么了？”温时初拉开最近的遮光帘，才发现所有人都被控制了，依次排队进入一辆医疗车。
　　“傅文报了警，说剧组有人吸du,所以现在剧组的人全部被封闭在这里，等待一个一个抽血取样。”
　　温时初看向桌子上还没被动过的甜茶。
　　“其实傅文给你的甜茶下了东西后，我悄悄地换掉了，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甜茶没有问题。”陆琛挑挑眉：“然后我把有问题的那杯，换绐了傅文，他现在也因为封闭问题无法出去，潜藏在群演堆里。”
　　温时初惊讶地抬头。
　　眼前的陆琛一脸的漫不经心，嘴角上扬时，会露出像冬天暖茶般的笑意一一
　　怪不得他的粉丝都爱叫他暖鹿。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想欠别人的，算是还你的人情。”陆琛打开保姆车的车门：“我们也下去吧，去那边抽血。”
　　抽血的一共两个道儿，中间有红色粗布线隔开，左边是一长溜的群演抽血通道，而右边的则是剧组主要工作人员和主要演员的通道。
　　温时初排在一个制片后头，等制片抽完血后，温时初按照指示坐到凳子上，将胳膊露起来。
　　深红色的血顺着极细的通道，一滴一滴快速灌进手指般粗细的器皿里，藏匿在群演中的傅文一瞬不瞬地望
　　着温时初的那罐血，几乎要当场指认温时初吸du。
　　“下一个，姓名报一下。”医生催促道。
　　傅文回过神，坐了下来，眼睁睁望着温时初离开。
　　傅文抽完血后，因为其他人还没结束，信息和血液没有采集完毕，所以这里依旧是隔离状态无法出去，傅文只得到处瞎转悠。
　　转着转着，傅文来到了陆琛的面包车前。
　　陆琛的助理上车拿东西，离开时，忘了把车门关死。
　　傅文眼睛一亮，等那助理走远了，悄悄进了车里。
　　暖暖的车里还开着空调，傅文心底的恨像只张牙舞爪的影子，在篝火前肆意攒动。
　　他在外面伪装群演排长队冻了这么久，温时初竟然这么享受地在这里睡大觉！
　　余光中，傅文注意到了折叠桌上的糕点和甜茶。
　　与甜茶配套的塑料吸管，根本连外面的透明薄膜都没剥开。
　　“他没喝？！”傅文大脑一片空白，气得发抖，塑料吸管从指间掉落，滚进了座位底下：“卄……死贱人，命还真大。”
　　傅文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着低烧。
　　据说，感染了AZ的人，症状之一就是发烧。
　　这是一辈子无法治愈的绝症。
　　他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可是温时初的却依旧好好的。
　　“都是你害的……”傅文呼吸急促。
　　“要不是你挡我的路，我也不会出下策去找鸭子，就不会感染上，都是你这个贱人！”傅文越说越气，手狠狠甩到折叠桌上。
　　“唔……嘶！”手恰好砸到了桌子的边缘，手心瞬间划开一道血，鲜红的血珠从血口里冒了出来。
　　对了，他怎么没想到呢？AZ病，可以通过血液传播的呀。
　　傅文眼睛一亮，恰好在这时，手机响了。
　　傅文本不想接，但看是父亲打来的，还是接通了。
　　“干什么？”傅文冷冷道。
　　［小文啊，我听警视厅那边的人讲，你动用家里的关系绐警视厅的缉毒组打举报电话了？］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般的民众电话，必须要切确的证据在手才能举报，而且就算举报成功也不一定会立刻行动，所以为了确保温时初能够尽快被铲除，傅文不得已只好动用家里的关系，走了捷径。
　　“关你什么事？你拿我爸电话干什么？”傅文听到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排斥。
　　这女人是父亲后娶的小妈，傅文从小就讨厌她。
　　［我去医院看过你了，医生说你得了那什么病，我担心你，所以想问问你在哪。］
　　“你还跑去医院？那医生跟你说了！？”傅文气得咬牙切齿。
　　“我是你妈，当然有权知一一”
　　“你算哪门子妈，别绐自己戴高帽子了！”傅文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等回去，他就把血滴在小妈的化妆品里！多管闲事的死女人。
　　另一头。
　　龚思蕊望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忽然想起什么，迅速给警视厅的熟人打了电话，查询刚刚傅文打电话时所在的位置。
　　“您说小文是在帝都影视城是吗？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结束通话，龚思蕊把手机捂在胸口，心脏砰砰跳。
　　“傅夫人，床已经绐您铺好了，我们店的金牌美容师已经在里面……”
　　“我临时有事，不做了，下次吧。”龚思蕊打断美容院顾问的话，提着普拉达鳄鱼皮包，踩着高跟鞋，近乎狼狈地跑了出去。
　　温时初抽完血，就给祁骁打了电话。
　　可这大猪蹄子竟然把他给拉黑了。
　　温时初急得慌，又拨通了江冥和伶俐打了电话。
　　可是这两个祁骁的金牌助理，一个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另一个直接显示关机。
　　陆琛在旁边跟导演谈事情，大概是在说退剧组的事。
　　温时初不好去打搅，随便走了几步，又怪异地停下了一一
　　那里，粘稠湿润的感觉随着双腿走动摩擦着，只要稍稍一动便能感觉到内库与肌肤的接触，又湿润又难耐。
　　想必，女生来大姨妈没垫卫生/巾就是这种感觉吧。
　　还好包里备了充足的纸巾，温时初双腿怪异地迈着，进了附近的一处卫生间。
　　卫生间里，此时还空无一人。
　　随意推开一间，温时初脱下内库检查。
　　“怎么会……”青年望着沾染在纯棉布料上的一小滩血红。
　　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温时初急忙用纸巾擦了擦，提上裤子。
　　因为提得太急，手背一不小心划到了旁边用来放包的铁架子。
　　—道偏白的口子出现在手背上，没有出血，在一分钟内渐渐凸起，形成一道红彤彤的痕。
　　温时初草草冲了马桶，推开厕所隔间的门。
　　—个人影，恰好打在温时初脸前。
　　傅文双手插兜，头缩在连帽衣服里，看到温时初的一瞬，露出和蔼又诡异的笑。
　　“好巧啊小初，在这里遇到你了。”
　　温时初感觉到情况不妙。
　　“你怎么在这里？”温时初一边警惕着傅文，脚步放缓，屏住呼吸，从傅文身边擦肩而过。
　　—切进行得都非常顺利，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单纯在厕所里偶遇。
　　“装你吗呢装！死贱人！”傅文突然伸手，抓住温时初的背包，狠狠往后拉。
　　温时初也早有准备，当即放弃了背包，朝着门口跑。
　　"救命！救唔”
　　傅文突然跳起来，死死捂住温时初的嘴。
　　绝望的人往往是没有什么顾忌的，傅文赤红着双眼，力气比平日里大了好几倍，三两下就把温时初拉得摔倒在地。
　　温时初在地上滚了一圈，一脚踹开傅文，摸出口袋里的刀，对着傅文：“别过来！”
　　温时初的脸上，沾染了傅文双指的血掌印。
　　“呵，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这种东西吗？”傅文冷冷嗤笑，吊儿郎当地一步步靠近温时初。
　　余光里，傅文注意到了温时初没拿刀的手。
　　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处红色的刮痕。
　　要是那里不小心滴上了AZ病毒的血，应该也能传染的吧？
　　傅文张开手，手心里的血口已经不流了，傅文笑着狠狠挤压自己的手掌，血流再次被打开，流鲜红得像条
　　溪流，渗进衣袖。
　　“你疯了吗？你得病又不关我的事！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噗！我咎由自取？我才是祁骁堂堂正正应该娶的人，我们俩从小就就在两个家族的见证下定了亲，都是你……都是你的出现！你抢走了祁骁，你还害得我得了这种病，哦对了，你还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死！要你生不如死！”
　　“你少自我催眠了，你跟祁骁在18岁时就解除婚约了，你得病也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有你的孩子……”
　　“你绐我闭嘴！闭嘴！”傅文突然疯了似地扑了上来。
　　温时初往后倒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傅文狰狞的面孔在瞳孔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瞬间，温时初似乎感觉到，天，塌了下来，任何思考都变成一片空白。
　　青年下意识地闭上眼，刀子举在面前，做着最后的保护动作。
　　—秒。
　　两秒。
　　三秒。
　　傅文始终没扑上来。
　　耳边，传来傅文气急败坏的声音：“龚思蕊你这个贱人，绐我放手！”
　　作者有话说
　　猜猜龚思蕊是谁八_八


第130章 再也不对你凶了（超甜超甜超甜！）
　　温时初猛地睁开眼。
　　眼前，一名中年女人头发凌乱，细白的双臂死死从后面缠住了傅文的腰，锋利修长的指甲掐着傅文腹部的肉，双脚是赤裸的。
　　一只高跟鞋在女人脚下，另一高跟鞋落在不远处的厕所门口。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女人朝着温时初大吼。
　　温时初从女人的眼里看到了通红的血丝，还有似有似无的，温热的水雾。
　　“跑啊！”女人的声音更加尖锐，傅文扯住了女人的头发，疯狂往上拔，女人的脸因此扬了起来。
　　温时初回过神，望着女人那张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的脸，呼吸急促。
　　温时初举起刀，想要给傅文来一下，不想傅文直接扯着女人往后倒，两个人直接扭滚到了一起。
　　“他的血有病毒，跑啊！你不是还有孩子吗？！”女人喊破了音，用双腿死死缠住傅文的下半身，毫无形象可言。
　　“死老女人，放手……放手！”傅文用胳膊肘不停捶女人的胸口。
　　温时初惊魂未定地绕过傅文：“我去叫人来。”吃力地跑了出去。
　　青年跑出去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
　　那个女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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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几名警员在温时初的带领下闻讯赶来。
　　女人手臂上被傅文咬了好几下，警员不得已，给傅文远程注射了麻醉剂。
　　可以在几秒内将人麻醉的药具有强烈的副作用，傅文只感觉头疼欲裂，整个身体逐渐不听使唤，很快就倒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都毫无感觉。
　　温时初站在警员背后，眼睁睁看着傅文那双失控愤怒的眼神变得不甘，最后成了一团灰黑。
　　不知道是谁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傅文被拷上镣铐，用担架抬走了。
　　外面的天转眼间已经完全黑了，血液抽检结束，医护人员给温时初处理了伤口，喷了专用的消毒药剂。
　　一名医护人员路过，温时初抓着就问：“请问，刚刚那个女士，你们知道在哪吗？”
　　之前现场太乱，温时初第一时间被两个医护人员拉去隔离消毒，所以没能看到那女人之后怎么样了。
　　“噢，你说傅夫人吗？她在医疗车里。”
　　医生在判断女人没有生命危险后，便让救护车载着傅文和两名警员离开了，而女人则留在之前用来抽血的医疗车内。
　　温时初站起来，又手足无措地坐下。
　　“那……她怎么样了？”
　　“被咬伤了，不过来之前好像服用过艾滋病阻隔药，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噢。”温时初眼眸低垂，窸窸窣窣的光从瞳孔里漏出来，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旁边的医护人员在收拾东西，要撤走凳子，温时初站起来，离开了临时搭建的棚子，冷风吹在身上，小腹好像隐隐在抽疼。
　　恰好，那个女人也从医疗车里走了出来。
　　不似在厕所里见到的凌乱，此时女人已经恢复了端庄的仪态。
　　标准的贵妇发型，被一个女佣打扮的小丫头搀扶下来，耳边是两颗很大很圆的珍珠耳环，白色毛衣长裙下踩着极细的恨天高，披着毛茸茸的小坎肩。
　　温时初怔怔地望着这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一股冲动，自年幼时积攒了好多年，酸楚和更加复杂的情愫交融在一起，青年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下意识地走近女人。
　　“傅文那个不孝子！竟然连他母亲都敢下手！”一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气呼呼地从一辆豪车里出来，走向了女人。
　　女人迎面笑了笑，挽住了中年男人的手。
　　中年男人名叫傅季，是傅文的生父，也是现在傅家的掌权人。
　　温时初倏地一顿，停了下来。口中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显得极为突兀，像被人丢掉的那一团蒲公英，散落在有光的冷空气中，转瞬被孤独吞噬，湮没。
　　女人跟着傅季往车的方向走。
　　临上车前，女人不知是无意还是怎的，目光流转，落到了几步之外的温时初身上。
　　傅季注意到了妻子的目光，“怎么？认识？”
　　女人笑了笑：“他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演员，叫温时初。”
　　温时初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走上前。
　　拼命眨了眨眼睛，青年吞没了眼底的情绪，靠近几步：“今天谢谢您。请问您……怎么称呼？”
　　女人也是微微一愣，看着温时初，嘴巴微张，却什么都没说。
　　“她是我夫人，你可以叫她傅夫人。”傅季说。
　　“原……原来是傅夫人啊。”温时初唇角温柔地笑了笑：“今天谢谢您了，傅夫人。”
　　“没事，我觉得你未来一定会更加出色，期待你以后更好的作品。”女人笑了笑，挽着傅季的臂膀，端庄优雅地进了车里。
　　汽车的引擎发出声音，温时初呆滞地望着那辆车启动，渐渐远去。
　　直到被其他障碍物遮住视线，温时初后知后觉，颤抖着手指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早已蓄满了眼睛，连视线都被模糊得看不清晰了。
　　温时初环顾四周，拍摄现场的道具撤掉了，剧组的人也早已走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除了青年自己，这里已经是一片寂寥无人。
　　僵硬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向下弯曲，温时初缓缓蹲下来，把头埋在自己怀里，咬紧牙关。
　　哭得像个无声的、没有妈妈的孩子。
　　就……哭一小会儿就好了。
　　-----
　　因为傅文打了举报电话的缘故，原本预备拍夜戏的剧组也提前结束了行程，因此当脚步声急促地越跑越近时，温时初清楚地听到了。
　　像是个偷东西害怕被人发现的小偷，温时初草草擦掉眼角的泪痕，猛地站起来就想逃跑。
　　可一瞬间，天旋地转，大脑晕得厉害，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恰好，温时初看到了脚步声的主人。
　　祁骁跑起来的样子实属笨拙，那双腿一旦加快速度便会露出马脚，好像在时刻提醒腿的主人——这是一双残缺的双腿，永远都不会好。
　　“嗝——。”温时初打了一个嗝，红彤彤的眼睛呆滞地望着祁骁。
　　在距离温时初一米远的地方，祁骁停了下来。
　　明明在得知青年出事的一瞬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可是当看到温时初时，祁骁又一时语塞了。
　　“协议书，签了吗？”祁骁的脸上一如往常那般，是冰冷的表情。
　　温时初这才想起包里的离婚协议书。
　　青年喉结滚动，所问非所答：“祁骁，我站不起来了。”
　　从下午拍戏到现在，温时初滴水未进，小肚子已经分不清是疼的还是饿的了。
　　“我让江冥过来扶你。”祁骁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背过身，拨通了江冥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一直没人接。
　　祁骁继续打。
　　倏地，祁骁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一个轻轻的力度扯了扯。
　　转头，温时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他后面的，仍旧坐在地上，冻得通红的手在拉他的裤襟。
　　青年像只温顺的小猫，小巧的脸蛋在路灯下发着苍白无害的光，那双眼睛像是刚哭过，红彤彤的。
　　祁骁感觉胸口被人开了煤气灶，锅里的心软化成了棉花。
　　“别闹。”祁骁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往后走了几步，甩掉温时初的手。
　　“为什么要忽然给我离婚协议书？你不是一直说在清算吗？”
　　“已经清算好了，所以现在是来找你拿签好的协议书。”
　　温时初捏了捏小腿，发现几乎只能感觉到麻，“是这样吗？”
　　“那你以为呢？”祁骁声音冰冷。
　　目光里，温时初瘦弱的身体坐在地上，在有寒风的夜里冻得微微发抖。
　　祁骁往旁边走了几步，挡住了风口。
　　“傅文染上艾滋了，对吧？”温时初把手缩进衣袖。
　　祁骁眼神躲闪，不在意地：“嗯。”
　　温时初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我知道，那天你跟傅文什么都没做。”温时初笑了笑：“傅文的孩子不是你的，那天晚上，你没有出轨。”
　　祁骁惊讶地看着温时初。
　　“所以，你没染上那种病，祁骁。”温时初尽力保持微笑，可眼圈的通红出卖了笑容。
　　“你别安慰我了。”祁骁呼吸急促。按照温时初的性子，想在他临死前好好地照顾他，所以编出这样的谎话来安慰他，也不是不可能。
　　“是真的，是真的……”温时初焦急地翻开包，从里面找出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你还记得有一天我带你去医院抽血查HIV吗，检测结果是阴性。”
　　祁骁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诊断书，目光注视着最下面的诊断结果，嘴巴微张。
　　“你……你还不相信吗？解爿丅给了我好多个G的网盘，我打开，证明给你看……”
　　顾不得手机传出的是多么羞耻的声音，温时初把屏幕翻转，递给祁骁看。
　　祁骁的瞳孔渐渐胀大。
　　易碎的叶子被寒风席卷，轻轻落在男人肩膀上，咔嚓，碎了。
　　“好啊你，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祁骁声音激动。
　　没有人不怕这种病，一旦得了终身不愈，因此祁骁在认清现实之后，先是给自己买了块墓地，而后又处理了一些身后事，把自己能分给温时初的那部分全都留给了温时初。
　　可是结果现在，温时初忽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乌龙？？！
　　“我……”男人凶巴巴的样子吓得温时初心虚，青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
　　他只是想等围绕在身边的恶意不存在了，再跟祁骁坦白的。
　　可是，好像弄巧成拙了。
　　祁骁的胸口更疼了。
　　风钻进了耳朵里，带进了青年虚弱沙哑的声音，嗡嗡作响。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明明跟你保证过，再也不对你凶的。”<author_say>嗷呜~快说甜\(^o^)/~


第131章 你怀孕了（齁甜齁甜齁甜）
　　温时初抬头时，头顶的路灯恰好被祁骁高大的阴影挡住。
　　大而宽松的外套夹杂着男人捂了好久的温度，包裹住了青年瘦弱的身躯，温暖备至。
　　只听耳边男人温柔到骨子里的声音说：“我背你。”
　　祁骁背对着温时初蹲下来，尽管很细微，但温时初还是注意到了祁骁蹲下来时双腿轻微的怪异。
　　“你……行吗？”温时初的本意是担心祁骁的腿。
　　祁骁忽然轻呵了声。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祁骁声音低沉。
　　温时初破涕为笑，双臂环住祁骁的脖子。
　　祁骁托住温时初的双腿，用力往上，稳稳地背起了温时初。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贴合在胸口，温时初不自觉地抱紧了祁骁的脖子，似乎还能感觉到来自祁骁身体里的心跳声。
　　祁骁背着温时初走在影视城的街道上，感觉到温时初的身体往下滑，又掂了掂。
　　“你啊，天天拍戏，怎么还是长胖了。”
　　温时初嘴巴鼓成青蛙：“说什么呢？你的大衣在我身上，当然重了。”
　　“是吗？”祁骁表示不信。
　　“绝对是你大衣的重量。”温时初回答得很肯定。
　　祁骁：“为什么就不能是小棉袄的重量？”
　　温时初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白色棉袄：“我的小棉袄很轻的，里面都是棉花。”
　　“那我以后想办法把我的小棉袄喂胖一点，这样风就刮不走了。”
　　祁骁的嗓音里融合了丝丝缕缕的暖意，温时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祁骁说的‘小棉袄’，是青年自己。
　　祁骁感觉到温时初的脑袋在蹭自己的后脖子，痒痒的，一直延伸到心坎。
　　温时初心情转好，祁骁忽然开口问：“刚刚为什么哭？”
　　背上的温时初没回答，只是抱着祁骁的脖子紧了紧。
　　“你以前说，你的奶奶以后就是我的奶奶，这句话还算数吗？”
　　祁骁笑了：“当然了，我们是夫夫。”
　　“那……就好。”温时初抬头看天。
　　今晚的夜空安静得像大海深处睡着的鱼儿，星星躲进了黑乎乎的石头里。
　　倏地，刮起一阵凉丝丝的风。
　　乌云被吹开，露出皎洁的月。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一条不长不短的路，祁骁愣是背着温时初走了40分钟。
　　坐在车里，温暖的空调风吹得温时初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直到快到祁骁的住宅了，才被一阵稚嫩的汪汪声吵醒。
　　一只白中带黄的小拉布拉多，围着进来的车不停摇尾巴，稚嫩的小爪子激动地扒拉靠近驾驶座的门，期待见到自己想念了一整天的主人。
　　“你什么时候养了只小狗？”时初下车的时候，小拉布拉多朝温时初叫了两声，被祁骁呵斥后仿佛懂了什么，闻了闻温时初的脚，扒拉祁骁的裤腿求抱抱。
　　很显然，祁骁就是这只小拉布拉多的主人。
　　可是以前的祁骁，并不喜欢猫猫狗狗这些小动物。
　　“前两天。”祁骁娴熟地抱起小拉布拉多：“陪明睿去宠物店买了一只小金毛，正好看到了这只打折的拉布拉多，挺便宜的，就买了。”
　　其实，原本祁骁陪祁明睿去买宠物的本意，是希望小金毛以后可以代替他照顾好祁明睿，毕竟得了这种可以传染给别人的病，还是少接触自己的家人为好。
　　本来祁骁是不打算买这只小拉布拉多的，但是小家伙看到他后竟然逃出了笼子，扯着男人的裤腿想要他买它。
　　心想着自己的病迟早会被别人知道，到时候至少可以有只狗可以陪着自己，祁骁就买了这只打折狗，并且当即取名为——
　　“那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温时初摸了摸祁骁怀里的小狗。
　　小东西长得憨憨的尾巴只有手指长短，在祁骁怀里哼哼唧唧。
　　“八折。”祁骁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温时初没明白。
　　“它是我花八折买来的，所以叫八折。”
　　“咳……有你这么取名字的吗？”温时初愣了愣，偷偷笑了。
　　在给宠物取名这件事上，父子俩还真是出乎意料地一致。
　　一个叫狗蛋，一个叫八折，就……都挺随意的。
　　回到别墅里，温时初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
　　“我去做饭，你先歇着。”祁骁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温时初，老脸微红，系起围裙，走向厨房。
　　温时初回头，恰好看到祁骁穿着围裙的背影。
　　说不上来的别扭。
　　但，也是说不上来的帅气。
　　在祁骁去做饭的空档，温时初以洗澡为由，去卫生间检查了内库的血。
　　还好没有再多渗出来。
　　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温时初找到了祁骁的新内库勉强换上，腰围有点大，但是穿在里面，有裤子撑着，还不至于掉下来。
　　对于白天吊威亚掉下来，摔在软垫上结果肚子摔疼了这件事，加之自己之前身体的异常，以及祁骁说自己长胖了，温时初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还是明天去医院确认一下吧。
　　祁骁晚饭做得很丰盛。
　　因为担心温时初等太久饿晕过去，所以祁骁只下了面，但是担心太单调，又在面里切了黄到流油的咸杬子、番茄、西蓝花，最后又担心不营养，还铺了满满一层去壳后的鲍鱼肉，中间放一片胡萝卜雕刻的小爱心。
　　洗完澡，温时初看看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面，又看看坐在桌前表面镇定自若、内里疯狂暗示想被夸的祁骁，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他也给祁骁煮过面。不过那一次，是让祁骁吃完就走的。
　　“好香啊。”温时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可是感觉眼睛酸酸的，再说就要露馅了，索性坐下来，低头专心吃饭。
　　祁骁做的饭比以前好吃多了。
　　甚至还有了家的感觉。
　　“好吃吗？”
　　“好吃。”温时初点点头，那流油的咸鸭蛋特别味美，尤其在暖色调的光的映衬下，变成了闪闪金光。
　　祁骁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脱掉围裙。
　　在围裙的口袋里，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记录本。
　　温时初以前总说他没有做饭的天赋，笨手笨脚，不是盐放多了就是菜炒糊了，可是事实证明，很多时候努力也是可以加持的。
　　比如说，如果不知道该放多少佐料，就把具体的量都一个个记录下来然后背上，久而久之就熟能生巧了。
　　因为做得太急，没有把控好量，所以祁骁盛完温时初的那份后，才发现自己面下得少了。
　　祁骁回到餐桌前，正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温时初忽然夹了一块鲍鱼肉：“啊——。”
　　欲要说出的话顺着喉咙被无声地吞咽回去。
　　男人薄唇微张，咬住那块鲍鱼，牙齿似是无意间摩挲筷子，不动声色地留下自己口腔里的味道。
　　温时初随后也自己夹了一块鲍鱼。
　　看着筷子在青年唇齿间触碰，缠绕，分离，祁骁缓缓笑了。
　　这算是接吻了。
　　“你再拿双筷子过来，我一人吃不完，我们两个人分着吃吧。”温时初往祁骁身边挪了挪。
　　“我不饿。”祁骁说。
　　“你以前，不是想跟我吃一碗面吗？”温时初抬头，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光，眼圈还有些红肿。
　　时间延迟了两秒，男人平淡的眸子终于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曾几何时，温时初宁愿吃那晚咸得要人命的面，都不愿意碰一下他的面。
　　“好，你等我。”
　　……
　　一碗面，两个人分着吃，交换了彼此口腔里的味道，从此你的身体里有我，我的身体里也有你。
　　晚饭过后。
　　“你今晚要留在这里吗？”祁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想让我走吗？”温时初反问。
　　“你的猫……今天喂了吗？”
　　“家里有自动投食器，饿了狗蛋会自己按开关。”
　　“那……你要留下来吗？”
　　温时初眉头微蹙：“那我回家了。”
　　“可是你现在回家可能不安全，今天出了这种事。”
　　“所以你今晚到底留不留我？”温时初鼓着腮帮子，瞪了祁骁一眼。
　　祁骁陷入了沉思。
　　男人在斟酌用词。
　　如果直接叫温时初留下来，会不会给温时初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像以前，他总是不顾温时初的感受把人强行留下来。
　　温时初佯装生气，转身往门口走。
　　眼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祁骁急了，下意识地上前，从后面搂住了温时初。
　　“我说想让你留下来，你会答应吗？”祁骁的鼻子离得温时初很近，头下意识地埋进了温时初的脖间。
　　那熟悉的味道，稍稍沾染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祁骁深深吸了一口，只为温时初才有反应的那里，也容光焕发。
　　温时初忽然明白了祁骁话里的意思。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细微到哪怕一句话，都要认真思考。
　　温时初转过身，双手捧起祁骁的脸。
　　“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夫。”说完，温时初踮起脚尖，吻上了那抹薄唇。
　　祁骁的瞳孔逐渐扩大，感受到温时初的侵犯和主动，手掌不由自主地包裹住温时初的腰腹反客为主……
　　祁骁本以为今晚可以开荤，可当他去洗澡的时候，在卫生间里发现了被温时初用纸巾包裹好的、带血的内库。
　　爱是放肆，更是克制，再三询问温时初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后，祁骁还是主动忍了整整一夜，只字没提想要‘身体交流’。
　　第二天一早，祁骁早早就把温时初摇醒，去了医院。
　　毕竟那里流血，不容小觑，小毛小病得早发现早治疗。
　　经过一系列繁杂的检查后，温时初让祁骁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医生的诊疗室。
　　“你现在结婚了吗？”医生是个中年男人。
　　“嗯。”温时初点点头。
　　“这样啊，那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医生微微一笑：“你怀孕了。”<author_say>今天又是甜甜的喵汪鸭~~


第132章 温时初说，他是软软的爹地
　　温时初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曲，瞳孔闪烁着光：“真……真的吗？”
　　原本只是猜测，可是当真正从医生的口里说出时，那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就像是，曾经被下达了死刑，结果雨后春暖花开照旧。
　　“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见温时初出来，祁骁急切地走上前：“没事，现在医学很发达，一点小毛小病很容易就可以治愈了，你可千万不要瞒着我啊。”
　　温时初板着的脸绷不住了，笑着道：“别紧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做——”
　　突然，温时初感觉胸口发毛。
　　就像是有人在暗处，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温时初四处张望，医院的长廊间人来人往，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刚才的那种感觉只是一瞬间的错意。
　　收回视线的同时，温时初倏地看到一名身穿军绿色外套的青年，用手压低鸭舌帽，从楼梯下去了。
　　就是那种感觉！
　　“我要做什么？”祁骁不解。
　　温时初回过神。
　　嘴巴犹豫地动了动，变成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祁骁认真点头。
　　温时初偷偷藏起了那张孕检单子，拿出了其他的检查报告单。
　　“医生说我低血糖，所以你以后要好好照顾我。”温时初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没了一个傅文，可周宁还在。
　　“就这个？”祁骁狐疑。
　　拿过温时初的检查单，对了好几遍，确定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家吧。”温时初伸出手，挽上祁骁的臂膀。
　　祁骁身体微僵，将温时初的手小心翼翼夹在手臂与身体之间。
　　“中午，我们去祁家老宅吃饭吧，正好见见软软。”祁骁提议。
　　“嗯，现在还有点时间，我想先回去把狗蛋接过来。”虽然狗蛋现在已经可以吃猫粮，但到底还是只幼猫，带在身边比较好。
　　“好，听你的。”祁骁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离开医院，祁骁带着温时初上车。
　　冬天，汽车的发动机需要预热，温时初上车后开始摆弄手机。
　　倏地，男人高大的身影倾了过来，冰冷的脸庞擦着温时初小巧挺翘的鼻子，伸手够到温时初座位上的安全带。
　　“唔……”温时初脸一红，眼睛里倒映的全是男人的侧脸。
　　祁骁原本只是打算给温时初系安全带的，可眼前的青年忽然红了脸，祁骁没忍住，身体收回的同时，唇瓣轻轻吻了青年纤嫩的脸颊。
　　就像是Q弹丝滑的果冻被轻轻触碰，冰冰凉凉的，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还微微弹了弹。
　　温时初下意识地去摸祁骁吻过的地方：“你怎么突然……”
　　“抱歉，没经过你同意。”祁骁舌尖在唇间萦绕，“要不你再亲回来？这样就公平了。”
　　温时初佯装生气，别过脸，对着窗外偷笑。
　　祁骁从倒车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小初，你最近身上的奶味，好像比以前浓了。”祁骁启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位。
　　因为以前软软一直要喝奶，所以青年身上久而久之就沾染了宝宝的奶味。但是现在他很少跟软软接触，这种奶味应该越来越淡才对。
　　“是吗。”温时初装傻：“大概是因为你许久没闻到了吧。”
　　“可能是。”
　　去住所接了狗蛋，又简单收拾了行李，温时初拎着小奶猫，去了祁家老宅。
　　软软这会儿刚睡醒，正跟祁明睿一起玩小金毛。
　　软乎乎的地摊上，软软坐在地上，用玩具给小金毛盖屋子，小金毛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撞翻了软软盖的房子，还一个劲地摇尾巴求夸奖。
　　“笨笨，你怎么可以拆家呢？拆家的狗狗不是好狗狗，揪你尾巴。”软软像个小老师，一本正经地教育小金毛笨笨。
　　温时初刚进祁明睿的房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小家伙自己也没比小金毛大多少，就开始管教小金毛了，说得还有板有眼的。
　　“软软。”
　　“嗯。”软软没反应过来，继续搭房子，“笨笨，这次你要是再弄坏了，窝今天之内就不跟你玩了。”
　　“汪汪汪！”笨笨嗅到了陌生人的味道，朝房门口的方向咆哮。
　　“笨笨你要做一只有礼貌的狗狗！”软软生气地掐腰，目光顺着笨笨咆哮的方向看。
　　小崽子忽然呆住了，变成了一只呆呆兽。
　　“粑……粑粑？”软软眨眨眼，前一秒明明还认真得像个小老师，看到温时初，瞬间就变成了小泪人，眼泪不要特效般地滚落，小手臂嗷呜一下，紧紧抱住了温时初的腿。
　　“嗷呜……你怎么好久都不来鸭。”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爸比这段时间有点忙，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温时初抱起软软，擦掉小家伙脸蛋上的泪水，但很快又有新的泪珠挂满了。
　　“你……你不是来带窝回家的嘛？”软软撇撇嘴，小手拍了一下温时初的肩膀。
　　“最近有点……不方便。”温时初喉咙哽咽。
　　对于青年来说，那一次软软的失踪简直就是场噩梦，他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段时间，软软幼儿园照常去，温时初跟幼儿园老师也提前打了招呼，只有祁家的保镖来接才可以。
　　祁家的这些保镖个个都很敬业，幼儿园放学前一个小时就会在门口等候，所以周宁如果想要从软软这里下手，几乎不可能。
　　“可素爸比以前不是也会很忙吗？那时候你都没说不方便，唔……”软软小嘴向下弯，“窝会乖乖的鸭，又不乱跑。”
　　“最近有坏人，那个曾经把你拐走的人贩子又回来了。”祁骁冷不丁出声。
　　“人贩子？嗝。”软软红着眼睛，呆愣地望着祁骁。
　　“软软别怕，你在这里很安全，没人能伤害到你的。”温时初瞪了祁骁一眼，轻轻拍打软软的背：“别听你爹地瞎说。”
　　小小的家伙很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粑粑是为了保护软软吗？”
　　温时初沉默了。
　　青年的本意，是不想让软软知道这些事的。毕竟崽子还小，只负责快乐傻笑无忧无虑生活就好。
　　“是的。”祁骁又说，脸上多了些许新奇的颜色。
　　刚刚，温时初说他是软软的‘爹地’了。
　　温时初：“你别什么都跟软软说……”
　　“吧唧……”软软揪着小粉唇，亲了温时初一口：“爸比你好香噢，香到软软想喝奶奶了。”
　　温时初蹙着的眉毛因为软软的一个吻，瞬间被软化了
　　这父子俩怎么回事，怎么都爱有事没事亲他？还都夸他身上好闻？
　　……
　　午饭，吃得其乐融融。
　　《仙尊》剧组在休息了一天后，很快又进入了拍摄。
　　祁骁担心温时初身体吃不消，特意雇了两名跟温时初差不多体型的替身演员，专门代替温时初拍摄高危镜头，还给剧组追加了一千万的投资，诸如吊威亚、泡冷水这种戏，只能替身上。
　　温时初自知自己怀了孩子，所以也就顺其自然，一天拍摄下来，倒也不太累。
　　恢复拍摄的第三天，温时初在微博上看到了陆琛宣布退出娱乐圈的热搜。
　　前几天，温时初是隐隐约约知道陆琛要退组退圈的，可是当真正看到热搜时，还是不免感慨良多。
　　陆琛的退圈微博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给喜欢我的人说声抱歉，从今以后我将无期限退出娱乐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抛出任何悬念，颇有陆琛做事干净利落的作风。
　　底下的评论却炸开了锅。
　　有对陆琛不停发大哭表情的，有不同意陆琛退圈的，还有问是不是因为温时初才退圈的，各种云云。
　　但好在，这条刚达到‘爆’字的微博热搜在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就被幕后操控者压了下去。
　　“温时初，下一场戏要开始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来化妆间提醒。
　　“好的，马上到。”温时初收回手机。
　　-----
　　傍晚，一家不起眼的小饭店，包间里坐着两个人。
　　“阿琛，其实你真的没有要到退圈的地步。”经纪人给陆琛斟了一壶小酒，“当初那件事我们都清楚，你完全是被对方摆了一道。”
　　“可我确实碰了，可儿也确实因为我背负了骂名。”陆琛喝掉杯子里的白酒，辛辣入肠，却依旧面不改色。
　　“当时那孙子故意接近你，跟你称兄道弟，还带你去他家里，百般诱惑你吸了一口，你现在粉丝基础那么多，只要你把录音曝光，相信还是会有很多人支持你……”
　　“算了吧，错了就是错了。”陆琛看着再次满杯的白酒，端至半空，又放了回去。
　　可儿现在怀孕了，他还是少喝为好。
　　几年前，陆琛的演艺事业刚有起色，结实了一名圈内好友。
　　那名好友是当时挺红的一个小生，对陆琛百般照顾，仗义执言，陆琛很快就跟这位当红小生成为了‘铁哥们’。
　　可就是这样一个铁哥们，把他带到一个私人的屋子里，拿出了一包雪白的药粉。
　　陆琛立马感觉不对劲，偷偷开了录音，并且表示不想碰。
　　可圈内好友和私人小屋里的其他人不乐意了。
　　【别怕嘛阿琛，这东西我们圈内人很多都在用的，我们这里的人都有份。】
　　【是啊，信任你才带你来的，你今天要不来两口，就别想出这个门，不然你转头把我们告了怎么办？】
　　【来，干了它，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以后保准你平步青云！】
　　一群人开始起哄，烟雾撩人，呛得人脑子疼。<author_say>【特别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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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各位萌友的月票，推荐票，鞠躬。


第133章 坠落
　　像是某根神经作祟，不经意间出了岔子，那时候的陆琛一时脑热，潜意识里害怕得罪屋子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选择了附和。
　　结果，一脚踏进泥潭，溅得浑身都是泥泞。
　　从那个隐秘小屋里出来的第二天，陆琛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关于某明星使用违禁药物的微博不知什么时候上了热搜，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俨然已经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这时陆琛才回过神，所谓的铁哥们，不过是记恨陆琛在一次试镜中抢了他的角色，所以耿耿于怀，暗中靠近，先给足了枣儿，等陆琛放下心房，最后再狠狠从背后捅一刀。
　　可当时还只是个二三线明星的陆琛，面对一屋子娱乐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录了音也只是以卵击石，就算交出音频，怕是半路上也会被人‘弄丢’，即便是最后录音音频能够得以公布，自己也根本无法洗白，反而会得罪更多的人，永远无法翻身。
　　绝望之际，陆琛以为自己的演艺事业就此玩完，可男人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直未公布恋情的女友可儿，突然单方面在微博发表声明，帮他背了这口黑锅。
　　危机就此解除，可这件事埋在陆琛心里，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回忆结束。
　　“所以，你以后打算干什么？”经纪人问。
　　陆琛无所谓地笑了笑：“去自首啊，还能干嘛。”
　　他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留给妻子和女儿足够，而且依照他这些年在娱乐圈的地位，将他自首这事压下来还是能做到的。
　　等以后出来了，换一段人生，换一个城市，好好陪伴家人，远离肮脏的圈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仙尊》的拍戏进度比温时初想象得要快上许多。
　　原定需要五个月才能拍摄完毕的大型仙侠剧，上头说要精简剧情，不留一帧烂镜头，把一个50集的剧活生生砍到了20集。
　　今天，是《仙尊》杀青的日子，等最后一场男女主角婚礼的戏拍完，就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温时初今天的戏服依旧是一身素白，不过与以往不同，腰间别了一块红色玛瑙玉佩。
　　男演员的妆容一般不需要太多修饰，彼时好几名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围着女主角转。
　　“一定一定要给我好好检查设备，这投资商可都催着呢，绝对不能再出现吊威亚断裂这种意外！”道具组的老师一边强调手下的徒弟，一边亲自检查设备。
　　“各部门各就各位，3，2,1，action！”
　　镜头聚焦，扮演仙尊的温时初一身白衣，在云雾缭绕之间牵住了对方的纤纤素手。
　　一对人扮演的绿色白鹤从旁飞过，坐在旁边视察的祁骁没忍住，咳了一声。
　　“祁总您放心，到时候等片子后期处理好，观众看到的画面就是一对仙气飘飘的白鹤童子。”导演乐呵呵地解释，还给祁骁殷切地端茶送水。
　　祁骁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指着剧本的最后一页：“飞天这种动作，换替身来。”
　　在天上飞来飞去这种动作太危险了，万一摔着他的小娇妻怎么办？
　　“那是当然的了祁总，不用您吩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导演喜笑颜开，紧张地搓手。
　　就像是村干部接待省级领导下乡视察那种紧张激动的心情。
　　“嗯。”祁骁眼皮阖上，算是点头。
　　男人从头至尾都看着不远处正在认真演戏的温时初。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哪怕只是给女主角撩鬓发的细微动作，祁骁知道，温时初私底下都演练过很多遍。
　　有很多人都曾因为热爱表演而进入娱乐这个圈子，可进了之后才发现，其实这里才是最深的泥潭与沼泽。
　　很多事情变得不再单纯，背叛、算计、污蔑，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甚至镜头前看起来十分要好的姐妹花，背地里都可能是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仇人。
　　但，他现在有这个能力，为温时初创造一个不那么脏臭的圈子，温时初热爱演戏，那他就热爱温时初的热爱。
　　“好！卡，收工！”傍晚时分，导演激动地喊了最后一个‘咔’。
　　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们也总算松懈下来，商量着今晚去哪开一场不醉不归的庆功宴。
　　道具组的师父们开始收拾道具，一一将器材摆放好。
　　因为最后一场戏需要加很多特效，所以是在摄影棚里面拍摄的，背景布、道具很多都以绿色为底。等剧组准备收工，打开摄影棚的大门，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今夜，天空里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月亮都黯然失色。
　　穿着简易运动服的瘦小青年戴着鸭舌帽，在剧组大部分人往外走的时候，进了摄影棚内。
　　“喂，干什么的？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啊？”赵导忽然拦住了这个眼生的青年。
　　青年笑容有些僵硬：“导演您好，我是影视城的工作人员，进去检查设备的。”
　　“证件呢？证件掏出来给我看看。”赵导上下打量青年。
　　以前经常会有小偷潜入即将收工的剧组，顺一些东西走，赵导身为资深导演，所以对这些小套路门儿清。
　　“您看。”青年掏出了证件，上面写着：帝都影视城后勤人员，倪传舟。
　　赵导的眼珠反复在证件与青年的脸来回扫动，“行吧，你走吧。”
　　“谢谢赵导，预祝你的《仙尊》大火。”青年微微鞠躬，转身，进了摄影棚。
　　-----
　　温时初在单独的化妆间里换衣服，卸妆。
　　青年左看看，又看看，趁着化妆间里没人的空档，偷偷从戏服里抠出一小袋话梅，撕开包装袋，往嘴里塞了一颗。
　　酸酸的，特有嚼劲，越吃越想吃。
　　然后温时初又偷吃了一颗。
　　化妆间的门，在这时被悄悄打开。
　　温时初毫无察觉，专心偷嘴。
　　犀利深邃的眸子，盯着温时初吧唧吧唧吃东西的背影，悄无声息，越靠越近。
　　直到，那人的影子投射在温时初脚边。
　　“唔？！”青年吓得突然转身站立，手里的话梅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祁骁。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温时初心疼散了一地的话梅，鼓着嘴巴。
　　祁骁宠溺地笑了笑，手掌轻捏青年的脸蛋：“我的错。”
　　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话梅，祁骁又问：“最近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小零食的。”
　　温时初的脸微微涨红。
　　“你想知道吗？”青年想着，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快三个月了，差不多过了危险期，虽然平日里穿宽大的戏服看不出来，但总有一天祁骁会知道的。
　　反正他短期内也不会再接戏，安心在家呆着，周宁应该也没办法伤害到他和孩子。
　　“开始学会卖关子了？”祁骁勾唇一笑，双手撑在温时初两边，将温时初锁定在墙上。
　　冰薄的唇，一言不合就袭了上来。
　　“我还没准备好……唔？？”
　　温时初话没说完，唇上倏地承受了男人亲吻的力度。
　　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轻柔的吻，渐渐地，祁骁撬开温时初的齿贝，搅拌着青年口腔内酸酸的味道，唇齿萦绕。
　　越来越深的吸力，吻得温时初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也渐渐有些不听使唤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时初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是不是咬疼你了？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力度。”发现流泪的青年，祁骁吓坏了，手指摩挲温时初湿润的眼角，眼底满是担忧。
　　温时初摇摇头：“我们回家好不好？”
　　温时初钻进祁骁宽大的怀抱，把脑袋埋进祁骁胸口，像只柔软的小绵羊。
　　“好。”祁骁揉了揉温时初的发丝，“我抱你走。”
　　“啊？可是被人看到的话……”
　　“他们都差不多出去了，不会看到的。而且就算看到了，他们也只能装作没看到。”不等温时初拒绝，祁骁单手环过温时初的双腿，将温时初打横抱起来，稳稳地走出化妆间。
　　温时初双腿不安分地微微摆动。
　　摄影棚里还留着最后一盏灯。
　　在灯没有照到的摄影棚顶部，交纵错杂的钢筋水泥，螺丝松动。
　　一个瘦小敏捷的身影，手里晃着扳手，从摄影棚的安全通道口悄悄离开。
　　“咔嚓——！”耳边，倏地响起顶部承重钢材断裂的声音。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秒内。
　　祁骁的瞳孔里倒映着头顶直直坠落下的冰冷钢材，而此时距离摄影棚的大门还有两米远。
　　几乎是下意识的，祁骁猛地把怀里的温时初往前抛。
　　温时初身体悬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惊慌失措地看着离自己突然越来越远的祁骁——
　　男人面部没有太多表情，坚毅的眸光死死盯着他。
　　在摄影棚外收拾垫子的道具师恰好看到里面飞出来一个人，职业习惯驱使，迅速将一个垫子往门口一踢。
　　温时初的身体砸在了垫子上。
　　“砰——！”耳边，是钢材砸落的巨响。<author_say>今天高高兴兴上传了新书第一章 等待审核，没想到等了几个小时等到了审核编辑发来的拒绝审核通过的消息，原因是因为我写NP。
　　看到消息的我：？？？？
　　我什么时候写NP了？？？
　　我明明是1V1，且简介里已经很明显地指出攻受了，怎么就NP了？就因为有6个炮灰男配吗？？
　　后来又说我这是买股文。
　　我：？？？？
　　我的文什么时候变成买股文了？简介里就已经直接交代了攻受是谁了呀，而且还加了加粗括号标记了攻受属性表示1V1。
　　我TM？？？
　　此时此刻蠢作者的心情：(；′⌒`)，想锤爆审核编辑狗头，想让她尝尝本作者一夜八次的厉害。


第134章 所以他是要再抛弃一次吗？
　　巨大的冲击力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摄影棚剧烈震动，激荡起地上本微不可见的灰尘与杂物。
　　温时初惊恐地盯着摄影棚，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就像是脖子被一只恶兽狠狠扼制住了喉咙，那一瞬间大脑被一片空白占据。
　　“祁……祁骁！”
　　“祁骁！！”反应过来的温时初顾不得不停颤抖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往里面爬，却被闻声赶来的其他剧组人员拽住往外拖。
　　“现在不能进去，太危险了小初！”赵导吓得直拍大腿：“看样子是顶部的零部件松动导致的坠落，现在这个情况贸然进去的话，指不定又会有新的砸下来。”
　　“导演，祁总好像还在里面。”工作人员急得焦头烂额。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报警，叫救护车啊！再来两个人把温时初看好喽。”
　　“别碰我。”温时初缓缓站起来，整个人忽然陷入无比的镇定，面无表情地问赵导：“是不是有非剧组的人进去过？”
　　赵导从没见过这种样子的温时初，下意识地说：“没有……不对，有。之前有个帝都影视城的工作人员说要进去检查，名字叫……对，叫倪传舟。”
　　赵导这才意识到，被困在里面的不止有祁总，还有影视城的工作人员，立马联系了帝都影视城的相关部门。
　　“他不叫倪传舟，他叫周宁。”温时初下意识地摸了自己的小腹。
　　“周宁？那个大半年前突然退圈的演员周宁吗？不是吧，周宁我见过的，不长那样的。”
　　“摄影棚里应该有应急通道口吧？”
　　“对，有的，我们先去看看，说不定祁总会从那里逃出来。”
　　温时初却没动，只是惨兮兮地笑了笑：“如果是周宁的话，应急通道口绝对会被他堵死，我了解他。”
　　赵导一头雾水，不明白温时初为什么这么笃定是周宁。
　　温时初话音刚落，一个剧组的人员失失慌慌地拿着一个扳手跑过来，“赵导，我去应急通道口看了，结果发现这个扳手被人插在应急通道的门上。”
　　温时初脸色惨白，看着那名剧组的后勤人员的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栽下去。
　　赵导大惊失色：“快扶一下温时初！”
　　温时初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都在那一声砸落的巨响中，被彻底搅乱了安宁。
　　该来的报复，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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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里，青年不断下坠，好像跌进了一个无底洞里。
　　最后，突然触到了底，整个人也突然苏醒。
　　“呼……呼……”青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涔涔。
　　这里，是祁骁的别墅。
　　窗外，不怕冷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得人心杂乱。
　　温时初东张西望，迫切地找东西。忽然感觉手心湿润，低头一看，是八折趴在床边，用舌头一直舔着青年的手心。
　　温时初下意识地抱起小奶狗，随便披了件外套，快步出了房门。
　　客厅里，江冥正在跟管家低声嘱咐着什么。
　　“温先生醒了，想吃点什么吗？”管家一如既往地和蔼。
　　“祁骁呢？祁骁人在哪？”温时初抱紧了怀里的八折，走近管家和江冥：“他……在哪？”
　　江冥面露难色，管家则是咳了几声。
　　“他还活着吗？”温时初忽然问。
　　江冥连忙解释：“活着活着的！祁总福大命大，昨夜的手术挺了过来。”
　　“他在哪家医院，你们带我去，我要去看他，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温时初快速眨眼睛以掩饰湿润的眼眶，鼻孔堵得有些厉害，声音卡了喉咙。
　　“温先生，这个恐怕我无法做到。”江冥说。
　　“你为什么要叫我‘温先生’？”温时初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我不管他现在怎么样，你让我见见他，我们是合法夫夫，我有权利知道我丈夫的下落，不然我有正当理由怀疑你们。”
　　“咳……温时初，你跟祁总已经离婚了。”说完，江冥脸色更加难看了。
　　温时初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冥：“什么时候离的婚？我都没签字没同意，怎么可能会离婚？”
　　“是真的，温先生。”管家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文件：“文件上有您亲手按下的指印，这跟签名一样具有法律效应，所以您跟祁总现在已经离婚了。”
　　“什……什么？！”温时初一把夺过协议，最后的署名处，本应该由自己亲笔签下的那一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附上了一枚红色指印。
　　这份协议，是几个月前祁骁给青年的离婚协议，当时祁骁以为自己生了病，所以早就在上面签了字，后来误会解除了，这分协议也就被温时初扔了。
　　可是，明明是早就扔掉的东西啊，祁骁为什么又偷偷捡回来了？是什么时候捡回来的？而且还……
　　温时初摊开手心，自己右手大拇指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印泥。
　　“你们趁着我昏迷，拿着我的指纹盖协议？”温时初看看管家，管家别开了眼；又看看江冥，江冥的嘴抿得更紧了。
　　把怀里的八折放到地上，温时初嗤笑一声，晶莹莹的水雾在眼眶里徘徊，倒流进身体里。
　　闭上眼，是一片黑。
　　睁开眼，看不到任何可以为之欢笑的事物。
　　“嘶——。”温时初把手里的协议一撕两半，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非我主观意愿的协议在法律上不奏效，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温时初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还是祁骁的合法丈夫，我要见他。”
　　“抱歉，我也不知道祁总在哪。”江冥嘴巴很严实。
　　客厅的窗户，狗蛋在外面疯了好久回来了，用猫爪子敲击窗户。
　　“我去开窗。”管家趁机离开。
　　狗蛋身姿敏捷地跳下窗户，嘴里叼着一只跟自己的脑袋差不多大的大黑耗子，嘴里口齿不清地哼哼唧唧，三蹦两跳来到温时初脚边。
　　狗蛋放下那只奄奄一息的大黑耗子，坐在温时初脚边：“喵。”
　　柔软的小肉掌拍了拍温时初的裤腿，又指了指那只半死不活还瑟瑟发抖的老鼠，好像是要送给温时初的礼物。
　　咸咸的液体从‘高空’坠落，轻轻砸在狗蛋的脑袋上，狗蛋低低喵了两声，见温时初只是静静望着它，一句话不说，眼睛里还时不时掉出液体来，又叼着老鼠跳上窗台，溜了出去。
　　看起来，它的麻麻好像并不喜欢老鼠，那就去换一个。
　　趴在沙发上的八折一直盯着狗蛋嘴里的大老鼠，尾巴紧张得不停摇摆，想叫，可是感觉到屋子里弥漫的低迷气息，又生生忍住了。
　　“连猫猫狗狗都懂的道理，祁骁怎么就不懂？他怎么就不懂呢？”温时初喃喃自语，泪水在手臂的毛衣上化开，瞬间被吸收。
　　青年摸索着找到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110吗？我丈夫不见了，请帮我——”
　　“温时初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江冥没想到温时初会一边小口喝着水，一边平静地报警，当即抢过手机，“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是误会，误会！实在抱歉，占用热线了。”
　　江冥讪讪地挂了电话，转过身，正要说些狠话，可是看到温时初，江冥又凝噎了。
　　青年只是端着水杯，不停地喝水，可人在哭泣时喉咙是容易噎住的，温时初喝进喉咙里的水又被呛了出来，水溅出来，洒到了外面。
　　透明的水杯里，几滴血在水中缓缓蔓延，是温时初咬破了自己的唇瓣。
　　江冥仍旧记得，几天前的那个夜里，浑身是血的祁骁被推进手术室，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叫他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拖住温时初，让温时初签了那份放在书房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的离婚协议。
　　说完这句话，祁骁就陷入了重度昏迷，被推进了手术室。
　　所以，本该三天前就醒来的温时初，江冥联系了韩沧，给温时初使用了对人体无害的药物，让温时初睡了整整三天。
　　今天估摸着温时初也差不多能醒了，所以江冥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好了各种台词对付温时初。
　　可是千算万算，在面对这样的温时初时，江冥发现自己还是下不了口。
　　“别喝了。”江冥拿走了温时初手里的杯子，因为争夺的力气过大，水从里面撒了很多出来。
　　“汪汪汪！”八折龇着牙朝江冥吼，摇着尾巴，钻进了温时初怀里。
　　“五年前，他说为了我好，你帮着他，把我送回国不要我了，可是结果呢？”温时初轻揉怀里的八折，小八折前脚掌趴在温时初胸前，用暖暖的舌头舔温时初的脸。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江冥有些动摇了，但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立场。
　　“哪里不一样了？他祁骁是缺胳膊缺腿了，脑子摔坏了，还是被砸成植物人了？”温时初有想过最坏的打算。
　　“温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再为难我了……”
　　“所以他要再来一次，第二次抛弃我跟肚子里的宝宝吗？”<author_say>下章大结局。


第135章 [正文完].因为我爱你呐傻子!
　　帝都医院的顶层，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昨夜这一层的某一间VIP病房住进了一个病人，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防止闲杂人等进入，病人家属将这一整层全都包了下来。
　　消防通道口、楼梯口、电梯口，全都有人24小时看守。
　　“叮——。”电梯发出一声微响，门缓缓打开，守在电梯旁的保镖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警惕地握着手里的电击棒。
　　“江助理。”见是江冥，保镖微微鞠躬。
　　“这位是？”看到江冥身旁的青年，保镖稍显犹豫，挡在前面。
　　“他是祁总的男妻。”
　　“大嫂好！”保镖忽然激动地鞠了一个非常标准的90度躬。
　　保镖们都知道祁总有一个合法妻子。
　　但是祁总受了这样的重创，命保下来已经算不错了，这三天里光是看到祁家的人里里外外照料，根本不见这位‘合法男妻’的身影，于是保镖们私底下都在传，祁总的那个合法妻子可能会因此离开祁总，捞一笔离婚财产就走。
　　所以，在见到温时初的这一刻，保镖知道他们私底下议论的谣言不攻自破，激动之余又有些惭愧。
　　“祁骁他在哪个病房？”温时初挤出一个礼貌的干笑。
　　在来医院之前，温时初从江冥那里知道，祁骁已经醒了。
　　那天在摄影棚里，祁骁把他整个人抛出去，双腿却被坠落的钢材狠狠砸中，所幸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石墩缓冲了力度，那钢材才没有直接把祁骁的双腿砸断。
　　可即便如此，伤势依旧很重。
　　温时初听江冥讲述这些话的时候，从头至尾都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静静听着，把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青年知道，人在最危急的关头做出的下意识的反应，是代表着一个人心里的潜意识的。
　　而祁骁的潜意识就是，不要让他受伤，即便自己有可能会因此再次坐上轮椅，再也站不起来。
　　男人曾经因为他重新站起来，又因为他站不起来，所以，就算祁骁用再强硬的方式赶他走，他也要死皮赖脸地缠着，就像咬住人类手指的乌龟，绝对不松口。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对他这么好了。
　　温时初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去见祁骁，去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把自己关进厨房。
　　祁骁喜欢吃他做的糖醋排骨，酸汤肥牛里喜欢加香菜，可是因为他，祁骁好像很久都没有碰过香菜了。
　　直至做了满满几层祁骁喜欢吃的菜，温时初才抱着保温饭盒，跟江冥来到医院。
　　马上，他就要见到祁骁了，他这辈子唯一的丈夫。
　　“在最里面的那个病房里。这里其他病房都关着灯，只有那一间是开灯的，去了一眼就能认出来。”保镖指着拐弯后的长廊。
　　“知道了，谢谢。”温时初低着头，往保镖所指的方向走。
　　廊道间的灯光很亮，即便没什么人，因此温时初轻易就看到了地上倒映的两个影子。
　　温时初回头：“江冥，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吗？我想一个人去找他。”
　　“不过祁总现在情绪不稳定，你……”江冥目光落到温时初的小腹上。
　　前段时间给祁骁开车的时候，江冥就偶尔听祁骁说温时初体重变重了，此时再一看温时初的小腹，即便穿着宽厚的外套，但有了先入为主的思维，竟也觉得那里微微隆起。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江冥同意了，留在电梯口的位置。
　　有些事还是让他们夫夫两个自己去谈的好，外人不好插足也插足不了。
　　一整层的长廊很长，温时初走得步子很慢，路过每一个病房时，青年都会特意去看里面——
　　里面是灰暗的，没有他的祁骁。
　　江冥倚在墙边，焦躁地点开手机又息屏，点开手机又息屏，最后还是给祁骁发了消息：
　　【祁总，温时初来了。】
　　印有VIP字样的病房，走到最里面，恰好是拐角处最角落的病房。
　　这里是廊道间光白的灯所照不到的地方，温时初的身体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下。
　　青年盯着病房门足足一分钟，才上前一步，轻轻扣响，像小猫一样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
　　甚至，当温时初刚站在门口时，里面的灯就是熄灭的。
　　可是温时初知道，祁骁就在里面。
　　“骁骁。”这个名字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时候才惊觉有多让人难过，温时初眼皮反复闭合，眼圈泛红。
　　xiaoxiao，多温柔的名字，要是没有小时候的那场人生灾难，或许现在的祁骁会是截然不同的。
　　温时初尽量用轻松平和的语气：“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我听江冥说医院的伙食不太好，做得也不好吃，只有青菜豆/腐，连盐都放得少。”
　　像是在讲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温时初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却发现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祁骁冰冷的声音传来。
　　可隔着一扇门，温时初依旧听出了这声音里的虚弱和疲惫。
　　“你在说什么啊？骁骁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把门开开吧，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棉袄吗？我进去抱抱你好不好？”
　　青年声音软得像只小奶包，犹如一团毛茸茸的花，缩小了悄悄挤进男人的心里，忽然在里面疯长，柔软的毛填满了那颗心脏，可也满得人心慌。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他的初初？
　　“你开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这个秘密一定会让你开心起来的，你……就开一下下门。”
　　“骁骁，你是不是在怪我过了好几天才过来？”
　　“骁骁……”
　　“闭嘴！”病房里的男人突然呵斥。
　　温时初身体僵着，湿润的水雾把眼睛蒙得看不清楚。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你……你不是说好不再对我凶了吗？”温时初声音里带着委屈，悄悄擦掉眼泪：“真的，你开门，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温时初你闹够了没有？！我叫你滚听不懂吗？老子不要你可怜，你TM拿了离婚财产赶紧滚！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刺耳的话扎进心里，就变成了最疼的刀子。
　　青年嘴角尝试着保持微笑，可好几次都失败了，“你开开门，我见你一面，说一句话就走。”
　　“不然我哪里都不走。”
　　整个楼层都是安静的，角落处的嘶吼惹得整个楼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冥实在不放心，偷偷过来猫了两眼，却刚好与温时初来了个四目相对。
　　青年怀里紧紧抱着保温饭盒，看到江冥，红彤彤的眼睛泛着水雾，扯出一个让人心疼的微笑。
　　“嘀。”祁骁在里面按了按钮，门开了。
　　江冥见况，手心捏了一把汗。
　　病房里没开灯，遮光帘拉得很紧，光线昏暗到犹如黑夜。
　　温时初小心翼翼地进去，关上门。
　　还未等温时初反应过来，病榻上的男人忽然啪的一下，开了灯。
　　灯光毫无征兆地射进刚适应黑暗的眼睛，温时初下意识地挡住眼，过了几秒才适应过来。
　　“骁骁，我做了糖醋排骨，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我……”
　　“一句话说完了，你现在也看到了，可以走了？”祁骁躺在雪白的病床间，胸口以下用被子覆盖得严严实实。
　　男人的侧脸，一道手指粗、巴掌那么长的血淋淋的疤暴露在空气之中，还能清晰地看到手术线穿过皮肉/缝合起来的痕迹，血从里面缓缓渗出。
　　温时初原本想用最平常的表现来面对祁骁，可看到男人脸上的伤，心脏像被狠狠压住，疼得牙齿打颤。
　　这种伤口，并不像电视剧上画的假伤口那样白皙的脸上多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祁骁的脸苍白得吓人，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那道伤口太深了，缝合线搅着皮肉，血肉模糊地缝合在一起。
　　温时初甚至能想象到，医生用手术针一下一下地扎进祁骁的皮肤，一遍遍地刺穿。
　　地上，是一块沾了血的纱布，是祁骁硬生生从脸上的伤口处扯下来的。
　　温时初把饭盒放到一边，蹲下身，捡起那块纱布，紧紧握在手里。
　　“没关系的，我又不嫌你丑，你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在脸上划一刀，这样我们就一样了鸭。”
　　温时初抬头，像是学着软软平时撒娇赖皮的口气，对着祁骁笑了笑。
　　哗啦。
　　被子突然被男人掀开。
　　被子带起的风吹起了温时初的碎发，青年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紧紧咬着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那这样呢？”祁骁看着自己裹满纱布的双腿，重度骨折加上腿上的血肉被砸烂，无法使用石膏，纱布上还能看到血的痕迹，甚至因为伤到了神经，身体激动时双腿还微微发着抖。
　　“那这样呢？”祁骁直起身，粗暴地撕开腿上的纱布。
　　“你干什么？！”温时初激动地上前，紧紧抓住祁骁的手想要阻止。
　　可祁骁的力气很大，一把甩开了温时初，继续解纱布。
　　其中一条腿上的纱布被解开了一小节，露出了惨不忍睹的皮肉，血沾在了雪白的床单上，鲜血瞬间被吸收，扩/张。
　　“不要……祁骁我求你，求你不要……”青年吓得情急之下扑到床边，双手尽量轻轻的，搂住了祁骁的腿。
　　“你是我的英雄啊，要不是你，我大概已经死了吧，所以求你，别这样……别赶我走好不好？我知道，我没有可怜你，因为我真的……真的爱你呐……”
　　温时初以为自己已经用最轻的力度了，可当青年抬头时，还是看到了祁骁额头渗出的虚汗。
　　他还是压疼了他的腿。
　　“对不起，很疼吧？对不起……对不起……”温时初快速坐起来，双手笨拙无措地悬浮在空中，泪水早已溢出眼眶。
　　“你们人都死了吗？过来把温时初给我拖走，不准他在再来！”祁骁对着手机里的江冥大吼，青筋暴突，目光擦着温时初的脸颊边边缘，死死盯着雪白的墙。
　　“祁……祁总。”几个保镖狼狈地跑过来。
　　“拉走，谁也不准再放他来，从今以后他不再是祁家的人了。”
　　保镖面面相觑，走上前：“温先生，请让祁总好好休息。”
　　“拖走！”
　　两个保镖拉住温时初的手臂，“温先生，别让我们太为难。”
　　温时初看着手心里的血，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光：“我怀孕了。”
　　祁骁坐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已经三个月了。”温时初想要笑，可嘴巴总是不听话地摆出哭的样子。
　　“所以，你又像上次一样，不要我和宝宝了，是吗？”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以为是，觉得这是为我好。”
　　“可是一个人带孩子，真的好辛苦的。”
　　病房里，谁都没有回答，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
　　“你还是不要我了。”温时初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这时医生护士已经来了，给祁骁的伤口做紧急处理。
　　“请无关人等退出去。”护士开始催促。
　　“我做的糖醋排骨你要记得吃啊，真的……很好吃很好吃，。”温时初被推出了门外。
　　门在眼前缓缓阖上。
　　关上的前一秒——
　　“明天继续做给我吃。”
　　砰的一声，门彻底关上了。<author_say>说两句说两句，正文完不代表本书完结了，还没正式完结还没正式完结，不会阑尾不会阑尾不会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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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选这个节点作为正文结局，是因为在这一刻、这一个瞬间，两个人的感情完完全全磨合到了一起，从纸一样一碰就碎变成了坚不可摧，祁骁不再因为“自以为是为温时初好而赶走温时初”，而是从内心接纳了初初，愿意让初初看自己最软弱狼狈的样子，而初初也第一次很认真地说爱骁骁。
　　---
　　接下来的番外会收拾周宁，不会再有误会，还会有惊喜小剧场，骁骁向初初求婚等甜到哭的齁甜小情节，好了蠢作者去码字了！


第136章 把周宁绳之以法
　　温时初站在门口，朦胧的眼睛有那么几秒定格成了静止画。
　　通红的眼睑忽然连带着浓密的睫羽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更加肆意。
　　可是，好像还是感觉很不真实。
　　“江冥，祁骁他刚刚……”
　　“祁总让您明天再做给他吃。”江冥眼睛也有些泛红，从情绪里出来：“明天多放点盐，叫他对你吼还对你凶，多放点盐齁他！”
　　温时初终于重重地舒了口气，这一次，是真的轻松地笑了。
　　“嫂子，你现在情况特殊，我送你回去吧。”江冥时不时朝温时初的小腹上瞥。
　　也是得亏祁骁救了温时初，要不然，这个难得的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我不回去。”温时初擦干眼泪，看向廊道尽头的小窗口，眼神忽然变得锋利。
　　“我怀孕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被当成特殊人群照顾。”
　　“嫂子你想干什么？”江冥不解。
　　“凶手的事，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江冥望着温时初忽然冷淡下来的瞳孔，心底一惊。
　　明明刚刚的温时初还软得哭得像只小白兔，转眼前，整个人的气场就变了。
　　江冥回过神：“还在配合警视厅的人调查中，那个人十分狡猾，倪传舟这个名字从华夏的公民信息网络中根本搜索不到！”
　　提到这个倪传舟，江冥就恨得牙直痒痒。
　　“看来赵导没把我说的话告诉你们啊。”其实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说倪传舟就是周宁，其实都只是温时初自己的推测，赵导不可能将这种没证据的话随便说出去。
　　江冥：“什么话？”
　　“倪传舟，就是周宁。”温时初嗓音冰冷。
　　“你怎么知道？”江冥又是一惊。
　　其实江冥也怀疑这事跟周宁脱不了干系，很早之前祁骁叫他留意周宁在M国的动向，他特意飞去了M国，才发现周宁已经不在那了，至于去了哪？
　　江冥不知道，只知道周宁肯定是回国了。
　　江冥本来以为，这个害得祁骁受重伤的倪传舟大概又是像傅文那样的棋子，可是谁成想，温时初竟然说倪传舟就是周宁？
　　“第六感。”温时初直言不讳。
　　“可警方那边讲究的是证据，第六感恐怕说服不了别人。而且，我看过倪传舟的照片了，不是周宁。”
　　“这个世界现在连指纹都可以伪造，更何况脸？”
　　“可是要如何证明周宁整成了现在的倪传舟？”
　　温时初一边带着江冥往电梯口走，一边说：“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告诉警方周宁是凶手，而是想让你们按照这条线去搜索。”
　　“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个世上，他的一言一行绝对会被周围的东西记录下来。”进了电梯，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光线印在温时初脸上，越变越细，最后彻底消失。
　　温时初继续分析：“他整容，那么就一定有为他做整容手术的医生和相关非正规机构。整容手术这种，一定会有整容效果图和相关数据留存，只要找到了这份数据，就可以直接证明凶手就是周宁。”
　　江冥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着，不知不觉中，江冥竟觉得温时初跟祁骁有点像。
　　真是在一起生活久了，越来越有夫妻相，连说话口气都成夫夫共同财产了。
　　江冥：“好，我会联系手底下的人去M国往这方面调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证据。”
　　温时初：“不，不急，在此之前，我们得证明这次调查是有可行性的。”
　　“不调查怎么知道没有可行性？”江冥又跟不上温时初的思维了。
　　电梯开了，温时初直到坐进车里，才继续说：“这些说到底都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所以必须要让这个推测更有说服力。”
　　江冥觉得自己脑子跟不上了，拿出小本子自觉记起来。
　　“我们可以去找傅文。”温时初点开手机屏幕。
　　“傅文你别想了，我去试过开导他感化他，结果差点被他咬到。”江冥想想就害怕。
　　傅文现在视祁家人跟仇人一样，那天江冥尝试去找傅文谈谈，希望傅文能提供一些线索，结果瘦得跟什么似的傅文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要咬他，还好他跑得快。
　　温时初轻笑：“傅文是不是一直觉得，他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害死的？”
　　“对，怎么说他都不听，就跟种了蛊似的，就觉得是你害的。”江冥连连点头。
　　“如果让傅文知道，其实害他孩子的是周宁呢？”
　　“啊？这不太可能吧，傅文现在这么仇视我们，对我们的话根本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我知道，所以，我们可以用[周宁]的身份。”
　　“这要怎么做？”江冥又不懂了，忽然发现自己的智商跟温时初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果然，曾经保送进重点大学的学霸智商就是高。
　　他就说，一向脑子不怎么好使的祁总，后来怎么也会推理和反思了，原来是被温时初感染的。
　　“我和周宁都是学表演的，虽然我没上过几天大学，但那些书和课程我都有自学过，周宁会学别人的声音说话，我也会一点。”
　　“你要装成周宁的声音然后去套傅文的话？可是用陌生电话打过去，傅文肯定不会信的吧？”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自从几个月前傅文被软禁在家后，傅文就再也联系不上周宁了，对吧？”温时初看着江冥的眼睛。
　　“对，我找人暗中查了傅文的电话卡，也找到了周宁的手机，可是那个手机号打过去，一开始是显示已关机，后面直接变空号了。”
　　温时初左手握拳，轻轻敲在右手掌心：“变空号那更好办了，我们可以直接找通讯公司买下这个号码。如果这个号码已经被注册，就跟这个手机号的号主联系，给他点钱买下来。”
　　江冥像学生一样举手提问：“那如果号已经被注册了，号主不卖怎么办？”
　　“那就在金额后面再加一个零。”温时初在手心画了一个圈。
　　江冥茅塞顿开：“我懂了！所以我们只要能买下周宁以前用过的号码，然后再用周宁的声音跟傅文联系，这样就可以很容易地从傅文口中套出点什么了！”
　　“然后有了傅文的口供，再派人去找周宁整容的线索，这样人证物证具在，周宁就是说破天，怎么都无法脱罪了！”
　　绕了大半圈，江冥忽然有种解开了高中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的那种满足感和自豪感，甚至还有点想被老师夸奖和发小红花。
　　“嗯，分析得很到位。”温时初点点头。
　　江冥更激动了。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办！”江冥很快恢复理智，联系了通讯公司的人。
　　-----
　　温时初本来是想跟江冥多跑几趟的，可坐车来回跑了两个地方，身子就有些熬不住了，胃部的恶心感愈演愈烈。
　　因为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呕出来的都是酸水。
　　这可把江冥吓坏了，当即把温时初供着，送了回去。
　　“粑粑！”刚进门，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忽然扑进温时初怀里。
　　“软软？你怎么在这？”温时初捏了捏软软的脸蛋，正惊讶着，又看到了祁明睿。
　　“软软说好想你，所以把他带过来了。”祁明睿拉着温时初的手坐到沙发上，抱了抱温时初。
　　温时初身体有些发僵。
　　“嫂子，有什么难受的可别一个人憋着，我们是一家人。”
　　祁明睿的身体很瘦，所以抱起来并不是很软乎，还能隐隐感觉到祁明睿手臂上的骨头。
　　可这怀抱却莫名地，让温时初感到温暖。
　　温时初本以为，祁骁出事，祁明睿一定会很伤心，可没想到，竟然是祁明睿主动过来安慰他。
　　“你知道吗，我得知我哥出事时，脑海里下意识地就想到你了。”祁明睿眼睛红了。
　　“会好起来的。”温时初回抱住祁明睿。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爹地肿么样了？”软软静静地坐在旁边，忽然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
　　这些天大人们都刻意瞒着他好多东西，可是小小家伙也很聪明，也有自己的思维，从大人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汪汪汪爹地出事了，还住进了医院。
　　“你爹地……”温时初意识到，这好像还是软软第一次叫祁骁这个称呼。
　　要是祁骁能听到就好了。
　　“他在医院接受治疗，会好的。”
　　软软趴在温时初腿上：“那爹地为什么会生病病？”
　　温时初想了想。
　　“因为爹地是个英雄，他救了爸比和软软的弟弟。”
　　“奥。”软软并没有察觉这句话有哪里不对，软乎乎的小脑袋蹭着温时初的小肚子。
　　管家恰好把午餐摆上桌，“温先生，祁少爷，过来边吃边聊吧。”
　　“正好有点饿了。”温时初拉着软软去餐厅。
　　“软软的弟弟？”祁明睿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赶紧追上去：“嫂子，你说实话，‘软软的弟弟’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
　　“嘘。”温时初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微微笑了笑：“明睿，你要帮我保密，现在你哥的情况还不太好，所以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件事等过段时间再说。”
　　祁明睿想想也对，点点头。
　　坐在旁边的软软忽然奶声奶气地问：“爸比是有小宝宝了吗？”<author_say>


第137章 你不想摸一摸它吗？
　　温时初没想到，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软软，竟然连这个都懂。
　　还好，软软知道自己要有个小弟弟后并没有那么排斥，反而还很开心，傻傻地乐了一整个下午。
　　江冥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上午就来了消息，成功拿到周宁已经注销的手机号码。
　　“辛苦了。”温时初给江冥递了张纸巾。
　　江冥满头大汗，擦擦汗，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套傅文的话？”
　　“下午吧。”温时初看了看时间。
　　祁骁的腿上很严重，需要做多次手术，温时初问过祁骁的主治医生，祁骁今天中午还有一场手术要做。
　　江冥知道温时初是要去看祁骁，道：“嫂子你放心，祁总的命很硬的。”
　　“不，我是在想，你能不能利用手里的资源，制造一则假消息？”
　　“可以啊，这事儿伶俐在行，她手里养了一堆百万粉丝的营销号。”江冥也不准备猜温时初想干什么了，干脆乖乖洗耳恭听。
　　“如果突然用这个号码联系傅文，傅文恐怕会起疑，所以我想让你们制造一个假新闻，标题就叫[在逃犯倪传舟 疑似周姓艺人]”
　　“在逃犯倪传舟，疑似周姓艺人。”江冥乖乖拿笔记下来。
　　“微博文案你让伶俐随意发挥，写得隐晦一点，大体要表达的内容就是，‘倪传舟就是周宁’这个消息是傅文透露出来的。”
　　江冥仔仔细细记下来，心里对温时初更加佩服了：“我懂了，你是想让傅文起疑心，然后我们再以周宁的身份跟傅文联系，这样就可以轻易撬出些东西了。”
　　一边要照顾崽和家里的宠物，一边又时刻挂念着医院里祁骁的身体状况，不仅如此还要负责出谋划策。
　　“没错，不过这个方法还有个漏洞，就是一定不能让真的周宁联系到傅文。”
　　“嫂子这你可以放心，舆论发酵需要时间，我们只要赶在真的周宁联系傅文前，先与傅文取得联系就可以了。”
　　“好，那就辛苦你跟伶俐了。”温时初笑了笑，目送江冥离开后，回到厨房。
　　像昨天一样，青年做好饭，抱着保温饭盒去了医院。
　　时间刚刚好，医生们正在手术室里准备，祁骁还在病房里。
　　看到温时初，祁骁还是下意识地有些遮掩，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你乖一点，好好躺着。”温时初赶紧过去阻止。
　　“对不起。”祁骁声音低沉，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像只病猫，连眼里的威风都没了。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以后不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温时初坐到床边，能感觉到祁骁的身体微微远离。
　　“昨天——”昨天，他差点亲手赶走了那么好的温时初。
　　“真是个大傻瓜。”温时初轻轻枕到祁骁身边，湿润的唇趁着男人一不留神，吻过男人苍白的脸。
　　“你没听错，昨天，我说我爱你。”说完，青年在祁骁木楞的震惊中，又亲了祁骁的唇：“今天爱你又多一点。”
　　“你要快点好起来，不要让我等太久。”
　　“咳，可以准备手术了。”站在门口的护士被喂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狗粮，忍不住出声打断。
　　祁骁被护士推出病房。
　　温时初跟着出去。
　　“小初！”临进手术室前，祁骁忽然握住了温时初的手。
　　“我答应你。”
　　“什么？”温时初脑袋一歪。
　　“不让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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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一则由伶俐操控的热搜词条成功出现在微博热搜上。
　　温时初与江冥一起来到公司，用周宁曾经用过的号码，拨通了傅文的电话。
　　“嘀。”电话被接通了。
　　“喂……喂？”傅文充满不确定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
　　与此同时，江冥也按下了录音。
　　“是我。”温时初学着周宁的声音。
　　“周……周宁？”傅文死寂的声音有了拔高的迹象。
　　因为通过电话传到另一个人耳朵里的声音会有所改变，所以温时初虽然只学了个七八分像，但傅文也并没有察觉。
　　“微博上的那条热搜，真的是你干的？”温时初问。
　　“热搜？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傅文声音很激动。
　　本来，傅文看到那条热搜时也是一头雾水，正想着要怎么才能联系周宁的时候，正好周宁打过来了。
　　只是，傅文不知道，此周宁，非彼周宁。
　　“我就知道，一定是温时初那个贱人搞的鬼。”温时初声音冰冷。
　　旁边的江冥忽然看向温时初，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就是温时初那小bitch搞的，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就是倪传舟的，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傅文继续说：
　　“对了，你前几天做的那件事，真的太危险了，虽然祁骁受了重伤，可是你怎么能把你自己也卷进来呢？”现在傅文的心理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得知祁骁又成了残废，傅文反而十分高兴。
　　“傻瓜，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为你报仇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是要让温时初和祁骁不好过。”
　　傅文在电话那头感动地抽噎起来。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我暂时还安全，倒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温时初也做出声音哽咽的效果：
　　“现在警方在四处找我，所以这个号码我等下挂了电话就会扔掉，为了防止把你牵扯进来，我以后也绝对不会再联系你。你要记住，要是之后有人给你打电话说是我周宁，那一定是警方过来骗你、想要套你话的，你一定不能上当啊。”
　　“我、我知道，周宁你要好好照顾好你自己啊，不管你是倪传舟还是周宁，我都一直在。”
　　“嗯，珍重！”说完，温时初郑重其事地挂断了电话。
　　前一秒还处在哽咽边缘的温时初，下一秒瞬间面色如常，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江冥被温时初的演技彻底折服，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关掉录音。
　　“都录下来了吧？”温时初问。
　　“录下来了。”江冥点点头。
　　仔细回想温时初刚刚跟傅文说的那些话，江冥才发现，温时初做事简直是滴水不漏。
　　不仅通过骂自己来取得傅文的信任，甚至还彻底断了真的周宁跟傅文的联系方式。
　　“嫂子，你真厉害。”江冥真想为温时初鼓掌。
　　“我能有什么厉害的？下面的还是要看你们。”温时初随和地笑了笑，收拾东西，“快傍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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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冥手底下的人在经过整整一周的实地勘察后，终于掌握了周宁的整容数据。
　　再加上傅文的录音，‘倪传舟就是周宁’这一猜测，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警方也很快将通缉令重新更新。
　　祁骁在医院做了最后一次手术后，祁家人给祁骁预约了国外的康复手术。
　　只是康复手术需要很长的周期，预估时间大概需要一年左右，祁骁得知后并没有答应，只是说着再等等。
　　1月，帝都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花从一眼不到边缘的天空缓缓落下，静默，柔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似乎都能感觉到悄无声息的冰冷。
　　别墅里，中央空调悄然无息地灌输着温暖，温时初站在落地窗前，正为穿什么内搭而发愁。
　　已经四个月的肚子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微微鼓起的小腹让青年的身体看起来发福，小小的家伙住在里面，每一天都在长大。
　　最后，温时初换了一件宽松的毛衣，还好是冬天，穿上肥大的外套后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客厅的落地窗前，狗蛋趴在八折身上，一猫一狗新奇地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这还是猫生狗生中，第一次见到这样雪白雪白的场景。
　　像往常一样把做好的饭菜捎带上，温时初准备去疗养院找祁骁。
　　刚走到别墅外的铁艺门前，一辆棕色车停靠在外面。
　　祁凌缓缓从车上下来，保镖在后面撑起一把黑伞。
　　“伯、伯父好。”温时初面色惊讶，反应过来后打开了铁艺门。
　　祁凌是祁骁的父亲，但温时初从头至尾也就见过祁凌一两次面，可以说关系非常生疏。
　　“还叫伯父呢？”祁凌摘下手套，也不恼，只是微微笑了笑：“你这是要去祁骁那？”
　　“嗯。”温时初拘谨地抱紧了保温盒，点头。
　　“待会儿再去吧，我正好路过，跟你说个事儿。”
　　“那……ba、爸，您请进。”温时初声音宛如猫叫。
　　“没事别急，慢慢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祁凌叫保镖在车里等着，然后跟着温时初进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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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跟国外的康复师联系了，越早去，站起来的可能性越大，如果错过了最佳的康复时间，对骁骁的腿非常不利，所以我想你劝劝他，让他尽快出国治疗。”
　　祁凌拿出一沓资料，温时初看了看，发现是国外的康复师给祁骁做的预估诊疗报告。
　　“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不过预估要去一整年。”祁凌微微发愁：“我估摸着，骁骁是不想跟你分开这么久，所以他没有同意这次的康复行程，一直跟我说再等半年，可是再等半年的话，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就非常渺茫了，现在正是最佳时机。”
　　祁凌叹了口气。
　　温时初看到了祁凌发丝间掺杂的白发，鼻头有些发酸。
　　“我知道了，我会劝他的。”
　　“你可一定得让他同意啊，哎也不知道这混小子心里怎么想的，非要再等6个月才肯去。到时候他要想你，你也可以直接飞过去找他啊，实在不行住在那里也行。”
　　温时初温柔地笑着，坚定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劝他去的。”
　　青年知道，祁骁为什么想再等6个月。
　　错过了软软的降生，男人大概是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而且看样子，祁凌并不知道他怀了孕。
　　见祁凌准备走了，温时初缓缓站起身，跟着祁凌一起出去。
　　像往常一样，温时初到了疗养院后，跟祁骁共进午餐。
　　吃完午饭，温时初伸了伸懒腰，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
　　祁骁坐在病床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温时初，准确的说是温时初的肚子。
　　那里，已经可以看出来微微发鼓了。
　　是……他和温时初的宝宝。
　　祁骁感觉今天的温时初有些奇怪，平日里温时初为了掩盖自己怀孕的事，从来不在疗养院这种地方脱外套，可是今天——
　　“嗯？你要干什么？”祁骁瞳孔睁大，温时初竟然脱了鞋子，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睡午觉呀。”温时初乖巧地笑了笑，“外面好冷，你不帮我捂一捂吗？”
　　青年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娇软的肌肤近在咫尺，蹭了蹭祁骁的手背。
　　“怎么进来这么久了，脸还这么冷？”祁骁眉头微蹙，手掌附在温时初脸上。
　　这一碰，身体微微靠近，祁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腰抵到了温时初的小腹。
　　祁骁手指微僵。
　　“捂热了就赶紧下去。”
　　“不想下去，今天想跟你一起睡午觉。”温时初调皮地笑了笑，故意搂住祁骁的脖子。
　　青年伸出粉嫩嫩的舌尖，趁着祁骁不注意，轻轻舔舐祁骁的耳垂。
　　是湿润、犹如触电般的感觉。
　　“你今天是脑子烧糊涂了吗？”祁骁故作生气地把温时初的脸往旁边推了推，自己的耳垂却诚实地红成了葡萄色。
　　“不啊，就是好久没有蹭蹭你了。”温时初又挪了过去，在男人耳边吹气：“你不想摸一摸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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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修改了好几遍，宝宝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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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的仙女仙男们加油呀，金榜题名，旗开得胜！


第138章 甜到牙疼，小可爱们快来吃狗粮
　　温时初声音软得像只撒娇的小奶猫，脸颊缀着淡淡的粉意，极近的距离下，祁骁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呼吸声。
　　凑近了些，鼻息间瞬间沁满温时初的体香。
　　温时初就这么安静地蜷缩在他身边。
　　许是因为迟迟没等到回答，温时初打了个哈欠，脸蛋微微靠着祁骁的肩膀，闭上眼睡觉。
　　祁骁紧绷疏离的身体在秒针整整转了两个三百六十度后，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青年睡着的样子实在是太乖了，祁骁又凑近了些，鼻子轻触到温时初脸上微弱的汗毛。
　　感觉到温时初均匀的呼吸声，大概是睡着了，祁骁的手掌在被子里缓缓靠近——
　　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服布料，小心翼翼地附在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祁骁忽然感觉鼻头一酸。
　　一种从未有过的使命感瞬间占据了所有感官，这一刻，男人忽然很庆幸，当初受伤的只有自己。
　　下半身微微挪动时还是能感觉到痛意，祁骁眉头微蹙，紧咬着牙，为了不打搅温时初睡觉，臂膀小心翼翼地绕过青年香软的病脖子，一点一点的，搂进怀里。
　　最后，抱得满满当当。
　　“骁骁，为了宝宝和我，你去国外好好治疗，好不好？”温时初缓缓睁开眼。
　　“你没睡？”祁骁瞳孔微颤，脸色变了变：“是不是爸给你说了什么？他去找过你了对不对。”
　　“你别生气啊。”见祁骁脸色突然变了，温时初使出无敌卖萌眼神，双手揪着祁骁的脸。
　　“我没对你生气。”祁骁闷声。
　　“爸给你预约的医生我查过了，是国际上非常权威的一名医学家，你要是去了，一定会对你的康复大有裨益的。”
　　“我爸就知道瞎折腾……在国内做康复其实跟国外没什么区别，我爸其实就是崇洋媚外，华夏的好医生多得是，他非觉得国外的更好。”祁骁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连你的主治医生都是这么说的，这次机会错过了的话，可能你的腿就……”
　　“庸医！”祁骁呼吸急促。
　　温时初知道跟祁骁拌嘴没多大意义，祁骁心里大概也明白去国外对自己的双腿恢复更有利。
　　之所以不想出去，不过是因为男人想守在他身边。
　　“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出国治疗的时候正好我们的宝宝会出生？”
　　祁骁看了温时初一眼，脸色冰冷，没说话。
　　“明睿和爸爸对我都很好，你可以放心去，等宝宝出生了，我可以带着它和软软一起去找你呀。”温时初蹭了蹭祁骁的胸口：“机会是不等人的，现在正好是最佳的治疗时间。”
　　祁骁的脸色越来越怪异。
　　男人声音低沉：“你这么想让我出去治好腿，是在嫌弃我？是个残……”
　　废字还没有说出来，一股糯软的味道倏地扑面而来。
　　温时初倾身，吻上了祁骁冰冷发干的唇，最后一个字被堵了回去。
　　属于青年独特的体香沁入口腔，刺激了味蕾，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一闪而过想要把温时初占有的念头。
　　只可惜，现在的男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像是惩罚一般，温时初将唇瓣剥离的时候，还咬了祁骁的下唇。
　　四目相对。
　　祁骁的瞳孔里倒映着温时初。
　　“我要是嫌弃你，当初就跟你离婚，把这个孩子打掉了，更不会告诉你这个孩子的存在。”温时初眸光闪烁，声音里带着平静的怒意和委屈。
　　“我……”祁骁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刚要说什么，嘴巴又被温时初用手捂住。
　　“难道你想一辈子坐轮椅吗？你以为你爸爸为你争取到这次机会很容易吗？我看到他头发都白了好多……”抓着祁骁的掌心：“我们每一个人都想让你变得更好。”
　　“可是我不想错过……嗯？”话说到一半，温时初又亲上了他的唇。
　　祁骁第一次发现温时初这么会撩拨人，软绵绵的真像个小棉袄。祁骁眼底的冰冷融化成一片温水，差一点就要流露出来。
　　可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随便哭，所以也只是眨了眨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看向窗外。
　　“我在跟你说话，你不许开小差。”温时初捏着祁骁的脸，把他的脑袋捏正，“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如果回不来，我们可以视频啊，你不是还有把视频立起来的功能吗？到时候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可以开着视频，这样就像你就在我身边一样。”
　　“那不一样。”祁骁说。
　　温时初轻轻搂住祁骁，脑袋贴在男人胸膛前，软声道：“要不是你，这个孩子早就不在了。上次你救了我和宝宝，这次，你也考虑考虑你自己。”
　　温时初笑着耸了耸肩：“只是生个孩子而已，没有那么可怕的，你要是真想早点回来看宝宝，那就努力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温时初故作轻松，摸了摸自己微微发鼓的小腹。
　　医生说他的孕育器官之前受损严重，这个意外的孩子，到时候大概不会出来得那么顺利。
　　但，再难的时候他都挺过来了。
　　况且这一次，他也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祁家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还有一个爱他的骁骁。
　　“答应我，去好不好？”
　　“好不好嘛？”
　　温时初仰着头，小鹿般纯澈的眼眸看着祁骁冰冷的瞳孔，又上前，亲了一口。
　　啵。
　　……
　　“好。”说罢，男人忽然紧紧搂住温时初，手掌按住温时初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上去……


第139章 【必看番外】：甜到哭哭，快来吃终极彩蛋霹雳麻辣糖！
　　春暖花开，又是一年。
　　……
　　“今日凌晨4点，在华夏边境海港的某个集装箱里发现一名下身赤裸的男性死者，警方经过调查后发现该男子系潜逃一年之久的嫌犯倪传舟，曾用名周某。
　　据警方透露，在乘船逃往马濑西亚的途中，倪某某为了避开海关搜查，上了东南亚的一条海盗船，初步推断为是被海盗‘黑吃黑’了。生命诚可贵，为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请广大民众以此为戒，争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本台喵汪为您实况报道。”
　　液晶显示屏上播放着一则早间新闻，温时初恰好抱着宝宝的一叠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目光落到屏幕上。
　　愣了足足一分钟，青年收回视线，忽然看到狗蛋，细眉微蹙：“狗蛋你怎么又用主人的杯子当洗脚水了？！”
　　桌子上，微胖的狗蛋把自己在花园里踩了一整夜的爪子，伸进了咖啡杯里，两只小爪子还互相搓，搓完又撩了点水洗洗脸，整个动作娴熟又优雅，一看就知道是个惯犯。
　　温时初一把捏起狗蛋的后脖子：“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来到狗蛋平时喝水的流动小盆处，温时初把狗蛋放了下来。
　　狗蛋一脸懵逼，甚至还高冷地舔了两口水喝。
　　然后，在狗蛋幽绿色的天真瞳孔里，便看到温时初的一只嫩脚，伸进了自己的喝水小盆里，摆了摆，大脚趾头和二脚趾头甚至还互相搓了搓。
　　狗蛋一脸震惊，整只猫石化在原地，仿佛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下次再犯，直接没收一周份的小鱼干。”温时初教训完狗蛋，转身进了房间。
　　奶里奶气的婴儿房里，馨甜弥漫，系在床顶部的风铃被窗外的春风挑逗，发出安静灵动的响声。
　　小小的家伙蜷缩在小小的床间，肉嘟嘟的爪爪捏着被子的一角。
　　安静趴在旁边的八折发现小主人踢了被子，咬住被子的一角，重新又给小主人盖上。
　　发现温时初进来了，八折伸出舌头走上前，求摸摸。
　　“八折在照顾呼呼呀。”温时初挠了挠八折的脑袋，走近一看，才发现小家伙早就醒了，睁着一双小鹿般纯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小家伙的乳名叫‘呼呼’，软乎软乎，前面有软软了，所以就叫‘呼呼’。
　　“咯咯咯……”见到熟悉的爸比，呼呼笨笨地挥舞双手，哼唧着要抱抱。
　　“呼呼，你好香呀。”温时初蹭了蹭呼呼的小肚皮，小家伙又咯咯地笑起来，肉嘟嘟的脸碰到温时初的脸颊，又嫩又滑。
　　家里的阿姨拿着热好的奶瓶过来，温时初把呼呼交给阿姨，嘱咐八折坚守岗位，又去叫软软。
　　今天是周末，软软恰好也不用上幼儿园。
　　温时初早饭做了土豆饼，撒上一点椒盐，软软吃得小肚子撑撑，还嚷嚷着要继续吃。
　　“不行，吃太多胃会撑坏的，下次再吃。”
　　“可是好吃嘛。”虽然这么说着，软软还是离开了餐桌。
　　听到外面有邮递员的车声，软软跑到了外面，不一会儿，兴高采烈地捧着邮件和报纸进来了。
　　扔下几份跟自己无关的报纸和邮件，软软双手护着一个粉色信封，屁颠屁颠地跑回自己屋里，关上房门。
　　是国外的小辰蝈蝈给他写的信呀。
　　软软把信看完，小心翼翼地收进收纳盒。收纳盒里，还有好几封一模一样的粉色信封。
　　虽然，他现在渐渐长大了，没有以前那么喜欢粉色了，但只要是小辰蝈蝈寄来的，他都喜欢。
　　“软软，收拾好就出来，跟爸比去一个地方噢。”
　　“知道啦！”软软戴上帅气可爱的棒球帽，屁颠屁颠跑出来，整装待发。
　　今天要去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出租屋。
　　以前跟软软住了好几年的那个小破出租屋，因为房东去世，膝下无子女，而温时初以前偶尔会照顾房东老人的缘故，老人临走前竟然立了遗嘱，把小破屋送给了温时初。
　　“软软今天好帅啊。”温时初搂着软软的肩，小家伙长得很快，一晃一年多过去，小家伙长高了半个头。
　　阿姨恰好从呼呼的房间里出来，见到温时初，面色有些难看，“温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能离开一会儿吗？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儿子的老师叫我去学校一趟……”
　　阿姨是温时初从家政公司找来的单亲中年妈妈，温时初看了看时间，说：“你先去吧，中午之前回来就好。”
　　“好的谢谢温先生！”阿姨急匆匆离开。
　　房间里，被放在婴儿床里的呼呼坐了起来，小爪子扒拉着防护栏，抓着八折的耳朵。
　　“那就只能带呼呼一起去了。”温时初去整理婴儿车。
　　“他要是拉粑粑我可不管噢。”软软对着呼呼做了一个猪鼻子的动作。
　　“咯咯，咯。”呼呼被软软的怪异动作乐到了，激动地挥舞着小手臂，结果一不小心没坐稳，吧唧一下倒在床上。
　　“哼，卖萌也没用，谁能想到你长得这么阔爱，拉得粑粑却那么臭。”软软陷入了不开心的回忆。
　　有一次他帮爸比抱弟弟，忽然，一股恶臭袭来，软软低头一看——
　　弟弟拉了他一身。
　　小小的软软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可是又不能松开弟弟，就这么抱着臭臭的弟弟哇哇哭了起来，呼呼被软软的哭声感染，也扯起嗓子哭得特别伤心。
　　温时初温柔地看着兄弟俩的互动，摸了摸软软的脑袋：“把弟弟抱出来，别逗他了。”
　　软软去抱呼呼。
　　小家伙熟练地抱着小小家伙，像个认真的大人一样，把弟弟放进婴儿车里，还顺带塞了一个玩具，留给弟弟在路上啃着玩。
　　因为带着两个孩子，温时初担心遇到坏人，便把八折也带上了，狗绳拴在婴儿车的把手上。
　　八折已经一岁多了，好像天生继承了拉布拉多听话和蔼的性子，出去不会像二哈那样疯了似的乱跑，反而懂得照顾小主人。
　　有时候温时初真的觉得八折很神奇，可以轻而易举分辨人的好坏和心理。
　　就比如，若是在路上遇到若无其事的行人，八折也只会平平常常地与行人擦身而过；但是有一次，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站在路边，一直东张西望，八折突然就对他龇牙咧嘴狂吠起来，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刚从超市里偷了钱，鬼鬼祟祟心里有鬼。
　　春的时节，天气乍暖还寒，偏僻街区的街道两旁，微黄色的花开了一整片，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斑驳。
　　小破屋还是原来的小破屋，一如从前那样，外面看起来旧旧的。
　　可钥匙旋转，打开门时，扑面而来却没有丝毫陈年腐烂的味道。
　　反而，很干净，还有淡淡的香味。
　　就像是有人会定期打扫一般。
　　进了熟悉的房子，温时初忽然就想起了很早以前被忽略的一件小事。
　　青年想起来自己有一瓶写了很多心里话的玻璃罐子，当初搬家搬得太急，竟是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奇了怪了，应该就在这柜子里的呀，怎么会没有了呢？这房子之后不是没再出租过吗？”
　　温时初把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瓶熟悉的玻璃罐子。
　　“软软，你看到爸比的玻璃瓶了吗？”
　　“玻璃瓶？什么玻璃瓶鸭？”软软好奇地凑过去。
　　温时初给软软形容起来。
　　“喔，被爹地拿走了鸭。”软软脑袋上冒出亮亮的黄色小灯泡。
　　小家伙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抱着这个玻璃瓶出来的时候，被爹地神神秘秘地抱走了。
　　“祁骁？他什么时候拿的？”温时初惊讶。
　　“好久好久以前喽，爸比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久……好久以前？”温时初脸色怪异。
　　那里面还写了不少他年少轻狂时的无病呻吟，要是被别人看到了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想想就好羞耻啊。
　　青年的脸逐渐升温，呈现出异样的绯红。
　　“爸比，你脸上冒粉红泡泡了诶。”软软脑袋一歪，一头雾水。
　　-----
　　风和日丽的天气，偏僻的街区出现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
　　“嗯，康复手术做得很顺利，所以就提前一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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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堂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负责捧场就够了。”
　　“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好，嗯，就这样，挂了。”
　　男人嗓音干净，修长的手指按断通话，抱起身边的玫瑰，深邃犀利的眼眸出神地望着窗外，手心冒汗。
　　“祁总，到了。”江冥缓缓停下车：“属下已经打听过了，就在里面。”江冥小声提醒。
　　“嗯。”男人整理领结，江冥熄火后快速开门，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摆在男人下车的地方。
　　“不用。”男人一手捧着鲜花，另一只手扶着手杖，双腿慢慢地，慢慢地往前走。
　　江冥没有立刻收起轮椅，看着男人行走的背影，着实捏了把汗。
　　即便是走得很慢，祁骁的腿也能轻易看出怪异，每走一步都需要比正常人更大的力气，承受更大的痛苦。
　　但，至少是能走了。
　　细密的汗水不知不觉爬满了额头，祁骁终于走到了门口。
　　擦掉额间的狼狈，男人整理领结，一旁的八折突然叫了一声。
　　八折警惕地嗅祁骁的气味，狗鼻子凑到男人脚边，突然发现无比熟悉，小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哼唧着撒娇，几乎就要跳起来舔祁骁的脸。
　　但八折似乎冥冥中感觉到什么，并没有扑上去，只是用脑袋不停蹭祁骁的裤腿。
　　“去，一边呆着。”
　　祁骁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轻轻敲了三下门。
　　“谁啊？”门里，青年的声音由远及近。
　　祁骁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时间仿佛被刻意放慢，门打开的动作在眼前形成微弱的光。
　　一眼万年。
　　因为外面的八折没有狂吠，温时初以为是家里的阿姨过来了，开门时也没注意看，专心致志地哄着怀里的小奶娃喝奶。
　　早晨呼呼明明喝过奶了，可没几个小时又哭着喊饿，温时初只好临时泡了一点奶给呼呼喝。
　　此时此刻，呼呼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痕，但小嘴巴却十分来劲儿地吸着奶，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门外的男人看。
　　看到这一幕，祁骁忽然鼻子发酸。
　　“你好，我来接我老婆孩子回家。”祁骁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所以面上看起来没有变化。
　　温时初微微一愣。
　　抬眼，瞳孔里倒映着男人挺拔的身影。
　　干净的西装，胡子剃得一丝不苟，最重要的是，是站着回来的。
　　几个月前他生呼呼的时候，祁骁特意从国外赶回来，陪了他一晚上，结果导致腿上的伤口小范围扯动，康复疗程又往后推了小几个月。
　　可是……不是说康复疗程一周后才正式结束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
　　骗他？
　　温时初眉头微蹙，脸上却没有祁骁臆想中激动哭泣的表情，反而满目冷意：“呵，谁是你儿子？明明是我十月怀胎生的！”
　　祁骁也是一怔。
　　但很快，男人就反应过来，礼貌地笑着道：“这位可爱的小娇妻，这是我小时候的照片，不信你比比，跟呼呼和软软很像的。”
　　祁骁取出钱夹里的照片。
　　照片里，萌萌的软软戳着呼呼大睡的呼呼的脸，是温时初给他抓拍的兄弟俩的照片。
　　温时初看着照片，眼圈被红意沾染。
　　“不好意思我脸盲，有种你现场生一个试试。”青年面无表情，但不停滚动的喉咙已经出卖了自己。
　　祁骁笑了：“试试就试试。”
　　下一秒，男人顺手关上门，被温时初轻轻锁在门外的墙边，恰到好处地捕捉到温时初香软的唇。
　　因为之前给呼呼喂奶的时候尝了温度的缘故，青年的嘴角残留着浓浓的奶香味。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啊？你怎么这么烦人，这么讨厌，还偷我瓶子……”
　　温时初声音糯糯的，忍了许久的泪水随着委屈的声音流出眼眶，鼻子一抽一抽的。
　　原本还在哭的呼呼忽然看到爸比哭了，自己反而止住了哭泣，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温时初。
　　“对不起，那作为惩罚，你能嫁给我吗？”
　　“你脑子没坏吧？怎么出趟国做个康复，连自己结没结婚领没领证都不知道了吗……唔？？祁骁你干什么？！”
　　温时初紧紧抱着呼呼，眼前的祁骁忽然缓缓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温时初，你愿意嫁给我吗？”祁骁呼吸粗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腿不好，这样很疼的，快起来！”温时初急了，可自己一手抱着呼呼，另一只手根本拎不动祁骁。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祁骁异常坚定。
　　“好好好，答应你，你赶快起来！”温时初匆忙伸出手。
　　祁骁慢条斯理地捧着温时初的手，全然不顾温时初的焦头烂额，把戒指缓缓戴在温时初手上。
　　“江冥？江冥你来得正好，快把祁骁扶起来，他脑子坏了。”
　　江冥也吓坏了，赶紧过来，把祁骁扶起来。
　　“无妨。”祁骁费力地站起来，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你说你作个什么劲儿啊？腿不好还乱来。”温时初心疼死了，擦掉祁骁额头的虚汗。
　　“诶对了，你什么时候把我戒指拿走了？”平复心情过后，温时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祁骁给他戴的戒指，就是温时初自己之前一直戴的戒指。
　　“刚刚吻你，抱你的时候，偷偷顺走的。”祁骁老实交代。
　　男人总觉得缺少一个求婚仪式，所以刚刚才吻温时初的时候，偷走了温时初手上的戒指，然后对着温时初重新求了一次婚。
　　这个过程绝对不能省。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温时初低着头，眼角湿漉漉的。
　　他知道，祁骁刚刚跪下的时候一定很疼很疼。
　　“嗯，就这次。”
　　一长队的豪车缓缓停在小破屋的周围，把小破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要干嘛？”温时初，两眼茫然，打开门，把呼呼放回婴儿车。
　　结果，看到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小西装的软软，温时初更加懵逼了。
　　“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所以，我们马上要举行婚礼了。”
　　“？？？”温时初眨眨眼。
　　“？！！”又眨眨眼。
　　不行不行，他现在满身奶渍，穿的还是很难看的休闲家居服，这……这……
　　“你别开玩笑了。”温时初下意识地想逃。
　　“逃你是别想逃了，刚刚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既然上了贼船，就要履行义务到底。”
　　祁骁打了一个响指。
　　伶俐从其中一辆车里下来，手里拎着早就准备好的婚礼燕尾服：“温先生，车里还有其他款式的，不过我个人觉得这款白色最适合你，哦对了，公司的金牌化妆师我也给带来了。”
　　“爸比新婚快落！”软软推着呼呼出来，温时初在伶俐和化妆师的簇拥下，莫名其妙地被推进小破屋里。
　　一个小时后。
　　还处在懵逼中的温时初红着脸，被推进了一辆缀满鲜花的车里。
　　直至车子停靠在礼堂前，青年才从这一系列的不真实中，渐渐找回了加快的心跳和逐渐升温的感觉。
　　礼堂两边，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玫瑰，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是以礼堂门前的红毯为中心线，铺设而成的心形玫瑰丛，黑色的、粉色的、蓝色的，最里面的一圈爱心，是犹如心脏般炽热的火红。
　　“粑粑，推鸭。”软软站在温时初身后，等不及了，小爪子戳了戳温时初。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温时初看着眼前华丽的拱形门，颤抖的手悬浮在空中，轻轻附在门上。
　　手掌微微用力，里面的人感觉到了什么，打开了门。
　　岁月静好的天气，风裹挟着花中淡淡的香味，连带着春意里的光芒，透过渐渐打开的门，钻了进去。
　　一同钻进去的，还有温时初曾经只敢偷偷幻想的梦。
　　一片艳红的玫瑰花瓣脱离了爱心丛，被暖暖的风吹进礼堂，温时初眼睁睁看着那花瓣越飘越远，最后，落到了礼堂前，祁骁的脚边。
　　这一天，这个瞬间，从不可能到可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author_say>呜呜呜呜呜呜呜，祝初初和骁骁新婚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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