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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后我穿回来了》作者：杨乔萝

文案：
十八岁那年路唯穿进了修仙世界，奋斗几百年，即将飞升的时候被看他不顺眼很久的天道扔回了地球，他穿越的前一天。
那时他刚赌气离家出走，住在又破又小的出租屋中，全部身家只有兜里的两百元。
摸摸装满了极品宝石和玉牌的储物戒，身穿回来带着渡劫修为的路大真人露出了微笑——他期待了几百年的和平生活，就在这一刻，到达了。
最近管理区突然出现了个小年轻，人长得靓修为也贼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普通人，还试图让他们相信家里的穷奇和混沌就是两只普通的猫狗。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局长，一只加班了几百年，无怨无悔的鲲鹏，跑去他家装了几天小麻雀，直接抛弃工作，每天除了谈恋爱什么都不想干！
管理局众人：ballball你放过我们这些普通人吧QAQ

小剧场
季琨刚和路唯好上的时候，经常会被踹下床，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躲进鱼缸里，假装自己是一条普通的小鱼。
我，似鸽鸟鱼
我，莫得眼泪
也，莫得床

表面冷漠孤僻内心纯情后期痴汉流氓只想暖被窝不想上班鲲鹏攻vs表面风轻云淡实则超级记仇十项全能特别有钱黑心受

注意：
1、主受1v1
2、双c，两个主角沉迷修练（工作）无心恋爱。
3、受不是啥好人。
4、可能会涉及风水啊玄学啊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但请记住都是萝萝自己瞎编的，不要相信也不要考究。
5、其实是本小甜饼
6.（划重点）萝萝这么可爱快来收藏呀！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路唯 ┃ 配角：季琨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修士重返十八后惨遭平凡人生拒绝


穷奇

　　作为一线城市的Z市也并非所有地方都如市中心一样繁华，在市区偏僻的角落，未来得及拆建的老房子高低不一的矗立着。
　　夜色茫茫，冬天的黑夜来得早，也更深沉，路唯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沙发上，微盍着双眸，指尖在漆黑的尾戒上缓缓摩擦。
　　他面前不大的茶几上摆着一桶热乎乎的红烧牛肉面,泡面旁边是廉价的塑料杯以及半袋抽纸，还有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夜明珠。
　　屋里没有开灯，所有的光亮都来源于那颗婴儿脑袋大小的夜明珠。光芒亮却不刺眼，一看就知道其极为名贵，并非某宝上卖的人造廉价货。
　　如此破旧狭窄的屋子里出现这么一个东西，实在充满违和，但坐在沙发上的人并不在意，他伸手摸了摸泡面，又拿起最新款的智能手机看了一眼，眉毛微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路唯没想到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
　　他能感受到全新的天道，所以确定这里是地球而非天劫中的幻境，只是他在修仙世界待了将近五百年，回来时却还是穿越的上一秒。
　　而且他是身穿，储物戒和五百年的修为，全都带了回来。
　　就算路唯已经渡劫成功，他也不理解天道这一来一回的在干什么，也完全没想到，当初自己是因为天道的失误被动穿越，如今天道趁他渡劫成功引起空间波动时，就立刻将这个异界来客扔了回去。
　　不过路唯也没有那么在意原因，他只知道，自己离开了那个打打杀杀的地方，终于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常生活。
　　天道万岁！
　　路大真人开心地吃了一口泡面，表情顿时扭曲起来。
　　修仙会令五感大幅度提升，以路唯如今的味觉，泡面里大量的调味剂和人造香精，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记忆里的美食不复存在，可能整个地球都没有他能吃的东西了。
　　路唯冷静地倒掉泡面。
　　他辟谷多年，不吃东西也没关系，只可惜他心心念念的中华美食，就算回来了也没办法品尝。
　　口腹之欲是小，路唯动了动手指，携一股清风将室内的味道散去，轻轻叹了口气。地球上的灵气太过稀少，不适合修练，对他这种常年待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来说，更是像是鱼缺了水，难受得很。
　　不过这个问题好解决，在房子周围设下一个聚灵阵，也能勉强生活。
　　路唯摩擦着尾戒，他暂时不打算回家，霍莱那小子最近中二期加叛逆期，每天吵吵嚷嚷的惹人不喜。而且他要做的布置太多，在家里还要找借口糊弄。
　　幸好他妈和霍先生度蜜月去了，不然早就有人来接他回去，怎么可能还有这种自由时间。
　　冬天的店家关门都早，路唯知道换房子一时半会儿做不完，干脆拿出一块玉牌，随手刻了个临时的聚灵阵放在床前，在上面打坐，缓慢地引动着周围的灵力。
　　然而他自认缓慢的流速在修仙相对落后的地球已经是惊人之速，z市玄学界有点实力的人纷纷向这面望来，惊疑不定。
　　异能现象管理局z市分局更是一个电话打到了现在z市的最高权限那：“青龙大人！”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我会去追查这件事……穷奇，站住！”
　　紧接着便是一阵滋啦滋啦的噪音，通话被强制掐断。
　　负责人心里一阵发慌。
　　自从几千年前大战后，大多数凶兽被迫转生，神兽们也陷入沉睡，几百年前才陆续醒来，由白泽组织成立了异能现象管理局并号召广大神兽和玄学界人类加入。
　　八/九十年前，凶兽的转生逐渐被找到，因为危险程度高，故由神兽们分散管理，而青龙手下管着的便是四凶之一的穷奇。
　　听刚才那头的声音，难道穷奇逃走了？
　　负责人自己吓自己，各种糟糕的场景在脑海里一一浮现，竟是起了一头的冷汗，随时准备按下求救求援的按钮，心里更是埋怨上了引起事故的人。
　　路唯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但他捉到了一只活生生的幼年穷奇。
　　那穷奇咬着他的半块玉牌，咔嚓咔嚓吃得很香，路唯盯着研究了一会儿，手指一点，就让那小狗大小的生物浮在了空中。
　　穷奇在古籍中多有描述，其中流传最广泛的版本便是说他外形像老虎，如牛一般大小，长着翅膀。而眼前这个显然是幼年版，叫声嗷呜嗷呜的根本没有威慑力，路唯在它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把它弹得一个后仰，在空中滚了几圈。
　　其实凶兽的幼年期也没有这么弱小，不然也不会让青龙亲自看守，只可惜它撞上的是路唯，路唯可是连天劫都扛过去的男人，如果不是天道把他扔回来了，他现在应该在仙界待着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穷奇。”路唯眼睛微微一亮。
　　他招了招手，穷奇就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它勉强站起来，凶巴巴的嗷呜了两声，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想要让这个敢弹它脑门的人类好看。
　　但是离得越近，空气中的香味就越重，穷奇的鼻子动了动，背部的翅膀舒爽的毛都炸开了。
　　好香，而且灵气浓郁，待在这个人类的怀里简直就像是泡在灵气凝聚的温水中一样，舒适极了。
　　小穷奇几乎醉倒在其中，没发现自己从上到下被人摸了个遍。
　　“真的是穷奇。”路唯用手挠了挠小穷奇的下巴：“缩小版看起来和猫差不多。”
　　能看出来这只小穷奇被养得挺好，毛发油光水滑的，肉也不少，摸上去软绵绵的一团，挠它下巴的时候还能听到无意识的小呼噜声。
　　路唯作为毛绒控的属性被唤醒了，他捏着穷奇的小爪子，浑身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在修仙界的时候，他每天忙于修练，根本没时间养毛绒绒，如今回来的第一天就全了五百年的梦，简直幸福死了。
　　青龙循着穷奇的踪迹一路寻过来，差点以为对方怀里抱着的真是个猫儿，感受到穷奇身上独属于凶兽的气息后才反应过来，沉思几秒后敲了敲窗户：“你好。”
　　虽然表面温和有礼，实际上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路唯像是刚刚意识到一样，抬眸看去。他定定地看着青龙，几秒后才歪了歪头，嘴角上扬：“青龙？”
　　听起来像是第一次见他一般。
　　“这位先生看起来面生得很。”青龙脸上笑意浅淡，心中有几分惊惧。
　　他竟是看不透眼前之人，根据气息来看分明是个人类，可z市突然出现修为如此高深的人类，管理局竟是丝毫消息都未得知。
　　路唯微微眯起眼，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穷奇的小爪子，半晌后才笑道：“我曾经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天地俱变，不得已只好封印了修为和记忆，转世投胎。”
　　青龙一怔：“您的名讳是？”
　　“过往之事不必再提。”路唯起身，一手抱着穷奇，一手拾起地上的半块玉牌：“这是你养的穷奇？他吃掉了我的聚灵阵，作为家长你要为熊孩子的行为负责吧。”
　　“聚灵阵？”青龙接过路唯手中的半块玉牌，先对比了一下上面的牙印，的确是穷奇干的没错。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凝住了。
　　那玉牌上刻着纷乱的线条，细细看去却又井然有序，充满奥秘，以他的见识的确能看出这是聚灵阵，但比他所知道的聚灵阵却复杂了不少。
　　这下他心里相信了几分路唯的话。
　　他抬起头，声音郑重：“穷奇顽劣，打扰了前辈，我愿意为他的行为作出补偿。”
　　“不必叫我前辈。”路唯摆摆手。
　　神兽的年龄向来成迷，即使这个世界天道衰弱，整个修行界都快变成低武世界，他还是相信自己比这些神兽小好几轮。
　　“我这一世的名字是路唯。”路唯感觉穷奇舔了自己一口，忍不住又把它摸了一遍，才继续道：“这聚灵阵也只是个临时货，不算值钱，你赔我套房子就成。”
　　他心安理得的开始提条件：“要清静点，不要太靠近市中心，最好依山傍水。”
　　青龙爽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那聚灵阵拿出去，就算被损坏了一部分，玄学界的人也能跳起来抢，一套房子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路唯的说法虽然有一定道理，可疑点同样不少，在确定对方切实情况前，把危险人物放在眼皮底下更令人放心。
　　路唯脸上带了笑：“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他捏了把穷奇的耳朵，对方蹭了他不少灵气，如今舒服得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肚皮都快露出来了，像只吸了猫薄荷的傻猫。
　　实在可爱，路唯忍不住道：“这小穷奇给我养行吗？”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
　　青龙婉拒了他的请求，毫不留情地拎起穷奇，往特制猫笼子里一塞：“我来为路先生引路。”
　　沉迷灵力放松警惕的穷奇：嗷！！！
　　放我出去！
　　※※※※※※※※※※※※※※※※※※※※
　　开新文啦~cp是鲲鹏哦，他马上就会出来哒~
　　给小可爱们么么么
　　对了，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路唯的阵法等东西更复杂。路唯穿的世界是一个正统修仙世界，天道强盛，几万岁的老怪物比比皆是。而地球，先是天道衰弱，神兽和凶兽干了一仗，睡的睡死的死，后来又拐到了科学世界上，对修练这方面的传承不少都断了，没断的也没继续深入研究，所以路唯的知识层面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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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下本开的幻耽：魔王牌小可爱上线啦 震惊！恐怖游戏里的大魔王为追夫竟然假装小可爱！
　　下一本要开的同耽：[综]今天他依然活着 荒目欢：我跟着你们是让你们杀了我，不是要和你们谈恋爱！
　　“我叫荒目欢，个性是毁灭目光所及之处，简单来说就是看啥没啥，属于可控个性。身份暂时是敌联盟成员，首领最近似乎觉得我当首领夫人比较好，但我拒绝。”
　　“副业是通灵兽，虽然我和召唤出我的人都很懵逼。”
　　“偶尔还会莫名其妙跑到一个叫本丸的地方，有只鹤骗我说他是神灵，我觉得他在瞎说。”
　　“因为被厌恶着，所以在寻求死亡。”
　　“但我的座右铭是，只有比我强的人才能杀死我。”
　　“所以今天的我也活在这个世上。”
　　非第一人称，只是简介这么写。
　　不要被上面的自白骗了，这是本甜文！
　　大概可以概括为，主角勤勤恳恳寻找、培养能杀死自己的强者，然后一转头强者和自己告白了。主角：？？？
　　主受，混合动漫火影，刀剑乱舞，小英雄以及其他别的啥少年运动番，主要是小英雄……吧。
　　主角性格比较丧。

混沌

　　送给路唯的别墅在z市有名的豪华区，依山傍水，风景清秀，而且就算是邻居之间也相隔几百米，足够清净。
　　路唯对这里很满意，当然也能感受到环绕在这区域的青龙的气息。他笑了笑：“就这里好了，离得近也方便。”
　　他可以串门去撸小穷奇。
　　青龙的意图被看破，有些窘迫的轻咳了一声：“您满意就好。”
　　他笼子里的小穷奇嗷嗷的叫了两声，尖爪子挠着笼门，咔呲咔呲的。
　　“乖，下次来看你。”路唯捏住它的小爪子，声音轻柔。
　　凶兽小时候真可爱，如果不是世界上仅有一只穷奇，他肯定偷一只出来养。
　　青龙像是还有急事，和他客套了几句便残忍地拎着小穷奇离开，路唯则是转身进了别墅，打算用晚上的时间好好布置一下。
　　细致的观察了别墅的布局，路唯反手又拿出几块已经打磨好的极品玉石，手指为刀，片刻不停地在那玉石上留下令人目眩神迷的痕迹。
　　他将一整个聚灵阵分为四块，放置在特定位置。全部放下后，分布在各个角落的玉石突然一震，紧接着居然违反力学，自动浮上了半空。
　　这个完全版聚灵阵的效果不是被穷奇吃了一半的那个能比拟的，路唯站在屋子中央，惬意地深吸一口气。
　　灵气的骤然变动让没走多远的青龙猛地停下脚步，他知道这恐怕也是路唯的手段，提着笼子的手不由收紧。
　　这个突然出现的修士，会是白泽预言中的那个人吗？
　　事关重大，青龙回到自己的别墅把穷奇重新关押起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们要做什么，路唯不知道也不在乎，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大床上，缺少了毛绒绒的陪伴，竟是有几分孤独寂寞冷的感觉。
　　想当初他也养过灵兽，可惜他挑灵兽的时候过于注重外在，那灵兽根骨不好，即使后来他尽力用灵药培养，从不带去危险的地方，对方还是在两百年前的一次战斗中死去了。那之后路唯便没有养过灵宠，因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那纷乱的世界中护住它。
　　但是这种和平的世界……他觉得自己可以养十只！
　　路唯摩拳擦掌，准备等天亮就去接几个小可爱回来，尝尝床上长毛绒团的幸福感。
　　兴奋的时候，打坐修炼都变得开心起来。然而第二天大清早，他便接到了来自父母的问候。
　　“听李管家说你离家出走了？”霍青钟语气沉稳：“霍莱那小子如果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但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我让几个人去你身边如何？”
　　“不必了，我在朋友家，很安全，钱也够花。”路唯道：“我妈在旁边吗，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路路？”
　　即使曾度过数次心劫，自认为早已将过往的一切全部忘记，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路唯仍旧忍不住缓和了声音：“妈。”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将那些积攒在心中的情绪全部咽了下去：“你和霍叔在m国好好玩，不用担心我。”
　　“路路，你……”蔡箐声音略显迟疑。
　　“我已经想通了。”路唯轻声道，他用手指捻着自己的头发，微微垂下眸：“当初是我不懂事，前几天和小莱吵了一架后，我自己想了很久，觉得妈你完全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不应当阻拦。”
　　蔡青捂住唇，忍住哽咽。
　　她知道路唯不希望自己再婚，只是这孩子从小性格温吞，不会表达，所以不像霍莱那样激烈地反对。如今听到对方真心实意的理解，作为单身母亲的她心中骤然涌起一丝孩子长大了的感动。
　　电话挂断，蔡箐抱住霍青钟，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心中却满是喜悦。
　　路唯放下手机，坐在真皮沙发上，深吸一口气。
　　功法自动运转，心中纷乱复杂的想法渐渐消去，他用指尖摩擦着尾戒，半晌后低低笑了一声。
　　没什么需要纠结的，既然他回到了地球，就会尽全力保障亲人的安全和幸福。
　　被这件事打断，接毛绒绒的想法暂时消了不少，路唯干脆靠在沙发上，从储物戒里挑选出几颗成色很好的宝石，凝视片刻后，将其雕刻成各种小件的装饰品，又在上面刻下了遭遇攻击自动开启的保护符文。
　　做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难，不过符文向来复杂，绕是他也耗费了不少时间。
　　然后在自家窗外抓到了一只混沌·幼年版。
　　混沌在《神异经》中被描述为外表像犬，四足无爪，有目而不见，长有翅膀的生物。而幼年期的混沌……就像是只小狗崽，翅膀扑腾扑腾的在空中乱飞，棉花糖般肉乎乎的一团。
　　路唯还没有伸出自己罪恶的双手，小混沌就噌的一下撞进他怀里，扭了扭屁股，舒爽的四爪朝上，露出自己的白肚皮。
　　这个人类真香，灵气充沛，只要待在旁边，就会有身体和灵魂双重的满足感。
　　这熟练的碰瓷姿势让路唯忍不住勾起嘴角，在那细软的毛毛上摸了摸：“小混沌，谁带你来的？”
　　混沌被他摸得舒服，哼哼唧唧的，四只小短腿缩起来，差点变成软塌塌的一滩。
　　指望这些有奶就是娘的幼崽估计没用，青龙冷静的敲了敲门：“路先生，是我。”
　　路唯抬抬手，门便自动打开，青龙这次穿了件黑色的西装，头发向后梳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请进。”路唯维持着嘴边的笑：“有什么事吗？”
　　“上次还没有自我介绍。”青龙道：“我在人世的名字是龙裔，这次来是想问问路先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
　　路唯正用随手凝聚的灵气团喂混沌，听到这句话，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道：“说起来，我现在的确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他目光在桌子上扫视一圈，从那散落在桌子上的一堆小型宝石里挑出一个耳钉：“我最近缺钱，你看看这个值多少。”
　　青龙接过耳钉，还未入手时便察觉到逼人的灵气。等拿在手中，他便被上面的符文迷花了眼，半晌后才惊叹道：“这是保护符文？”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将符文刻在宝石上的，不夸张的说，这颗小小的耳钉，几乎已经可以称之为一件法器。
　　“可以自动抵挡一次重伤或致死的攻击。”路唯道：“不过是一次性的。”
　　即使是一次性的，在玄学界也不多见，只有那些老牌世家里才能有那么一两个。青龙小心地翻看着那颗耳钉，宝石本身的绿色深邃，加上那些神秘的符文，看久了好像连灵魂都能吸进去。
　　从符文中回神，青龙的指尖在宝石上恋恋不舍的摩擦两下，谨慎道：“这个耳钉，多少钱都可能卖出去，如果路先生不太着急，可以通知世家让他们来竞价。”
　　“我着急。”路唯耸了耸肩：“我现在全身只有二百元。”
　　那二百还是当初他当做一个念想收藏起来的，一直放在储物戒里，不然早没了。
　　其实他回来的时候，因为是身穿，衣着还是古时的长袍。不过他五百年来经历不少，也点亮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技能，正好储物戒里还有几匹布料，他就随便裁剪了一套T恤和长裤。
　　穿着虽然舒适，但总不能一直只穿一套。
　　青龙默默清点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流动资金，有些难以启齿：“我现在只能拿出五千万。”
　　“可以。”路唯觉得海星。
　　其实他那个耳钉光是宝石就足够卖出千万，再加上那比地球传承更加复杂精妙的符文，这个价钱一点都不贵。
　　青龙把耳钉小心地收起来，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喜意。他伸手捏住混沌的尾巴，把它从路唯怀里拎出去：“混沌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它这么可爱，想麻烦多久都可以。”路唯笑眯眯地答道：“有空把穷奇也领过来玩。”
　　青龙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路唯果然知道混沌是他特意领过来的了。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这次来真正的目的，演技浮夸地四下看了看，惊讶地道：“路先生这里灵力十分充沛啊。”
　　路唯要被他蹩脚的演技逗笑了，用拳抵在嘴边：“龙裔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去娱乐圈发展，我不想补剧的时候看见你这种演技。”
　　几千岁的老头子青龙被他调侃的耳朵都红了，满脸窘迫。
　　“我设下了聚灵阵，将方圆几公里的灵力吸引过来。”路唯没有太逗他，怎么说也是中华的一大神兽之一，还是得给点面子：“放心，虽说现在灵气稀薄，天道衰弱，但世界的自我修复能力还在，被我引走灵力的地方并不会枯竭。”
　　青龙暂时看来相信了他的话，把五千万转进他指定的卡中，便与他告别。
　　这次路唯不小心听到了他与另一个人的通话。
　　“目前看来没有危险，是不是那个人还需要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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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鲲鹏：我要出来，让我来和路路说话！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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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尸

　　晚上修练的时候，路唯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但很快便收敛得无影无踪，即使他以神识探查，也没有找到对方的踪影。
　　没想到地球上还有这种修为的人，路唯站在窗边思索片刻，大概猜测到来人恐怕就是与青龙通话的人。
　　一个修为和地位都在青龙之上的神兽……路唯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兴趣盎然的笑。
　　第二天他在家待了一天，把别墅里的格局和装饰换了换，还在网上买了不少猫爬架。
　　把一切做好后也没等到后来的神兽，路唯干脆在手机上搜索了周围靠谱的宠物店，准备去看看有没有合自己心意的宠物。
　　接毛绒绒回家一事不能再拖了！
　　出门的时候有一股不明显的窥伺感，路唯扭头看了一眼，没看见人，便不甚在意的锁了门向外走去。
　　在他左后方的树木上，一只麻雀藏在叶子后，豆豆眼里射出了严肃的光。
　　这个人类的修为果然高深！
　　他跟着路唯一路飞到了宠物店，停在宠物店外面的电线杆上，拍拍翅膀，盯住宠物店的大门。
　　一开始电线杆上只有他一只麻雀，后来不知从哪飞来了一群，挤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得很。小麻雀恼怒地啾了一声，那群后来雀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扑棱扑棱全部飞走了。
　　路唯出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还和那只麻雀对上了眼。
　　麻雀虽然小，但也是毛绒绒的，电线杆上的那只扑腾到一半，突然和他对上视线，翅膀都僵在了那里。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偏过头假装在啄羽毛，但这个微小的反应已经足够路唯确认，这就是早上窥伺感的来源。
　　不过这只小麻雀胖乎乎的，像个小团子，羽毛油光锃亮，黑豆豆眼迥然有神，看上去可爱极了。路唯本就不在意，看见偷看的小家伙这么可爱，更是一点气都没了。
　　他没有从那小麻雀身上感受到灵力，只以为是哪个神兽豢养的普通动物。这种手段并不稀奇，因为神兽可以和动物进行简单的对话，所以会培养一些小型动物用于侦查监视。
　　刚才路唯在宠物店里没有看到合心意的宠物，如今看了这充满灵性的小麻雀，有些欢喜，但他不好把别人培养出来的小侦察机拐走，只好遗憾地继续逛其他的宠物店。
　　在修仙世界待久了，路唯挑宠物的眼光也变高了，转了半天都没看见喜欢的。
　　如果青龙愿意把穷奇或者混沌给他养就好了。
　　路唯心里想着事，走进商场中准备买几身衣服。服装在二楼，刚走上去，淡淡的血腥味便顺着风飘了过来。
　　脚步顿了一下，路唯拧着眉向那面看去。
　　那是一条过道，大概两三米外建着卫生间和工具房。血腥味是从男士洗手间穿出来的，除此之外，路唯还闻到了腐肉的味道。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到自己还在被小侦察机监视，便走进洗手间，看了眼死状凄惨的尸体，淡定的拨打了报警电话。
　　打完后还向停在卫生间对面窗户外的树枝上的小麻雀笑了笑。
　　小麻雀眨巴着豆豆眼，一脸严肃。
　　这人类修为高深，性格怎么如此轻浮！
　　不过……这里满是活尸的臭味，他只是几天不在，z市居然就诞生出这种邪物，青龙这家伙看似沉稳，实际上一点都靠不住！
　　树枝上的麻雀思考着重大问题，一眨眼，要监视的人不见了，连忙循着对方的气息飞去。
　　路唯报警后不过十几分钟就来了人，几个警察冲进来，立刻拉上了线，禁止其他人进入。
　　一个小警官跟着冲进来，看见里面凄惨的样子，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扭头又跑了出去。
　　“你没事吧？”路唯正好被请出来，看到小警官白着脸要吐了的样子，好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渡了些灵力过去。
　　“谢谢，我没事。”被报案的普通人安慰，自诩为人民保护者的小警官羞愧难当，也许是注意力转移，他的确觉得胃不那么难受了。
　　路唯等会儿要去做笔录，干脆就靠在墙上和他聊天：“你刚从学校毕业？”
　　“我现在虽然还不怎么专业，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下一次了！”小警官往卫生间里望了一眼，脑海里又浮现出之前的景象，刚平静下去的胃又开始翻滚。他连忙摇头将记忆里的画面甩出去：“是你报的案吗？”
　　“对。”路唯点了点头。
　　他望着卫生间里面众人忙碌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看那人的死状，不像是人类下的手，但其中定是有人类参与。
　　——活尸被执念和怨恨控制，做事全靠杀戮的本能，可不懂得如何布下隔绝气味的阵法。
　　小警官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这个报案人看上去居然比自己还小，而且神色自若，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不觉得恶心吗？”小警官眉毛皱了皱。
　　“还好。”路唯顿了顿：“以前经常看丧尸类的电影，血腥场景见多了，也没那么害怕。”
　　小警官心里顿时闪过了一系列变态杀人狂在作案后，出现在现场欣赏或者自己报警来嘲笑警方的事，但他又莫名觉得路唯不是这样的人，还是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下了。
　　“刚才报案的那个人，麻烦和我们去做下笔录。”另一边的警官叫道：“小王，你也别傻站着，去现场看看，和前辈们学习学习。”
　　“好好锻炼啊，警官。”路唯伸手拍了拍小警官的肩膀，向那面走去。
　　小警官愣了一下，下意识往现场走去，又停住，嘟囔道：“小小年纪气势怎么这么厉害。”
　　他差点以为是领导在和他说话。
　　路唯只是个报案人，和死者并不相识，也没有杀人动机。更何况，那人死得蹊跷，仿佛是被什么动物咬死了一般，鲜血淋漓，连厕所隔间的墙壁上都红了一片，怎么看都不像是眼前这个瘦弱的青少年干的。所以他被带回警局，进行了例行询问后，便被客气的送出了警局。
　　“这个小伙子心态不错啊。”有老刑警说道：“那现场凄惨的，就算是干了几年的老警察可能都受不了。”
　　“新来的那个小王也不错，居然忍住了没吐，有前途。”另一个人打趣道。
　　他们正说着，听到派出所外面传来夹杂着脏话的喧嚣声，往外一看，好家伙，十几个小混混似的少年被揪了过来，像是打群架被抓了，到了警局还在锲而不舍的对骂。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负责他们的警察怒吼道：“一个个跟吃了火/药似的，是不是想在局子里蹲几天！”
　　警察在这群半大的小伙子面前还算有威信，毕竟代表了国家公职，大部分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个公鸭嗓继续扯着嗓子骂：“霍莱，我cnm，你个没娘养的狗东西，没家教的杂种！我他妈迟早弄死你！”
　　“你tm再说一遍！”站成一排的队伍里冲出个高高瘦瘦的黄毛，攥紧了拳头往说话的人脸上砸去。
　　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刚刚平静下来的两拨人又开始蠢蠢欲动，就算警察在旁边也无法阻挡他们那种为兄弟插刀的“义气”。
　　“霍莱？”还没远离警察局的路唯听到这面的声音，眉头微微一挑，抓住了黄毛的手腕：“几天不见就进局子了？”
　　“你放手！”霍莱恶狠狠地瞪过去：“这和你没关系！”
　　“就算你不愿意承认，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路唯把他往后一拉：“难不成你是想破坏霍叔和我妈的蜜月，才特意在这儿打架？”
　　“我不会让你们这些拜金的人进我家的！”霍莱恶狠狠地道，他今年十六岁，已经有一米八高，染着一头黄毛，唇上还戴着两个亮闪闪的唇环。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路唯轻啧了一声。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边的公鸭嗓一直在叫骂，而且嘴特别脏，把霍莱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路唯皱眉，他放开霍莱的手臂，将人推到一边，又上前一把抓起喋喋不休的那人的衣领，微微眯起眼：“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黑眸微暗，路唯动了些小手段，在公鸭嗓眼里，仿佛有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怒吼着冲着自己扑来，连可怖尖锐的獠牙都清晰可见。
　　他尖叫一声，一翻白眼，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路唯嗤笑一声，又满脸无辜地放手，任公鸭嗓瘫倒在地：“警察先生，你都看见了，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突然晕过去的。”
　　瞥见地上那个公鸭嗓的裤/裆都湿了，他挑了挑眉：“这么大人还尿裤子，说不定肾不太好，你们有谁认识他，记得让他去医院好好看看。男人不能讳疾忌医嘛。”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不少人都偷偷发出了笑声。
　　虽然乱七八糟的，但好歹场面总算被控制住了。警察们赶紧把人赶进局子里做思想教育，顺便给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交罚金把人领走。
　　霍莱是被路唯带走的，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被路唯瞪了一眼后，莫名地不敢说话，垂着脑袋被路唯送了回去。
　　“你最好老实点。”路唯走到霍家监控死角，把霍莱按在墙上，声音冷淡：“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欢我们，但我没空讨好你，在我妈面前也给我收好这些小情绪，再让我看见你让她伤心，你的下场就和这面墙一样。”
　　说罢，他一拳砸在霍莱旁边，那面墙从中央逐渐龟裂，发出了哗啦啦的石子掉落的声音。
　　“以我的手段，就算杀了你也不会被人发现，你如果屡教不改……”路唯威胁的眯起眼，拍拍霍莱的脸颊，抽身离开：“快回家吧小少爷，夜晚的世界危险得很。”
　　※※※※※※※※※※※※※※※※※※※※
　　鲲鹏：我就是一只小呀小麻雀……等等，我不准你随便壁咚别人！QAQ

三只入住

　　对待叛逆少年，路唯可没有开导对方的耐心，他在修仙界待了那么多年，学到最多的还是以暴制暴。
　　霍莱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并不关心，只要对方不要再碍到他的眼，路唯就不会出手。
　　看霍莱长得像个聪明人，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给他们好脸色看。
　　路唯警告过霍莱后，为了防止那只可爱的小侦察机找不到他，还特意慢悠悠地溜达了回去。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注视着后面，果然有只胖乎乎的小麻雀扑腾着翅膀，自以为隐蔽地跟上了他。
　　以路唯的视力，都能看见他白白的小肚皮上的软毛。
　　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一路偷看着小麻雀，回到家后，因为霍莱而稍显阴郁的心情已经完全好转。
　　然后在自家墙角见到了一只穷奇。
　　飞在天空的“麻雀”：……是时候和青龙好好谈谈了。
　　“小穷奇？”路唯眼睛一亮，伸手把它给抱了起来，爱不释手地抚摸它柔软的绒毛：“怎么，想我了吗？”
　　“嗷呜。”穷奇装乖的时候和只小猫似的，它用头在路唯掌心里蹭了蹭，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昨天混沌回去的时候说了，这个人类给它喂了灵气球，吃一个能顶好几天修练！今天自己一定会在被青龙那只绿虫子发现前吃到的！
　　“果然是凶兽，就算是小时候都这么聪明。”路唯自然看懂了它的意思，知道它在讨食，忍不住笑了笑：“也很会抓我的弱点……”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穷奇后背上的软毛，嗓音渐沉。
　　穷奇的身体僵了僵，发出讨好又可怜的叫声，两只耳朵向后缩去，变成了飞机耳：“呜呜呜。”
　　路唯忍不住笑起来，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逗你玩的。”
　　他把穷奇抱进家门。那房门一打开，好像开启了新的天地一般，浓郁的灵气几乎浸透进身体中。穷奇呆呆地张大了嘴，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正好这时路唯放开了手，穷奇撒欢一样地满屋乱窜，最后跳上路唯已经按好的猫爬架上，幸福地揣起了手手。
　　被路唯彻底忘在脑后的小麻雀扇一扇翅膀，一道传音让青龙赶紧过来抓穷奇。
　　穷奇跑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找过来，如果不是穷奇直奔着路唯来了，说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来。毕竟就算是幼崽，那也是凶兽幼崽。
　　青龙刚抓到一起越狱的混沌，正懊恼着不该将两个凶兽放在一起，就接到了传音。知道穷奇在路唯那，他反而松了口气。
　　没跑到别的地方就好。
　　不过把凶兽放在外面还是不放心，他手段粗暴地将混沌塞进笼子里，担心它再用什么小手段越狱，干脆直接拎着笼子往路唯那面赶去。
　　小麻雀还在树枝上站着，根本不知道晚上这时候真正的麻雀应该回巢睡觉了。不过路唯现在正美滋滋地撸穷奇，暂时没管这个不怎么专业的小侦察机。
　　“路先生，你在吗？”青龙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穷奇是不是又跑到你那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树上，被麻雀的黑豆豆眼盯住，压力非常之大。
　　“是。”路唯微笑着打开门。
　　青龙被灵气冲了一下，面露惊异。
　　之前来的时候，屋子里虽然灵力浓郁，但比现在却是差远了……那聚灵阵竟然有如此功效吗！
　　他目光向后飘去，看到窝在猫爬架上，身形都大了一圈的穷奇，差点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大佬还养宠物吗？虽然青龙没有毛，但是鳞片滑滑的凉凉的摸上去也很舒服啊！
　　作为一只有节操的老牌神兽，青龙咽下了几乎发出的呐喊，艰难地露出微笑：“那我现在把它领回去。”
　　“留在我这里也可以。”路唯道，循循善诱：“就算带回去了，它和混沌肯定也会总往我这里跑。”
　　“这不太合适。”青龙继续拒绝。
　　他当然不可能将凶兽/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青年如画一般的眉目间流露出些许失落，但并不意外这个结果，重振精神问道：“这两只不行的话……那只可以吗？”
　　他指了指天上。
　　青龙平静的脸色裂开了。
　　天上那只更不行好吗！他宁愿给穷奇或者混沌！
　　青龙正想拒绝，耳朵突然一动，几秒后，神色复杂了些：“把穷奇和混沌寄养在你这儿不是不行，但你必须要同意他作为监视者住进来。”
　　一只麻雀扑棱扑棱地飞过来，落在青龙手上，歪着头看向路唯。
　　路唯被萌了一下，伸手想要摸摸，但青龙及时地移开了手，神色严肃地道：“他是作为监视者住进来的，不可以随便触碰，平时的日常饮食也不需要路先生准备。”
　　一下子住进三只毛绒绒，路唯当然不会拒绝，他面上带着笑意，半蹲下身和那双葡萄一般的黑豆豆眼对上：“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
　　“你可以叫他季先生。”青龙又道。
　　路唯挑起眉，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论。这只麻雀应该不单纯的是侦查机，它身后说不定有神兽透过它的眼睛在观察自己。
　　虽然不喜欢被人监视，但路唯为了穷奇和混沌妥协了。反正他只准备老老实实地过平静的生活，并不打算搞事，那些神兽监视他一段时间后应该就会收手。
　　从青龙手中接过混沌，路唯刚把笼子打开，里面的小团子就扇着翅膀扑进了他怀里，熟练地露出了白肚皮。
　　路唯随手喂了它两团灵气，手从它前爪下穿过，将混沌举起来打量了一下。
　　“我这里说不定会有人类来访，你们这个形态不太方便。”路唯沉吟片刻：“以你们的灵力，我给你们设下幻术，掩盖你们的外形如何？”
　　然后他把穷奇变成幼年薮猫，把混沌变成幼年萨摩耶——凶兽长得很快，设定成这样的形态，之后好解释一些。
　　于是路唯开心的成为了猫狗双全的人生赢家。
　　青龙站在门口，不忍直视。
　　被人变成了普通的猫狗样子还乐得不行，要是以前的穷奇和混沌，恐怕早就一爪子打死没有尊严的自己了。
　　“龙先生要进来坐一会儿吗？”路唯看他还站在门口，客气地问道：“我需不需要要给季先生准备一个窝？”
　　“不用。”青龙摇了摇头：“他会负责自己的一切事务。”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样，小麻雀拍打着翅膀摇摇晃晃的飞起来，分别在穷奇和混沌最细软的毛那里啄了几撮毛下来，飞在路唯的大衣柜上，动作快速的铺了个窝。
　　按理来说鸟窝光用毛是不够的，但路唯往上面看了看，发现那几撮毛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好像还挺结实的，就没有多管。
　　穷奇和混沌被硬生生叼走几撮毛，一个个叫的可怜巴巴地往路唯怀里钻，愣是骗了几个灵气团，吃得非常满足。
　　青龙简直没眼看，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也一起倒在地上求包养，赶忙告别后扭头走了。
　　路唯把两个撒娇的小家伙安抚好，扭头看向季小麻雀。
　　对方正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窝在衣柜上盯着他，见他望过来，还歪着头发出了细小的啾啾声。
　　“季先生，不要随便欺负穷奇和混沌。”路唯忍不住笑道：“凶兽可记仇得很，等他们俩长大了，十个你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也许是听到路唯在说他们，两只小动物齐齐发出了嗷嗷的声音。
　　看着像是在认同路唯的话，其实根本没敢看小麻雀。
　　小麻雀发出了不屑的啾啾声。
　　呵，就这两个家伙，就算长大了，也能给他们打得重新转生！
　　“家庭矛盾”没有得到缓解，路唯只好戳了戳倒在他脚边碰瓷的穷奇和混沌的额头：“你们两个凶兽当得可真失败。”
　　话虽这么说，他转头看向小麻雀的目光里透出了些许复杂。
　　这恐怕不是只一般的麻雀，说不定会有什么高大上的血统。不过路唯不在乎血统，既然毛绒绒不给他摸，那他们便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对方不惹事，路唯就愿意接受它的监视来换取平静。
　　别墅里一派祥和，青龙走出去后却苦了脸。
　　他们还没确定路唯的立场，穷奇和混沌已经交了出去，就算有季琨在那里看着，对其他神兽也不好交代……主要是他不好交代，朱雀那家伙知道后肯定又要损他了。
　　青龙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管理局的人来时看到他那沉重的神色，吓了一跳：“难道那个人类真的是预言里的人吗！”
　　青龙看了他一眼：“这件事还没有确定。”
　　他想了想又道：“把路唯的照片传下去，让各家的人见到他都尊敬点，尤其是他身边的三只动物。”
　　必须要杜绝玄学界的人对路唯乃至于他身边的凶兽下手，虽然和路唯接触不多，但青龙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
　　即使对方有所掩饰，但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无论怎么遮掩，偶然之间仍会流露出冷漠与危险。
　　※※※※※※※※※※※※※※※※※※※※
　　一开始的季琨：莫挨老子！
　　后来的季琨：路路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这些靠毛绒绒上位的家伙都滚开！

偷亲小可爱

　　多了几只毛绒绒后，路唯彻底宅了起来。家里有小动物可以摸，又灵气充足，他干嘛要出去。
　　“季先生，你来一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人闲着就容易起别的心思，路唯摸够了穷奇和混沌，看着总是窝在衣柜上不挪窝的小麻雀，嘴角微微扬起。
　　季小麻雀不明觉厉，还真的就扑腾着翅膀飞了下来，站在桌子上，微微歪着头看他。
　　路唯出手迅速，一下子就把小麻雀用两只手捧了起来，放在脸边蹭了蹭。
　　“……啾？”小麻雀懵了。
　　“季先生真可爱。”路唯用脸蹭着他细软的绒毛，又趁他懵着的时候在那小小的脑门上亲了一口：“以后我叫你啾啾好不好？”
　　井水不犯河水？不可能的，有毛绒绒不撸哪里算男人！
　　等季啾啾被摸了一遍之后，才反应过来，炸着毛发出了愤怒的啾啾声。
　　如果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他现在就变回原形把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啄死！
　　“乖，不要怕。”路唯知道这种专门被培养的小侦察机监视器的警惕心都很高，连忙轻轻摸了摸他脑门，凝了个高浓度的灵气团送到他嘴边：“我只是喜欢你，没别的心。”
　　季啾啾被他这么直白的话说得雀脸一红，下意识张开嘴，把那灵气团吞了。
　　别说，还挺好吃的，比他自己修练几天都有效。
　　“乖啊。”路唯笑眯眯的把他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
　　麻雀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哦不是，是羽毛柔顺，而且胖乎乎的，摸起来很软。路唯对他爱不释手，想凑过去再亲一口。
　　季啾啾眼疾爪快地按在了路唯的嘴上。
　　小麻雀虽然放松了一些，但依旧炸着毛，像个毛团子，路唯知道不能一蹴而就，心急亲不了热麻雀，便放开手让他飞走。
　　季啾啾噌得一下蹿起来，回窝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在了柜子上，往下坠了几秒才拍着翅膀慌里慌张地一头钻进窝里，也不看路唯了，用屁股对着他。
　　路唯只想说，季啾啾屁股上翘起来的那几根尾羽看上去手感好像不错。
　　一直在旁边眼热的穷奇和混沌见可怕的鲲鹏终于走了，急忙撒欢地往路唯怀里冲，一边跑还一边对“竞争对手”下毒手，你给我一爪子我咬你一口，最后还是同时到了路唯面前。
　　路唯给它们一人喂了一颗灵气团：“在家里要和平相处，谁敢打架就罚它紧闭小黑屋，没有灵气的那种。”
　　穷奇和混沌顿时板板正正地蹲好了，为了表达它们非常和谐，还忍着嫌弃给对方舔了舔毛。
　　“乖。”路唯挨个摸摸头。
　　不知何时转回来的季琨冷哼一声。
　　轻浮！
　　本来路唯是想要这么在家里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然而才刚过了几天，他平静的生活便被打破了。
　　警察敲开了他家的门。
　　“警官来找我有事吗？”路唯堵在门口。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姓王的年轻警官，他面色严肃地向路唯出示了警官证：“这次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路唯倚在门口，瞅了一眼警官证，就笑眯眯盯着小警官的脸：“王警官这次是自己来的？”
　　“是，希望你可以配合。”警官证上的青年留着寸头，笑容阳光开朗，意气风发，写着的名字是王靖。
　　不过还是太过青涩，被路唯盯着，他逐渐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捏着警官证的手指微微发白。
　　“进来吧。”路唯笑了一下，没有为难他，侧身让了路。
　　外面是大冷天的，别墅里却非常的温暖，空气也清新得很，王靖走进来后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是觉得从里到外身体的污气都排了出去似的。
　　家里来了生人，穷奇和混沌先是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就像是起了兴趣一样，站起身往这面跑。
　　一开始王靖还觉得自己吸引小动物的喜欢，觉得挺开心的，没想到那两只毛绒可爱的小动物跑过来，一爪子就拍在他腿上，力气还不小。
　　“穷奇，混沌。”路唯脸色淡了下去：“回去待着。”
　　被路唯的气势一激，两小只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往回走。
　　“抱歉，家里的宠物比较顽劣。”路唯转回来看着王靖。
　　凶兽喜恶厌善，准确来说是喜欢欺负良善。看穷奇和混沌的样子，这个小警官是个好人没错了。
　　“没事。”王靖其实被拍得挺疼的，但他作为警察来这，不能失了威严，当即强忍着摇头。
　　路唯也不拆穿他，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泡了杯茶。那茶叶可也是上好的，喝着对身体好。
　　“警官想问什么？”路唯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难道是前几天的案子吗？”
　　“死者名叫周行。”王靖道，一边说一边密切注视着路唯的脸色。可惜路唯一直笑容淡淡，没有情绪波动。
　　“嗯，然后呢？”路唯喝了口茶，老神自在：“难道死者和我认识？”
　　“准确说是和你的弟弟霍莱认识。”王靖说道，他没从路唯脸上看出什么，但未气馁，继续套话：“听说前几天你为了霍莱对一个人大打出手，把人打晕了，只是因为他辱骂了霍莱。”
　　“难道这个周行和霍莱也有仇？”路唯挑起眉，似笑非笑：“不过警官可不要污蔑我，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打人呢，明明是他自己突然晕倒的。”
　　王靖小幅度撇了撇嘴。
　　“王警官来找我问话恐怕没经过上级允许吧。”路唯又道，他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看着翠绿色的茶水：“自作主张恐怕会被前辈教训的。”
　　“你怎么知道？”王靖惊讶道，说完就懊恼地捂住嘴巴。
　　他明明是来套话的，感觉自己却交代了不少信息出去。
　　路唯忍不住笑了笑：“警局可不会放你这种愣头青出来问话。”
　　他站起身走到王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怀正义是好事，但做事要讲章法，怀疑一个人就自己跑过来这种莽撞的行为以后还是少些为好。”
　　瞧着小警官皱眉抿唇，羞愧中又隐隐有些不服气的神色，路唯忍不住逗他，压低了声音：“毕竟万一真的抓到了条大鱼，你的举动不仅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丢掉自己的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王靖起身反击的时候，又干脆利落地把人摔回了沙发里。
　　王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从手臂处传来，他又坐在了沙发上。但对方很明显留了手，他被拧住的地方只有轻微的不适。
　　“如果我是凶手，你现在已经被分尸了。”路唯对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成功的看到王靖一个哆嗦。
　　小警官可真有趣。
　　季啾啾看不得他欺负祖国花朵，在柜子上愤怒地啾了一声。
　　王靖往声音来源看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麻雀的小脑袋。他心情有些复杂：“路先生家里的宠物真是多种多样。”
　　“啾啾可不是宠物。”路唯笑眯眯的：“他是重要的小监视器。”
　　王靖不太懂他的话，也知道自己从路唯嘴里问不出什么，干脆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正了正警帽，义正言辞的道：“这件事最好不是你做的，我会时刻注意你的！”
　　看样子还没打消对路唯的怀疑。
　　路唯也不恼，好脾气的冲他挥了挥手，不带任何嘲讽的说道：“警官再见。希望警官能多看些专业书，不要只从侦探小说电影里学习知识。”
　　嗯，不带任何嘲讽，他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他发誓！
　　王靖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瞪了路唯家门好几秒才耷拉着脚步走了。
　　这次出来不但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还得被组长骂一顿，真是亏大了。
　　等王靖离开，路唯脸上的笑意变淡了些。
　　他没想到死者居然和霍莱认识，希望不是有人专门瞄着他们一圈出手。
　　“有空得问问霍莱与周行的关系怎么样。”路唯自言自语道。
　　那个案件不会放在警方手里太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活尸作案，这件事肯定会转到专门负责的部门那。
　　不过现在有人帮活尸遮掩身形与气息，恐怕以那些人的能力无法迅速抓捕，他还得多注霍莱的安全。
　　——至少不能让对方在蔡箐蜜月的时候出事。
　　“啾啾，我有事和你说。”路唯带笑的眸子望向季啾啾：“能来一下吗？”
　　“啾！”季啾啾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是真的有事。”路唯语气真诚：“关于活尸的，如果你们愿意出钱雇佣我，我愿意亲自出手杀了它。”
　　季啾啾拍拍翅膀，在小窝里歪着头，黑豆豆眼缓慢的眨了眨，啾了两声，摇了摇小脑袋。
　　他没有同意，路唯有些遗憾，但亲自出手也只是他一时兴起，既然不需要帮忙，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
　　…明天先去霍家把霍莱抓出来询问一番吧。
　　他在心里想着，把小心翼翼凑过来的穷奇抱起来放在怀里揉了揉。
　　※※※※※※※※※※※※※※※※※※※※
　　季啾啾：啾？
　　我觉得路路好坏心眼啊哈哈哈，居然哄骗纯洁可爱的啾啾（斜眼笑）

报仇

　　“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现在说？”霍莱一大早就被人从床上拽起来，本想发怒，可想起那天晚上的路唯，又生生压了下去。
　　“你认识周行吗？”路唯没兴趣和他多说，开门见山的问道。
　　“周行？”霍莱皱了皱眉：“以前一起玩过几次，不熟。怎么了？”
　　“死了。”路唯直白地道：“像是玄学界的人下的手。”
　　他仔细端详了霍莱几眼，感觉面相还算正常，没什么飞来横祸的征兆。
　　不过他们修仙界练风水一术的人不多，他也只是有些兴趣所以简单涉猎过，不算精通。
　　“既然不熟，那就没事了。”路唯起身，手插在兜里，看向霍莱的目光冷淡：“最近出门注意些，别得罪了什么人引来灾祸。”
　　“路少爷不吃完早餐再走吗？”家里的阿姨走过来问道。
　　“不用了。”路唯弯起唇冲她笑了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霍莱在椅子上坐着，突然踹了桌腿一脚，越想越气，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最后只能将心中无法诉说的烦闷与焦躁归结于路唯一早的打扰。
　　果然蔡箐和路唯这母子俩，没一个讨人喜欢！
　　路唯在房子周围设下了净化阵法，邪物出现便会自动开始攻击，并远程提醒他。做完这一切，他自觉仁至义尽，开开心心地回到小别墅。
　　回去后扫了一圈，季啾啾竟然不在。他随手揉了揉小跑过来的穷奇的大耳朵：“你看到啾啾去哪了吗？”
　　穷奇蹲在地上嗷呜了一声，抬起爪子指了指窗外。
　　路唯发现自家窗户开了个小缝，估计季啾啾是从那里飞走的。
　　小监视器居然跑了，路唯挑了挑眉。这可真是不专业，中途居然跑出去干别的事，等他回来，路唯一定要把他捧在掌心里好好教育一顿。
　　心里想着如何对小胖雀下手，路唯好心情的给旁边嗷嗷待哺的两小只喂了灵气团，看着它们，突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感觉你们最近长大不少。”
　　毛绒绒长大了就是大型毛绒绒，可以整个人陷进去那种，就怕这两个毛绒绒骨子里凶兽的习性不改，给他惹麻烦。
　　也许他目光太过危险，两小只僵了僵，同时倒地露出肚皮，作出无害的模样。
　　“你们要一直乖乖的哦。”路唯挨个摸了摸。
　　他脸上向来挂着淡淡的笑意，此刻笑意收敛，身上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势。
　　混沌乖巧地起身绕着他的小腿蹭了蹭。
　　到了晚上的时候，季啾啾也没有回来，路唯在沙发上半靠着柔软的棉芯靠垫，在电视上看最新一期的练习生选秀节目。
　　一群俊男美女在舞台上面蹦蹦跳跳，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等他看完一期已经是深夜，到了以往修练的时间。路唯扭头望了一眼窗户，特意留下的缝隙还是那么大，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任务能把他可爱的小麻雀使唤这么久，难道外面还有比他更危险的人需要监视？
　　路唯轻啧了一声，在心里吐槽了几句人手不够的神兽，径直到卧室床上坐下，开始修练。
　　穷奇和混沌老实地在他身边躺下，趁他修炼的时候，从那翻涌的灵气里偷偷吸走一些。
　　路唯对它们的偷懒行为一清二楚，但是它们偷的量不多，干脆放任了这种行为 。
　　一般他一整夜都会在修练中度过。但这次凌晨，一个小小的身体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打断了他的修练。
　　“这么晚才回来？”路唯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季啾啾面前，伸手摸摸它的头顶：“去看哪个小妖精了？”
　　季啾啾一翅膀打掉他的手，不满地啾了一声，扑腾着往窝里飞。
　　飞到一半被人用手圈住了，路唯双手把它轻轻握住，眉毛微微拧起：“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虽然小麻雀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伤，但路唯的鼻子很灵敏，他动作轻柔的检查着小麻雀的身体，想要把对方翻个面的时候，季啾啾才突然反应过来，恼怒地啾啾叫了两声，在他手上狠狠一啄，趁他吃痛松手之际飞到窝里，警惕地探头打量他。
　　路唯的手上渗出几滴血，他不由怔了怔，目露惊奇。
　　这点小伤他自然不在意，但是身为渡劫期大能，他的身体接受过天雷的洗礼，不是一般的生物可以伤到的。季啾啾只是啄了一下，他居然受伤了！
　　“看来你的确不是什么简单的麻雀。”路唯将伤口处放在嘴边舔了舔，血腥味让他一直松懈的神经微微兴奋起来：“不知道是哪个神兽口味这么重，居然和麻雀在一起。”
　　季啾啾没有出声，嫩黄色的鸟喙紧紧合着，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转动。
　　“没事哦，只是一点小伤。”路唯意外的感受到对方隐约的内疚，轻笑道：“已经愈合了。”
　　他把完好无损的手背展示给季啾啾看，向前走了一步：“但是啾啾你身上可不是小伤，上面带着活尸的腐臭味，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将伤口周围的好肉也腐烂掉。”
　　说着，他的身体腾空而起，手掌按在柜顶：“我来帮你治疗如何？”
　　季啾啾全身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中，翅膀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依旧撇过头拒不合作。
　　一般人被活尸伤到，的确是路唯所说的状况。但以他的灵力，完全可以自我净化，这点小伤一天不到就可以愈合，没什么可紧张的。
　　更何况路唯到底是否可以信任还不确定，季琨万万不可能让他给自己治疗。
　　——被拒绝了。
　　路唯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获得神兽们的信任。不过季啾啾血统不一般，神兽们大概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即使自己不动手，小麻雀也不会出事。
　　“我出去一下。”路唯伸手摸了摸小麻雀的头，力度很轻。
　　季啾啾迅速回过头盯着他，发顶细小的绒毛在他掌心轻轻晃了晃，痒痒的。
　　“出去做点小事，不用担心。”路唯笑着道：“你在家好好休息……放心，我不会出去做坏事的。”
　　季啾啾当然不会放心，他没办法跟着，只好传音给青龙，让对方时刻注意路唯的去向。
　　青龙当然没办法说什么，只好在凌晨三点的时候从睡梦中惊醒，打着哈欠去追路唯。
　　路唯此刻正站在自家别墅的房顶，庞大的精神力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涌去，经过的每个人都忍不住战栗，仿佛被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那种被窥伺感只有短短一瞬间，却有不少人出了一身冷汗。
　　就连暗中观察的青龙都被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不过没关系，他估计路唯早就发现并暗中允许。
　　所以他厚脸皮的继续在原地站着。
　　路唯的确早就发现青龙在暗地里观察自己，不过他没有管，只是微盍双眼，精神力像是扫描仪一样将z市寸寸扫过，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伤了他家啾啾的那只活尸果然还在，路唯身形一闪，青龙都还没反应过来，迟疑了一阵子想要追上去的时候，这人又回来了，手里还抓了一个肤色青白的高个子男人。
　　男人眼睛翻白，嘴中发出无意识的嚎叫，指甲长而尖利，泛着深黑。他剧烈挣扎着，但腿部好像已经被人打断，被扔在地上时只能徒劳地爬行，指尖在地表抓出深而尖锐的痕迹。
　　这不是他们今天没抓住的那个活尸吗！
　　青龙震惊了。
　　这活尸看样子已经祭炼很久，浑身煞气凛冽，环绕着不详的黑烟，不知造下过多少杀孽。
　　“你伤了我的宠物，我便取走你的邪物，这很公平。”路唯轻轻笑道，带着点冷意：“活尸养的不错，所以最好别让我碰见你。”
　　说罢，他虚虚一指，那活尸叫声凄惨，竟是生生被挤压碎裂，黑血洒了满地。而路唯就站在旁边，身上却依旧干干净净，不沾分毫。
　　青龙躲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他心里转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不知道该是惊讶于路唯竟能如此迅速地抓捕活尸，还是惊讶于路唯竟然把季琨当做宠物……
　　“今天你们让啾啾去做什么了？”路唯突然出声问道。
　　“啾……是指季先生吗？”青龙差点跟着他喊了出来，喊到一半意识到不对，急忙收声，挠着头开始编故事：“其实是人手不够，让他帮忙追捕活尸，没想到那活尸周围竟有那么多厉鬼，用计将季先生引到了阵法中，才伤了他。不然以季……以我们的实力，季先生断然不会受伤的。”
　　路唯用指尖摩擦着手指上的尾戒，半晌才道：“我不喜欢房子里有血腥味，这种事不要再有下次。”
　　“没问题，下次这种危险活动一定不叫他。”青龙一口应下。
　　反正季琨自己会去，不需要他们叫。
　　……
　　一处老宅中，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猛地睁开眼，口中溢出丝丝鲜血。他用手掌按住胸口，半晌才缓过气来。与活尸的契约让他看到了对方死前最后的画面，自然也听见了路唯特意对他说的话。
　　最后便是那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一指，从活尸的视角来看，那一指无法躲避，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慑住了所有心神。
　　“z市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人。”青年抹去嘴角的鲜血，神色阴郁：“竟然如此轻易便毁了我祭炼十年的活尸。”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快速敲击，薄唇紧抿，一双眼睛透出几乎疯狂的偏执：“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我的计划。青鬼，去查查最近突然出现的后起之辈。”
　　房间中黑影一闪，又重归寂静。
　　※※※※※※※※※※※※※※※※※※※※
　　路唯：实名宠小可爱。
　　季琨：……虽然我穿了马甲，但我马甲下的原形也很毛绒绒，而且超级大，你要继续宠爱我鸭！
　　路唯：到时候再说吧：）

王警官·世界观

　　初升的太阳绽放出第一缕光芒，那淡金的光穿过云层透过玻璃，最后照射进别墅中，落在床上打坐人的脸上。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路唯睁开眼，顺手摸了摸挤在身边的穷奇和混沌，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目光望向柜子顶端。
　　季啾啾在窝里缩成了一个毛球，身上的腐臭味已经完全消失，就连血腥味都几乎不见，就好像伤口经过一晚上时间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一样，这让路唯极为惊讶，飞起来凑到他面前：“啾啾，早上好，你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好全了。
　　季琨现在还在假装麻雀，闻言只是啾了一声。
　　其实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人。
　　毕竟他这几百年都被众人当做依靠，从未表露出任何脆弱，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伤情——所有人都知道这对他只是小伤。季琨想过，路唯昨天的大动干戈也许只是为了赢取他们的信任，可心中的坚冰还是无法避免的塌陷了一角。
　　不过他的职责是监视路唯，确认对方是否是当年白泽预言中的人，所以是不会被这些小情小义打动的！
　　“看来是好全了。”路唯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眼里浮现出细微的笑意：“怎么不理我，难道是在气我昨天说你是宠物？”
　　他不提这件事，季琨都忘了，昨天沉浸在居然有人会帮自己报仇的震惊中，还真没注意路唯后来说了什么。
　　不过，区区一个人类，虽然修为高深了些，但想让堂堂鲲鹏做宠物，真是痴心妄想。他不屑地啾了一声，抖了抖毛。
　　路唯忍不住弯起唇，食指在他的小脑袋上点了点：“是我错了，别生气。”
　　他还凝聚了灵气团喂季啾啾。
　　季啾啾瞬间把作为鲲鹏的尊严抛之脑后，吃下了嗟来之食——灵气团真香。
　　肯吃灵气团说明没有太生气，路唯放心了，转头去摸下面眼巴巴望着的两小只。这个行为其实非常地渣，就像是那种脚踏几条船的人，发现其中一个相好的没生气就不管了，扭头跟其他小妖精甜甜蜜蜜。
　　路唯在家里抱着两只小可爱看电视，正好看到中医广告，心思一动，也许他该在周围种植些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在平静生活中愈发懒惰的路唯不太想动，那些灵植娇贵得很，种起来特别麻烦，个别还需要特殊的土壤和水源。
　　这件事还没形成具体思路，那个小警察又来了，气势汹汹地敲开了路唯的门，看见旁边蹲着的穷奇和混沌，又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重新挺起腰板，横眉冷对：“案子被压下去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路唯眉毛轻挑：“难道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王靖没有说话，拧着眉瞪住路唯，看样子是这么觉得。
　　路唯忍不住弯起唇：“进来说？”
　　这次王靖显然警惕了很多，全身肌肉紧绷，手掌忍不住在左面的裤兜处摩擦。
　　“安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路唯招呼他坐下，自己也随意倚靠在沙发上：“你为什么觉得这件事是我做的？”
　　他微微摊开手：“你一定查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没有能将这种案子压下去的权势。”
　　王靖顿了顿，紧抿着唇，半晌才道：“这件事一定和你有关。”
　　“看样子是直觉。”路唯用手撑着下巴：“王警官意外的敏锐啊。”
　　“你这是承认了吗！”王靖眼睛猛地睁大，音量不由提高：“这个案子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路唯故意逗他，把人逗得一惊一乍的，才笑眯眯地道：“不过我确实知道这个案子为什么会被压下去。”
　　王靖身体前倾，紧紧盯住路唯，可青年却像是故意吊着他胃口一般，用白皙如玉的手指抚摸着温润的茶杯，嘴角挂着神秘的笑。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追问。
　　“这种事情以你的地位还无法涉及。”路唯轻轻笑道：“带你的人应该有所了解。”
　　他左说又说就是不说到点子上，王靖抹了把脸，面露焦急：“你不要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在给你反悔的余地。”路唯站起身：“有的世界走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就没那么轻松了。”
　　王靖紧咬着牙，因为太过用力，脸颊两块甚至鼓了起来：“我要知道，也不会后悔。”
　　路唯知道他会这么说，招手示意他跟自己来。
　　王靖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走到里面的一间屋子，左手忍不住揣进兜中，握住里面的刀。
　　屋子里没有拉窗帘，又在偏僻的角落，有几分阴暗，不过格局倒是一目了然，收拾的也算干净整洁，没有王靖想象中的血腥与古怪。
　　“你总把我脑补成变态杀人魔，难道我长得很危险吗？”路唯当然知道他一直很紧张，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修仙资质非常好，虽然初期缕缕受挫，但还是在第一年便成功筑基，保持了十八岁的容貌，多年未变。而且他长相清俊，瞳孔较常人略大，眼睛黑白分明，无端地便显出几分稚气，再加上他脸上时常带着笑，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保持长久的戒心。
　　像这种刚见面就把他脑补成反面人物的……这么多年还真的只有寥寥几个。
　　这小伙子直觉敏锐啊。
　　路唯摸了摸下巴，看王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道：“你相信鬼神吗？”
　　“我是党员。”王靖耿直地回答：“鬼不就是一种特殊的磁场吗？”
　　“那神呢？神兽凶兽妖怪呢？僵尸活尸养小鬼你信吗？”
　　路唯一连串的反问把王靖问蒙了，半天才摇了摇头：“那不都是传说故事吗？”
　　“从今天起，它们不再是了。”路唯道：“其实这些事我不该告诉你，但看在你很可爱的份上，就破例一回。”
　　他扭头道：“穷奇，混沌，进来。”
　　王靖还没从那句可爱里回过神，就看见一只橘猫和萨摩耶幼崽啪嗒啪嗒跑了进来。
　　说是幼崽也不对，它们长大了不少。王靖不明白路唯叫这两个动物的意义，难道被赋予了凶兽的名字就能被当做凶兽了吗？不过……动物长得有这么快吗？总觉得前几天进的时候，还是两只小小的一团。
　　“看好了，这可不是变魔术。”路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两只动物的模样竟是渐渐发生了改变。
　　王靖的眼睛越睁越大，甚至动手使劲揉了揉。
　　蹲坐在那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动物，它们背上生着双翅，即使现在状似乖巧地待在原地，那不经意间露出的尖锐獠牙也暴露了它的凶悍。
　　更别说有一只还没有嘴！
　　王靖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怀疑里面进水了，又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这些事幻觉？”
　　“你可以摸一摸。”路唯笑道，同时警告地瞪了一眼蠢蠢欲动的两只凶兽。
　　凶兽：……可是这个人类看上去真的很好欺负也很好玩。
　　王靖的心里在打鼓，一下一下的，敲得他脑袋疼。他没有上前去摸，反而退后了一步，求证一般地看向路唯：“真的不是幻觉吗？”
　　“当然不是。”路唯耸了耸肩：“这可是正经的混沌和穷奇，不过还是幼崽，暂时寄养在我这。”
　　王靖的世界观摇摇欲坠，他用力按着太阳穴，语气虚弱：“你给我看这些的意思是，之前的案子不是人类做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路唯点头：“那人是被活尸咬死的，但后面有人操纵活尸做下了这件事。”
　　他没想到王靖在这种情况下还没忘记案子，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好笑，对对方的正义感有了新的理解。
　　“那……”王靖还想说什么。
　　路唯好像能猜到他的意思，继续道：“操纵活尸者的抓捕不归你们管，玄学界应该有专门负责这件事的人。”
　　“还有问题吗？”他静静地看向王靖。
　　“没有了。”王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现在继续梳理。
　　“回去好好想想。”路唯道，他将王靖送到门口：“我可是信任你才把这件事说出来，你不要到处乱说。”
　　“毕竟国家还在打击封建迷信。”他冲王靖眨了眨眼。
　　王靖跟着笑了一声，被路唯手触碰过的地方似乎传来清凉的感觉，让他大脑的疼痛得到几分纾解。
　　等王靖走远，路唯坐会沙发继续喝茶。他喝了几口，偏头看向桌子，季啾啾不知何时飞了下来，站在桌子上歪头看他。
　　“是个挺有意思的年轻人。”路唯低声笑道：“我想看看他能走多远。”
　　季啾啾的黑豆豆眼眨巴了两下。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人就只是单纯的恶趣味，想要逗逗人家小孩子？
　　从一定角度上，季啾啾算是看透了路唯的本质。路唯活了这么多年，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的皮，而且格外欠打，在修仙世界也就是他进步飞快，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罢了，不然哪等得到他渡劫回家，早被人剁了。
　　※※※※※※※※※※※※※※※※※※※※
　　其实路唯很皮的
　　不然当初也不能骗季啾啾主动过去给他摸hhhh

小神童

　　经过上次活尸的事，季琨与路唯的关系明显变好了——路唯偶尔被允许摸摸对方的脑袋和翅膀还不会被嫌弃。
　　不过季啾啾依旧长时间待在柜子上，只是偶尔去穷奇和混沌身上捋两撮新毛装饰自己的小窝。
　　路唯曾经偷偷摸了一下，那小窝里软和极了，他顿时觉得季啾啾还挺会享受的，甚至起了和小麻雀抢毛的念头。
　　然后他就被季啾啾不开心地用翅膀拍了一下。反正不疼，就当做是小宠物在和自己撒娇，心里还美滋滋的。
　　至于上次的事，青龙来时说过一次，结果并不好——祭练活尸的人没有找到，活尸突然对周行下手的原因也不清楚，总结说就是一头雾水。
　　不过这件事并不重要，这几日z市重新恢复平静，幕后之人似乎没有继续下手的意思，管理局那面便将这件事归入私人恩怨中，暂时封存。
　　路唯在家里待了两三天，突然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是余陆，是他的大学室友。
　　如果不是他的电话，路唯差点忘了自己是一个已经开学一个多月的大学生，当初请了几天的假，最近因为各种原因又旷了将近半个月的课，室友差点以为他走丢了。
　　“我明天就回去上课。”路唯躺在沙发上，一手揉着混沌的脑袋：“这段时间出了些事，忘记告诉你们了。”
　　“没事就好。”余陆道：“你明天回来的话，正好下午有个物理讲座，是最近来咱们学校做交换生的小神童讲拉普拉斯妖推测的合理性，听起来还挺好玩的，你要去吗？”
　　“拉普拉斯妖？”路唯微微挑眉：“那个知道宇宙中每个原子确切的位置和动量，能使用牛顿定律展现宇宙时间整个过程、过去以及未来的恶魔？”
　　“对，就是那个。”余陆点头道。
　　“那的确挺有趣的。”路唯笑了笑，和他约定明早八点在第三教学楼前碰面。
　　挂了电话，他揉揉身边两只：“最近我不会在家待着，你们好好看家，不要到处乱跑。”
　　似乎觉得不保险，又笑着加了一句：“如果敢随便跑出去，小心我在别墅中专门设下阵法看管你们。”
　　明明嘴角上扬，穷奇和混沌却感到身上一凉，疯狂摇头表示乖巧。
　　“乖。”路唯最喜欢乖巧可爱摸起来软绵绵的小动物，奖励性地给他们喂灵气团。
　　季啾啾在柜子上冷啾一声，对这两个没有骨气的凶兽表示不屑。
　　下一刻，路唯飘起来，突然像拥抱一样用一只手抱住小麻雀。
　　感觉软绵绵的，像团棉花糖。
　　季啾啾都懵了，小翅膀僵在那，半晌才虚弱地啾了一声。
　　“啾啾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吗？”路唯笑眯眯的问到：“你的职责是监视我吧。”
　　季啾啾用爪子抓了他一下，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黑豆豆眼都快皱成倒三角了，超凶。
　　憋着笑放开他，路唯用指尖摸摸他的小脑袋：“明天要去的地方人比较多，你可别跟丢了。”
　　季啾啾凶凶的啾了一声。
　　他可是鲲鹏，眼力好得很，怎么可能会跟丢。这个男人不但轻浮，还怀疑他的能力！正想气愤地再啾一声，一个灵气团递到他嘴边，下意识就一口吞了进去，那声啾胎死腹中。
　　路唯手中凝聚成灵气团喂给他，撑着柜子看他一口一个，忍不住道：“你吃了我这么多灵力，怎么一点都没长？”
　　而且当初他完全没看出这个小麻雀有神兽血统，甚至在他身上没察觉到任何灵力。
　　这是幻化的体型，当然不会再变。季啾啾吃了好几个灵气团，吃饱了后眼睛一闭就假装睡觉。
　　路唯轻笑了一声，也不烦他，自己去准备明天上学的物件。
　　……他的教材放哪了来着。
　　第二天八点，路唯在教学楼面前站着，身边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明明他站在偏僻的路边，但总有人故意往他这面拐一下，偷偷打量他。女生们走来走去，嬉笑打闹。
　　“路唯。”余陆从旁边跑过来，愣了一下：“哇靠，你小子长得这么好看吗？”
　　之前的路唯虽然底子好，但性格温吞，站在人堆里也不出彩，现在的路唯却像是发着光一般，引着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在他身上。
　　“在家里早睡早起，所以气色好。”路唯笑道，他不着痕迹打量了余陆。
　　实不相瞒，几百年过去，上大学刚认识的人他其实都忘得差不多了，记得余陆还是因为当时他们两人关系最好。
　　“走吧，今天在二阶上课。”余陆道，他对着路唯的笑容居然有些放不开，好像自己的小伙伴一下子变成了大人物一样。
　　路唯意识到这一点，有意收敛了气势。
　　作为一名修仙人士，学物理还挺有趣的，路唯觉得牛顿的棺材板还可以按着。
　　听课的闲暇时间，路唯向窗外看去，那只靠近窗口的树枝上果然蹲着只胖乎乎的麻雀，黑豆豆眼严肃地望着这面，尽职尽责的监视着路唯。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笑容。
　　啾啾可真可爱，尤其是故作严肃的样子，让人非常想要在那小脑门上亲一口。
　　上午是三节大课，下课后去吃食堂，路唯象征性的尝了尝就放下筷子：“食堂似乎比记忆中难吃多了。”
　　“咱们学校食堂不错了。”余陆瞅了一眼：“你剩这么多啊，你不吃我把你的肉吃了。”
　　说着，他伸出筷子把路唯盘子里的肉全部挑走，吃得一本满足。
　　路唯在那玩手机，他之前趁着小麻雀监视自己的时候偷拍了好几张，因为季琨一直在看他，反而像是正对镜头摆姿势一样。
　　歪着头的时候特别可爱。
　　他目光专注，余陆忍不住凑过来看了眼，发现是只麻雀，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诶，这麻雀挺可爱，胖乎乎的，平时吃的不少吧。”
　　路唯将拳头压在唇上憋住笑：“是吃的不少，还喜欢乱飞，幸好还认家，飞出去知道回来。”
　　“麻雀不是不可以家养吗？”余陆把餐盘倒了，和路唯边走边道：“听说会被气死。”
　　“我是放养，每天在外面飞一飞就行了。”路唯半真半假的解释：“不过一般的麻雀不行，得经过训练，比较麻烦。”
　　余陆看起来像是相信了，也没多问。
　　演讲的地方人满为患，不过他们寝室全员出动，好歹占到了靠前排的位置。
　　神童在台上站着，他只有十六岁，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长相清秀。他眼睛很大，形状微圆，看上去有几分可爱。但如果盯着那双眼睛看久了，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光，配着过白的皮肤，像一个阴森森的娃娃。
　　路唯看到他第一眼就忍不住皱眉，在他身上察觉到了淡淡的阴气，又有一股腐臭味，像是长期和那种东西打交道。
　　但是想要平淡度日的话，有一点注意事项特别重要，叫做“不要多管闲事”。
　　所以路唯不打算管，认真地听演讲，觉得讲得还不错，物理造诣挺高，而且对拉普拉斯妖这个假设研究得很深。
　　“据说很多教授都劝他研究些别的，但是秦松非要研究拉普拉斯妖。”余陆悄悄道。
　　“挺有意思的。”路唯随口回道。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演讲结束，学生们往外涌去，还有很多人围着秦松想和他说话，但都被拒绝了。路唯不想和人挤在一起，等到最后才走，正好撞见秦松。
　　看路唯的第一眼，秦松猛地僵住，瞳孔微缩。只是几秒，他又恢复如常，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去。
　　在别人看来这可能只是一个普通而不经意的对视，但路唯本人将秦松的异常尽收眼底，最主要的是，那几秒过后，秦松对他突然多了丝杀意。
　　杀意很淡，转瞬即逝，然而路唯当年闯过血海尸山，对这最为敏/感。
　　“路唯，你怎么这么慢才出来。”余陆在外面冲他招招手，被秦松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缩了下肩膀，缓了一会儿才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这个神童给人的感觉怪阴森的，被看一眼寒毛都立起来了。”
　　路唯没有说话，他看着秦松的背影，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似乎不管闲事，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诶，你知道前段时间那个周行死的事吗？”出了教学楼，余陆又不害怕了，笑嘻嘻的凑过来，撞撞他的肩膀，小声与他分享八卦：“你不在学校可能不清楚，当时那个周行为了追小神童，特意参加了雕刻社，宣传一定会亲自刻一个小神童的雕塑送给对方。”
　　“周行追秦松？”路唯一怔，意识到自己可能抓住了什么线索。
　　“对啊，就前段时间的事。”余陆道，他挑染了撮黄毛，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小神童半个月前来的z市，一来就被周行看上了，纠缠不放的。”
　　周行的名声可不算好，路唯简单了解过，可以说是无节操种马，被他看上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弄到手，而且玩腻了就会丢掉。如果不是家里有钱，早就进了不知多少次局子。
　　路唯用指尖在下巴轻轻摩擦，难道那活尸是秦松养的？但那活尸应该是被人祭炼了十年，突然被他杀死，祭炼之人一定会遭到反噬，而秦松看上去并未受伤。再者，他的岁数也太小了些。
　　不过，就算不是活尸的主人，也一定与其有关。路唯将事情记下，微微眯起眼。
　　※※※※※※※※※※※※※※※※※※※※
　　路唯：啾啾真可爱，想亲~
　　季琨（人形）：路路也很可爱的！
　　路唯：你谁？冷漠.jpg

雕刻

　　听完讲座已经五点多，路唯婉拒了寝室几人一起吃晚饭的提议，推脱说家里还有事要处理。
　　“我现在自己在外面住，有空可以来玩。”路唯笑道：“因为养了两只宠物，所以暂时不会回寝室住。”
　　“这样啊……那你参加社团吗？”余陆表示遗憾，紧接着想起什么，摸着自己的小黄毛问道。
　　路唯垂眸思索片刻：“我想去雕刻社看看。”
　　“有空我们一起。”余陆立刻高兴起来：“我也打算加入雕刻社。”
　　与这几个人道别，路唯走到偏僻无人的角落，直接瞬移回家，给青龙的微信发了消息。
　　顺便一提，青龙的头像是一只很可爱的小胖龙，躺在金币上一本满足，微信名叫做金屋藏金。
　　路唯当初差点以为自己加错微信了，没想到青龙这种平时连头发丝都整理的一丝不乱的人，微信会这么可爱。
　　而且东方龙居然也喜欢金币珠宝吗……上次来买耳钉的时候还没发现。
　　“秦松？我好像听说过。”青龙秒回他：“是秦家嫡系的一个小辈，当初为了提高他的修炼资质，他哥做了不好的事，被废掉了双腿。”
　　“不好的事？”
　　“似乎是想夺走一个年轻人的根骨。”青龙模糊地说道。
　　路唯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修仙界也有夺人根骨的说法，但就算在那也是邪道之说，被人发现也会被千夫所指。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了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世人提起都会不屑的说，就是那个想夺人根骨结果被反杀的废物。
　　穷奇凑过来嗷呜了一声，跳到他膝盖上露出肚皮，扭扭小腰。
　　路唯低头看它，好笑地用手在上面摸了摸：“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现在的穷奇长得不小，说是只一岁的薮猫都有人信，哪想得到它不久前还只有两个巴掌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才能化人。”路唯用手支着下巴，寻思等两只凶兽能变成人形，就让他们把别墅那个花园开垦了，种上灵药。
　　“你怎么突然问秦松的事？”青龙又在微信问道，担心是秦家的人惹到了路唯。
　　“我怀疑他和活尸有关。”路唯两只手把穷奇抱起来摸来摸去的，用精神力操控手机回复：“他对我产生了杀意，而且身上有阴气环绕，可能还和周行有仇。”
　　“我会让人查这件事。”青龙立刻道。
　　路唯刚退出微信，就接到了王靖的电话，小警察声音很急，又压得低：“我好像知道周行是谁杀死的了，是秦松。”
　　“你怎么确定的？”路唯觉得有趣。
　　“从几个方面推测的。”王靖语速快：“假设这不是随机杀人的话，应该是与周行有仇怨。而我查了周行的仇人，最有嫌疑的就是这个秦松，他是玄学界的人，而周行行为恶劣，下手时挑选的都是家里没什么背景的人，应该没钱□□，秦松是最有能力操纵活尸或找人用活尸杀掉周行的。”
　　“所以你觉得是秦松？”路唯静静地听他说完，反问道。
　　“嗯，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也与他有关。”王靖坚定的道。
　　路唯忍不住笑了一声：“小伙子有前途。”
　　比管理局那个不靠谱的好多了。
　　“你们玄学界对这种人有处罚措施吗？”王靖问道，声音发紧。
　　“自然有。”路唯漫不经心地挠了挠穷奇的下巴：“只是杀人的不一定是秦松，这件事要查清楚才行。”
　　他也得弄清楚秦松为什么会对他有杀意。
　　王靖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答应不再插手这件事，挂了电话。
　　路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将手指插入穷奇的毛中，轻轻为它顺毛，声音微低：“管理局是真的没有查到，还是帮秦家遮掩？”
　　季啾啾听清了，在柜子上不高兴的啾了一声。
　　虽然说没有查清事实可能是管理局的能力问题，但是他对于自己手下员工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
　　转头看了眼季啾啾，路唯眼里含笑，不是很诚恳的道歉：“啾啾也是管理局的一员吧，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个。”
　　虽然他就是故意的。
　　季啾啾不想理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欠揍的人类，最糟糕的是，虽然对方欠揍，但真想下手的时候又下不去手。
　　这么一想就很气。
　　路唯逗逗小麻雀，心情又愉快了不少，晚上修练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灵气吸收的更顺畅。
　　第二天早上照例去上课，放学后被余陆拉着去了雕刻社打探情况。雕刻社的活动地点不小，而且四周摆满了雕塑，玉雕木雕都有，而且不乏精品，似乎比路唯想象的专业。
　　“你有基础吗？”余陆轻声问道。
　　“略有涉猎。”路唯拿起一个木雕，像是初学者雕刻的，是一只圆滚滚的卡通鸟，记得是款游戏里的，三角眼，炸着毛，还有些可爱。
　　他看着这个木雕，想起跟在外面的小麻雀，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浓郁了几分。
　　“同学想要加入雕刻社吗？”有人走过来，是个高个子的男生，留着短发，长得也不错：“我是雕刻社的社长，你们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问我。”
　　“啊！你是宋辉达！之前在青年雕刻大赛上获得了一等奖，是周老的学生！”余陆激动的凑过来：“我特别喜欢你那个木雕，意境感超级棒，没想到学长居然是雕刻社的社长！”
　　“过奖了。”宋辉达语气谦逊，面上却有几分得意。他的眼睛迅速在余陆和路唯脸上一扫而过，在看到路唯后微微一顿：“学弟你很喜欢木雕吗？”
　　“我爷爷是干这个的，小时候练过一点，但没什么天赋。”余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后来断断续续的做过一段时间，也算是个爱好。”
　　宋辉达敷衍地和他谈着话，一边用余光注意路唯。
　　没想到被秦松要求注意的人居然先到了他这里，看来这次他会比其他人领先一步。想到秦松的手段，宋辉达心中虽然恐惧，也充满火热。
　　路唯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在雕刻室中四处打量，社团是在老师那里批了空教室作为活动地点，房间大概七十平方米，中间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刀具和未完成的木雕。偶尔有几块品质一般的玉，也是半成品，从线条上来看得出都是新手。
　　“这位同学是？”宋辉达和余陆说了一段时间，才把话题转移到路唯身上。
　　“这是我室友，叫路唯。”余陆介绍道。
　　“路同学喜欢木雕还是玉雕？”宋辉达笑着问道：“我都有所涉猎，如果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那以后要麻烦学长了。”路唯客气的道，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两个小巧的酒窝。
　　宋辉达忍不住抿了抿唇，脸上笑容愈发热情，同时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将手搭在路唯的肩膀上：“初学者最好先从木雕开始练，路学弟你到这边尝试一下吧。”
　　路唯感觉到那只手在自己肩膀上摸了一下，笑容渐渐变冷。他的肩膀往下一塌一起就甩掉了宋辉达的手，顺势从他旁边绕过去：“既然学长盛情邀请，我就不客气了。”
　　宋辉达没察觉到异样，还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太过放肆，几乎整个人贴在路唯身上。
　　黏腻的热气和令人作呕的目光，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看他了，路唯微微垂下眼，下一刻抬起时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余陆，你能先出去吗，我和学长有些事想说。”
　　余陆愣了愣，他其实发现宋辉达和路唯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看着路唯的神情，询问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不受控制地走了出去，还帮他们关上了门。
　　宋辉达虽然不知道路唯要说什么，但和美人在一起更合他的心意，当即露出笑容：“路学弟想和我说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摸路唯的脸，没想到对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又露出了那种甜甜的笑：“有些事情想要问学长。”
　　宋辉达露出志得意满的笑，自认为自己已经获取了路唯的信任，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把人泡到手。到时候玩一段时间之后交给秦松，两全其美。
　　他正幻想着，就听眼前的青年轻飘飘的问道：“学长认识秦松？”
　　宋辉达清醒了一瞬，正要随意糊弄过去，下一刻手腕传来剧痛，天旋地转后，脸已经被按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希望学长能够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路唯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看过来，黑眸晶亮。
　　然而宋辉达此刻的姿势依旧让他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将凶狠的猛兽当做了可以肆意玩弄的绵羊。但此刻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尝试的动了动手臂，便感觉禁锢更紧了一分。
　　“学长再随便动，这只胳膊可就要废掉了。”路唯轻描淡写的道，尾音微扬：“一个新晋雕刻家发生意外，从此无法再拿起刻刀，听上去真是令人遗憾。”
　　宋辉达出了一身的冷汗，哑着嗓子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秦松。”路唯道：“不要想否认，学长身上有他的味道。”
　　“这个……”宋辉达支支吾吾，牙齿紧咬。
　　路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掌收紧：“既然学长这么有骨气，愿意为秦松保守秘密，那我便成全你。”
　　“不！不要！”宋辉达惊叫起来，又像是泻了力气一般，无力地道：“秦松让我们帮他找到你，打听你的信息。”
　　“只是这样？”路唯挑眉。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宋辉达道，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特意解释：“我当初得罪了他，他教训了我一顿后，又让我成为他的手下。”
　　至于怎么得罪的……刚才对路唯做了什么，他就对秦松做了什么，而且被教训后也一点脑子都没长。
　　“将阴气灌入身体中来控制……倒是个好方法。”路唯不屑地嗤笑一声，见的确问不出什么，松手放开他。
　　宋辉达满脸冷汗，跌坐在地上，看路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没什么可怕的，学长。”路唯微微弯下腰，嘴角上扬：“学长已经乖乖说出了知道的事，我便不会动你。”
　　他拍了拍宋辉达的脸颊，笑意轻巧：“毕竟我最喜欢乖巧的东西。”
　　※※※※※※※※※※※※※※※※※※※※
　　写完这一章
　　我……路路好像反派啊，话说路路要是闲着没事毁灭世界，怕是没其他人什么事了orz

化人

　　即使被羞辱了，宋辉达也完全不敢出声，惊惧地盯着路唯。
　　路唯似乎是短促的笑了声，扭头看了看雕刻室：“行了，起来吧，别让余陆看出什么不对。”
　　说着，他走到门边，把门拉开笑道：“我们谈好了，学长说可以让我们两个先试试手，他愿意在旁边教我们，你要不要进来？”
　　“真的吗！”余陆兴奋地道，等待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宋辉达已经站了起来，靠着墙勉强对他笑了笑。
　　余陆因为太兴奋，没有注意到宋辉达的异样，他按照自己的想法选了一块木头，又去桌子上挑合适的刻刀。
　　路唯也是如此。
　　雕刻室中都是些很一般的木料，毕竟这里的人大多是新手，都是随便刻着玩，也用不起什么名贵品。不过这里刻刀种类和质量都可以，路唯回来之后没有进行过雕刻，如今刻刀拿在手里，竟是有几分怀念。
　　因为脑海里早就打好了构图，他下手干脆利落。而且明明用的是一样的刀，余陆在那面磨的费劲，他却像是刻豆腐一样，轻轻松松，又准又快。
　　小麻雀在他手中渐渐成了形，歪着头蹲在一棵树枝上，翅膀略微张开，羽毛栩栩如生，鸟喙半开，好像下一刻他就会发出啾的一声，飞上天空。
　　宋辉达本来还在紧张，看到他的木雕后整个人都傻了，不敢靠近路唯，就趴在桌子另一边盯着小麻雀，半晌才惊叫道：“这得有大师的水平了。”
　　树枝上的麻雀像是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就连那树枝都雕刻的无比逼真。
　　余陆也看了过来，眼睛睁得滴流圆：“路唯你雕刻水平居然这么高！”
　　他看着小麻雀木雕越看越喜欢，又忍不住道：“可惜用的料子这么普通，不然在外面能卖上天价！”
　　“料子不在好在于适合，更何况我玩雕刻只是兴趣罢了。”路唯道，他别有深意的看着宋辉达，直到将对方看得额头冒出冷汗，才慢悠悠的收回视线：“这个木雕我可以带走吗？”
　　“可以。”宋辉达当然不敢拒绝。
　　“社团招新的时候我会再来。”路唯道，他站起来走到宋辉达身边，微微一顿，嘴角轻轻挑起：“希望那时还能看见学长。”
　　宋辉达瞳孔一缩，猛地转身，想要拉住他，又瑟缩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路唯笑了笑，对余陆说道：“我先回去了，你要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吗？”
　　“我再待一会儿吧。”余陆被小伙伴打击得有点自闭，抱着自己的木头决定分开冷静冷静。
　　路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把木雕放进储物戒中，招呼小麻雀和自己一起回家。
　　季琨这时候就乖乖假装普通麻雀，蹲在路唯肩膀上让他带自己迅速回家，一点灵力都不用费，美滋滋。
　　等回到家，路唯迅速用手按住小麻雀，笑眯眯地道：“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小麻雀挣扎的幅度减弱，扭过头轻轻啾了一声。
　　他有看见路唯雕刻的那只麻雀，是和自己是挺像的，就是胖了点。
　　果然，路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那个木雕，在季啾啾眼前晃了晃：“看见了吗？你让我亲一口就送你。”
　　季啾啾：……啾？
　　他不和这个轻浮的男人一起玩了！
　　……木雕可真好看。
　　古董麻雀不知道自己演示了真香定理，美滋滋的把木雕放在自己的窝旁边，看着像是两个双生兄弟。
　　路唯伸手摸摸他的小翅膀，有些发愁：“你看看穷奇它们，吃得比你少，长得比你快，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
　　季啾啾虽然比一般的麻雀胖一点，但依旧可以一只手整个包住，就算绒毛细软，手感好，摸着也不过瘾。
　　季啾啾心虚地啾了一声。
　　他是不会变大的，除非恢复原形。
　　然而路唯并不精通鸟语，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季啾啾。有趣的是，就算对方吃了他不少灵力，他仍然无法在小麻雀身体中察觉出灵气，好像就是一只普通的麻雀。
　　难道说是什么血脉惊人的小神兽？路唯微微眯起眼。
　　他不是没往哪一个神兽大佬隐藏身份观察自己这方面想，但看着季啾啾的样子又觉得不像，而且他自信没人能逃过自己的眼睛。
　　季啾啾被他看得愈发心虚，像是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小脑袋扎进羽毛里，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路唯忍不住笑了笑，思索片刻，拿出一块婴儿脑袋大小的乌黑色的晶体。这是修仙界的墨晶，本身含有大量灵气，也会聚集外界灵气，长时间佩戴对人的身体也有好处。
　　穷奇和混沌都知道这是好东西，眼巴巴地在旁边瞅着。然而路唯把那墨晶刻成了鸟窝的形状，就好像真的是由树枝搭建而成，底部光滑平整，确保小麻雀躺进去后不会被咯到。
　　这种精细的雕刻由普通人来做，说不定要花上半个月的时间，但路唯的手很快，几乎显出残影。那块墨晶也是一秒一个模样，仿若开了十倍速一般，如果发到网上，说不定会被誉为强迫症的福音。
　　季啾啾察觉到屋子里灵气的变动，抬起头一眼看到路唯手中的鸟窝，黑豆豆眼都忘记眨，呆呆的看着他。
　　难道这个鸟窝是专门为他雕刻的吗？
　　“你看看喜不喜欢。”路唯把季啾啾的毛绒鸟窝整个搬进墨晶中、
　　充沛的灵气立刻笼罩了季啾啾，他怔愣了片刻后，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路唯的手指。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近，路唯心都快化了，迅速在季啾啾脑门生亲了一口，觉得自己这块墨晶用得太值了。
　　以后说不定还能有大型毛绒鸟可以撸，美滋滋。
　　路唯飘着回到座位，将穷奇和混沌抱在怀里摸一摸，打开电视继续追选秀节目。节目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期，剩下了十五个人，要筛下去五个。
　　剩下的十五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尤其是排名第一的小伙子，一头银发中间挑染了撮紫色，五官精致，走当下最流行的妖孽风，唱歌跳舞样样精通，是整个节目里人气最高的小王子。
　　不过路唯在这里面最喜欢的是那个第二名，第二名长得乖乖巧巧的，像只无害的兔子精，但在舞台上却出奇的有渲染能力，能让所有人为他尖叫。
　　剩下的人虽然不比他们，与普通人相比也极为出挑。
　　然而悠闲的时光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股黑气迅速蹿入别墅，在路唯身边环绕一周后散去。
　　路唯拧起眉坐直——有人触动了他设在霍家的阵法。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秦松干的，但路唯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讲究证据的人，不会随意污蔑别人，所以他决定去霍家那面走一趟。
　　路唯一个瞬移人就没了，季啾啾在柜子上一脸懵逼，从小窝里飞出来到处闻，结果发现对方真是瞬移走的，气息直接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季啾啾有几分迷茫，幸好他还记得自己不止是个麻雀，散开神识笼罩了z市。
　　路唯在霍家那面，低头检查布下的阵法。阵法没有受到太大冲击，不需要修补。突然，他动作微微一顿，抬头向天上看去。
　　那股强大的力量又出现了，庞大的神识浩浩荡荡的扫过他，差点激发出路唯下意识的回击。最有意思的是，他在z市待了这么久，居然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位强大的神兽，甚至未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路唯对神秘的神兽产生了些许兴趣，加快了对阵法的检查。
　　触动阵法的应该是一只普通的厉鬼，已经魂飞魄散。然而路唯没有在现场闻到该有的气息，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手指轻轻点着下巴。
　　之前的活尸也是，以他的手段本可以顺着契约直接找到幕后主使，可那次却好像被什么隔断一般。不过他那次目的也不在找人，所以干脆灭了活尸了事。
　　这次厉鬼已经魂飞魄散，契约也随之消失，路唯就算想要顺着它找到后面的人，也没了载体。
　　看来有时候大阵的威力太强也不好。
　　现在有更有意思的事，路唯也没心情找秦松的麻烦，他顺着之前那神兽的气息便追了过去。
　　季啾啾眼睁睁看着他往自己这面快速追来，顿时慌了神，胖乎乎的小身子在空中旋转几圈，忽的抽长，变成了神色冷峻的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眉梢都带着锋锐，下颚线紧绷，淡色的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他穿着一身黑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两个，袖子也挽到手肘处，露出左手一串红棕色的珠子，看上去透着矛盾又莫名地不显违和。
　　※※※※※※※※※※※※※※※※※※※※
　　季啾啾：刻的挺像我的，就是胖了点
　　路路：……我觉得我刻的非常写实，你不要逃避现实啊啾啾

青龙雕像

　　被迫化为人形的季琨下意识理了理西装，确定头发没乱，才转头淡淡地看着来的方向，像是察觉了身后人的踪迹，在此专门等候一般。
　　路唯就被他唬住了，在半空中刹住车，慢慢落下来，露出得体的笑：“初次见面。”
　　他的目光在季琨身上转了两圈，意外地无法看出对方的本体，眼中趣味渐浓：“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叫路唯。”
　　季琨神色冷淡，对他的示好只是微微颔首：“季琨。”
　　看着非常不好接近。
　　然而路唯脸皮厚，笑眯眯地问到：“季先生急匆匆的想要去哪？”
　　他话一出口，便怔了怔。
　　当初青龙将啾啾交过来时，也让他称呼对方为季先生，难道这人便是控制啾啾的人？
　　“追查之前的事。”季琨言简意赅，他那双深黑色的眸子如寒潭一般，冰冷而神秘：“你找我有事吗？”
　　“只是想认识一下罢了。”路唯嘴角带笑：“毕竟在z市待着，还是要和管理人打声招呼。”
　　“我并不算明确意义上的管理人。”季琨道：“有事你找青龙便可。”
　　说罢，他又向路唯点了点头，身子腾空而起，眨眼便不见踪影。
　　如此速度就算是路唯也为之汗颜，甚至猜测这位神兽可能是飞禽类。
　　季琨一时激动先是冲出z市，他给自己设下了隐匿的阵法，所以不担心身影被普通人看到。在天空中的云层待了片刻，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紧张地差点忘记呼吸！
　　等心情平复少许，他便传音给青龙，让对方编一个自己不在的理由。
　　青龙正在家研究之前从路唯买的那个刻着保护符文的耳钉，越研究越心惊，同时又觉得自己五千万花的太值了。
　　这时接到季琨的传音，当即美滋滋的答应下来，准备趁此机会和路唯套套近乎。
　　然而青龙来的时候路唯还没回家，他站在门外给大门拍了一张照，发在微信小群里。
　　金屋藏金：大佬的门都仿佛蕴含着阵法，看着就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
　　狴犴今天在背法综：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还会被人起诉侵犯隐私权。
　　朱雀：你把自己眼睛戳瞎算了，门上本来就有阵法，敢带着恶意碰一下，爪子都给你剁了！青龙你能不能把群名改了，还有你那个头像，一大把岁数了还卖萌，口区！
　　朱雀：还有，那个耳钉赶紧交出来，别逼我去z市找你。
　　金屋藏金：有本事你来呀。小青龙吐舌.jpg
　　白虎：……雀哥最近出差，就在z市旁边。
　　金屋藏金撤回了一条消息。
　　金屋藏金：大佬回来了，先不聊。小青龙挥爪.jpg
　　路唯走到别墅旁就看见青龙站在那，一本正经的冲他打招呼：“路先生晚上好。”
　　“有事吗？”路唯挑了挑眉。
　　“我来是想问问路先生的保护符还卖不卖。”青龙道，毫不留情地将朱雀拉出来：“朱雀向来对符文阵法十分痴迷，看到图片后便想向您购买。”
　　路唯随手推开门，微笑道：“卖，你们要多少？”
　　他进屋后发现季啾啾不在，又扭头看了一眼青龙。
　　青龙下意识挺直腰板，轻咳一声：“那个……这次来也是通知您，季先生说他无聊，出门转一会儿就回来，我们绝对没有让他工作。”
　　“这才是你来的主要目的吧。”路唯轻嗤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手掌在茶几处抚过，便多了一小堆宝石。
　　“这些都是我闲暇时刻的，不仅仅是保护符文。”他悠闲地翘起腿：“如果不想要宝石，可以定制纸制版，比宝石的便宜很多。”
　　青龙在钱和宝石之间艰难取舍。
　　宝石亮晶晶的，而且都是极品，作为一只想用收藏品填满整个屋子的龙，青龙当然是想要宝石。
　　但这些宝石买下来恐怕也会被其他神兽强买强卖，到了自己手中再出去，肉痛的感觉就翻了倍。
　　念及此，青龙果断的道：“我全都要！”
　　符纸卖出去，宝石自己留着收藏，两全其美。
　　经过上次差点连耳钉都买不起的事后，青龙早就整理好自己的资金。然而虽然他看着有钱，现金却着实不多，干脆和路唯商量，给了他一座山头。
　　“那地方绝对清净，当初本来想建设度假村，但因为各种原因工程停滞，那山便空了下来。”青龙自己说着都心虚：“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风景挺好，无聊可以去那看看。”
　　路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收下这座山头是为之后种植灵药做准备，清净倒是正合他意。
　　青龙把事情都办好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却不舍得走，坐在灵气充裕的别墅里身子都轻快了两分，根本不愿意再回到灵气稀薄的外面。
　　在室内待久了，身体逐渐适应了充沛的灵气，他也渐渐感受到灵气流动的方向。
　　之前来的时候，灵气是由外面向中间涌入，形成一个灵气漩涡。而这次却明显感觉到，灵气漩涡中，一股灵气被牵引着向柜子那面涌入。
　　青龙不明所以地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季啾啾的新鸟窝，眼睛发直。
　　那么大块的墨晶，居然被雕成了鸟窝！
　　青龙眼红的都要滴血了。
　　“龙先生还有事吗？”路唯身体后靠，嘴角微扬。
　　“路先生雕刻的手艺非常棒。”青龙干巴巴的赞扬，目的明显：“那鸟巢雕刻的非常棒，用料也是一流。”
　　“想要吗？”路唯笑眯眯的问道。
　　青龙用自己的目光诉说了渴望。
　　“我这里有以往攒下来的灵石，可以定制形状。”路唯道，他微微歪了下头：“这种雕刻我想用来换灵草灵药，种子也可以。”
　　“路先生想要种植？”青龙略显迟疑。如今世间灵气稀薄，环境又被人类大肆破坏，能找到的灵药已经不多。不是没想过自己种植，但收获与付出显然不成比例。
　　路唯不经心地低头拨了拨放在茶几上的茶杯，低声嗯了一声，又道：“灵气不成问题，只是一些灵药对生长地点要求太高。”
　　他沉思片刻：“如果你们拿不出灵草，帮我种植也好。”
　　种灵草的地方肯定布满灵气，青龙瞬间心动，不要脸得抢先自荐：“我愿意帮忙，身为神龙，别的本事没有，行云布雨还是拿手的。”
　　路唯抬起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小心思看得透，又不点破：“行，等到时候我准备好了便叫你。”
　　他需要的不少灵草都喜欢湿润，让青龙来帮忙也算是个好的劳动力。
　　青龙乐颠颠的，根本不在乎自己一个神兽居然沦落去种地。
　　“青龙属木，它应该适合你。”路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淡青色方体玉块：“你想要什么形状？”
　　“我的原型可以吗？”青龙请示道，因为期待而显得亮晶晶的眼睛把他面相的严肃冲淡了不少。
　　“我需要看一看。”路唯挑眉。
　　青龙毫不含糊，摇身一变成了一米长的龙形。他明显是缩小了自己的体型，浮在半空上，青色的鳞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只折射出淡淡的光，充满了高级的质感。
　　头上长着两个长长的角，和鹿角有几分相像但更显威严，龙须泛着金，飘在空中无风自动。
　　一般人看见可能会被震撼，但路唯在修仙世界见多了，他们那面的龙不喜欢化成人形，就用贼大的原形满世界乱晃……这可能也是龙族稀少的原因，目标太大了。
　　几眼便将青龙的原形印在脑海中，路唯拿着刻刀开始下手。青龙看得认真，一时间忘了变回人身，就趴在茶几上看，四只爪爪紧张地蜷缩起来，细细长长的像是条小青蛇。
　　刚从外面赶回来的季啾啾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一爪子。
　　青龙被吓了一跳，扭动身子，一尾巴向季琨拍去。
　　没拍到，倒不是说被人躲开了，而是中间突然多了一只手，把季啾啾从“战场”上抓了出去。
　　路唯将小麻雀放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摸了摸他的翅膀，柔声问道：“刚才被打到了吗？”
　　“我那个速度打不到他的！”青龙先叫起屈来：“我就是和他闹着玩。”
　　季啾啾严肃的点头赞同他。
　　其实严格来说还是自己先动的手，没办法，可能是鸟类的本能，看到细细长长的东西就爪子痒。
　　路唯轻轻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抓。”
　　看青龙和季啾啾很熟悉的样子，路唯相信他们俩只是闹着玩，便沉下心继续雕刻。他将青龙刻成威风凛凛的样子，腾云驾雾又有几分神话色彩。
　　季啾啾站在他肩膀上，感觉路唯雕刻像是变戏法似的，歪着小脑袋看得入迷。
　　这种技艺在他们神兽眼里都是人类的小玩意，没怎么放在心上过，如今一看竟是有几分令人敬佩。至少季琨自己刻不出如此有灵性的青龙雕像。
　　青龙自己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他围着刻好的雕像左转右转，恍惚间想起千万年前，世界还未衰退时，他作为镇守一方的神兽，心中锐气未泯，每天在领地中巡视，无比神气。
　　※※※※※※※※※※※※※※※※※※※※
　　季琨是一个非常会装模作样的男人，路路被他骗住了！
　　季啾啾：啾？

万人坑

　　青龙对雕像非常满意，立刻找来助理将山头的转让合同带来。
　　他的助理是个人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样子和青龙简直如出一辙。他将合同递给路唯，虽然有几分好奇，却懂礼的没有多问。
　　路唯接过合同随意看了两眼，便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路先生不再看看吗？”青龙在人间待久了，合作对象都恨不得把合同看上两三遍，担心有什么漏洞，可没见过像路唯这样扫了两眼就签的。
　　“我相信龙先生不会占我的便宜。”路唯将合同合上，笑意如常：“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也会有办法解决。”
　　青龙自动翻译了一下路唯的话，大致就是，如果真出了问题，就把自己吊起来打一顿。
　　惹不起惹不起。
　　就算眼前的人类修为上拼不过他，估计也差不多少，再加上对方那些高深的符文和阵法，青龙觉得如果打起来，他们这些神兽里可能只有鲲鹏是他的对手。
　　这么一想有点丢人。
　　青龙隐晦的看了一眼季啾啾，收好合同的附件：“那今天就不打扰了。”
　　他赶着回去和其他神兽炫耀自己的雕像，那些人前几天还嘲笑自己，现在有了符文和雕像，他们肯定羡慕嫉妒恨还碍于岗位无法赶过来只能凭空流口水。
　　想想这幅画面，青龙就忍不住露出迷之笑容。
　　助理早就对自家时不时抽风的老板习以为常，面色不变的将合同收进公文包中，结束了今天的加班。
　　他其实对路唯的身份有几分好奇，作为青龙的助手，他见过的上层阶级的人不说全部，七八分是有的，但这个年轻人却是个生面孔。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住的别墅，在前段时间还是属于青龙的，什么时候突然换了主人？
　　助理心里闪过一系列老牛吃嫩草，金主包养大学生的戏码，但是看青龙对路唯的态度反而有几分尊敬，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他猜测路唯可能是其他城市来的大家族子弟，不过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路唯等他们走了，才把小麻雀从肩膀上捧下来，点点他的小脑袋：“说吧，去哪做坏事了？”
　　季啾啾今天差点被人扒了马甲，心虚地用小脑袋蹭蹭路唯的手指，嫩生生地啾了啾，可怜又无辜。
　　看到啾啾卖萌的路唯没有原则的妥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你做什么，只要别伤到自己就好。”
　　他用指尖亲昵地摸了摸季啾啾的翅膀，语气轻柔：“毕竟你可是重要的小监视器。”
　　季啾啾眨巴眨巴眼，对这个外号不太满意，然而嫩黄的鸟喙张了张，最后还是没叫出声，只是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路唯也没有继续纠缠他，而是随手搂过跑来的穷奇，在对方脑门上亲了口：“今天也有乖乖的，表现不错。”
　　穷奇开心地嗷呜了一声，两只前爪搭在路唯腿上，亲密地凑过来蹭蹭他的手。
　　混沌不甘下风地挤过来争宠。
　　季啾啾在柜子上窝着，看着那一幕心里突然有几分闷闷的，不开心地扇了扇翅膀，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那些凶兽真是没有身为凶兽的尊严！
　　路唯和穷奇它们玩了一会儿，天色渐晚，他便准备到那座山头看看。青龙后来和他说了，那山头上存在大量的阴气，容易催生鬼怪，他们虽然能够将鬼怪消灭，但一直找不到阴气的源头，只好暂且搁置，只设下阵法并定时巡逻，防止里面的鬼怪出来为祸人间。
　　如今山头给了路唯，其实也是想借此看看他的心性。路唯自己倒是不在意他们的小心思，他对那会自己产生阴气的山头非常感兴趣。
　　阴气不可能会凭空出现，除了某些历史因素，还有可能是人为原因。不管怎样，他记得一些灵药就需要吸收阴气，如果那山头符合要求，还省了他的事。
　　路唯准备走的时候，季啾啾从窝里飞起来停在他肩膀上，小爪子抓着他的衣服站的非常稳。
　　“你可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路唯好心情地伸手逗弄他，被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
　　山头在郊外，以路唯的速度一瞬间就到了。
　　晚上的z市月亮很大很圆，可站在山中向上看，视线却仿佛被什么遮住一般看不真切，月亮的光也完全射不进，山中暗的近乎不见五指。
　　——当然，那是对普通人来说。作为一个修士，夜间视物是基本能力，而且路唯刚站在山上，便察觉到阵法的痕迹。
　　这里的阴气是被人为聚集起来的。
　　被灵气洗涤重塑过的身体从里到外散发着香气，暗中的鬼怪蠢蠢欲动，一时间山上鬼哭狼嚎，伴随着阵阵的阴风。
　　路唯眉毛皱了皱，只觉得耳边吵闹。这里鬼怪太多，他懒得一个个寻找，干脆一挥手臂，喷涌的灵力将整个山头覆盖，所有的鬼怪都被这股力量完全碾碎，魂飞魄散。
　　鬼怪消失，山中的黑雾散去不少，也清净许多。路唯这才舒展眉头，抬步向深处走去。
　　季琨看他的神色，知道路唯恐怕是发现了什么，但即使他站在路唯肩膀上，看到的景物一致，他也依旧对此毫无头绪。
　　看来路唯在这方面的造诣的确比他高很多。
　　小麻雀歪头深思时，毛绒绒的头顶在路唯脖子上轻轻蹭了一下，路唯边走边伸出手指摸摸他，开口解释：“有人将这座山设成了聚阴阵，阵眼就在山的中央。”
　　季啾啾闻言啾了一声。
　　“这阵法还算高明，而且用各种障眼法阻碍了你们的视线，你们认不出很正常。”路唯笑道：“我倒是有些兴趣和布下阵法的人谈一谈。”
　　话没说完，季啾啾突然起飞，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小爪印。路唯惊讶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再看季啾啾，已经气咻咻地炸起了毛，急促的啾啾叫着。
　　路唯神奇的听懂了他的意思，安慰道：“我只是想知道他从哪里学会的阵法，这种作恶的人，当然不会让他继续活下去。”
　　听他这么说，季啾啾才满意地继续蹲在他肩膀上。
　　修为这么高的人类，必须要看紧了，不能让他走了歪路。
　　路唯的速度很快，他就像是早就知道阵眼在哪一般，绕过各种障碍径直走了过去。那个阵眼在非常不起眼的地方，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稍微鼓起的小包，周围覆盖着杂草。
　　季琨在他停在这时，才察觉到一丝异样，这里的阴气似乎更加浓郁。
　　路唯停了片刻，双指并拢向下一指，尘土飞溅，地上出现了半径一米的大坑，看上去像是有十几米深。
　　随着土层破开，浓郁的阴气立刻冲天而起。
　　“这里果然有一个万人坑。”路唯向下看，嘴角笑容淡去：“将其中的怨灵以阵法加强后困在一方山林，倒是好手段。”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深坑中一只惨白色的手臂突然出现，一只手按在坑边，好像有人慢慢地从中爬出来。
　　足有几十米高的巨大怨灵从中慢慢露头，那强烈的阴气如果不是被困在阵法中，恐怕早已惊动整个z市。就连季琨都忍不住绷紧了身子，无法想象居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制造出了一只鬼王。
　　“万人的怨气与灵魂聚集成了这个东西。”路唯道：“他还不算鬼王，只是个半成品罢了。”
　　灵魂被如此扭曲，早已无投胎的可能，路唯神色淡淡，看着那怨灵爬出深坑，冲他们发出刺耳的吼叫，低喃：“可悲。”
　　他伸出一只手，灵气由天边席卷而来，几乎是霸道的抽空了四周的灵气，化为巨大的手掌，将那怨灵攥在掌心，猛地收紧。
　　在惨叫中，怨灵的身躯爆烈开，阴气四散。
　　路唯双手掐了一个法诀，从储物戒中迅速扔出几块玉石，射在巨坑周边，随他的动作不断移动，竟是将那四散的阴气全部聚拢，甚至将整个山林中的阴气吸引而来。
　　在路唯最后一个法诀捏完，几块玉石已经如墨一般乌黑，落入深坑中固定下来。
　　周围的土仿佛被操纵一般，重新将坑填了起来。
　　山中的阵法已破，却又被路唯添加了新的阵法，将所有阴气汇集在中心，并布下阵法源源不断的吸取周围的阴气。这才是正确的聚阴阵，之前的聚阴阵不过是将周围的阴气聚集在一起无法散开，算是个残缺版。
　　而且之前那些玉石吸收了一个万人坑的阴气，这些足够他种植不少灵药。
　　算是满载而归。
　　路唯心情不错，不过这里聚集的阴气太多，如果有人或其他生物误入都会产生麻烦，他干脆又设下两个阵法，一个将聚阴阵圈在里面，一个将整个山头圈在其中，如果不按正确的路线走，就会不停地在外围转圈。
　　他布阵时用下的玉石灵石以及各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手法让季啾啾无比震惊，忍不住睁大黑豆豆眼，觉得自己要重新界定眼前人的实力。
　　他甚至开始怀疑，路唯真的没有看出他的真实身份吗？
　　正思考着，就感觉有人点了点他的头，青年温和的声音传来：“啾啾，亲一口我们就回家。”
　　……应该没有吧。
　　※※※※※※※※※※※※※※※※※※※※
　　季啾啾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掉马
　　路路：还没有鸭，不然……不然也会亲你哒
　　话说晋江不是新出了一个自动感谢吗
　　我就试了试……但它可能有些问题，根本就没给我感谢。但是其他作者用的好像都行啊！
　　不由地让我怀疑，可能就是，我，么得营养液，而不是晋江抽了。毕竟我这个连留言都没有的冷清萝，怎么会有人给我营养液呢（可怜）

消灭厉鬼

　　最后亲没亲到……那当然是不会告诉你们了，不然季啾啾身为神兽的面子都没了。
　　反正他们回家了，路唯第二天继续带着小麻雀去上学。
　　也许是被警告后吓破了胆，路唯在去雕刻社就没再见过宋辉达的身影。也许是遇害了也说不定，但这不在他考虑范围。
　　学校里也没有秦松的身影，据说是临时有急事，提前结束交换生的活动，回到了原本的学校。
　　路唯大概知道他回去的原因，不过秦松的动作比他想象的快，只是一次试探失败便干脆利落地放弃，就好像提前预知到危险一般。
　　“看来最近的日子会平静不少。”路唯感叹道。
　　他安安稳稳地过了几天，并不知道自己给青龙的雕像在神兽里引起了极大的风波，如果不是有人把控，恐怕他的微信已经被神兽们挤爆了。
　　神兽们照常在各自的小群中暗暗吐槽某人的把控行为，说着说着话题就偏到最近的时事新闻上。
　　狴犴开始背刑法：最近a市这面出了个杀人魔，好像是邪道，你们谁有空过来帮忙收拾一下。
　　玄武：a市不是你管的区域吗？
　　狴犴开始背刑法：……最近忙着考研呢。
　　金屋藏金：……
　　白虎：……
　　朱雀：……真给神兽丢脸。
　　狴犴开始背刑法：我那是因为和以前的法律背串了，而且人类现在考证不能只背刑法了（爆哭）。
　　白虎：我最近有事要路过a市，可以帮你解决。
　　狴犴开始背刑法：感谢.jpg
　　小群暂时沉寂下去，青龙退出群聊，暗搓搓地戳了戳鲲鹏的微信：局长，白虎好像要来z市找路先生。
　　这个时间的季琨正在假装麻雀，没办法回复他，但告完状的青龙一本满足，收起手机后查了下新闻，果然看到了狴犴提的那件事。
　　虽然新闻写的很玄乎，什么尸体的血被放干，嫌疑人频频作案却未留下丝毫线索。但这件事还没有到达全国的水准，邪乎的流言只在a市内部流传。
　　这种事几年就要发生一次，青龙没放在心上，随手关了手机，又把雕像拿出来把玩观摩。
　　他可真好看。
　　路唯就连他鳞片细微的形状都找的很准，刻出来完全不显死板。
　　青龙正看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助理走进来在他桌子上放下一摞厚厚的文件。
　　“这是最近需要处理的事。”助理如往常一般严谨恭敬地道，说话时却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鼻梁。
　　“放那吧。”青龙随口吩咐，眼睛都没从雕像上离开。
　　等助理关上门出去，雕像中散发的蓬勃灵气已经把空气中细微的阴气完全消融，他抬起头，迟疑的皱了皱眉。
　　刚才好像有阴气……是错觉吗？
　　助理进办公室走了一趟，出来时竟感觉身体舒服多了，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和沉重几乎消失。但在外面的桌子坐了一会儿，熟悉的疲惫和昏沉感又涌了上来。
　　他用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用力在太阳穴上按压，却没有丝毫作用。
　　“顾特助，你身体不舒服吗？”甜美的女声好似是从天边传来。
　　助理昏昏沉沉的，大脑反应迟缓：“……还好，有些头晕而已，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如果不舒服可以和董事请假。”那女声又说了些什么，助理勉强撑着笑应付两句，等人走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中途青龙出来过一次。说来奇怪，青龙远远的走过来时，助理便感觉身体好受很多，那股昏沉感也随之消失，可再过十几分钟，昏沉疲惫的感觉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助理没想太多，只以为自己昨晚加班时穿的少了，着了凉。毕竟昨晚他还陪朋友喝酒喝到半夜，冬天喝了酒又吹风最容易感冒。
　　看这趋势是一场大病，助理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家，连衣服都没脱便倒在床上沉睡过去。
　　他睡得很死，但并不安稳，做了很多光陆流离的梦境。早上起来时又记不清，只觉得心里沉重，几乎喘不上气。
　　疲惫感更严重了，助理用最后的力气发了请假短信，继续在床上陷入那些奇怪的梦境。
　　路唯平静生活的第五天，他之前种下的灵药已经发芽。这种冷炎草只要足够的阴气就可以快速成长，非常适合他的山头。
　　冷炎草可以用来制作定魂丹，也可以帮鬼怪凝聚身体……但那需要年份高品质好的冷炎草，像他这样催生出来，生长环境一般的，也就能帮鬼怪们巩固下魂体。
　　路唯种这种灵药的原因除了它好种以外，还打算搜罗几只鬼怪帮自己打理山头。
　　虽说可以让神兽帮忙，可神兽们各司其职，也不可能一直帮他种地。
　　他照例检查四周并给冷炎草浇水，白玉般的手掌突然伸展在空中停顿两秒，眉头微微挑起：“阴气好像变多了。”
　　季啾啾从天上飞下来，听到他的话后歪着头啾了一声。
　　这里的阴气太过浓郁，季琨仔细感受后才勉强察觉阴气有所增加。但是增加的量并不多，与原本的阴气相比简直是沧海一粟。
　　“我修炼的功法擅长感知自然，再细微的变化也无法逃过我的眼睛。”路唯解释，他望了望市中心的方向，手指在下巴上摩擦两下。
　　z市里神兽不少，应该不需要他出手。
　　“啾啾，如果你们抓到还有神智的厉鬼不要扔，给我留着。”路唯用指尖摸摸季啾啾的翅膀，诱哄道：“那样咱们就不用天天来浇水了。”
　　季啾啾瞅了他两秒，愤怒的啾了一声，大幅度摇晃着小脑袋。
　　让厉鬼到阴气这么浓重的地方，难道是想要豢养鬼王吗！那么养出来的可就不是之前那个毫无神智可言的半成品了！
　　“别生气。”路唯双手把他圈起来，用额头与他轻轻碰了碰：“厉鬼很好控制，在他身上刻下精神烙印，一念之间便可以让他灰飞烟灭。”
　　然而啾啾依旧在炸毛，看上去更生气了。
　　路唯有些苦恼地皱起眉：“难道不可以用厉鬼吗？”
　　季啾啾气的想要啄他，好好一个年轻人，怎么喜欢用那种邪法！直接将魂体打到魂飞魄散，甚至加以控制，就算现在用在厉鬼身上，被其他人知道了，也只会引起猜疑忌惮。
　　本来路唯的出现已经引发了大多数人的怀疑，他再这么随便用邪法，就算是季琨也没办法说服所有人。
　　小麻雀炸成一团后，羽毛好像都变硬了。路唯把季啾啾放开，那小翅膀就在他鼻子上打了一下，然后气呼呼的飞走了。
　　所以啾啾到底在气什么？
　　路唯摸不着头脑，担心季啾啾被困在阵法里，连忙抬脚跟上去。
　　但他担心的事并未发生，季啾啾灵巧的穿过阵法，嗖的一下消失在天边。
　　惨遭抛弃的路唯摸了摸鼻子，刚才被打到的地方微微泛红，但并不算疼。虽然小麻雀看上去像是气得狠了，却也没忍心用力。
　　以季啾啾的实力，路唯并不担心他在外面遇到危险，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季啾啾噌的一下穿了大半z市，发现后面的人完全没有追自己的打算，更生气了。
　　气得给z市来了个大清理，把所有角旮旯里的厉鬼抓出来，杀过人的就灭掉，还没沾血的就抓起来统一找人超度。
　　一夜之间，本来就因为有两大神兽坐镇而十分干净的z市，几乎连鬼都快没了。
　　即使只是因为执念而暂时没有进入轮回的普通鬼，都各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担心被煞神抓到强行投胎。
　　季琨如龙卷风一样的席卷速度惊呆了管理局，他们感觉自己只是揉了揉眼睛的时间，半个z市都清理完了。
　　等他们意识到要给青龙打电话询问情况时，季琨已经灭掉了他能找到的所有厉鬼，重新化成小麻雀的样子，停在树枝上得意的啾了一声。
　　路唯是不可能找到厉鬼的！
　　以防漏掉某些隐藏较深的厉鬼，季琨又闭上眼散发神识。他的神识强度几乎和路唯相等，但带着兽类特有的凶戾与血腥，所经之人无不下意识收敛气势，表示臣服。
　　z市中已经几乎没有像样的阴气聚集，季琨一寸寸扫过，在某个小区内停住。
　　有阴气，还在不断增加。
　　他集中神识看去，不由得拧眉。
　　床上躺着的是个人类，全身几乎被阴气覆盖。用神识来看，几乎浑身黑气，甚至看不清面容，只隐约能察觉到微弱的生气，证明这还是一个活人。
　　“这人的气息……”季琨微微皱起眉。
　　以他的能力自然能看到对方的面容，那张脸如死人一般惨白，嘴唇干涩起皮，脸颊下凹，眼睛紧闭。
　　他记得以前见过这个人，跟在青龙身边，虽然是个人类却很受对方重用。
　　只是一段时间未见，怎么已经阴气入体，命不久矣？
　　季琨皱起眉，本就烦躁的心情愈发糟糕，他摸了一下左手腕处的菩提手串，深吸一口气，才微微冷静下来。
　　……青龙这也太不靠谱了！

复活术

　　看样子助理是被什么人下了咒，如此程度的阴气，恐怕要浸染半个月之久，青龙怎么会毫无所觉？
　　季琨思索片刻，落在地上化为人身，掏出手机问青龙这个人类的事。
　　“嗯？你说小顾？”青龙后靠在椅子上，想了想回答：“他不是说生了重感冒回家休养吗？你也知道普通人类脆弱得很，随随便便就病到起不来床。”
　　季琨眉头高高挑起：“生病？”
　　他冷笑了一声：“如果你觉得生病是生气几乎被阴气吞噬，那你可以继续在窝里盘着。”
　　“啊？”青龙猝不及防被骂，又听他的意思说自己的助理命不久矣，一个激灵站起来：“怎么会有阴气？”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感受到的阴气，手指抓住椅背：“难道是那天……可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他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季琨说了地址，过了两秒就看青龙跑了过来。他们合力撬开助理家的窗户，站在他床边研究。
　　“先护住他的生机。”季琨道，他伸出一只手，用灵力驱散阴气护住助理的心脉。而青龙则负责催生生机，防止阴气反扑。
　　他们虽然是神兽，但做这种精细活还比较费事，主要是人类身体或许脆弱，弄了半天才稳定下助理的情况。
　　“他这像是被人找了替身。”青龙长出一口气：“但和我知道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不如找人类的天师来看看，他们向来喜欢发明这种东西。”
　　季琨扭头看了他一眼：“这阴气的浸透程度至少有半个月，你难道一点也没发现？”
　　青龙也跟着皱了皱眉：“之前的确感觉到阴气，但是数量太少我并未在意，没想到是从他身上出现。”
　　他觉得自己需要忏悔，最近因为各种原因并未注意到助理的异常。至少助理请了这么多天假，他作为老板应该来看望一下，说不定对方的情况还不会变的这么糟。
　　“对他下手的人此次没有成功，也许会进行第二次。”像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错，青龙积极分析：“找替身需要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施法时会引起阴气变动，我在这里守着他，有异动立刻就能发现。”
　　季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抬眼看了看窗边。
　　他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在飞速向这面赶来，这让他有几分忐忑，忍不住揉捏手串。那手串是他特意求来的，被开光过，具有平心静气的能力。清凉的气息从手串中传入身体，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青年身形灵巧的从窗户中翻了进来，抬手笑眯眯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看到啾啾了吗？”
　　青龙忍不住看向季琨，面容冷肃的男人面色如常：“他出去散心了。”
　　路唯看上去似乎相信了，摸着下巴想了想：“啾啾是不是生气了？”
　　季琨面色愈发冷淡：“是。”
　　气的不轻……但是看到路唯跑来找他，又不是那么气了，甚至还有些开心。
　　“啊……”路唯微微皱起眉：“你是啾啾的主人，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生气吗？”
　　季琨感觉自己的马甲掉了一半，但他一颗一颗捏着手串上的菩提，敛眉低声道：“我并非他的主人，如果非要说，不过是饲养者罢了。”
　　他又抬眸望向路唯：“将烙印刻入灵魂控制其生死乃是大忌，随意使用可能会被认为是邪道，因为你对此毫无意识甚至习以为常，他才会生气。”
　　路唯怔了怔：“这里忌讳这种法术？”
　　他蹙起眉，叹了口气：“那倒是我的不对了，怪不得他气成那样。”
　　“他是担心你被人误解。”季琨不动声色地给自己说好话：“如果你能理解是最好的。”
　　“我当然能理解，啾啾也是为了我好。”路唯笑起来：“那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过一会儿就回。”季琨道，他忍不住扬了扬唇角，又很快控制住：“你回去等一会儿就行。”
　　路唯放心了，他将目光转向床上的助理，挑眉道：“他这个情况……像是有人要用他来做容器。”
　　“你见过吗？”青龙连忙问道。
　　“以前见过一次。”路唯走近了，俯身仔细打量：“阴气由内向外散发，逐渐增加却不完全泯灭生气…这是一种非常歹毒的复活术。”
　　“复活？”季琨眉头紧皱：“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是神兽也无法做到。”
　　“当然不是那种完全的复活。”路唯摇了摇头：“之所以说它歹毒，并非是因为手段恶劣，而是对复活之人也非常痛苦。经由此种术法复活，身体器官已经被阴气侵蚀，以后相当于不人不鬼，甚至连五感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丧失。”
　　“要怎么才能实施术法？”季琨敏锐地察觉到重点。
　　“以极阴之人的鲜血灌溉在选定者写着生辰八字的替身人偶之上，逐渐降低其生气，等生机所余不足十分之一，便可施法将其魂魄抽出，放入所替者。”路唯边思索便道，他也是曾经见识过这种手段才会如此清楚：“之后再慢慢蕴养，将生机催化，便可借此重回人间。”
　　他说完便看到两个神兽复杂的神情，不由得笑起来：“虽然我比较清楚，但我可没有做过。”
　　“我相信你。”季琨道。
　　青龙总觉得季琨好像变得怪怪的，以前的季琨这时候就该严刑逼供了，不过既然对方选择信任，那他就暂且跟着相信一下。
　　“有什么挽救的方法吗？”青龙问道：“他此刻已经被阴气长时间环绕，恐怕就算我们终止了邪法，他的身体也留下了伤害。”
　　“拿灵药养一养还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路唯伸手搭在助理身上，灵气在对方体内循环两圈：“看体内经脉受损程度，阴气在他身上待了一周左右，看上去如此糟糕可能是因为他的生辰偏阴，受到了影响。”
　　“能救就好。”青龙叹了口气：“也是我没注意才让他落到这种地步。”
　　“只能说他运气不好，生辰八字与命格都与所替之人对上了，才被人盯住。”路唯摇头，想想又道：“不过如果早些发现，的确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之前他见这个小助理的时候还一切正常，没想到短短几天就成了这副样子。
　　青龙被他说得简直内疚得不行，他咬着唇叹了口气，面露凶色：“等我找到施法的人……”
　　后半句隐了下去，但从那咬牙切齿的尾音中就能稍微体会到他要做什么。
　　路唯知道今天的一番话容易引起怀疑，不过他看那小助理还比较顺眼，也不想见死不救，沉吟片刻后拿出符纸，咬破手指简单地画了张符。
　　“这符纸能够锁住他的生机让其不再流失，你们最好尽快找出施法者，解除法术。”路唯说道。
　　“我会尽快。”青龙点头：“施法者恐怕会察觉到小顾的变化，到时候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会让人注意。”
　　“那我就先回去了。”路唯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不感兴趣，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做完，现在只想回去搂着毛绒绒看电视。
　　上次的选修节目结束后，他喜欢的小兔子似的练习生顺利出道，还和那个第一名组成了团队，开始参加各种节目。
　　路唯除了看他的节目外，还会翻翻其他的电视剧和电影，反正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青龙和他道别后，正想和季琨商量接下来的事，就听季琨道：“我回家了。”
　　青龙：？？？
　　他眼见着他们应该扛起大局的局长变成一只胖乎乎的小麻雀，从另一个方向绕着飞走了。
　　徒留他自己，看着床上面如金纸的助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先让管理局那帮人过来帮忙好了。青龙拿起电话叫人，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吩咐好了，才挥手招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长吁短叹：“小顾啊，你这也太惨了。”
　　估计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青龙伸手搭在他额头上，好半天才迟疑地自言自语：“好像也没发烧……应该只是阴气入体导致的后遗症。”
　　可能是因为他们帮忙驱散了些阴气，路唯又用符咒锁住了剩下的生机，助理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一些，甚至从梦魇中醒了过来，勉强睁开了眼。
　　“水……”他伸出手在床头摸索。
　　青龙吓了一跳，看床头的水放了不知道几天，还落着灰，便直接换了水，用灵力加热才递给助理。
　　助理喝了几口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睁大眼：“董事？”
　　“听说你病得很严重，我来看看。”青龙道，他准备等助理稍微好一些再决定是否告诉对方真相。
　　“您这么忙，居然还抽空来看我。”助理挣扎着想要起身。
　　青龙连忙按住他：“你病还没好，别折腾了。你们人类……咳，你身体现在很虚弱，又长时间没有好好进食，不适合起身。”
　　他差点说漏了嘴，幸好助理现在还昏沉沉的，没怎么听见。
　　助理只觉得身体疲惫得很，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听他这么说，也不勉强，重新歪到在床上，闭着眼睛又歇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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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啾啾初次显露不愿加班的苗头。
　　我跟你们讲，我的自动感谢真的不好用！
　　晋江就是看我可爱欺负我（躺平哭唧唧）
　　在这里手动感谢一下从开文到现在的小可爱们
　　感谢逃不过痴与恨的营养液x78、小凤儿的营养液x40、茹依 的营养液x30、读者“翎鄸殇泺”,灌溉营养液+20、哦豁呀嘿的营养液x10、魏远道的营养液x10、豆瓣酱油醋 的营养液x5、鱼猫的营养液x5、言灵的营养液x2、秋祁岳的营养液x2
　　感谢团长为我炸平安县城的火箭炮x1、忘羡锁了钥匙我吃了的地雷x3,手榴弹x1、 诺言 的手榴弹x1,地雷x1、 demeter 的地雷x2、 阿酒的地雷x1、 秋祁岳的地雷x1、 一滴白色的墨的地雷x1、?诺言 的地雷x1、 茹依 的地雷x1

周医生

　　回家不过十几分钟，季啾啾紧跟着就飞了回来，看样子已经消气，在路唯脸边蹭了蹭，飞回窝里闭目养神。
　　路唯放下了心，每天依旧稳定地去山头浇水施肥，日常检查阵法里有没有困住哪个倒霉蛋。但令他奇怪的是，季啾啾最近似乎很忙，经常失踪，过几个小时才假装若无其事的飞回来。
　　“你是不是又被他们抓去工作了？”路唯捏住他的小爪子。
　　“啾！”季啾啾摇摇头。
　　那怎么是抓呢，他可是自愿出去工作的。
　　路唯叹了口气，虽然季啾啾住在他家里，但实际的主人另有其人，就算他要求对方不让啾啾去工作，因为血脉里的依赖，啾啾也会主动跑过去帮忙。
　　“算了，你开心就好。”他摸摸季啾啾的小脑袋：“别累到自己。”
　　季啾啾用小脑袋蹭了一下路唯的手指。
　　经过之前的事，季琨也意识到路唯的某些意识与他们不同，但没有关系，他可以慢慢帮路唯改正，让对方更好的融入到这个世界。
　　不过这件事不着急，青龙那个小助理已经要凉了，必须赶在情况更糟之前找出幕后黑手。
　　他们分析过，因为发现得晚，助理当时几乎已经达到可以放入替身魂魄的程度，而放入魂魄这件事无法远程操控，所以那个下手的人说不定就在z市。
　　如今他们强行停止了助理身上的阴气蔓延，那人必定沉不住气前来查看，防止之前的布置付之东流。
　　这段时间管理局的人都在秘密寻找，但一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季琨心里装着事，看起来都不如平日里有精神，黑豆豆眼总是严肃地半垂着，盯着玉石雕刻的鸟窝。
　　然后发现路唯这个鸟窝刻的是真的好，如果不是材质问题，和木头一模一样，连小疙瘩都非常逼真。
　　等等，他不是在想事情吗！
　　季啾啾甩甩脑袋把思路拐回来。
　　按理来说，施展这种邪术的人身上的气息与常人不同，找起来不应该这么费劲，甚至连善于占卜的天师都无法算到对方的行踪。这种情况一般是因为有人屏蔽了天机，但他印象中能屏蔽天机的人已经愈发稀少，几个手指都能数过来。
　　“怎么了，找不到人吗？”路唯不知什么时候又趴在柜子上，笑眯眯地看他：“需要帮助吗？”
　　这次不是活尸那么简单的事了，季啾啾仗着自己是关系户，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头。
　　路唯显得很开心，用指尖点了点他嫩黄色的鸟喙：“让我亲一口我就帮你。”
　　季啾啾纠结了不到一秒，反正也亲过那么多次了，再亲一次也没什么。
　　只是看着放大的俊脸，即使凑得这么近了，那白皙的皮肤上也依旧没有一丝瑕疵，甚至连毛孔都几乎看不到，整个人几乎是玉铸的一般。但
　　那温暖的掌心，亲吻时微微扫过羽毛的呼吸，以及笑起来时浮现在脸颊上的小酒窝，又时刻提醒着季琨，对方是一个人类。
　　季琨藏在羽毛下的脸泛起了红，小翅膀忍不住扇了扇，迅速逃离路唯，缩回自己的小窝里。
　　他几乎把头埋在了自己的羽毛下面，好半天才从突然涌上的羞耻和另一种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路唯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几枚古钱。他占卜之术学得并不精通，能算到东西全都得益于手中的古钱。
　　这是他当初还在修仙界时进入一个秘境得到的，一种专门用于占卜的灵器。不过对路唯用处不大，得到后一直压在箱底，也就没有与路唯其他灵器一起碎裂在天劫下。
　　算是逃过一劫。
　　“是个年轻男人，在东南方向。”路唯说道，迟疑片刻：“看距离，应该就在z市。”
　　若不是看季啾啾每天这么愁，路唯也不会主动要求帮忙，更别说这还是他不擅长的方面。
　　虽然信息不多，但已经足够了，季啾啾直接给青龙传音，让他集中人手在那面寻找。
　　然后他飞起来，停在路唯肩膀上，主动在对方脸颊上蹭了蹭。
　　做好事果然可以引来小麻雀的亲近，路唯美滋滋地接受了，手指轻轻顺着季啾啾的背部滑下去，感叹道：“啾啾有些小啊，都不够一手摸的。”
　　和穷奇这些愈发膨胀的毛球相比，小麻雀就更不够看了。
　　季啾啾警惕地瞪起眼，不满的用小脑袋拱了一下路唯。
　　嫌弃他小还整天亲来亲去的！
　　花心！轻浮！
　　路唯不知道自己在小麻雀心里已经变成了花花公子渣男人设，用指尖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希望青龙他们能快些找到那个邪道，你就不需要总往外面跑了。”
　　他思索一会儿，又抱怨似的道：“你就那么喜欢季琨，非要赶着上去参加工作？不能在家陪陪我吗？”
　　季啾啾莫名心虚，他转头左右看了看，瞧见缩在角落的穷奇和混沌，伸着小翅膀啾了一声。
　　他本来的意思是，他不在的时候还有穷奇和混沌，没想到路唯一下子便笑开了，弯着眼睛道：“啾啾你吃醋了吗？”
　　季啾啾呆滞脸，他扭头看看路唯，又看看穷奇和混沌，坚定的摇了摇头。
　　笑话，他堂堂鲲鹏，神兽！怎么可能会吃那两个凶兽崽子的醋！
　　路唯把他捧在掌心用脸在背部的绒毛上蹭了蹭：“啾啾你怎么这么可爱！”
　　以后若是被季琨撤走，他肯定会想念啾啾的。
　　季啾啾感觉自己要被蹭秃了，连忙拍着翅膀挣脱。
　　青龙接到传音，立刻组织人手向东南方搜寻。东南方是一片居民楼，算是z市的贫民窟，人员鱼龙混杂且流动性很高。那邪道躲在这里的可能性很高，但也着实难以排查。
　　不过有了方向总归好些，至少有了努力的目标。
　　贫民窟中新来了一个外科医生，手艺活很好，十几厘米的大口子都能利索地处理好，收费比医院便宜不少，周围的人都愿意找他帮忙。
　　“周医生，我老公那口子又裂开了，你给看看呗。”一格烫着卷的短发中年妇女推门进来，大嗓门地嚷嚷道：“钱我给你放在这了。”
　　“好，你让他进来。”被称呼为周医生的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长相白净，带着一个金框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嘴角总是带着笑。
　　在他给男人缝合伤口后，那中年女子又凑过来：“周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周医生的眼里多了几分不耐，笑容淡了淡：“我有爱人了。”
　　那男人赶忙拉住自己的婆娘，和周医生道了谢，赶紧离开。出了门外才低声道：“周医生爱人生了病，为了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搬来这里，不然你以为人家能与咱们住一块。”
　　“生了重病？”中年妇女惊叫道，又立刻压低了声音叹气：“哎呀，周医生这么好一个青年才俊，我还想给他介绍下我表嫂家的闺女呢。”
　　“行了吧，你这给人做媒的习惯能不能改改，人家周医生怎么可能看上这里的人。”男人不耐烦地道。
　　他们虽然都有意控制了音量，但这房子的隔音太差，周医生听得一清二楚。他垂下眼，在洗手池细致地做手部消毒，足足洗了两分钟才慢条斯理地擦净，走向里屋。
　　夜晚很快降临，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周医生走出来，顺手带上锁，到隔壁的卧室睡下。
　　月上梢头，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窗户那翻进来，蹑手蹑脚地向里屋走去。
　　“果然上了锁，居然上了两道。”一个人声音里压不住兴奋：“他挣的钱肯定都在里面！”
　　“这把做完，能舒坦好几天。”有人嘿嘿笑了几声。
　　虽然周医生的锁相对于这个贫民窟很高级，但他们专门干这一行的人，两个锁而已，分分钟就能打开。
　　随着美妙的咔哒声，门被轻轻推开了。两人兴奋地互相对视一眼，掂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屋里黑洞洞的，拉着窗帘，整个空间非常干燥却又十分阴冷。进去的一个人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大哥，这里面怎么冷飕飕的，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应该是窗没关严实。”大哥低声道：“别想了，快找找钱在哪。”
　　他们拿出小手电，打开后向四周看去。
　　“啊！”那人突然惊叫一声，猛地后退，踢到了椅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大哥恶狠狠地回过头：“你不想干了吗！”
　　“那……那里有个人！”小弟结结巴巴地道。
　　大哥一愣，迅速回头用手电筒照过去，那的确有个人，闭着眼面对他们。
　　仔细一看，竟是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头。
　　“只是个标本罢了……没什么可害怕的。”大哥忍住砰砰砰的心跳，小声教育：“别坐着了，赶紧去看看那个医生醒了没！”
　　小弟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扭头心脏差点又停止跳动：“大……大哥！”
　　那个周医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镜片幽幽的泛着白光。
　　“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住在那头的兄弟。”周医生轻声道，脸上带着笑：“生辰偏阴。”
　　他缓步走进来，手掌在那泡着人头的容器上轻轻摩擦：“正好这几日缺血，那群天师追得紧，我没办法出去狩猎，你们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
　　季啾啾：不会跑的，就算撤走了也会赔你一个老公（变成季琨.jpg）
　　路路：可我只想养毛绒绒（无助呆滞脸）
　　大家记住了，季啾啾说他不会吃醋。
　　让我们看看小醋包几天能打脸。

极阳之火

　　正在四处巡逻的小队队长突然嗅到了血腥味，那味道很浓，但转瞬间竟消失不见。
　　他微微一怔，立刻警惕起来，给身后的队员打了几个手势，向刚才味道传来处慢慢包围。
　　那是一片居民区，楼与平房相邻，高高低低地矗立在黑暗中，像极了张着巨口的怪兽。
　　味道到这里已经完全断掉，小队长耸了耸鼻子，空气中充斥着人类身上的体味、剩菜堆积在一起的油腻味道、不远处垃圾堆的酸臭味以及轻微的消毒水的味道。
　　有几丝血腥味，但很明显与他刚才闻到的不同。
　　本来小队长还有几分犹豫，但现在这种状况必定是有异常，他立刻向上级传递了请求增援的消息，而后带领队员将这块区域围了起来。
　　青龙接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被抓到了他面前。
　　“这家伙就是邪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个人从他家窗户翻出来想要逃跑。”小队长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把男人扭送到房间中：“逃跑的人受了伤，屋子里还有一个已经被放干了血。”
　　想起那个场景，小队长在心里咂了咂舌。自从鲲鹏等神兽建立管理局，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手段如此狠毒的人了。
　　青龙垂下眼看倒在地上还不停挣扎的男人，丹凤眼微微眯起：“就是你给小顾下了咒？”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打斗时被伤到腹部，身体佝偻：“你们私闯民宅还绑架，我要报警抓你们！”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以血画阵。”小队长立刻反驳：“而且你身上这么浓的血腥味，难道还觉得自己能假装良民吗？”
　　正说着，又有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天师，穿着宽大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我们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替身人偶。”年轻天师道，他从大袖子里掏出一个手掌高的娃娃，娃娃上绑着红色的线，身上刻着助理的生辰八字。是木头刻的，五官刻的十分粗糙，颜色黑红，像是吸收了大量血液一般，透出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奇怪气味。
　　人偶被拿出来，男人身体一震，忍不住伸手在脸上推了推，没摸到东西，才意识到自己的眼镜已经不知掉在何处。
　　“还有这个。”年轻天师在大袖子里摸索一会儿，掏出一个小瓶子：“我们查看过，里面是一个普通灵魂，蕴养的很好，没有怨气。”
　　“把他还给我！”一直咬牙忍耐的男人突然暴起，猛扑向年轻天师。
　　小队长眼疾手快地把他按住，直接扭过他的手臂：“老实点！”
　　“不准你们碰他。”男人被按在地上，但仍然用力抬头，死死地盯住年轻天师：“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
　　年轻天师被他将近疯狂的神色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放心吧，我洗手了，用香皂搓了好几遍。”
　　他看向青龙，将手里的小瓶子递过去：“龙大人，这应该就是邪道杀人取血找替身的原因。”
　　青龙眸色幽暗，手指一动，那瓶子便飞起来浮在半空，瓶口的封条凭空撕裂，一股轻烟向上飘出，慢慢化成了人形。
　　“君枝……”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怔怔的望着那个人影，挣扎的动作渐小，眼中流露出怀念与迷恋混杂在一起的神情。
　　那是个年轻男孩，看着刚刚成年的模样。他睁开眼茫然地环顾四周，一眼看见了被按在地上的那个人。
　　“周医生？”他疑惑的呢喃了一声，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捂住头，痛苦地嘶吼起来，黑气从他的皮肤表面浮现，逐渐缠绕。
　　“不好，这是要化成厉鬼的节奏！”年轻天师连忙掏出黄符，扯了几张往天上一扔，那符便自动循着黑气凑过去，牢牢贴在上面。
　　随着符咒的增加，男孩的痛呼随之停下，他稍微舒展身体，好奇地打量了几眼黄符，又去看周医生。
　　他眼里闪过很深的畏惧，魂体都下意识后飞了一小段距离，才尝试着开口：“……我死了吗？”
　　“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年轻天师好心回答：“尸体还在福尔马林里泡着。”
　　“张天师！”小队长不满地叫了一声。
　　这种差点化为厉鬼的魂魄非常不稳定，何必再去刺激对方。
　　张天师明白小队长的意思，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哎呀，没事没事，他身上的净化符贴了那么多，如果能变成厉鬼也算我佩服他。”
　　“我真的死了。”君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如以往一样白皙修长，但此刻却带着淡淡的透明感。
　　也就是说，那如噩梦一般的事是真的。
　　他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掐死了。
　　生命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窒息的痛苦，眼球上映着男人狰狞的神情。他记得自己不断地挣扎求饶，用双手拍打对方，最后丧失了所有力气。
　　君枝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大张着嘴用力呼吸，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吸入氧气。脖颈处传来剧痛，上面慢慢浮现出青紫色的手印，好像正被人用力掐住。
　　这可是要化为厉鬼的表现，小队长忍不住了：“张天师！”
　　张天师摸着后脑勺讪笑两声，正想要掏出符纸时，那魂魄的变化突然停止了。澎湃的灵力从青龙那面迸发，强大的威压将那魂体与周医生一起压制。
　　青龙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声音里仿佛结了冰：“我不想看这些无谓的举动，告诉我解除咒术的方法。”
　　周医生感觉自己仿佛被重山压制，浑身无法动弹，巨大的惊恐摄住心魄，浑身的关节都在抖动。
　　他抬起眼，看见同样面露痛苦的君枝，又突然强撑着身子向那面爬去，手指压着地面，关节发白：“君枝，到我身边来……”
　　君枝同样缩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起身子，他面色惨白，脖颈的青紫还未消除。见到周医生向这面爬，面露惊恐：“你放过我吧。”
　　“这怕是一出虐恋啊。”张天师在旁边吃瓜，瞥见青龙森冷的目光，急忙噤声。
　　小队长揪住周医生：“快将解除之法说出来！”
　　周医生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小队长身上，又向床上的助理看去，勾起嘴角露出个扭曲的笑：“解除之法？不存在的，就算有我也不会解除。”
　　他脸上带着病态的执拗：“法术马上就要成功了，君枝可以复活……即使用的是其他人的身体也没有关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的。”
　　“你说的爱我就是掐死我吗？”君枝睁大眼愤怒的质问：“那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你这个变态想满足自己的控制欲罢了！”
　　“我们的古籍中倒是记载过这种替身之术的解除之法。”张天师的吃瓜之路又被青龙可怕的目光打断，连忙道：“一般来说烧掉替身人偶就足够了，但这个邪道用的术和古籍上记载不同，解除方法恐怕也不一样。”
　　这么说来，还得问路唯才行。
　　青龙正想着，窗户那突兀地多了个人影。容貌俊美的青年满脸无奈，手指在小麻雀头上点了点：“好了啊，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别生气了。”
　　不过就是嫌麻烦不想动，小麻雀就把自己气炸了毛，看起来生生胖了一圈，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啾啾气性居然这么大。
　　“路先生。”青龙反应得很快，又看向麻雀形态的季琨，大概猜到是对方催着路唯来的，不由得露出感激之情：“季先生。”
　　路唯的目光在现场几人一鬼身上转了一圈，又着重看了眼助理：“人也抓到了，助理情况也没有恶化，我觉得我派不上用场啊。”
　　“这人说他不知道解除咒术的方法。”青龙连忙道：“我也不敢妄动。”
　　人类的躯体实在太过脆弱，只要再出一点意外，助理的身体就会全面崩盘。
　　“把人偶烧了就行。”路唯兴致缺缺地道：“用极阳之火，不然上面的怨气消不干净，可能会缠在他身上。”
　　“极阳之火只有朱雀大人有吧。”张天师忍不住道。
　　“他前几日倒还在z市附近，但最近说去了秘境。”青龙拿出手机，一番询问后，脸色难看：“他说至少要一周才能回来。”
　　“秘境里还能用手机？”路唯提起了点兴趣。
　　“是特制的。”张天师找准时机插话：“一部很贵，但在哪都有信号，就算是海底几千米都没问题！”
　　路唯用手指摸了摸下巴，看着面色严肃的青龙：“我帮你烧点人偶，你送我部手机如何？”
　　“不是要极阳之火吗？”不等青龙说话，张天师质疑道：“如今凤凰毕方未出，只有朱雀的火焰为极阳之火。”
　　“全听路先生的。”青龙倒是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
　　路唯指尖一点，一缕火焰自人偶身上突然燃烧，眨眼间便将其烧了个精光。
　　“极阳之火！”张天师惊叫，他凑过去想要近距离打量，那火却熄灭了。他懊恼地长叹一声，再看路唯的目光已经十分狂热。
　　居然真的有人类能驾驭极阳之火！
　　※※※※※※※※※※※※※※※※※※※※
　　我写啊写啊写啊，写了两千字一回头……主角呢！
　　路路：在看电视……
　　宣传下预收，突如其来的灵感，下下本写它嘿嘿，点进专栏可以收藏哦~
　　《魔王牌小可爱上线啦》
　　这是一个大家在恐怖游戏中逃生而主角在谈恋爱的小甜文。
　　大魔王对一个人类一见钟情，查了众多恋爱攻略后，确定人类最喜欢柔弱可爱的小白花。
　　于是……
　　厉鬼来袭时，他躲在男人怀里，泪眼汪汪：嘤嘤嘤，好可怕鸭QAQ
　　攻：不怕，已经解决了。
　　众人：呵，又一个靠脸上位的狐狸精。
　　后来众人推到大BOSS的宫殿。
　　主角：嘤嘤嘤好可怕鸭……等等怎么到家了？？？
　　鬼怪：爸爸救命啊！
　　主角：我不是我没有，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预言

　　人偶烧成灰的一刹那，君枝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床上的助理也闷哼一声，慢慢睁开了眼。
　　他身体还虚弱得很，然而发现自己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还是不免有几分惊讶：“董事？路先生？”
　　咋还有个天师？
　　董事不是经常说要相信唯物主义吗？
　　“你醒了？”青龙转头打量他几眼：“这件事之后再与你解释，你先休息吧。”
　　助理习惯了听他的命令，忍住好奇重新躺回床上，目光却不由得往那些人身上扫去。等看到周医生，他小声啊了一声。
　　“那个人我好像有印象。”他扶着自己的额头：“之前一直一直在做梦，我好像在梦里见到过他，又记不真切。”
　　路唯了然地点点头：“已经开始梦见所替往事，再晚几天基本救不回来了。”
　　青龙脸色一沉，又长舒一口气，有几分庆幸。
　　那人偶被烧掉后，周医生便满脸痛苦，知道大势已去，他半弓起身体跪在地上不断颤抖：“君枝……”
　　“看着好像还挺痛苦的。”张天师在一旁评价：“不过要真的像表面上这么爱对方，当初也不可能把人掐死了。”
　　名叫君枝的魂魄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情绪。
　　他还记得他们当初刚在一起的甜蜜，但相处得久了，周医生的独占欲与控制欲便全部显露，不让他与旁人笑，甚至多说几句话都可能引发对方的猜疑。君枝是个性格开朗热情的男孩，他接受不了这段变质的感情，在大吵一架后提出了分手，然后就被愤怒到失去理智的周医生掐死了。
　　如今看到对方又口口声声说着爱，为了复活他做出这么多事，他心里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这个灵魂也被人动了手脚。”路唯扫了一眼君枝，眉毛微微挑起：“以他的怨气和执念，正常来说根本不会变成厉鬼。”
　　“对，我也这么觉得！”张天师立刻应和：“一般的鬼怪哪能挣脱我的净化符。”
　　路唯扫了他一眼：“那应该还是很好挣脱的。”
　　被偶像打击的张天师露出了沉痛的神色。
　　“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做了手脚。”路唯摸了摸下巴：“是种小手段，类似于压制情感，在某一时机全部放出来摧毁人的心智，使其化为厉鬼。”
　　青龙在旁边听着，总觉得路唯的‘小’和他们的不太一样。
　　反正特别挫败他们的自信。
　　“设局的人应该得到过传承。”路唯瞧着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这题对地球风水人士超纲了，挑眉：“我倒是有兴趣见他一面。”
　　季啾啾在属下面前连啾了好几声，才换来路唯不那么有诚意的保证：“我就是去看看他，等把他知道的都问出来就将他绳之以法。”
　　他们在这里随意闲聊，那周医生突然动了一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脸色悲戚，望着君枝的目光又是后悔又是自责。
　　“那个人居然对你也下手了吗？”他喃喃自语：“怪不得叮嘱我这段时间不要来z市，原来是怕自己的行为暴露。”
　　“那个人是谁？”青龙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周医生已经站了起来，他现在非常狼狈。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根本看不出当初那个斯文的形象：“他和我联络都是用符纸，那东西我看完之后就烧毁了。”
　　青龙点点头，并没有觉得失望。
　　这个幕后主使一看便知是行事谨慎之人，如果在这种地方留下线索才奇怪。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吧。”路唯百聊无赖地打了个哈欠：“剩下的收尾工作你们应该能独立做好？”
　　好好一个管理局，被他说的像是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小孩似的。
　　“当然可以。”张天师激动地道，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崇拜。
　　“那个助理之后得好好补补。”路唯又道，他想了想：“之前活尸的事说不定和幕后的人有些关联。”
　　“我明白了。”青龙沉稳的点头。
　　助理躺在床上，其实他感觉已经好多了，那股阴冷感完全消散，虽然浑身上下依旧无力，但精神却轻快许多。
　　就是……他只是病了几天，怎么话题就完全插不上口了？
　　什么符咒传音？什么厉鬼？为什么他们表现的好像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一样？？？
　　助理因为浮肿而变得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疑问。
　　而且董事不是说要相信唯物主义相信科学吗！
　　他满脑子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只能扭头去看青龙，希望能从老板那里得到解释。
　　“等会和你解释。”青龙转头又对他说了一遍，再转回去又是满脸冰冷：“你说他不让你这段时间来z市？为什么？”
　　“因为z市出现了变故。”周医生咬牙，阴晴不定地看着地面。
　　路唯愣了一下，他伸手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若有所思地发出长长的嗯声。
　　季啾啾看他一眼，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结果只听他道：“一般来说计划失败的原因是手下不听话，小说诚不欺我。”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好了，都解决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大半夜的他可不愿意在外面待着。
　　不等青龙他们说话，路唯的身影便直接消失，走的时候还顺便带走了啾啾。
　　青龙：……你好歹把我们局长留下啊！
　　周医生呆滞的站在那，突然惨笑：“这就是变数吗？”
　　他的目光彻底暗淡下去。
　　一场戏也算落幕，张天师把君枝的魂魄收起来：“这个灵魂是无辜的，我将他带回去超度。如果龙大人需要灵药，可以来我们张家购买，量多价优哦。”
　　他也是个活泼的性格，根本不怕青龙的冷脸，哼着歌就走了。
　　小队长则把失魂落魄的周医生一把抓住：“这个犯人我带走交给公安那面。”
　　他们怀疑a市的变态杀人魔就是周医生。
　　刚才还满当当的一屋人，瞬间就走得只剩下青龙和助理。青龙突然沉重的叹了口气，走到助理床边，凝视他片刻：“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询问的资格。”
　　助理虚弱地看着他，混乱的大脑让他几乎组织不出词汇，只好问道：“我可以之后再问吗？”
　　“可以。”青龙用手把头发往后梳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路唯瞬移到屋子里，舒服地瘫倒在床上，伸手摸摸啾啾的头顶：“别每天操心别人的事情啦，想那么多会掉毛的，到时候秃了就不好看了。”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忧虑的神情，好像所说之事真的成为他心头大患一般。
　　季啾啾愤怒的啄了他一口。
　　他堂堂鲲鹏，怎么可能会秃！
　　路唯忍着笑又摸摸他，接住跑过来的穷奇和混沌，一边撸毛一边陷入沉思。
　　他觉得秦松和这几件事都有关联，甚至怀疑对方可以预知未来。这种能力并不稀有，以往的世界中总有几个如此天赋之人。
　　但秦松和他们似乎不太一样，如果对方真的能预知未来，他的能力很可能是不可控的。
　　当时秦松看到他后那一瞬间流露出的杀意让路唯十分好奇，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少年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他皱着眉揉了揉鼻子，站在轮椅后轻轻推着它：“哥哥今天又没有出门吗？”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看的。”轮椅上的青年冷漠答道。
　　他脸部瘦削，肤色苍白，但头发与瞳孔极黑，乍一看就像是存在于黑暗中的鬼魅一般。
　　“至少晒晒太阳对你的身体好。”少年流露出些许无奈：“每次我不在你都不听话。”
　　他转过去面对青年，半蹲下身伏在他的腿上：“如果哥哥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青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也许我死了你才能好好活着。”
　　少年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经带了怒意，最后却压了下去：“哥哥不要说这种话，我听着伤心。”
　　他拉起青年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那只手很凉，仿若冰一般，但少年却露出了安心的神色：“只要哥哥活着，我便满足了。”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哥哥被杀死。
　　想起与路唯对视时看见的景象，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你现在还是没办法控制吗？”青年突然问道：“我见你前几日在研究拉普拉斯妖，有什么发现吗？”
　　“完全没有。”少年沮丧地道：“那次出去还损失了哥哥的活尸。”
　　“如果不是活尸出事，也许我们还不知道z市居然多了那么可怕的人物。”青年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关于那个路唯，你有看到什么吗？”
　　秦松咬了咬牙，睫毛垂下，遮住了眸里一瞬间翻涌的情绪，而后乖巧的回答：“看到了，他以后会是我们的劲敌，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早早弄死，不可掉以轻心。”
　　青年微微挑起眉。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秦松要弄死一个人。

白虎

　　周医生一案了结得很快，他发现帮助自己之人并未安好心，甚至欺骗了他之后，便没有抵抗的将所有事情交代了出去，包括教他邪术人的样貌。
　　可惜管理局的人沿着这条线查下去，却发现那人来自一个不出名的小道观，而且前几日刚因术法反噬死了。
　　饶是他们挖地三尺，都没有找出这个人与其他玄学界人士交流的痕迹，线索彻底断在了这里。
　　“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偶然。”有队员说道。
　　“这段时间各大城市愈发不平静，这后面不可能没有人兴风作浪。”小队长拧着眉，但他们把道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只好含恨回到管理局。
　　令他们唯一有些安慰的是，a市那个杀人魔就是周医生，他亲口承认了罪行，并供出了凶器与抛尸地点，令这个案件圆满结束。
　　与此同时，路唯的家里迎来了新的客人。
　　“我是白桓。”身材纤细的少年一脸严肃地朝路唯伸出手：“久闻路先生大名。”
　　路唯饶有兴趣地看他几眼，伸出手轻轻摇了摇：“白桓？你是白虎吗，看上去比青龙小很多。”
　　“当年受了重伤，回归幼崽的形态保命。”白虎抬手摸了下蓬松的头发，眉毛皱起：“我这次来是想请路先生为我当初的原形雕刻？”
　　路唯不感兴趣地嗯了一声：“请我雕刻要付灵药作为报酬。”
　　“我听青龙说过。”白虎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当初攒下来的灵药种子。”
　　成形的灵药却都没了，毕竟他当年重伤，用光了存货，即使是于治疗无益的灵药也被用来与其他神兽/交换。
　　“如果这些不够，我可以用剩下一个信息作为交换。”白虎自己也觉得寒酸。
　　路唯正拿着那小纸包随意翻看，闻言抬了抬眼：“附近那个秘境吗？”
　　白虎吃了一惊，本来就蓬松的头发更加毛绒绒了：“你怎么知道……难道是青龙说的？”
　　“那么大的灵气波动，我当然能察觉。”路唯不再看他，将纸包放在桌子上：“这里的种子大多保存良好，可以存活，不过这些不够。”
　　他这时去看白虎，嘴角的笑带了些不怀好意：“你变回原形让我摸一摸，可以抵剩下的价钱。”
　　想当初他在修仙世界的时候，就对白虎心怀不轨，可惜那个世界的白虎修炼上万年，路唯实在是不好随便下手。
　　作为神兽，基本的尊严还是有的，所以白虎爽快地同意了。
　　……不对，重来。
　　作为神兽，基本的尊严还是有的，不过这点尊严比起接下来到手的东西不值一提，所以白虎爽快地同意了。
　　白虎早就从青龙那知道路唯是个喜欢毛绒绒的性格，不然他也不会今天特地把自己的头发从摩丝里解救出来。如今色/诱成功，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眼前的少年化为白色的奶猫，额头上与身上的黑色条纹如墨一般深沉。
　　不管什么动物，幼年时期都会显得有几分可爱，猫科动物更是如此。
　　幼年的白虎睁着黄澄澄的大眼睛，看过来时还甩了甩尾巴，主动跳在路唯膝上，趴下后奶声奶气地喵嗷了一声。
　　路唯熟练地开始撸猫。
　　神兽的毛和普通的动物不同，和凶兽也略有不同，摸起来又软又滑，如果不是体型太小，路唯都想把脸埋进去。
　　在柜子上盯着这次谈话的季啾啾：……
　　只是一会儿没盯着怎么突然就搞到一起了！
　　季啾啾莫名地心肌梗塞，他蹭的一下飞起来，直直坠落到路唯头上。
　　在那发质细软的头发上砸出一个小坑，他毫不心虚地飞起来，用爪子抓了一下白虎的头，愤怒的啾了啾。
　　那些不知廉耻的凶兽也就罢了，作为神兽怎么可以如此放弃尊严！
　　白虎被抓得一疼，虽然没听懂这只缩小版鲲鹏在啾些什么，但是猫科动物的本能让他的爪子有点痒，看着在自己面前飞上飞下的小毛啾，蠢蠢欲动。
　　路唯及时地按住了他：“不可以抓啾啾哦。”
　　他捏了捏白虎的爪子，看藏在肉垫中的尖锐指甲不受控制地探了出来，笑了笑：“啾啾可经不起你一爪子。”
　　白虎转眼不去看季啾啾，讨好地用头蹭了蹭路唯的手。
　　不抓就不抓，抓了假麻雀之后还会被报复，不如在这里卖个乖。
　　在里屋睡觉的穷奇和混沌察觉到生人的气息，在门口挤作一团，声势浩大的偷看客厅发生的事。
　　穷奇最先看到路唯怀里多了只猫，如遭雷劈，还以为自己天天和混沌打架导致毛发不柔顺，才会让路唯找了新的猫，
　　它委屈地呜呜了两声，脑袋就被混沌打了一下。
　　“是白虎。”混沌嗷呜了一声，让这个废物清醒一点。
　　真当自己是个猫了吗！
　　穷奇冷静了一些，发现路唯没有多新猫之后，矜持地舔舔自己的毛，迈着妖娆的小碎步走到路唯身前，跃上沙发，用长长的尾巴卷住了对方的手臂，又甜又嗲的喵了一声。
　　果然，听到它的声音，路唯转头把它抱了起来，亲了亲额头，低低笑了一声：“怎么，吃醋了？”
　　他凝聚出灵气团喂给穷奇：“放心，白虎只是来找我帮忙的。”
　　白虎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没下限的凶兽，眼睛都瞪圆了。但眼瞅着对方这么快便进账一个灵气团，下意识双腿立起，扑倒在路唯胸口上，渴望的喵喵叫起来。
　　一时间场面充满了争宠的叫声。
　　如果他们是真的动物还好，这些可都是有人形的神兽和凶兽，唯一理智的季啾啾气的翅膀都在颤抖，在桌子上连啾好几声，都没把人叫回来。
　　白虎近距离与路唯待久了，对方身上那充沛的灵气与香味比猫薄荷还具有吸引力，他双爪抱着路唯的手臂，爽的连肚皮都露了出来。
　　路唯正想对那白白软软的小肚子下手，胖乎乎的小麻雀却突然飞过来，迅速且勇猛地踢了白虎一爪子，又一个旋转用翅膀正中穷奇的鼻子。
　　被打的两只吃痛，穷奇夹着尾巴跳到沙发的另一端缩成一团，白虎则是差点从路唯膝上仰下去，幸好反应的快，变回人身，半蹲在路唯身边。
　　他饱满的额头上红了一片，抿着唇看向季啾啾，神情里有几分不满又好像带着感激：“季先生！”
　　虽然他刚才的表现有些夸张，但是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他额头都红了，万一那块的毛秃了怎么办！
　　季啾啾冷啾一声，看路唯怀里冷冷清清的，终于满意了，翅膀一伸就想要回到窝里。
　　然而他还没飞起来就被一把抓住。
　　路唯把他放在掌心里颠了颠，若有所思：“啾啾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季啾啾摇头。他这可是幻化的形态，怎么可能会有变化。
　　“啾啾放心，这里面我最爱的还是你。”路唯伸手摸摸他头顶的小毛毛：“不可以因为争风吃醋欺负其他的小动物哦。”
　　季啾啾先是不屑的撇过头，示意路唯自己看看那些小动物都是什么，而后突然身子一僵，整只雀充满了不可思议。
　　刚才路唯说什么？？？
　　也许是看出他的害羞，路唯坏心眼的又重复道：“我最喜欢啾啾了。”
　　季啾啾砰的一下子红透了，就算是厚厚的羽毛也无法掩盖他害羞的事实，那黑色的豆豆眼都转上了漩涡。
　　白虎早就自己坐到对面，喝着充满灵气的茶水，津津有味地看路唯调戏季啾啾。
　　季琨那个男人一向严肃冷漠，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看到对方如此惊慌失措，甚至是害羞的模样。这一次就算是没有求到雕像，也值了。
　　可惜不能拍照。白虎在心里遗憾了一会儿，几口喝完茶水，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果然如青龙所说，这里充满灵气，就连本应需要将近百年才能化形的凶兽，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竟然已经满足了化形的大部分需求。如果不是神兽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无法离开，恐怕路唯这里早就被各路自荐的毛绒绒挤爆了。
　　现在只能便宜了那个以权谋私的季啾啾。
　　“这次就算抵上了。”路唯一边逗着季啾啾，一边对白虎道：“你两天后过来即可。”
　　这已经是在赶人了，白虎心有不舍，但只能告辞，恋恋不舍地离开这充满灵气的地方。
　　路唯伸手把季啾啾从头到尾摸上几遍，才自言自语地道：“白虎既然提起那个秘境，说明他们认为其中有我需要的东西……哪天无聊了去看看倒也可以。”
　　正好让他见识一下地球的秘境与修仙界有何区别。
　　季啾啾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黑豆豆眼眨巴眨巴，看上去十分赞同。
　　朱雀去的就是那个秘境，据他这几天传来的消息，里面有不少灵药，只是采摘起来比较麻烦。路唯如果需要灵药，去看看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就不用再出卖劳动力换取灵药了。
　　季啾啾想起刚才的事就心塞，恨不得把白虎叼到高空扔下去。他一边抬起小脑袋接受路唯的抚摸，一边恨恨的想，这些神兽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
　　季啾啾：……他们都是为了雕像或者灵力，而我不一样，我是因为喜欢你才给你摸的！（强词夺理中）

犰狳

　　去秘境不知需要耗费多长时间，路唯干脆先把白虎的原型刻了出来。他用的是一块奶白色的玉石，刻出放大版的白虎后，还附赠了一只幼年期。
　　白虎自然满意，开开心心地抱着自己的雕像回去——虽然他曾回归幼年体型，但好歹也是个神兽，所以依旧让他独自守护一座城池。
　　路唯还顺便和导师请了假，这才带着啾啾去秘境。
　　那秘境就在z市旁边几百里的山上，路唯飞过去后，看着秘境入口斜斜地挑起眉。
　　光是入口就叠了好几层阵法，看样子这里的主人身份不一般。
　　路唯对地球上精通阵法的人比较好奇，他先伸手碰了碰入口处的阵法，仔细感受后微微眯起眼。阵法并不算复杂，但这种布阵的手段有些熟悉……和之前山头上的聚阴阵似乎是一个流派的。
　　山头上那个聚阴阵将万人的怨念和执念聚集起来，以此养出一个半成品的鬼王。那聚阴阵虽然不及修仙界，但已经领先地球现有水平很远，路唯在入口站了片刻，便猜测出这两处恐怕师出同源。
　　他没有待太长时间，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季啾啾，抬腿迈进其中。
　　入口设下了传送阵，刚刚走进去便感觉眼前一花。路唯放出神识，发现这个传送阵只是把他们从山的北面传送到了南面，不由摇头笑了笑。
　　这里是一大片药田，整整齐齐地种着颜色不同的灵药。路唯冷静地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现在的确是在山的南面，但又处于一个不同于现世的空间中。
　　其实世界上有很多碎片化的空间，但大多很不稳定，而修为到达一定程度后，自己也可以开辟小空间作为根据点。这里有人工开辟的痕迹，在各个小角落也布满了阵法，要路唯来说，这里不像是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秘境，更像是一个被人专门拿出来用作种植的小空间。
　　路唯往里走了几步，忍不住对肩膀上的小麻雀道：“这里的灵药种的都非常好，这很不可思议。”
　　灵药对环境和土壤的要求很高，像这样大片种植其实很难做到。不过路唯也听过这种案例，像是以往的药王谷，里面有神兽助力，便可以违背自然催生灵药，甚至大面积种植。
　　季琨啾了一声。
　　他啪嗒啪嗒翅膀，黑豆豆眼严肃地看向前方。
　　这里的危险程度不高，以朱雀的实力不应该耽搁如此久。而且他在这里察觉到了神兽的气息，像神兽又有些许不同，说明这里并不如路唯想象的那么平静。
　　季琨思索片刻，胖乎乎的小身子飞起来，绕着路唯旋转两周，又压低声音啾了啾。
　　路唯奇迹般地看懂了他的意思，觉得小麻雀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将拳抵在唇边，抑制住差点溢出的笑声。
　　如果被啾啾发现他在偷笑，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季琨现在一门心思担心有危险，倒是没发现自己费心竭力提醒的人已经想歪了。
　　“安心，这里的神兽气息并不算强大。”路唯摸摸炸毛的季啾啾，拿出青龙给他的所谓秘境也能用的手机，上网百度了一下他们所在的这座山。
　　百度百科非常给力，几秒钟便出现了十几页的内容。
　　这座山居然还挺出名，而且关于它的传说中，一定会提到一个山神。山神法力无边，他庇佑着周边地区，使他们不受虫灾的侵扰。
　　路唯站在原地翻看了几个传说故事，内容大致相同。他按下锁屏键，垂眸看着黑屏上映出季啾啾的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隐约抓到了什么关键点，还没等想清楚，前方突然传来能量波动，还夹杂着高温。
　　难道朱雀在这里和那个不知名神兽打起来了？
　　路唯神色一凛，担心朱雀的火焰毁掉灵药，当即加快速度向那面冲去。
　　然而灵力波动的场地却只有一个人在。
　　那人一头红色长发束成马尾，剑眉星目，浓眉直飞入鬓，紧紧皱着。
　　他对着空地不断地释放火焰，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好像那里站着他的仇人。
　　路唯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又绕到他前面看了看，若有所思：“这是被幻境迷住了。”
　　朱雀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燎到了地上的灵药，路唯还没来得及心疼，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眉头一皱：“这些灵药也是幻境？”
　　他往后退了一步，掐了一个法诀。
　　季琨只感觉路唯身上的灵气有所变动，紧接着眼前景色一变，恍若仙境的景象竟是全部消去。
　　天空乌云密布，空气中飘着奇怪的气味。土地龟裂，朱雀旁边的地面还带着焦黑。
　　但这只是他们周边，更远处还是那般美好平静。
　　路唯眉毛动了动，一掌劈向朱雀。
　　朱雀被打得后退一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你是路先生？”朱雀盯着他，又去看他肩膀上的季啾啾，半晌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刚才陷入了幻境？”
　　“是的。”路唯点头，他敛眉望向远方：“这个小空间即将崩坏，最好早点离开。”
　　“我的确察觉到这里的空间并不稳定。”朱雀眉毛紧皱：“可惜还是着了他的道。”
　　朱雀精通阵法，自然看出这个秘境的主人在阵法上有所造诣，也一直防备，可惜最后还是不知不觉被幻境迷住。
　　……不如说，他们早在刚进来时，便陷入了幻境。
　　“你知道这里的神兽是什么吗？”路唯问道。
　　“我远远见过他一次。”朱雀眼睛微眯：“一只小兔子而已，居然敢耍我。”
　　兔子？
　　路唯脑海中灵光一闪：“是犰狳？”
　　犰狳其实不算是神兽，他每次出现都会引发虫灾，在古代人民的心中，可能他的形象更像是凶兽。
　　“可能。”朱雀也不确定：“但让犰狳养灵药……”
　　这是哪个二傻子能干出来的事？
　　“也许他用了一些小手段。”路唯嘴角微挑：“等找到那只犰狳，一切都明白了。”
　　朱雀眉目中闪过一丝煞气。
　　等找到那只兔子，他非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路唯没有察觉到异样，季琨倒是往朱雀那面看了好几眼。朱雀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至于被幻境困住便如此愤怒，恐怕朱雀之前与那犰狳打过交道，甚至吃了亏，而不仅仅是他所说那般只是远远看过一眼。
　　“这次我还带了几个人类的天师，现在应该是分散了。”朱雀用手撩了撩头发，凤眼下显出两道红纹：“先找到他们送出去。”
　　这话里好像透出一股杀气，路唯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那便先把他们送出去。”
　　意识到这里存在幻境后，路唯凭借着丰富的阵法知识看透了所有陷阱，小空间的全貌被迫显露出来。
　　还有那些人类天师，被暴躁的朱雀一手一个扔了出去。
　　天师们先是在幻境中打斗一番，都疲惫不堪，朱雀的突然出现虽然把他们吓个够呛，但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世，纷纷松了口气。
　　“当时朱雀大人身边好像还有人类。”被扔出去的天师中有人说道：“看着好像有几分眼熟。”
　　“是前段时间，青龙大人让我们注意避开的那个路唯。”一个声音回答道。
　　他们在外面面面相觑，心中有些想法又不敢说出来，只好席地休息一番，在外面等朱雀出来。
　　“所谓的秘境恐怕只是一个谎言。”朱雀终于把人都送了出去，目光瞥过一个角落，便又炽白色火焰从身上慢慢燃起。
　　“这里还有不少真的灵药。”路唯抬眼看他：“想解决私人恩怨没问题，但如果你想要把这个小空间完全烧毁，我会阻止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白的小兔子突然从一边的草丛里蹦了出来：“不能烧毁这里，这里还存活着三百四十五颗灵药，而且这处空间已经不稳定，如果烧毁的话，整个空间都会崩坏的！”
　　他急急忙忙地吐出一连串的话，说完后发现没人反驳自己，空间里安静得很，顿觉不妙。
　　果然，抬头一看，路唯和朱雀都在盯着他。
　　路唯的目光只是普通的感兴趣，朱雀就不同了。他恶狠狠的，那黝黑的眸子里都好像要冒出火一般。
　　这不是比喻，那眸子里已经泛了红。
　　犰狳吓得打了个嗝，哆哆嗦嗦地往后蹿了蹿：“你……你冷静一点，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你不是想要保护这里吗？那我把你和这个空间一起烧毁，应该也算是守护到最后了吧，嗯？！”朱雀手上已经燃起了火焰，尾音恶狠狠的。
　　他浑身都开始冒火，犰狳瑟瑟发抖，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恶霸欺凌一般。
　　路唯站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对季啾啾感叹一声：“可惜了，那身毛看上去手感不错。”
　　然后他就悠哉悠哉地远离战场，把真实的灵药都挖出来好好保存，准备自己找个地方种起来。
　　这个小空间提醒了他，他不必非要在现实中，完全可以开辟一个这样的小空间，在里面种什么都行，到时候就算抓几个厉鬼当劳工，也不会被季啾啾发现。
　　就是可惜z市的厉鬼被季琨清理的太干净，他一时半会儿居然找不到人选。
　　※※※※※※※※※※※※※※※※※※※※
　　季啾啾：……就算清理干净了，你也想背着我找小妖精！
　　路路：？？？我不是，我就是找个免费劳动力（无辜可怜脸）

轻浮！

　　等犰狳哭唧唧地缩成团，心疼地舔舐自己被烧焦的毛时，路唯已经收走了大半的灵药。
　　“我还以为你会杀了他。”路唯顺手采摘出一棵灵药，回眸发现朱雀已经收手，有些讶异地挑眉。
　　“他手上没沾血，没有杀的必要。”朱雀眸子闭上再睁开，已经恢复了冷静的状态：“而且神兽总有压箱底的手段，教训一顿还好，要杀掉也很麻烦。”
　　他看似是在给路唯解释自己手下留情的原因，实际上却在暗示些其他的东西。路唯弯起唇笑了笑：“那的确不能随便动手。”
　　站在他肩膀上的小麻雀突然啾了一声，飞到朱雀身边啄了他一下。
　　没破皮，但是被啄的地方红了一块。
　　朱雀嘶了一声，脑门上冒了丝火，但很快灭下去，瞪着季琨磨了磨牙：“季先生，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季琨拍着小翅膀回瞪。
　　路唯才不是那种随便对神兽下手的人！虽然说三观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太符，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季琨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惹事的心，甚至还出手帮助他们。
　　被季琨这么瞪着，朱雀轻啧了一声。他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太敢和鲲鹏硬刚，即使对方现在看上去就是只麻雀。
　　“啾啾。”路唯突然出声，伸手将小麻雀捞回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谢谢你这么维护我。”
　　季啾啾炸了炸毛，用翅膀挡住眼睛，又噌得一下起飞，降落在路唯头上，假装自己是一只假鸟。
　　在一旁被强迫围观的朱雀感觉一盆狗粮拍在脸上，忍不住以手扶额，眼不见为净，才把到口的脏话咽了回去。
　　作为一只文明的神兽，不能骂人，更不能骂上司。
　　……所以说他们局长本意是监视，结果现在已经被策反了吗！
　　路唯没发现朱雀那一系列心理活动，他看季啾啾害羞的藏起来，忍不住笑了笑，才将目光转向犰狳：“这个小空间即将塌陷，你将朱雀等人引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引进来的不是他！”犰狳简直冤枉死了，摇晃着两个雪白的大耳朵：“本来我是想找一些人类天师商量一下，以他们的能力可不可以稳固小空间或是将灵药带出去栽种，谁知道来的是火属性的朱雀！光是他的存在就会对这个小空间造成压迫，所以我才想要把他赶走。”
　　谁知道不但没把朱雀赶出去，连自己都搭了进来。
　　犰狳简直丧的不行，毛毛耷拉下去：“现在小空间马上就要塌了，主人交给我的任务还是失败了。”
　　“稳固小空间付出的代价比开拓一个新的空间大。”路唯伸手在下巴上摩擦两下：“想要留住这个空间显然得不偿失。”
　　“难道你可以开辟空间吗？”犰狳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惊讶地问道。
　　开辟空间可不止需要力量，还有技巧和各种其他的因素。想要开辟一个适合种植灵药的空间，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路唯诱哄道：“我甚至可以设下更好的阵法，提高灵药存活率。”
　　朱雀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不动声色地插话进来：“这只犰狳我需要带回去，毕竟是会引发虫灾的凶兽，需要观察后才能放出来。”
　　“他现在的作用恐怕正相反。”路唯抬眸看向朱雀，嘴角上扬：“有人用信仰逆转了他的能力。”
　　“信仰？”朱雀猛地一怔，而后神色迅速变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凤眸微眯：“原来是这样。”
　　那些山神传说产生的信仰被全部归在了犰狳的身上，经过阵法的加持后，生生抑制住了他的能力，甚至让其所在的地方利于耕种，怪不得那人敢让犰狳照顾灵药。
　　正在害羞的季琨听到他们的话，黑豆豆眼忍不住盯住犰狳。这种手段他听说过，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成功。
　　虽然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件事是因为……光顾着害羞了，大脑火烧火燎的，除了路唯根本放不进别的。
　　犰狳在几位大佬的注视下抖了抖，生生叫出了嘤嘤声。
　　“别害怕。”路唯半蹲下身，用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毛：“既然已经不是凶兽，手上又未沾染血腥，管理局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大抵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太过温柔，那双黑眸就像是闪闪发亮的钻石一般，惹人亲近，犰狳慢慢停下颤抖，甚至忍不住在路唯手心里蹭了蹭。
　　犰狳在小空间里经受信仰的洗礼这么多年，全身上下都被改造过，虽然是幻化的兔子模样，但一身长毛白似雪，摸上去软绵绵的，又细滑柔韧，路唯摸着就有些上瘾。而且他还会撒娇，嘤嘤叫的样子像只小兔子。
　　小毛球果然可爱！
　　路唯忍不住都摸了两把，就见他脑袋上那只小麻雀突然飞下来顶了他的手一下，气鼓鼓的炸成一团。
　　季啾啾都要被气成河豚，路唯总是当着他的面就去摸其他的神兽凶兽，那些可都是有人形的，换算过来，路唯那是把对方全身都摸了一遍！
　　轻浮！不知廉耻！
　　季啾啾狠狠瞪了一眼犰狳，从他脑门上啄了一撮毛下来，又用小爪子蹬了他一下。长毛怎么了，长毛了不起吗！
　　犰狳受惊，明明眼前只是一只还没自己半个身体大的麻雀，可带来的恐惧感却比朱雀更加强烈。他噌得一下蹿出去很远，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外面的人好可怕啊呜呜呜。
　　路唯眼疾手快地把气势汹汹的季啾啾捞住，点点他的小脑袋：“不可以欺负小动物。”
　　季啾啾仗着自己现在身形小，在路唯掌心里蹦了蹦，抬头挺胸地啾了一声。那个犰狳比他大那么多，他可不算是欺负小动物。
　　朱雀现在充分体会到了青龙的感觉，他双手捂住脸在黑暗中冷静片刻，忍住拆掉鲲鹏马甲的冲动，抬手揪住犰狳的后颈：“小空间即将塌陷，我们出去再谈。”
　　犰狳突然被命运揪住了后颈皮，四肢缩起来，两个大耳朵也耷拉了下去，看着就是一个可怜巴巴的雪团子。可惜朱雀不像是路唯，会对毛绒绒手软，他冷酷地拎着犰狳出了小空间。
　　路唯对着吃醋的季啾啾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宠溺：“你呀。”
　　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己宠出来的。
　　用指尖在季啾啾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路唯几下把剩下的灵药收完，在小空间塌陷的前一秒卡着点走出来。
　　在场的人仿佛听见了轰隆隆的声音，一股风凭空出现，吹得天师们头发和衣服纷纷乱乱，逼得他们不得不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空间塌掉了吗？”犰狳被朱雀拎着，还是坚强的发问。
　　“塌掉了。”路唯点头：“这种小空间塌掉后会在一段时间内变成空间乱流，这附近都有危险。”
　　“我会让管理局的人警戒。”朱雀接话道。
　　路唯垂眸在犰狳身上看了看：“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朱雀忍不住看了眼季琨，又想起来对方已经“叛变”，在心里啧了一声，将犰狳扔过去：“问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群傻呆呆站在原地的天师们，竖起眉毛：“你们在这站着干什么？等我送你们回去？刚才的话没听见吗，赶紧把这一带拉上警戒线！”
　　朱雀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暴躁，天师们在他的声音里忙忙碌碌起来，根本不敢再去偷看路唯。
　　路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朱雀看着脾气暴，实际上却细心谨慎得很，不愧是神兽之一。
　　他收回望着那面的视线，伸手摸摸犰狳：“你的主人是谁？他的阵法是从哪里学的？”
　　“主人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字，你们肯定没有听说过。”犰狳哼哼唧唧地道：“主人称号东华，当初我被捡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无所不知的样子了。”
　　“无所不知？”路唯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又继续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主人已经在两百年前坐化了。”犰狳道，却没有露出伤心的神色。
　　作为天生地养的神兽或是凶兽，他们的寿命很长，地球上修行者的一生在他们那可能也就是沉睡一次的时间，所有选择与人类相伴的神兽都对分离有所预料，并能够快速治愈自己。
　　“他留下过传承吗？”路唯眉头一皱：“或者是传人？”
　　犰狳茫然地摇了摇头。
　　路唯叹了口气，在他身上又摸了几把：“走吧，在管理局那面好好悔改，重新做兽。”
　　犰狳懵逼地被交回朱雀手中，看路唯快走了，才恍然：“你对主人的阵法感兴趣吗？”
　　“不。”路唯露出笑容：“但我想，有人对他感兴趣，并且已经得手了。”
　　他遥遥望向远方，半晌后伸出手逗了逗肩膀上的啾啾，感叹了一句：“小兔子也挺可爱的，有空可以养一只。”
　　季啾啾冷漠地用翅膀拍开他的手。
　　有了我你别想再往家里抱一只！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路唯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迷你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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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作者你过来我们谈谈！（目露凶光）
　　路路：小兔子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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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糖

　　被洗干净的小兔子浑身雪白，长耳朵垂下来，一双红眼睛像是上好的宝石。
　　突然到了陌生环境，它显然有几分无助，缩在茶几的边缘处，把自己藏在路唯前几天刻出的假山后，警惕地打量他们。
　　季啾啾看它很不爽，又不愿意飞到窝里给这两个人留下独处空间，就坚/挺的站在路唯肩膀上。
　　可能是季啾啾对它的排斥太明显，小兔子吓得连头都不敢冒了，整只兔缩在假山后面，蜷成一团，像是只瑟瑟发抖的小毛球。
　　路唯用手指把季啾啾戳的往后一倒，差点掉在沙发上。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路唯，却见对方已经充满怜爱地看向小兔子，连一个目光都没分给自己。
　　季啾啾气得直接炸了毛，啾啾的叫了两声，却被路唯教育说不要吓到小兔子。
　　他干脆直接飞到窝里，小脑袋往羽毛里一缩，用屁股对着下面那两对狗男男。
　　路唯知道小啾啾生气了，然而他现在看着那只小兔子，忍不住伸出手在它的小脑袋上碰了碰。
　　刚才给小兔子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只小兔子软乎乎的，虽然还是只幼崽，体型有些小巧，可手感非常好，被摸的时候还会害羞，可爱得不得了。
　　小兔子瑟缩了一下，两个大耳朵不安地动了动。
　　“别怕。”路唯轻声道：“之前你倒在路边，我怕你被车压到便把你捡了回来，没有恶意。”
　　他看起来的确不像坏人，小兔子犹豫片刻，还是用小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手以示感谢。
　　“我检查过了，你没有受伤，应该只是过于疲惫才会昏倒。”路唯轻笑着道：“你需要休息。”
　　他嗓音轻柔，手指在小兔子后背顺着毛慢慢抚摸，这让小兔子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戒心，往前蹦了两步。
　　这里的灵气出乎意料的多，也许在这休息一会儿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那些突然出现的来路不明的人还在追捕他，如果待在这说不定会给眼前这个好心人带来麻烦。
　　然而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一般，路唯又道：“我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危险，你安心住下就好。”
　　他把小兔子捧在手心，与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对视，忍不住笑起来：“我叫你棉花糖好不好？”
　　虽然用屁股对着他们但还是忍不住偷听的季啾啾愤怒的啾了一声。
　　瞧瞧这眼熟的套路！
　　当初这个男人就是用这种口气对他说，我叫你啾啾好不好，才让他一时间着了道！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被欺骗了感情的季啾啾分外悲愤，一气之下冲天而起，撞开窗户飞了出去。
　　棉花糖被吓得一个激灵，它探头探脑地望了一眼，大耳朵颤了颤。
　　兔子的胆子都很小，突然发出的声响或是突然出现的任何生物都有可能吓到它们，路唯揉了揉它的大耳朵：“没事，啾啾应该是出去玩了。”
　　他语气带着轻柔的笑意，但棉花糖还是有些忐忑。
　　那样子怎么看都不是要出去玩，更像是被气跑了。不过……麻雀可以家养吗？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路唯看它呆愣愣的，忍住想要亲一口的冲动。现在他们还不熟，这只小兔子随时可能跑掉，要一步一步来。
　　棉花糖在他掌心坐着，人性化地摇摇头。
　　路唯想了想，在桌子上的小假山旁边放了一块布料：“你在这里待着吧，这是巫山的玉，对身体有蕴养作用。”
　　棉花糖睁大了眼。
　　它终于意识到那股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普通人怎么会拥有灵气如此充沛的居所，而且话里话外其实并未对此作出隐瞒，说不定早就知道它是妖怪了。
　　“安心。”路唯揉揉它的小脑袋：“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问。”
　　他趁棉花糖纠结的时候，偷偷摸了好几把，过足了手瘾。
　　穷奇在里面开始挠门，路唯便起身走过去安慰它和混沌，喂了灵气团哄它们。
　　可惜啾啾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正想着，眸子随意向门口瞥去，下一秒便响起了敲门声。
　　棉花糖又被吓到了，躲在假山后面，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毛绒球。
　　门外是青龙。
　　季琨飞走的第一时间，正好在小区的青龙便察觉到了，但他没有接到季琨的消息，在别墅里等了一会儿才过来。
　　“季先生出去了吗？”青龙知道路唯早把他们看穿了，干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好像是吃醋了吧。”路唯摸了摸下巴：“因为我新捡了一只回来。”
　　“新捡了一只？”青龙神色一凛，正思考是哪家的凶兽没看好跑了出来，就见路唯轻飘飘的看过来。
　　“一只幼年兔妖而已。”
　　“哦……这样啊。”青龙绷住了自己的脸，维持住高冷的神色：“不过季先生应该是临时有事吧。”
　　反正他是不相信他们局长，那个孤僻的工作狂会因为吃醋而放弃工作。
　　“也许呢。”路唯保持微笑：“龙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新来的小家伙胆子很小，不喜欢见生人。”
　　青龙直到被客气的请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连门都没进去。他羡慕嫉妒恨地望了一眼别墅里，那里面的确多了一个小妖怪的气息。
　　怎么就这么好运，能被路唯捡到……可惜以他的本体，就算是碰瓷倒在路唯脚下，没有毛也会被嫌弃。
　　……所以他们局长到底干什么去了？
　　青龙摸出手机给季琨发了条信息。
　　季琨过了两三分钟才回他：散心。
　　金屋藏金：哈哈哈这样啊，我就说局长你不会因为路先生养小兔子而吃醋嘛。
　　在高空吹冷风的季琨心里被扎了一刀，坚强地回消息：你去找路唯了？
　　金屋藏金：是啊，我发现你飞走了，以为有什么事。不过路先生对那兔妖的确挺好的，怕吓到他都没让我进门。以路先生对他的喜爱，他的修为肯定噌噌噌就涨上去了。
　　刀子接二连三，季琨深吸一口气，怎样都无法排解自己的郁闷，甚至后悔前两天把z市清理的太干净，导致现在想抓个厉鬼发泄一通都没有。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金屋藏金：对了，现在路先生的嫌疑应该已经完全没有了吧，局长你也不用再监视他了。现在各地奇怪的事频频出现，那帮神兽总是叫着要援军。
　　他暗示得非常明显。
　　季琨有一瞬间想要答应他，但一想到自己走了，路唯就彻底没了约束，还不知道要怎么和那些妖怪凶兽亲亲热热！
　　当然，最重要的是，路唯的三观和这个世界不太一样，他必须要在旁边看着并加以引导才行。
　　用足够正当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季琨严肃地驳回了青龙的意见。
　　虽然现在回去还是会看到路唯与那只兔子亲亲我我的场景，但季琨还是打算回去，不然那个喜新厌旧的人肯定会把他忘得更彻底。
　　身材修长高大的男人突然变成小胖啾，费力地扇着翅膀回到路唯的别墅。
　　让他心里好受点的是，路唯和棉花糖没有抱在一起，棉花糖蹲坐在茶几上，聚精会神地和路唯一起看着电视。
　　上面放着一期综艺节目，季琨对这节目有些印象，里面有一个小年轻是路唯比较喜欢的明星，之前还追过他的选秀节目。
　　综艺节目很有趣，里面那个小明星就像个大白兔，平时羞涩/爱脸红，胆子还小，但是一到自己的专属领域就会变得气场很强，反差感不要不要的。
　　路唯朝季啾啾招招手：“啾啾，过来。”
　　季琨不想理他，但是身体诚实地飞过去，被对方捧在手心里亲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啾一声，就被灵气团堵住了嘴。
　　“今天有些忽视你了，不过棉花糖毕竟是新来的，啾啾你能够体谅吧。”路唯微笑着进行了渣男发言。
　　季啾啾想啄他，然而吃人嘴软，他最终还是气呼呼地蹲在路唯脑袋上，盯着那只垂耳兔。
　　哼，一只兔子毛那么长那么软，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兔子！
　　幸好棉花糖现在专注于电视节目，没注意到季啾啾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然肯定会被吓得滚到茶几底下。
　　路唯倒是注意到了，他用指尖挠了挠季啾啾的翅膀：“啾啾，别吓到棉花糖了，它胆子小。”
　　他含笑看了眼专注地盯着电视的棉花糖：“看样子它很喜欢音乐。”
　　季啾啾觉得他这副温柔的神色有些碍眼，不由得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个三连跳，逼得路唯不得不伸手把他接下来才安分。
　　“你还是个小醋包。”路唯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季啾啾把小脑袋撇到一边。
　　他才没有吃醋，他是担心路唯贸贸然喜欢上一只来路不明的兔妖，会被人利用罢了。
　　路唯见他不承认，也不逼他，而是把季啾啾放到肩膀上，伸手摸了摸棉花糖的后背，嗓音温和：“你喜欢音乐吗？我弹琴给你听怎么样。”
　　季啾啾正想跳起来，突然听见这句话，又把抬高的翅膀放回去，老老实实地待在路唯肩膀上。
　　他想听路唯弹琴，就算这琴不是为他而弹。
　　※※※※※※※※※※※※※※※※※※※※
　　啾啾：今天的我十分卑微（可怜.jpg）
　　路路：乖，最爱的还是你呀。
　　路路可真是一个渣男哈哈哈，坐拥后宫三千。
　　毕竟这些妖怪凶兽化人后都很好看，还会争宠。而啾啾什么都不会hhhhh

撒娇

　　自身都是寄人篱下，怎么能再厚着脸皮让对方给自己弹琴。棉花糖正想摇头，却察觉到一股近乎实质化的视线，它抬头一看，那只超凶的麻雀瞪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一副不答应就冲下来给它一下的模样。
　　棉花糖被吓得连忙点头。
　　路唯嘴角升起一抹笑意，手在膝上轻轻拂过，一把古琴出现。
　　那是一把棕红色的古琴，约一米长，声音清冽，在路唯的弹奏下，仿佛真的有一条溪流潺潺流过眼前，森林中时有鸟鸣虫鸣，一派平和。
　　一曲结束，别墅里的几只小动物都呆呆地趴在原地，好似透过乐曲看到了森林中的一天。
　　季琨没想到路唯还有这等才艺，他看着青年精致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蹭了蹭。
　　棉花糖也是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在乐声停下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忘了对季啾啾的恐惧，几下跳到路唯身上，激动地蹦了蹦。
　　就像是一朵上浮下浮的小云彩。
　　路唯伸手接住它，忍不住笑了笑：“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音乐。”
　　他们两个在这里气氛良好，被遗忘的啾啾却感受到了一阵悲凉。以往他如果这么主动，路唯早就开心的抱住他了，今天却满心满眼都是那只兔妖。
　　人类都是这么喜新厌旧的吗？
　　季啾啾呆呆地站在路唯肩膀上，一时间浑身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展开翅膀飞到窝里，两只小细腿蜷起来，盯着路唯看。
　　他实在不相信自己居然已经失宠了。
　　别说是他，就算是穷奇和混沌，也能明显感受到路唯态度的差异。但它们虽然对那只小兔妖羡慕嫉妒恨，却没有像季啾啾那么伤心。毕竟那兔子就小小一只，以路唯喜欢毛绒绒的性格，即使宠爱它，也不会放弃它们两个大毛球。
　　不过路唯没有喜新厌旧，他只是觉得小兔妖柔弱又很胆小，所以不自觉会多关爱一些，自然也没有厌烦季啾啾与穷奇、混沌。
　　他在这面哄了一会儿棉花糖，用琴声与轻轻的哼唱将对方心底的不安全部消去后，看着熟睡的小雪团，抿出一个笑容，将对方放置在搭好的小窝中。
　　——扭头去哄小醋包。
　　之前季啾啾明明还一副自己不屑吃醋的样子，现在好像已经不知不觉进化成了小醋包。
　　路唯飞起来浮在空中，将手臂搭在柜子顶端，笑眯眯地戳了戳季啾啾：“吃醋了呀？”
　　季啾啾炸成一小团，扭过头不理他。
　　路唯露出苦恼的神色，伸出手指在季啾啾的翅膀上碰了碰：“虽然我很开心啾啾能吃醋，但是你不理我，我也会伤心的。”
　　季啾啾的黑豆豆眼瞪着他。
　　听听，这都是什么渣男发言！
　　“啾啾吃醋了，说明啾啾很在意我，所以我才会开心。”路唯在他的小脑袋上揉揉，脸上扬起笑意，又说了一遍：“我真的很开心。”
　　季啾啾愣住了，他忍不住拍了一下翅膀，瞧着路唯的笑容，轻轻啾了一声。
　　“棉花糖是被人追赶，精疲力竭倒在路边，我弹琴唱歌给它听是为了不让它那么害怕，能好好睡一觉。”路唯趁热打铁，声音愈发亲昵：“啾啾也很喜欢我的琴声吧，我以后经常弹给你听好不好？”
　　季啾啾沦陷了，他刚才的气愤与失落不见踪影，只觉得路唯又善良又细心，而自己居然因为对方安慰一只可怜的兔妖而生气，实在是太丢鲲鹏的脸了。
　　他一边羞愧，一边又因为路唯的解释而暗暗开心，从窝里飞出来，在路唯脸颊上蹭了蹭，轻轻啾了几声。
　　“啾啾你能理解就好。”路唯将自家着火的后院安顿好，与啾啾亲热了一会儿，又故技重施的去安抚穷奇与混沌。
　　混沌是个爱撒娇的性子，但它撒娇向来是因为有利可图，整只兽清醒得很。而穷奇虽然还有争宠的意识，却被混沌按住，不让它冲出去找麻烦。
　　说到底，路唯想要宠爱谁都是对方的选择，它们两个不像是鲲鹏那样有恃无恐，作为凶兽恐怕一直被警惕着，还是安分守己比较好。
　　所以穷奇你这个傻子给我老实点！
　　外形是萨摩耶的混沌咬住穷奇的后颈，用爪子把它按住，但看到路唯往这面走，又立刻放开，尾巴一翘就像只真的萨摩耶一样向那面跑去。
　　穷奇从地上爬起来甩甩头，感觉自己毛都被咬秃了，非常想和混沌打一架。
　　……现在还是争宠要紧。
　　它迈着猫步优雅而快速地跑过去，在路唯脚下熟练的一摊，露出柔软的肚皮。
　　这两个凶兽都不需要哄，路唯满意地给它们喂了灵气团。
　　在他的努力下，棉花糖也算是正式被三只接纳（主要是季啾啾不会再瞪它）。
　　路唯接下来几天就上学，去山头浇水，回来陪棉花糖看电视，偶尔还会给它们几个来一段自弹自唱，并抽空制作了兔窝。
　　比较麻烦的是，妖怪也需要吃饭，而路唯家里实在是没有食物，只能给它现买一些。
　　棉花糖很喜欢生菜，有时候会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咔嚓咔嚓的吃一大盆，非常像某些现代女孩子在看电视的时候咔嚓咔嚓吃薯片的样子。
　　路唯经过观察发现棉花糖对音乐节目最感兴趣，除此之外还十分关注一个明星——当初选秀节目的第一名，诸子安。
　　“你喜欢那种类型吗？”路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和白荼比较像。”
　　他笑眯眯的：“乖乖巧巧的，爱害羞，像只小兔子，我最喜欢乖巧的小家伙了。”
　　季啾啾就在他肩膀上，闻言乖巧地啾了一声，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
　　棉花糖的两只大耳朵动了动，圆乎乎的屁股扭了扭，害羞地把自己蜷了起来。
　　路唯对它太好了，言语中又对它十分喜爱，棉花糖其实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好要怎么道别，才一直待在这里。
　　还有一个原因，路唯的琴弹的太好了，而且天赋极高，不管是什么乐器与曲子，只要看过一遍都能完美的演奏。它每天在音乐的大海中徜徉，差点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只小兔子。
　　但它不是，它失踪了这么久，恐怕经纪人和子安要急疯了。而且，那天的人径直冲着它来，也对他的法术进行了防范，肯定是因为看透了他们的身份……那样子安也会有危险。
　　是的，棉花糖就是白荼，他的的确确就是只兔妖。
　　当初发现路唯是自己的粉丝时，白荼还窃喜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被路唯出色的音乐水平征服，开始迷茫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粉自己。
　　结合路唯的喜好来看……可能是他看起来比较乖吧。
　　反正因为各种原因，白荼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变回人形，路唯也没有提这件事。
　　但眼见着公司那面压不住消息，有关白荼失踪一事渐渐在网上冒出言论，白荼坐不住了。
　　棉花糖突然变成少年一事，路唯早有准备，但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棉花糖居然是他喜欢的那个小明星。
　　“这真是太巧了。”路唯含笑抬眼，上下打量一番白荼：“没想到你真的是只小兔子。”
　　“路先生…”白荼涨红了脸，抬手挡住自己：“谢谢您救了我。”
　　“举手之劳罢了。”路唯笑了笑：“你也用自己宝贵的时间陪了我这么多天。”
　　路唯站起来，在白荼面前停下：“身体好全了吗？”
　　“都已经好了。”人形没了毛毛，根本遮不住红透的皮肤。白荼紧张地用手捏住衣摆：“这几天麻烦您了。”
　　“不客气。”路唯愉悦地眯起眼：“我也没想到会顺手把喜欢的明星捡回家里。”
　　他说的这么直白，白荼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他本就不擅长面对他人直白的好感，对路唯尤甚。
　　几天的相处，他几乎将路唯当做了无所不能的神人，既感激又敬佩，还带了渴望的憧憬。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粉丝，白荼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他揉揉自己的脸颊，按照经纪人交他的方法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发出声音来：“路先生为什么喜欢我？”
　　开头说出口，后面就顺畅许多：“路先生在音乐的造诣上是我望尘莫及的，长得……长得也比我英俊，是觉得我比较乖吗？”
　　路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怔了怔后突然笑出来：“这么直白的想让我夸你吗？”
　　他的笑里带着促狭：“我是喜欢乖巧的生物不错，但吸引我的其实是舞台上的你。”
　　“白荼，你很耀眼。”
　　因刚才的逗弄而升起的窘迫和羞涩从心底滑走了，白荼愣愣地站在原地，从那双漂亮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耀眼……吗。
　　说起耀眼，其实他根本不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白荼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目光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浅棕色的小炮弹，气势汹汹的撞了过来，砸在他的鼻梁上。
　　痛呼还没有出口，他便听到一声近乎委屈的啾啾声。白荼红着眼眶捂着鼻子看过去，刚才那只撞了自己一个踉跄的小麻雀，正啾啾啾的站在路唯的掌心里，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而路唯正含着笑意，手指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声音无奈又带着宠溺：“谁让你自己往上撞的，撞疼了还知道回来撒娇。”
　　白荼：恶人先告状！
　　现在的麻雀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
　　之前的季啾啾：堂堂鲲鹏，怎么可能吃醋！
　　现在的啾啾：啊啊啊那个兔崽子给我离路路远点！
　　听见声音了吗？
　　啪啪啪！
　　话说路路好渣哦，而且手段莫名熟练地解决了后院起火的问题。纯情的啾啾根本不是对手，真是惨兮兮的一只胖啾。

没原则（入v公告）

　　虽然心中愤愤，但白荼还真不敢说什么。
　　待了这么几天，他早就明白那只麻雀不是普通的小动物，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也比另外两只不常出现的动物高。
　　而那两只猫狗，看上去好像是普通的动物，身上却隐隐散发着血腥味，还有天然的压制，这都让他根本不敢接近。
　　果然大佬家的宠物都不是什么一般生物。
　　路唯安抚了吃醋的季啾啾，又伸手在白荼柔软的发丝上摸了摸：“啾啾不懂事，我为他道歉。”
　　他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你现在的身份独自不方便自己出去，能找人接你吗？”
　　“可以的，我记得李哥的电话号。”白荼连连点头。
　　其实他更想给子安打电话的，但他怕对方现在有节目，便打电话给经纪人。
　　几十分钟不到，路唯的别墅就来了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一个面容平凡的三十来岁的男人，应该是白荼的经纪人李哥，还有一个戴着白色的棒球帽，黑口罩与平面的黑框大眼睛，几乎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起来的人。
　　那人一进别墅就拉下口罩，拽住白荼的手：“你这几天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都快……”
　　似乎顾忌着什么，他飞快地往后瞄了一眼，迅速改口：“我和李哥几乎把z市都翻过来了。”
　　“对不起子安，让你担心了。”白荼低下头小声道：“其实我在路上遇到了坏人，好不容易躲开后力竭昏倒，是路先生救了我。”
　　“坏人？”来人正是诸子安，他皱起眉，看了一眼路唯，又四下看了看，语气缓和下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荼连连摇头。
　　路唯在旁边看他们谈话，只觉得有趣。
　　一只胆小的兔妖居然和天敌交上了朋友，果真是世事无常。
　　“你好。”旁边传来试探的问好，那个经纪人走过来，递上名片：“我是天皇娱乐公司的李志，是白荼的经纪人，非常感谢您救了他。”
　　“举手之劳罢了。”路唯侧过身面对他，弯起眼露出个笑：“更何况白荼是我喜欢的明星，能帮到他我也很高兴。”
　　李志远看便觉得这个青年美的近乎不食人间烟火，近看更是被这昳丽的容貌摄住了心魂。他是个普通人，对美色的抵抗不强，晕晕乎乎的问道：“路先生要不要进入娱乐圈？”
　　他听白荼这么称呼对方。
　　不过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哪里会像是要进娱乐圈的样子。果然，面前的青年笑着拒绝了他。
　　季啾啾蹲在路唯肩膀上，对变得嘈杂的环境十分不喜。但是这两个人的到来可以带走那只小兔子，这他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路唯之前向他解释过，只是担心白荼不熟悉环境会惶恐，但眼见着对方将心思都放在那只兔妖身上，季啾啾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吃味。
　　明明路唯以前只会那么温柔的看着自己。
　　诸子安感觉到强烈的视线，忍不住抬头望去，正好与路唯肩膀上那只麻雀对上了眼，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当然一下子就看出路唯不是一般人，这房子中充裕的灵气以及对方身上的香气，都透露出对方不同寻常的身份。
　　可能只有白荼这个小傻子才会在给足了提示下，才堪堪反应过来路唯的身份。
　　本来诸子安还想观察路唯，但和季琨的目光对上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以路唯的实力，恐怕不需要对白荼下手。
　　“路先生，谢谢你。”诸子安牵着白荼上前道谢：“白荼麻烦了您这么多天，非常不好意思。”
　　他长了一副妖孽又带着冷意的脸，看上去并不好接近，此刻却摆出了谦恭的态度。
　　连经纪人都有些惊讶，因为诸子安并非会摆出这般低姿态的人。
　　也许是因为和白荼的关系真的很好，经纪人这么想到。
　　“不用客气。”路唯笑道。
　　他没有和这些人多说，委婉的表达了送客的意图后，又对白荼轻声道：“你要小心。”
　　白荼一愣，倒是一旁的诸子安神色一凛。
　　等出了门回到家，诸子安和白荼独处时，才皱紧了眉：“是谁在抓你？玄学界的人吗？那个路唯又是什么来历？”
　　白荼连忙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又沉闷地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抓我，我后来灵力消耗过大后露出了原型，逃跑时隐隐听他们说，就是我，所以觉得一定是冲我来的。”
　　他本来是低着头，说到这，抬眼紧张地望向诸子安：“你没事吧，那些人有没有来找你？”
　　“没有。”诸子安拧着眉思索片刻：“我没有察觉到天师的气息。”
　　他们一时间理不清思路，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为什么找到白荼头上。
　　“总而言之，你最近不要出门了。”诸子安沉默一会儿：“听说有一个异能生物管理局，里面神兽与人类共事，保卫z市，等我去问问看。”
　　“那你要小心啊。”白荼道。
　　“我当然不会像你一样笨到差点被人抓起来。”诸子安啧了一声，起身从抽屉里翻出几包吃的：“你不在家，兔粮都要过期了，赶紧解决掉，这种青菜的味道闻着就反胃。”
　　白荼喜滋滋的吃起来。
　　至于诸子安的恶言恶语，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子安一直都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动作却细心的很，虽然总嫌弃他的零食，还是放了几包在卧室的抽屉里，以便随时投喂他。
　　所以他才会完全不害怕对方，还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而路唯送走了几人后，看着自己桌子上用上好材料搭成的小兔窝，轻轻叹了口气。
　　季啾啾敏锐地看过来。
　　那只兔妖刚走就开始思念了吗！
　　他不满地啾了一声，扑扇着小翅膀让自己浮在路唯面前，轻轻撞了撞他的鼻子。
　　路唯只觉得脸上毛绒绒的，目光与季啾啾的黑豆豆眼对上，嘴角不由得弯起温和的弧度。
　　他伸出手将季啾啾捧在掌心里，将唇轻轻的靠过去，亲了亲他的后背，又亲亲他的小翅膀，最后轻声道：“幸好还有啾啾在。”
　　季啾啾整只鸟都僵硬了。
　　路唯以前亲他，不过是亲亲小脑袋，今天却亲了……
　　对他来说，不亚于亲遍了全身，而且后来说话的时候，那形状优美的唇也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虚虚地贴敷着，热气甚至穿透了羽毛，到达身体的最深处。
　　季啾啾失去了呼吸。
　　即将变成熟透的烤雀。
　　路唯感觉手心里的小身子不动了，连呼吸时的起伏都没了。他疑惑地将手离远些，轻轻一晃，那站着的小麻雀就突然倒下，小细腿僵硬地矗立在空中。
　　路唯：？？？
　　“啾啾？”他的声音里多了几丝慌乱。
　　季啾啾从过度的羞涩中缓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太过丢人，连忙晃着胖乎乎的小身子跳起来，精气神十足的啾了一声。
　　路唯松了口气，空出一只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你吓了我一跳。”
　　还以为季啾啾在他眼皮底下被暗算了。
　　季啾啾蹭蹭他的手指。
　　虽然他觉得都是路唯的错，哪有人突然就来亲别人的身子的，但是看对方这么慌张的样子，季啾啾又觉得心里像是喝了蜂蜜一样甜。
　　路唯在意他，这个认知让他开心地忍不住多啾了几声。
　　正啾着，门突然被敲响了，不用来门就能从熟悉的气息里察觉出，那人是青龙。
　　季琨瞬间收敛了近乎荡漾的神色，小表情严肃的站在路唯肩头，甚至还有几分不爽。
　　青龙总是往路唯这跑什么，管理一个偌大的z市还能这么闲，肯定是没好好工作！
　　——其实是因为季琨前段时间解决了所有厉鬼，又解决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邪道杀人魔，导致z市的反派们都不敢搞事，安静又乖巧。
　　穷奇和混沌还寄养在路唯这里，所有活都没了，青龙当然很闲。
　　不过青龙没get到季琨的点，他只觉得季琨看他的目光非常不善，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他最近好像没出什么乱子吧……
　　虽然心虚，但说正事要紧，他向路唯问了个好，便道：“对于犰狳的问询已经结束，确定他并未伤害过人类，无罪释放，在询问他今后意向时，他说他想到您新开辟的小空间继续种田。”
　　青龙说完，又补充道：“最近您开辟小空间的事，很多神兽都已经知晓，但我们并未向他们透露具体的坐标。”
　　季啾啾：……路唯什么时候开辟的小空间？？？
　　大概是他脸上的震惊与呆滞太过明显，青龙忍不住看过来，显然没想到季琨居然还不知道这件事。
　　说好的尽职尽责监视对方呢，真是不靠谱。他在心底小小的diss了一下顶头boss。
　　“前几天浇水的时候顺便在旁边开了一个。”路唯解释道：“灵药脱离土壤太久会影响药力，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告诉你。”
　　他说的好像开辟小空间就是随手一划拉的事。
　　那几天季啾啾在家里待着，防止兔妖被凶兽心血来潮撕碎，没有跟着路唯。但季琨扭头看了他几秒，在对方略带歉意的目光下败退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他没有原则的妥协了。
　　※※※※※※※※※※※※※※※※※※※※
　　通知大家一起事故，因为傻子萝跟编编申请入v后忘记在网页上再申一遍还把v章发出去了，所以先锁上，明天v了再放出来……
　　倒地嘤嘤嘤
　　感情线推进中……
　　季啾啾：四舍五入就是把我亲遍了！你要负责！
　　路路：啊？我不就是亲了亲小宠物嘛！
　　明天入v，上午十一点更新，三章合一哦~
　　谢谢小可爱的支持，么么啾
　　预收求收藏呀！点进专栏可看~还可以顺便收藏一下下嘿嘿嘿
　　下一本要开的同耽：[综]今天他依然活着 荒目欢：我跟着你们是让你们杀了我，不是要和你们谈恋爱！
　　下下本开的幻耽：魔王牌小可爱上线啦 震惊！恐怖游戏里的大魔王为追夫竟然假装小可爱！
　　这是一个大家在恐怖游戏中逃生而主角在谈恋爱的小甜文。
　　大魔王对一个人类一见钟情，查了众多恋爱攻略后，确定人类最喜欢柔弱可爱的小白花。
　　于是……
　　厉鬼来袭时，他躲在男人怀里，泪眼汪汪：嘤嘤嘤，好可怕鸭QAQ
　　攻：不怕，已经解决了。
　　众人：呵，又一个靠脸上位的狐狸精。
　　后来众人推到大BOSS的宫殿。
　　主角：嘤嘤嘤好可怕鸭……等等怎么到家了？？？
　　鬼怪：爸爸救命啊！
　　主角：我不是我没有，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基友的预收
　　幻耽：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反派by墨泼素纸 我立志成为最恶反派，但所有人都要帮我洗白QAQ
　　同耽：[综]锻出的刀成精了！ by昔有清酒

七百字

　　那小空间刚刚开辟好，路唯只来得及布下基础的阵法，确保灵药存活率，还没有进一步改善。犰狳身上的信仰并未消散，让他做个劳力也不错。
　　所以他没有过多犹豫便同意了下来。
　　季啾啾虽然不太乐意，但好歹只是在小空间，不会像是那只兔妖一样每天都占据路唯的时间，还是勉强同意下来。
　　既然两位大佬都没有意见，青龙便将消息通知给朱雀，让对方将犰狳转移过来。
　　犰狳还是那只大白兔的样子，看样子生活得还不错，皮毛油光水滑。
　　路唯目光落在他身上，动作微微一顿，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看神色好像有几分恍然。
　　“有什么不对吗？”朱雀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异常。
　　“想到了些有趣的事。”路唯偏过头，从他手里接过犰狳，放在手里抱着摸了摸：“可能比较严重吧。”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事？”青龙有些沉不住气的说道。
　　能让路唯说出“严重”两个字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不过路唯想了想，将犰狳抱起来：“前几天我养了一只小兔妖，最近刚刚送走。”
　　他把一脸懵逼的犰狳在这几个人面前转了一圈：“原型和他长得有点像。”
　　“所以你的意思是……”青龙立刻反应过来：“那人其实是想要抓犰狳，但是抓错了？”
　　“很有可能。”路唯点头，打趣一句：“不然难道还有玄学界的人穷到要绑架明星来挣钱吗？”
　　青龙脸色微沉，他最近虽然闲，但是因为担忧助理的身体状况，还要去找控制邪道的幕后黑手，烦心事并不少，如今又冒出来一伙身份不明的人要抓走犰狳，更是雪上加霜。
　　“说不定是同一拨人在搞鬼。”路唯随口道，他捏了捏犰狳的大耳朵，眼里又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小兔子果然很可爱。
　　季啾啾本来还在严肃地思索这件事，一眼瞥见路唯不务正业的逗兔子，气得脑壳都疼，忍不住用翅膀打了一下路唯的脖子，严肃地啾了两声。
　　路唯只好转而去摸摸他的小翅膀。
　　※※※※※※※※※※※※※※※※※※※※
　　因为锁章不能加v ，所以解锁后只放七百，三章合一内容在下一章，明天十一点发……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居然能忘记申v，我脑子可能是掉了呜呜呜。

三合一

　　朱雀在那面不爽的啧了一声, 觉得鲲鹏越来越不务正业了, 甚至变得怪怪的，好像真把自己当成麻雀一样。
　　“我会彻查最近玄学界人的动向。”青龙道, 他拿出手机向管理局那面吩咐几句，神色肃然：“多谢路先生告知。”
　　“我只是说出猜测罢了。”路唯随意摆摆手：“具体的事项还是要你们负责。”
　　朱雀在旁边不耐烦地环着手站着, 扫过在肩膀上装乖的季琨, 突然笑了一声：“刚才季琨说, 他希望那个麻雀能帮我们做任务, 毕竟他也是管理局重要的战力, 如今z市混乱，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他瞧着季琨那张麻雀脸上的震惊, 忍不住弯起唇, 又很快抿起来：“希望路先生能割爱, 平时没有事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让他回来陪您。”
　　季啾啾非常想要反对，他在路唯的肩膀上蹦了蹦, 正想发出声音, 突然与朱雀的眼神对上。
　　朱雀对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想必季先生也心系z市，想要为此贡献一份力。”
　　季琨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挂着管理局局长这个虚名。
　　如果在他人还在z市的情况下出了事, 白泽回来后指不定怎么唠叨他。想起当年被缠着从早念到晚的经历，季琨沉默下来。
　　他的这个沉默被理解为默认，路唯虽然不舍, 但还是点头：“啾啾想去的话, 我自然不会拦着, 但是希望你们不要让他受伤。”
　　“当然不会。”朱雀点头：“那这么说好了。”
　　他看上去是在问路唯, 其实眼睛盯着季琨。
　　季琨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咬牙点了点头，心都在痛。
　　以前怎么没发现朱雀这么狡猾奸诈!
　　等离开路唯的别墅，青龙才有几分敬佩的看向朱雀：“你居然敢直接叫鲲鹏干活。”
　　“他当初可是答应白泽看顾天下。”朱雀拧着眉：“如今事情频发，他还想躲起来偷懒。”
　　“也不算偷懒吧。”青龙干巴巴的辩解：“说起来鲲鹏醒来后就没有休息过，而且路先生的确也是重点监视对象。”
　　“你觉得鲲鹏现在在监视他吗？”朱雀挑起眉，又轻轻吐出一口气：“如果是平和时期，让鲲鹏放假也就罢了，最近事情太多，需要他来住持大局。”
　　管理局的人手并不充足，近几年没有神兽苏醒，倒是转生的凶兽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这种现象并不正常，但他们一时间找不出原因。
　　朱雀总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在一个阴谋中，不安感每日都在增长。
　　“想必鲲鹏也能察觉出事情的严重。”他低声道。
　　青龙沉默下来。
　　他们两个心事重重，路唯那面也不是很开心，他坐在沙发上捏了捏季啾啾的翅膀，眼底有几分不舍：“啾啾就要忙碌起来了，恐怕没太多时间陪我。”
　　季琨啾了一声。
　　放心，我肯定抽时间陪你，不会让你寂寞的。
　　他飞起来，旋转一圈后停在路唯的大腿上，故意卖乖地歪着头看向对方。
　　果然，他这么做后，路唯的眼睛亮了亮，伸出手摸摸他的毛：“啾啾在安慰我吗？”
　　他眉目里带了笑意，语气柔软：“等这些事情结束，我和季琨说让你一直陪着我怎么样？”
　　季琨当然也想就这么同意，但很可惜他就是路唯口中的季琨，他不可能永远以麻雀形态待在对方身边。
　　他用头蹭了蹭青年的指尖，圆滚滚的身体依恋地伏在上面，却是摇了摇头。
　　路唯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有一瞬间将啾啾当成了自己当初的灵兽，但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啾啾并不属于他，即使每日与他同吃同住，甚至一起修练，但啾啾最终还是会离开。
　　等路唯把目光放在犰狳身上时，对方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穿了一身特别适合下地干活的衣服，短袖衣服，八分裤，裤腿挽起来，后面还背了个草帽，似乎只要给他一把锄头，就可以种田了。
　　路唯第一次看见这种画风的犰狳，用拳头压在唇边，差点笑出来。
　　犰狳睁着眼睛茫然的看过来，样子非常可爱，让路唯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卷毛：“走吧，我送你去小空间。”
　　犰狳下意识低头蹭了蹭他的手心，蹭到一半发现季啾啾目露凶光，连忙停下动作，佯装严肃：“好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路唯正打算带他走，穷奇突然从卧室的屋子跑出来，身子在跑动的过程中逐渐拉长，竟是变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变成人后，四肢奔跑不方便，他本能的直起身子，却没掌握好平衡，腿部一软，摔倒在地上。
　　不过他已经跑到了路唯跟前，摔倒了也没有露出沮丧或羞愧的神色，而是手一伸便抱住了路唯的大腿，抬头望着路唯露出笑容。
　　“路先生，喜欢。”
　　路唯还没反应过来，季啾啾直接炸了。他愤怒的啾了好几声，像鹰一样俯冲下去，将穷奇撞得不由自主向后翻滚了几圈，被撞的地方更是红了一大片。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着痕迹地瞅了季啾啾一眼，捂住额头委屈地瘪了瘪嘴：“疼。”
　　25
　　场面十分混乱，但路唯反应很快，冲上去一把捞住季啾啾，动作又快又准但十分轻柔，连季啾啾的毛都没抓乱。
　　他一手抓着季啾啾，一手安抚性地摸了摸穷奇的头发。
　　嗯，虽然化成人形后没有毛了，但头发的手感也很好。
　　季啾啾在他手里挣扎，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没穿衣服还敢抱大腿的人打死。
　　“你不会幻化衣服吗？”路唯亲了亲啾啾，成功让小麻雀安静下来。他的目光落在穷奇身上，十分平静，不像是看到美少年的肉/体。
　　穷奇撑起身体，扭头看看蹲坐在原地的混沌，又转头来看路唯，半晌后有些犹豫的点点头：“传承里有，我试一试。”
　　他闭上眼沉默一会儿，一套和路唯一模一样的衣服便慢慢浮现在身上，将他的躯体包裹住。
　　“成功了。”穷奇开心地道。
　　“做得很好。”路唯又摸摸他的头发：“那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带犰狳去小空间。”
　　季啾啾这次主动选择留下来看家。
　　等路唯出去，他慢慢落在柜子上，盯着人形的穷奇。
　　穷奇在路唯走后便站了起来，为了卖乖而特意睁大的眼睛恢复原状，他看了一眼季琨，随意地撇了撇唇：“没想到鲲鹏也会做这种事。”
　　季琨没有说话，他歪了歪头，黑豆豆眼直直地盯着穷奇。
　　那双眼睛平视看着只觉得可爱，现在却宛如深渊一般冰冷，穷奇忍不住后背发凉，但他没有服软，转身进了里屋，与混沌坐在一起。
　　他仗着自己是人形，将大型萨摩耶抱紧怀里揉了揉，然后被嫌弃地推开。
　　“你怎么这么早就化形？”混沌问道。
　　“就是突然看那个鲲鹏不顺眼。”穷奇轻哼了一声。
　　仗着有隐匿的能力，隐藏真实身份装傻卖萌，骗取路先生的喜爱，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有本事化成鲲，看看路先生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
　　“路先生更喜欢毛绒的动物。”混沌提醒道。
　　“我知道。”穷奇挑起眼，他其实长得挺凶，把刘海撸上去露出的眉眼凌厉凶悍，即使年纪尚小，也已经足以令人生畏。他沉默一会儿：“既然我已经化形，路先生一定能猜到你也快化形了。”
　　混沌也跟着沉默一会儿，然后跃起一掌打在他脸上：“你还好意思说！”
　　本来他还想保持这个体型多混一段时间。
　　“路先生这么厉害，肯定早就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化形的边缘，总这么骗他一定会被猜疑。”穷奇振振有词：“虽然鲲鹏也在骗他，但是他是神兽，路先生还那么喜欢他，后果肯定没有我们严重。”
　　混沌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打他：“你想没想过，化形后的我们会被送走？神兽们怎么可能会允许一个化形期的神兽在外面待着。”
　　“……不能吧。”穷奇睁大眼。
　　季琨在外面听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缩在窝里思考。
　　他其实是想把这两个凶兽赶走，但是接下来他没办法和路唯一直待在一起，虽然不希望对方与凶兽太过亲密，但如果他身边什么都没有，一定会寂寞。
　　——然后再捡新的小妖精回家！
　　他在新的不知名小妖精和已知凶兽里左右徘徊，毛绒绒的雀脸十分严肃。
　　回家的路唯一眼就看到他仿佛思考人生大事的神色，忍不住弯起唇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一口：“啾啾在想什么？”
　　“啾？”季啾啾突然被亲，发出呆呆的声音，又突然反应过来，拍着小翅膀蹭蹭路唯的脸颊，然后发出委屈的叽叽声。
　　路唯连忙用手捧住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啾……”季琨卖萌卖的自己都脸红，但还是坚持着拿翅膀指了指在后面看戏的穷奇，又把小脑袋缩在自己的胸口，一副我很委屈但我没办法诉说的样子。
　　穷奇睁大眼，如遭雷劈。
　　卧槽，这个鲲鹏还要不要脸了！
　　路唯扭头看他，眉毛皱起，罕见地露出了严厉的神情。
　　穷奇张张嘴：“我没有……”
　　他后退一步，不小心踩到了混沌的爪子，被毫不犹豫地抽了一爪子，受伤倒地并不受控制地恢复了原形。
　　一开始还有些惊疑，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以大猫的样子趴在地上，眼睛水汪汪的看过去，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路唯脸上的严厉果然淡了下去，他双手捧着季啾啾，轻轻叹了口气：“啾啾还小，穷奇你不要欺负他。”
　　穷奇又呜了一声，爬起来走到他身边，尾巴勾在路唯的小腿上，熟练地仰躺下去，露出柔软的肚皮。
　　他这副模样让路唯不由自主地柔和了神色，正想伸手摸摸对方，手心里的季啾啾突然蹦了一下，然后缩腿在路唯手里打了个滚。
　　手感有点好。
　　路唯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忍不住凝视季啾啾，似乎想要确认小麻雀有没有被人掉包。
　　毕竟印象里的季啾啾可是很少做出这么直白的争宠动作的，他们刚见面的时候，甚至连摸一下都会气到炸毛。
　　季啾啾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的黑豆豆眼快速地眨了眨，还是忍着羞耻低低啾了两声。
　　“乖。”路唯让他坐在一只手上，空出一只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啾啾可真可爱。”
　　穷奇没能把人留住，一骨碌起身蹲坐在地上，心中不甘。
　　当年的战争没有胜过神兽，如今连争宠也争不过他们，实在是太令兽生气了。
　　混沌从他身边经过，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在这待了这么久，还看不清自己的地位，迟早会失宠。刚刚被穷奇化形举动坑了一把的混沌非常冷漠，并想要狠狠嘲笑对方。
　　路唯对于家里的风波涌动其实全部知晓，只是没有管，他坐在沙发上逗季啾啾开心，用指尖轻轻去挠他的小肚子，在季啾啾用翅膀艰难地挡住时，又突然凑过去亲一口。
　　“如果啾啾足够大，我就可以把脸都埋进去。”他弯起眼笑道：“所以你要快点长大哦。”
　　季琨如果是人形，怕是一张脸都红透了，但是他对于路唯描述的画面竟然出奇的有些期待。如果真的化为原形，甚至能给路唯当毛绒床垫，让人睡在自己身上。
　　想到这个场景，他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不过穷奇有一句话说得对，他的马甲不能掉，不然路唯一定会生气的。
　　想到这的小麻雀又有几分颓丧，但很快被路唯哄得开心起来，眨巴着黑豆豆眼，依恋地蹭着对方的指尖。
　　路唯和啾啾正玩得开心，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还以为又是青龙有事，不料上面显示的却是蔡箐的名字。
　　原来是蔡箐的蜜月即将结束，准备回家，又想起他一直没有回去，在朋友家住，便打过来询问他的意见。
　　“我们以后毕竟是一家人，总要好好相处。”蔡箐一口南方口音，软软糯糯的，商量事情也像是求情：“听家里的阿姨说，霍莱懂事很多，也对青钟服了软。”
　　“我已经成年了，再住在家里也不合适。”路唯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会经常回去看你们的。”
　　他口气很坚决，蔡箐也算了解路唯，知道他恐怕是真心这么觉得，有些遗憾：“真的不打算回家住吗？”
　　“不用了。”路唯道。
　　“有空请你朋友来家里吃个饭，照顾了你这么多，要好好感谢人家。”蔡箐又道。
　　其实他们一早就查过路唯的住址，毕竟身在他国，如果路唯出了什么事，没办法及时赶回去。查到的结果令人惊异，路唯现在居然住在知名的富豪小区，连霍家都没有在那购买房产。
　　霍青钟其实有一瞬间怀疑路唯是被人包养了，但他很快又摒除这种不尊重的想法，将事情与蔡箐说了之后，决定回去观察一段时间。
　　“好。”路唯应下：“有空我会告诉他的。”
　　他挂了电话，垂眸思索片刻，拿出一个日历。修长的手指在白纸上滑过，半晌后他笑起来：“啊，要过年了。”
　　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久到他几乎丧失了过节的习惯，就算表面表现得毫无异常，实质上他却早已和社会脱节。
　　季琨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人的心情低落下去，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他，眨巴眨巴眼睛，飞到上面轻轻蹭一蹭路唯的脸颊。
　　路唯接住他，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啾啾在安慰我吗？真乖。”
　　季琨点点头，用翅膀在他脸上摸了摸，轻轻啾了一声。
　　不要寂寞，你的身边还有我。
　　26
　　离过年还有几天的时候，季啾啾作为重要战力被管理局哭爹喊娘的请走了，他本意不想离开路唯，但实在架不住那么多人祈求，还是同意了。
　　尽快解决就好。
　　过年的时候犯罪率愈发上涨，玄学界那面搞事的人也不少，导致一群人忙忙碌碌的，连青龙平时都不见人影。
　　家里没了小毛球，好像冷清了许多，路唯撸着另外两个毛球，心里却感觉空荡荡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柜子上看，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一只胖乎乎的小麻雀缩在窝里。
　　可惜不管看几次都没有，有些无聊的他便在蔡箐叫他回家过年的时候干脆利落的同意下来。不过因为家里的凶兽不能随便带出去，他干脆把两只放在自己的空间中，让他们和犰狳一起看管灵药。
　　路唯很久没有回到霍家，在看到霍莱时，忍不住挑高一边的眉尖。
　　怪不得说霍莱最近变乖了，头发染回黑色，脸上奇奇怪怪的装饰品也全部消失，连穿衣风格都变得正常起来。路唯刚到霍家时，正好看见霍莱心平气和的与霍青钟说话。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声，扭头看过来，沉默片刻后居然叫了声哥。
　　路唯扬起唇冲他笑了笑，转头问道：“我妈呢？”
　　“她在厨房里。”霍青钟说道：“听说你今天回来，一定要亲自下厨。”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路唯笑道。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与霍青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但更多时候还是听霍青钟与霍莱的对话。
　　霍莱记忆中很少与父亲如此和平的谈话，他望着霍青钟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心里不由有几分酸涩。自从母亲因病去世，他便和霍青钟杠了起来，逃课叛逆，与各种纨绔混在一起，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霍青钟脸上的怒火。但是修竹说得对，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他尝试着放下心中的成见，与父亲好好谈了一次，这才发现以往哽咽在胸口的愤懑与怒气，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霍青钟，都是巨大的伤害。
　　修竹说得对，当初是他太任性，不但伤了父亲的心，也耗费了自己的时光。
　　“修竹是你交的新朋友吗？”清润的声音突然插进他们的对话。
　　霍莱一愣，扭头看见路唯笑着看他，不由抿唇：“嗯，他是我们学校的学霸，成绩很好。”
　　“你不用紧张。”路唯面上笑意渐浓。
　　他正要说话，突然看见厨房里的蔡箐端着盘子走出来，连忙起身：“妈，我来端。”
　　蔡箐快走几步将菜放在桌子上，双手正好空出来捏了一把路唯的脸蛋：“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哪能啊。”路唯眼睛耷拉下来，和家里那帮毛球球学的无辜神情得到了充分利用：“妈你要是想看我，我肯定第一时间跑过来。”
　　蔡箐被他的神情看得呼吸一窒，不过亲妈对美色抵抗力更高，她很快便奇怪地打量了一下路唯。
　　路路之前有这么好看吗？
　　细看五官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是一眼望过去却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眉眼精致得像是3d动漫的立绘。
　　路唯任她打量，又恢复成微笑的表情。
　　他有几百年没见过蔡箐了，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对方的模样，可再一次见面，心底不由自主柔软的角落却告诉他，他没有忘记。
　　开饭前，霍青钟向他们确认行程：“这几天会有一些霍家的朋友来拜年，路路与莱子可以随意活动，过年那天要回老宅，服装会提前准备好。”
　　“我这几天应该都在家。”霍莱第一个道，他犹豫片刻：“我能叫修竹来玩吗？就在我的房间里。”
　　“可以，但这几天很忙，你的朋友要自己好好招待。”霍青钟说道。
　　霍莱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路唯沉思一会儿：“我应该也是待在家里。”
　　他认识的同学都放寒假回家了，平时也没有能一起出去玩的朋友，还不如在家里待着。顺便，他对霍莱口中的修竹有些感兴趣，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他感受到的那个气息。
　　一切嘱咐完毕，这顿难得的团圆饭才开始。蔡箐给路唯夹了很多菜，面带慈爱：“这是你最喜欢的狮子头，我学了好久才掌握呢，你快尝尝。”
　　路唯面如常色的吃下对他来说味道并不算好的狮子头：“嗯，好吃。”
　　午餐结束，桌子留给家里的阿姨收拾，蔡箐看上去有话想和路唯说，但犹豫两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路路长大了，已经比妈妈高了。”
　　“其实我几年前就比你高了。”路唯微笑道：“只是你总觉得我还小。”
　　他和蔡箐说了几句话便回到自己房间里（之前的屋子阿姨每天都在打扫），坐在床上摆出修练的姿势。
　　这里的灵气稀少，他习惯了自己家充裕的灵气，突然由奢入俭并不好受，但仅仅是一段时间的话，他还可以忍受。
　　有脚步声慢慢停在他门外，很轻，像是穿着袜子放低了脚步。那个人在门口来回踱了两圈，好不容易定下心神想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路唯站在门口，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了然的笑意：“有事吗？”
　　染回黑发的少年挠了挠头，神情有几分窘迫，细看还有细微的恐惧，但他强压下情绪开口：“我有话想对你说，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路唯侧开身。
　　当初住在一起的时候，路唯和霍莱不对付，从未去过对方的房间，所以霍莱也是第一次进这个屋子。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屋内的装潢，实木的书桌，上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椅子卡在桌洞里，床上有些许褶皱，看样子对方刚刚下床。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需要注意的地方，霍莱甚至在里面看不到生活的气息。
　　“你之后不回来住吗？”霍莱踌躇几秒，对上路唯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应该是不会回来。”路唯坐在床边，示意他到椅子上坐下，才笑眯眯的开口：“你直说就好，我不会打你的。”
　　霍莱涨红了脸：“我没有担心那个！”
　　路唯挑起眉，耸肩做出你说的都对的神情，这让霍莱窝了一把火，磨着牙道：“你那个……那种力量是一直都有吗？你之前的那副样子是伪装吗？”
　　“是又如何？”路唯笑意渐浓。
　　霍莱瞪着他，但是由于气势不足，反倒像只奶狗，自以为露出了凶悍的尖牙，实际上只想让人揉揉他的脑袋。路唯的确这么做了，他揽住霍莱的脖子，亲密的揉乱了他的头发，语带笑意：“放心，我知道分寸，也不会伤害家人，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霍莱恼怒地从他的手下钻出去，虽然讶异对方猜中了自己的心事，却硬挺着不松口。
　　“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路唯用手指在他脸颊上点了点：“好猜得很。”
　　霍莱炸着毛走了，就是脸颊和耳朵都红红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路唯只觉得有趣，他坐在床上笑了一会儿，又微微收敛起神色，眸色一闪：“季先生？”
　　从窗户外闪过一道黑影。
　　高大俊美的男人脸上的懊恼一闪即逝，他唇角紧绷，抿起冷淡的弧度，对路唯颔首：“我察觉到这里的阵法，来看看。”
　　“一个保护阵法罢了。”相比于他，路唯显得很放松，他甚至用手撑着下巴，漂亮的眼睛笑得弯起来：“z市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即使有人捣乱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你不必这么紧张。”
　　“危险发生常常来源于疏忽。”季琨皱眉，不赞同地说道。
　　路唯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被打败一样笑起来：“好吧好吧，但你要记得给我家小啾放假，他还小，不能太劳累的。”
　　我家小啾……这个称呼让季琨耳朵发红，他近乎狼狈的掩盖住自己外泄的情绪，半晌才道：“他不小了。”
　　路唯挑起眉，指尖在下巴上转着圈，又突然翘起唇：“那你能告诉我，啾啾的品种吗？我完全察觉不出来。”
　　“这个……”季琨实在是受不住青年露出这般神情，就像只狡黠的小狐狸，黑眸晶亮，专心的看过来，再坚硬的心都要化成铁水：“这个是机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他用手按住左腕的菩提，一转身就没了影。
　　即使是开光的菩提都没办法让季琨的心重新静下来，他在跑的时候差点撞在树上，幸好发现及时，一个急拐弯避免了这种惊天大笑话的出现。
　　路唯对他的影响似乎太大了些。在安静的角落坐下，季琨冷静的想到。他向来是擅长隐匿，但今天却在路唯抱住霍莱时不小心泄露了气息，甚至在对方连几句话都说不上便溃不成军，几乎算是逃跑。
　　这很不正常，也很不应该，作为管理局的局长，他必须公正无私，不能有所偏颇。
　　……
　　但是路路真的好可爱啊。
　　高大的男人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满脑子都是路唯饱满的唇和那双晶亮的黑眸。
　　接下来几天如霍青钟预料的一般忙碌，客人接连不断的上门，虽然大多数只是客套几句便离开，但接待起来也不是一个小工程。
　　不过这和路唯没太大关系，他一般就待在房间里看剧刷手机，无聊无处转两圈，见到人随便笑一笑就能搞定，不像霍莱，有重要客人还要陪同。
　　好不容易挨过一天，第二天的霍莱被宣布放假，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修竹打电话，敲定了对方来做客的时间。
　　“放心，不会添麻烦的。”霍莱拽着小伙伴：“我带你去花园转转，累了就回我的房间，基本遇不到人。”
　　说话间，霍家已经近在眼前。
　　霍莱还没有说话，被他拉着的人脸色一变，笑容有几分勉强：“这是你家？”
　　他转头凝视着自己的朋友。
　　“对啊。”霍莱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大门突然打开，一个青年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上充满了让妖怪无法拒绝的香气，但浓重的威势又提醒着他们，这个人不能动。
　　“你就是修竹？”青年走近了，微笑着看他，身上的威压散去：“我经常听霍莱提起你。”
　　他将手按在修竹的肩膀上：“一点防护的小手段，我想你能理解。”
　　霍莱一头雾水地看着路唯：“什么手段？”
　　然而没有人理他，就连修竹都只是看着路唯，手拉着衣角，看上去有几分局促。
　　看着修竹跟着路唯晕乎乎的进了家门，霍莱心里立刻升起警惕感。不可否认，路唯长得非常好看，好看到几乎能让人一见钟情那种，但是对方的性格可算不上温和，霍莱还记得当初砸在自己脸旁边那一拳头。
　　万一修竹被迷惑了就糟了。
　　他连忙抬腿跟上去，不动声色地挤开路唯：“修竹，我们先去花园里转转吧，你不是喜欢竹子吗，我前段时间特意栽种了很多。”
　　果然，听到喜欢的植物，修竹的神色好了很多，眼睛里也带上了期待。
　　于是霍莱安全的带走了修竹，急匆匆的好像后面有什么怪兽在追一样。
　　路唯站在原地笑着喃喃了一句：“小妖怪。”
　　看样子没有恶意，他不再多管，转身进屋子里，又在自家窗口捕捉到一只野生的神兽。
　　“又是顺路？”他反手关上门，对着窗外浮着的人挑了挑眉。
　　“察觉到这面有妖气，来看一下。”季琨嘴硬道：“正巧碰上你。”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发现有妖气出现在路唯附近后，急忙赶过来，生怕是对方趁他不在又抱了哪个小妖精。不过今天来的是个竹子精，看着就不是路唯的狩猎范围，季琨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那季先生要不要进来喝杯水？”路唯对这位强大的神兽很感兴趣，上前打开窗户：“你应该不介意要翻窗进来？”
　　季琨哪里会介意，他麻溜的从窗户上翻了进来，坐在椅子上。
　　两腿微微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掌随意放在腿上，那颗菩提手串卡在突起的腕骨上，微微下坠。坐姿虽然随性，但路唯莫名其妙地就从对方挺直的脊背和略微绷紧的肌肉上看出了一丝丝的乖巧。
　　“请用。”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杯子与茶叶泡好，推到季琨手边。
　　季琨端起茶杯，像是为了掩盖什么一般，快速的一口闷了下去。幸好神兽皮糙肉厚不怕烫，不然现在准捂着嘴巴惨叫。
　　路唯挑了挑眉，打趣道：“季先生如果继续这么粗暴的对待我的茶，我可不会再给你续杯。”
　　季琨身体一僵。
　　见他窘迫得说不出话来，路唯忍不住闷头笑了两声，手指一挥，茶壶便自动飞起来，在季琨手边汩汩地倒着茶水。
　　“季先生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坐在另一边，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季琨品茶。
　　“是吗？”季琨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你原本以为我是怎么样的？”
　　“嗯……”路唯眼睛下瞥，回忆了几秒后轻快道：“冷漠、强大、高傲，还有点点不近人情。”
　　每个词都往季琨心里扎下一刀，他忍住捂胸口的冲动，憋住气：“那现在呢？”
　　路唯眼中是闪过一丝狡黠：“季先生想要听我夸你吗？”
　　季琨一怔，冷静的语气中不由透出几丝慌忙：“不是，只是有些好奇。”
　　路唯挑起唇，突然起身，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了他：“这么看季先生有些可爱哦。”
　　可爱？季琨愣了愣，没想到这两个字居然有朝一日能被用在自己身上，但是瞧着路唯带笑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快要压不住升腾起来的热气。
　　“我那面还有案子，先走了。”即使内心慌得一批，季琨面上还是稳如老狗，声音冷静：“下次有时间再好好品尝你的茶。”
　　路唯站在窗口看季琨翻出去，突然问道：“季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品种吗？”
　　他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无意冒犯，只是我还算能够分辨种类，但是季先生和啾啾的种族我却一直无法参透，有几分好奇罢了。”
　　季琨纠结两秒，还是如实说道：“是鲲鹏。”
　　“哦？”路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鲲鹏，当初在修仙世界的时候都没有机会见。
　　虽然很想看一看对方的原形，但是刚认识就提出这种要求实在过分，所以他只是微笑着和季琨摆了摆手。
　　等人从自己窗户前消失，路唯坐在椅子上摸摸下巴，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看不出季琨和啾啾的种族，而啾啾的种族又是机密，难道……啾啾是季琨的儿子？
　　虽然有点扯，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路唯觉得自己不经意间可能侦破了什么大秘密，没想到那位鲲鹏先生长得浓眉大眼的，居然会喜欢一只麻雀。
　　季琨：我生我自己？？？
　　他压根不知道路唯脑洞已经飞出天际，还在暗暗窃喜自己今天和路唯说了好几句话，对方还夸自己可爱！
　　季琨飘着回去了，刚到管理局一秒，工作人员就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局长，不好了，又有案件了！”
　　那是个有灵力的人类，管理局里的工作人员都有灵力，至少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这个光陆流离的世界。
　　“发生什么事了？”季琨皱眉。
　　“是b市那面。”工作人员深呼吸一口，把气喘匀了了：“本来只是b市的案件，但是已经扩展到z市。现在有小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踪，但大部分失踪的都是流浪人员，应该是下手的人不想要引起注意才这么做的。”
　　“现场有妖气？”季琨眉毛皱起。
　　“对，但是分析不出是什么妖怪。”工作人员连连点头：“我们怀疑是一个组织进行的犯罪。”
　　季琨内心不耐，浑身的气势也愈发冰冷，他眸色黑沉，嘴角抿得像是刀锋一样尖锐：“我会处理的。”
　　即使这攻击性并非对着自己，工作人员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等季琨离开，他才偷偷对同事道：“局长大人越来越可怕了。”
　　“但也非常可靠。”同事说道：“总觉得不管什么事，只要局长出手就完全没问题了。”
　　季琨先去几个失踪点看了看，的确有一股微不可闻的妖气，但无法从里面获知信息。
　　看上去这个案件很麻烦，不知道多久才能解决，也许都赶不上回去陪路唯过年。季琨内心里涌上烦躁与暴虐，但他很快用手按住了菩提手串，上面传来的清凉感让他冷静了一些。
　　要控制自己才行，他深吸一口气。
　　庞大的神识顷刻间便笼罩了z市。
　　路唯本来在书桌前喝茶看书，感受到这股力量后抬起头，微微挑了挑眉。
　　心情不好？看来是真的有案子发生，他还以为对方刚才那么急急忙忙的离开是因为害羞呢。
　　希望这个案子好解决一些，他还想早日看到啾啾，几天没见怪想念的。
　　那股神识扫过的时候，在竹林中左看看右碰碰的修竹突然脸色惨白，手扶着一根竹子，强忍住才没有颤抖。
　　“修竹，你没事吧？”霍莱吓了一跳，连忙扶他在石椅上坐下：“身体不舒服吗？是之前落下的病根？”
　　“没事，我还好。”修竹苍白着脸色道：“只是刚才突然有些呼吸不上来，现在好多了。”
　　霍莱担忧地看着他：“如果不舒服就说出来，千万不要忍着。”
　　“好啦，你觉得我会是在这上面客气的人吗？”修竹微微笑起来，拍拍他的手：“我真的没事，我们继续看竹子吧。”
　　“好。”霍莱小心地打量了他的脸色，见上面恢复了红润，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修竹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后身体就变得很不好，也不愿意与人交流，霍莱能和他关系好起来还是因为曾经不小心救过他。
　　只可惜修竹从来不提失踪时发生的事情，也不说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每天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安静地上下学，如果不是因为意外，霍莱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
　　※※※※※※※※※※※※※※※※※※※※
　　季琨：啾啾不是我的孩子，我还是只处鸟呢！也没有喜欢过麻雀！路路你是我的初恋啊你相信我！！！
　　路路：哦（端茶）

献祭

　　一个普通的小区里, 两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那门上面已经生了铁锈, 贴着一副半新的红色对联, 对联上用毛笔写着吉祥的句子, 大致意思是和家圆满欢乐。
　　“谁啊?”一道男声传来。
　　“查水电的。”那人说道。
　　“大过年的查水电?”房子里传来嘀咕声，但房子的门还是打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人显然不像是查水电的，男人下意识想要关门, 门框却被地抵住。
　　“我们是公安局特别组，前来调查一些事情，希望王先生配合。”其中一个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的确是警察的证。
　　然而王先生的脸色并不算好看，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为了修竹来的吧，他现在不在家, 而且我们也不想再让他回忆起那件事。”
　　“当初的事情没有停止，到现在还有孩子在失踪。”其中一个黑风衣说道:“犯人很狡猾，我们追查到现在得到的线索也寥寥无几, 才会想要再次询问他。”
　　“对于当年的事情我们也十分遗憾，不愿意令郎再次想起痛苦的回忆, 但这对于破案，让更多的孩子得到拯救有重大的意义。”他神色诚恳:“王先生你应该最能体会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的哀痛。”
　　他这番话说下来，王先生的脸色犹豫了，他抿唇道:“修竹的确不能为你们提供什么线索, 他自从回来后, 便因为惊吓而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他现在在朋友家做客, 如果你确实想要问他，便去那里吧。”
　　老旧的铁门嘎吱一声关上了，两个黑风衣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我怎么感觉有妖气。”
　　另一个人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不过很淡，可能是哪只小妖怪曾经路过这里。”
　　他们两人没有在意，循着地址来到了霍家。
　　刚到门外，两人便被围绕着整个霍家的阵法惊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这阵法充满了煞气，一看就可以把他们两个按死当场，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利用了这次搜查，想要消耗管理局的人手。
　　“先按门铃吧。”黑风衣怂怂的说道:“说不定是哪一家的防护阵法呢。”
　　他们一起按了门铃，老老实实的等在外面。
　　滋哇滋哇两声之后，大门处的通讯被接通，清越的声音传来:“请问是哪一位?”
　　“我们是公安局的特殊组，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要询问府上的王修竹。”其中一个黑风衣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进来吧。”大门解锁。
　　其中一个黑风衣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听过这个声音?”
　　“霍家的人经常上电视，声音熟悉些很正常。”另一个人道，他看上去三十来岁，像是前辈。
　　他们两个走进去，迎面便撞见了准备回房的霍莱和修竹。正准备拦下来，别墅里又走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看着脸像是十八九岁，周身的气势却让人不由得忽略了他的年龄。
　　“路先生?”黑风衣睁大了眼。
　　路唯听到声音，脸上带上笑意:“王警官，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加入了管理局。”
　　是的，管理局就是公安局的特别组，当然只是个称呼而已，公安局并无管理他们的权利。
　　“机缘巧合。”王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你认识路先生？”黑风衣前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
　　“修竹在前面。”路唯微笑着打断他们的话：“你们随我来。”
　　霍家现在人流量小了些，也没多少人看见王靖和黑风衣。他和霍青钟交代了情况后，带着他们上楼去找修竹。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修竹脸色有些苍白，听到两人的问话后，勉强道：“我已经记不清当时发生的事了。”
　　“希望你把能想起来的都说出来。”黑风衣沉稳地道：“这样也许会对你造成第二次伤害，我很抱歉，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尽量。”修竹说道，他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眼睛向下瞥去，像是在回忆：“当时我离家出走，身上的钱被小偷偷了，缩在墙角又累又饿，一个男人就走过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当时没有想太多，还以为遇到了好心人，就跟着他走了。”
　　“是什么样的男人？”王靖问道，手中拿出小本本：“可以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嗯……是个长脸，三角眼，胡茬很多，头发乱蓬蓬的，嘴巴比较厚。”修竹皱着眉像是在用力的回想。
　　王靖根据他的描述画了一张画，几度修改之后，修竹点头说比较像。
　　“你继续。”黑风衣道。
　　“后来我被他绑了起来，和几个孩子关在一起。”修竹继续道：“他们可能是觉得我们构不成威胁，看管的不严，我便找机会跑了出来。他们找了很多人抓我，我……我……”
　　他突然捂住头，痛苦的弯下腰：“我想不起来了。”
　　“他们有没有说过抓你的目的？”黑风衣皱眉问道。
　　“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同情心，修竹都这么痛苦了还要逼问他！”霍莱炸了，一把挡在修竹身前：“这么多年的案件你们还没有调查清楚，如今来逼问一个受害者有什么用！”
　　“他身上……”王靖开口，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失声。他张了张嘴，愕然地捂着喉咙看向路唯。
　　路唯对他眨了眨眼。
　　修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霍莱，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他正想拉开霍莱，不让他与管理局的人对抗，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是妖怪这件事难道要一直瞒着霍莱吗？”
　　这声音清朗，语速带着些不紧不慢的悠扬，十分有辨识度。他微微抬头，正好对上路唯的目光。
　　“也许你有什么苦衷，但如果不希望你的身份被揭穿，最好将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路唯道，他表面上只是在微笑着注视他。
　　修竹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点头。
　　他扯扯霍莱的袖子，扬起与往日一般的笑容：“谢谢你护着我，但我也想将我知道的事都说出来，防止还有孩子惨遭诱骗之苦。”
　　他低低喘了口气：“这些事我其实隐隐有印象，只是一直不愿意回想起来。”
　　“这件事涉及到机密，请你先出去。”黑风衣适时插话。
　　霍莱瞪起眼，结果对上修竹赞同的目光后又蔫了下去，一步步往外挪。挪了一半发现路唯没动，又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一样：“他怎么不用出去？！”
　　“路先生是知情人，和你不一样。”黑风衣说道。
　　霍莱总觉得里面有阴谋：“你们不会是想把我弄出去后对修竹严刑逼供吧！”
　　“放心，他们不会对你的朋友怎么样的。”路唯开口道：“都是正经警察，真的做了什么难道以霍家的实力还不能收拾他们？”
　　……霍莱居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虽说真的把刺头劝出去了，但这个理由用的让人很有危机感，连黑风衣都不由得对修竹客气了几分：“你想起了什么？”
　　“他应该是只妖怪。”王靖终于重新获得了说话的权利。
　　黑风衣讶异地挑眉：“这是你的直觉吗？”
　　“对。”王靖点点头：“而且他身上有妖气，和他们家里的一样。”
　　“我是一只竹妖。”修竹开口道，他直起身子，脸色也恢复正常：“我和修竹签订了契约，由我照顾他的父母。”
　　“契约遮掩了你身上的妖气，所以才没有被察觉。”黑风衣恍然，他察觉到的妖气很少，还以为是当初路过他们家的小妖精沾上的，没料到修竹就是那只隐藏的妖怪。
　　“我遇见修竹的时候他正在被追杀，无意间跑进了竹林，倒在我脚下。”修竹垂下眸：“当时他伤的很重，但都是内伤，像是天师用符打的。我本来不想卷入他们的事，那些天师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麻烦，但是他拉住了我的腿。”
　　后来的事，修竹其实也一直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答应那个男孩代替他活下去。也许是那双眼睛中的执念太深，也许是那里面的思念与后悔混杂成了他从未感受过的情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牵起了对方的手。
　　契约就在那一刻成立了。
　　他从回忆中醒来，突然道：“我记得当时追他的人好像说过什么，但是因为距离远没听清整句话。”
　　“是什么？”黑风衣追问。
　　“祭品，大人，孩子……好像还有什么至的。”修竹说得断断续续的。
　　“难道他们在用人献祭？”黑风衣面色一变。
　　王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如果真的是献祭，那么那些失踪的孩子凶多吉少不说，那些人信奉或养育的邪物在经过这么多年的人肉饲养下，恐怕凶性难改，如果不及时处理，让那些人将邪物放出，一定会酿成大祸。
　　“必须要尽快报告局里。”黑风衣拿出手机，又扭头道：“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我不能直接定夺，先和我回局里，听从青龙大人的吩咐。”
　　※※※※※※※※※※※※※※※※※※※※
　　今天的季啾啾没有出场。
　　他在场外暗搓搓地盯着。
　　好的，路路今天也没有摸别的小妖精(*^▽^*)

龙阳

　　“一个小竹妖罢了, 既然他与人类签订了契约, 就放他在人类社会中完成约定。”路唯开口道。
　　黑风衣顿了顿, 思索片刻后点头：“既然路先生这么说，便依您的意思。”
　　他们打开门，霍莱立刻冲上前：“修竹，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嗯，只是问了几个问题罢了。”修竹可能是知道自己没事，放松下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你担心了。”
　　“知道我会担心就不要随便乱来。”霍莱拧着眉超凶地道，又撇过头小声嘀咕：“我让你来做客，如果你在我家出了事，就好像是我照顾不周似的。”
　　王靖这时候认出了霍莱, 他挪一挪凑到路唯身边，小声嘀咕：“路先生, 我记得霍莱之前好像不是这样。”
　　他那天都听说了，霍莱在警察局跟个刺猬似的。
　　“一物降一物。”路唯倒是笑眯眯的，一点都不觉得霍莱与妖怪走的太近有什么不好。
　　之前对方倒是和人类走得近，最后养出了个叛逆的小刺猬, 现在朋友换成妖怪, 性格反而沉稳许多。
　　王靖点点头, 突然发现黑风衣已经走出门，连忙抬腿跟上去, 还不忘回头冲路唯摆摆手。
　　因为当初路唯拉了他一把, 他才能看到这么光陆流离的世界, 王靖心里别提多感激了。
　　等他们两人都走了，修竹向路唯鞠了一躬：“谢谢您帮我说话。”
　　“我只是觉得有趣。”路唯摆手：“很久没见到你这种人了。”
　　因为霍莱在，他说得比较委婉。不过签订契约却不是为了利益的妖怪并不多见，几十年也见不到一个。
　　他说完，转身从霍莱的房间出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霍莱眉头紧拧，眼睛不爽的吊起来，恍惚间又有了那种小混混的感觉。
　　“他应该是为了你才会帮我说话。”修竹若有所思地道：“我和路先生素不相识，他没必要帮我，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怕你担心才会阻止他们带我走。”
　　“他们想把你带到哪儿？！”霍莱只听到了他的后半句，气呼呼的喊起来：“你不是说他们没有为难你吗！”
　　修竹连忙安抚他，但瞧着霍莱担心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开心起来。交到朋友的感觉真好，有人真心实意地担心你、照顾你，难怪人类都喜欢交朋友。
　　霍莱冷静下来，这才想起他前半句话，别扭别扭的嘟囔了一句:“他才没有那么好心呢。”
　　修竹笑了笑，就像是应对闹别扭的小孩子，语气温和的应和:“是是，你说的都对。”
　　黑风衣赶回管理局，正好遇见解决了一个邪道搞事，把对方拎回来的青龙。
　　青龙把人扔在地上，揉揉自己的肩膀，和身边的人抱怨:“过年的时候这帮人和疯了似的，之前几年也没见他们这么不畏强权。”
　　“这些人向来惜命，如今如此反常，必有原因。”季琨从远方赶来，目光先是在王靖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青龙:“抓几个人询问一下。”
　　“好。”青龙把地上的人拉起来:“我去找狴犴。”
　　“大人，我们得到了孩子失踪案件的情报。”黑风衣走上来:“我们去询问了当年失踪又出现的孩子，发现他是一个竹妖，只是和那个孩子签定了契约掩盖住了妖气才没有被发现。他说他在逃命时听到了献祭之类的词语。”
　　黑风衣将修竹说过的几个词重复一遍，季琨拧着眉点头: “我知道了。”
　　他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消失在众人面前。
　　“局长他”黑风衣迟疑地问道。
　　“去找谛听了吧。”青龙随口道。
　　谛听能力强，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待着，一般是待在深山老林，有需要了才会出来。如今这个情况，找他帮忙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黑风衣了然地点点头。
　　青龙挥手让他们去继续工作，在原地摸了摸下巴：“zhi……难道是彘？”
　　在山海经中提到过，长得像是老虎但有着牛的尾巴，声音如狗叫，吃人。如果真的是这东西，他被以人为食养了这么久，恐怕凶性难改，必须要让他重新进入轮回。
　　青龙啧了一声。
　　人类怎么总给自己找事，他们解决的不少凶兽惹事的后面都有人类操控，他们就不能相亲相爱一家亲吗。
　　还有妖怪，和天师混在一起也不怕哪一天被按在地上摩擦，没一个省心的。
　　青龙心很累。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备份，发现需要自己做的事情还不少，赶忙加快速度，希望可以在过年前把这一大堆事情解决完。
　　季琨的确如他所说去了谛听那，他悄无声息地滑翔下来，停在简陋的木屋前。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心里这么多声音。”谛听的人形是个少年，大眼睛小圆脸，两只耳朵有点像是精灵耳。
　　他晃着自己的小卷毛：“我听听，还挺甜的。”
　　季琨抿唇，声音冷硬：“不要随便听我的心声。”
　　他给自己身上套了层防护，再对自己的大脑“使用”了一键清空。
　　谛听露出遗憾的神色。
　　他还是第一次吃到鲲鹏的瓜，就这么没了。
　　“这次来找你的原因，你应该已经听到了。”季琨道：“我需要你找到那些人的位置，以及确定凶兽的身份。”
　　“你总是这么说话是追不到人的。”谛听冲他翻了个白眼。
　　季琨身体一僵，但很快眼神放空，那些想法乱七八糟的迅速从脑海中闪过，没有组成完整的句子。
　　谛听走进木屋里，盘腿坐下，微微合眼。
　　无数道声音自天地间汇集，他迅速筛选，而后神色一松：“找到了。”
　　“凶兽是彘，被养在龙阳山中，里面看守的人不多，但设有阵法。”谛听揉揉自己的耳朵，把尖尖的小顶端揉的发红：“每次用能力都觉得自己快聋了。”
　　“所以才破例允许你在这里休息。”季琨冷淡地道。
　　谛听往后咧了咧嘴：“你这种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是不会有男朋友的！”
　　季琨超凶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绝不多留。
　　谛听在后面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可惜刚才听的时候没找到那个和季琨有交集的人类，藏得还挺深。不过最近他休息的不错，也许可以出去工作顺便近距离吃瓜。
　　这么多年，他吃了不少神兽的小瓜瓜，但鲲鹏的却一个都没有。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谛听真的好奇到底是谁能收了这个孤僻又高傲的家伙。
　　季琨先回了趟管理局，本来是想和青龙商量一下关于阵法的事情，结果发现对方正在为了抓一个滑溜的小妖精满城乱跑，看上去非常忙碌的样子。于是他迅速并愉悦的决定放弃青龙，转而飞向霍家。
　　于是路唯又又又得到了一只野生鲲鹏。
　　总觉得他才走没多久。
　　“有事情想让你帮忙。”季琨扒着窗户，嗓子不由得发紧。
　　路唯挑了挑眉，打开窗让他进屋，忍不住笑了笑：“什么事？”
　　“我查到了失踪的真相，那些孩子被人献给了彘，以此供养凶兽。关押的地方有很多阵法，我对阵法不算精通，想让你和我一起去龙阳山。”季琨语速平缓，实际上心里的麻雀都要僵掉了。
　　路唯一直盯着他看，闻言笑道：“那我的报酬呢？”
　　“你想要什么都行。”季琨一不小心没把住嘴，把心声秃噜了出去。他立刻又补充道：“不可以超出难度范围。”
　　“那……我想要啾啾过来陪我。”路唯拖长了语调，瞧着季琨神色中细微的紧张，才轻快地说完接下来的话。
　　其实路唯对于季琨这种性格的人向来是远离为主，但是他一看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两句。
　　“啾……啾啾最近有任务。”季琨道，他的眼睛快速眨了眨：“等任务回来可以让他陪你。”
　　“他任务完成后本来就可以回来陪我，这不算报酬。”路唯立刻接话道，笑眯眯的一看就是蓄谋已久：“我还没见过鲲鹏的原形，你能化成鹏让我看看吗？”
　　是的，他特地把鲲踢了出去。没有毛的鱼有什么好看的，想知道长什么样，看图就行了。
　　季琨并不知道自己的某一部分被路唯嫌弃了，他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没问题，回来后我就给你看。”
　　不但能看还能摸，亲亲没有问题，埋肚子也完全可以！
　　他在心里偷偷想到，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怕被人当成变/态。反正以路唯喜欢毛绒绒的性格，他对自己的原形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会摸摸毛的。
　　季琨感觉自己的耳朵又要红了，他连忙压制住脑海中的想法。他什么都不想的时候，眉梢带着固有的锋锐，那双黑眸深沉冰冷，像是带着刀子，格外的不好接近。但是季琨自己完全没有这种意识，还担心表情泄露自己的心思，用力抿住唇：“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看向路唯：“我的速度比较快，你可能跟不上，不如我抱着你飞。”
　　※※※※※※※※※※※※※※※※※※※※
　　纯情的季啾啾现在就只想让路路埋在自己的原形里。
　　以后他就想埋在路路里了。
　　突然上路.jpg
　　因为某些原因，20号的更新现在凌晨发啦，晚上九点就没有更新啦。不过以后的更新还是固定的晚上九点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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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子李嗄 30瓶；很秀但是没有用 10瓶；沈煜煜.QAQ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暧昧小密室

　　事实证明, 鲲鹏的飞翔速度真的是无人能及, 路唯虽然尽力跟上, 但从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看, 恐怕这远远不是季琨的最快速度。
　　当然，被抱着飞在天上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算他们有特殊的阵法遮挡身形, 普通人类无法看见，但是这个世界上除去普通人类还有不少天师和妖怪，被他们看见自己被抱着飞，大真人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如果季琨变回原形, 路唯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
　　另一边，虽然季琨没有抱到人, 但心里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只是稍稍有些失望, 面上还保持着高冷的神色。
　　龙阳山距离z市并不近，但是以他们两人的速度，大概一个小时便到达了山前。
　　虽然叫着一个还算有趣的名字, 但这座山的样子实在普通，连植被都没有多少, 稀疏的在黄土上盖着一层不健康的绿。它唯一的特点大概就是大, 里面地形格外复杂, 没有向导带领的外地人如果贸然进入, 很可能被永远留在里面。
　　“的确像是用来饲养凶兽的地方。”路唯用指尖在下巴细腻的肌肤上摩擦两下：“但我并未闻到血腥味。”
　　“这里有很多高级的阵法, 也许能遮挡住气味。”季琨道, 他鹰一般锐利的目光自山头扫过：“山里可能处处都是危险，必须要小心行事。”
　　路唯抱着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环顾四周，的确是发现了几个阵法，但都小儿科得很，甚至还没有万人坑那次高深。
　　他早就意识到地球上的阵法等知识落后于自己穿越的世界，在脑海中一瞬间想出几种破解方法后，便无趣的转移了视线。
　　“外围的阵法不算高深，我们可以进去看看。”路唯提议道，看季琨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季先生不会是吃过阵法的亏吧。”
　　“叫我名字就行。”季琨还有心思纠正他的称呼，然后才严肃的道：“之前的确曾不小心着了道，最近出现的邪道们经常使用阵法对敌，那阵法虽然不如你，但也难以破解。”
　　之前还因为被困在阵法中受了伤。
　　说到这，季琨就想到当初路唯一怒为毛啾，跨越半个z市消灭掉活尸，心里美滋滋的。
　　路唯若有所思：“那等我开个教学班，说不定会受欢迎。”
　　他们俩一边说话一边动手，主要是路唯在动。他干脆利落的破了外面的阵法，带着季琨直向内部突围而去。
　　里面的确如季琨所说，设下了数目繁多的阵法，几乎是几步一个，看得出来花费了对方很大的心血。
　　路唯解得无聊又头疼，后来干脆暴力破解，直接损坏阵眼。
　　季琨第一次感受到被大佬带飞的感觉，那叫一个爽。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一直观察着四周。
　　他们一路到了山的中央，路唯突然停了手，神色间有几分犹疑：“好像不对。”
　　他扭过头沉默地望着这座山，以及自己所破开的每一个阵法。一个个点在他脑海中逐渐连成宏大的图案，路唯脸色一变：“传送阵！”
　　他猛地伸手拽住季琨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向上抬起，迅速汇集天地间的能量。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手中的能量刚刚发出，阵法已经启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山崩地裂，而本在原地的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阵法启动的那一刻，季琨突然欺身上前，将路唯紧紧抱在怀中。
　　远距离传送特有的天晕地眩感让路唯忍不住皱起眉，他深呼吸一口气，鼻尖嗅到男人身上的雪松味。
　　……怎么好像和他家啾啾味道有点像？
　　路唯不由自主地捏了一把季琨紧实的腰身，意识到这是个人没有毛之后，失望的松开了手。
　　季琨被捏的身体一紧，他窥视路唯的神色，见对方脸上飘着若有若无的失望，心里一惊。
　　难道他最近生活太好吃胖了？！
　　趁路唯不注意，季琨反手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腹肌还在，没有消失，他放心的吐出一口气，意识到对方失望可能说不定也许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毛。
　　绝对不是嫌弃他的身材！
　　他脑海里正想着乱七八糟的事，路唯突然开口道：“看样子我们中计了。”
　　季琨闻言看过去，目光还有几分迷茫，但他很快神色一凛，左右四下迅速扫视：“这里是……”
　　“全陨铁打造的密室，听声音我们应该是被沉入深海了。”路唯伸手摸了摸暗沉颗粒感墙面，微微眯起眼：“费这么大力气把我们关起来，恐怕图谋不小。”
　　这个空间不大，两人分开站立只能刚刚好错开身，时间久了连氧气也变得稀少起来。
　　不过他们两人修为高深，对氧气的需求量不大。
　　“直接击碎？”季琨皱眉。
　　“这上面刻有阵法。”路唯用指尖在上面细细摩擦感受：“会反弹一定的攻击，最好小心点。”
　　说到这，他又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我居然中了圈套，果然是和平太久有些松懈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也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诡计。”季琨安慰他，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有办法从这里出去吗？”
　　“办法当然有。”路唯垂着眸道，他看上去并不需要安慰，只是自顾自的用手指在陨铁的石壁上慢慢摸索。
　　这一整块石壁想要完全碰触到，势必要经过季琨那一端，他微微侧过身，伸长手臂。
　　季琨连忙往旁边站了站，可能是没掌握好距离，两人身体贴在了一起，乍一看好像路唯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一样。
　　季琨的脸有些泛红，幸好路唯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阵法上，压根就没有看他。
　　“看出什么了吗？”季琨想要后退，又贪恋路唯身上的温暖。
　　青年的脊背几乎有一半都贴在他的身上，热气从那薄薄的布料浸透过来，几乎把季琨熏得热了起来。
　　他感觉口中干涩，忍不住用力咽了咽唾沫。
　　“嗯，一个挺有趣的阵法。”路唯随口回答道，又突然反应过来：“很快就能破解，只是我想研究一下他的流派。”
　　之前的阵法和眼前这个毫无疑问是一个人设下的，但是细节处有些许不同，有很多地方充满创意，连路唯都觉得有趣。
　　更想认识一下设阵法的人了。
　　当然，他很聪明的没有在季琨面前说这句话，季啾啾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这个和他关系亲近的季琨肯定也是如此。
　　季琨不说话了，他的传承中有关于阵法的知识，但是他不感兴趣，并不算精通。如今他看着路唯认真的神色，忍不住也伸出手在墙上抚摸起来。
　　他这个姿势就像是给路唯来了个壁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青年那软软的发丝蹭到他鼻尖的时候，季琨噌得一下往后退了一大步，头一个后仰就撞上了石壁。
　　咚的一大声。
　　可能因为头骨太坚硬，这次无意撞墙还引发了阵法的反抗，给他又回敬了一下。季琨脸都黑了，不是疼的，就是在路唯面前犯了傻，感觉丢人。
　　他正抿着唇懊恼，后脑勺被撞到的地方却突然被轻轻摸了一下，路唯轻笑着看他，那双黑瞳像是含着星星：“疼吗？”
　　季琨看着路唯凑得很近的脸，嗅到对方身上的清冽味道，不由自主地仰头用后面的头发轻轻蹭了蹭路唯的掌心。
　　这动作做完，两个人一起愣住了。
　　这是季啾啾常做的，在路唯有时恶趣味地从他的小脑袋顶端一整个摸过去，最后特意在后脑勺上用指尖揉来揉去时，他就会扬起小脑袋蹭路唯的手指。
　　季琨心里慌得一批，以为自己要掉马了，结果他听见路唯小声嘟囔了一句：“父子果然习惯相同吗？”
　　季琨：？？？
　　啥玩意？？？
　　吓得他东北腔都冒出来了。
　　“什么父子？”他警惕地问道。
　　路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还颇为理解的规劝他：“你和啾啾不是父子吗？我不会歧视你看上麻雀的，种族不限制爱情，就算是鲲鹏也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
　　季琨没有被安慰到，甚至脑壳疼。
　　“啾啾不是我的孩子。”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和路唯解释这件事，最后只好再三强调：“你不要乱猜，啾啾的身份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可以告诉你，他和我不是父子！”
　　甚至被吓得语无伦次。
　　路唯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确定他说的是真心话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啾啾有鲲鹏的血统。”
　　那以后就可以长得非常大，能让他把整个身体都埋进去。
　　看来还是只能靠眼前这只了。
　　他已经差不多探查好阵法，示意季琨往前站一站：“别碰到阵法，我要开始破解了。”
　　然而这个空间本来就小，季琨和路唯站在中间，只能贴在一起。但这次他算是得了允许，就不着痕迹地贴着路唯，但怂的只敢碰对方的手臂。
　　比他想象的细很多，但并不是竹竿那种瘦，肉感刚刚好，还能感受到微微凸起的腕骨。
　　下一秒，陨铁猛地炸开，海水汹涌地灌了进来。
　　※※※※※※※※※※※※※※※※※※※※
　　季琨：其实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人傻乎乎的觉得暧昧，路路都没正眼看我（暗自垂泪）
　　路路：这个阵法还挺有意思的，哦对了，我旁边还有个人（围笑）
　　路路看上去花心很好开窍，其实不容易的，但是季啾啾就很容易，虽然他现在有点蠢不知道要干什么，但等科普一下他就满脑子黄/暴思想了hhhhhh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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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精唯

　　海水涌进来之时, 路唯手疾眼快地给自己套了个防护膜, 而沉浸在某个奇妙世界的季琨被海水扑了一脸, 幸好反应快一下子化成大鱼，掩盖了自己被淹的事实。
　　“你到我背上来。”季琨传音道：“我的形态在海中速度很快。”
　　路唯也不客气，直接翻身跨坐在大鱼背上，像是骑马一样，夹了夹腿：“我准备好啦。”
　　第一次乘坐鲲，有点点兴奋。
　　幸好鱼体温恒定，不然季琨能给他表演一个当场煮热水。
　　他强迫自己凝神静气，庞大的神识透过深海，盘旋在上空，确定了具体地点后, 尾巴一摆便冲了出去。
　　这次被扔得有些远，直接被传送到了太平洋里的一个角落。季琨游到水面, 看路唯从自己身上飞起来，才变成人形。
　　“这里比较远，我载着你回去。”他吸取教训，不提抱着对方飞一事, 而是拐了个弯。
　　果然, 路唯对于他的原形接受程度很高, 没有过多思考便点头同意。
　　其实就算这次季琨说要抱着他飞，他也有一定的可能不会反对, 毕竟被传送到这种偏僻的小地方也算是他的错, 季琨的飞行速度也比他快不少, 大局为重他还是会牺牲一些个人形象的。
　　……当然，那样的话他会加固阵法，尽量让天师和妖怪也看不到自己。
　　鲲鹏向来有两种形态，作为鲲时，他体态更像是鲸鱼，但看着更加凶猛，而作为鹏，即使已经缩小了体型，为了保证速度，那庞大的身躯仍旧衬得路唯像是小人国出来的迷你人。
　　路唯跳进了鹏的后背，在厚实的毛绒绒里打了个滚，抓好几根坚韧的羽毛，舒服地眯起眼：“我准备好啦~”
　　尾音都荡了起来。
　　季琨被他这小声音萌的心一颤，手忙脚乱地差点不知道应该先动哪面的翅膀。所幸身体飞翔的本能还在，成功起飞。
　　路唯埋在毛绒绒里，完全感觉不到风，只觉得身处天堂。身下的羽毛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他特意挑了后背最软的地方，躺在上面几乎陷进去。
　　季琨虽然想放慢速度，但是他又挂念着那几个不知道想干什么的邪道，只好含恨提高了飞翔速度。
　　这笔仇他记住了！
　　对路唯来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感觉就是几个眨眼便回到了管理局，他还没有埋够毛绒绒，便被迫离开。
　　“之后可以再给你摸摸。”季琨看懂了他不舍的目光，快速地低声说了一句。
　　路唯的脸色立刻多云转晴。
　　虽然鲲鹏后背上的羽毛大多因为需要挡风而变得坚硬，但是在硬毛毛下还能找到软软的绒毛，因为鲲鹏体型大，那层软毛毛也很长，让路唯整个埋进去也没有问题，他简直非常满意。
　　这要是别的什么生物，路唯肯定会千方百计诱拐对方和自己签订契约，以后就能够抱着毛绒绒睡觉了。
　　可惜是个武力值挺高的鲲鹏。
　　路唯遗憾的叹了口气，跟着季琨走进管理局。
　　看上去好像发生了不少事情，其实青龙那个没啥用的刚逮住捣乱的小妖怪。
　　季琨盯着那个泥鳅精，眉毛一皱：“我记得几个小时前你就在抓他？”
　　“我途中还做了别的任务！”青龙为自己正名。
　　季琨啧了一声：“城市有没有出乱子？”
　　“寻找彘的任务出错了？”青龙敏锐地意识到他的潜在含义。
　　“出了点小差错。”路唯接话道，虽然这么说，他却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脸上依旧带着笑：“我们被困在一个地方，现在才出来，山上也没有彘的身影。甚至连人类都没有。”
　　“这是一次早已计划好，而且是针对我和季琨的阴谋。”
　　他最后做了总结。
　　青龙不知道细节，不明白他的意思，季琨却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传送阵的启动需要时间，也会引起力量变动，那些人设下众多繁杂的其他阵法就是为了干扰路唯的感知。
　　如果没有路唯，季琨可能会选择直接突围，一举灭掉所有阵法，那样可能会损害传送阵，让这个计划无法实施。
　　而且在几小时前，谛听还听到山上有人与彘的声音，他们赶到时却空无一人，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他们的计划并提前补好了陷阱。
　　季琨忍不住看了一眼路唯，对方也正好在看他，嘴角微勾，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幅样子好像早已知晓一切。
　　“你知道真相。”季琨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然而路唯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他：“我没有。”
　　才怪。
　　他已经猜到是谁下的手了，能够在他们之前知晓两人行动的，百分之八十是那个能预知未来的秦松。
　　本来秦松结束交换生生活后，路唯几乎将他忘掉了，这次突然又冒出来，还成功坑到了他，顺利让路唯升起了兴趣。
　　还有那个发明阵法的人，他也十分感兴趣。如果把这些事告诉季琨，管理局一定会立刻把人控制起来，他说不定连人都见不到。
　　路唯无辜又茫然的神色装得特别好，季琨差点以为自己真的猜错了。但他转念一想，路唯只有戏精的时候表情才会这么丰富，平时就算是否定也只会轻轻抬一下眉梢。
　　实锤了！这个人肯定知道什么！
　　季琨眉毛收拢，严肃地盯着路唯，试图用自己的死亡射线让对方老实交代——一般审讯犯人的时候，他这么看过去，很多人都会交代。
　　然而路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大眼睛眨巴眨巴，圆乎乎的瞳孔又黑又亮，显得他格外无辜。
　　季琨看了一会儿，默默扭开了头。
　　再看下去他怕是要投降了。
　　路唯压根没想到季琨是被他的美色堵住了嘴，还以为凭自己出色的演技混了过去，就扭头看青龙：“所以z市或者别的地方都没有出事？”
　　看青龙还傻呆呆站在这就知道，如果出了事，恐怕早就推着季琨去工作了。
　　“的确没有收到有异样的报告。”青龙思索片刻：“其他神兽也没有发援助请求。”
　　“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不可能只为了把我们隔绝几十分钟。”路唯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是你们管理局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他晃晃手机：“大半夜了，再不回去家里还以为我和人鬼混去了。”
　　说到这，他似笑非笑地瞄了一眼季琨。
　　季琨表面上还是严肃脸，心里的麻雀却在duang duang 地撞大墙。
　　在全封闭的小空间挤着，让对方骑在自己身上，说鬼混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肌肉僵硬的像一大块石头，偏偏表面上还维持着冷静的神色：“回去的时候小心，又发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季琨努力控制自己的手臂，让它表现正常的拿着手机递过去：“加个微信吧。”
　　路唯没有意见，加了微信后还顺便互换了手机号，然后突然捏了一把他的胳膊：“感觉你手臂肌肉有点僵，是不是今天累到了？”
　　季琨觉得僵的已经不止是自己的手，他的大脑和舌头一起僵硬了。
　　“你们今天飞那点距离，他扇几下翅膀就到了，怎么会累。”不会看气氛的青龙在旁边插话。
　　路唯笑起来：“那是我小看你了，对不起啊。”
　　他又捏了捏季琨的手臂：“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季琨木木地点头。
　　路唯冲他摆摆手，转身消失。
　　季琨像是机器人一样，一卡一卡的，用另一只手摸自己的手臂。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手臂了，这是被路路捏过的手臂，还是两下！
　　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直紧抿的唇忍不住往上扬。
　　青·不会看气氛·龙：“你笑的这么奇怪干嘛？话说你之前答应了路先生什么要求？”
　　“没什么。”季琨一秒恢复冷淡：“彘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那些人说不定还有别的阴谋，你要打起精神，不要让他们伤害到普通人。”
　　过年期间各大超市人流量都大的很，如果那些邪道将彘放出来，说不定会伤亡惨重，也会让他们一直保守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毕竟现在是唯物主义，相信科学，他们这些封建迷信不应该随便出现在在人民眼中。
　　青龙的注意力果然被立刻转移，他顾不上季琨的反常，想到自己几乎翻倍的工作量，在心底哀嚎了一声。
　　“这几天案子增加恐怕也与这些人有关。”季琨再接再厉：“我们解决案子只是治标不治本，必须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才行。”
　　工作的大山哐哐哐地把青龙不算坚强的心灵压扁了。
　　“希望他们过年的时候能安分一点。”青龙叹着气往管理局走，想要再打一份详细加长版备忘录。
　　季琨在后面偷偷附和他。
　　这几天那些邪道搞事情他都认了，希望春节那天大家都能老实地待在家吃饺子看春晚，做一个尊重传统节日的好公民。
　　不然出来一个季琨揍一个！
　　和那些孤家寡人的可怜邪道一点都不一样，他可是有喜欢的人要陪着的鸟！
　　※※※※※※※※※※※※※※※※※※※※
　　我想到路唯以后在季啾啾原形里，被羽毛埋得严严实实。
　　季啾啾一回头：我媳妇呢？刚才还躺着我身上，那么可爱的一个，怎么说没就没！
　　只是被羽毛埋住的路唯：……对象这么傻真是不想要了。

水鬼

　　春节前一天, 蔡箐领着两个孩子做了发型, 好一顿折腾, 才算是满意。
　　路唯比霍莱轻松，他底子太好了, 造型师随便梳个发型都觉得特别好看，差点以为自己能力突然提升。不过给霍莱做头发的时候他冷静了一下，飘起来的心重新压回了肚子里。
　　都是错觉。
　　路唯靠在椅子上玩手机, 先刷了刷微/博，正好他关注的新闻号发了一条, 说的是龙阳山倒塌的消息。
　　“近日我国位于某市的龙阳山突然倒塌，具体原因不明，专家仍在勘测中。在突然发生的倒塌事件中，并无人受伤。”
　　评论很多，有的人猜测是地震, 还有人嘻嘻哈哈地开完笑, 说是仙人渡劫劈碎的。
　　路唯翻了几页，正要点出去时，眼睛一眯。
　　“我听朋友说, 龙阳山刚塌不久，离那不远的地方发生了地震, 而且乌云遍布，雷打得可凶, 就跟猛兽嚎叫的声音似的。”
　　这个评论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
　　路唯摸了摸下巴, 点开季琨的微信。
　　之前刚加的时候, 他的微信名字简单直白，就叫做鲲鹏，头像则是一张像是随手拍的蓝天图。然而现在微信名变成了季啾，头像用的是一个毛绒绒的麻雀后脑勺。
　　有点可爱。
　　路唯差点以为自己错手加了季啾啾的微信。
　　……不过他们真的不是父子吗，一般而言只有家长才会用孩子的照片当头像吧！
　　他试探性的发了条信息过去：“在？你们把彘解决了？”
　　那头的人好像一直在等他问这句话一样，迅速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然后才道：“已经解决好了。”
　　照片里，男人身量颀长，一手虚虚压着一只大猪的脑壳，把那庞大的身躯砸进地里。他神情冷淡地凝视着彘，但那浓密纤长的睫羽又给冰一般的眸子增添了丝朦胧的缱绻。
　　路唯思索了一会儿：“嗯，干得不错。”
　　那面没有回复，路唯用手指摩擦着手机壳，又加了一句：“很帅气。”
　　季琨这才回复：“还录了视频，要看吗？”
　　没等路唯打字，那面又极为迅速地发来一句：“只是需要记录事件经过才录了视频。”
　　路唯觉得自己像看到小麻雀扬着脑袋想要求表扬，目光忍不住柔和下去，顺着他的话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的。”
　　他发现越是接触，季琨就越和他的想象不同，让他不由得想要靠近，看看对方的真实性格，显露出更多的表情。
　　这种情绪很危险，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意味着会和他有更多的接触，而路唯并没有打算和神兽牵扯太多。
　　……这么一想，回来的第一天他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他本来是想假装普通人安安静静度日的。
　　路唯用指尖戳了戳下巴，轻轻唔了一声。
　　算了，反正现在的生活也很平静，还有毛绒绒可以撸，他要学会知足。
　　等霍莱做完造型，蔡箐又带他们俩去购物中心。
　　“前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领你们俩出来逛逛。”蔡箐温和地道：“新年就应该买新衣服才是。”
　　霍莱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有几分不耐，但看路唯在这，还是没说什么，跟着蔡箐到处瞎转。
　　对于爱购物的女人来说，商场就是她们第二个家，在家里闲转怎么会累呢。
　　蔡箐带着他们几乎把一整层都转变了，兴致勃勃地给他们推荐衣服。
　　路唯体力好倒是没什么事，霍莱的脸色都僵了。
　　“阿姨，就买这些吧。”他压抑着不自在，尽量好声好气地道：“家里的衣服都有专门定制，买这么多也穿不完。”
　　“而且逛这么长时间，有点累了。”路唯接话道：“找地方坐一会吧。”
　　蔡箐愣了愣：“买的的确够多了，那今天到这吧，休息会儿就回家。”
　　一行人便往外走。
　　购物中心里自然有休息的地方，他们在那坐了一会儿，正准备走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脸色苍白的青年，长相倒算得上英俊，只是脚步虚浮，印堂发黑，眼睛浑浊，看着便令人不适。
　　“这不是霍少吗？”他一进来便扬起声调，拉长了尾音调笑道：“怎么，今天居然有空陪家里人逛街？不过你身边这两位我怎么不认识，难道是新成员？”
　　他刻意在新成员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霍莱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厉喝道：“何二，注意你的言辞，他们既然进了我们霍家，就由不得你羞辱！”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为了阻止婚礼，差点被家里人打断腿。”何二哼笑道：“如今竟然还开始维护他们。”
　　路唯抬眼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安抚性地拍了拍蔡箐的肩膀，上前一步微笑道：“这位先生，我不建议一位命不久矣的人还在这里浪费生命做炮灰才会干的事，你觉得呢？”
　　“你诅咒我？”何二顿了一下才反应过路唯的意思，愤怒地想要揪路唯的衣领。
　　路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这面一拎，在他耳边轻笑着小声道：“有人从河里爬出来找你了。”
　　虽然在对何二说话，他的眼睛却对着虚空的某个点，笑意加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做了亏心事，半夜是会有鬼敲门的，何先生。”
　　说罢，他放开何二的手，对他点了点头，便转而对蔡箐笑：“妈，我们走吧。”
　　蔡箐不知道路唯和何二说了什么，但看对方站在原地没有再找茬的意思，也知道路唯把他摆平了。
　　虽然疑惑，可蔡箐更多的是孩子长大了的感慨。
　　霍莱慢他们一步，扭头看呆愣在原地的何二。
　　何二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瞳孔紧缩，嘴巴微微张开，连面孔都失了血色，完全是一副惊吓过度的神情。
　　甚至他身上还开始渗出冷汗，只是那汗实在是太多了，有些超出霍莱想象的范围，让何二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霍莱。”路唯突然在那面喊他：“该走了。”
　　霍莱猛地惊醒，忽然发现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他心里觉得不对，连忙加快脚步跟上路唯。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蔡箐注意到，连忙拿着纸巾给他擦脸：“是不是刚才累着了？”
　　“我没事。”霍莱不习惯和她靠得这么近，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他有些好奇何二的状况，那面蔡箐却是直接问了出来：“路路，你为什么说那个人命不久矣？”
　　“他看着就像身体不好的样子。”路唯眨了眨眼：“眼下发黑，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天天熬夜，这种人虚荣心最容易猝死了。”
　　路唯笑眯眯地道：“也许过几天就能收到他的死讯呢……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死掉，勉强也算是喜丧叭。”
　　“你这孩子就知道胡说。”蔡箐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霍莱当然知道路唯前几句是瞎说，可他觉得路唯后一句是真话，虽然喜丧这个词被他用得非常灵性…
　　等好不容易回到家，他偷摸摸凑到路唯跟前：“何二到底为什么命不久矣啊？”
　　路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相信？”
　　霍莱不乐意地瞪他：“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他今天状态这么奇怪，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单单站在那就流那么多汗！”
　　说到这。他又想起自己只是看了何二一会儿便也出了不少汗，不由得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炸上头皮：“不会真有什么邪性的东西吧。”
　　他们谢谢大家族对玄学界多少都有所耳闻，之前周行的死也是那面的东西干的，霍莱还算了解。但是毕竟从未见过，心里还有一点怀疑。
　　“一个水鬼罢了。”路唯淡定的将手机上的小说翻到下一页：“不知道怎么从河里爬了出来，找他复仇来了。”
　　“那他是不是会死？”霍莱睁大眼。
　　路唯放下手机，微微挑眉：“怎么，觉得不忍心？”
　　“毕竟是一条人命。”霍莱嘟囔了一句。
　　“他手上沾的可不止一条人命。”路唯又低下头翻开小说：“死不足惜。”
　　霍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没办法反驳路唯的话，挠着头走了。
　　不过，何二手上竟然有人命，这实在是超乎了霍莱的想象。曾经他也跟着何二一群人混了一阵子，但因为起了冲突，便分道扬镳，也结下了仇怨。
　　在霍莱眼里，何二的确玩的很大，吃喝嫖赌无所不作，甚至沾过毒，这也是霍莱和他散了的主要原因。
　　幸好当初散了，他突然升起这个想法，轻轻呼出一口气。
　　路唯在沙发上坐着，突然退出小说，点开季琨发给他的视频看了起来。
　　视频中的人无疑有着强大的力量，对被邪道喂养了几年的彘丝毫不落下风，并且占有绝对的优势。
　　就是中间摆pose的姿势有点僵。
　　那么问题来了，有如此强大实力的季琨，为什么会在当初大清扫时漏掉一个怨气浓重的厉鬼？
　　※※※※※※※※※※※※※※※※※※※※
　　季啾啾：业务不熟练！以后摆pose绝对帅气又自然！

年兽

　　虽然好奇, 但是路唯没打算多管闲事, 也不准备对这个厉鬼做些什么。他已经有犰狳帮自己种植灵药, 不缺一个厉鬼。
　　第二天，他和霍莱穿戴整齐坐进车里, 前往老宅。
　　路唯和蔡箐是第一次去，霍青钟路上握着蔡箐的手低声安慰她：“不用紧张，家里的人不会为难你们的。”
　　蔡箐见过霍青钟的父母, 知道对方人都不错，但她还是第一次去具有象征意义的老宅, 里面有的也不仅仅是霍青钟的父母。
　　当初青钟为了娶她，也顶了不少压力，如今她也不能丢人，让青钟失了面子。
　　见她神色坚毅起来，霍青钟也放松了眉目间的褶皱。
　　霍莱坐在旁边, 感觉自己吃到了一大盆狗粮, 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扭头兴致缺缺地看向窗外。
　　老宅的规矩多，如果不是过年, 他才不想回去，有那个时间在家打游戏多好, 实在不行，出去和修竹自习都比这有意思。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豪宅前。
　　门口的警卫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路唯这时才抬起头看了眼窗外, 盯了主宅几秒又收回视线。
　　就是一个普通的富豪人家, 没什么可注意的。
　　他们到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十点，老宅里人几乎到齐了，乌泱泱的一大群。路唯跟着霍青钟见了自己名义上的爷爷奶奶，又见了其他长辈后便可以自由活动。
　　不过路唯对观赏霍宅没什么兴趣，在屋子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无聊的杵着下巴目视前方。过了一会儿他叹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新的消息。
　　看来季琨是秉持着不戳就不动的信念，路唯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和他聊天的念头。
　　今天外面的气氛不算好，管理局那面恐怕很忙，还是不要随便打扰对方工作了。
　　忙着工作没时间看手机的季琨：QAQ
　　“你就是嫁给二哥的孩子？”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路唯早知道有人过来，没想到会和自己说话，闻言懒散地扬起眉笑道：“听起来是我嫁给了霍叔一样。”
　　“反正都是进入豪门，没太大差别。”那人满不在乎，目光在路唯脸上转了一圈，突然惊喜：“之前没发现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兴趣进娱乐圈吗？”
　　“没有。”路唯被他这么问，倒是记起来他的身份。
　　之前蔡箐怕他出丑，特意拿了霍家的人的身份和照片给他。这是霍家的老三，霍青黎。名字有些女性化，人也没个正形，每天嬉皮笑脸的，还不务正业，跑去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
　　当然，说是不务正业，也就是霍家这种大家族的想法，在外人看来，他的公司发展的如火如荼，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最近很火的流量小生白荼和诸子安就签在他家，也出过不少影帝。
　　“进娱乐圈可以赚大钱的。”霍青黎对他眨眨眼睛：“凭你的相貌火遍全球都没问题，也不需要朋友帮助才住得起别墅。”
　　他那个朋友两字说得意味深长。
　　然而路唯的脸色分毫没变，只是平淡地望着他。
　　霍青黎莫名其妙被看得心里发虚，他抑制住心慌：“你难道不想凭自己的实力挣钱吗？”
　　路唯身体微微后靠在沙发上，冲他笑了笑：“你以为我被包养了？”
　　“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嘛。”霍青黎差点被这张过分精致的脸摄住心魄，幸好他在娱乐圈呆的久，看了不少美人，才勉强坚持住：“我们霍家也算是和龙裔他门当户对，是追求才对。”
　　“我和龙裔不是那种关系。”路唯道：“别墅是我从他手里买的。”
　　霍青黎虽然没有反驳他，但是脸上写满了怀疑。
　　“信不信由你。”路唯收回目光：“我对娱乐圈没有兴趣。”
　　他不再理会霍青黎，自顾自的看着手机。
　　霍青黎拉人失败，还被无视，竟觉得有些有趣。
　　如果是别人这么对他，说不定他早就背地里给那人穿小鞋，但是路唯这么无视他，他站在旁边看着对方的侧脸，竟然完全升不起报复的心。
　　美人果然是有特权的。
　　霍青黎这么想到，下一秒他又想，这张脸不进娱乐圈实在可惜。
　　在所有人都见了一遍之后，年迈的霍家主宣布开饭。霍家有一张很大的长方形餐桌，专门用来家族聚餐。聚餐时的座位排列也象征着地位的变动，路唯一家这次随着霍青钟坐到了靠老爷子右手边第三个坐，依次后排，乍一看很亲近，但实际上霍青钟向来是坐在最靠近的位置。
　　他娶了一个在霍家看来对事业毫无帮助的人，果然还是受到了不喜。
　　蔡箐在桌底下握住他的手，霍青钟回望，安抚地对她笑了笑。
　　霍莱对这次位置的变动冷嗤了一声，暗自对主座的人翻了个白眼。他早就看透了，霍家的人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冷血怪物，在他们心里只有有用和没用的区别。
　　大概是因为霍家这种思维，大家都对霍青钟的选择有所质疑，一时间投过来的目光不少。霍青钟安抚了妻子后，稍稍侧过脸看路唯，担心他受不住。没想到路唯好像对目光半分都不在意，用餐礼仪优雅高贵，反倒把其他偷偷看过来的人衬托的庸俗低劣起来。
　　他这个继子好像不简单。
　　意识到自己也是偷看的一员，霍青钟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路唯实际上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不过他稍稍掩饰了一下，在一些人吃完后才假装吃饱。
　　本以为可以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完新年，没想到外面突然炸起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z市不是禁止烟花爆竹吗？”有人惊疑不定地开口。
　　他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连房子都摇晃起来，宅子里的装饰花瓶立不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地震了吗？！”这次他们坐不住了，纷纷扶住桌子，在不断的晃动中试图走出房间。
　　但下一秒，有人惊声尖叫：“怪物！”
　　干净透明的玻璃窗外映出一张狰狞的兽脸。那张脸像是传说中的龙，但更加凶恶可怕，它铜铃大的眼睛望着房子里的人，突然张开嘴怒吼一声，露出尖锐可怖的獠牙。
　　宅子里的人被这种怪物吓破了胆，呆呆的站着，直到一个人开始尖叫，其他人也开始拼命地后退。
　　在这个时候，站在原地的路唯就非常显眼。
　　“路路，快过来！”蔡箐被护着后退时，下意识的往路唯那面看，却见他仍然站在那，仰头望着那恐怖的怪兽。
　　在所有人都后退时，没有动的人便站在了最前方。
　　尖叫与哭喊将蔡箐的声音淹没，然而路唯像是听到了一般，回过头弯起眼眉冲她笑了笑。
　　“没事。”他用口型说道。
　　“都安静！”老爷子旁边的中年人发话了，他虽然面色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这么大的怪兽出现，异能生物管理局的人会来救援的，大家保持安静，别刺激到它。”
　　他在霍家很有威信，他身边的一圈人渐渐安静下来，并逐渐带动了外圈的人，宅子里只剩下了窃窃私语与低低的抽泣。
　　“路路……”蔡箐连忙趁机向路唯招手。
　　她的声音让一部分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路唯身上。
　　这个几乎还称不上青年的孩子站在先前的座位旁，右手随意搭着椅背，神色中没有丝毫慌乱，甚至仰头看着怪兽时还有几分好奇，就好像在观看一部特效电影般。
　　路唯的确有点好奇，年可是珍惜动物，他在修仙界都没看见过，比鲲鹏都罕见。
　　鲲鹏是因为寿命长，沉睡时间可能就是沧海桑田，而年……大概是因为太弱了吧，除了力量大没啥能力，出来一次死一次，后来估计是吸取了教训，再也不出世了。
　　凶兽混到这种地步，想想也是惨。
　　怪兽在外面打量了一会儿里面的食物，终于失去了耐心，一爪子拍向玻璃，直直地就向路唯伸去。
　　在尖叫与玻璃破碎的声音中，路唯抬起手，也没见他做什么，年兽的爪子便停滞在半空。
　　“随意破坏可不是个好习惯。”他嘟囔了一句，似乎顾忌着身后的人，没有说太多，也没有继续做什么。
　　而年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
　　它怒吼着奋力挣扎，但只有尾巴尖扫起一片灰。
　　“它在这！”外面传来由远及近地喊声，一群天师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见到这一幕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路路路路先生！”为首的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张天师，他一路小跑：“啊啊，幸好您在这，不然就凉透了。”
　　其他天师齐心协力给年兽身上贴了厚厚一层禁锢符纸。
　　“季琨呢？”路唯看他们这熟练的动作，觉得像是在刮大白，轻咳一声忍住笑意：“他怎么任由年兽在街上乱跑？”
　　如果不是他的味道吸引了年兽，还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骚乱。
　　“额……局长不在z市。”张天师挠了挠头：“不光是这里，其他城市也有年兽，局长去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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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龙哭哭.jpg

　　这么大一个年兽在z市里逛了一圈, 损坏的东西也不少, 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被无数普通人目击到这件事比较棘手, 之后的管理局恐怕会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一阵子。
　　“你们打算把它就这么搬回去？”眼见着这帮天师在禁锢符咒外面开始糊漂浮咒, 路唯不忍直视地开口。
　　“我们悄悄的，设下阵法就不会被发现。”张天师拍着胸脯保证：“之前它跑来跑去没办法隐匿，现在不能动了, 我们想设几个阵法都行。”
　　路唯：……
　　算了，他不该对一群年轻天师抱有太大的幻想。
　　路唯走上前，和年兽对视一会儿：“按理来说世间只应该有一头年兽。”
　　他沉思一会儿, 突然一掌打在年兽额头上，将身形巨大的年兽打得一个踉跄，突然缩小了体型，被一大堆符纸埋在下面。
　　“我暂时封住了它的力量。”路唯道：“等季琨回来让他联系我。”
　　“好的, 没问题，绝对做到。”张天师三连保证，又探头探脑的往他身后那一群人看了看：“这是打扰到您家庭聚会了吗？”
　　“算是吧。”路唯耸了耸肩：“查到幕后人的话告诉我一声, 我对他如何弄出这么多年兽很感兴趣。”
　　张天师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们先走了，之后还有很多要处理的。”
　　说完, 他又扭头看看碎了一地的玻璃：“嗯……赔偿的事后来会有人和你交流的。”
　　他们天师组不管这方面。
　　“和他们说就行。”路唯指了指后面的一群人。
　　之前发话的中年男人终于找机会插上话：“我之前与你们的副局长合作过，我可以代表霍家进行交流。”
　　管理局是人类和神兽合作，人类当然不敢把所有权利交给神兽，所以副局长由人类担任, 负责与各个大家族交流。
　　“这件事之后会有专门的人来说。”张天师虽然仍旧面带微笑, 但神色明显冷淡了许多。
　　然后他一扭头对上路唯, 又笑得一脸热情：“那路先生我先走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并以此为借口要到了路唯的微/信号。
　　从今以后他也是有偶像微/信的人了！张天师捏着年兽的后颈，用禁锢符咒把它缠成了一个木乃伊，这才冒着小粉花地离开。
　　霍家一时间陷入沉寂，中年人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但也不敢贸然说什么。
　　所有人惊疑不定地望着路唯，又看看蔡箐，却见她也是一脸惊讶。
　　“路路，你这是？”蔡箐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一直都在偷偷的修炼，因为这种事不好被普通人知晓，就没有告诉过你。”路唯走过来，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吗？”蔡箐茫然地问道。
　　她从未发现这些，也不清楚到底是路唯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还是她当年忙于工作，对路唯过于忽视。
　　“也不算很久，只有几年吧。”路唯模糊其词。
　　“你也是异能生物管理局的职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霍家主被人搀扶着走过来。
　　“不是。”路唯笑起来，他看上去温和又没有攻击性，只是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并没有笑意：“我讨厌拘束。”
　　霍家主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是个好孩子。”
　　路唯挑了挑单边的眉毛：“好孩子偶尔也会生气，不过我的脾气向来很好。”
　　只要不踩他底线，他没兴趣和小辈计较。
　　曾经被掼在墙边威胁的霍莱：……信了你的鬼。
　　这场短暂的谈话到此为止，因为老宅损坏较为严重，家庭聚会也由此结束。
　　大概是路唯对年兽做的事冲击力比较大，虽然不少人都悄摸摸地打量他，但除了霍青黎以外没人敢过来搭话。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霍青黎试图勾他的肩膀，被路唯不着痕迹地躲开：“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拉你进娱乐圈。”
　　“你还想拉路唯进娱乐圈？”霍青钟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伸手在三弟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霍青黎是霍家主最小的儿子，今年才二十八，小时候又皮又作，被两个哥哥教训过不知道多少次。
　　“哥，别总是打我的头！”霍青黎不乐意，又不敢反抗，忍气吞声地辩解：“你也知道我一看美……美丽的人就脑子不灵光。”
　　他差点说出美人两个字，但求生欲让他及时改口。
　　霍青钟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个弟弟之前恐怕还是没有将路唯真的当做家人。
　　不过现在估计老实了。
　　“我走啦，你有空可以来公司找我玩。”霍青黎看到他哥这种神情，身上就忍不住发疼，连忙找了个理由溜走。
　　霍青钟头疼的叹了口气：“你不用管他，他就是那种不着调的性格。”
　　路唯笑着点了点头。
　　霍青钟看上去还想问他什么，可犹豫片刻后没有开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对待路唯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拥有了力量而改变，这让路唯的心情好了一些。
　　刚回到家，进门坐在沙发上，他就接到了季琨的电话。
　　“听说你找我。”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被手机的电流稍稍扭曲，但依旧低沉迷人。
　　“张天师说你去了其他城市。”路唯道：“总共有几只年兽？”
　　他之前用手机查了，这么大的事，微博和各种消息网络上居然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可见管理局花了大力气。
　　“十来只。”季琨没有隐瞒：“并非所有城市都有神兽驻扎，那年兽出现的地方大多是我们防御薄弱的地方。”
　　所以他才会匆匆离开z市，就连青龙都不得不赶到最近的城市。
　　然而就像是有人在盯着他们一般，刚离开不一会儿，z市就出现了大家伙。
　　幸好还有路唯在。
　　“这次多谢你了，多亏你出手，不然后果不敢相信。”他郑重地道谢。
　　他看了张天师发的图片和描述，Z市的年兽很明显比其他城市的更大更凶猛。光凭z市的天师，恐怕只能等他或青龙回去。
　　“不客气。”路唯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手指卷着额前的碎发：“毕竟我也不是白做的，要有满意的报酬才行。”
　　季琨愣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路唯笑眯眯的：“哪天你变回原形给我当一晚上抱枕怎么样？”
　　他本意只是想逗一逗这个表面冷淡的鲲鹏，没想到对方迟疑了一会儿居然答应了。
　　“和我就算了，不可以和其他神兽再提这种要求。”还说出了这种话。
　　“没问题，你绝对是最后一个。”路唯挑起眉笑。
　　然而语气里没有丝毫诚意。
　　季琨当然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下来，以路唯花心的性格，他不一晚上抱两个毛绒绒就不错了，所以他打算自己身体力行的看管其他小妖精。
　　谁敢上路路的床，他就把他们都啄秃！
　　不过这么一想，路唯以前天天晚上修炼，而不是抱着穷奇和混沌睡觉，可以说是非常禁/欲了。
　　“之后再有消息会通知你。”季琨那面其实还没处理好，他和路唯简短的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是你的朋友吗？”蔡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皱起细长的眉毛，目光里满是担忧：“你经常做这种事吗？我是说……和那么大的怪兽战斗？”
　　“只是偶尔罢了。”路唯安慰她：“我不是管理局的人，只有那些东西撞到我手里我才会动手。”
　　“而且我很厉害，一般没人能伤到我。”路唯见她眼底的忧虑仍未散去，又补充道：“你看，今天的年兽，我抬个手就能制住它。”
　　“好吧。”蔡箐看上去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那你也不可以向今天这样冲着危险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还小，真的有危险，会有大人挡住的。”
　　世界上有一种危险叫做，妈妈觉得你有危险。
　　路唯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举起双手投降，发誓自己下次肯定不凑过去看热闹。
　　——不在蔡箐眼皮底下凑过去。
　　路唯偷偷补上后半句。
　　而季琨那面，他挂了电话后，抿抿唇角，拎起一连串的小年兽往回走。路上还遇到了青龙，对方也是刚抓完年兽，往z市走。
　　“鲲鹏，你那面都收拾完了？”青龙冲他摆摆手，又狐疑道：“难道你找出幕后之人了？”
　　“没有。”季琨否认。
　　“那是知道管理局的探子是谁了？”青龙眨眨眼。
　　“不知道。”季琨继续否认。
　　青龙很纳闷：“那你怎么这么开心？我还以为工作量变少了呢。”
　　“我没有开心。”季琨三连否认，脑海里却又回想起路唯的话。
　　可以和路路一起睡觉了！而且肯定是被路路抱着，整个人都陷进来那种姿势！
　　他紧抿的唇不由自主地往上扬起。
　　“不开心你笑什么？”青龙莫名其妙的嘀咕。
　　季琨瞪了他一眼：“这么多话不如出去给民众解释一下这些年兽是什么。”
　　青龙被凶得很委屈。
　　他觉得最近季琨愈发阴晴不定不好接触了，可爱的小青龙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嫌弃。
　　小青龙哭哭.jpg
　　※※※※※※※※※※※※※※※※※※※※
　　季琨：为什么路路还不给我发消息QAQ
　　青龙：鲲鹏，那个谁谁谁找你支援！
　　季琨：……你们事怎么这么多！（超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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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鹏

　　晚上八点, 春节晚会如期上映,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
　　霍青钟和蔡箐靠在一起, 路唯占了另一面的沙发, 被嫌弃的霍莱只好自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春节晚会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无聊，路唯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慢慢吸收灵气在丹田内旋转修炼。在灯光明亮的屋子中, 与家人一起欢声笑语是他刚入修仙界时的梦想，如今坐在这，即使脸上挂着笑，心里也装着夙愿实现的满足感, 可他却感觉自己无法融入这种氛围。
　　……在血海中厮杀过来的他也许真的已经无法适应真正的普通生活。
　　路唯凝视着屏幕，实际上神识已经慢慢笼罩了别墅, 并逐渐向外延伸。
　　然后骤然停住。
　　窗外传来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上面, 这声音不大，被电视声遮盖住。但路唯第一时间站起来，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打开窗, 双手捧进一只小麻雀。
　　“这是我养的小朋友。”路唯向他们介绍，手心里毛绒绒的触感温暖而柔软, 硬生生地将他从那孤独中挤了出去。
　　心里的某个角落也啪的一下塌掉了。
　　“这麻雀怎么胖乎乎的！”霍莱对自己这位继兄会养什么宠物有些好奇, 瞅了一眼后惊讶道：“动物这么胖对身体不好吧？”
　　路唯噗的一声, 然后立刻在季啾啾幽怨的目光中变回严肃脸, 为他辩解：“别瞎说, 啾啾只是毛厚, 根本就不是胖。”
　　季啾啾这才满意地扇了扇翅膀。
　　不枉他迅速处理掉工作，丢下一帮哭嚎的管理局众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担心路唯没有人陪伴而寂寞。
　　其实他是想变成自己的原形，履行一下路唯的建议陪他睡觉的，但想一想，今天是春节，他出现在霍家不太合适，还是变成了季啾啾的模样。
　　“这小麻雀看着倒是灵性。”蔡箐也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看到季啾啾，忍不住凑过来摸了两把。
　　季琨缩缩小脑袋，知道这是路唯的母亲，还是忍住了躲避的冲动。
　　路唯重新回到沙发坐下，把季啾啾放在腿上，用手点着他嫩黄色的鸟喙逗他。虽然没有说话，可嘴边的笑容与突然轻快起来的氛围，无一不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霍家的教育是小孩子十二点前要睡觉，没有守岁的环节，所以等春节晚会放完，路唯和霍莱便被赶回房间睡觉。
　　“路唯，等等，我有话和你说。”霍莱从他的房门里挤进来，压低了声音：“何二死了。”
　　路唯眉头一跳，笑容顿时收敛了很多。他没敢看季啾啾，怕露出心虚的神色，只是不感兴趣地道：“哦，这件事明天再说。”
　　然而霍莱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在意只是心虚，反而更加往前走了一步，语速飞快：“他躺在卧室里却好像是淹死了一般，难道真的如你所说是厉鬼缠身吗？”
　　路唯心道不好，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圆话，季啾啾猛地从他手心里飞了起来，黑豆豆眼睁大：“啾！”
　　“……你听我解释。”路唯露出了头疼的神色。
　　他隐秘地瞪了一眼茫然的霍莱，下一秒就被毛绒绒撞了一下高挺的鼻子。
　　看起来季啾啾是真的很生气。
　　路唯把霍莱推出门，试图把小麻雀抱在掌心里，但被拒绝，只好就这么看着他：“那个何二手上有很多人命，只是被其中一个仇人缠住，我才没有管。”
　　他试图解释自己的做法，或者说，试图让季啾啾认可他的做法：“那是他自己造的孽障，而且他也没有寻求帮助，我没理由为他除鬼。”
　　他圆乎乎的瞳孔里映着房间里明亮的灯光，季琨看到自己的身影在里面混成小小的一团棕色，浅淡的一层，几乎看不清晰。
　　路唯这样子看着有点委屈，但季琨明白这只是对方外貌上的优势，并且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因为心软而放过这个问题。
　　“难道你们看到厉鬼就会主动帮忙祛除吗？”路唯还在努力说服他。
　　季琨明白以现在的身体没办法和路唯好好说话，他迟疑片刻后，突然撞开窗户飞走了。
　　路唯倒是想去追，可季啾啾胖乎乎的小身体就像是导弹一样，噌的一下就没影了，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想，就这速度，肯定是鲲鹏的崽啊！
　　好吧，对方说不是就不是。
　　他正想去追，手机突然响起叮咚一声，季琨的消息发了过来：“待在原地。”
　　口吻一如既往的冷硬。
　　几乎就是眨眼的功夫，身量颀长的男人出现在他的窗户前，并且动作流利熟练地翻进来，关窗，设下隔音阵法。
　　“啾啾呢？”路唯忍不住问道。
　　“气哭了。”季琨面无表情的说谎话：“我来和你谈谈。”
　　路唯果然如他所想，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色：“他真的很生气吗？我是不是哪里解释得不合理？”
　　“哪里都不对。”季琨道，下一秒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严厉，又连忙放缓了声音：“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的想法有些偏激，可能会遭人猜疑。”
　　“偏激？”路唯转身坐在床上，一条腿随意弯曲，另一只脚踩在床垫上：“所以你还在用啾啾的眼看我？”
　　他话题转得有点快，季琨哽了一下才无可奈何地应下：“我早就意识到你的想法与世间的规则不符，所以才一直看着你。”
　　路唯看上去接受了他的理由，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回来：“我不觉得我的想法偏激，血债血偿，一个人在活着的时候被杀死，死后有了亲手报仇的能力，我不认为需要阻止。”
　　“如果都像你这么想，人类的世界早就乱套了。”季琨微微拧起眉，他仍然站在房间里：“人类有自己的法律，做过恶事的灵魂也会被地府惩罚，凶手终将受到惩罚，而厉鬼在报复后并不会自我超度，反而会丧失理智，沉迷杀戮。”
　　路唯赞同的点头：“你说得对，在一切秩序运转正常时，凶手的确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脸上随意扬起个弧度：“如今天道衰微，地府名存实亡，而人间的法律对某些阶层根本没有拘束的作用。”
　　“所以我们才会介入人类的社会。”季琨语气加重：“我们在维持这一切，你就算不愿意动手，将这件事告诉我也可以得到比这更好的结果。”
　　他瞧着路唯微微挑起的眉，知道对方恐怕基本没有听进去，心里不由得闪过几分挫败。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能言善道的人，光凭语言说服路唯对他来说实在有几分困难。
　　“你没办法说服我。”路唯也看出这一点，他笑起来：“不如翻过这页如何？”
　　“不行。”季琨皱起眉，他不由得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路唯的手腕：“你不明白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最近城市中暗波涌动，一切与白泽的预言吻合，管理局不少人都开始陷入焦虑，就连有些神兽也不例外。
　　路唯从表面看上去与预言所说的情况实在相似，再加上他的性格，说不定会受到整个玄学界的怀疑。
　　季琨不想看到这一幕。
　　“我的出现？”路唯目光垂下：“的确，一开始你们便表现出了强烈的防备。”
　　“因为白泽曾经预言过世界毁灭。”季琨直言：“你的形象与他话里的支配者很像。”
　　路唯一怔：“世界毁灭？”
　　他眸里闪出些异色：“既然与我很像，你不怕就是我吗？”
　　“你不是。”季琨迅速接话：“我相信你。”
　　不等路唯询问理由，他又道：“季啾啾也相信你，我相信他的判断。”
　　路唯抿了抿唇，也许是提起季啾啾让他有些心软，所以他收回了刚才那副充满攻击力的样子。
　　“松手。”他拽了拽自己的手臂，挑高眉毛：“你还想攥多久？”
　　季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拉着他的手腕，像是被烫到一般松开手，整个人都往后弹了一弹。
　　路唯揉了揉手腕，白皙的肌肤甚至红了一圈。
　　季琨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让它频频落在那里，心里懊悔刚才太过激动，忘记控制力度。
　　不知道疼不疼……一定很疼吧，红了一大片。
　　实际上那点红很快就消失了，路唯也没有在意，他意识到季琨和季啾啾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自己后，心里那点柔软让他放缓了口气，但仍然不可控制的逗了逗季琨：“如果我并不打算照你说的做怎么办？”
　　季琨站在那思考了片刻，又抬头望望路唯的脸，突然变回了缩小版的原形，直接撞进了路唯怀里。
　　像是一只鹰，但他故意让自己的羽毛蓬松起来，看着胖了一圈，也更加可爱。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他在路唯怀里闷声闷气地道。
　　路唯下意识抱住毛绒绒，手自动地揉了两把才反应过来，无奈的笑开：“你这是耍赖嘛。”
　　他低下头非常自然的在大鸟头上亲了一口：“以后再遇见这件事，我会通知你的。”
　　季琨：？…？？？
　　路路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
　　路路：吵架吵到一半变成毛绒绒是犯规的！（然后开心的搂住亲一口）
　　啾啾：……（被亲后丧失了说话与思考的能力）
　　其实我今天是想日六的，但是小说太好看了（整句划掉），但是考研好累呀所以没有写完，也许明天会日叭（试图卖惨）
　　说正经的，最近可能也许大概说不定偶尔会有二更掉落，不过应该是非常偶尔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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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槿纶 30瓶；偃珩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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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

　　最后的争吵因为季琨和路唯都使用了“美人计”而结束, 虽然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赞同是因为“美色”。
　　季琨答应路唯会帮忙说服季啾啾, 变回人形与他告别。
　　……然后发现路唯看他人形的目光明显更冷淡。
　　变成毛绒绒的时候还有亲亲, 人形就只有客气地再见, 季琨有点伤心，他飞远了变成麻雀，又迫不及待地冲回了路唯的房间。
　　路唯接住小炮弹……哦不, 小麻雀，放在掌心里轻轻晃了晃:“啾啾不生我的气了吧”
　　季啾啾在他掌心里拍拍翅膀，在路唯手里面滚了两圈，又飞起来蹭蹭他的鼻子。
　　“真乖。”路唯亲亲他, 用脸在柔软的羽毛上蹭了蹭, 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
　　他好久没有看到啾啾了，还有几分想念。
　　不过……
　　虽然鲲鹏的速度快，但这也太快了，感觉对方飞出去不久，季啾啾便紧跟着回来了。
　　路唯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 但看着眨着黑豆豆眼，乖巧的缩在自己掌心里的季啾啾, 他还是暂时放下了心里奇怪的想法, 专心和季啾啾亲热起来。
　　第二天一早，路唯从自己颈窝处捞起小麻雀, 点点他的小脑袋：“我带你出去转转。”
　　他准备去何二那里看看, 也算是回馈季啾啾和季琨对自己的担忧。
　　何二的尸体放在殡仪馆, 他家里的人虽然悲痛, 可面对如此诡异的状况，也不敢留他，想要今天就拉走火葬。
　　路唯去到殡仪馆时，正好撞见张天师。
　　“路先生！”张天师兴奋的冲他招招手：“您也发现这里出事了吗？”
　　“你是何家找来的？”路唯看他后面有穿着黑衣服的人，眉梢微动。
　　“对啊，路先生你也知道，大家族更重视这方面。”张天师冲他挤挤眼睛，突然与目光犀利的小麻雀对上目光，面色一僵，立刻板正了脸：“何二的尸体一看就是非自然死亡，所以他们立刻就找了我。”
　　他嘴巴撇了撇：“我的年假就这么没了。”
　　路唯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声，扫视一圈没看到之前的厉鬼：“你发现原因了？”
　　“尸体上阴气很浓，是被厉鬼索命。”张天师毫不犹豫的道，又摸摸后脑勺，纳闷地道：“但是那个厉鬼不知道跑到哪了。”
　　何家找他的时间其实还算及时，一般来讲厉鬼都会在周围徘徊，离开也不会走太远，但这次他转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那个厉鬼，不然也不至于在这里冥思苦想。
　　“可能是回到了死亡地。”路唯走进殡仪馆，尸体在棺材里放着，看得出来被整理过，面部向上，表情还算平静。
　　不过那肿胀的身体与灰青色的皮肤让他看上去诡异又恐怖。
　　他在棺材旁边站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人走上来：“你是谁？”
　　路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何二还有别的兄弟吗？”
　　“你这人……”男人一怔，紧接着面上浮现怒气。
　　“路先生，你有发现吗？”张天师从外面赶进来，见状连忙插在两人中间，又对男人道：“路先生的实力比我高，他也是来帮忙的。”
　　“我之前见过那个厉鬼。”路唯道：“与何二现在的样子很像，恐怕是他曾经害死的某个人。”
　　他没管那个男人脸上一瞬间流露出的异样，扭头向外走去：“他已经不在这了，不如去河边找找。”
　　张天师本来想跟着他，结果一个眨眼就发现路唯不见了，只好苦兮兮的根据对方留下来的提示询问何家的人。
　　季啾啾站在路唯肩膀上，突然啾了一声。
　　“何家当初既然为何二的行为做遮掩，就不可能把那些事告诉我。”路唯伸手摸摸他的小翅膀：“由我自己找也许比听他们模糊其词遮遮掩掩的话找线索更快。”
　　说罢，他放出神识笼罩了z市。
　　神识循着阴气四下散开，又猛地聚拢，路唯睁开眼：“找到了。”
　　他用手按住季啾啾的小脑袋，防止对方在自己瞬移的时候掉出去，下一秒便到了水边。
　　那是一条江，湖面发绿，阳光照在上面还折射出淡淡的金光，微风拂过，水面荡起丝丝涟漪。但只有有灵力的人才能看见，一整条江面上都泛着黑气，吹来的风里也满是腥臭。
　　“一个厉鬼无法造成这种影响。”路唯皱起眉。
　　这里比较偏僻，他用神识确认周围无人，便伸出手指，灵力倾泻而下。
　　江面剧烈地旋转起来，水流奔涌向上，包裹着里面的生物一起浮在半空，露出下面的淤泥。
　　路唯眼睛微微一眯，仿佛有一只大手在淤泥中翻找，从里面拎出好几具不算完整的尸骨，再掏掏，居然掏出了几个骨牌。
　　路唯把尸骨移上来，用水冲掉骨牌上的淤泥，细细打量。
　　骨牌被打刻得很精细，拿在手中冰冷刺骨。上面刻着奇怪而阴森的花纹，像是血液喷溅后干涸的颜色。只是看着，这几个骨牌便给人不详的预感。
　　季啾啾也凑过来看，黑豆豆眼非常严肃。
　　“厉鬼是被催生的。”路唯道，他翻看着骨牌，抬眼看向不远处：“现在恐怕已经有了数十年的修为。”
　　桥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他站在阳光下，身后却没有影子。
　　路唯对他露出个笑：“你吞噬了他们的怨气？”
　　男人没有说话，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与何二相差无几的脸，只是那张脸苍白如死人，嘴角紧抿。
　　路唯向前走去，好像在与他闲聊：“你已经报完仇，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男人随着他靠近，猛地往后飘了一米，像是在畏惧。
　　“你要杀了我吗？”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
　　“也许呢。”路唯歪着头笑了笑：“也可能只是找人超度你……先说好，我可不会超度，如果你想跑，我就只能直接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差别。”
　　“差别还是蛮大的。”路唯摸了摸下巴：“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可能是没什么差别吧。”
　　毕竟就算转世了，现在的自己也已经消失，没有记忆的新生命，与这一世可能是没有太多的关系。
　　他把话题拉回来：“你知道是谁放的骨牌吗？”
　　“不知道。”男人阴森森地回答：“我一直没有意识，等我恢复记忆时那个骨牌已经存在很久了。”
　　路唯也没指望从他这获得什么线索，耸耸肩：“好吧，那你是想被超度还是直接魂飞魄散？”
　　男人听到这个问话，先是放空目光看向远方，露出丝丝阴狠的神色，又慢慢吐出一口气：“你杀了我吧。”
　　季琨一愣。
　　“没问题。”路唯倒是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我看你执念未消，想要超度也挺麻烦的。”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一点，那个身影便猛地溃散，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在他把骨牌一起收起来后，阴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散去。
　　季琨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利索，阻止的小翅膀刚伸出去便僵住。
　　“他一看就是怀有深仇大恨的，还是杀了比较省事。”路唯解释道：“当然，是他自己求死，我只是满足他而已。”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一看就啥都不知道，杀了就杀了，没什么需要在意的。而路唯想要知道的，从那个骨牌上就能推断出个大概。
　　对于厉鬼，管理局的天师的确是抱着不能超度就打死的原则，但是一般这个过程都伴随着厉鬼的激烈反抗，所以乍一遇见这种配合型的，季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等他缓一缓，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是不是被路唯的观点洗脑了，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季啾啾陷入对人生的怀疑。
　　“路先生，你果然已经在这了！”张天师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他提着自己的天师服一路小跑，环顾四周：“诶，已经解决了吗？”
　　“解决了。”路唯道：“具体的原因季琨应该知道。”
　　季啾啾若无其事的啾了一声。
　　是季琨透过他的眼睛看到的，和他没有关系。
　　张天师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看向季啾啾又觉得对方应该没掉马，便把这件事继续咽在肚子里：“这里的尸骨应该有那个厉鬼的？我刚才好不容易才从他们口里翘出点消息，死的人好像是何二的同父异母兄弟，被何二推下水淹死了。”
　　当初何父看上了家里的年轻保姆，一夜荒唐过后，保姆被注重名声的何家赶走，却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因为体弱无法打掉，只好生下来独自抚养。
　　这个孩子让她本就的身体更加糟糕，也让她顶着未婚生育的名头一辈子无法抬头，郁郁寡欢而亡。而她的孩子因为被何二发现了身世，一直刁难，最后杀害，何家也只是帮他们疼爱的孩子掩盖了一切罪行。
　　“他的执念恐怕就是何家。”路唯轻轻笑了一声：“等杀光何家的人，他会变成鬼王也说不定。”
　　那骨牌引诱着鬼魂互相吞噬，能够获胜之人必定拥有着强烈的执念与仇恨，这是鬼王诞生的根本。
　　※※※※※※※※※※※※※※※※※※※※
　　这里解释一下，季琨并没有一定要路唯改变自己的观念，他最后也在路唯说不听他的时候表示会一直看着路唯，其实就是会帮他处理后续，不让他被其他人针对的意思。啾啾只是因为性格原因表现得很冷硬，其实立场根本不坚定。
　　这个问题翻过去后，之后就甜甜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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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头 25瓶；酒鸢 5瓶；住在呆毛上的恶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幕后

　　因为厉鬼已经被解决, 张天师便带走了几具尸骨回去复命。这些说不定会牵扯出什么陈年老案, 不管怎么说, 他先为工作人员默哀一秒。
　　大过年的来工作, 真是太惨了。
　　不过这么一想，他也是悲惨的一员，居然还有点开心有人陪自己工作呢。
　　路唯私藏了骨牌，也不算私藏, 是当着季啾啾的面把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然后戳戳小麻雀：“你看, 我把这件事解决了, 你还生气吗？”
　　季琨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路唯追查这件事, 居然是为了哄自己。他有些无可奈何，这件事并不是他生气的原因，他相信路唯也能看出来。
　　虽然存在着偷换概念的嫌疑, 可他的心里还是因为这一举动而变得酸酸甜甜的, 用头轻轻蹭了蹭路唯的指尖。
　　看起来应该是消气了，路唯弯起唇。
　　啾啾可真好哄。
　　今天是新年的第二天, 他还要回去和休年假的蔡箐一起吃午饭，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所以把事情解决后，他一个瞬移便回了霍家。
　　正好赶上蔡箐和霍青钟在家里包饺子。
　　“路路回来了啊。”蔡箐手上都是面粉, 而她身边的霍青钟显然不擅长下厨, 正一脸肃穆地与手中的饺子皮作斗争, 连脸颊边都沾上了白色。
　　“嗯。”路唯笑着应了一声：“要我帮忙吗？”
　　“你去和霍莱一起洗菜。”霍青钟道，他倒不出手，抬起下巴示意蹲在厨房另一端的霍莱。
　　看得出来这两父子没一个下过厨。
　　路唯瞧着霍莱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按住他的头呼噜了一把毛，在霍莱咬牙切齿瞪过来的时候，到一旁洗了手，坐在一旁和他一起择菜。
　　“大少爷没做过这种事吧。”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放轻力道，你想把菜掐断吗？”
　　霍莱冷哼了一声，手上却诚实地放缓了力度。
　　阳光从大窗户里透进来，将一切糅合成温暖的金色。路唯低下头，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就好像做梦一样，事实上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做梦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自己做的饺子，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做出来的饺子还算不错，至少煮熟后还是完整的，没有露馅。
　　“何二的事情怎么样了？”消食的时候，霍莱偷偷问道。
　　路唯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这个臭小鬼昨晚突然提这件事，他也不用面对气呼呼的啾啾，如今对方居然还敢凑过来再提一遍。
　　路唯伸手捏了一把霍莱的脸：“你问题不少啊。”
　　霍莱脸都被捏红了，猛地跳起来：“你干什么！”
　　他声音太大，把蔡箐和霍青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路唯手指一动，霍莱就不由自主地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我在和霍莱交流感情呢。”路唯笑眯眯地道：“他可能不太习惯和我亲近吧。”
　　被自家老父亲用不赞成目光看着的霍莱：……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他磨着牙坐在路唯旁边。
　　“何二的确是被厉鬼杀死的。”报复完的路唯好心的帮他解决疑问：“他曾经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然后对方回来找他报仇了。”
　　“同父异母的兄弟？”霍莱睁大眼。
　　“对，所以你可别和他们学，哪天被鬼缠上，我不会救你的。”路唯吓他：“我信奉的可是血债血偿。”
　　季啾啾在旁边蹦跶了一下，路唯又连忙伸手把小麻雀按住揉揉：“逗他玩的。”
　　霍莱心情复杂。
　　他不觉得对方在开玩笑，如果真的是自己造的孽，路唯估计压根不会管他。
　　路唯大概是发现他这种想法，笑眯眯的揉揉他的头发：“放心，对家人我没有那么严格的，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小法官看着，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让你受到人类的制裁而不是死在厉鬼手上的。”
　　霍莱：“……哦。”
　　并不觉得感动呢。
　　反正霍莱是飘着走的，看上去兄弟情并没有变好。
　　路唯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季琨的聊天框：“那些年兽出现的原因查到了吗？”
　　季啾啾在他肩膀上面色严肃，偷偷给青龙传了音。
　　“局长现在比较忙，没办法回信息，路先生如果有疑问可以问我。”青龙的消息弹了出来。
　　路唯挑了下眉毛，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啾啾。
　　他刚才感受到传音的灵气波动，就在自己旁边。
　　季啾啾歪着头看他，嫩生生地啾了一声。
　　路唯对他弯唇笑笑，低下头把问题发给青龙。
　　“正在查，好像是克隆。”青龙秒速回复：“民间私人肯定无法拥有这种技术，所以我们怀疑官方有人泄露了资料。”
　　听他的意思，官方已经可以克隆凶兽了。
　　路唯第一次觉得科学改变世界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从嗓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继续问道：“你们怀疑国家那面还是管理局？”
　　“都有可能。”青龙说得不多，他们刚开始查，也不能透露出太多信息：“如果路先生有线索可以告诉我们，不胜感激。”
　　顺手发了个小青龙鞠躬.jpg
　　发完就后悔了，显得自己好像一个不正经的龙一样。然而他估计路唯已经看到了，撤回也没有用，干脆自暴自弃的不去管它。
　　“如果有线索的话我会告诉你的。”路唯把这句话发出去，轻轻瞥了一眼啾啾。
　　他其实是想自己去找一下幕后黑手，对方的布阵能力与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让他难得有了些兴趣，想要先去见识一下。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给其他人提示，很早之前他就说过秦松有问题，到现在他们都查不出来，就不怪他先一步去找了。
　　不过，至少要先瞒过啾啾才行。
　　清楚让啾啾看到就是被季琨看到，路唯垂下眸揉了揉麻雀的小脑袋，卷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沉思。
　　季啾啾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在考虑怎么骗过自己，还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将自己团在路唯颈边。
　　然而并不需要路唯想理由，事件频发的几天，季琨根本没办法经常性的待在路唯身边，才过了几天，他便被管理局那面连环夺命call叫走。
　　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走，路唯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z市，直奔秦家去了。
　　因为是新年，秦家的人几乎都聚在一起，秦松和哥哥自然也在。只是他们两人在角落，没有丝毫存在感。
　　“哥哥觉得无聊吗？”秦松推着轮椅，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今天阳光不错，我推你出去转转吧。”
　　“随你。”青年闭上眼，眼下青黑，苍白的唇紧抿着，神色阴鹜。
　　秦松轻轻推动他的轮椅向外走去。
　　其他人只是注视着他们，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阻止，甚至在他们出去后，有年轻的小辈松了口气。
　　“和他们待在一起感觉心情都压抑起来了。”一个人小声抱怨。
　　秦松还好，虽然看久了有些像鬼娃娃，但至少还是个正常的人，但他那个哥哥，曾经犯下大错被废了根骨，断了两条腿，就像是一个黑暗中的鬼魅，看着就让人遍体生寒，好似注视着深渊。
　　“行了，别说了。”另一个人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这两兄弟都邪门的很，如果不是因为是秦家的嫡系，犯下那种事一定会被处死，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仿佛变成了幽灵，来去无踪，眼睛里藏着黑暗。
　　秦松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看他们的，他从不在乎。他只希望哥哥能好好的，自从当初哥哥为了他变成了废人后，秦松便已经决定将性命交给对方，哪怕他希望的结果是这个世界的毁灭。
　　※※※※※※※※※※※※※※※※※※※※
　　啾啾：什么你还想骗我？！
　　路路：……都是误会（抱住小麻雀亲一口）
　　没有什么是一个亲亲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亲两下！
　　下一章，路路突然出现。
　　反派：？？？剧情没到你咋过来了！

恶魔

　　冬天的花园里只有几株精心栽培的梅花绽放, 轮椅在平路上撵过, 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阳光暖洋洋的照下来, 轮椅上的青年先是眯了眯眼, 继而松开紧皱的眉。
　　也许是远离了人群，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在温暖的金色光芒的沐浴中陷入沉睡。
　　秦松放缓了手中的力道，尽量减弱自己的脚步声。
　　路唯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秦家。
　　他在空中看着下面的人, 无声地弯起唇。
　　本已睡过去的青年猛地睁开眼, 目光凌厉地望向空中。
　　“谁在那！”
　　秦松一惊,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居然多出一个人影。
　　“路唯？！”秦松的瞳孔狠狠一缩, 下意识挡在青年前：“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看你们。”路唯落在地上, 笑意加深：“我对预言能力有些好奇。”
　　他的目光在秦松脸上转了两圈，觉得对方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好笑地抿了抿唇, 又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当然, 我对你后面的人更感兴趣。”
　　他向前迈出一步：“被废了根骨却能自己补上的人可不多，而敢用阴气来填补的, 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人。”
　　“停下！”秦松面色紧张：“再向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样反而让我像反派了。”路唯挑起眉，神色奇异：“放心，我今天不打算对你们动手。”
　　他甚至还没有证据证明这几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就是秦松兄弟, 这次来只是探路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估计八/九不离十, 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没事。”青年安抚的拍了拍秦松的手背, 转动轮椅面对路唯：“我是秦焦，久闻路先生大名，不知道您来找我有何贵干？”
　　他说着足够客气的话，嗓音却依旧沙哑低沉，也完全没有掩饰戒备与敌意。
　　“别紧张。”路唯摊开手：“这可是在你们家，唔…虽然还没人发现我来了，但我也不会在这里对你下手。”
　　“我只是想和你探讨一下阵法罢了。”
　　“玄学界谁不知路先生在阵法与符文上的造诣非凡，何必和我一个不懂这些的残废探讨。”秦焦说道。
　　“你太谦虚了。”路唯露出一个笑容：“你的阵法水平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对于鬼怪的研究也让我望尘莫及。”
　　“比如说——我就不知道如何用阴气替代根骨。”他突然将话题转移回根骨，乌黑的瞳孔映着秦焦的影子：“本来我只是想和你谈谈阵法，但是现在我更想研究你的身体。”
　　路唯一边说一边笑：“我这话听上去好像坏人。”
　　他的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看上去无害得很，然而秦松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你做了什么？”
　　站在那的少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拼尽全力也没有办法移动一根手指。
　　“嘘，别把其他人引来。”路唯走过来，手指轻柔地按在他唇上：“我不会对秦焦做什么的。当然，也不会对你弟弟做什么。”
　　他又对秦焦说道。
　　秦焦看上去很镇定，他冷冷地盯着路唯，但抓着扶手的手却紧绷着，手臂上甚至蹦出了青筋。
　　路唯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拉着秦松，随便在花园里找了一个安静偏僻的地方。
　　“以阴气填补自身可能会有非常强的副作用。”路唯将手按在秦焦身上，冲他眨眨眼：“当然，如果你已经研究出了解决的办法，就当做我没有说过。”
　　秦焦抿着唇没有出声。
　　路唯微微俯下身，手指从他脸上滑过：“你的天赋很好，我很久没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秦焦的胸膛上，嘴角弯起：“用阴气汇成丹田，虽然能够恢复实力，时日一长却会侵蚀自身，变成不人不鬼的生物。”
　　秦松的眼睛快速地转了好几圈，露出焦急的神色，但他依旧被控制着无法说话。
　　“这与你无关。”秦焦开口，面色冷沉：“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路唯耸了耸肩：“你之前接收的传承给我看看如何？”
　　“我不知道什么传承。”秦焦道。
　　“你的阵法与秘境中很像，当初去抓犰狳的人是你派出去的吧。”路唯笑起来：“我查过资料，你三年前被废除了根骨，之后便彻底沉寂。但夺取根骨的方法算是禁忌，你即使是秦家的嫡系也很难拿到，所以应该是更久之前接受了传承。”
　　“那个什么真人的阵法造诣不错，你在他的基础上又加以改动。”路唯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弧度，淡淡的金色光芒滞留在轨道处：“这里几处细节很棒，之前用繁杂的阵法引诱最后启动的传送阵设置的也很巧妙。”
　　他看上来真的是为了探讨阵法，但秦焦只是冷淡地道：“我不懂阵法，用阴气塑造丹田也只是想多活几天，帮不上你。”
　　路唯一直亮晶晶的眸子暗淡下来，他收了嘴角的笑：“我只是想友好的交流，如果你不愿意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的手掌按在秦焦的肩膀上：“你在乎自己的命吗？”
　　“放开我哥哥！”秦松不知为何竟然挣开了路唯的束缚，猛地扑在他身上：“哥哥，快走！”
　　路唯故意没有躲开，但他的身子甚至都没有晃动，按住秦松的后颈，目光带着笑意地看着秦焦：“你要放弃秦松吗？他可以预知未来吧，失去他，你的愿望也无法实现。”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秦焦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他没有逃跑，只是坐在那看着路唯。
　　“可能吧。”路唯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秦松的头发，发现手感还不错：“你催生厉鬼、制造鬼王、饲养凶兽，是想制造混乱？甚至是毁灭世界。”
　　他笑了一下：“毁灭世界有点中二。”
　　“有足够的力量，还会有人说这件事是中二吗？”秦焦反问。
　　“但你没有。”路唯挑起眉：“如今的地球上没有人能做到……当然，如果人类真的想灭绝，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些神兽也没有办法？”秦焦嗓音沙哑的冷笑了一声：“人类的确无法凭借自身的力量毁灭掉这个世界，所以我才会改造自己。”
　　他手臂用力，将自己的身体从轮椅上撑了起来。
　　以路唯的视角看，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黑气，并且正在向肌体内渗透。
　　路唯歪了歪头，面上露出不解。
　　下一刻，他抬起头，头顶聚集起无数的阴气，成了漩涡，甚至连太阳都被其遮掩。
　　“我将自己献给了恶魔。”秦焦身上涌出黑气，他缓慢地向路唯走去：“把他还给我。”
　　强大的牵扯力将花园中的梅花连根拔起，秦家的人发现不对，急急忙忙地出来，对这宛如末日一般的场景睁大了眼。
　　“恶魔？”路唯眨了眨眼。
　　修仙世界可没有这东西，不过以他地球经验来说，难道是西方那种收取灵魂当做报酬的生物吗？原来世界上真的存在。
　　看上去还蛮强大的。
　　秦焦的身边出现无数的厉鬼，与阴气一起冲着路唯袭来。就连怀中的秦松也出现了异变，那双眼睛逐渐成了全黑，肤色也愈发苍白。
　　“还真是个鬼娃娃。”路唯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放开了怀中的人。
　　秦松被黑气席卷着飞到秦焦身边。
　　“好像有点意思。”路唯露出笑容，他没有把周围的厉鬼放在心上，只盯着秦焦：“我还没有见过恶魔，等你将他完全召唤出来，我再来找你。”
　　他给了秦焦一个wink，身影消失。
　　秦焦目光含着阴鹜，他与恶魔的融合还没有完成，本应再蛰伏几年，却在今天被迫露出了这幅形态。周围已经有神兽的气息传来，必须尽快离开。
　　他冷冷地扫视一圈戒备的秦家，抱着秦松消失在阴气的漩涡中。
　　那些厉鬼也紧跟着他一起，短短几秒后，阳光重新洒落，但一片狼藉的花园却显示着刚才并非幻境。
　　※※※※※※※※※※※※※※※※※※※※
　　路路的三观真的……
　　和反派没差多少了hhhh
　　今天更新晚了点，因为去看了复联四后心态直接崩了……我是美队的女友粉，今天失恋了（手动再见）
　　评论区的小可爱们不要剧透复联哦，可能还有人没看过呢。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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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禹 20瓶；酒鸢 6瓶；居鸠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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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耳垂

　　秦家发生的事声势浩大, 就连z市旁边几个城市驻扎的神兽都有所察觉。只是当他们赶到时, 除了被连根拔起的梅花与仿佛被狂风扫过的地面。
　　“发生了什么？”季琨一秒到达战场。
　　他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阴气, 但除了逐渐消散的阴气外, 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秦家的人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七嘴八舌的，好不容易才说完。
　　“路唯来过？”季琨皱起眉。
　　“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在和秦焦对峙。”秦家的代表说道：“不过来的时候并未通知我们。”
　　“秦焦？”
　　“就是几年前犯下大错的秦家嫡系，他被从族谱上划去, 改了名字。”代表解释道。
　　那件事闹得很大, 季琨还有印象, 他点了点头, 将剩下的事情交给管理局的人, 自己朝路唯留下的气息循去。
　　路唯并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气息, 季琨意识到他可能希望自己去找他，所以几乎是爆发了最快的速度。
　　这就导致路唯刚回到别墅，季琨后脚就跟着过来, 然后两人和门口的蔡箐正好对上眼。
　　“这是你的朋友吗？”蔡箐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嗖嗖嗖就出现了, 但她还记得自家孩子有了特异功能，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嗯, 我和他想谈点事。”路唯也没想到季琨紧跟着自己就来了，甚至比他还早一秒降落：“这是管理局的局长。”
　　“你好。”季琨压制住心中的焦急，对蔡青点了点头。
　　“走吧，去我房间里。”路唯不想让家人和他们接触太多, 拉着季琨的手腕向里走。
　　“你去找了秦焦？”房门刚刚关上, 季琨就忍不住问道。
　　路唯看了他一眼, 抬手设下隔音阵法，才道：“对，我怀疑他是幕后的人，果然就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季琨下意识地道，话一出口又意识到不妥，挫败地坐在椅子上，用手按住左手的珠子：“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
　　“没事。”路唯挑了挑眉：“其实我这次是想去看看秦松的，秦焦完全是个意外。”
　　“秦松？那个据说能预知未来的人？”季琨记起路唯曾经提过。
　　“我和你们说了，秦松有问题，但这么久也没看你们查出来。”路唯耸了耸肩：“正好我对他们还有些兴趣，就直接去试探了。”
　　“你至少叫上我。”季琨揉了揉太阳穴，想起那铺天盖地的阴气：“如果他们真的是幕后之人，危险程度高，自己去很可能受伤。”
　　更别提里面还有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如果早就知道路唯要去，设下了陷阱怎么办。
　　路唯看上去很没有诚意的敷衍了两句：“下次我会叫你的。”
　　季琨意识到对方还没有相信自己，却毫无办法，他凝视着路唯：“我作为管理局的局长，在接受了白泽的委托后就会对人类的安全负责。我知道你非常强大，拥有超越我们的知识，但这并不能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无论是作为管理局的局长还是朋友，我都希望你能够在行动时，对自己的安全更加谨慎。”
　　“朋友？”路唯挑高一边的眉毛。
　　“难道不是吗？”季琨站起身。
　　“我只是有些惊讶。”路唯笑道，毕竟季琨看上去可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季琨后知后觉，揉揉自己红透的耳垂：“好吧，这不是重点，秦焦的确是幕后之人吗？”
　　他狼狈的将话题转移。
　　“如果他没有隐瞒。”路唯随意耸了耸肩膀：“他用阴气构造了新的丹田，身体几乎有一半以上被阴气掌管，而且他将自己献给了恶魔。”
　　路唯眨了眨眼：“你见过恶魔吗？”
　　“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季琨流露出厌恶：“靠吸收人类的恶念而生，会催发人心底的恐惧。”
　　路唯歪着头思索片刻：“是生物？”
　　“也许。”季琨含糊道。
　　“激发人心底的恐惧，像是心魔之类的吗？”路唯摸了摸下巴：“那的确是种恐怖的东西。”
　　想当年渡劫的无数人都是败在了心魔之下，在痛苦与恐惧中臣服在天地之下，化为了粉末。
　　他这么说也没错，季琨愣了愣。如今天道衰微，地球灵力枯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能够渡劫的人类或者精怪存在，他们几乎忘记了天劫中存在心魔。
　　说起来，恶魔的出现似乎也是从天道衰微开始。
　　季琨抿了抿唇角。
　　路唯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引发出了什么猜想，他用手撑着身体：“秦焦想要毁灭世界，所以他是打算让恶魔用恐惧毁灭世界吗？”
　　“毁灭世界？”季琨怔了一秒，而后眉头紧皱：“的确，他所作的事足以搅乱这个世界，将我们的存在暴露出去。”
　　“为了避免这种结果，最好快点找到他。”路唯接话道。
　　“这么多年的潜藏，他肯定有一个根据地，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季琨拿出手机给管理局的人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后又抬头，黑眸中闪过几分忧虑：“你戳破了他的面具，恐怕会引来报复。”
　　“我会注意的。”路唯轻轻笑道。
　　但他明白，秦焦不会来惹他，至少现在不会。
　　“我也会派人保护这里。”季琨道，他想起刚才看见的蔡箐，完全就是普通人：“你没办法时时刻刻都保护他们，这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局长大人。”路唯拍了拍他的肩膀：“全人类的担子你都扛了，我家由我自己来负责就好，也算是给你减轻点负担。”
　　他本来正好好说着话，突然伸手捏了捏季琨的耳垂：“房间里很热吗？”
　　季琨一瞬间睁大了眼，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椅子上，然后捂住自己的耳朵，甚至挡上了半张脸：“还好……稍稍有些热。”
　　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路唯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那我把窗打开如何？或者你可以把外套脱下来。”
　　“我要去处理秦焦留下来的事，还是下次再继续谈吧。”季琨又往后退了一步，他总觉得路唯眼里的笑意好像看透了什么，逼得他落荒而逃：“我先走了！”
　　※※※※※※※※※※※※※※※※※※※※
　　我这几天本应该开始感情线。
　　然而心态崩的太彻底了，整个人都混乱了……我要缓一缓（捂脸）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这么多_(:з」∠)_

堕落的神明

　　在季琨仓皇逃走后, 路唯低低笑了一声。
　　他拿出茶杯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还没等喝几口, 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人是余陆。
　　自从上次雕刻社的事情后, 其实余陆和路唯的关系慢慢疏远起来。大抵是路唯表现得太过完美，让对方产生了无法接近的感觉。
　　所以这是他除了群发的新年短信外接到的第一个电话。
　　“天啊，居然通了……是路唯吗？”那面似乎信号不好，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我是余陆, 事先说好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被困在一个山村里, 希望你可以帮我报警, 我只能打通你的电话了……山村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很危险, 求你帮帮我……”
　　那头突然传来惨叫声，余陆语速飞快地将自己的所在地说了一遍。
　　通话戛然而止。
　　路唯若有所思地看向手机屏幕。
　　他不认为自己会是余陆的首要求救对象，而接通电话后余陆的第一句是“居然通了”, 看来他所在的地方无法打通其他人的电话。
　　有奇怪东西的小山村, 的确，那种偏远的地方容易出稀奇古怪的邪物。
　　路唯想了想, 给季琨发了条微信大致讲了这件事，又出去和蔡箐说了一声。
　　“是工作吗？”蔡箐惊讶道：“才刚刚过完年呢，对了，你那个朋友呢？”
　　“嗯……他还有工作, 先走了。”路唯为季琨保留一些脸面, 没说他是翻窗走的。
　　“这样啊, 我还想留他在家吃饭呢。”蔡箐失望地道：“路路你第一次带朋友回家，都没有好好招待。”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路唯道：“我先走了，如果快的话晚上就能回来。”
　　“注意安全。”蔡箐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放心，没有危险。”路唯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冲她眨眨眼：“你儿子可是很厉害的，毕竟是你的基因。”
　　“就知道贫嘴。”蔡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路唯走出家门，正准备起飞，刚离开不久的季琨噌得一下落在他身前。
　　“我陪你去。”季琨道，也许意识到自己的样子看上去过于急迫，他又别扭的补充道：“那面说不定与恶魔有关。”
　　这个借口苍白到了极点，季琨说完甚至不敢看路唯的眼睛。当然，他表面上还十分坦然，看不出任何窘迫的痕迹。
　　路唯动动眉梢：“行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故意道：“但我其实更想和啾啾一起。”
　　“他有工作。”季琨目光游移。
　　路唯已经隐约意识到季啾啾和季琨中可能有些猫腻，但他没有深究：“行吧，那我们快走，余陆那面情况应该比较紧急。”
　　季琨轻咳一声：“我带你去。”
　　他一下子变成原形，连出口的声音都好像变得有些嫩嫩的：“你像上次那样埋进来就好。”
　　路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鸟，摸了摸下巴：“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得有些……年轻？”
　　之前的鲲鹏看着就很威武，现在莫名圆乎了一点。
　　“错觉。”季琨才不会告诉他，为了讨他的欢心，故意把自己的本体形象变小了。因为怕被看出来，还特意把体型卡在成年前一点点的时候。
　　路唯也没太在意，他先摸了两把大翅膀，才跳上鲲鹏的后背，将自己埋在厚厚的羽毛下。
　　又见天堂！
　　季琨心里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他展开翅膀飞起来，向着路唯所说的地方赶去。
　　一片黑暗笼罩着山村，这里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见过太阳了，老房子高矮不一的矗立着，房间的门半开，露出黑洞洞的内里。
　　只有一所房子是房门紧闭，黑暗中隐约传出些亮光。
　　“警察会来吗？”一个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会吧，路唯会帮忙的。”余陆缩在柜子里，和另一个人挤在一起，小声道：“只要我们坚持住，一定会得救的。”
　　“可是警察会相信吗？如果只是随便找的这里的警察，恐怕会团灭。”那人抱紧自己，牙齿上下打架：“吕哥他们都被抓走了，只剩下我们几个，没有食物也没有水，警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他嘟嘟囔囔的，余陆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去。突然，他猛地捂住旁边人的嘴：“嘘。”
　　门外再次传来噩梦一般的沙沙声。
　　两个人紧张地面色发白，恨不得把自己心脏的跳动也暂时停止。然而那声音还是逐渐接近，他们紧闭的房门与费尽心思挡在门后的东西似乎毫无用处。
　　那声音最终停在了衣柜前。
　　透过木雕的衣柜花纹，余陆已经看到外面“人”的苍白的脸与没有眼白的纯黑色眼睛。
　　那长长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地上的生物嘴巴咧开，嘴角一直拉伸到耳根，露出断掉的舌头。
　　柜子里的两人被巨大的恐惧摄住了心魄，连惊叫都无法发出。
　　那肮脏的长指甲已经在柜门上接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余陆闻到了那种东西身上的特有的腐臭味。
　　柜门被砰的一声扯开，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有尘土扬起的味道。旁边传来同伴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慢慢睁开眼，直接和一个人对上了目光。
　　“啊！”余陆猛地往后蹿了蹿，直接撞在柜子上，疼的眼冒泪花。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路唯眨眨眼：“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路唯？”余陆摸着还疼着的后脑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打了电话，我来看看。”路唯直起身：“果然小山村容易出这种东西……你过年的时候跑到这里干什么？”
　　“我在老家过年。”余陆松了口气，瘫倒在地上：“听说附近有个小山村里祭拜的神庙很灵，和朋友过来看看，结果就遇见了这种事。”
　　“你们还真是什么都不怕。”路唯啧了一声：“行了，我带你们出去。”
　　“其他的幸存者。”季琨手里拎着几个人：“昏倒了，不过没有性命之忧。”
　　“谢谢啦。”路唯笑道：“我们把他们送下去再来解决这里的东西。”
　　这些人被困在这几天，滴水未进，以人类脆弱的身体，再不及时救治很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永久的伤害。
　　“还有吕哥他们，被这些怪物抓走了。”余陆旁边的人道，他目光急切地看着路唯：“他们还活着吗？”
　　“我没有察觉到其他活人的气息。”季琨冷淡地道，他站在屋子里皱了皱眉，过于锋利的线条让他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这里有奇怪的气息，我让管理局的人来接手。”
　　“他们赶来的时间足够我们解决这里的事。”路唯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先把人送下去。”
　　之前的怪物已经被路唯扭断了脖子，此刻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季琨无法拒绝路唯的请求，只好点头同意：“也好。”
　　路唯从储物空间中掏出几张先前画好的漂浮符，一人贴了一张，然后拽着他们的衣袖看向季琨：“走吧。”
　　余陆：……感觉自己好像一个风筝。
　　几日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他甚至没有好好体验一下飞的感觉，便直接昏了过去。
　　这里的人都失去了意识，季琨变成原型把人托着飞出去，把人放在医院后，通知最近的管理局的人来处理后续。
　　不过，听余陆的意思，山村里的东西杀了不少人，而且那里残余的气味虽然不是恶魔，却像是更加不详的东西。
　　比如说……堕落的神明。
　　※※※※※※※※※※※※※※※※※※※※
　　试图走剧情_(:з」∠)_

抱抱

　　将幸存人士安排妥协后, 路唯和季琨重新回到小山村。
　　这里与他们离开时相比显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浓浓的黑雾笼罩了整个村子, 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味道。
　　路唯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他是把这一片的人都变成活尸了吗？”
　　“和活尸不太一样。”季琨拧眉：“这些东西比活尸更脆弱。”
　　“没什么差别。”路唯随意摆摆手, 看上去兴趣不高。
　　“我们要找到黑气散发的地点，我怀疑可能是神明被邪气污染。”季琨道，他微微眯起眼看了一圈：“那面有一个神庙。”
　　“那就去看看。”路唯听他说到神明, 稍稍挑起眉：“我还没见过神。”
　　“其实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季琨一本正经的给他科普：“从人类的期望中产生，依靠信仰而活，如今很难见到。”
　　毕竟大家都开始相信科学，很少有人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神灵。
　　他们站在一堆弱化版活尸中间, 毫无紧张感。大抵是控制的人开始不安, 那些东西也俯下身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猛地向他们冲过来。
　　结局当然是被打的四分五裂。
　　“这些应该是之前的村民。”路唯用灵力掀翻了一群活尸，随意补了两刀，低笑一声：“被自己信奉的神明变成了这种东西吗？”
　　他们一路前行，走到了神庙前。
　　神庙大概是这个村子里最气派的房子, 红色的砖瓦搭建高高的墙，屋檐翘起, 门两边伫立着红色的石柱。
　　在黑暗里, 那红色就像是血液干涸的痕迹。
　　到了这里，味道愈发浓郁, 路唯用手扇了扇, 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可以忍受, 但还是很嫌弃。
　　季琨注意到他的神色, 在身上找了找，翻出一个黑色的口罩：“你要吗？我没怎么用过。”
　　“谢了。”路唯笑着给自己戴上。
　　两个人都没有提屏蔽嗅觉一事。
　　季琨的脸色有些红，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努力将自己的目光从路唯脸上移开。
　　口罩而已，不算间接接吻！而且现在还在工作，不应该想乱七八糟的事。
　　季琨在心里默背清心诀和大悲咒，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路唯好像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此刻已经走到神庙门前，嘎吱一声推开门。
　　入眼是空旷的大殿，最尽头供奉着一尊神像，威严的红脸，身上却缠绕着无数条手臂，属于他自己的手上拿着一把长剑，看上去诡异得很。
　　最引人注目的是神像前的供奉台，那里燃着两根又长又粗的蜡烛，而盛放祭品的台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新鲜的血迹从中滑落。
　　路唯挑起眉，与季琨交换了一个眼神。
　　恐怕之前的人已经被当做祭品献给了这位“神明”。
　　“现在怎么办？”路唯环顾四周。
　　神庙里太安静了，唯一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与心跳。他很少与这种敌人对上，虽然感觉新鲜，但还是谦虚的请教有经验的人。
　　“你在这站好，注意安全。”季琨看了一眼神像，目光中闪过冷意。
　　手一翻，一把唐刀突然出现，被紧紧握住，冲神像斩去。
　　也许是察觉到危险，刚才还安静的神像突然动起来，缠绕在他身上的手挥舞着向季琨袭去。
　　这种程度的攻击无法阻挡那一往直前的刀锋，神像被劈成两半，一团黑雾从裂缝中渗出，咆哮着向门外冲去。
　　路唯往旁边一躲，看着他冲出神庙，与漫天的黑雾融合，若有所思：“所以现在才是完全体？”
　　他的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有些闷闷的，但在季琨耳朵里就加了十几层厚滤镜，可爱的不得了。
　　甚至已经脑补出青年早上赖床撒娇的模样了。
　　路·不需要睡觉·唯：呵，男人。
　　不过季琨没忘记自己的敌人还没解决，他拎着唐刀冲出去，和黑雾纠缠起来。
　　大概是要在那么多黑雾中找到核心有些困难，季琨虽然占有优势，却一直没办法完全解决掉对方。
　　路唯在旁边观战，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扭头开始在神庙中寻找机关。
　　季琨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意识到他不打算看自己，立刻丢出一个正方体一般的东西，将黑雾整个禁锢在里面。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落在路唯旁边：“有什么发现吗？”
　　路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这东西的核心被他藏起来了，应该就在神庙的某个角落。”
　　季琨眨眨眼：“也许，我即使将他完全吹散也没有找到核心。”
　　说的好像真的是刚刚发现一样。
　　路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有揭穿他，转移话题道：“神庙中应该有暗门。”
　　“也许在这里。”季琨环视一圈，将大蜡烛转了两圈。
　　侧面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门。
　　“真厉害。”路唯啪啪啪给他鼓掌。
　　季琨抿住唇，耳尖发红：“只是见过这种机关，你也能找到的。”
　　他完全没意识到路唯的语气就像是在夸小孩子。
　　试图耍帅但每次都会脸红的季琨实在可爱，路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手下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走吧，解决了这件事后，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没问题。”季琨立刻道。
　　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路唯，担心自己表现得太急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虽然口罩遮住了路唯的脸，但那双漂亮的黑眸里仍旧满是笑意，并未对他的话表现出什么异样。
　　越接近那道小门，那种腐烂的味道越明显，就好像是埋没了无数动植物的尸体的沼泽。
　　路唯不动声色地往季琨身上靠了靠。
　　口罩与男人身上有着如初同源的雪松味，在这糟糕的地方简直是一股清流。
　　季琨全身心都在路唯身上，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味道很糟糕吗？”季琨迟疑道：“不如你先到外面等我？”
　　“我还想看看神灵的样子。”路唯用手按住口罩：“这种程度我可以坚持的。”
　　“不……不如我抱着你。”季琨目光游移：“埋在我身上的话可能味道会好一点。”
　　路唯望了一眼黑黝黝的通道：“抱着我走路不方便吧。”
　　“不会的。”季琨否认：“你很轻，而且不会遮挡视线。”
　　然而路唯最后还是拒绝了他：“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你变成原形让我抱着怎么样？”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越往里味道越浓，但这个通道比他们想象要短，走了不到两分钟便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件空旷的厅堂，正中间摆着一副开盖的棺材。
　　“僵尸吗？”路唯快步向前。
　　“像是被附体的人类。”季琨连忙跟上他：“核心居然是一个人类。”
　　这的确有些罕见，因为人类这种生物十分脆弱，不但无法承受过强的力量，也容易被损毁。
　　他们说话时，躺在棺材里的人动了动手指，而后将手搭在棺材的边缘，慢慢坐了起来。他的动作有几分僵硬，但很快便顺畅起来，将自己过长的头发梳到后面，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那是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年级，脸色苍白，硬要说的话，和秦松的状态有些像，但明显比他更加偏离人类的范畴。
　　“你们要杀了他吗？”少年动了动眼睛，他和外面的怪物一样，没有眼白，但明显保留了神智。
　　“他……是指这个东西吗？”路唯指了指季琨手里被压成正方体的黑雾。
　　少年握着棺材边缘的手收紧了，不由自主地露出敌对的神色。
　　“他杀了不少人。”路唯盯着他的眼睛：“杀人偿命。”
　　“这些人罪有应得。”少年眼中的黑色似乎在蠕动：“他们杀了我姐姐，还有很多无辜的女孩子也被他们毁了一生，他们的手中早就沾满了罪恶，死不足惜。”
　　“可是他还杀了外来的游客。”路唯紧接着道，他看到少年一瞬间面色的波动，意识到对方清楚这件事。
　　季琨一直在旁边打量少年，这时突然开口：“身体已经完全被侵蚀，没救了。”
　　大概是听出自己会被杀掉，少年突然翻出棺材向外跑去。
　　他的体质被强化过，但也只是和活尸差不多，被路唯一只手便捏住了脖颈，无法呼吸。
　　“看上来还依靠氧气存活。”路唯另一只手在他眉心一点，指尖含着金光，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
　　少年挣扎着嘶吼起来。
　　“可以让他再活一段时间。”路唯收回手：“不过不会太久。”
　　即使把黑气全部净化掉，这具身体也已经千疮百孔，没办法支撑一个正常人类活命。
　　“管理局有专门关押的地方。”季琨道。
　　大抵是认识到自己的命运，少年没有再挣扎，而是抓着路唯的手指，艰难地道：“我愿意跟你们走，但是我有一个愿望。”
　　路唯笑了一声：“我们可不是神明，工作内容不包括实现愿望哦。”
　　少年艰难地呼吸着，有什么黑色的液体从他眼角滑落，好似没有听到路唯的话一般，他喃喃道：“我想要再看一眼姐姐。”
　　“与之交换，我愿意告诉你一个秘密。”
　　※※※※※※※※※※※※※※※※※※※※
　　季啾啾其实一下子就能封印起黑雾，但是一直在摆pose，而路路其实一眼就看出暗门在哪，就是故意给他机会让他耍帅。
　　路路：真可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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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家

　　秘密？
　　路唯确定他逃不走后, 便把人放下, 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只能告诉你。”少年道。
　　季琨隐隐感觉到自己被排斥了, 他一瞬间警惕起来：“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路路, 小心有诈。”
　　“嗯？”路唯瞥了他一眼。
　　发现自己把一直以来只敢在心里叫的称呼说出口后，季琨终于无法维持淡定的神色，猛地撇开头, 深吸两口气后补救道：“我是说……嗯…我觉得我们可以更亲密的称呼对方。”
　　“你愿意怎么叫都可以。”路唯道：“不过我对这孩子说的秘密有些感兴趣。”
　　“我姐姐就埋在后面。”少年连忙道。
　　“……好吧。”季琨不情愿地同意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有危险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神庙后面的确是一片坟地，木制的墓碑上刻着模糊的字迹，空气中散发着糟糕的味道。
　　少年走到第一个坟包前, 用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轻轻将额头靠了上去。
　　“这是你姐姐？”路唯在一旁抱着手看：“这里都是被害死的女人？”
　　“对。”少年点头：“那些混蛋从外面拐卖女人, 逼迫她们嫁给这里的青年, 如果反抗就会遭到暴打, 甚至可能被活生生的打死。”
　　说到这，他狠狠咬住唇，手臂用力, 却小心地没有伤害到墓碑：“我姐姐就是到这附近旅游，被他们强行带了回来。”
　　之后发生的事路唯有所猜测, 他用指尖点了点下巴：“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和姐姐一起出来, 发现她失踪以后立刻报了警, 可这里的警察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只好自己来寻找。”少年说道, 相比于姐姐的事, 他说这些时就像一个旁观者：“我被村子里的人抓起来献给了他们的神明。”
　　在一个人被绑在神像前时，他的愤怒怨气与绝望和那些无辜被葬送的女人起了共鸣，并污染了诞生在这里的神明。
　　“神明”怜悯地看着他：“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所以你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路唯问道。
　　少年抬头看他：“实际上我可以在一个人心神防备不坚定的时候看到他的记忆。”
　　路唯挑了挑眉。
　　“我没有看见你的记忆，但是我看见了和你一起的那个人的记忆。”少年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什么？”路唯问道。
　　“我可以直接把记忆传给你。”少年道，他有些局促：“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这当然没有问题，路唯顺从的蹲下去，将额头靠近他的手指。
　　有记忆从中传了过来，但不仅是季琨的记忆，还包含了很多人的。
　　那些被打死的女人，被献祭的外来者，甚至是被转化成怪物的村民。
　　无数记忆涌来，路唯微微皱了皱眉，随便扫了几眼便从中扒拉出季琨的记忆。
　　对方虽然心神失守，但并未被看到太多，而其中最多的便是小麻雀的他与路唯的相处日常。
　　还有吃醋的麻雀飞到高空吹冷风冷静的片段。
　　路唯看着就忍不住扬起唇角。
　　他对啾啾是鲲鹏这件事有几分震惊，但又有预料之中的感觉，大概是季琨偶尔的神情与季啾啾太像，甚至让他产生了两人是不是父子的猜想。
　　现在破案了。
　　路唯在心里迅速确定好出去后怎么逗鲲鹏的一系列计划，而后便察觉到一缕神智从复杂繁多的记忆中蹿了出来，直奔向他的识海。
　　路唯平静的看着他，没有阻拦，等那股黑烟进入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这就是你的目的？夺舍？”
　　“不错。”黑烟中传出沙哑的声音：“你的身体由我接管了。”
　　“做梦的时候你最好能注意一下四周。”路唯耸了耸肩膀，调动识海中的力量，啪叽一下将黑烟捆了起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黑烟惊慌失措的挣扎着：“不，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看样子是没有了。
　　路唯无趣地将他碾碎，从记忆中脱离出来。
　　同一时刻，少年昏了过去，正好倒在他怀里。
　　……行吧，这也不算碰瓷。
　　路唯把人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季琨在神庙外站着，修身的黑色西装将他修长而富有力量的体型完全展示出来，单单站在那，就像是一头矫健的黑豹。他神色太过冷凝，导致被注视时，会产生下一刻喉咙就会被咬碎的错觉。
　　但这种神色在看到路唯时便像是冰消融一般消失掉了，他紧抿的唇微微放松，大步迈上来：“没事吧？”
　　“我没事。”路唯道：“不过他就不一定了。”
　　那东西的意志一直寄生在少年身上，几乎融为一体，如今他消灭了黑烟，那些力量也会逐渐从少年身上剥离。
　　虽然黑气侵蚀了少年的身体，但同时也是支撑他生命的能量，能量消失，他能活下去的时间恐怕不超过两天。
　　“那东西要夺舍你？”季琨听他说了一堆，眼里闪过压抑的懊悔：“我根本没有发现。”
　　“他们俩几乎成为同一种生物，没发现很正常。”自从知道季琨就是季啾啾后，对方的每个小表情都变得可爱起来。
　　季琨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路唯给怀里的人贴了漂浮符，空出手摸摸他的头：“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季琨身子一僵，他忍住了蹭一蹭的冲动，不动声色的用手指压了压唇角，确定没有起飞后才道：“嗯。”
　　紧张地不知道还说什么.jpg
　　他正喉咙发紧，左顾右盼时，突然发现飘在半空的少年眼睛睁开了，连忙道：“他醒了。”
　　这反应很僵硬，但很有趣，路唯眯着眼睛笑了笑，看在有外人的眼里没有逗他。
　　“我很抱歉。”少年说道，他似乎一下子虚弱下去，连嘴巴都苍白起来：“我无法控制他的举动。”
　　“我知道。”路唯将目光转过来：“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自由地与我说话？”
　　路唯弯了弯嘴角，笑得有几分危险。
　　少年瑟缩了一下，但无力的身子让他连害怕这种情绪都几乎无法升起。他声音虚弱：“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可以葬在姐姐旁边吗？麻烦的话，将我的骨灰撒在这里也可以。”
　　这是管理局的活，路唯戳了戳不知道在想啥的季琨。
　　季琨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神色严肃：“当然可以。”
　　路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怀疑这只走神的鲲鹏可能连要求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不过季琨显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神兽，他又补充道：“鉴于你的生命力所剩无几，我们会将你关押在最近的管理局，由他们处理你的后事。”
　　“我没有问题。”少年喃喃道。
　　他看着黑雾散去后的天空，夕阳绯红，光芒照下来，让他苍白的脸色染上一丝红晕。
　　“之后会有人来处理这里的尸体。”季琨拉了拉路唯的衣袖，面上没有笑意，但声音中却存在着几分忐忑：“你想喝什么？咖啡？或者酒？”
　　“我这里有好酒。”路唯冲他眨眨眼：“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论这些事？”
　　还飘在半空的少年：冷漠，踹翻这盆狗粮。
　　路唯把少年交给赶来的管理局的人，问道：“余陆他们怎么样？”
　　“他们只是受到了惊吓，以及多日未进食，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就好。”来的人回答道，他偷偷看了一眼季琨，又道：“保密协议也顺利签好了。”
　　“那就好。”路唯笑了笑：“那么他就拜托你们了。”
　　回去的路还是躺在毛绒绒身上度过的，路唯一想到这个就是啾啾，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后脑勺。
　　现在这个形态的确大了很多，他只能揉乱一小块的毛毛，估计就算亲一口也不会被发现。
　　平稳行驶的鲲鹏突然翅膀一顿，往下坠了坠才反应过来，继续煽动翅膀。
　　这是一个小插曲，路唯甚至没有察觉到，但季琨心里慌得一批。
　　路路刚才是不是亲他了！！！
　　而且还揉他脑袋，还把脸贴在上面蹭了蹭！
　　如果不是挂念着的路唯还在他背上，这只鲲鹏恐怕能直接从天上摔下去，给那些天师展示一下什么叫哥斯拉鸟坠天。
　　路唯察觉到大鸟脑袋上的毛毛突然竖了起来，眨眨眼，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被人发现了，连忙安抚性的伸手摸一摸。
　　那些短毛就又变得软塌塌的。
　　有点可爱。
　　这么一想，路唯开始怀念当初那个为了让他消气，季琨故意变成的胖乎乎小鲲鹏，一下子就能抱个满怀，毛厚厚的，手臂好像都能陷在里面。
　　这次出去后骗他再变一次好了。
　　路唯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要怎么骗季琨变小，感觉对方似乎不太乐意变成那副模样……嗯，灌醉了说不定可以？他记得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好像还有几罐之前收藏的美酒。
　　而飞在天空的季琨已经几乎神志不清，下意识把人载到了自己家。
　　※※※※※※※※※※※※※※※※※※※※
　　路路：哦？带我回家是在暗示我什么吗（笑）
　　啾啾：开始冒烟.jpg
　　我爬了新的墙头，所以振作精神开始感情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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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

　　在陌生的楼房处停下时, 路唯有一瞬间的怔愣, 紧接着感受到仿佛圈领地一般, 充斥在空气中的鲲鹏气味时, 脸上顿时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
　　居然直接把他带回家了吗？
　　季琨也是降落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将路唯带回了自己家，他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暗暗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表情才没有裂开：“上来坐坐？”
　　十足十的不怀好意男人约/炮语句。
　　“好啊。”路唯笑眯眯地应了。
　　说是家, 其实这里只是季琨的暂时居所, 他长时期在外, 这里只当做偶尔的休憩用地。房子是管理局给他的, 经季琨要求找了很偏的地方,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将周围的地全部圈起来禁止其他生物进入。
　　路唯算是他第一个领回来的人。
　　开了灯, 大厅中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又华丽的光，季琨有些局促地拿出拖鞋，趁路唯不注意, 用一股风将灰尘都卷走。
　　——他好久没回来, 又不愿意让陌生人进入领地，家具上都落了一层灰。
　　季琨看了眼冰箱, 空荡荡的。再看一眼橱柜，里面倒是有碗筷和杯子，可问题是光有杯子有什么用，连一点能招待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失策了！
　　季琨背对着路唯, 用手戳了戳自己的额头。他怎么忘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这么冒然把人领上来, 又没办法招待，说不定会给人留下招待不周的想法。
　　小麻雀在心里疯狂撞大墙，没有察觉到路唯不知何时走在他身后。
　　“哇哦，这里比我那都空。”路唯探头望了一眼，发出笑声：“放心，我已经辟谷了，不需要费心招待。”
　　季琨身子一僵：“那个……我去买点喝的？”
　　“拿两个杯子就足够了。”路唯手指一点，里面的杯子自动飞出来，在水龙头下冲一冲，烘干放在桌子上。
　　然后他拉起季琨的手：“走吧，我请你喝一杯。”
　　季琨晕乎乎的被牵到沙发上坐下，看路唯从储物戒中拿出两大坛酒，拍开上面的盖头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
　　“这可是最后两坛了。”路唯撑着下巴：“灵气稀薄的地球上很难再酿出来。”
　　季琨看着那双澄澈的黑眸里漾开笑意，就像是端起美酒时荡开的水纹。他低下头注视着酒杯，机械性的往自己嘴里倒进去。
　　的确是美酒，在季琨悠长的生命中，只有在最初的荒古时期尝到过这种以灵植酿出的酒，即使配方落后，依旧比普通的酒水多出道不清的韵味。
　　但如今醉人的不是酒。
　　路唯也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尝，他看着季琨越喝越快，忍不住提醒道：“这酒后劲很大，即使你是神兽也要悠着点喝。”
　　他虽然想把季琨灌醉了，骗对方变成小鲲鹏，但醉到不省人事就偏离目标了。
　　季琨听话的放慢喝酒的速度，但他这时已经喝了大半坛，那双向来清醒锐利的黑眸中闪过几分迷离。
　　路唯感觉时机已到，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季琨？你喝醉了吗？”
　　季琨不说话，只呆呆地盯着眼前的手掌。
　　看来是醉了。
　　这副模样有点可爱，路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放柔了嗓音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乖，变成幼年体给我抱抱怎么样？”
　　季琨盯着他，突然开口：“抱抱？”
　　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似乎只听懂了这两个字，突然起身一把抱住路唯，将头埋在他脖颈。
　　路唯没抱到毛绒绒，还被超重的人形鲲鹏压回沙发，有些无可奈何地拍拍对方的后背：“起来，你压到我了。”
　　“不。”季琨就不撒手。
　　他比路唯高也比路唯壮，这时候像是抱洋娃娃一样把对方的四肢都禁锢住，头还强制性埋在路唯脖颈那。
　　埋着就算了，他迷迷糊糊间忍不住亲了一口，嘟囔道：“路路真香。”
　　路唯很少与人如此亲近，被他这么一亲，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用力抽出一只手，推了推季琨的肩膀：“快起来。”
　　语气有一丢丢的严厉。
　　然而还没等他这个被占了便宜的人不高兴，季琨突然就猛地抬起头，一脸的委屈：“你为什么不让我抱！”
　　“你天天抱穷奇和混沌，还有那只兔子，为了他甚至都不理我，还给他弹琴，还亲他，一只兔子有什么好亲的！他哪里有我可爱！”季琨嘀嘀咕咕的，酸味都要把路唯淹了。
　　路唯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就遭到了新的控诉：“你上次被穷奇光着抱住的时候还摸他头发！你明明应该把他扔到一边让他好好穿衣服，也不能随便摸他，太轻浮了。”
　　季琨唇紧抿着，满脸不高兴地蹭了蹭路唯的手：“但是摸我还是可以的，只能摸我。”
　　没想到季琨喝醉后会这么能说，像是要把平日里咽进肚子里的话全部说出来。路唯有点想笑，可看着对方委屈的小表情又觉得可爱。
　　果然还是原汁原味的小醋包。
　　季琨看他笑，委屈的真情实感：“我都没抱过你的大腿。”
　　他毫不含糊，手精准地按在上面摸了一把。
　　被摸过的地方好像起了电般，酥酥麻麻的，路唯忍不住弓了弓身子，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意识到不能再继续放任对方。
　　虽然小醋包很可爱，但变成人形的大醋缸就比较危险了，尤其是这个醋缸他还喝醉了，胆子肥得不得了。
　　“好，我以后不随便摸他们了。”路唯小声哄他：“只摸你一个。”
　　“也只可以亲我一个！”季琨得寸进尺。
　　“好，都依你。”路唯一口应下。
　　他笃定季琨醒过来后不敢把事情说出来，就算记得也只能憋在心里，所以现在什么都敢答应。
　　季琨扬起唇，他很少露出笑容，这时候却笑得傻乎乎的。
　　他在路唯脸上亲了一口，满足地蹭蹭他，低声咕哝了一句。
　　他说得模糊，路唯没有听清，纵容地摸摸他的头发：“好了，现在能起来……”
　　话还没说完，唇上一凉，竟是直接被人啃了一口。
　　说是啃，其实更像是亲，只是季琨用的力太大，牙齿磕到了路唯的嘴唇。
　　“路路好香。”季琨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还开心地抱住他：“我的。”
　　……怎么感觉喝完酒就傻了。
　　路唯刚升起的一丝怒火就这么被小傻子熄灭了，他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算了，是他的错，不该把人灌醉。
　　路唯确定季琨傻了之后，手臂用力直接将人抬起来，然后一扭身把他按在沙发上。
　　季琨愣愣地看着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路唯捏捏他的脸：“乖，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想走，手却突然被人紧紧握住。
　　“我要和路路一起睡！”季琨从沙发上撑起身子，嘴角紧抿：“你不准走。”
　　最后的结果是路唯被人拽着手臂躺在床上，整个人都窝进了季琨的怀里。
　　虽然对方身上雪松与酒味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芬芳，但路唯依旧没办法放松，睁着眼睛看季琨熟睡的脸。
　　喝醉了的鲲鹏虽然人傻了，但力气变大了不少，他被压在床上不能动，想到是自己做的孽，又想到对方就是啾啾，便不忍心对季琨下重手，只好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给对方当抱枕。
　　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他一定要看到这只鲲鹏脸红羞愧不知所措的样子。
　　……
　　季琨醒来时还有几分恍惚，他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好似把多年的觉都补了回来。
　　但是紧接着，他感觉到胳膊上的温度与重量，再是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最后才是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片段。
　　季琨脸上的神情成功的完成了从震惊到羞涩再到崩溃加绝望的转变。
　　路唯这个时候适时地睁开眼。
　　没想到季琨刚与他对上视线，整个人紧张地像一块石头，突然砰的一声变成原形。
　　是只幼年鲲鹏，大概有路唯一半高，毛绒绒圆乎乎的。他呲溜一下钻进被子里，把自己的脑袋蒙住。
　　路唯看看露在被子外面的尾羽，默默扬起唇角，伸手揉了一把。
　　感觉到自己被非礼的季琨压制住内心的尖叫，往被子里面蹭了蹭，开始装死。
　　我没有醒，我还醉着！
　　“你出来，我不会怪你的。”路唯笑眯眯地道，他扯扯被子，还十分善解人意的给对方找理由：“你是不是依靠啾啾的眼睛太久，被他影响了？”
　　季琨从另一端蹭出来，似乎在犹豫。
　　路唯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他毛绒绒的脑袋：“不过我没想到啾啾心底居然攒了这么多醋意，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忽视了他的心情，想想就感到对不起他。”
　　路唯微微垂下眉毛，脸上的表情十分低落。
　　季琨犹豫着凑过去，下意识啾了一声，又立刻反应过来：“啾啾知道你这么想一定会高兴的，他……他最喜欢你了。”
　　好像在告白一样，季琨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翅膀。
　　然后他听见路唯道：“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啾啾可以坦诚的跟我说，毕竟我不喜欢别人瞒着我或者骗我。”
　　“如果发现被骗了，就算是朋友也会绝交的。”
　　季琨：？！！！
　　※※※※※※※※※※※※※※※※※※※※
　　天啊季啾啾怎么可以这么傻！
　　北方居然有蟑螂……当一只蟑螂从我枕头上爬过去的时候，我从床上垂直起飞(╯°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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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鹏崽

　　生无可恋的小鲲鹏把自己再次塞进了被子里。
　　路唯憋着笑把他挖出来, 抱在自己怀里：“怎么了？”
　　季琨往他怀里拱了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啾啾就是他这件事。
　　见他犹豫着不说话, 路唯道：“你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而且记忆特别清楚，就连青年唇部柔软的触感都记得一清二楚。季琨把脑袋往路唯怀里一埋，冷静片刻后才道：“我没想到自己喝醉后会做出那种事，实在抱歉。”
　　“可能都是啾啾想要做的吧, 你喝醉后被他影响了。”路唯一本正经的给他编理由, 实际上悄悄录了音。
　　季琨意识到这时候如果承认自己就是啾啾, 基本就相当于告白，他身体僵硬片刻，还是妥协道：“是的，我可能被他影响了。”
　　他心里的小麻雀翻着肚皮死在地上，声音平静：“可能是因为啾啾很喜欢你, 情绪太强烈, 才会影响了我的动作, 昨天冒犯了你十分对不起。”
　　路唯憋笑。
　　“感到抱歉的话，今天就用这个形态陪我怎么样？”路唯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嘴, 防止笑出来：“工作我可以帮你处理。”
　　其实季琨不应该答应，但他看着路唯脸颊边的酒窝，就好像又喝醉了一样, 迷迷糊糊点了头。
　　然后他就被路唯紧紧抱住, 倒在了床上。
　　“我早就尝试着抱大号毛绒绒睡觉。”路唯在他身上蹭一蹭, 幸福地眯起眼：“终于有机会了。”
　　听上去还是第一次抱毛绒绒睡觉, 季琨心里的柠檬冷静了一点。
　　他刚睡醒，自然没什么睡意，就偷偷瞄着路唯的侧脸。
　　青年的睫毛很长，像是两把小刷子。他似乎很快就睡了过去，小刷子轻轻颤了颤，季琨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睡着的路路好可爱啊！
　　季琨的心脏跳得很快，周围逐渐寂静，耳中只有自己心脏跳动的砰砰声和青年悠长的呼吸声。他感觉口中发干，连身上都热起来，忍不住往路唯那面更靠近一些，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舒服点。
　　母胎单身从未动/情的季琨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种感觉可以总结成两个字：想ri。
　　不过他很快就从自己的身体反应中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一时间僵硬起来。
　　幸好现在这个形态不会暴露，不然路路一定会把他当成变/态，甚至可能再也不会这么抱他了。季琨庆幸地舒了一口气，又无可奈何。
　　和自己喜欢的人躺在一张床上，甚至还被紧紧抱住……现在又是清晨，作为一个正常男性，不起反应才是不正常的吧。感觉路路真的只把他当成毛绒宠物，完全没有他也是个成年男人的意识。
　　路唯这时候突然动了动，像是安抚一样摸了摸他的后背。
　　季琨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路唯，确定他没有被吵醒才放下心。
　　虽然说有些甜蜜的苦恼，可被这么抱着果然很幸福。季琨甚至有了一种自己又困了的感觉，在晨光中慢慢地又闭上了眼。
　　管理局的人今天没有等到一向按时上班的局长。
　　“青龙大人，局长呢？”一个员工拿着一堆资料来，本来想和季琨研究一下，结果压根没找到人，只看到了青龙。
　　青龙正翻看一份材料，他们最近在寻找秦焦的下落，但对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不知所踪。有人猜测他们恐怕是去了什么古老的秘境，所以青龙在看秘境出现的资料。
　　“他没来吗？”忙得昏了头的青龙用手按了按额角，眉目间闪过几丝疲惫：“我问问。”
　　然而电话被毫不犹豫地挂断，几分钟后收到传音，对方的声音依旧冷淡严肃：“路路在睡觉，有事快说。”
　　青龙眉毛抽动一下。
　　在大家工作的时候，作为局长的季琨居然在美人怀中乐不思蜀，这像话吗！
　　青龙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季琨并不委婉的拒绝：“今天我和路路在一起，这些事你先处理。”
　　传音结束。
　　青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管是路唯还是鲲鹏都比他厉害，才勉强压抑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不行，还是想踹翻他们的狗粮！
　　“有什么事先和我说。”青龙端着神兽的架子，维持住自己威严的表情：“局长有事，明天才能回来。”
　　“其实是人类这面出了问题。”员工将一大叠资料放下，忧心忡忡地道：“似乎有人在网上逐渐暴露里世界的存在，之前年兽的事也被反复提起。”
　　“没办法压下去吗？”青龙皱起眉。
　　“这个话题后有水军在推动。”员工说道：“压下去后一段时间就会反弹，但目前还没有查到幕后的人。”
　　青龙沉思片刻：“先尽力压下去，找一个热点顶上来转移民众的注意，其他方面我来想办法。”
　　“好。”员工点头，又小心道：“局长是和路先生在一起吗？”
　　青龙顿了顿，抬眼：“怎么，人类那面对神兽的感情生活感兴趣？”
　　“啊，不是。”员工连忙摆手：“我们只是没想到局长会……”
　　“鲲鹏那个性格的确不像是能找到男朋友的。”青龙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对方是路先生的话，说不定可以呢。”
　　员工走远了，青龙叹口气，开始收拾烂摊子。
　　鲲鹏那家伙，任劳任怨工作那么久，怎么就在这种繁忙的时候罢工。
　　季琨罢工的毫无压力，可惜路唯还是被青龙吵醒了，他在季琨身上蹭了蹭，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道：“怎么了？有工作吗？”
　　“没事，你可以继续睡。”季琨道。
　　如果现在是人形，他还会摸摸路唯的头发，将人重新按在怀里，可惜他现在就是只大鸟，只能用头蹭一蹭路唯的胸口。
　　“算了，起床吧。”路唯伸了伸懒腰。
　　他不需要睡眠，这次是抱到了念念不忘的毛球才会放纵一下。
　　刚刚在心底抱怨完鲲鹏的青龙迎来了路唯和季琨。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在局里。”青龙露出一个假笑。
　　“如果你没有找我的话。”季琨也不爽他打扰自己和路唯的二人世界，大步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翻了翻前面的资料：“你就是为了这个找我？”
　　“有这个原因。”青龙道：“不过不全是，我们在找各种遗迹、秘境，所以希望你能来帮忙。”
　　“你们觉得秦焦躲在秘境中？”路唯在办公室的沙发坐下，放松的翘起腿：“我没和你们说过吗，他应该是独立开辟了空间。”
　　“你没有！”青龙捂住头。
　　“不好意思。”路唯摊开手。
　　虽然他就是故意的。
　　如果这帮神兽先找到了秦焦，把对方身体中的恶魔打散，路唯还不如在之前把人抓起来自己养呢。
　　青龙给其他神兽传了信息，他们开始重新寻找线索。这是一个大工程，但至少有了方向。
　　“看上去你们最近忙得很。”路唯撑着下巴：“不过季琨答应我今天陪我。”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看到青龙绝望的神色后笑眯眯的补充：“所以他的工作可以交给我。”
　　青龙露出得救了的表情。
　　季琨冷哼一声，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变成圆乎乎的幼年期形态跳进路唯怀里。这次他尽力缩小了，和抱枕差不多大，路唯完全可以把他抱在怀里搂着。
　　被迫看他们秀恩爱的青龙眼睛要瞎了，连忙抽出几份文件：“这些工作就拜托了。”
　　他看出路唯今天可能要随身携带小鲲鹏，干脆让他做些坐着就能解决的问题，比如说给下面单位的申请书盖章。
　　路唯怀里抱着小鲲鹏，亲一口盖一个章，季琨差点都要化在他怀里，软绵绵的瘫成一张鲲鹏饼。
　　青龙坐在另一头，感觉粉红泡泡都把自己的生存空间挤没了，干脆眼不见为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差去了。
　　那么多地方还没搜查，正好今天的内务工作可以交给这两位，他还是出去做外勤吧。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季琨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在路唯怀里发出卖萌的啾啾声，不停蹭他的脸，惹得路唯根本没办法好好工作，总是忍不住和他玩闹。
　　一下午下来，路唯面前的文件只少了一小堆。
　　“你是想当祸国妖妃吗？”路唯觉得这样不行，捏住他的鸟喙，一脸严肃：“好好工作。”
　　不过这么说起来，其实他才是阻拦季琨工作的妖妃？
　　季琨把自己埋在路唯怀里。
　　为什么要工作，是我不可爱了还是我的毛摸起来不舒服了？
　　虽然怀里的小妖精非常诱人，但路唯还是坚强的在青龙回来前处理好文件。他抱着怀里胖乎乎的大鸟揉了揉：“局长大人，你这样世界会毁灭的。”
　　“不会。”季琨道，他拍拍翅膀，说的正义凛然：“世界没有这么脆弱，更何况说好了今天陪你一天。”
　　“局长大人，美人膝是不是很舒服？”门砰的一下被打开，朱雀咬牙切齿地走进来：“你想要休假我没有意见，但至少解决掉现在的危机。”
　　他把手里的报告书拍在桌子上：“南面那面传来消息，有人看到了一群厉鬼，请求支援。”
　　“如果您怕出任务时路先生感到寂寞，局里有很多毛球可以代劳。”
　　他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狠厉的笑：“路先生可以随意点，就算要我也没有问题。”
　　季琨：？！！！
　　季琨被吓得啾了一声。
　　※※※※※※※※※※※※※※※※※※※※
　　季啾啾：我看你们这些小妖精就是想取代我在路路心中的位置！不可能的！
　　路路：emmm……很多毛团吗？（突然期待）
　　季啾啾：？？？

红皮筋

　　虽然季琨对工作表现出强烈的排斥, 但路唯反而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他甚至还问了一句：“很多毛绒绒吗？”
　　注意到他打量朱雀的目光, 似乎想要直接看出对方的原形, 季琨生气地跳到桌子上，炸了毛。
　　是真的炸了，他直接把身子变大一圈，坐在桌子上挡住路唯的视线。
　　朱雀只能看见季琨毛绒绒的后背，额头上的青筋跳起来：“你是幼儿园的小孩吗！”
　　“你压到文件了。”路唯对哄小醋包得心应手，他往前一倒，把自己埋在季琨软绵绵的胸口，撒娇似的蹭了蹭：“我就是问一问, 没打算摸他们，我昨天晚上不是答应你以后只摸你一个了吗？”
　　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季琨呼吸一窒。紧接着就听到路唯语气微妙地继续道：“还有以后只……”
　　季琨砰的一下变成人形，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按，目光不自觉地飘来飘去：“好了你别说了, 我去工作。”
　　朱雀在后面嘲讽地嗤笑一声。
　　“我说过今天我负责你的工作。”路唯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不太满意自己的小可爱变成个硬邦邦的男人，暗示性地道：“所以你在我怀里待着就行。”
　　季琨看上去有点不乐意, 他伸了伸手想把人重新拉回怀里抱着, 但是看到路唯的神色, 突然意识到他们还没这么亲密, 伸了一半的手又立刻收回去。
　　这怂了吧唧的行为被朱雀看得一清二楚, 他啧了一声, 实在是没眼看，扭头就走。
　　——他们管理局没有这么没用的局长。
　　路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己的小可爱，眨巴眨巴眼睛：“你觉得变成原形被我抱着出去有些丢人吗？”
　　他想想也觉得是这样，一个鲲鹏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抱在怀里实在不太好，又提议道：“那你变成其他样子怎么样？”
　　变成其他样子说不定会让别的小妖精以为有机可乘，但让好多人看到自己幼年期的原形又实在有些羞耻。
　　季琨纠结的在原地站了几分钟，醋意战胜了羞耻，变回圆乎乎的大鸟：“这么大是不是不方便？”
　　“好像是。”路唯苦恼的歪歪头：“不如你变成小麻雀吧。”
　　季琨心里一惊。
　　他小心翼翼地快速瞄了一眼路唯，见对方一脸认真，好像真的在想办法，才放心了些。
　　应该不是在诈他。
　　离开的朱雀这时候又返回，不耐烦地敲了敲门：“麻烦快一些，厉鬼可不会在原地等你们过去。”
　　而且管理局最近是真的忙，朱雀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没空在这里等他们俩调/情。
　　季琨妥协地叹了口气，变成小麻雀飞到路唯肩膀上，下意识想啾，突然记起自己现在是鲲鹏，连忙把嘴边的啾咽回去：“南面哪里，远吗？”
　　见他们俩终于“商量”出一个结果，朱雀扬起下巴：“地点和事件经过都在报告里，我还有工作，告辞。”
　　忙碌的朱雀消失在原地。
　　路唯拿起桌上的报告书，写的人似乎很急迫，字迹潦草，而且只简单的描述了出现的厉鬼种类和他们的行动轨迹。
　　“那里好像是座小城镇。”路唯若有所思地道：“秦焦可以驱使厉鬼，也许他们有什么目的。”
　　这个事件由他处理，正好可以趁机收集信息，早点找到秦焦。
　　路唯自然是想在管理局之前找到对方的，但他也没有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管理局人多势众，而他对地球没有这些土生土长的神兽了解，在找人方面会吃一定的亏。
　　只能希望那个恶魔不要死的太快。
　　确定了位置，路唯伸手摸摸肩膀的小麻雀，忍不住微微笑起来：“走吧。”
　　他好久没看见啾啾了，还有些想念。
　　季琨蹭蹭他的手指：“我可以载你去。”
　　“距离不远，我的速度够用。”路唯道，他用手指按住麻雀的小脑袋，顺时针揉了一圈：“你这样好像啾啾。”
　　作为成熟的鲲鹏，是不会吃自己的醋的！
　　季琨平静而淡然地说道：“我和啾啾不一样，我的颜色比他深一点，尾羽比他多三根还比他长三厘米，头顶上还有小呆毛，体型比他大一圈，鸟喙也不是嫩黄而是成熟的深黄色……”
　　他一口气说了四五个区别，看起来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路唯连忙捏住他尖尖的小嘴巴：“行了，我知道了，不会认错的。”
　　自己醋自己，不愧是小醋包，名副其实。
　　怕这只小醋包自己再把自己气炸，路唯连忙带他去工作。他们没花多长时间便到了南面的小城镇，城镇靠海，现在正是傍晚，有捕鱼的船只回来，夕阳洒在平静的海面，将其染上了温暖的火红。
　　路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降落，四处打量一番：“我没有察觉到阴气。”
　　季琨跟着点点头：“的确没有。”
　　“那个写报告的人呢？”路唯扬起眉：“应该是这附近的员工吧？”
　　他看看自己顺手拿过来的报告书，最下面潦草的写着报告人的名字：秦立辽。
　　“秦家的？”刚才光顾着和季琨玩闹，他都没注意到这个：“不会是陷阱吧？”
　　“不至于。”季琨沉声道：“秦家的人才是最想抓住秦焦的一方，他们废了秦焦的根骨，将他移出族谱，可以说是得罪他最狠的。”
　　路唯嗯了一声：“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秦焦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秦焦可以将传承中的知识举一反三甚至再度创造，可以说天赋非常高，放在修仙界也算是个阵法奇才，又是秦家的嫡系，可谓是天之骄子。
　　“回去我把资料给你。”季琨道。
　　秦焦的事情算是机密，但机密点在于，如果没有人阻止，他真的会成功夺取根骨。夺取根骨的方法被以精神力详细记录在卷宗中，不能随意让人观看。
　　但季琨相信路唯。
　　路唯在小镇上转了一圈，收获了不少惊叹的目光。他本身长得就好看，肩膀上还有一只可爱的麻雀，这个组合赚足了眼球，甚至有大胆的女孩上来和他要微信号。
　　在季琨醋意满满的盯防下，路唯自然是婉拒了所有的请求，老老实实地工作。
　　太阳逐渐落山，喧闹的小镇几乎立刻变得清冷喧嚣起来，家家门窗紧闭，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就连路灯都黯淡着，几乎无法提供一丝光亮。
　　“现在看上去像是有厉鬼出没的镇子了。”路唯耸了耸肩膀。
　　“那个……大哥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还抱了个花篮。他们上午见过，是街对面那家花店的小女儿，放假时会在大街上当卖花的小女孩。
　　小女孩跑过来，牛角辫一颤一颤的，头上松松垮垮地扎着红色的皮筋：“大哥哥，你快找一个地方待着吧，晚上会有恶鬼出现把路人抓走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哦。”路唯半蹲下来，双手撑在膝上看她：“现在可是唯物主义为主的世界，不可以传播迷信思想。”
　　“是真的，最近镇子里好多人都被抓走了。”小女孩小声道：“反正大哥哥快躲起来吧。”
　　她说完，扭头往花店那面跑去。
　　路唯扬了扬眉毛，站直身体。
　　夜晚的风逐渐变凉，冷风中夹杂着大海独有的腥气，还混杂着不明显的腐臭。
　　“感受到了。”路唯动动鼻子，眼睛微微眯起：“数量不少。”
　　不知道他们白天都待在哪里，居然完全遮住阴气，甚至屏蔽了他的感知。不过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路唯也没有用神识寻找。
　　他不紧不慢地沿着大路行走，偶尔撇过头低声与季琨交谈几句，看上去并没有即将面对数量庞大的厉鬼的紧张感。
　　“你没问题吧？”季琨问道：“这里的厉鬼应该道行不浅。”
　　“放心。”路唯顺手摸了摸他后背上柔软的毛：“连鬼修都不算，只是被人催生出来的厉鬼罢了。”
　　不通法术、只懂得以本能攻击，这种东西他一人能灭一个军队。
　　不过，秦焦派这些东西掳走那么多人，在短时间内已经引起了小镇的恐慌，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就算需要新鲜的血肉，也不必逮着这一个地方撸羊毛。他做的这些事给路唯的感觉更像是想要引人过来，完成未知的目的。
　　而且路唯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秦焦要引的人就是他。
　　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路唯心里升起淡淡的趣味，跟着厉鬼留下的阴气向前走去。
　　季琨站在路唯的肩膀上，感受到越来越重的阴气，黑豆豆眼里充满严肃。他们向前走了几百米，他目光中突然出现一抹红，连忙叫停：“啾……咳，那里掉着的是不是刚才那个孩子的皮筋？”
　　他用麻雀的体型总想啾啾啾，幸好反应灵敏。
　　路唯皱起眉，伸手捡起地上的红皮筋，上面还带着小女孩的气息。
　　刚才那孩子走的可不是这条路。
　　“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引我过去。”路唯叹了口气，将皮筋在手上转了一圈，握住，轻轻啧了一声：“用这种不客气的方法，可别怪我等下也不客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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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

　　阴气绕着小镇旋转一周, 从一个密道里走进地下。
　　“这里是防空洞？”路唯扬起眉：“有阵法的痕迹, 看来那些厉鬼白天就躲在这。”
　　他们沿着脏兮兮的通道往下走, 下面很黑, 阴风阵阵，还泛着臭味。
　　“希望秦焦不会藏在这。”路唯啧了一声：“我讨厌在这种地方谈事情。”
　　季琨蹭蹭他的脸颊：“秦焦不会在这里的。”
　　恶魔附身需要一定时间，这期间会对主体产生影响, 有不同程度的虚弱，秦焦不会在这段时间冒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过季琨并不知道路唯曾经对秦焦说过的话，不然他可能不会这么有自信。
　　路唯笑了笑：“希望吧。”
　　他继续向下走，这里有不少的阵法, 路唯打量了一周后，才动手破了其中几个。
　　和上次相比, 他显然谨慎很多。
　　防空洞内很多岔路, 每处都有非常浓烈的阴气, 路唯一路循着之前小女孩的气息走，在一处岔路口却突然停住，微微眯起眼。
　　“这里的气息分散开了。”路唯伸手将季啾啾2.0抱下来：“不如我们分开行动。”
　　季琨下意识就想摇头, 但又想起路唯的实力，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他在路唯面前化作人身, 可能是担心脏乱, 只穿了黑色的衬衫和长裤, 袖子挽到手臂, 扣子开了三颗, 露出精壮的肌肉。
　　路唯有些羡慕的戳了一下他的胸肌。
　　筑基后体型和面貌就不会再改变, 导致他身上一直没什么肌肉，以前还被嘲笑过。虽然那几个嘲笑的人都被他按头好好忏悔，但哪一个男人不想要好看的肌肉呢。
　　季琨被他戳的身体一僵。
　　“走吧。”路唯把他推到一个路口：“解决后到洞口见面。”
　　两人就此兵分两路，路唯走向另一面，他穿越重重阵法，在尽头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厉鬼，以及中央被厉鬼包围的青年。
　　“你找我有事吗？”路唯冲他露出笑容：“秦焦。”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抬起头，眼底的神色较先前愈发阴郁：“我来请求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路唯嗤笑了一声，他扬起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你说你想要看恶魔出世。”秦焦道，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寻求帮助：“按如今的形势，也许那群神兽马上就能找到我，而恶魔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完全降临。”
　　路唯歪了歪头：“然后呢？”
　　“这个理由不充足吗？”秦焦反问。
　　“当然不充足了。”路唯笑了一声：“你可是要毁灭世界的人，我帮了你相当于向你那面倾斜，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不定还会把啾啾气到当场去世，并剥夺他拥有毛绒绒的资格。
　　“难道你对此袖手旁观就算是中立吗？”秦焦嗤了一声。
　　路唯笑容加深：“当然。”
　　两人这么僵持起来。
　　路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失望地叹了口气：“你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秦焦抬起头看他：“你想听什么？”
　　“我没什么想听的。”路唯摊开手：“世间的故事无疑就那么几种，悲惨的、痛苦的、欢乐的、幸福的，而反派大多都是前两种。”
　　“那你呢？”秦焦反问。
　　“我？”路唯摸着下巴沉思：“我是个普通人，所以都有吧。”
　　“……我想你对普通有什么误解。”秦焦眉头一动。
　　路唯放下手，站在那里，神情有些无聊：“你把我拖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目的吗？我猜猜，你打算重新夺取根骨？”
　　秦焦脸色一凝。
　　“唔，你和秦松的年龄差了挺多，应该不是双生子。”路唯突然又说起另一个话题：“看起来时间太近也会导致母体养分不足。”
　　“你想说什么？”秦焦脸色冷了下去。
　　“你觉得帮秦松补全根骨后，他的能力就能得到最大的发挥吗？”路唯弯起眼笑眯眯的问到。
　　秦焦的手一瞬间收紧。
　　路唯微笑着补充：“预言能力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如今因为身体受限只能不受控制地看到小片段，如果你补全了根骨，也许短时间内他的能力会得到提升，但时间长了，他的寿命会急剧缩减，身体也没办法承受预知带来的后果。”
　　“也许活不到二十。”
　　他最后说道。
　　秦焦的脸色阴晴不定。
　　路唯耸了耸肩：“不过没有关系，反正你打算毁灭世界，他不过是个活不久的工具，到时候也会和世界一起消亡的。”
　　“他不是工具。”秦焦猛地抬头盯住路唯。
　　“可是他现在就在发挥着这种作用。”路唯双手抱起，脸上带着笑：“你觉得自己爱他吗？”
　　秦焦死死的抓住了轮椅的扶手，青筋暴起。
　　“有些无聊了。”路唯叹了口气：“你那面还没弄完吗，我想回去休息。”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将秦焦心中所有的愤怒与不知名的火扑灭。他冷静下来，薄唇抿起：“你发现了？”
　　“发现什么？”路唯挑了挑眉：“在这里坐着的你不过是个幻象？还是说你那面正在进行一场根骨转移的行动？或者是，你抓了这么多人，不止是为了将我引过来，其实还因这里是秦立辽的负责区域，而你需要的是他的根骨？”
　　“不管是哪一样，我都一清二楚哦。”他笑眯眯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个人虽然不喜欢这种弯弯道道，但是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不阻止我？”秦焦身体慢慢挺直。
　　“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路唯摊开手：“也许你想给我讲个悲伤的故事再拖延一会儿？不然等季琨找来，我和你大眼瞪小眼站在这，实在不好解释。”
　　秦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秦立辽是我们的堂兄，我们是秦家天赋最好的两个小辈，互相敌视，他不敢对我动手，便将秦松推到水里，害他发了一个月的高烧，差点死在医院。”
　　病好后秦松的体质也弱于常人，所以秦焦夺取根骨失败后，用阴气洗涤了他的身体，让他变成比自己更纯粹的“鬼”。
　　“有血缘关系的人，根骨的确更容易被接纳。”路唯点点头：“正好除掉敌人，一举两得。”
　　“你和那些神兽不太像。”秦焦沉默了片刻。
　　“还好吧。”路唯耸了耸肩：“我只是没有责任感。”
　　他也发现了自己心态的问题，他在两个世界都更像一个旁观者，不会对人的分离、死亡或是重聚产生情绪，他会杀掉干扰到自己的恶人，但不会去管其他的事情。
　　就像是上帝在观看一场近距离的戏剧。
　　“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秦焦嘴角上扬，露出个一个阴郁的笑容：“你比我更加可怕。”
　　“他们不会发现的。”路唯冲他眨眨眼：“毕竟我会是守护世界的英雄。”
　　秦焦嘲讽的笑了一声。
　　他的身体突然消失。
　　周围的厉鬼开始骚动，他们绿油油的眼睛盯住路唯，发出嘶吼。
　　“要走了都不说一声再见吗。”路唯啧了一声：“我讨厌没礼貌的孩子。”
　　他转身向外面走去。
　　季琨的气息好像已经到附近了，还带了不少人类，不能让他们看见这些家伙。
　　一股能量悄无声息地散发出去，身后的厉鬼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突然溃散，化为金色的细小粒子。
　　在季琨怀里的小女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心神被那些环绕在这里的金色粒子吸引住，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好漂亮。”
　　空洞里的风吹来，呼啦一下将粒子吹散，路唯站在对面，那些粒子点缀在他身边，好像给他加了一层柔光：“一起出去吧。”
　　昏暗中，只有那些金粒与他的眼睛在闪闪发亮，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明星。
　　季琨呼吸一窒，心好像被什么人捏住一般，半晌后才弯起唇露出个淡淡的笑：“好啊。”
　　小镇上失踪的人都在这里，无人死亡，似乎只是有人恶作剧将他们抓来关了几天。管理局的人出面为他们“洗脑”，用各种科学原理告诉他们，只是有一伙匪徒掳走了他们，想以此威胁政府，但还没有实施便被警方发现，在紧急搜查下找到了他们。
　　因为所有人都是被打晕抓走，这个解释勉勉强强掩盖了事实。
　　被抓走的人顶多是被吸走了一些阳气，或是在阴气中待得时间过久而影响到了健康，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所有人都在庆幸他们的好运，对管理局的人万分感谢。
　　路唯站在医院的天台上，双手握住栏杆向外眺望。
　　“路路，你在看什么？”季琨走过来。
　　“这里可以看到大海。”路唯回头冲他笑道：“还有海面上的月亮。”
　　刚好是十五，那轮明月照亮了海，月影在波浪中荡出几道波纹。
　　微风吹拂，青年身上仿佛蒙着一层金辉，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里映着月光，细软的发丝被风轻轻吹动。
　　有几缕飘在季琨的脸上，淡淡的瘙痒让他猛地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距离实在太紧，再靠前一步，便可以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空气中似乎都带上了热意，季琨看着转头看来的路唯，手不由得搭在了栏杆上，就在对方手旁。他动了动手指，想要去碰青年的手：“路路，今晚……”
　　路唯用手指抵上他的唇，轻笑着接话：“今晚的月色很美。”
　　说罢，他后退一步，向外走去：“很晚了，回家吧。”
　　季琨怔怔地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
　　路路：我就随便撩一撩，不娶也不负责
　　啾啾：嘤嘤嘤啾

渣路

　　说好要回家的路唯最后拐回了自己的别墅, 对于灵气稀薄的外面, 还是他布下阵法的别墅更舒服。
　　只可惜现在几个毛绒绒都不在, 他只能一个人待着。
　　如果是以往, 季琨肯定会变成季啾啾的模样去找路唯，但今天他满脑子都是路唯刚才的话。
　　到底是告白还是单纯的叙述？
　　想去问，但是超怂。
　　这种心不在焉的态度持续到了第二天的工作, 在第三次发呆忽略朱雀后，季琨被无情的嘲讽了。
　　“喜欢就去追，就在这里自己瞎想，难道路先生就会喜欢你吗？”朱雀冲他翻了个白眼, 语气暴躁地往季琨心里插刀子：“放心好了，昨天路先生肯定不是在和你告白。”
　　“你怎么确定？”季琨皱着眉。
　　“从你的反应看, 就算真的是告白, 你也没戏了。”朱雀嗤笑一声。
　　季琨有点委屈, 但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太多情绪，闻言只是抿起唇：“我该去找他问问。”
　　“希望您能够完成这些工作，拯救世界后再考虑儿女情长。”朱雀把人按下去, 笑得咬牙切齿：“这些需要你亲自审阅，亲爱的局长大人。”
　　就算是鲲鹏也不想惹暴走的朱雀, 虽然对方打不过他, 但可能会将他柔软厚实, 深受路路喜爱的羽毛烧秃。
　　最可怕的是, 朱雀还会给路路介绍新的毛绒绒！
　　季琨不得已只能乖乖坐在那处理文件。
　　当然, 他还是找出了秦焦的资料给路唯发了过去, 然后“矜持”地问道：“今晚有空吗？”
　　“没有。”路唯迅速而果断的拒绝了他。
　　季琨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
　　“最近都没空。”路唯又很快发消息补充道：“我准备回别墅待着，穷奇他们也不能一直放在小空间内，犰狳一个人看不住两只凶兽。”
　　季琨：！！！
　　那几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就要重新回归路唯的怀抱了，而他居然还在这里工作，甚至都不能以啾啾的形态陪在路唯身边。
　　季琨慢慢低下头，用看仇人一般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文件。
　　今天！必须！处理完！
　　朱雀后来回来过一次，本以为他们的局长会继续思春，没想到对方居然开始奋发图强，处理好的文件已经摆了一摞。
　　看来也不是无可救药，他心里稍感欣慰。
　　不过战争在即，他们需要更多的强力符咒，趁鲲鹏不在，朱雀准备派几个毛绒绒“色/诱”路唯，能多买一些是一些。
　　所以路唯刚抱着两只大毛绒绒回别墅不久，门便被敲响了。
　　“路先生好。”奶乖奶乖的小少年眨巴着大眼睛冲他笑：“我们是管理局的员工，朱雀大人希望可以从您这里买一些符咒，这是清单。”
　　路唯看着跟在他腿边各式各样的小团子，微微挑起眉：“行，进来吧。”
　　小团子们排着队乖巧地走进来，蹲在客厅里。
　　“你们这是打算以身体换符咒吗？”路唯揉了揉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布偶猫的小脑袋。
　　“不是的，这只是对路先生表示感谢。”小少年道。
　　路唯……还挺喜欢这种感谢的，他接过清单看了看，笑道：“行啊，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他从小团子里精准地抱出一只垂耳兔，放在手上捏一捏：“你什么时候加入了管理局？”
　　“就前段时间。”白荼小声道：“今天正好听到他们征集毛绒绒，我就来了。”
　　他用小爪子抱住路唯的手指蹭了蹭：“好久不见，路先生。”
　　别墅里的灵气非常充沛，进来的小妖精们甚至不想走，摊在路唯身边任他抚摸，有大胆的甚至跳到他膝上，自己往他手边蹭。
　　与别墅相比，路唯对他们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突然多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气息，穷奇和混沌从里屋走出来，看见这么多毛绒绒还愣了一下。
　　“管理局终于已经没本事到要用肉/体招人了吗？”混沌嗤笑一声。
　　穷奇没啥感觉，但是他的危机意识一瞬间达到最高，一个助跑跳在路唯身边，一大团毛绒绒直接霸占了路唯膝上的位置。
　　周围的小妖精被他的凶兽气息冲得炸了毛，远远望去像是遍地的蒲公英。
　　路唯伸手摸摸穷奇的长毛，敲敲他的脑袋：“老实一点。”
　　混沌也走过来，他还是大型萨摩耶的模样，蹲在路唯腿边。
　　两大妃子……哦不，两大毛绒绒直接占据路唯的一半，其他的小毛球只能委委屈屈地挤在一边。
　　直接来的少年是一只小白鸟，是网上很火的那种银喉长尾山雀，毛绒绒的一小只，又白又圆，单论长相，比季啾啾还可爱。
　　他仗着自己体型小，落在路唯肩头，软绵绵地啾了一声。
　　路唯伸手摸摸他蓬松的毛。
　　感觉没有季琨的手感好，说起来，他摸过这么多毛绒绒，还是鲲鹏最令人爱不释手。
　　路唯周围围着一圈的毛绒绒，他在中间画符，画一会儿就逗逗小妖精，别提过的多幸福了。等季琨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变成季啾啾的模样准备去找路唯求安慰时，在他的别墅里看到了不下十只毛绒绒。
　　最可怕的是，对方的肩上又有了一只鸟。
　　季啾啾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撞在玻璃上。
　　他在外面苦大仇深地盯着路唯肩膀上的山雀，爪子都气得发抖。
　　果然男人的嘴不能信，说什么只摸他一个，只亲他一个，全都是骗人的！
　　小麻雀噌得一下飞到高空，吹着冷风冷静。然而根本冷静不下去，他一想到路唯还会亲别的小雀，会温柔的摸别人的毛，会将喜爱都分给其他的毛球，会……把自己忘掉，内心就燃着一股火。
　　这股火越烧越旺，催着他冲回路唯的别墅。
　　然而一进门，里面的毛绒绒全都不见了，就连路唯肩膀上的小山雀都没了。对方只是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另一只手随意揉着穷奇的毛毛。
　　季啾啾还保持着兴师问罪的严肃神色，看到这一幕后，奇怪的睁大了黑豆豆眼，差点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就连那些毛绒绒的气息都没了！
　　难道刚才真的是他看错了？
　　“啾啾回来了？”路唯感受到他的视线，转头看过来，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好久不见啊。”
　　他起身快步打开窗户，伸手将小麻雀接过来，低头在他的小脑袋上亲了亲：“你天天忙着工作，都不回来看我，我好想你。”
　　季啾啾被甜言蜜语淹没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强迫自己从甜滋滋的感情中回神，并警觉的察觉到不对。
　　路唯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平常状态的路唯可不会这么甜言蜜语，而且表情丰富，一旦对方进入这种模式，就说明有什么事情发生。
　　路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他亲昵地蹭了蹭啾啾的羽毛：“感觉啾啾都瘦了，他们是不是压榨你了？”
　　季啾啾坐在他掌心，冷漠地看着他。
　　呵，男人。
　　路唯觉得啾啾有些奇怪，以往这个时候，对方早就跳起来撒娇了，现在却只是看着他，小眼神非常委屈。
　　难道之前那些毛绒绒被发现了？
　　刚才在他认真画符，沉迷撸毛的时候，朱雀突然打电话提醒他季琨忙完了工作，正在往别墅赶去。路唯下意识便将所有毛绒绒都赶走了，就连深受他喜爱的小山雀都没有留下。
　　“啾啾，发生什么事了吗？”虽然心里阵阵发虚，但路唯表面上还是十分淡定，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轻轻揉一揉季啾啾的小脑袋：“你怎么不开心？”
　　当然是因为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勾三搭四！
　　季琨苦于现在这个形态没办法说话，闷闷不乐的啾了一声，把小脑袋扭到一边。
　　突然，他在路唯肩膀上看到一根细小的白色羽毛，立刻飞起来一把抓住，然后放在路唯手上，像是找到了证据一样大声啾啾起来。
　　路唯：……失策。
　　但是他怎么会被这种事情击倒呢。
　　路唯瞄了一眼那根白色的羽毛，看季啾啾的模样，意识到对方恐怕发现了之前的事情。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道：“这是之前来的小妖怪留下的，朱雀让人来我这里买符咒，我就摸了几下，啾啾你不要不开心，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他没有多说，季琨自己就想起当时白虎来的时候耍的把戏——用身体换取折扣。
　　局长大人气的毛都炸起来了。
　　在他认真工作的时候，朱雀都在做什么？他该感谢对方没有亲自上阵吗！
　　气成一团的季啾啾撞了撞路唯的鼻子，但看到对方真诚道歉的神色，心又软了下去。虽然路唯没有把持住，但对方本就是这种性格，他也不能要求对方改变。所以，都是那群过来引诱他的小妖精的错！
　　季啾啾一边生气一边在路唯身上蹭来蹭去，试图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气息。
　　在一旁围观很久的穷奇和混沌。
　　“看着就像是捉奸。”混沌犀利地道。
　　“长得没有小山雀可爱，气性还这么大，迟早要被抛弃。”穷奇冷眼看着，啧了一声。
　　然后被愤怒的季啾啾啄秃了一撮毛。
　　被抛弃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
　　恭喜路路凭着可怜的神情与不知为何非常高巧的技巧混了过去。
　　季啾啾：路路可以原谅，但小妖精必须死！！！（气成河豚啾）

替身

　　因为朱雀订了很多的符咒, 路唯又沉迷和毛绒绒玩耍, 导致晚上也没有画完。第二天季啾啾离开后, 他才叹着气继续画符。
　　“总感觉回来后我好像被这种生活腐蚀了。”路唯咂舌：“以前我可不会有不想工作的感觉。”
　　他吸了一会儿穷奇, 才算是放下杂念，一心一意把工作做完。
　　画好的符咒摞了厚厚的一层，路唯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 熟练地摸出手机上了微博。
　　最近有一个当红明星突然爆出已婚，粉丝们哭天喊地，系统崩了好几次。路唯也是昨天和白荼恢复联系后，才知道那个明星也是管理局的一员, 这次是故意爆出消息转移大众视线。
　　现在果然已经没人关注玄学界的事了。
　　如果让季琨来评价这次成功的公关，他只会问路唯和白荼什么时候背着他恢复了联系。
　　现在的季琨还不知道路唯和当初差点挤走他的小兔子重新勾搭上, 他一大早就气冲冲地去管理局找朱雀兴师问罪。
　　朱雀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的这些话？”
　　季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打了对方一拳, 没打到还被对方从悬崖上踹了下去。
　　“四舍五入路路已经和我告白了。”他忍住吐血的冲动, 嘴硬道。
　　“你的四舍五入难道是舍了了一万里的1？”朱雀啧了一声：“如果真的告白了，你还会这么早出现在管理局？”
　　季琨：……
　　不但不会，还很有可能一整天都不会来。
　　他本就不善言辞, 又实在是没有立得住脚的理由，被朱雀说的节节败退, 站在办公室里微微垂下眸。
　　朱雀说的对, 他什么都不是, 只不过是仗着路唯的宠爱去要求对方放弃自己的爱好。什么告白, 不过是他自己的奢望罢了。
　　说不定等哪天季琨就是季啾啾这件事暴露, 路唯就会直接和他绝交。别说爱情, 就连友情都要消失了。
　　大概是他头顶压的乌云太过明显，又或是从没见过向来骄傲的鲲鹏露出这种神色，朱雀还是微微放缓了语气。
　　“鲲鹏，我知道你喜欢路唯，但你就像是现在这样，想要亲近对方只能依靠兽形，你可能永远都追不到他。”
　　“你说得对。”季琨自嘲地勾起唇角：“我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可以替代的毛球罢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右手按住左腕的手串，上面源源不断传来的清凉让他重新冷静下来。
　　朱雀皱起眉：“不，你对他是特殊的，这毋庸置疑。”
　　季琨抬眼看他。
　　“至少你从毛团子里脱颖而出，艳压群芳。”朱雀耸了耸肩：“路唯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只对你这样，这是个好消息。”
　　季琨冷静了许多。
　　朱雀不耐地将垂下的头发用手梳上去：“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在恶魔出现前将这件事解决。”
　　“我不会被控制。”季琨沉声道。
　　“那东西可是天道遗留下来的，就算是你也没办法抵抗。”朱雀眉头紧皱：“这件事不处理好，会成为你的心魔，我想你不愿意让当年的事情重现。”
　　季琨没有再说话，他用手指轻轻摩擦着手腕上的菩提。
　　自从遇到路唯后，他需要靠菩提才能控制愤怒的情况愈发稀少，但他现在仍旧无法完全脱离菩提。
　　“这件事先到此为止，我们还有大把的工作需要处理。”朱雀也不想继续进行谈话。
　　他一个可怜的单身，为什么要给别人进行恋爱指导？
　　如果不是担心鲲鹏失控，他才不会管这个烂摊子。
　　季琨抿着唇，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仔细一想，发现话题从半路便被朱雀拽跑了。
　　“等等。”他拧眉：“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他，就别搞这些小动作。”
　　朱雀背对他翻了个白眼：“是是，我错了，下次让您亲自出马。现在可以工作了吗，局长大人？”
　　路唯是不知道管理局这面发生过这场谈话，他拿着从河里收来的骨牌研究了一会儿，便弄懂了上面的原理，无趣地把它们扔回储物空间，转头去看季琨发给他的资料。
　　这么一看，秦焦的人生轨迹是蛮悲惨的，虽然他是嫡系，但是他身世很尴尬。母亲在生下他后身体虚弱，而在诞下秦松后，不久便去世了，父亲再娶的女人并不喜欢他们兄弟二人，而他们的父亲虽然对他很和蔼，却只是看在他的天赋上，没什么爱意。
　　他与秦松在这个家里相依为命，虽然吃喝不愁，但却从未感受过爱，这也直接造成了他后期的扭曲。他并非在毁掉根骨后才萌生了毁灭世界的想法，而是很早之前，就连被毁掉根骨一事也是他事先预谋好的。
　　这份资料详细的描述了秦焦和秦松的遭遇，并在后面附上了对恶魔的介绍。
　　恶魔只在很久之前出现过，那时天道刚刚衰弱，凶兽横行，所有神兽在商量后决定将凶兽送入轮回，并进入沉睡。恶魔在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时出现，它不知从何而来，俯身在神兽身上，将他们的阵营搅乱。
　　但是后来找错了人，被附身的神兽将剩下的凶兽都灭掉了。那个恶魔也被白泽与谛听一起找方法祛除，封印起来。
　　资料中并没有写最后恶魔俯身的神兽是谁，好像是被人强行抹去。但路唯对此并无太大兴趣，他权当是看了个故事，还是一个老套的故事模板加载出来的。
　　不过那个恶魔感觉还挺有趣的。
　　路唯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摩擦着下巴上细嫩的皮肤，突然扭头问道：“你们还有上一世的记忆吗？”
　　“没有。”穷奇回答道，他两个爪子交叠在一起，垫在脑袋下：“我们有关于知识的传承，但没有记忆。”
　　“那你知道恶魔吗？”路唯挑眉。
　　“恶魔？”混沌在一旁开口，他是清脆的少年音：“我的传承中有提过，似乎是天道的遗留物。”
　　“心魔？”路唯反问。
　　“路先生知道？”混沌有些惊讶：“难道你渡过天劫？”
　　“是啊。”路唯笑眯眯的：“只可惜不算太成功。”
　　虽然他这么说，混沌和穷奇还是肃穆了神色。天劫下哪有不算太成功一说，成功即飞升，失败即死亡。路唯既然还活着，至少说明他撑过了天劫。
　　“当时我也觉得我会飞升。”路唯有些惆怅的把穷奇抱紧自己怀里揉一揉：“没想到会……”
　　没想到会回到地球，还是他刚刚穿越那年。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个小意外，甚至有点喜欢。他在修仙界那段时间，虽然在走出阴影后对万千世界产生了好奇，有了站在世界顶端的野心，可没有哪一个旅人不愿回家。
　　而且家乡没有他印象中那么无聊。
　　路唯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微上扬。
　　“路先生很喜欢平静的生活吗？”混沌跳上沙发，与他现在已经算得上庞大的身躯相比，他的动作十分轻巧，几乎只是一阵微风刮过，那白白的一大团已经用软毛毛蹭了蹭他的脸。
　　路唯侧过身体抱他，把自己陷在萨摩耶长而柔软的白毛中。
　　穷奇在他膝上对混沌发出了凶恶的瞪视。
　　然后脑袋被路唯摸了一把，顿时化成一小摊猫饼，软绵绵地摊在路唯腿上。
　　一家人相亲相爱的场面非常美好，但季琨趴在窗外看得脑袋疼。
　　他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同意路唯养这两只凶兽，扔在青龙那里，让路唯只养他一个难道不好吗！
　　季琨想回到过去把那个点头的自己拍醒。
　　在毛绒绒身上待了一会儿，路唯才开口：“我的确喜欢平静的生活，但偶尔刺激一把也不错。”
　　他拍拍混沌的后背，又把穷奇抱起来放到一边，打开窗户笑：“你什么时候能走一次门？”
　　“我只是路过。”季琨嘴硬道，但又想起朱雀的话，沉默一会儿：“……顺便来看看你。”
　　他居然勉强坦率了一次，路唯挑起眉：“那进来坐坐？”
　　季琨当然是立刻点头。
　　“今天的工作做完了？”路唯给他倒了一杯茶：“下班还蛮早的。”
　　“有个案子。”季琨喝了口茶，将心里的紧张和忐忑压住，假装平静：“可能还挺刺激的，你要不要一起。”
　　这句话一下子就暴露出他在外面偷听这件事。
　　“我只是在外面思考要不要请你一起，一不小心听到的。”季琨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解释。
　　他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然而路唯看他窘迫得不行，还硬撑着摆出平静的神色就觉得可爱，用手撑着下巴：“当然可以，我的荣幸。”
　　啾啾可真可爱，他心想。
　　这个时候如果摸摸头说不定会吓到跳起来，说不定能整个红透呢。
　　……糟糕，这么一想，更加想试试了。
　　路唯站起来，在季琨诧异的目光下伸出自己罪恶的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抱歉，下意识就这么做了。”路唯说着，又摸了几把：“你这个神色和啾啾太像了。”
　　季琨：所以我是自己的替身？？？
　　季琨：“你喜欢就好。”
　　忍辱负重.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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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总的替身情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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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貘

　　不知为何季琨完全没有脸红, 路唯有些失望地收手：“什么案子？”
　　“最近陆续有人看到奇怪的生物, 似乎还失去了某些情感。”季琨道：“我们初步估计是食梦貘, 但是食梦貘只能吃掉人的梦境，无法吞噬感情。”
　　食梦貘是中国的一种传说生物，以吃掉人的梦为生。
　　“这个听上去不是很刺激。”路唯歪了歪头，又眯着眼笑起来：“不过我还是愿意陪你去一趟。”
　　季琨的心开始快速跳动起来，他的耳朵有些泛红。
　　在这种气氛下，他又想起路唯上次的那句话，有种冲动让他张开嘴，想问问对方的想法。但是穷奇这时候突然嗷了一嗓子，和混沌滚在一起，打闹着进了里屋。
　　话在嘴边哽了一瞬，再无法说出口。
　　刚才那个小崽子肯定是故意的！
　　深知凶兽本性恶劣的季琨磨了磨牙, 恨不得把那个捣乱的穷奇捏死。
　　“走吧。”路唯拍拍他的肩膀：“去抓那个食梦貘。”
　　季琨只好站起来, 把剩下的茶水喝完，带着路唯向外走。
　　“下次你可以从门进来。”路唯道：“这里住的可不止是普通人，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爬窗的样子被其他的神兽或天师看到。”
　　“好。”季琨没办法反驳, 只好乖乖应下。
　　他不能说自己今天其实打算走门，但是偷看的时候就被抓到了, 只好假装自己准备爬窗。说出来太丢人了，有损形象。
　　食梦貘出现的范围很广，他们只能捕捉到一丝气息, 确认对方活动的领域。
　　“看起来他最近伙食不错。”路唯站在城市的街道上挑起眉：“不过食梦貘只在黑暗出现, 很少被人看见, 你们的人怎么发现他的？”
　　“是有民众看见了他。”季琨抿唇：“我们怀疑是秦焦的人，他们一直致力于将玄学界暴露在民众眼里。”
　　“好让民众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路唯接话，又意识到自己的话里看戏意味很重，连忙挽救：“他想把世界搞得一团糟，那个恶魔恐怕会引起民众心中的恐惧与恶念，如果又曝出非人类生物的存在，所有人都会陷入惊慌。”
　　而那些负面情绪会变成恶魔的养料。
　　季琨没有说话，皱起的眉显得他的神情很严肃也很沉重。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在阻止他。”
　　“我的确看到了你们的努力。”路唯耸耸肩：“食梦貘只在晚上出现，我们现在可以找一个地方待着，运气好的话也许今晚就能收工。”
　　现在已经是黄昏，天气有些阴沉，但乌云压不住落日的光，看上去像是用针脚疏松的灰色毛衣盖台灯，不断用暖色的光透出来。
　　季琨环顾四周，福至心灵：“喝一杯咖啡？”
　　当然不是真的邀请路唯喝咖啡，他还记得对方说过不喜欢没有灵气的食物。季琨将路唯邀请到他在这里的房产（刚买的），拿出从各地方搜刮来的灵药给路唯泡着喝。
　　路唯忍不住想笑。
　　把灵药泡着喝，也亏他想得出来。
　　“现在有灵气的食物太少。”季琨也觉得不妥，但他沉睡的太久，地球的灵气又衰退的太快，记忆中灵气充沛的地方都不足以让他种植灵植。
　　除非像路唯那样开辟一个小空间，在里面布下阵法。
　　“没事。”路唯不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滋滋的。
　　季琨坐在他对面，试图找话题聊一聊：“路路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唔……看看书，补一补片子综艺之类的吧。”路唯随口道：“实在无聊就修炼，只可惜地球上灵气太少，不然我一次性能够闭关几年。”
　　季琨突然有些庆幸地球上灵气不多了。
　　不过路唯的爱好出乎意料的接地气，和季琨心里想的有些不同。
　　“怎么，你觉得我应该是那种没事就研究阵法符咒的人吗？”路唯扬起单边的眉毛：“那些东西我的确研究过一段时间，但不算爱好，只是活命的必备手段罢了。”
　　更何况在修仙界，除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娱乐项目。路唯又不喜欢和人乱搞，也不喜欢狩猎节目，这让他显得不合群。
　　当然，由于他的实力，也没人敢说什么，顶多是背着他嘀嘀咕咕。
　　而且季啾啾也不想一想，他之前和自己住了这么久，什么时候看他为了乐趣主动去研究阵法符文了？平时路唯的娱乐项目可是刷手机，看电视。
　　季琨显然也想起来了，他的脊背不由得挺起，身子向后靠去，脚也往里收了收，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我知道了。”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镇静些：“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路唯眉毛挑高了，不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甚至反问道：“你呢？”
　　“什…什么？”季琨结巴了一下。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路唯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他用的技巧不算高超，但糊弄慌张的季琨已经足够了，于是轻而易举地掌控了谈话的节奏。
　　“我平时……”季琨张开嘴，又突然卡住。
　　他平时没有娱乐项目。
　　自被唤醒以来，他便一直忙碌工作，在各个城市辗转巡逻。偶尔的休息时间也只是倒在床上，拉上窗帘睡上一整天。
　　“可能是…战斗？”季琨回想起沉睡前那段遥远的记忆，脾气暴躁的他经常和各种生物打成一团。
　　路唯有些意外的“嗯？”了一声。
　　“但那是以前。”季琨补充道：“我醒来后几乎没有娱乐时间，如果说喜欢做的事，也许是和爱人在一起。”
　　“听上去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笑眯眯地道。
　　“额……”季琨瞧见路唯似笑非笑的神色，怕他误会，连忙想解释。然而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食梦貘的气息从打开的窗户那飘了进来。
　　“目标出现。”路唯坐直了身体，冲他眨眨眼：“也许你愿意完成工作再继续我们的谈话。”
　　季琨没办法对这么可爱的路路说不。
　　于是他们起身冲着食梦貘的气息追去。
　　食梦貘在短短十分钟内已经走遍了一栋高楼，路唯和季琨每次都会比他晚半步。
　　在追到第二栋楼的时候，路唯差点就追上了他，但是那只食梦貘一个急拐弯，从另一边的安全出口冲了出去，一眨眼便消失在黑夜中。
　　“有哪里不对。”路唯眯起眼。
　　“他好像可以提前预计到我们的动作。”季琨也察觉到违和感。
　　路唯摸着下巴，突然轻轻笑了一声：“恐怕不是他可以察觉，而且被提前告知了。”
　　“你的意思是，秦松？”季琨说正事时，下颚绷紧，面容便透出一股肃杀：“如果真的如此，这里可能有陷阱。”
　　“当务之急是抓到那只食梦貘。”路唯道：“继续让他乱跑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对方进食的速度出乎他的意料，在躲避追捕的时候甚至可以抽空吃掉几个梦境，只是不知道那些被吃掉了梦境的人，感情是否还在。
　　“他像是在引诱我们。”季琨一边赶路一边和他说话：“之前的确有任务因秦松的预言能力而受到阻碍，但次数不多。”
　　而且没有今天这次难缠。
　　“秦焦给秦松换了根骨，恐怕他的能力有所提升。”路唯说道。
　　季琨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们不是有谛听吗？”路唯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没有多说，只是道：“获取敌方资讯也很重要，管理局的那些人类在这种时候派不上用场。”
　　至于他的消息来源……反正不会告诉他们是和秦焦谈话后推断出来的。
　　“前面有阵法的痕迹。”路唯抬眼：“要进去吗？”
　　他们这时候已经看到了食梦貘的身影，那个奇怪的动物一个闪身便进了废弃的大楼。
　　季琨迟疑了一秒。如果只有他自己，他一定会进去，但是还带着路唯……他当然知道对方很强大，但还是想杜绝一切会让路唯受伤的可能。
　　“进去吧。”路唯没等他回答就自言自语道：“看看他们想要搞什么鬼。”
　　季琨只好跟在他身边一起走进去。
　　这里是一栋烂尾楼，楼里很黑，不知从哪面刮来的风阴森森的，从楼洞中穿过还会发出诡异的呼啸。路唯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这里的阵法没有攻击性，只能把我们困在这。”
　　他眼里带了笑意：“恐怕秦焦也知道二者不能兼得，只注重监/禁，反而能产生奇效。”
　　“所以你无法破解？”季琨察觉到他话语的意思。
　　“可以。”路唯耸了下肩膀：“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而且，我们不如现将那个家伙抓住，他进入阵法后和我们一样无法逃脱。”他又说道，目光看向远方，食梦貘就站在上面的楼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
　　“秦焦的目的是什么？”季琨拧起眉。
　　将他们引到这里困住，甚至可能无法困太长时间，还搭上了一只神奇的食梦貘……
　　他突然一怔，回头道：“那个食梦貘恐怕还有别的能力！”
　　摊儿他身后哪里还有路唯的身影，就连周围的黑暗冰冷的楼房都渐渐扭曲起来。
　　※※※※※※※※※※※※※※※※※※※※
　　萝萝推着沉重的感情线慢慢往前蹭。
　　也许明天会有亲亲。
　　但啾啾可能被打（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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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璇 9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幻境

　　黑暗中逐渐透出暖黄色的光, 季琨一个恍惚, 面前便成了熟悉的模样。
　　这里是……路唯的别墅？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似乎听到了声响, 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弯起：“诶，今天你舍得从大门进来啦？”
　　“路路？”季琨睁大眼。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是幻境。
　　“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路唯站起来，他穿的很居家，宽松的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松松垮垮地搭在瘦削的肩膀上。
　　“嗯？”季琨没明白这个剧情发展，却见青年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抱住他，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我让你给我买的东西呢？”
　　季琨的心快速跳动起来。
　　这里是幻境，他暗自告诉自己, 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将幻境打散, 而且真正的路唯还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陷入危险中。
　　但下一刻，也许是因为他久久没有回答, 怀里的人挑起眉：“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忘了？”
　　季琨将思绪移回来，他正要开口, 对方却突然拽住他的领口将他向下拉去。
　　他仓皇转头，那个吻擦过他的脸颊。
　　“你今天怎么了？”路唯疑惑地皱起眉，唇角抿起：“你开始腻烦我了吗？”
　　季琨深吸一口气, 手按着路唯的肩膀。他明知眼前的人并非自己所爱, 但仍旧无法忍受这张脸上露出这般神情, 他低声道：“不，我喜欢你，永远。”
　　灵力迸发，幻境被整个撕扯开，但真实的黑暗只闪现一瞬，便重新被颜色覆盖。
　　还是那个幻影，他目光沉沉，嘴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你一直在监视我？瞒了我这么久，很得意吧？”
　　季琨心里一颤，他呼吸急促，心脏鼓动着，一下一下撞得胸腔都感受到了沉闷的疼痛。
　　“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我不会杀你。”路唯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异常冰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声巨响。
　　手腕处的菩提开始震动，季琨在清凉中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他的手指搭在胸口处，抑制着暴虐的情绪，指尖的末端不停抖动。
　　幻境在震动，那被撕裂的缝隙中露出他脚下的裂痕，又立刻被遮掩。
　　季琨慢慢挺直身体，他看着再次凝聚的身影，将心中的暴戾压抑住。
　　他要保持冷静，不管是发怒还是沉溺，都正中秦焦的下怀。
　　也许是意识到他的情绪再无波动，那幻境开始变化，路唯的举动逐渐亲密，最糟糕的一次甚至差点将衣服脱掉。
　　季琨闭上眼将那个影像打散。
　　无止境的幻境让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找到根源。
　　另一边的路唯也是如此，但他显然更擅长应对这些。幻术在修仙界特别常见，满大街的修士随便扒拉一下，五个有四个会用。当然，精通此道的不算很多。
　　路唯勉强算是一个。
　　他看着自己面前飞起来的小麻雀，挑了挑眉。
　　“水平不错。”他露出个笑容，将麻雀拢在掌心，轻轻摸了摸。
　　触感和真的很像，但下一刻他双手合拢，那可怜的小家伙便死在了手掌中。似乎幻境的主任还没有打算放弃，鲜血从他合拢的掌心中淌出，温热而黏稠。
　　路唯皱起眉，他甩了甩手，满手的鲜血突然消失，好像从未存在。
　　“我讨厌杀死自己心爱之物的感觉。”路唯抬头望向上空：“这让我想要杀了你。”
　　幻境沉默地继续，毛绒绒不断出现，但下一刻便会被强大的威压直接杀死。一地的鲜血仿佛将世界都染红，铁锈的味道飘散，最后那里站了一个男人。
　　“你在做什么？”那双黑眸惊讶地缩起，又看向他，薄唇紧抿：“你还是走了这一条路吗？”
　　“我不喜欢你。”路唯抬眼看他，一只手抬起，眸里逐渐染上不耐：“躲猫猫已经玩的够多了。”
　　男人的尸体倒下。
　　空间里突然传来第二个人的呼吸，路唯拧眉望去：“没完没了……”
　　嗯……
　　这个好像是真的。
　　路唯回头看看自己脚下还没消失的尸体。
　　……
　　准备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还好吗？”打散地面的幻境，路唯走向季琨试图让对方忽略刚才的一幕。但是走近了却发现不对，季琨的状态不算好，而且看向他的目光很冷。
　　“我不是幻境。”路唯意识到对方看不透，伸出手：“我可以证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周围的灵气暴动，疯狂冲这里挤压。这种程度的确可以让幻境消散，但对路唯无害，他很轻松地挡开。
　　季琨这才皱起眉，但下一刻他选择手动攻击。
　　路唯和他打了几招，试图制住他，但下一秒他看到季琨的眼睛开始泛红，手下也愈发的狠戾。
　　怕不是被控制了。
　　失去控制的鲲鹏让路唯感到棘手，平常看不出对方这么能打，各种战斗技巧使用的非常熟练，灵力的运用也很精妙。
　　现在路唯相信之前季琨说他的爱好是战斗了。
　　“季琨，醒醒。”路唯试图唤醒他。
　　然而季琨不但不听还差点在他脸上打了一拳。
　　路唯开始深呼吸。
　　——冷静，这是自己的小可爱啾，打坏了会心疼的。
　　他躲过打向自己脖子的手掌。
　　——季琨这是被控制了，看在对方平时那么可爱的份上，要有耐心。
　　他一个侧身躲开踢过来的腿。
　　——冷静……
　　不冷静了，世界上毛绒绒那么多，打死一个也没关系！
　　虽然想法很暴躁，但路唯动起手来还是有注意分寸，他一把拽住季琨的手腕，在发现季琨力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后，立刻改变战略，侧身贴过去，就好像钻进对方怀里一般。
　　季琨一怔，又察觉到腿部被绊倒，战斗的本能让他制住怀中的人，两人一起摔倒在地，狼狈的滚了几圈。
　　在滚动时两人还交了几招，季琨双手没空，下意识便张嘴咬了过去。目的地明确，精准的咬在路唯唇上。
　　路唯嘶了一声，把某个莫名其妙愣住的流氓掀翻，跨坐在他身上给了他一拳，然后勒住他的脖子。
　　舌尖从唇上舔过，尝到了血腥味，路唯啧了一声，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没有留情。
　　腹部遭受到重击，脖子也被人紧紧掐住，疼痛与窒息让季琨的大脑从混乱中恢复清醒，他没有再反抗，摊在地上，一只手握住了路唯的手腕。
　　“醒了？”路唯挑起眉：“现在不怀疑我是幻境了？”
　　“幻境打不过我。”季琨小声道，他目光落在路唯唇上，看到那殷红的颜色后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有什么想说的？”路唯挑起眉，放松了掐着他脖子的手，但身体没有动。
　　“……对，对不起。”季琨抿了抿唇，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疼吗，我可以帮你舔舔。”
　　“听上去你很想再来一口。”路唯露出了称得上狠厉的笑容。
　　“我会温柔的。”季琨下意识接话。
　　然后他又被揍了。
　　这下季琨的脑袋算是完全清醒，刚才发生的事在他脑海里回放，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他居然对路唯出手了！还打的那么重！
　　幸好路路也很厉害，他基本没打到对方，不然季琨现在恐怕会把自己沉到海底冷冻起来。
　　“这些问题之后再说。”路唯揍完人，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先解决掉罪魁祸首。”
　　那只食梦貘仍旧站在原地，两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面。
　　“好。”季琨站起来，身上沾满了灰，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散了，看着像只落难的小天鹅。
　　身上还有点疼。
　　季琨一边捂着被打了两次的肚子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受伤吧？我刚才好像没怎么留手。”
　　“没事。”路唯头也不回地道。
　　“我回去帮你看看。”季琨小心征求意见。
　　“我觉得你需要先去看看脑子。”路唯道，说完又补充：“不是贬义，是真的建议你这么做。”
　　季琨垂头丧气地跟在他后面，像只被抛弃了的大型犬。
　　他怎么就没能控制住自己呢，所有的糟糕与狼狈都摊在了路唯面前，这样下去对方不讨厌自己就已经让他谢天谢地了。
　　“别愣神。”路唯瞥了他一眼：“过来帮我抓食梦貘。”
　　幻境已破，路唯心里不爽，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看热闹一般，而是用了十成力，再加上季琨的配合，很快便把那只食梦貘抓住，胖揍一顿扔到地上。
　　“我去破解阵法，你看着他。”路唯拍拍手。
　　相比于季琨的狼狈，他身上其实还好，随便整理一下就又是个干净整洁的小王子。
　　“别再被控制了。”最后，他告诫道。
　　和鲲鹏对打并不是件轻松的事，路唯不太想再来一次。
　　“没问题。”季琨乖巧点头。
　　然后他将目光转移到食梦貘身上，面上浮现肃杀：“你的目的是什么？”
　　食梦貘被捆得严严实实，但嘴巴没有被封住，他躺在地上，努力看向季琨：“目的？我没有目的。”
　　他咧开嘴：“我只想让人类消失。”
　　“这些讨厌的家伙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抓走我的伙伴，在我身上做奇奇怪怪的事，他们对小妖怪们赶尽杀绝，就算是对你们也抱着戒备与恶意，让这些家伙消失难道不好吗？”
　　“就连你护着的这个人类，也在幻境中毫不犹豫的杀了所有人，包括你。”
　　※※※※※※※※※※※※※※※※※※※※
　　季啾啾：咬了一口……四舍五入也算是亲叭（卑微）
　　季啾啾其实身上有些问题，我之前埋过伏笔哒，虽然很不明显_(:з」∠)_
　　以及，季啾啾是被路路打的哈哈哈哈，没人给他报仇的（幸灾乐祸）

最喜欢

　　“那些都是假的。”季琨不听他的。
　　食梦貘冷笑一声：“的确是假的, 可你杀了那么多假的不也差点崩溃, 而他却毫无反应。”
　　“反驳一句, 我有生气哦。”在那面破解阵法的路唯插话道，他一双黑眸幽幽地看过来：“你再多嘴，我可能会先解决了你。”
　　“你以为我怕死吗？”食梦貘不屑道。
　　路唯挑起眉，手指混上鲜血在阵法上一划，那股禁锢的力量消散。
　　“好吧，不怕死的小疯子，我们要请你去监狱里待一段时间了。”他看了一眼食梦貘庞大的身躯：“能麻烦你变成人形吗？你这样我提着不太方便。”
　　食梦貘冷漠地扭过头：“我不会变成恶心的人类的。”
　　“你以人类的梦境为生，吃饭的时候不觉得恶心。”路唯叹气：“真是双标的理直气壮。”
　　食梦貘紧紧闭上嘴。
　　“那就麻烦你把他扛回去了。”路唯拍拍季琨的肩膀：“用漂浮咒会轻松一点。”
　　季琨手脚麻利地给食梦貘贴上漂浮符，拎着他的后颈：“先去管理局那面，这个食梦貘的能力和寻常不同，需要研究。”
　　不知听到了什么, 食梦貘的眼球突然转了两圈。
　　路唯一直在注意他, 眯起眼：“你是研究所出来的？”
　　“不可能。”还没等食梦貘回答，季琨先皱着眉道：“当初我已经肃清了所有非法研究。”
　　“你也说了是当初。”路唯歪歪头：“秦焦手下肯定有不少势力，在你们眼皮底下瞒过去很容易。”
　　因为没人会对一个根骨被废的人再产生戒心。
　　“不是秦焦。”食梦貘粗声粗气地道：“如果真的是他, 我怎么可能和他合作。”
　　季琨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不敢想象这个看上去一片和平的国家里，藏了多少污秽。
　　“安心, 不会太多的。”路唯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种事情屡禁不止，早该有所预料。”
　　而且人类向来擅长“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季琨一时间没发现也能够理解。
　　“解决完这件事我就出去搜查。”季琨脸色不虞, 准备回去找谛听, 给国家来一个大清洗。
　　他们两人往外走去，食梦貘却偷偷张开嘴。
　　他的嘴巴里仿佛有一个黑洞，但没有对空气造成影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一丝丝白气从季琨身上冒出，涌入他嘴边。
　　比起梦境，食梦貘更喜欢吃掉情感。
　　喜悦的，悲伤的，痛苦的……
　　每一种都是不同的味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特色。而如今从季琨那面吸取来的，是他特意挑选的正面情绪，吃起来居然像是糖果一般，酸酸甜甜的。
　　还没等他仔细品尝，一股杀意突然笼罩过来。那个本走在前面的人类折返，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吃了什么？”路唯盯着食梦貘，一种许久未有的愤怒自心底燃起。这怒火让他又重复道：“你吃了什么？”
　　食梦貘的脖子几乎被掐断，他因为窒息，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上翻，嘴角却咧得很大：“一点点……爱意罢了。”
　　他扑腾着四肢，露出尖锐的牙齿，满是恶意的声音从嗓子中挤出来。
　　季琨还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以为是路唯被吃掉了情感，紧张地看向路唯。
　　路唯差点将食梦貘直接掐死，但想想对方还有用，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杀意。
　　等松开手，他才发现自己在轻微的发抖，从肩膀一直到指尖，心脏也焦躁的跳动着。
　　“没事吧？”季琨上前揽住他，一只手放在路唯颤抖的手上，紧紧握住：“你在发抖，你身体不舒服吗？”
　　路唯深呼吸几口才缓过来，闻言差点被气笑了，他用手啪的一下打了季琨的脑门。
　　“是你被吃掉了感情！”路唯没好气的道。
　　他刚才才突然意识到季琨对他来说居然已经如此重要，重要到足以引发强烈的感情波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年他的灵宠，又有些不同。
　　路唯没办法解释，自己在听到季琨爱意被吃掉的那一刹那，心里闪过的异样是什么。
　　“我？”季琨一脸蒙圈，又连忙恢复严肃的表情，细细感受一番：“没什么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不对：“他吃掉的事哪一类情感？”
　　“爱意。”路唯道。
　　季琨盯着路唯。
　　嗯，想亲，想抱，想到对方对别人好也会吃醋。
　　“可能是吃的少吧。”季琨道：“我没察觉到有什么区别，还是挺喜欢……。”
　　他咬住自己的舌头。
　　“那就好。”路唯松了口气，微微挑眉：“还挺喜欢什么？”
　　“没什么。”季琨慌里慌张的摇头：“我们快回去吧。”
　　路唯长长地哦了一声。
　　大概是今天情绪爆发的太多，季琨对表情的掩饰不太到位，在路唯眼里简直变成了生动的小啾啾，想抱在怀里好好吸一吸那种。
　　不过这只啾今天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是带回家洗干净再吸比较好。
　　“你真的觉得没事吗？”路唯一边走一边问道：“他的确是吃掉了你的情感，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真的没事。”季琨摇头。
　　路唯摸了摸下巴。
　　总觉得他没和自己说实话。
　　他们把食梦貘封印住交给管理局，叮嘱他们注意对方的能力，又找了神兽来看着，才放心的往回走。
　　路唯心里想着事，没怎么和季琨说话，季琨只好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偷偷瞄他，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路路……”季琨犹豫着开口：“我为之前我失去理智时对你做的事道歉。”
　　“嗯？”路唯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声：“我没生气。”
　　季琨觉得他这不是没有生气的态度。
　　“我可以变回原形给你抱一抱。”他继续说道。
　　然而路唯皱起眉，片刻后又舒展开：“不如上去喝一杯？”
　　虽然发出了邀请，可居然不想摸他的毛毛，季琨觉得问题有些大。他心里不平静，闷闷不乐地道：“好。”
　　“你先去洗个澡。”路唯进了别墅，伸手摸摸跑过来的穷奇：“我去找找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
　　穷奇脚底一个打滑撞在路唯小腿上，震惊的抬头看他们。
　　怎么回事，这种接下来就要发展一些奇怪剧情的话语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吗！
　　季琨虽然还在郁闷，可对穷奇仍旧没有好脸色，甚至偷偷踩了一脚对方的尾巴。
　　穷奇嗷的一声跳起来，委屈地叼着尾巴呜呜呜地凑到路唯跟前撒娇。
　　鲲鹏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路唯熟练地把大猫往怀里一抱，从耳朵尖摸到尾巴尖，小声道：“乖啦，啾啾就是喜欢吃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穷奇在路唯怀里蹭来蹭去，突然就被快速洗完澡的季琨拎着后颈丢了出去。
　　“这些凶兽狡猾得很，别太宠他们。”季琨换上了路唯给他找出来的衣服。
　　因为没有他能穿的尺码，路唯干脆找了件宽松的浴袍给他。
　　浴袍被撑得有些紧，随便系了条腰带，上面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看着莫名地有几分……色/气。
　　“好像还是小了点。”路唯走上去替他整理了一下：“本来号就小一码，你身上又都是肌肉。”
　　……令人羡慕。
　　整理的时候路唯戳了戳那紧实的胸肌。
　　季琨的脸一红，默默地挺起胸膛：“你多锻炼也可以有的。”
　　“我体型已经固定了。”路唯叹了口气：“除非重新塑体。”
　　塑体还挺麻烦的，对他来说就是可以但不必要。
　　“算了，我先去洗澡，你在外面待会儿。”路唯陪着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虽然没有季琨那么狼狈，但也沾了灰。
　　本来他们这种修士已经不染尘埃，只要不战斗，闭关个几百年身上都不会落灰。
　　季琨看着路唯进浴室，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本来他还没多想，但等那面传来淅沥沥的水声后，一想到路唯在那面洗澡，喉咙就不由自主地干涩起来，便拿着酒小口小口喝着。
　　等路唯出来，发现这个傻子已经把自己灌醉了。
　　穷奇就趴在里屋嘲讽的看他。
　　呵，大傻子，这样还能追到人，饕餮都能忍住不吃东西。
　　虽然路唯存着把人灌醉的想法，但这也太傻了，他实在是想笑。
　　大傻子本来坐在沙发上，半阖着眼，气势十足，但一眼看到路唯，脸上的冷冽迅速划掉，抿着唇有些委屈：“路路。”
　　“怎么了？”路唯有之前的经验，轻车熟路的把人抱在怀里，伸手摸他的头发。
　　季琨蹭蹭他的脖颈，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的香气：“我最喜欢路路了。”
　　“虽然我的情感被那个家伙吃掉了一些，但是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我对你的感情，因为我有那么那么喜欢路路，就算吃掉一点，也会有源源不断的爱意继续从心里涌出来。”季琨小声喃喃道。
　　这记直球让路唯罕见的怔住了。
　　季琨抬起头，对着他的嘴巴亲了一口，开心地眯起眼：“啾~”
　　路唯：……所以他就是个傻子吧！
　　※※※※※※※※※※※※※※※※※※※※
　　季啾啾喝醉后出乎意料的直白，和傻。
　　但路路最不会应对这种类型的哈哈哈

自扒马甲

　　这些酒只能让鲲鹏醉酒而不能让他醉倒, 路唯被他压在沙发上, 觉得这个剧情有些熟悉。
　　季琨还像个小鸡仔一样一下一下地在他脸上和嘴巴上轻啄，啄一下就啾一声。路唯用手挡开他, 捏住他的脸不让他亲，结果对方顺从地在他掌心处亲了一口。
　　还知道啾啾啾, 醒过来之后肯定又要把锅推到可怜的季啾啾身上。
　　路唯看透了他的套路, 将人扶起来：“行了, 可爱的小啾啾, 我们要去睡觉了。”
　　本来那浴袍就紧巴巴的, 季琨一顿乱蹭后领口大开，连腰带都被他蹭下去不少。路唯把人先按在沙发上把衣服整理好, 顺手还摸了几把紧实的腹肌和腰身。
　　手感不错。
　　然后他严肃地推开想凑过来亲亲的季琨：“老实点。”
　　季琨喝醉后非常缠人, 被喝斥了也不生气, 就缩在沙发上委屈巴巴的看他，一个大个子生生营造出出了可怜的感觉。
　　路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大型犬, 被勒令不准靠近, 两个耳朵都耷拉下去，尾巴也垂着, 无精打采的样子。
　　“唉。”路唯叹了口气：“算了，可以抱，但不能乱亲。”
　　季琨噌得一下就扑了过来, 仗着体型优势把人完全拥入怀里, 偷偷亲了亲可爱的发旋。
　　路路哪里都可爱~
　　路唯装作没发现, 把他往卧室领, 刚走了一步，门就被人哐哐哐的拍响了。
　　“是青龙。”路唯把季琨放下，扯开他的手：“这么晚了过来应该有事，你在这等我一下。”
　　季琨委屈地点点头。
　　门开了，青龙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感觉一股强烈的杀气笼罩住自己。他坚强的挺住：“路先生，局长在吗？”
　　“他喝醉了。”路唯侧过身让他看清室内：“你有什么快速解酒的方法吗？”
　　“没……没有。”青龙小幅度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道：“他怎么喝醉了？那个路先生多担待，他打坏的东西我们会赔偿的。”
　　“他没有打东西。”路唯一愣：“他喝醉后还挺乖的。”
　　就是有点黏人。
　　青龙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室内，正好与面色黑沉眼含杀意，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写着不爽不满想打人的季琨对上了视线。
　　日，吓死龙了！这种叫乖？？？
　　青龙被吓得在心里爆了粗口，猛地往后退一步：“今天先不打扰了，明天酒醒了麻烦让局长和我联系。”
　　可能他们强者的乖巧和别人定义不一样吧。
　　反正青龙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头就会被季琨打爆。
　　路唯看着像是躲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的青龙，狐疑地回头。季琨躲在墙角，只露出个脑袋，头发垂下，还翘起来两撮，抿着唇看他，眼睛疑惑的眨了眨。
　　有点可爱。
　　路唯关上门：“看起来事情不算紧急，进屋吧。”
　　季琨熟练地抱住他。
　　看透一切的两只凶兽齐齐发出冷笑。
　　呵，就算喝醉了，鲲鹏也一样的不要脸。对着青龙就一脸凶狠，路唯一转头，他就立刻装无辜。
　　“路路，一起睡。”季琨把路唯按到床上，看着对方无奈的神色，目光渐渐下移到那两片形状优美的唇上，喉咙动了动：“想亲……”
　　“不准亲。”路唯按住他的脸。
　　掌心传来湿润的感觉，好像被人舔了一口，酥麻麻的让路唯不由自主地缩回手。季琨趁机压下来，没什么章法的亲上去。
　　先是不小心磕到了唇，但他没有放弃，在上面蹭了蹭，还试图伸舌头。
　　路唯想把人掀开，结果刚才还乖乖巧巧的季琨突然就不听话了，按住他试图反抗的手。
　　神兽本身就有优势，路唯一时间还挣不开。男人在他嘴边像是啃骨头一样咬的他唇瓣发麻，偶尔还轻轻吸一吸。虽然技巧很烂，但耐不住路唯自己也没试过，倒是生生被他撩起了火气。
　　身上有些发热，路唯撇开头喘了口气，还没喘匀，季琨又循着过来，而且抓住机会撬开了他的牙关。
　　一开始季琨的动作很不纯熟，但后来逐渐找到了感觉，手也不老实起来。
　　路唯现在觉得季琨喝醉后一点都不乖了，他找准时机一手刀劈在对方后颈上。季琨没有立刻晕倒，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怒气，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才砰的一下压下来。
　　路唯感觉自己差点被压扁，他费力地把人翻起来扔到一边，摸着自己有些钝痛的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属狗的吗。”他捏住季琨的脸，恶狠狠地拽了拽：“如果不是看你原形可爱，你现在已经是只死鸟了！”
　　“……好吧，人形偶尔也比较可爱。”过了一会儿，路唯又喃喃了一句。
　　他起身洗了把脸，用灵力将自己身上奇怪的痕迹消掉后，才走回房间躺下。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他睡得很快，就连季琨不知什么时候蹭过来抱住他，他都没有醒。
　　他们两人在床上睡得很熟，青龙一路飞回管理局，刚打开门，朱雀不耐烦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鲲鹏呢？”
　　“他喝醉了。”青龙道，果然看见朱雀猛地皱起眉。
　　“不过听路先生说，并没有破坏东西。”他连忙补充，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等会儿……我靠，鲲鹏那家伙刚才衣衫凌乱的样子，不会是……”
　　怪不得对他那么凶。
　　朱雀眉头抽动了一下：“他又在工作时间谈恋爱！”
　　“其实现在正常来说算是下班了。”青龙在一旁提醒，然后被朱雀瞪了一眼。
　　青龙委屈，但青龙不说。
　　“既然喝醉了也没有发生什么，看来事情有所转机。”朱雀拧着眉若有所思地道：“和路先生在一起更安全，就让他现在那待着吧。”
　　路唯并不知道管理局那面已经准备把季琨长久的扔在自己这，他和季琨一起睡到了上午八点。
　　直到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眼皮上，季琨才皱着眉醒过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路唯，总觉得这个发展有些眼熟，脸色一变。
　　他昨晚是不是又喝醉了！
　　疯狂回想自己晚上做了什么的季琨，神情逐渐绝望。
　　不但做了很多，而且做的还比上次更加过分！
　　他再次低下头看路唯，路唯这时候还没有醒，柔软的发丝贴在脸颊上，睡颜乖巧。也只有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才更像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大男孩。
　　季琨愣愣的看着他，忍不住俯下身在路唯额头上印下一吻。
　　“早。”路唯睁开眼。
　　“早。”季琨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他本来担心路唯因为昨晚的事情找他麻烦，但眼见着路唯什么都不提，好像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又忍不住出声试探：“昨晚……”
　　“昨晚？”路唯笑了笑：“你不是被啾啾影响到了吗？”
　　“我没有。”季琨下意识反驳。
　　他看着路唯挑高的眉毛，手指攥着薄被，逐渐收紧：“那些话是我想对你说的，不是季啾啾。”
　　“所以你昨晚是在向我告白？”路唯重新坐回床上，一条腿弯起：“你喜欢我？”
　　心思被人直白的点出，季琨垂眸沉默片刻，才小小音的嗯了一声。
　　“那你昨晚为什么啾啾啾的？”路唯没有放过他，带着笑意继续追问。
　　“我……”季琨张嘴想要解释，可这真的没法解释，他也不知道昨晚自己在啾什么。
　　季琨挫败的抬起头看向路唯，正好撞进对方满是笑意的眸里，他灵光一闪：“所以你并没有为昨晚的事感到生气？”
　　想想好像也是，路唯虽然一直在拒绝他的吻，可真的亲起来，季琨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回应……虽然下一秒就被打晕了。
　　这是不是说明，路唯其实也对他抱有感情？
　　这个猜想让他的眼睛都在发光，路唯有点扛不住，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凑到跟前。
　　这个距离很近，季琨都能感受到路唯温热的呼吸，他还没来得心猿意马，就听路唯轻声道：“我的确不怎么生气，但是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刚火热起来的心被泼了一盆凉水。
　　“我可以解释……”季琨伸手拉下路唯的手腕，那双黑眸直视着他：“但我解释完，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应。”
　　他态度突然强硬，路唯不由挑起眉：“可以，你说吧。”
　　“骗你这么久是我的不对。”季琨轻轻摸了一下路唯的头发：“但希望你相信我从未对你抱有恶意，也一直相信着你。”
　　他庞大的身躯突然缩小，只留下一小团，在被子上压出一个小坑。
　　浅棕色的小麻雀对着路唯轻轻啾了一声。
　　“啾啾？”路唯伸手把他捧起来，习惯性地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才继续道：“哦，不对，这是你上次变的那个小麻雀。”
　　“不，是啾啾。”季啾啾严肃地睁着黑豆豆眼：“我就是季啾啾。”
　　路唯被萌的一脸血，又有点想笑，用力抿住唇保持严肃的神色：“你可以随意化形，我怎么知道你是啾啾还是只是变成了啾啾的样子。”
　　※※※※※※※※※※※※※※※※※※※※
　　季啾啾前期的问题：我不是啾啾，真的！
　　季啾啾后期的问题：我真的是啾啾，你信我啊！

亲吻

　　怎么证明自己就是季啾啾？
　　这是一个好问题, 季琨用小麻雀的形态在路唯手上思考了一分钟, 然后缩起腿在他掌心里滚了一圈, 又坐起来啾了一声。
　　路唯憋笑, 伸手揉揉他的毛，若有所思：“摸起来的手感倒是和啾啾差不多。”
　　“都是我，当然一样了。”季琨抬起小脑袋蹭他的手指:“你现在相信了吗”
　　路唯露出犹豫的神色:“那你之前变的那个小麻雀……”
　　“那个只是我随便变出来的。”季琨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难道你觉得那个形象更可爱”
　　“都是麻雀我也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区别。”路唯微微蹙着眉:“你既然能够幻化成各种鸟类, 那能变成小山雀吗？就是白白的小小的胖乎乎一团, 尾羽很长的种类。”
　　季琨睁大眼:“你是不是更喜欢上次来的那个小山雀!”
　　他酸的直冒泡:“你只见过他一面就记得这么清楚, 我麻雀形态陪你这么久你都认不出区别!”
　　小麻雀炸成一团, 气愤的飞起来在路唯鼻子上撞了一下。
　　路唯用手托住他, 亲了亲他的小肚皮。
　　“好吧, 我现在相信你是啾啾了。”他装作刚刚相信的样子。
　　季琨松了口气，跳到被子里滚了一圈，身体抽长变成人形。
　　他坐起来, 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还残留着被亲到的触感, 有些痒。
　　“那你的答复呢？”季琨紧紧盯住路唯，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任何神色。
　　路唯沉默片刻。
　　季琨紧张的几乎忘记呼吸, 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面前的青年才轻轻笑了一声。
　　“真拿你没办法。”
　　有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脖颈被手臂轻轻环住，嘴角感受到一丝柔软, 转瞬即逝。
　　季琨睁大眼。
　　“呼吸。”路唯捏捏他的脸。
　　季琨猛得喘了口气, 一把搂住路唯的腰, 眼睛又里带着火热与侵略：“再亲一下。”
　　路唯被他这么看着，丢掉多年的羞耻感突然冒出来，他扭过头：“不亲了。”
　　他想推开季琨，但被人紧紧抱住。
　　季琨一眼看到他微红的脸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忍不住弯起唇：“你害羞了。”
　　“我没有。”路唯嘟囔道。
　　“你有。”季琨眯起眼凑近他：“你要是没害羞就再亲我一口。”
　　小可爱总是在奇怪的时候变得侵略性十足，路唯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季琨从床上爬起来追他，从后面把人搂住，亲他的耳垂：“别生气，我就是想亲亲你。”
　　“你想的太多了。”路唯冷哼一声：“你要是变成小山雀，我就亲你。”
　　季琨面色一滞。
　　“难道我还没有那个小山雀有吸引力吗！”他磨了磨牙。
　　“小山雀多可爱。”路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光是看着就感觉心要化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人突然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路唯嘶了一声，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是属狗的吗！”
　　“鲲鹏也会咬人。”季琨趁机将他转过来，亲昵的蹭蹭他的脸颊：“不过比起咬你，我还是更喜欢亲你。”
　　路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
　　果然他没办法拒绝撒娇的啾啾。
　　他拽着季琨的领口将人拽下来，在那薄唇上吧唧了一下。
　　“好了。”路唯面色如常的远离他，一边道：“青龙昨天晚上来找你，让你起来后联系他。”
　　“那个不急。”季琨几步追上去，把人推倒在沙发上，来了个法国湿吻。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季琨在他脸上轻柔的亲了亲，语带笑意：“没想到路路这么青涩。”
　　“你倒是出乎意料的纯熟练。”路唯冲他翻了个白眼：“快起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季琨连忙侧开身：“我有些高兴。”
　　“高兴也不准傻笑。”路唯按住他的嘴角：“你这个样子去上班，管理局的人会以为你被掉包了。”
　　季琨嘴角被按住，忍不住在他手指上轻轻舔了一下。
　　路唯挑起眉：“才刚确定关系就这么暴露本性？”
　　他有些怀念自己随便一撩就脸红的小可爱了，这个老司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要退货！
　　所幸季琨只是因为太过激动，等他慢慢缓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耳垂开始充血。
　　虽然感觉自己太过放肆，但害羞的路路实在美味，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还会这么做。
　　“我去上班了。”季琨在路唯脸颊上亲了一口，表面正直，一双眼睛里却写满了恋恋不舍：“你要在家等我回来。”
　　“快走。”路唯被他缠的不耐烦。
　　等季琨消失，穷奇这才从里屋出来。他几步蹭到路唯跟前，先是用头蹭了蹭他的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路先生与鲲鹏在一起，会把我们送走吗？”
　　他还故意用了小奶音。
　　路唯把大猫抱到怀里揉一揉：“为什么这么问？”
　　“鲲鹏很能吃醋的。”穷奇说道：“他不会希望我们留在您身边。”
　　如果是真的动物也就罢了，他们可是会化成人形的凶兽。
　　路唯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有些苦恼的敛起眉。
　　的确，小醋包连自己的醋都吃，肯定也会吃穷奇和混沌的醋。
　　但是路唯又不想放毛绒绒走。
　　“我会和他好好谈一谈。”路唯揉了揉穷奇的耳朵。
　　大耳朵敏/感的颤了颤，穷奇乖巧地窝在路唯怀里，发出一声嗲嗲的喵呜。
　　季琨并不知道自己被穷奇算计了，他赶到管理局，听朱雀说完食梦貘的事，舒展了一上午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据他交代，当时有不少妖精和凶兽被抓起来做过实验，但他那一批只活下来一个。”朱雀把手里的资料交给季琨：“那个食梦貘有食梦、噬情与制造幻境的能力。”
　　他没有多说，但季琨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赐予凶兽其他能力并不简单，他们的能力都是上天指定，从未有过变化。那些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忽然厉害，可成功下却掩埋着无数生灵的尸骨。
　　“查到是哪波人做的了吗？”季琨翻看着笔录和资料。
　　“我们赶到食梦貘所说的地点，那里人去楼空，但有线索指明，似乎是国外的组织。”朱雀眼里闪过一丝戾气：“那些家伙恐怕没有什么领地意识。”
　　季琨神色微沉：“我去找谛听。”
　　现在时间紧迫，直接让谛听寻找要更快。
　　“我已经让人去了。”朱雀抬起眼：“现在最糟糕的猜测是，秦焦与那个不知名组织已经搭上线，成了合作关系，他体内的恶魔出现的速度加快。”
　　“你曾经被心魔附体，到时候受到的影响最大。”朱雀目光凝重：“你要小心。”
　　当初被心魔附体后的鲲鹏因为不耐战争而杀掉了大半的凶兽，连世界都差点被他毫无收敛的战斗毁掉大半。如果不是白泽等人一直在后面跟着补救，世界现在的发展程度说不定怎样。
　　“是你们要小心才对。”季琨打趣了一句：“放心，路路会阻止我的。”
　　他说起这个名字，心里就甜滋滋的，连语气都缱绻了几分。
　　一抬眼，朱雀一脸的嫌弃。
　　“看来我该祝福你们。”朱雀眉梢动了动：“也该祝福我们。”
　　“也许。”季琨弯起唇。
　　想看鲲鹏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朱雀啧了一声，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转过头：“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我们之间第一个脱单的人。”
　　季琨也没想到，他在遇到路唯前甚至没有恋爱的打算，更别提在爱人掌心里滚来滚去的撒娇了。
　　如果有人这么说，他恐怕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朱雀收拾好资料往外走，走到季琨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少有的坦诚了一回：“恭喜。”
　　他认识了季琨这么多年，从当初的暴躁到现在的冷漠，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对方露出幸福的神色。
　　估计连白泽都没预料到这件事……不过说起来，白泽是不是该回来了？
　　鲲鹏好歹还是这段时间才开始不务正业，白泽可是建立了管理局后就直接玩消失，变成了甩手掌柜。
　　这么一想，鲲鹏还挺敬业的。
　　朱雀觉得自己的要求真的是越来越低。
　　而另一面，正在接待管理局人员的谛听突然动了动耳朵，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谛听大人，怎么了？”管理局的人连忙问道。
　　“白泽……”谛听猛地站起来，目光所及之处站着一道身影：“这不可能！”
　　白泽通晓万物，能看透人心，是神兽中最为通透的一个。就连当初的心魔都无法控制他，他怎么可能会入魔！
　　谛听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管理局的人：“给鲲鹏发援助信号，提醒他们白泽入魔！”
　　管理局的人手忙脚乱地将消息发出去，一边不可思议的抬头打量对面的人。
　　那个人一头银发飘散，眸色银白，气质出尘。但此刻他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的诡异条纹，让他多出了些邪恶与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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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晚了一小时_(:з)∠)_
　　存稿用完后我的更新时间愈发不固定了qwq

隔音

　　等季琨赶到, 白泽已经被符咒封印起来, 浑身僵直地倒在谛听床上。
　　“的确是入魔的特征。”朱雀皱起眉：“尝试唤醒了吗？”
　　谛听身上也挂了彩, 正坐在桌子前给自己上药, 听到问话后点点头：“试过，不过没什么用。”
　　白泽属于一般不会出事，出了事就是大事的类型。他如今入魔,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拉回来的。
　　“不过白泽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打架。”谛听又吐槽了一句：“就算入魔后战力增长了一倍也非常容易被放倒。”
　　以及路唯出品的符咒就是好用，只用十张就可以让白泽在他床上挺尸。
　　“你也就是仗着有符咒。”朱雀嘲讽道。
　　谛听和白泽没一个能打的，也就半斤八两。
　　季琨是先来的，但他靠近谛听的屋子就感到不适, 连忙退了出去。如今在外面和他们传音：“白泽身上的气息能影响我，恐怕他是被人用心魔强制入魔。”
　　“当初那个心魔都没有让白泽入魔。”谛听反驳道。
　　“那是因为它直接选择了我。”季琨皱着眉, 虽然他已经退开了几百米, 那种把心里所有阴暗面的东西都翻出来的感觉仍然存在：“白泽虽然通透, 但并未摒弃情感。”
　　有情感便有弱点，便可能被心魔渗透。
　　“所以现在怎么办？”谛听用紫药水给自己的脸涂得像是块初学者的调色板：“不如我们先回管理局？”
　　“回去调监控看白泽是怎么出现的。”朱雀道。
　　谛听睁大眼：“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在我这里装了监控？难道神兽就不能享有隐私权吗！”
　　“神兽可以，但战斗力为五的渣渣不可以。”朱雀冷酷地道：“如果你被人抓走了, 至少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谛听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他鼓着脸, 一不小心还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愤愤地嘀咕：“至少我比白泽能打！”
　　这么一说, 心情又好了许多。
　　不过伤口那里有点疼, 他伸手摸了摸：“奇怪, 这个伤怎么还没好。”
　　朱雀掰过他的脸, 凑近了打量，然后手指上亮起一撮火。
　　谛听猛地往后一靠：“哇你干嘛，小心我的毛！”
　　“你伤口里有魔气。”朱雀瞪了他一眼：“老实点，再废话把你头发烧了。”
　　谛听苦大仇深地盯着他的手指，幸好那明亮的火焰只是停在他脸旁边，只微微感受到热意。
　　好像在自己脸上听到了滋啦滋啦的声音，谛听的伤口有些痛，但过了几十秒，便完全愈合。
　　“幸好残留的不多。”朱雀收回手，打量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泽：“他的攻击居然能让魔气入侵，回去后让管理局的人不要靠近。”
　　说罢，他看向远方的季琨，警惕地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季琨沉默几秒。
　　“心魔会增大你的阴暗面，你最好说出来让我们有个准备。”朱雀道：“比如说拯救一下你想毁灭的东西。”
　　季琨叹了口气：“我没想做那些事。”
　　朱雀将信将疑：“信你一次，你在附近警戒，我们把白泽运回去。”
　　“好。”
　　季琨把自己的小心思藏住了。
　　他不可能告诉其他人，自己现在被心魔影响到后想到的竟然是把路唯身边的毛绒绒都赶走，翻涌上来的也不是破坏，而是占有。
　　……所以今天回去把穷奇他们扔走吧。
　　小屋里，朱雀按住白泽的手臂，将他从床上提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天敌的存在，白泽身上那些黑纹突然开始蠕动，他紧闭的眼睛也猛地睁开。
　　“再加几个禁锢符文。”朱雀扭头对谛听道。
　　以白泽的灵力，十张只能让他安静一小会儿，如果他全力挣扎，也许没办法坚持到他们回管理局。
　　“路唯的符文好贵的。”谛听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还是伸手在白泽身上又贴了厚厚的一层：“局里要记得报销。”
　　本来让鲲鹏变回原形把白泽载回去是最好的，但是白泽现在身上的魔气能够影响到对方，朱雀并不想冒险，只好一路带着他飞回去。
　　所幸路上没遇到什么事。
　　“能抓到白泽，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出来。”季琨在远方传音，眉毛拧起：“恐怕有什么阴谋。”
　　“就算如此，也不能把他留在外面。”朱雀眸色一暗：“白泽的价值不在于他的战斗力，拥有白泽几乎相当于有了世界之书。”
　　“他们既然让白泽入魔，没有道理让他离开。”季琨道：“除非他们想要利用白泽。”
　　“比如说让我们集体入魔？”谛听一边飞一边用手搓自己的脸，想要将药水搓掉：“只要他造成了伤口，魔气就会入侵。”
　　如果不是谛听有路唯的符咒，不可能只脸上受了点伤，那等朱雀他们过来，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两只入魔的神兽。
　　交流频道里一时间静默下来。
　　“我的火焰对魔气有净化作用，可以暂时将魔气封印在他体内。”朱雀拎着白泽，有些不爽：“战五渣乱跑什么，当了这么多年的甩手掌柜，现在我还要给你收拾乱摊子。”
　　刚被帮忙的谛听不敢说话。
　　一路回到管理局，有员工跑过来：“局长，路先生在办公室等你。”
　　季琨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了，他下意识挺起胸：“我马上就去。”
　　他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就好像飘起来一样。员工看了一眼，发现他们局长居然真的飘在空中！
　　现实版嘚瑟的上天.jpg
　　路唯陷在办公室的懒人沙发里，正无聊地逗着小山雀，就看见门突然打开，假装严肃实际上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季琨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他就见识到什么叫翻书一样的变脸速度。
　　喜悦——看见小山雀——震惊——看到路唯放在小山雀脑袋上的手——委屈——生气。
　　活脱脱一个在外努力工作，回家却发现自己妻子出轨的心理状态。
　　路唯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笑了。
　　“局长好。”小山雀跳到地上变成人形，机警地道：“那我先走了。”
　　季琨沉默的侧开身。
　　路唯没有动，冲他招手：“你回来的挺快。”
　　“再晚点你是不是要和他私定终身了！”季琨反手关上门，顺便上锁，才大步走过去，把路唯抱进怀里，醋意满满：“你要是喜欢山雀，我也可以变给你玩，你不准再去摸他。”
　　“你知道我只把他当小动物。”路唯轻车熟路地安慰道：“对爱人和宠物的不同态度难道你察觉不到吗？”
　　“我觉得你也只是把我当宠物。”季琨抿起唇。
　　“我可不会亲宠物。”路唯说道，他堵住季琨想要反驳的嘴，片刻后才笑道：“我是说亲这里。”
　　季琨当然知道，他手指抓紧了沙发背，紧紧地握住，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印记。
　　就算知道，他也不想让路唯去看其他的人，更别提抚摸。
　　病态的占有欲在他心底不断发酵，季琨深吸一口气，用力抱住路唯，埋在他脖颈里吸了一口。
　　怀里充实的感觉让他心中的黑暗逐渐消除。
　　“你怎么了？”路唯察觉到不对，捏起他的下巴打量：“出事了？”
　　这种姿势像是被霸总看上的小白花，季琨乖乖地让他看，过了会儿才道：“白泽入魔，我可能是被影响到了。”
　　他本来想说没事，但一想到那个小山雀，话到嘴边又改口：“本来没什么事，可能是刚才被那个小山雀刺激到，有些控制不住，再亲一口说不定能好点。”
　　路唯挑起眉：“亲一口就能好呀。”
　　“可能要两下……三下也说不定。”季琨道。
　　路唯似笑非笑：“我觉得你现在就好的差不多了。”
　　季琨抿唇看他。
　　欺负啾啾实在是有趣，路唯忍不住弯起唇，但很快又压下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始说正事：“白泽入魔了？怎么回事？”
　　“他入魔后到谛听那里，被谛听抓了起来。”见路唯真的不打算再亲一下，季琨失望地垂下眼：“恐怕是有人用心魔强制让他入魔，我们还在追查。”
　　“心魔就是恶魔吧，秦焦不是正在慢慢召唤吗？”路唯摸了摸下巴。
　　“当初心魔被击溃封印，可能有人得到了它的碎片。”季琨说道：“而且秦焦不可能以凡人之躯承受完整的心魔，他召唤的恐怕也只是碎片。”
　　完整的心魔连神兽都无法控制，秦焦如果真的召唤出了完整的心魔，恐怕还没等附体便自我毁灭。
　　“这告诉我们对敌时不要随便把它打散。”路唯一本正经的道。
　　他站起身，看季琨闷闷不乐，扬起眉挑起季琨的下巴：“好吧，看你这么可爱，就再亲一口。”
　　季琨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先是就着这个姿势么了一会儿，又拽住路唯的手把他反压在沙发上：“再亲一口！”
　　“希望你的办公室隔音不错。”路唯在吻的间隙低喘了一口气。
　　季琨没有说话，咬住他的唇瓣惩罚他的不专心，心里却忍不住想到。
　　还是隔音不好更合他心意，那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怀里这个人已经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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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啾啾，是一个吃醋吃到心魔都变了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外国组织

　　事实上, 季琨的办公室隔音不算太好, 他们两个再度出现时, 接受了不少人自以为很隐晦的目光。
　　“白泽被关在最里面的密室。”青龙走过来, 有些期待的问道：“路先生有办法吗？”
　　“没有。”路唯摇摇头。
　　入魔在修仙界也算是个常见的事，不过魔修实际上并不喜欢出现在人们眼中，而且没听说过魔修转型进入正派。
　　“这样啊。”青龙有些失望。
　　这里还有一些神兽，本来他们都在各地驻守, 可如今白泽入魔的事传出, 不少人都赶了过来。
　　“不要都围在这。”朱雀走过来, 眉毛一皱：“白泽身上的魔气有些特殊, 有可能会入侵到体内, 你们最好离远些。”
　　“他一点理智都没了吗？”一个神兽问道。
　　“魔气几乎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 入魔时间应该不短。”朱雀道，他眼里闪过一丝疲惫：“我尝试着将魔气封印，但那样会将他的灵力也一起封印。”
　　“封印住。”季琨开口：“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法。”
　　“白泽想必也不会希望自己变成这样。”他又加了一句。
　　“几天不见, 鲲鹏突然有人情味起来。”刚才开口的神兽挑起眉：“和当年一点都不一样。”
　　“睚眦。”朱雀扫了他一眼：“别在这种时候挑事。”
　　他们往关着白泽的密室走。
　　季琨故意落在后面, 偷偷和路唯咬耳朵：“我沉睡前和他打过一架，把他打得很惨, 他一直记恨到现在。”
　　路唯忍不住笑了笑，用同样的音量道：“敢欺负睚眦，你胆子也挺大。”
　　睚眦可是出了名的有怨必报，报不了就记你一辈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你一下。
　　“我那时候还小, 脾气不怎么好。”季琨解释道。
　　他那时候逮谁打谁, 哪管是什么神兽，也得罪了不少人，一直到后面大战，关系才有所缓和。
　　……可能是因为他把矛头指向凶兽了叭。
　　“现在倒是挺乖的。”路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季琨还记得路唯说过喜欢乖巧的类型，乖乖低头让他摸，还蹭了蹭他的手心。
　　走在前面实际在偷看的神兽们齐齐发出了“噫”的一声，在鲲鹏瞪过来的时候立刻假装自己在看路，左右三四处张望。
　　路唯算是见识到神兽们吃瓜的本领了。
　　谛听走在前面，偷偷和别人传音：“他就是在秀恩爱，他自己也是神兽，肯定知道不管用多小的声音，这么近的距离我们都能听见。”
　　其他神兽纷纷同意，传音小频道突然强行插/入一个人，季琨冷漠地道：“你就是在吐槽，你应该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不管我小心我都能察觉到灵气波动。”
　　“我就是。”谛听回头给他做了个鬼脸：“有本事你打我啊，小心太凶被人抛弃。”
　　季琨面色黑起来。
　　他扭头就和路唯小声道：“你听到传音了吗？”
　　“听到了。”路唯正在看戏，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啾啾很委屈，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别生气，我帮你教训他们。”
　　神兽们在通道里跑得像是后面有一群失去理智的鲲鹏在追杀他们。
　　朱雀本来先去了密室，突然门里就涌进一群人，额头上浮现一个井字。
　　“你们现在还有心情玩闹！”他拍了谛听的额头一巴掌：“说你呢，岁数一大把了，战斗力弱成豆腐渣了还这么皮，迟早被人打死。”
　　谛听捂住额头，不甘地小声嘀咕：“也没有豆腐渣那么惨吧。”
　　不过既然已经到密室，他们也不再玩闹，纷纷围在透明的墙壁外看白泽的状况。
　　他的束缚已经被松开，如今坐在地上，微盍双目。如果不是他身上不断伸展的黑色条纹与那邪恶的气息，他根本不像已经入魔。
　　“白泽的心魔是什么？”路唯问道。
　　谛听想了想：“我们这种能力，可能没有一个准确的心魔。”
　　他捏捏自己的耳垂：“入魔后更是失去了分辨的能力，所接收的恶意会让他更加痛苦，本来存在的心魔也会由此加深并改变。”
　　“所以其实他的心魔包含了世界上所有的恶意？”路唯拧起眉。
　　“有可能。”谛听凝视着屋内的白泽，双目中闪过与外表不符的复杂情感：“他现在恐怕正在忍受痛苦。”
　　“朱雀，交给你了。”季琨抿起唇，声音冷凝：“让他醒过来。”
　　朱雀点头，他打开门走进去。
　　属于至阳之火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坐在中央的白泽猛地睁开眼，双目已经完全漆黑。他张开嘴发出痛苦的嘶吼，下一刻却被火焰绑住四肢。
　　仿佛有什么被烧焦了，黑烟从他身上冒出，又立刻钻回他的体内，火焰甚至来不及消除它们。
　　朱雀神色一沉，果然想要净化掉魔气很难，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用火焰将那些魔气与灵气一起赶到白泽的丹田中，完全包裹住，紧紧封印。
　　一切完成，在空间四处燃烧的火焰如流水一般流淌来，顺着他的手臂隐入体内。
　　朱雀对他们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他骤然失去灵力，身体虚弱，恐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朱雀小心地将白泽的身体放在密室的床上：“因为不确定原因，暂时只能让他待在这里。”
　　“查出是哪个组织做的吗？”季琨目光微沉。
　　“我调取监控看到了他的出现。”朱雀关上密室的门：“是一个传送阵，但看着不像是本国的流派。”
　　季琨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外国组织？”
　　“我们已经查到了他在这里的几个据点，暂时还在观察。”朱雀说道。
　　季琨的气势冷下去，眼含戾气：“趁白泽未醒，正好我去端了他们。”
　　朱雀暗示成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他们局长还知道工作。
　　“地点稍后传到你手机里。”朱雀说道。
　　季琨点点头，他看向路唯，想了想：“你在这里等我……不，你回别墅等我吧。”
　　虽然别墅里有穷奇和混沌两个小妖精，但是总比在管理局会有莫名其妙的其他妖精凑上来要强，而且管理局还有一只在路唯心里比啾啾可爱的山雀！
　　把路唯放哪都不能放在管理局！
　　“我陪你去吧。”路唯说道：“我还没见过外国的异常生物。”
　　“吸血鬼一点都不毛绒绒，也不会变成蝙蝠。”季琨立刻警惕地道。
　　“但是狼人毛绒绒。”睚眦在旁边插话，他留着很短的寸发，三白眼，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感觉：“而且他们脑袋上还有两个毛绒绒的大耳朵，好好收拾的话手感不错。而且驯服后很忠心，长得帅身材好，可以当个看门狗，无聊还能撸一撸。”
　　“睚眦！”季琨忍无可忍，大步上前将路唯挡在身后：“你是不是还想再打一架？我这次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得好像你之前留情一样。”睚眦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照样能将你的尾羽咬秃，让你恢复单身？”
　　路唯在后面围观，总觉得睚眦的意思是季琨凭借自己的毛绒绒才上了他的床，一时间觉得有趣。
　　季琨已经想撸袖子打人了。
　　至于尾羽咬秃？别开玩笑了，他现在怎么可能再恢复原形和人打架，万一真的秃了怎么办。
　　“好了。”路唯拍拍他的后背：“走吧，去工作了。”
　　他语气轻快：“安心，就算你秃了我也会喜欢你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爱人，而不是宠物。”
　　说罢，他又对睚眦道：“不过你如果真的敢咬掉他的尾羽，我会帮他报仇的。”
　　路唯虽然在笑着，睚眦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警告。
　　“哼，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人罩着吗！”等路唯和季琨离开，睚眦想起季琨后来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就恨得牙痒痒，踹了一脚柱子。然而这一片的建筑都是拿陨铁制造的，他踹的脚疼，对着柱子龇牙咧嘴，用武器在上面凿了个小坑才算是解气。
　　路唯和季琨往据点那里赶去，季琨虽然开心路唯为自己出头，但心里还有些忐忑。路走了一半，他终于问出口：“你没有真的想抓一个狼人回家吧？”
　　不等路唯说话，他又立刻道：“我长得肯定比那些狼崽子好看，而且我也很忠心很黏人，可以帮你看家，什么时候想摸都可以，虽然头上不能长耳朵，但是毛肯定比他们滑，还可以变大小！”
　　他一脸严肃的把自己和狼人放在一起比较的样子太可爱，路唯笑起来，冲他勾勾手指，揽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放心吧，我已经有你了，就不会再往家里领新的毛绒绒。”
　　季琨虽然表面还很沉稳，眼睛却一下子亮起来，手掌勾着路唯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就像是蜜糖化在心里一般，整个人都甜滋滋的。
　　如果不是忙着工作，他真想把眼前的人压在身下好好亲一亲。
　　“我好喜欢你……”最后，他只能克制地亲了亲路唯细软的发丝，将他拥入怀中，轻声说道。
　　※※※※※※※※※※※※※※※※※※※※
　　虽然季啾啾心里很美，但我必须要残忍的指出路路话的技巧性。
　　路路只是不会往家里领啊！他在外面还是会偷偷下手的!
　　以及季啾啾现在还是太纯洁，都压在身下了居然还只是想亲一亲，丢人！

傻子啾

　　在敌人的基地上面秀恩爱很危险, 比如说他们现在就正在被追击, 路唯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机|枪扫射, 有些好奇地伸手抓了颗子弹。
　　“别随便抓, 万一上面有毒怎么办！”季琨连忙伸手把子弹打飞，看路唯就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熊孩子。
　　“子弹上会抹毒药|吗？”路唯睁大眼。
　　“制造的时候将材料浸入毒中，那样的子弹打进身体就会将毒性带入。”季琨严肃的说道。
　　路唯歪了歪头, 觉得的确如此，就像是以前在箭上抹毒一样。
　　似乎意识到子弹无法伤害到他们，基地中飞起来几个人，他们背后生着漆黑的蝠翼, 展开足有两米长。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开口道。
　　“有胆子在这里撒野，难道会不知道我是谁？”季琨抿起唇, 也不与他们多说, 直接开打。
　　基地里的人当然知道这是鲲鹏, 他们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让科研人员和重要的实验体转移。然而季琨从不是废话的人，他们只好用planB，靠自身缠住对方。
　　路唯在原地站着看他们打, 然后趁季琨不注意，在战场边缘偷了一个大蝙蝠, 摸了一把他的翅膀。
　　蝠翼上有些硬硬的短毛, 摸着的手感不是特别好。路唯挑起眉, 不顾那人的反抗, 将他的衣服撕开。
　　“路路, 你在干什么？”一直偷偷关注这面的季琨一个倒仰, 差点从空中跌落。他把剩下几个人打远，火急火燎的飞过来。
　　“我想看看他们这个翅膀是怎么长的。”路唯头也不回地道：“不知道能不能收回去。”
　　季琨盯着他的手：“管理局有这些家伙的详细数据，你要是想知道，我回去拿给你看。”
　　他心里的酸气已经变成泡泡冒了出来，在空中砰砰砰的炸开。
　　路路还没有这么摸过他的后背，就被这个小蝙蝠抢先，季琨恨不得立刻把他手下这个人灰飞烟灭。
　　“空气中好重的醋味啊。”路唯假装被呛到一样扇了扇手：“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季琨抿着唇，看上去很委屈。
　　当然，这个看上去是路唯看上去，其他人只觉得季琨的神色更可怕了。
　　“好了，我不动他了。”路唯把人打晕贴上符咒扔下去：“你快点工作，等会儿人都跑光了。”
　　季琨看看四周，警惕地道：“你不要趁我不在随便摸别的东西。”
　　“好，我不摸。”路唯扬起双手，打趣道：“绝对为你守身如玉。”
　　他们两个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推基地，可能是担心自己动作太慢，又有哪个小妖精勾搭路唯，季琨这次简直是全力发挥，不一会儿就抓了一溜儿的科研人员。
　　“稍后会有人来接管这里。”季琨对实验体道：“你们安全了。”
　　“走吧，还有两个地方没有解决。”路唯走过来，随意打量一眼周围的实验体便移开目光：“去晚了说不定都跑光了。”
　　季琨点点头，他扭头向外走去，还不忘拉住路唯的手。
　　“别伤心。”路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季琨并不喜欢诉说自己的心情，但如果倾听者是路唯，他愿意稍稍吐露：“我只是感到愤怒，还有些悲哀。”
　　他们在保护着人类，但总有人想要破坏这种平衡，甚至满怀恶意。而他们在奔波中，却疏于对同类的保护。
　　“世界有光便有暗，每一个种族都有善良无畏的人，也会有心术不正、无恶不作之人。”路唯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人类的基数太大，只凭你们无法祛除所有的恶。”
　　季琨回身抱住他：“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舒服。”
　　他小声嘀咕：“要路路亲一口才能好。”
　　“你最近真是越来越粘人了。”路唯忍不住笑起来，揉揉他的头发：“工作完再亲。”
　　季琨干劲十足地把剩下的两个据点端了。
　　顺便一提，有一个据点里有狼人，的确如睚眦所说身高腿长面貌英俊，战斗时头上会有两个毛绒绒的大耳朵。不过鉴于小醋包在现场盯着，路唯全程都没下手。
　　“那些人太弱了，几下就全撂倒了。”季琨完成工作后，被批准下班，故意在路唯耳边念念叨叨。
　　路唯虽然觉得小醋包很可爱，但是总在自己边上像个小蜜蜂一样嗡嗡嗡有些吵，只好堵住他的嘴：“好了，我也没有注意他们，我全程都在看你，你可帅了。”
　　“真的吗？”季琨端着高冷的模样，眼睛却亮亮的。
　　“真的。”路唯凑近了，在他耳边低声道：“而且狼人身上都是毛，我不喜欢，我喜欢你这样滑溜溜的。”
　　说着，他将手从季琨的衣摆下伸了进去，摸了摸紧实的腹肌。
　　季琨被刺激得差点撅过去，气若游丝地道：“你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身子了！”
　　路唯冷漠的把人推开。
　　算了，这种傻子还是别要了。
　　谛听在管理局发出了母鸡一样咯咯咯的笑声。
　　“让你找个情报你怎么这么快乐？”朱雀在旁边抱着手，斜睨了他一眼。
　　谛听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半晌才缓过来：“我听到了季琨和路唯的聊天，那个大傻子迟早得分手。”
　　“别看热闹了，赶紧找剩下的基地。”朱雀捏住他的耳朵往外扯了扯：“不然今晚就吃凉拌脆耳。”
　　谛听耳朵都被扯红了，眼泪汪汪的继续动用能力。
　　无良老板朱雀！
　　鲲鹏还知道体谅他呢，朱雀天天压榨劳动力。
　　季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看着莫名其妙生气了的路唯，几步追上去：“怎么了？”
　　路唯又气又笑，捏住季琨的脸：“你可真是个纯洁的小雏鸟。”
　　季琨疑惑地看着他，还有点委屈。
　　“变成啾啾给我摸一摸。”路唯道。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季琨还是立刻变成小麻雀，发出嫩生生的啾，试图靠卖萌来获取原谅。
　　“真是个傻子。”路唯一边撸毛一边叹气。
　　季琨不明所以地啾了一声。
　　谛听在管理局冒着被朱雀烧成烤肉的危险，笑出猪叫。
　　没办法，他能听到世界上所有声音，实在是忽略不了路唯和季琨。
　　笑完他开始可怜鲲鹏，多大一个人了还纯洁成这样，白泽一天天就知道让对方工作，都不领孩子出去见见世面。
　　虽然沉迷吃瓜还吃得津津有味，但谛听还是找到了线索，将几个基地的方位记了下来。
　　“我听到他们说要加强防御，之后攻破时一定要小心。”谛听道：“他们也在防备我的能力，有很多信息我无法获取。而且他们那里有不少奇怪的实验品，如果不注意可能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焦与他们合作了吗？”朱雀问道。
　　“似乎没有。”谛听皱起眉：“但不排除他们故意说出假消息的可能。”
　　“也许白泽会知道。”朱雀点了点头：“算算时间他也该醒了。”
　　的确，在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躺在密室里的男人便睁开眼。他撑起身子，可能是不习惯如此柔软的躯体，差点摔回去，不过他还是撑住了，修长的指尖抵住额头。
　　“你醒了。”朱雀站在外面：“能想起多少？”
　　“所有。”白泽抬起头，他的瞳孔变回银白，微微弯起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要随随便便读我的心。”朱雀暴躁地啧了一声：“所以我才不喜欢面对你。”
　　“是你想的太多，不小心流出来了而已。”白泽露出无辜的神色：“我现在失去灵力，能力虽然受限，但变得无法控制。”
　　朱雀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看样子我暂时不能从这里出去。”白泽看看周围，露出沉思的神色：“麻烦帮我买一张床垫，要厚实柔软的那种，我还想吃苹果，还有电脑手机都来一份。”
　　“你是来度假的吗？”朱雀眉梢动了动。
　　“差不多？”白泽歪头：“反正我也出不去。”
　　“把你知道的情报都写在纸上，等会儿我来验收。”朱雀头痛，他对白泽这种不能打不能骂的人没辙：“还有什么需求赶紧说。”
　　“嗯……”白泽想了想，扬起笑容，语调轻快：“帮我叫下季琨，我有事情和他说。”
　　“哦对了，顺便帮我买一下xx的漫画书，我当时被控制前出到第13册，这么多年应该已经完结了。”白泽又道：“季琨什么时候来都行，但是漫画书最好能快一点。”
　　“……如果不是现在你没有灵力，你已经被我打死了。”朱雀忍不住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白泽眨眨眼：“这么多年了，小朱雀你的脾气怎么还这么差，明明鲲鹏那小子都改好了。”
　　“他那不是改好了。”朱雀翻了个白眼：“那是谈了恋爱之后变傻了。”
　　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季琨谈恋爱之后，就像是脑袋被人砸了一个洞，智商哗啦啦全流走了。没了智商就算了，平时的举动都变得黏糊糊的，好像全身都糊上了蜂蜜似的。
　　“单身是不能理解的。”白泽用手拄着头笑眯眯地道。
　　“不要随便读我的心！”朱雀磨牙。
　　※※※※※※※※※※※※※※※※※※※※
　　傻子啾：啾啾啾？
　　路路：看智障一样慈爱的目光.jpg
　　啾啾现在还处于那种亲个嘴就能上天的阶段……到后期才会老流氓。
　　对了，给你们提个醒，本文估计总共就二十来万，现在已经写完一大半啦！
　　推下我新开的预收，是看完复联四怨念的产物，点进专栏可以收藏~
　　[综英美]超英桌宠全身变（文案文名随时变，但决定写的内容是一样哒）
　　唐粟的桌宠游戏与漫威联动，他每天闲暇时给美国队长换换衣服，把红色的铁罐换成粉的，或者是在某个铁手臂上画红星星。
　　游戏很有趣，只是不知为何他每晚都会梦见自己穿进游戏，给超英们做饭洗澡甚至还要陪睡。
　　有一天他突破次元壁，带着自己的花店穿越到纽约，被他在梦中睡过的超英纷纷出现。
　　唐粟：我觉得以纽约毁灭的速度，当务之急是去买份保险。
　　唐粟：我承认我偷偷捏过美国翘臀，戳过酥皮的胸肌，捏过蝙蝠侠的猫耳……但那又如何，我们是纯洁的兄弟情！
　　主角的能力是把超英变成桌宠然后疗伤。
　　莫得逻辑，莫得剧情，就想写日常小甜饼，沉重话题会略过。
　　时间线会有改动。
　　ooc属于我，男神属于原著。
　　团宠向，cp不确定，看感觉叭。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帝成秋 10瓶；居鸠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开车前夕

　　在白泽昏迷时跑过来看他的人, 听说他醒后一个个全部消失。
　　没有人希望自己被人读心, 以前的白泽好歹还能自主控制, 现在只要进入一定范围就会自动启动能力, 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他们神兽也是要面子的。
　　而季琨，作为局长的他被赶鸭子上架，被迫接下了与白泽交流的担子。
　　“最近还适应吗？”季琨站在密室外，并没有故意远离。
　　“还好。”白泽坐在懒人椅上翻着漫画：“每天坐在这也不需要动用力量, 没什么适不适应的问题。”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抱怨？”季琨皱眉。
　　“我可没有抱怨。”白泽放下漫画：“不过我找你的确有事, 听说你找了一个伴侣？”
　　季琨心里就像是刷屏一样闪过无数对路唯的赞美, 还夹杂着对白泽的不满。
　　白泽：“……我能听见的, 什么叫做‘白泽越老越烦人, 打扰你的二人世界’？”
　　季琨目光游移了一瞬, 连忙清空大脑中的想法：“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你还记得我的预言吗？”白泽换了一个坐姿，“它被改变了。”
　　季琨目光一凝。
　　“当初我做下预言后，在世界各地寻找解决的方法, 无意中发现了KBT组织, 他们用各地的生物做实验，手段残忍。”白泽说道：“我计划去毁掉组织, 但是行动开始不久，天道突然有变，我受到了反噬，反而被抓住。”
　　他耸了耸肩：“之后就在这了。”
　　“天道有变是什么意思？”季琨皱起眉。
　　“世界的命运线变了。”白泽说道：“有足以改变命运的人出现。”
　　季琨垂下眸。
　　他心里的想法太多太杂, 就连白泽也只捕捉到只言片语。半晌后, 他道：“是路路吗？”
　　“也许。”白泽露出笑容：“现在出现的变数只有他一人。”
　　管理局当然查过路唯的资料, 资料中显示他在十八岁之前从未显露过异于常人的表现，更别提那令人惊叹的能力与知识。
　　实际上，就连长相都有细微的不同，而一切的变化好似只是一夜之间发生。
　　路唯曾说过自己是洪荒时期的大能，转生成了现在的身体，但暂时还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人选。有很多疑点，只是这些疑点并不足以推翻路唯的话，再加上对方强大的实力，管理局便将这件事暂时收进档案。
　　“虽然他的来历尚不清楚，但他的性格我很清楚，并不会做出毁灭世界的事。”季琨开口道：“我相信他的到来对世界来说是有益的。”
　　“你小子还是一样的护短。”白泽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这次你说对了，这个变数是好的，如果不是他，现在玄学界应该已经暴露，鬼域出现，心魔横行。”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世界毁灭的危险并未完全消除。”白泽又道：“世界上并非只有一个KBT组织，还有很多类似的实验室存在，他们会涌入中国，试图从浑水中获得利益。”
　　“你知道秦焦他们在哪吗？”季琨听完后拧起眉沉思片刻后，问道。
　　现在国内想要搅混水的人只有秦焦一行，对方那面还有一个能看到未来的秦松，这会让局势变得非常混乱。如果他们与那些组织联手，光凭神兽的确无法顾及到全部。
　　“知道也不知道。”白泽笑了笑：“秦焦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他稳定了空间乱流，在上面建立小空间，随着乱流不断转移，每一秒位置都在变化。”
　　“没有办法找到他？”季琨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手贴在密室的墙壁上。
　　“也许你的伴侣会有。”白泽道，他往后靠了靠：“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听到他就心猿意马？讨论正事的时候严肃点好吗！”
　　他一个老人家根本不想承受这些狗粮攻击！
　　季琨冷漠地后退，留出安全距离。
　　想路路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心猿意马，没谈过恋爱的人真是什么都不懂。
　　白泽觉得自己受到了人身攻击，他挥挥手：“行了，正式说完，小崽子快滚，回去和你家伴侣亲亲我我去吧，别在出来刺激老人家了。”
　　季琨求之不得，扭头就走，一点都不留恋。
　　白泽吐口气，拿起漫画翻了两页又忍不住笑起来。
　　“小崽子都开始谈恋爱了，可怜我还是个孤家寡人。”他摇摇头。
　　当年刚看见鲲鹏时，对方甚至还没有成年，毛都没长齐就扇着翅膀追着神兽凶兽啄，最主要的是居然还没几个能打过他的。
　　转眼过去这么多年，神兽里最凶的一个居然都找到了伴侣。
　　季琨可不知道白泽在想什么，他刚出密室，就被闻讯而来的谛听抓了个正着。
　　“鲲鹏，过来一下。”谛听鬼鬼祟祟的在角落里冲他招手：“我有个东西给你。”
　　这话说的像是要给他看一个大宝贝，季琨眉梢动了动，对老牌神兽的信任还是让他走了过去。
　　“这个给你。”谛听塞给他一个小册子，笑嘻嘻地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纸质版美型又没有错误的可不多。”
　　季琨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小册子。
　　册子大概有一个半手掌大，封面是粗糙的白纸，但翻开却都是上色精细的彩绘。只是这个内容……
　　季琨猛地将册子合上，掩饰性的揉了揉耳朵：“这是什么！”
　　“是让你开窍的东西。”谛听拍拍他的肩膀：“让你知道伴侣摸你的时候，该干什么。”
　　“你昨天偷听我们谈话？”季琨超凶地瞪过去。
　　“不算偷听。”谛听笑容微妙：“昨天我在用能力过滤情报，正好听到而已。”
　　季琨是不会相信的。
　　他冷漠的转身就走，走前不忘带走册子。
　　册子里画的十分香|艳，各种姿势应有尽有，季琨看着看着就容易代入，在脑海里疯狂开车。
　　他其实并非不了解这些，只是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如今看了这个册子，终于从亲亲就满足的程度脱离，开始想要和路唯做些羞羞的事情。
　　看册子画的还挺舒服的，季琨咽了咽口水，趁路唯不在，偷偷将册子藏在别墅里，然后威胁地瞪了一眼在旁边舔爪子的穷奇。
　　这家伙看着太碍眼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他送出去？
　　穷奇表面上假装不知道季琨在看什么，实际上清楚得很，甚至有点想笑。真的想不到季琨还能干出偷偷看小黄画的事，简直太丢人了。
　　所以他一直不清楚路先生到底看上鲲鹏哪里了，难道是因为对方的毛更软？
　　“别想了。”毛绒绒的大型萨摩耶路过，尾巴甩在他头上：“这种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只是有点无聊。”穷奇趴在地上，抖了抖大耳朵：“路先生最近一直跟着那家伙跑东跑西，别墅里虽然灵气充足，可实在有些无趣。”
　　就算在路唯面前再乖，他也是只凶兽。
　　“最近外面隐约有东西在呼唤我们。”混沌道：“现在形式不好，我劝你不要做出让神兽误会的事。”
　　“当年的世界都没有毁灭。”穷奇道：“天道衰弱，世间混乱，可这个世界还是活到了现在，如今凭那些小家伙怎么可能毁掉。”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伸了伸懒腰，开始在猫爬架上上蹿下跳。
　　“如今天道根基不稳。”混沌慢吞吞地走过来，明明他的幻象形态是只萨摩耶，行动起来却比穷奇要优雅稳健：“神兽们也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会对那些人如此重视。”
　　“更何况路先生不会让世界毁灭。”穷奇站在最高的猫爬架上，一跃而下，正好砸在混沌身上，两个毛团子瞬间滚作一团。
　　路唯不在，没必要表现后宫和平，他们两个打成一团，从里屋滚到客厅，但都小心地没有碰掉任何东西。
　　路唯在管理局等季琨，期间季琨的气息远离了一阵，但他没有多想，以为是出个短途任务。
　　不过季琨回来后有些奇怪，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就开始脸红。虽然很快就掩饰住，可路唯还是敏锐的注意到。
　　“怎么了？”他挑起眉。
　　“没什么。”季琨面色严肃的坐在他旁边，偷摸摸伸手搂住路唯劲瘦的腰肢。
　　很细，很有韧性，感觉柔韧度应该很好。
　　办公室的各种姿势从他脑海里飞速滑过，季琨深吸一口气，靠近路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以往很管用的招式这次失灵了，路唯身上熟悉的味道反而让他心里的火愈发无法抑制，放在路唯身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动一动。
　　路唯微微眯起眼，确认眼前的人没有被掉包，才似笑非笑地道：“怎么，被下药了？”
　　季琨把自己埋在他身上：“没有，就是情不自禁。”
　　“那看来我是活体chun药了。”路唯笑了笑：“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让所有人听墙角？”
　　他的潜在意思让季琨猛地睁大眼：“可以吗？”
　　路唯在他后颈不轻不重的捏了两把：“我还以为自己还要谈一段时间柏拉图恋爱。”
　　※※※※※※※※※※※※※※※※※※※※
　　季啾啾：嘿嘿嘿嘿嘿嘿嘿（傻笑）
　　萝萝手动拉灯————哗啦啦————

好的宝贝

　　第二天来上班的青龙没有在办公室里看见鲲鹏, 倒是路唯坐在办公桌后面, 认认真真地批改文件。
　　“局长呢？”青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问了一句。
　　然后他觉得不对。
　　据他们昨天小群里说的, 鲲鹏今天应该搂着他的“小娇妻”在床上温存，怎么今天早上“小娇妻”本人在帮他处理公务？
　　难道……
　　青龙不由自主地扫视了一下路唯，虽然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路先生在上面也不是不可能，按照季琨的性格，肯定也是愿意妥协。
　　“你在看什么？”路唯放下笔，笑眯眯的问。
　　青龙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立刻移开目光：“没有，什么都没看。局长呢？”
　　“这呢。”路唯用目光示意。
　　青龙疑惑地走上前, 一开始什么都没看到, 但仔细一看, 办公桌上多了一个透明的圆形鱼缸，一只迷你鲸鱼状的生物翻着白肚皮浮在上面。
　　似乎注意到青龙的视线，他不太乐意地把肚皮翻了下去, 渐渐沉底，躲在了鱼缸里的小桥低下。
　　青龙：……
　　“他这是怎么了？”青龙咽了咽唾沫：“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似乎察觉到他想说什么, 路唯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当然不, 只是心理创伤而已。”
　　青龙恍恍惚惚的走了。
　　青龙出门后, 那只小鲸鱼又默默地飘了上来, 继续露着白肚皮装死。
　　路唯伸出戳了他一下：“好了, 亲爱的, 业务不熟练很正常，你不必这么沮丧。”
　　小鲸鱼咕噜噜的吐了一连串泡泡，尾巴却不由自主地甩动了一下。
　　“可是你昨天还把我踹下去了。”他翻个身浮上水面，委委屈屈地道。
　　鲲形的他声音像是被一百个修音器调试过，如同传说中的海妖，还自带回音。
　　路唯轻咳了一声：“但是我马上就又把你拉起来了，而且之后我们进行的还不错，不是吗？还是说你想否定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小鲸鱼周围的水慢慢加热，咕噜咕噜地冒起了泡。
　　“我不想喝鱼汤。”路唯道，他靠在黑色的老板椅上，手指拉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我还特意为你保留了印记。”
　　锁骨下方的吻/痕十分明显。
　　鱼缸里的水已经开始蒸发，小鲸鱼的鱼尾不停摆动。
　　“好吧，你不能指望一个修士做ai后起不来床。”路唯叹了口气：“你到底从哪看到了那么多没用的信息。”
　　季琨冷静不下来，他猛地从水里跃出，想要跳到路唯身上，却被人嫌弃似的躲开。
　　“也许你可以变成啾啾的样子再过来。”路唯从小鱼脸上瞧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目光飘忽了一瞬。
　　季琨气呼呼地把自己变成人形，和路唯对视两秒后，又砰的一声变成小麻雀，埋进了路唯的头发里。
　　看他这样，大概一段时间不会恢复正常，路唯只好继续帮他处理文件。
　　不就是因为活太烂被他不小心踹下了床吗，之后虽然磕磕绊绊的，但也没有出什么太大差错。
　　也不至于在自己拒绝了他再来一次的请求后就自暴自弃的变成小鲸鱼缩在鱼缸里吧？
　　路唯并不清楚自己可能伤害到了某个小雏鸟的自尊心，但他仍旧任劳任怨地抱着鱼缸来管理局帮对方处理文件。
　　处理的差不多了，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白泽是不是醒了？”
　　“你要去看他吗？”季琨小声问道。
　　实际上季琨是拒绝的，他并不想用这个状态去见白泽，恐怕会被对方笑到天荒地老。
　　“我自己去就好。”路唯很体贴：“你现在心里想的事应该不适合让别人知道。”
　　季琨把自己缩成了球。
　　路唯抽出几份文件：“最近管理局对外封锁异常生物进入国内，但是巡逻的人依旧抓到了不少偷渡进来的，秦焦那面也小动作不断，近期厉鬼的出现增加，而且都是道行高深之辈。”
　　“白泽说命运改变了。”季琨开口，谈起工作的事让他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羞耻感：“被你的出现。”
　　“也许我应该说一声荣幸？”路唯挑起眉。
　　“的确。”季琨赞同的点头，“你的到来为世界带来了希望，是世界的瑰宝。”
　　被来自季啾啾的彩虹屁吹了的路唯笑了一声，捏住小麻雀胖乎乎的身子把他拎下来亲一亲：“啾啾可真会说话。”
　　“这是事实。”季琨的豆豆眼严肃地眨了眨。
　　路唯亲亲他的小身子：“你说的都对。”
　　伴侣真是太可爱了，怎么都吸不够~
　　季琨觉得自己的话并没有被当真，不乐意地啾了一声。
　　“文件上说秦焦把小空间建立在乱流之上。”路唯揉揉他脑袋上立起来的小绒毛：“他可真是个天才。”
　　“你能找到他吗？”季琨问道。
　　“也许。”路唯用手点了点唇：“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被调戏的季啾啾呆呆的，他试图用小尖嘴亲，但是被人捏住了嘴巴。
　　“不是这个形态。”路唯笑眯眯地道：“我可不是和小麻雀在谈恋爱，而且你会把我的嘴巴啄破的。”
　　他见小麻雀马上又要陷入羞耻之中，眼睛一转：“这么看起来，尖嘴巴的确不适合接吻，也许穷奇或者混沌的形态更好一些。”
　　小醋包立刻就炸了，他猛地恢复人形，将路唯压在椅子上，叼住他的唇瓣，恶狠狠的：“除了我你还想亲谁！”
　　“还想亲……”路唯故意拖长音调，然后按住季琨的后脑勺，暗示性地舔了一下他的唇：“当然只想亲你了。”
　　虽然过程艰巨，但是结果还是好的，季琨终于不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藏起来了。
　　“你都这么大人了。”路唯叹了口气：“算了，我去找白泽。”
　　“对了，我可以找到秦焦，但我需要一定的时间，以及最近他出现的地点。”路唯又回头道，亲亲季琨的嘴角：“你在办公室好好工作。”
　　“距离白泽五米内就会被读心。”季琨乖巧地点了点头，提醒他。
　　路唯挑起眉：“好的宝贝。”
　　他嘴里亲热的昵称一个比一个多，季琨被叫的脸热，但还是凑上来又要了一个亲亲。
　　等路唯离开，他把桌子上的文件推到一边，走到窗边打量一番，拉上窗帘，锁上门，然后从桌子里拎出几乎没用过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网页，搜索。
　　#如何让爱人在床上舒服#
　　#床上技巧十招，看完后秒变老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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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称呼爱人显得亲密#
　　……
　　路唯不知道他家小可爱在办公室做什么，他走到密室，敲了敲透明的墙壁。
　　白泽讶异地抬头，将漫画书盖在腿上，微微笑道：“你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也许这得益于我对大脑的控制。”路唯冲他眨眨眼，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曾经有。”白泽道，他注视着眼前的青年：“但现在我决定放弃。”
　　“因为你们这些擅长读心的人可以从面相上看出一个人的好坏？”路唯指了指自己的脸。
　　白泽笑起来：“实际上我只看出你长得很好看。”
　　“谢谢夸奖。”路唯微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但我想这句话还是不要让啾啾听见为好。”
　　他这么说时，白泽突然就读到了他的心，然后无可奈何地道：“我不想和你们夫夫两人探讨对方的问题，你们总是有各种方法给我塞狗粮。”
　　“抱歉，热恋中的人总是无法避免这些问题。”路唯耸了耸肩。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上去你的确不打算和我说什么。”
　　然后他露出了恶作剧一般的笑容：“你现在看的漫画我正好看过，女主最后和……”
　　“停停停！”白泽惊恐地睁大眼：“拒绝剧透！”
　　他望着路唯的笑：“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季琨的事。”路唯道：“我看过他的资料，但那不是全部，我要知道所有。”
　　白泽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嘟囔：“所以还是来给我送狗粮的，我真是受够了。”
　　他叹了口气：“故事很长，我长话短说，很早之前天道便显露衰弱的迹象，心魔逐渐脱离他的掌控。那一代鲲鹏因此丧命，而后转生成了季琨。本来转生后会是一个全新的人格，但季琨并非如此，他仍旧被心魔影响，从小脾气就十分糟糕。”
　　“心魔躲在他体内？”路唯猜测道。
　　白泽摇了摇头：“不，是天道的碎片。”
　　“被污染过的碎片。”他又补充。
　　路唯眉梢一动：“地球的天道居然碎了？”
　　“心魔脱离掌控时带出来的。”白泽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疲劳：“不然天道怎么会衰弱地如此迅速。”
　　“好吧。”路唯抿了抿唇：“这解释很合理，我猜接下来我们需要用季琨补天才能继续封印心魔？”
　　“理论上来说这是最合理的一种操作。”白泽道，他看了一眼自己密室的墙壁，觉得应该不足以坚固到承受路唯的一击，连忙接话：“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我们也不会靠牺牲鲲鹏来获得胜利。”
　　路唯眯起眼，半晌后又恢复微笑的模样：“希望如此。”
　　※※※※※※※※※※※※※※※※※※※※
　　白泽在追的漫画其实是逆后宫向乙女漫。
　　以及季啾啾真是好没尊严的一只啾（嘲笑）

求婚？

　　大概是没想到路唯回来的这么快, 季琨关电脑时有些手忙脚乱。
　　“你在看什么？”路唯扫了一眼屏幕, 已经黑屏了。他微微眯起眼：“难道背着我在看小/黄/片？”
　　季琨义正言辞地反驳：“我怎么会去看别的男人的身体！”
　　他假装正经地把笔记本电脑合起来放在桌子下：“你这么快就谈好了？”
　　“白泽还蛮好说话的。”路唯笑了笑：“我问了他一些事。”
　　“什么？”季琨意识到这也许和自己有关。
　　“你体内的一些东西。”路唯手指点在他胸口上：“心魔会来找你。”
　　季琨怔了怔：“白泽告诉你了？”
　　“我问他的。”路唯叹了口气：“难道还能指望你自己告诉我？”
　　“如果你问我就会说。”季琨道，他把路唯揽在怀里：“我不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这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也有解决的方法。”
　　路唯挑眉看他。
　　“而且你也有事没有说。”季琨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
　　只有这种时候, 路唯才会觉得自己的爱人是统领着管理局，被无数生物惧怕的鲲鹏。他忍不住笑了笑：“好吧，那这次算扯平了。”
　　既然事情已经被发现, 季琨干脆将所有情报摆出来：“事实上, 心魔已经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路唯嗯了一声。
　　“秦焦所召唤的恶魔，是心魔当年被封印的本体，除了本体外, 还有一些碎片散落在外面，这令他的实力大幅度下降。”季琨继续说道：“我们怀疑他想要聚合, 重回鼎盛, 替代天道。”
　　“嗯, 想法很好。”路唯继续点头。
　　季琨看着他。
　　路唯眨眨眼：“说完了？”
　　“这难道不麻烦吗？”季琨捏住他的脸颊，感觉手感细腻柔软, 忍不住改为抚摸, 声音却依然正经：“天道衰弱，如果心魔真的聚合本体重回鼎盛, 也许真的能替代它。”
　　路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他打掉季琨的手：“天道掌握着规则, 心魔不可能替代它, 除非他也掌握规则。”
　　“所以他会来找你，吞噬掉你以及你体内的天道碎片。”
　　路唯总结的太过精准，季琨刚才营造出的严肃高冷感瞬间消失，他抿着唇：“果然瞒不过你。”
　　“你可不会说谎。”路唯摇头道：“你没必要瞒我，我们已经结成伴侣，我不会放任你不管。”
　　季琨感动的凑上去想亲亲，然而被路唯挡开：“你是故意瞒着我的？”
　　“不。”季琨三连摇头：“不是。”
　　他握住路唯的手掌，放在自己头上蹭蹭，试图撒娇：“我就是想看看你能猜到什么地步，路路果然特别厉害，什么都知道。”
　　拍马屁有用的话，路唯手下也不会有那么多亡魂。不过季啾啾撒娇还是挺可爱的，色令智昏的路唯勉强放过了对方，用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你再故意瞒我，就一周不准上/床。”
　　季琨非常乖巧：“不会的不会的。”
　　他挪挪身子，小声道：“那我们今晚再来一次？”
　　路唯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怎么，学习去了？”
　　季琨目光坚定：“改正之前的错误，吸取成功的经验，一定会变得更好。”
　　“你真可爱。”路唯忍不住抱住他亲了一口：“不过现在你该工作了。”
　　他暗示性地看了一眼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文件。
　　季琨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拢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密室里，朱雀站在白泽五米外：“你见到路先生了，感觉怎么样？”
　　“很可怕。”白泽垂眸，翻开下一页，漫不经心的道。
　　朱雀为这个敷衍的回答皱起眉。
　　白泽像是察觉到他的神情，抬起头：“我听不到他的心声，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想法。”
　　“听不到？”朱雀拧起眉。
　　“而且他的杀气很恐怖。”白泽耸耸肩：“我怀疑他可以一击送我去转生。”
　　看过监控的朱雀并不可怜他：“是你先刺激他的。”
　　“我要确认一下，怪物身上有没有束缚。”白泽露出一个笑容，银白色的瞳孔里像是蒙了一层雾：“你们应该庆幸有季琨存在。”
　　朱雀啧了一声：“我只知道如果你这句话被季琨听到，最先准备揍你的肯定是他。”
　　白泽脸上笑容一凝：“你说的没错，我还是闭麦吧。”
　　他对自己的嘴巴做出拉拉链的动作，低下头继续看漫画。
　　在朱雀准备转身离去时，白泽又开口，他没有抬头：“他也许无法战胜所有的神兽，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人类的秩序与我们之间的平衡。留住他，不要让他走到相反的方向。”
　　“这是你的预言吗？”朱雀回身。
　　白泽嘴角弯起：“一点过来人的建议罢了。”
　　朱雀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路唯的危险，但现在重视还不晚。
　　被忌惮的路唯正在督促季琨处理文件，他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唯一的遗憾是怀里没有毛绒绒抱。可惜在季琨面前抱其他的毛绒绒显然不明确，他只好无聊的玩手机。
　　最近网上各种明星的绯闻层出不穷，大瓜一个接一个，网民们几乎吃不过来。路唯知道这有一大半是管理局的手笔，还有一些可能就是不明真相的人跟风搅浑水，不管怎么样，掩盖之前新闻的目的已经达到。
　　路唯津津有味地看八卦，突然刷到一条爆料，说某个大火的明星是同性恋，还有他和同性出入小旅馆的图片。
　　“对了季琨，”路唯突然想起什么：“等事情忙完了再和我回家一趟。”
　　“回家？”季琨正对着文件焦头烂额，恨不得生出十八只手把它们解决了和路唯去温存，乍一听到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酸溜溜地道：“你要回去看穷奇？”
　　路唯一愣，好笑地摇摇头：“是回霍宅，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告诉妈他们。”
　　可怜的钢笔在季琨手里生生折断，洒了他一手的墨水。
　　“这是见家长？”季琨完全没有管，他眼睛亮晶晶的：“是已经承认我准备和我结婚吗！”
　　“我以为我早就承认你了。”路唯眉尾一挑：“你居然还在意这个问题。”
　　季琨本来是不太在意的，因为他压根没有意识到人类谈恋爱到结婚需要父母承认。他们神兽天生地养，看对眼了就搬到一块住，分手了就再搬走，根本没有这些弯弯道道。
　　但今天上网搜索的时候，他发现人类要见家长，要结婚才算是被法律承认是伴侣。
　　现在这种恋爱关系极其容易被挖墙脚！
　　季琨还对那群毛团子组团诱惑路唯一事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不过你们神兽可以和人类结婚？”路唯挑起眉：“以什么身份？”
　　而且现在内陆还不承认同性婚姻。
　　“我有人类身份。”季琨立刻道：“虽然不常用，但更新一下，保证谁都看不出差错。”
　　路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所以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季琨一时失声，他低头拽了张纸擦自己的手，然而墨已经干在上面，怎么擦都擦不掉：“这个不算，之后……之后再说。”
　　据说人类也非常在意求婚的形式，如果不够浪漫还有被拒绝的风险。季琨虽然觉得路唯也许不会拒绝他，但他想把最好的送给对方，而不是一句简陋的问句。
　　还有戒指，他连戒指都没有准备，根本不能算作是一个完整的求婚！
　　眼见着小傻子越来越慌张，路唯叹口气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那些墨水便融化在空中。
　　“我不需要形式。”他温和地道，黑眸映着光，仿佛满是璀璨的碎钻：“我很高兴你能想到这一点。”
　　“不……”季琨抱住他，把头埋在路唯胸口处，听着对方的心跳，低声喃喃：“还不够，我是看了网页才想到这里，若非如此，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人类的需求。”
　　“我明明可以更加爱你，更加注意你，但我却没有做到。”
　　路唯的心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甜，他的手指串过季琨的黑发，轻柔地抚摸：“不，已经足够了，你不需要给我太多的形式，你的爱意已经说明一切。”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在怀里男人的头上印下温柔的吻。
　　房间里有些昏暗，窗帘被紧紧的拉上，只能透出一点点暖黄色的光。门也关着，室内只有他们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与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在这静谧中拥抱了片刻，路唯轻轻开口。
　　“所以你趁我不在的时候浏览了什么网页？”
　　季琨：“……路路，你是故意破坏气氛吗？”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网页会自动保存浏览痕迹。”路唯双手捧住他的脸与他对视：“我想你关机的时候一定没来得及消除它们。”
　　季琨：！！！
　　他抿住唇，凑过去亲路唯的唇，有些急迫：“这么好的气氛，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
　　那些网页被看到也太丢人了！
　　※※※※※※※※※※※※※※※※※※※※
　　路路，毁灭气氛一级能手。
　　季啾啾，一个没有尊严的胖啾（hhhhhh）

小粘糕

　　在紧张地亲亲后, 季琨终于把事情敷衍了过去, 小心地松了口气, 压根没发现路唯就是在逗他。
　　他们腻歪了一小会儿, 就有人在外面敲门，说是确定了秦焦最近出现地点。
　　“工作来的太快了。”季琨不满意地嘀咕道。
　　“早日解决掉他们，才能去度蜜月。”路唯冲他挑挑眉：“走吧，和我去那些地方看看。”
　　虽然没必要一定要带上季琨, 但路唯有点像想念乘坐鹏时, 整个人都埋在毛毛里的感觉了。
　　秦焦其实早就做好了自己下落被发现的准备, 他知道路唯迟早会找到自己, 但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将这件事的发生时间向后拖。
　　“怎么样？”他坐在椅子上, 看向秦松。
　　秦松的脸很苍白, 身子瘦了许多，显得那双眼睛愈发的大了。他靠在软垫上，瞳孔漆黑, 面无表情地道：“按照进展, 路唯会在三天后确定我们的方位。”
　　“结局呢？”秦焦拧眉。
　　秦松咳嗽了两声，垂下眸掩盖异色：“结局很模糊, 看不清。”
　　“看来那家伙的根骨也不够用。”秦焦目光阴沉，他这段时间变得愈发阴沉不定乃至暴虐：“如果不是无血缘关系会增加排异反应……”
　　“哥。”秦松忍不住道：“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路唯虽然厉害，但总敌不过恶魔，你不用这么担心。”
　　秦焦盯着他, 那双眼睛黑洞洞的, 里面仿佛滋生着无数邪恶。片刻后, 薄唇微微弯起：“别怕，我没事，只是最近压力有些太大，休息休息便好。”
　　秦松垂下眸，不再说话。
　　预知未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秦焦体贴的离开，为他留下休息空间。在那轮椅晃晃悠悠地驶出去时，秦松微微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不管是此刻或是未来，秦焦正在逐渐变化，就像是恶魔侵占了他的身体，将他的灵魂挤出体外。
　　如果完全召唤了恶魔，他还是秦焦吗？秦松有些焦虑，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拦住兄长，他当然愿意支持对方的一切决定，但唯独不希望失去秦焦。
　　所以他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看见的未来，也没有告诉秦焦，路唯已经开始寻找他的位置。
　　路唯此刻正坐着鲲鹏在地点四处查看，赶路时季琨会放大体型，到了地方就变成啾啾的样子蹲在路唯脑袋上，警惕地探查四周。
　　看看有没有危险，以及第一时间把其他毛团子吓走。
　　路唯在地图上标点，记住坐标的位置并大致探查此处的空间乱流。
　　走了大概四五个地方，他弯起唇：“我找到了。”
　　季琨飞下来蹭蹭他的脸颊：“干得漂亮。”
　　“我要求得到奖励。”路唯双手把啾啾捧在手心中：“变大些给我抱抱。”
　　正准备变成人形给他一个爱的亲亲的季琨动作一顿，不是很情愿的变成了圆鼓鼓的大麻雀，往他怀里一钻。
　　路唯一边揉他的毛一边道：“我找到了他所在的空间乱流，只要顺着这条线探查便足以确定他的位置。”
　　“我这就组织人手。”季琨道。
　　“不着急，先探明情况。”路唯开口：“秦松可以预测未来，也许能知道我们的底牌，所以必须要做几个方案。”
　　“不过今天的任务完成，应该可以下班了。”路唯在大麻雀脑门上亲了一口：“今天回我那里，总是把穷奇他们留在家也不太好。”
　　“他们都已经可以化形了。”季琨不满地道：“什么时候把他们送走？”
　　路唯揉毛的手顿了顿：“再说吧，现在也没人有空管他们两个。”
　　他不情愿的非常明显，季琨不开心地把脑袋埋在他胸口。
　　“乖啦。”路唯哄他。
　　季琨不乖，他用鸟喙把路唯的衣领啄开，毛绒绒的脑袋在上面蹭蹭。
　　有点痒，路唯把他举高高：“行啦小醋包，我们该回家了。”
　　“我没吃醋。”季琨否定。
　　然而空气中的醋味都要蔓延出来了，路唯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好话一箩筐：“啾啾最可爱了，我最喜欢你，穷奇他们根本就比不上你的，你在我心里最重要！”
　　季啾啾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虽然知道路唯的嘴，骗啾的鬼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勉勉强强，有些害羞的赞同了一声。
　　那今天就先不计较这件事了，以后再说也一样。
　　路唯把季琨抱回别墅，刚进门，季琨就猛地变成人形，把路唯压在门上亲。
　　后背贴上有些凉的门板，但靠近的胸膛十分火热，路唯愣了一瞬，紧接着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无奈地弯起唇，但还是纵容的回吻。
　　刚从里屋跑出来的穷奇一个打滑，拐着弯又呲溜回去，泄愤一样跑到季琨藏小/黄/书的地方，一爪子扒拉出来，踢到门口。
　　呸，垃圾鲲鹏不需要面子！
　　很显然，他的行为打了季琨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路唯有些好奇地翻开书，对着满眼的黄色废料挑起眉：“不会看别的男人的肉体？”
　　“……这都是假的。”季琨暗中瞪了穷奇一眼，小心翼翼地凑到路唯面前：“这个是谛听塞给我的，我都没怎么看。”
　　“是吗？”路唯快速翻了两眼：“可是里面有几个姿势很眼熟。”
　　特别像某只啾啾想在床上尝试的那几个。
　　“姿势不就那么几种吗。”季琨求生欲强烈，伸手挡住路唯的眼睛：“好了你不要看了，没什么意思。”
　　路唯把书没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赞赏地揉揉穷奇的脑袋，还给他喂了一个灵力球。
　　季琨就在路唯身后恶狠狠地盯着穷奇，心里闪过穷奇死亡一百八十招，但等路唯转身，他又立刻收敛神色，垂着眼可怜巴巴地抱住路唯的手臂。
　　呵。
　　穷奇在心里发出嘲讽的声音。
　　虽然这种小事不会影响路唯与季琨的感情，但是能让鲲鹏出丑就足够了。
　　这个鲲鹏当初就假装小麻雀占据路先生的喜爱，现在又试图把他们都赶出这里，还不是仗着路先生的宠爱才这么肆无忌惮！
　　穷奇心里酸溜溜的，大家都是以兽形接近路唯，凭什么那只平平无奇的小麻雀更受宠！
　　混沌趴在里屋睡觉，他最近变得嗜睡很多，这也是穷奇觉得无聊的一个原因。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本来穷奇还能和混沌说说话，现在只能无聊的研究脑海里的传承，对他这种天性好动，喜欢破坏的兽非常不友好。
　　“希望路先生能快点解决完外面的事。”穷奇在房间另一头爬下去，尾巴一甩一甩的：“都怪鲲鹏把人勾走了，不然以路先生的性格怎么会天天待在管理局，帮他们做事。”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干脆也闭上眼睡觉。
　　被勾走的路唯把季琨拎进屋子里，推到床上，语气严厉：“躺好。”
　　季琨怂的不行，乖乖躺在床上，还主动询问：“要脱掉衣服吗？”
　　路唯抱着手挑眉：“也行，你脱吧。”
　　季琨麻溜的把自己脱光了，还设下了一个隔音阵法，防止某些凶兽偷听。
　　路唯把他按在床上，拿领带绑住他的手，指尖在轮廓分明的肌肉上划过，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今天我们来试试别的花样。”
　　季琨几乎立刻被撩拨的起了反应，他脑海中闪过书里某个情节，喉结上下滚动。
　　原来路路喜欢这个风格的，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莫名地有点刺激。
　　隔音阵法非常有效，穷奇和混沌根本不知道旁边的屋子发生了什么，一觉睡到大天亮。
　　也许之前的学习起到了作用，季琨这次没有被踹下床，也没有再被拒绝，所以他努力耕耘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感觉自己腰有点软。
　　路唯倒是容光焕发，甚至表示如果他不行，今天也可以变成啾啾的模样在头上待着。
　　男人怎么可能说不行！
　　季琨努力挺直腰板：“我可以，非常可以，再继续三天都没有问题。”
　　路唯挑眉：“那你可真棒，既然没问题就快点收拾，你上班要迟到了。”
　　不想起床的季琨楼主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脖颈处：“再躺会儿，迟到一点也没关系。”
　　今天的鲲鹏也不想上班。
　　他在路唯身上蹭来蹭去的，像只大型犬在找地方下口。路唯捏了一把他的后颈：“白日宣淫？还是从此君王不早朝？”
　　“都可以。”季琨亲了亲他的喉结：“你就是祸国妖妃。”
　　路唯闷笑了一声：“行啦陛下，快起床吧。”
　　季琨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爬到一半又凑过去亲路唯的嘴角。
　　“你怎么这么粘人。”路唯叹了口气：“一点都不像刚认识时，摸一下就炸毛很久的样子。”
　　“以前那是因为害羞。”季琨没有心里负担的歪曲事实：“其实路路摸的时候我心里可开心了。”
　　他说着，拉起路唯的手放在自己头上：“现在也是，你一摸我，我就想亲你。”
　　然后他开心地低下头亲了亲路唯。
　　爱人实在太会撒娇，路唯还能怎么办，只能陪他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才算是把人安稳地送到管理局。
　　他在心里想，小醋包什么时候偷偷进化成了小粘糕，可真是令人把持不住。
　　※※※※※※※※※※※※※※※※※※※※
　　季啾啾是我写过最可爱的攻了哈哈哈
　　小可爱们520快乐呀

解决

　　管理局那面确定了秦焦的位置后, 便开始紧急制定计划, 希望早日解决对方。
　　在第三天时, 老老实实待在密室的白泽突然力量失控, 如果不是朱雀当时刚好在现场，以纯阳火焰收拢了心魔，恐怕整个管理局都会被感染。
　　“为什么心魔会突然突破封印？”朱雀将白泽按住，火焰不断从身上冒出, 吞噬掉徘徊在空气中的心魔。
　　在火焰的包围下, 白泽还残存理智, 他一边剧烈的喘息着, 一边打趣：“我还以为我受漫画打击太大才引发心魔暴动。”
　　“都这种时候了, 能不能正经点！”朱雀公报私仇, 故意烧焦了白泽的一撮头发。
　　白泽老实了。
　　“大概是心魔本体完全被召唤出来，他在召唤碎片，渴求聚合。”他沉声道：“必须尽快解决他。”
　　朱雀的脸色沉下去。
　　“怎么会这么快。”他喃喃自语, 一边分神封印, 一边摸出自己的手机通知管理局的人，尤其是鲲鹏, 天天工作时间谈恋爱，最近更是连班都不想上了，非常不积极。
　　“你们现在就去？”路唯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毛绒抱枕聊以慰藉, 听到消息后抬眼：“那我……”
　　“你想去吗？”季琨迟疑了一会儿：“这种事没什么意思, 还可能有危险。”
　　路唯撑着下巴想了想：“那我在空间外面等你们。”
　　“好。”季琨一口答应下来。
　　他当然不希望路唯去, 说不定秦松早就预料到他们的行动，不知道在里面设下了什么陷阱。
　　管理局的人手迅速组织起来，本来这件事只要几个神兽去就好，但为了防止秦焦那面用过多的厉鬼凶兽拖延时间，还是带了大批的天师。
　　路唯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先绕到密室看了看白泽。
　　“你还好吗？”他靠在墙上。
　　白泽不是很好，心魔堪堪被封印在体内，这次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额头上满是冷汗。
　　“你想要得到心魔吗？”白泽问道。
　　“没兴趣。”路唯摇头：“我想知道你们要怎么解决心魔，他是世间痛苦与恶意的集合，无法被真正的杀死，封印起来也会留下隐患。”
　　“的确如此。”白泽轻咳了两声，勉强坐起来，长长的银发散落：“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吗？”
　　路唯一怔，继而笑起来：“都说白泽知晓天下事，原来如此。”
　　“只有偶尔可以看到。”白泽那双澄澈的银瞳注视着他：“有时我在感悟规则，会与天道同步。”
　　路唯惊叹似的哇了一声：“所以你要将心魔扔到那个世界？”
　　“是交换。”白泽冲他眨眨眼：“那里的天道用你换他，很划算。”
　　“我为那里的渡劫者感到悲哀。”路唯挑起眉。
　　“天道总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白泽歪着身体靠在床上。
　　路唯弯起唇角笑了笑，他得到了答案后便转身离开，可谓用完就扔，非常不留情面。
　　这时的管理局众人已经找到了秦焦的位置，他们果然遇到了数不清的厉鬼，其中还夹杂着几只凶兽。
　　那些凶兽已经失去理智，心中只余下破坏的欲/望，给众人造成了不少麻烦。季琨击飞冲上来的凶兽，独自向前赶去。
　　最里面只有秦焦与秦松两个人，但两人的气氛却显得非常诡异。
　　“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谈。”秦焦发现季琨的到来，微微皱起眉：“当务之急是解决现在的危机。”
　　然而秦松只是看着他，片刻后才轻声道：“你不是他。”
　　“心魔附身需要的代价。”季琨不想听他们争论，直接开口打断：“秦焦已经被心魔吞噬。”
　　秦松面色一白，他晃了晃，几乎站不住身子，只能撑着旁边的墙壁。
　　“你的身体无法支撑你使用预言能力。”季琨道：“你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寿命。”
　　“这我早就知晓。”秦松闭上眼：“如果能帮助哥哥完成心愿，就算是要我的命也没关系。”
　　就算死，他也要死在秦焦身边，但他没有想到秦焦会先一步离开。
　　心魔能感受到外面地气息越来越多，垂涎的看了看季琨，但也知道今天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干脆调头向反方向冲去。
　　没想到他居然会留下秦松逃跑，季琨愣了愣，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什么阴谋。但心魔对他们来说更重要，所以他还是追着秦焦离开。
　　秦松留在原地，慢慢瘫坐在地上，支撑着膝盖的手微微颤抖，最后慢慢捂住脸，发出一声犹如小兽一般的呜咽。
　　他没办法欺骗自己，秦焦之前一系列的反应明显知道心魔附体的后果，却从未和他透露只言片语。在对方心里，也许毁灭这个令他无比憎恨的世界比弟弟更加重要。
　　秦松浑身颤抖，他深呼吸两口后，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向秦焦离开的方向走去。
　　路唯其实就是老老实实地等在空间外，没想到会抓住一个大礼包。
　　“心魔？”他歪了歪头，将人按在地上：“我运气真好。”
　　只可惜他本来想看看心魔的真实形体，但对方如今躲在秦焦的壳子里，什么都看不到。
　　心魔用力挣扎，黑气随着他动用力量而逐渐蔓延，先是将皮肤染上黑纹，又充斥在空间中，将路唯整个包裹住。
　　“想要控制我？”路唯嗤笑了一声，他灵力一震便将黑气震开，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如果你选择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有成功的可能。”
　　修仙世界的心魔可比这个力量不足，只能困在人类体内的心魔强盛很多，路唯连那个都挺了过去，这家伙根本没办法影响到他。
　　虽然他游刃有余，外面的季琨却不知实情，眼见着路唯被心魔包围，他差点连心脏都停止了：“路路！”
　　“别进来。”路唯可还记得对方更容易被心魔侵入，抬手一推，冲击让季琨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顺从地向后退了两步。
　　“你没事吧？”他小心地问道。
　　“当然。”路唯道：“倒是你，离心魔远些。”
　　他说话时，仍旧紧紧的禁锢着心魔。如果不是担心用纯阳之火会令对方过于虚弱导致被另一个天道嫌弃，路唯早就把他净化了。
　　“白泽要将心魔扔到另一个世界。”路唯说道，微微眯起眼：“那里的天道很欢迎他。”
　　“不，你不能这么做！”秦焦猛地睁大了眼，黑纹在他身体上蠕动得愈发快速，黑气弥散。
　　季琨不等路唯说话便后退几米，但还是感觉受到了影响，体内被压制的暴虐蠢蠢欲动。
　　“老实点。”路唯眉头皱起来，也不管什么嫌不嫌弃，直接用纯阳之火把心魔溢出的力量赶到一起，包成了一个火团子。不过他在中间留下了一些足够心魔缩起来不被灼伤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将目光投向秦焦，带着火焰的手指直接按在对方眉心处。
　　至纯至阳的火焰从他的经脉中席卷，将心魔的容器完全摧毁，逼迫他不得不以真身展露在空气中。
　　路唯像刚才一样，将这团黑气和之前那些关在一起。
　　秦焦的身子从他手中坠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摧枯拉朽的速度让在一旁看着的鲲鹏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假神兽，他瞅了一眼飘在空中的火团，隐约还能听到心魔不甘愤怒的嘶吼。
　　“解决了。”路唯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过来我看看你体内有没有残留。”
　　季琨的目光就忍不住瞟到了经脉整个被摧毁，估计活不过今晚的秦焦。
　　“难道你觉得我会那么对你？”路唯啧了一声，啪的一下打在他脑门上：“赶紧的，把这家伙收集齐了扔过去。”
　　心魔本体在的时候可以把其他碎片召唤过去，不过白泽比较惨，他的灵力已经和魔气纠缠不清，到时候可能得休养个几百年才能稍稍恢复。
　　秦松这时走了过来，他全身心都在倒地的秦焦身上，小步跑过去后半跪在地上，将秦焦的头抱在怀里。
　　他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到管理局的人强制将他们带走。
　　“这次多亏了路先生。”朱雀走过来向路唯道谢：“如果让他跑了，恐怕世界都会引起动荡。”
　　“举手之劳。”路唯不是很在意，他拉住季琨：“接下来的事白泽都有数，你直接问他就行，这家伙我先带走了。”
　　某些来得早的人都看见他拍季琨的脑门，对两位大佬的恋爱不敢评价，反正别问，问就是情/趣。
　　“你们可以休息几天。”朱雀心头大患解决，对季琨都和颜悦色起来：“剩下的事管理局可以解决。”
　　季琨眼前一亮。
　　“没事，他明天就可以回来上班。”路唯保持微笑。
　　季琨猛地扭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看表情又是不可思议又是委屈，小心勾住路唯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路路？”
　　“怎么了？”路唯神色如常，却冷漠的把手指抽了回去：“最近管理局正是繁忙的时候，你一个局长翘班多不好。”
　　季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唯可能生气了。
　　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的朱雀没有收回自己的话，而是转身回去主持局面。
　　z市这么大一个管理局，有青龙坐阵，还有鲲鹏在这里安家，最后居然得他主持局面。呸，青龙这个辣鸡，吃枣药丸。
　　至于鲲鹏？
　　看在对方是帮着笼络路先生的份上，就算他还在工作吧。
　　※※※※※※※※※※※※※※※※※※※※
　　季琨现在在朱雀心里的作用只有色/诱路路了hhhhh
　　我发现，我要完结了诶，再有一两章可能就要结束正文了。然后应该还会有几章番外，你们有啥想看的吗
　　其实本来这本书想写的长一点的，但是我发现自己实在是不太擅长这种剧情，别人能写好几章的内容我一章就能解决掉，导致本文比我想象的要短_(:з」∠)_
　　而且我剧情写的好辣鸡（哭），写剧情卡文卡的很严重，但是写甜甜的日常自己都会傻笑hhh，我果然还是适合写没剧情的小甜饼

戒指

　　到最后, 季琨也不知道路唯为什么生气, 对方把他拎回家, 往那一扔就不管了, 回去对穷奇又摸又抱，当他的面宠爱别的小妖精。
　　季琨委屈，他蹲在路唯身边，像一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大型犬。
　　路唯摸穷奇白肚肚的时候, 他眼睛就死死盯着, 像是要用灼热的视线把穷奇的毛都烧焦。
　　不要脸！成年了还让路路摸他肚子！凶兽果然都是不知廉耻的生物！
　　季琨心里又气又酸, 终于忍不住一把握住路唯的手, 顺便把穷奇扔出去：“路路。”
　　他把头放在路唯的大腿上：“你在气什么，我一定改。”
　　路唯挑起眉：“你还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 季琨沉默两秒, 果断地道：“我会改，而且以后不会再犯的。”
　　他抱着路唯的大腿开始卖惨：“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生活, 没有人愿意接近我, 不太会与人交际, 如果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请相信那一定不是我的本意，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到的只有甜蜜与喜悦。”
　　卖惨到一半开始说情话，路唯哼笑了一声：“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不善交际。”
　　季琨半蹲着身, 可怜巴巴地仰着头和他对视。
　　这样子可怜又可爱, 路唯心里的气消了点, 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耐心的问道：“你追着心魔出来时，想过被他吞噬后会发生什么吗？”
　　季琨福至心灵，意识到路唯是在为自己不顾安全独自紧追心魔。这个生气理由让他暗暗欢喜，抱着路唯大腿的手紧了紧。
　　“其实朱雀很快就能赶来。”虽然暗喜，但还是要让路唯消气，季琨解释道，然后真诚认错：“让你担心是我的不对，我下次一定三思而后行，不会明知危险还冲过去。”
　　路唯想说的话被他全堵住了，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还打算抱多久？”
　　“抱一辈子。”季琨把脸贴上去：“路路的大腿这么香这么软，怎么抱都不腻。”
　　甚至还想舔两口。
　　然后他就被路唯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坐好。”路唯指指旁边的沙发：“说正事，不准撒娇。”
　　“我没有撒娇。”季琨拒不承认：“我只是说出了实话。”
　　不过他还是按照路唯的话乖乖坐在沙发上，只用手勾着路唯的指尖：“路路想说什么？”
　　“我今天发消息告诉妈他们，等有空带你回家认人。”路唯道。
　　季琨差点把沙发抓破，心虚地用手抚了抚：“什什什什什么时候？”
　　突然变成小结巴。
　　“冷静点。”路唯无奈道。
　　“我很冷静。”季琨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惊讶。”
　　“刚才那样可不是有点。”路唯恶趣味的笑起来：“是有点点点点点。”
　　季琨恼羞成怒：“路路！”
　　他扑上来把人压住：“你再点几次我就亲你几次。”
　　路唯被超重的啾压着，妥协：“好好好，我不点了。”
　　然后他就被亲了一次，季琨虽然抿着唇假装严肃，实际上眼里得意：“你刚才点了一次。”
　　看他的模样，分明还希望路唯多‘点’几次。
　　小醋包现在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糊弄。
　　路唯报复性地把他的头发揉乱：“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把自己刚才丢人的场景糊弄过去，他们继续谈见家长一事。不过季琨这时不肯回到刚才的位置，而是紧挨着路唯，十指相扣那么坐着。
　　“我明天就可以去。”季琨道，他准备网上查查见家长需要准备什么。
　　“你要给他们一个缓冲时间。”路唯摇头：“我妈刚知道我喜欢男的，而且你那面还有工作。”
　　“朱雀都说可以休息了。”季琨本来有点不乐意，但突然眼睛一转：“不过他们也的确挺累的，我去工作也可以。”
　　路唯觉得他这么好说话怕不是有什么阴谋，不过打量两下，觉得啾啾这么傻，估计迟早会暴露，干脆就没有询问。
　　果然，晚上他们做运动时，季琨总是抓着他的手，还偷偷在无名指那里比划。
　　哦，小傻子准备去选戒指啊。路唯明白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季琨少有的勤奋，早早起床，在路唯额头上吧唧了一下：“我去上班了，你在家里等我。”
　　“不用我陪你去吗？”路唯挑起眉，故意问道。
　　“最近管理局乱的很，工作也多，你去了说不定还会被那帮家伙当做苦力。”季琨找了一百个理由：“反正你在家等我就是，我会早点下班回来的。”
　　路唯见他眼睛眨的都比平时快，也不再逗他，勾勾手指让人凑近，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去吧，好好工作。”
　　他在后四个字上加重了音。
　　季琨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路唯好像知道了什么，但他小心瞅了瞅对方脸上的神色，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
　　他出了家门，警惕地看看四周，确定路唯没有偷偷跟上来后，又绕了好几个圈，才进了市内最大的珠宝店。
　　路唯是真的没有跟踪他，而是回了趟家。
　　“你那个……爱人没有一起来吗？”蔡箐对他的到来很惊喜，又想起什么，迟疑地往后看了看。
　　“他还有工作。”路唯道：“我先回来探一下口风。”
　　“妈虽然希望你能如同常人一般，找一个好姑娘过完一生，但是如果这是你的选择，也不会反对。”蔡箐摸了摸他的头发，身材高挑的青年也顺从地弯下腰。
　　路唯眼中神色柔软，轻轻与她拥抱：“谢谢你。”
　　“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过得开心。”蔡箐笑道，又有些担忧：“只是同性相恋在世界终究是少数。”
　　“放心。”路唯缓声道：“在我们那面，这很平常。”
　　蔡箐这才记起孩子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一时间心里又是骄傲又充满对不明世界的忌惮。
　　“他们呢？”路唯扫了一下室内。
　　“青钟上班去了，霍莱和朋友出去玩了。”蔡箐道，她很快补充：“他们虽然对你选择与男人在一起有些惊讶，但是并不反对。”
　　这两个人的反应路唯其实不是很在意，他只在意蔡箐一人。不过这样总是好的，毕竟季琨说不定会有些在意他们的态度。
　　“那个季琨，是你上次带回来的朋友吗？”蔡箐又问道。她想起上次与季琨见面时，对方身上即使收敛也依旧浓重的威压，有些担心路唯会在相处时吃亏。
　　“对。”路唯点点头，忍不住笑起来：“别看他长得凶，其实很可爱的。”
　　蔡箐发现，说到季琨时，路唯脸上的神情都软化下来，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弯起。也许路唯自己不知道，他平时会有一种不自觉的疏离感，不管是对人还是对这个世界，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如今却不像了。
　　蔡箐终于完全放下心。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路路评价为长得凶的季琨正一脸严肃地盯着柜台摆出的几款戒指，陷入了选择困难中。
　　这个款式很显路路的肤色，但那个款式设计感很强，应该会符合路路的审美，还有那个，那个，以及那个……
　　路路戴哪个都会很好看。
　　季琨拧紧了眉，完全没注意他身上气势凝重到店员都不敢直视的程度。
　　路唯：所以说他长得凶啊，皱起眉，普通人都不敢说话好嘛。
　　最终，季琨还是挑了一个。是一个仿佛树枝一样的银色戒指，上面镶了小小的碎钻，指环内可以刻上他们的名字。
　　季琨选择这个是觉得很有纪念意义，这个树枝雕刻的有几分当年路唯送他那个雕像的神韵。
　　※※※※※※※※※※※※※※※※※※※※
　　季啾啾，一个长得凶但是委屈的时候很可爱的傻啾
　　众人：只有路唯觉得可爱好吗！而且他只会凶我们，不会跟我们委屈的！

告白（完结章）

　　据说求婚要浪漫, 然而季琨坐在树上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他觉得浪漫的场景, 反而被公园管理的人轰了下来。
　　也不算轰, 对方说了一个字就不敢说话, 但季琨觉得丢脸，从好几米高的树上跳下来自己走了。
　　他换了更高的树，把自己藏在茂密的枝叶中, 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的手机。
　　路路喜欢毛绒绒，他自然可以用各种毛绒绒给路唯一个惊喜，但他怕这种惊喜会让他酸成柠檬, 想法在脑海里存在了一秒就立刻被赶了出去。
　　他想了很久，终于确定了一个方案，开开心心地回家找路唯。
　　然后发现路唯不在家。
　　季琨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甚至以为路唯偷看了自己所有的动作, 一时间又委屈又有点生气。路路怎么能这样，这样子他的惊喜不就被完全知晓了吗。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路唯的气息并不在附近。
　　在旁边看到他一系列表情的穷奇甩了甩尾巴，悄无声息地远离。
　　在路先生不在家的时候还是不要太靠近醋坛子, 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穷奇少见的做了一个正确选择，季琨发现路唯去了霍家后，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家里两个凶兽身上，准备趁这次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他一手按住一只, 残忍的目光从那油光顺滑的毛发上扫过, 非常想把他们烧秃。不过仅有的理智阻止了他, 季琨只是用低沉冰冷的声音道：“你们以后离路路远些。”
　　“路先生喜欢我们，难道要我们躲着他吗？”穷奇虽然脑袋被按在地上，可尾巴不屑地拍打着地板：“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如果你们真的是宠物也就罢了。”季琨眯起眼：“作为成年男性，难道还不清楚让外人摸肚子是多么亲密的举动吗？”
　　混沌被按在地上，甚至懒得反抗，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怼了一句：“你当初被路先生摸肚子甚至是亲肚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季琨动作一顿，恼羞成怒地用灵力封住了他的嘴。
　　穷奇嗤笑了一声。
　　“当时我已经喜欢路路了，准备追求他，他愿意对我做出亲密的举动，我求之不得。”季琨黑着脸道：“你们难道还对路路抱有那种感情？”
　　“我倒是不知道你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一道清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季琨身体一僵，下意识放开穷奇和混沌，扭头看向身后。
　　路唯靠着门框站在那，面上带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趁我不在就欺负穷奇和混沌。”路唯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脸：“你怎么总是吃这些小东西的醋。”
　　“如果真的是小东西，我才不会吃醋。”季琨站起来抱住他，敌视的看着穷奇：“他们已经可以化形，相当于人类的成年人，你摸他们后背就算了，还摸肚子亲额头。”
　　虽然面部表情很凶，但季琨仗着路唯看不到，声音委屈巴巴的，还带着点忐忑：“你觉得我不应该吃醋吗？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尽力忍耐。”
　　看看这小语气，再看看这小内容。
　　路唯赶紧伸手摸摸他的头：“我没有这么说。”
　　他拉着季琨往外面走，完全没看到心机啾对穷奇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穷奇气到炸毛，想冲出去和季琨拼命，却被混沌一脚踩住尾巴。
　　“你知道电灯泡太亮会怎么样吗？”混沌慢吞吞地道：“会爆炸。”
　　穷奇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出去和季琨打架讨不到好，但他烦躁地喵嗷了一声，尾巴狠狠拍打着地面。
　　辣鸡鲲鹏！！！
　　穷贵妃今天被啾皇后收拾了，气得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吸收灵气都不那么快乐了。
　　路唯把季琨拉到卧室，双手捧住他的脸看了看。
　　季琨表情调整的很好，他早就知道路唯受不了自己卖萌……虽然卖萌有些不符合他高冷的定位，但是偶尔满足一下也没有关系。
　　他微微垂下眼，嘴角抿起也微微下垂，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
　　路唯没想到季琨居然学会了耍心机，还以为他真的伤心了，亲亲他的嘴角：“我并没有说不让你吃醋，只是觉得你不必如此。”
　　他故意在季琨耳边道：“难道你觉得我会喜欢穷奇他们吗？”
　　“你不能。”季琨立刻道。
　　这个回答有些问题，不是你不会而是不能，路唯挑起眉，压住他的肩膀：“啾啾，这可不是正确答案。”
　　季琨伸手抱住他的腰，将他拥在怀里。
　　路唯有些无奈，他听着季琨的心跳声，手指在他后背滑动：“我说最喜欢你不是在开玩笑，你是我的伴侣，在我心底自然占着最重的地位，穷奇他们在我心里虽然可爱，但远比不上你。”
　　季琨蹭了蹭他的脸颊，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变成大鸟的样子，让路唯坐在自己头顶上，往高空冲去。
　　“其实我本来想带你去巴黎或者其他地方看看，但那些场景平时也可以去。”季琨说道：“我猜接下来的地方你肯定没去过。”
　　他给路唯套上了能量罩，速度快到几乎化为一道看不见的光，冲向高空，突破了大气层，最终停在了地球外的宇宙空间。
　　这里很静，没有任何声音，面前的水蓝色星球缓慢地旋转着，周围飘散着碎裂的陨石。
　　远处的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源，在这里直视它，更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我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
　　季琨变回人形，他们在能量罩中，还能开口说话：“我想你应该没有偷偷来过太空。”
　　他眼里漫上笑意：“宇宙很大，我第一次冲出大气层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实是白泽让他这么做的，那时他过于无法无天，因为体内存在着天道碎片，实力增长极快，老牌的神兽几乎都无法与他对抗。直到他到了宇宙，庞大的本体在这里也显得微不足道。
　　他曾经扬起翅膀就能遮住太阳，那时却觉得自己与太阳相比不过是天地诞生出的普通生物。
　　路唯新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象，正想飘远一些看看，突然被季琨拉住了手臂，炙热的吻落下来。
　　“我那时便知道，自己不过是宇宙中随时可能消逝的生物，在凡人眼中漫长的生命对宇宙不过是弹指之间。”一吻过后，季琨喘息着在他耳边轻声道：“现在，我将这短暂的生命交于你，连同我的爱。”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含着光与宇宙。
　　路唯伸手抱住他，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你这可不是求婚。”他轻笑着：“你这是宣告，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不过我同意。”路唯嘴角微弯，抬起头与他接吻。唇齿交缠之间，他又极快地低喃：“你的爱与生命，我都收下了。”
　　※※※※※※※※※※※※※※※※※※※※
　　这里的季啾啾似乎很帅气。
　　然而他其实紧张地连戒指都忘记送了
　　到这里正文完结啦，后面的番外大概就是。
　　啾啾见家长，啾啾的蜜月，啾啾与小妖精们斗智斗勇的日常（bushi），会有一万多字吧。
　　正文有一些没交代的内容会在番外里交代（如果还是没有……那就是我忘了）
　　谢谢各位小可爱看到这里呀~萝萝给你们一个大么么！抱住挨个揉毛才准走~
　　喜欢的话可以收藏专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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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今天是季琨到霍家的日子, 因为是路唯的爱人, 蔡箐和霍青钟都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重视。
　　季琨也是如此。
　　他用挑选好的大小不一的白玉盒子装灵药，确保灵药的枝叶都能张开, 摆盘非常精致。
　　路唯坐在沙发上揉穷奇的毛，等的不耐烦了, 把大毛绒绒抱进怀里, 准备亲一口。
　　季琨嗖的一下用手挡住他的嘴巴。
　　“你收拾完了吧？”路唯微笑。
　　季琨读出这个笑里的威胁, 连忙点头：“好了, 现在就可以走。”
　　他把几个盒子装进储物戒指, 拉起路唯的手，偷偷摸了摸对方时手上的戒指, 心中甜蜜蜜的情绪又咕噜噜地冒出来, 七彩的泡泡噗噗炸开。
　　路唯侧头看了他一眼, 弯眉浅笑，扣住他的手：“握紧了。”
　　他们的位置一瞬间变化。
　　霍家的大门外突然出现两个人, 把正在门外透气的霍莱吓了一跳。
　　“你们这个出场可真是不同寻常。”霍莱道, 他扭头进门：“爸，路唯他们来了。”
　　路唯从后面走进去, 把开始紧张的季琨拉进来向他们介绍：“这是我的伴侣季琨。”
　　平心而论，季琨长得很英俊也很贵气，而且看着就不好接近。他紧张的时候更是如此,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路唯一样, 看出那冷淡的神色下包裹的柔软。
　　季琨对着三个人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们好。”
　　气氛一时间凝固在那, 路唯却忍不住笑了一声：“别在意，他有些紧张。”
　　怕是忘词了。
　　眼见着季啾啾早起背“演讲稿”的路唯安抚似的拍了拍季琨的后背，果然感觉手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坐下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蔡箐出来打圆场。
　　季琨挨着路唯坐下，微微垂着眸，心中懊恼。
　　他知道路唯很在意蔡箐，毫不夸张的说，蔡箐甚至可能是路唯在这个世界上唯二在乎的人，所以他想要获得对方的认可。
　　但如今却全都搞砸了。
　　“没事。”身边人的声音传来，是传音，带着温和的宽慰：“放松些。”
　　季琨微微侧过头看他。
　　路唯在桌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们两人虽然都没有说话，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种气氛，让人无法插、入。蔡箐和霍青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他们的感情放下心。
　　饭吃得还不错，路唯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不想吃的菜都塞到季琨碗里，自己只吃几口避免别人怀疑。季琨知道他不喜欢吃没有灵气的食物，倒是一点不剩的吃光了。
　　吃完饭，季琨把白玉盒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动作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这些是那面的灵药。”季琨说道，将盒子稍稍推去：“服用后可百病不侵，衰老速度减缓。”
　　“这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吗？”霍莱兴奋的问道。
　　“是储物戒。”季琨回答，给他展示了一下食指上的黑戒。
　　顺便一提，他以前的储物戒指不是黑的，后来故意和路唯凑了一个情侣戒，都是黑色的圆环，看着还挺像一回事。
　　“这东西只有修行之人才能使用。”路唯开口，笑意温和：“不然我就给你们准备几个。”
　　这种在仙侠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让霍莱极为眼馋，哪个少年没有修仙梦，当初那个年兽还让他没什么真实感，如今却悄咪咪凑过来问道：“哥，你看看我能修仙吗？”
　　语气谄媚，甚至叫上了哥。
　　路唯看了他几眼：“如今地球灵气匮乏，修行的难度比以前难上数百倍，以你的资质想要筑基尚可，再往前进很难。”
　　“那哥你现在是什么阶段？”霍莱有些沮丧，但很快振作精神，好奇地问道。
　　“我？”路唯想了想：“你只要知道地球上没有太多人能打过我就行。”
　　“真的吗。”霍莱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问东问西的，一点沉稳劲都没有。”霍青钟把他拉回来，又看向季琨，谨慎地问道：“我听说你是异能生物管理局的局长，但以我了解的信息看，管理局的局长似乎并非人类。”
　　季琨一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路唯。
　　路唯对他笑了笑。
　　他便回答说：“我的确不是人类。”
　　即使心里早有预料，霍青钟还是微微睁大了眼，而蔡箐更是身体一震，没有抑制住流露出惊异。
　　“季琨是神兽，在人类的历史上属于传说中的生物。”路唯没有透露季琨的原形，微微笑道：“我的寿命在人类看来已经无穷无尽，如果不是他，也许我不会选择与任何人共度一生。”
　　“路路？”季琨讶异地看来。
　　路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爱上季琨并不在我的计划中，如果没有他，我会选择隐瞒一切，陪伴你们到死亡，而后离开这里，换一个新的身份继续生存。”
　　然后他会在地球上隐居游历，也许可以在无穷的生命中观赏人类的兴旺。
　　这是路唯原本想要做的事。
　　谁能想到他会看上一只可爱的啾啾呢。
　　蔡箐沉默下去，她早已意识到自己的孩子不知何时变得与往常不同，却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认识到作为地球上为数不多的修行者与普通人的不同。
　　她喃喃道：“听上去很寂寞。”
　　“我现在有啾啾了。”路唯牵住季琨的手，弯起眼冲他笑：“也许那样的生活很寂寞，但它不会再发生。”
　　“我会陪着你的。”季琨在他耳边低声说。
　　霍莱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昵称。
　　那么高大冷漠的人的昵称居然是啾啾吗！有点太可爱了吧？！
　　季琨好像隐约听到霍莱说了什么，他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太多关注，而是直起身子道：“路路说的没错，我会陪着他直到生命尽头。”
　　他握紧了路唯的手。
　　他对人生的计划几乎与路唯相同，作为鲲鹏时，他浑浑噩噩直到沉睡，被白泽骗进管理局后，又忙于工作。他在闲暇时也会想，等他失去耐心，他会离开这里选择一个隐秘的角落，在沉睡中结束漫长的一生。
　　他不知道人生的意义，也不清楚心中一直以来的空洞感到底是何，有时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仿佛还在那片宇宙漂浮，那个巨大而明亮的太阳照射着他，却无法让他感到温暖。反而是心中的空洞一直在蔓延，在发出浪潮一般的喊声，让他去寻找，去做些什么填满它。
　　季琨一直让自己忙碌，洪荒时他用战斗，后来沉睡，再后来他用繁忙的工作麻痹自己，直到他遇见了路唯。
　　那个眼里带笑的青年一点点的填满了那个空洞，那里满当当的装着对方的动作与身影，季琨没有再感受到那股无法控制的冷漠与空寂。
　　他的手轻轻揽在了路唯的肩膀上：“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你，但这毫无疑问是我最大的幸运。”
　　霍莱发出了小声的噫。
　　肉麻！
　　路唯感觉最近几天季啾啾看的情话书应该还有几分作用，他弯起唇角：“对我也是同样。”
　　今天他们在霍家住下了，家里的房间早就打扫出来，甚至还特意打扫了一间客房，不过见他们两人气氛这么好，没有人将这件事说出来。
　　“我今天的稿子都没背出来。”没有外人在跟前，季琨毫无心理负担的抱着路唯撒娇，他把人圈在怀里，毛绒绒的头一下一下地蹭着路唯的脖子。
　　“没事，你的心意他们明白，这就足够了。”路唯忍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顺畅背稿子的技能还是留到婚礼上再说用更好。”
　　“婚礼上我肯定不会忘词的。”季琨开始咬他的脖子，模糊不清地道：“只要让我看着路路，心里就会涌出无数想要对你说的甜蜜话语，根本不需要稿子。”
　　“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路唯感觉曾经纯洁的啾啾已经消失了。
　　以前亲一下肚肚就会害羞很久，现在亲一下，一天的时间都被浪费了。
　　“这都是真心话。”季琨挑开他的衣服。
　　路唯恍惚间觉得自己成了肉骨头。
　　肉被吃的干干净净不说，所有地方都要被舔一遍，最后连白白的髓都要吸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客气， 逼迫对方交出了好几碗炖的浓稠的乳白色汤汁。
　　后来季琨亲着他的嘴角，嗓音沙哑：“路路。”
　　“嗯？”路唯慵懒地应了一声，半阖着双眼，手指不安分地勾着季琨的掌心。
　　“我爱你。”季琨说道，他在那红唇上厮磨片刻，又低声说了句：“么么啾。”
　　路唯挑眉，侧身抱住季琨，唇贴在那紧崩的下颚处，又渐渐移到对方耳边，眼里带笑：“我也爱你，啾啾。”
　　季琨喉咙动了动，忍不住捉住他到处挑火的唇，堵上。
　　明亮的月光透过半拉的窗帘照射进来，照亮了满室春意。一股神秘的力量出现，那窗帘像是被谁拉动一般，哗啦一声闭合得严严密密，一丝光都不透。
　　看什么看，你们只能看脖子以上的动作！
　　※※※※※※※※※※※※※※※※※※※※
　　神秘力量：拉灯！月光也不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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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蜜月

　　心魔引渡进行的很完美, 只是白泽失去了大部分灵力, 甚至无法保持人形, 只能趴在密室里或是披上幻境出去遛弯。
　　秦焦和秦松也相继死亡，在一切都结束后，路唯和季琨扯了证, 办了一个婚礼, 除了家里的人外，只叫了季琨和路唯在那面的朋友。
　　……以及路唯喜欢的毛绒绒。
　　当时连穷奇和混沌都以人身参加了婚礼，大家都是人形，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真相, 恐怕在场唯三的普通人类都不会察觉到不对。
　　不管季琨在婚礼上吃了多少莫名其妙地飞醋, 反正一切圆满结束。
　　婚礼后是蜜月。
　　准确来说，路唯和季琨现在就在蜜月中。
　　他们现在在风景优美的小镇, 小镇里连旅馆的装修都满是古老的风格，只有大床上铺着的崭新的白床单有一丝现代气息。
　　路唯从大床上坐起来，雪白的被子从他的肩膀处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身上的隐秘痕迹。
　　“啾啾？”他没有在身边看到爱人的身影。
　　旅馆的门开了, 季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大捧花束。
　　路唯眼睛微微眯起：“你这是出去招蜂引蝶了？”
　　“不是。”季琨连忙摇头, 他把花插进桌子中央的古朴花瓶中：“这是我下去买的。”
　　他想起自己与路唯在一起这么久, 居然连花都没送过，就觉得失职。
　　路唯送过他很多, 他却只一味地接受, 还是在下面的花店老板那才意识到这件事。
　　路唯挑眉, 他下床，身上只套了件半开的白衬衫，两条大长腿就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很香。”和季琨待久了不由得变得双标起来，刚才还看它不顺眼的路唯俯身轻轻嗅了嗅花香，夸赞道，并自然而然地走到季琨身边和他接了一个吻。
　　季琨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光滑的大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怎么还这么纯情。”路唯忍不住笑道，他环住季琨的脖颈，去亲吻对方微红的耳垂。
　　季琨搂着他的腰，在他脖子那亲了亲，嘴硬道：“我只是不想浪费一个早上的时光。”
　　“我倒觉得不错。”路唯轻笑。
　　季琨最后因为自己的嘴硬而不得不忍着火帮路唯穿衣服。
　　路唯故意用脚踩他，季琨半跪在地上神色冷静地抓住那只仿佛白玉琢成的脚，亲了一口脚背，然后迅速套上白袜子。
　　路唯还试图捣乱，季琨忍无可忍把他扑在床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再动今天就不出门了！”
　　路唯就喜欢看他这种故作凶恶其实耳朵红彤彤的样子，故意放软了声音示弱：“我知道错啦~”
　　然后他只能去放满了凉水的浴缸里寻找一只小鲲。
　　小鲲气呼呼地把自己沉在浴缸底下，不让他碰。
　　“起床了。”路唯点了点浴缸：“今天外面天气那么好，在房间里待着多浪费。”
　　义正言辞的好像之前故意挑火的人不是他一样。
　　季琨气得吐了一串泡泡。
　　等他们俩真的踏出旅馆，已经是中午了，和蔼可亲的旅店老板还和颜悦色的劝他们，外面太阳大，可以晚些再出去散步。
　　“我们会找阴凉地方待着的。”路唯笑着道。
　　小镇虽然古朴，但对这一对同性恋人给予了最大的包容和祝福，他们走在林荫小道上，还有小女孩举着花哒哒哒地跑过来。
　　“祝你们幸福。”她清脆的道。
　　“这里很祥和。”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路唯惬意地眯起了眼，他握着季琨的手：“等你退休了，我们可以来这里定居。”
　　“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季琨道。
　　“现在还太早。”路唯摇头。
　　他们手牵着手绕着小镇的路一直走到远处的海滩，金黄色的海岸绵延不绝，湛蓝色的海面映着蓝天，只有微风袭来时会卷起几朵浪花。
　　海鸥在周围盘旋，这些小家伙并不怕人，怕打着翅膀落在路唯手上。
　　旁边站着的季琨不乐意了，挥手赶走它们，一边不乐意地嘀咕：“怎么哪都有这种小妖精。”
　　“我身上都是灵气，小动物愿意亲近很正常。”路唯笑起来，他伸手摸摸季琨的头发。细软厚实的发丝被阳光晒得有些温暖，摸起来很舒服，路唯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季琨一直低着头任他为所欲为，突然在他嘴角偷亲了一口，得意地弯起唇：“他们再喜欢也是我的。”
　　“对，是你的。”路唯附和他：“每个头发丝都属于你。”
　　季琨开心地又亲了他一口。
　　他们来到这个小镇实数偶然，他们只是沿着一条线路慢慢游览，这里是沿途的一个小点，本不在他们的计划中。但是这里开满了鲜花的街道与纯净金黄的海滩让路唯忍不住多待了几天，他们就在这个小镇中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般，早上被温暖的阳光唤醒，偶尔早起看一次日出，在火一般的光线中交换一个吻。
　　愿意出门时，他们便沿路观赏开在街道或墙壁上的花朵，或是深入海底来一次探险。不想出门便缩在小旅馆的床上，路唯有时会看些时尚杂志，靠在季琨的胸膛上，把上面身高腿长的男模指给他看，等小醋包喝了一堆醋，再坏心眼地安抚他，说只是觉得这件衣服适合他。
　　后来季琨学聪明了，路唯一给自己看男模就亲过去，亲着亲着就会滚到床上，那本时尚杂志便被扔到一边，被用衣服盖住。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一周，季琨看着眼前人的笑容，也不由得缓和了眸中的神色。
　　沙滩那头有一块大石头，今天下去买花的时候老板偷偷告诉他，这是他们这里的一块爱情石，只要把名字刻在上面，便可以与心爱的人永永远远在一起。
　　季琨当然是不相信这种传说，但他还是忍不住在离开前夕带着路唯来到了这里。
　　“爱情石？”路唯伸手碰了碰石头的表面。
　　这块石头立在浅滩，被海水冲刷的十分光滑，上面刻满了名字，有些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被风与海水侵蚀得看不清晰。
　　“如果你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路唯挑选了一个地方，在上面用手指刻下了‘路唯’两个字。
　　季琨在他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还在两人中间画了一个心。
　　“这块石头也许能生出灵智。”路唯突然道，他用手指抚摸着上面一个一个的名字：“被数代人寄予了希望与爱意，源源不断的信仰。”
　　季琨也凝视着石头：“也许。”
　　石头成精千古难见，具有传说的石头也不在少数，能成精的屈指可数。
　　他回头看向海面，这时已是傍晚，太阳收敛了自己的光芒，转换成柔和的红色暖阳，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瑰丽的红色，连海面都涌动着这浪漫温暖的颜色。
　　海鸥们鸣叫着归巢，白色的羽翼在空中飘散而下，像极了天使的羽毛。
　　“我们该走了。”路唯道：“听说神农架那面出现了新的生物，正好可以去看看。”
　　季琨点头：“希望不是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哇哦，你都学会提前吃醋了？”路唯发出装模作样的惊叹：“真可爱，过来给我亲亲。”
　　季琨无奈，低头在他嘴角边亲了一口，嘴硬：“我没有吃醋。”
　　“是的，伟大的鲲鹏永远都不吃醋。”路唯憋笑，从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塞进季琨嘴巴里：“隔壁小姑娘给我的糖，让你变成小糖包。”
　　小糖包觉得自己吃到了柠檬糖：“她给你糖干什么！”
　　人类的小孩子最喜欢说些“等我长大就嫁给你”的话，以路路的美色，这一路上都不知道诱惑了几个小女孩了。
　　而季琨虽然长得帅，不过看起来太凶太严肃，小孩子都不敢靠近。
　　“她祝咱们俩百年好合。”路唯点了下他的额头：“你迟早把自己酸死。”
　　季琨哼哼了两声，抱住路唯不说话也不松手。
　　他们离开小镇的时候下了点小雨，打着透明的雨伞和旅店的老板告别，隔壁的小姑娘跑出来拿着一大把糖塞给路唯：“你们有空要常回来玩呀。”
　　她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怕季琨，但可能是看多了季琨抱着路唯撒娇的场景，畏惧感消散了些，鼓起勇气塞给他一颗柠檬糖：“这个给你，你要好好对大哥哥，不可以凶他。”
　　季琨看着手心里的柠檬糖，牵扯起嘴角冲她笑了笑，然而可能是笑得太难看，把对方吓跑了。
　　路唯忍住笑意，靠近他低声道：“听到了吗，啾啾，不可以凶我哦。”
　　季琨无可奈何地和他撞了撞额头。
　　他哪里舍得凶路路，宝贝着都来不及。
　　走出小镇不久，雨停了，路唯把伞收起来，转头看向镇中，惊喜道：“看，彩虹！”
　　那道绚丽而缥缈的彩带横跨在天空，仿佛架在云端，只要走上去便会如传闻一样获得幸福。
　　季琨转头凝视着路唯的侧脸，手微微收紧，嘴角微微弯起。
　　不需要踏上彩虹桥，他已经获得了他的幸福。
　　※※※※※※※※※※※※※※※※※※※※
　　论单身萝如何写出甜甜的日常。

番外三：醋啾日常

　　和路唯与季琨在一起的几年里, 管理局的神兽们也与路唯愈发熟稔起来。
　　青龙最近在磨着路唯帮他的娱乐公司拉一些人气。
　　“那些小崽子们最近都不乐意去当明星了。”青龙抹着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公司里的流量因为前几年的事情, 人气被消耗了不少，本来想拉几个小妖怪进公司, 结果他们现在都不乐意，说是要好好修行。”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路唯的神色。究其原因，那群小妖怪要好好修行的动力还是路唯。
　　众所周知, 有时路唯会去管理局逛一逛，只要季琨出去工作, 那他们就可以凭借自己保养得当的毛毛来获得一些优待，比如说几个灵气球之类的。
　　就算没有小费，身上充满了常人无法闻到的香气的路唯也非常受欢迎，在他身边待着都十分舒服。
　　而保养毛发的一个重要方式就是修练，修为越高的妖怪神兽, 毛毛的手感越好。
　　“也没必要强人所难。”路唯挑起眉：“而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都以你为榜样, 只要你来，他们肯定都乐意接受局里的派遣。”青龙连忙道：“而且你只要拍几个小视频就好，比如说网上最近比较火的‘如果长时间抱一只萨摩耶会发生什么’。”
　　他并不隐晦的目光瞅向了趴在旁边的混沌。
　　突然被cue的混沌懒洋洋地瞥他一眼。
　　路唯在他的百般恳求下勉强答应下来, 青龙立刻将所有拍摄需要的道具都搬过来，很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
　　然后这一系列视频在网上莫名其妙走红。
　　戴着口罩依然能看出长得超好看的主播和可爱乖巧能在主播怀里睡着的萨摩耶, 还有时不时乱入争宠的薮猫都为这几个短短的视频吸引到了足够的人气。
　　路唯面对这群小粉丝，总有一种看见了当年宗门里对他狂热崇拜的那些小弟子, 感觉这项活动还不错, 便一直持续下去。而且季琨白天上班, 他有时在家里感到无聊，会打开直播，抱着两只毛绒绒和粉丝聊天，或者干脆就开着直播看书。
　　当他某天把自己全身埋在白白的萨摩耶身上，挑战可以抱多久萨摩耶时，别墅的门开了。
　　被蒙在鼓里许久，无意中从手下人那看到直播的季琨差点把办公室炸掉，然后光速冲回家里。
　　他在门外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然而进屋后看到抱着大毛绒绒几乎陷进去的路唯，还是感觉心脏停了一瞬。
　　顾忌着还在继续的直播，季琨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走上前把手从路唯腋下穿过，像是拎一个大娃娃一样把他抱了起来。
　　路唯知道小醋包生气了，扭头隔着口罩亲了亲他：“我在直播呢。”
　　季琨当然知道他在直播，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他从心中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醋意。
　　路路都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抱他这么长时间！
　　路唯忙着安抚小醋包，抽空叫了声混沌，那只萨摩耶就自己走过来，啪嗒一下把直播关了。
　　虽然一片黑屏，但弹幕满当当的占满了屏幕，充斥着啊啊啊的尖叫。
　　“你还拍了这么多视频！”季琨从路唯的账号点进去，看到好几个视频，封面都是路唯抱着穷奇或者混沌，当场气火攻心，对沙发上的抱枕摔摔打打：“现在就把他们送走！”
　　路唯熟练地把自己窝进他怀里，头贴着他的胸口，拉下口罩在季琨紧绷的下颚上亲了一口，又慢慢向上，贴在那形状优美的薄唇上蹭了蹭。
　　这像是小猫一样的举动令季琨心中起了另一股火，他搂住怀里人的腰，一边亲他一边郁闷的嘟囔：“每次你都这样。”
　　路唯不说话，只是眼角微微弯起，像一只小狐狸。
　　因为每次这样都非常有用，自制力低的小啾啾根本没办法和他怀里的路路生气。
　　路唯慢慢直起身，将季琨按在沙发上，把刚刚抢救下来的抱枕推到一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你不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季琨没办法拒绝他：“可你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抱他们。”
　　摸一摸就算了，还抱！还把脸埋在毛毛里！季琨快把自己心里的小麻雀淹死在醋缸里了。
　　路唯眨眨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连眼睛都黯淡许多：“你总是在工作，我一个人在家，只有它们陪着我。”
　　季琨先是被他落寞的语气说得心里一紧，然后察觉到不对。这语气和这个神情怎么和他前几天陪路唯追剧时看到的空巢老年人公益广告那么像？
　　“我过几天就辞职。”就算知道路唯是假装的，但季琨转念一想，他最近的确有些太忙了，陪着路唯的时间比之前少了很多。
　　路唯笑了一声：“那朱雀怕是要和你打一架了。”
　　如果季琨辞职，现在的工作都要落在朱雀头上，对方说不定能挽起袖子和他打起来。
　　“打就打，我又不怕他。”季琨轻哼一声，抱紧路唯，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再不回来，你就要被小妖精勾走了。”
　　“怎么会呢。”路唯安抚他，手指插进柔韧顺滑的黑发中，忍不住像是撸猫一样顺了顺：“我的心永远在你那。”
　　“但你的手永远在别的毛绒绒身上。”季琨满怀怨念的说道。
　　路唯忍不住笑出来，又连忙憋住，举起双手放在季琨身上：“哪有，现在不是在你身上吗。”
　　穷贵妃从他们旁边路过，不屑地对季琨冷哼了一声。
　　呵，飞上枝头的麻雀就是不行，一点都不大气。
　　季琨趁路唯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穷奇，然后委屈巴巴地抱住路唯：“现在在我身上，以后也会在别人身上。”
　　路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醋味大的都冒出来了，我闻闻是哪只小啾啾掉进醋缸还没爬出来？”
　　他装模作样地在季琨身上闻了闻：“嗯，好像就是眼前这一只。”
　　“管理局那只小山雀还可喜欢你了，天天问路先生什么时候来。”季啾啾幽幽的说道：“我上次听见他对同伴说，你前几天去管理局的时候夸他的尾羽漂亮，还给他喂了灵气球。”
　　在外面偷撸小可爱被发现的路唯有些尴尬。
　　可是小山雀这么可爱，有谁能够拒绝呢。
　　在心底发表了一下危险的渣男发言，路唯轻咳一声：“……好吧，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偷摸了。”
　　季琨看起来并不相信他。
　　“我发誓。”路唯竖起手指，思考片刻：“如果我再偷偷摸别的毛绒绒，就让我也变成毛绒绒。”
　　这个誓言听起来没什么约束力，不过季琨臭臭的脸色总算好了些。他凑过来亲亲路唯：“你喜欢毛绒绒我可以接受，但你摸妖怪或是凶兽的本体，对你来说可能是在摸小动物，但对我们来说其实就是在摸我们的裸/体。”
　　妖怪不在意这种问题，但是季琨很在意，他总觉得自家伴侣的手几乎摸过现存的所有毛球妖怪，如果那些妖怪不要脸一点，都可以上门来要求负责。
　　你看那个穷奇就死活赖在这不走！
　　路唯嗯嗯嗯的点头，被突然霸道总裁俯身的啾啾捏起下巴，严肃地告诫他：“不准敷衍，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季总裁眼睛微眯，等着小娇妻给自己一个满意的回答。
　　小娇妻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对他勾勾手指，等季总裁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后，伸手捏住他的脸，把他捏成了小鸡嘴。
　　“啾啾真可爱。”路唯笑眯眯的。
　　以为会得到一个吻的季琨不开心，他攥住路唯的手腕扯下来，在他指尖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他们俩在沙发上腻歪了一阵子，路唯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下班了。”翘班还炸了办公室的季琨毫不心虚地回答，眯着眼睛思索片刻：“是不是青龙让你去拍的视频？”
　　而且管理局的人都有意识地瞒着他，肯定是有高层嘱咐过了，朱雀干不出这种事，肯定是青龙那个假正经！
　　路唯微笑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季琨抿着唇，在他脸上啄了两下：“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这个小毛绒绒撸秃！”
　　路唯心说，醋喝了一坛子，福利也没少要，还说不跟我计较。不过谁让啾啾这么可爱，他就不去戳穿对方了。
　　“好好好，如果再有下次，你干什么都行。”他表面真诚其实非常敷衍地回答，获得好骗的小啾啾满意的一个吻。
　　如果路唯能看到未来，他一定会穿越回过去，捂住自己的嘴，换一个誓言。然而现在的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毫不知情，还抱着撒娇的季琨，开心这次又成功过关。
　　第二天他听说青龙被人揍了，可怜兮兮的盘在自家池塘底下，见人就哭诉自己修长纤细尽显优雅的胡须被拔掉了。
　　受到迫害的青龙：哭泣.jpg
　　没有胡须的我不是完整的青龙了，美丽强大的我已经被毁了！
　　※※※※※※※※※※※※※※※※※※※※
　　下一个番外预告：
　　毛绒绒路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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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路喵（上）

　　大概这就是总是欺骗啾啾的报应吧。
　　路唯在早上起来时, 还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 只以为是哪一个人对他做了恶作剧……虽然他不清楚什么东西能把自己变成小奶猫。
　　是真的奶猫，身体只有一个季琨巴掌大, 浑身绒毛细细软软的，还有粉嫩嫩的小肉垫。
　　“路路？”起床穿衣服准备上班的季琨发现爱人不见了, 他转了一圈没找到，倒是从被子里爬出一只小小的布偶猫。
　　小猫崽通体白色，只有尾巴尖和眼睛一圈有黑毛毛，非常对称, 而且非常漂亮，一看就是纯种小布偶。
　　季琨一开始还以为哪个小妖精勾搭路唯勾搭到床上了，正要黑着脸拎起来，突然感觉到不对。这个气息, 好像就是路路本人。
　　他半蹲下来, 与可怜的小奶猫视线平行：“路路？”
　　“喵呜。”小奶猫发出了细细的声音。
　　季琨试探着靠近，靠近，然后将鼻子埋进奶猫的后背闻了闻。
　　没有错，就是路路！
　　虽然变成奶猫的路唯非常萌，但季琨微微眯起眼, 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你是不是又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去摸别的毛绒绒了！”
　　小奶猫身体一僵, 他颤巍巍地抬起爪子, 用软乎乎的小肉垫按在季琨脸上, 拉长音调喵了一声。
　　小肉垫嫩嫩的, 季琨抿着唇放在手里捏捏, 眼睛显而易见的亮了起来。
　　“路路，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他在粉肉垫上亲了口，虽然依旧一脸严肃，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会把你这只小毛绒绒吸秃。”
　　奶猫冷酷无情地抽回了自己的爪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大床上追自己的尾巴尖玩。
　　你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奶猫，听不懂。
　　然而他很快就被一只大手从肚子下面捞了起来，被人抱在怀里。
　　“你不能说话吗？”季琨越看怀里的猫崽越觉得可爱，在他脑门上亲了好几口，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
　　小猫崽生无可恋地摊在他怀里，喵了一声。
　　天道好烦。
　　他就是随便立个誓言而已，听不出是在逗季啾啾玩的吗！你们天道就是偏心神兽，肯定是不乐意看我总欺负季琨。
　　尾巴啪地一下打在季琨手臂上，然而一点都不疼，还有点令人心里荡漾。
　　“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季琨美滋滋地道：“你这个形态连灵力都用不了，太危险了，我要在家里看着你。”
　　顺便把穷奇他们隔开。
　　这么小小的一只路路，只有他可以看可以摸。
　　季琨通知管理局今天自己休息，亲亲布偶的小耳朵，一只手拿出手机开始查，怎么撸猫。
　　猫崽太小了，软绵绵的让他甚至不敢用力。季琨轻轻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提起来放在枕头上，在白白的小肚子上吸了一口。
　　香香的软软的。
　　季琨觉得自己察觉到了撸毛绒绒的乐趣，简直停不下来。
　　路唯用爪子推着他的脸，尾巴生气地拍在季琨脸颊上，然而只被人轻轻握住从尾巴尖亲到尾巴根，让他不由自主地炸了毛。
　　“路路乖。”季琨摸摸他的后背，稍显粗糙的指腹按照网上的撸猫圣典，在耳朵旁边摸摸，再挠挠他的小下巴，最后顺着后背的毛一路揉到尾巴尖。
　　那感觉就和过电一样，舒服得不行，路唯瘫成了猫饼，叫的又甜又嗲，尾巴都缠在了季琨手臂上。
　　“路路你要是在床上也这么粘人就好了。”季琨发出了沧桑的感叹。
　　路唯瞥了他一眼。
　　呵，要是在床上你能让我这么舒服，我早就粘着你了。
　　季琨感觉自己的技术被嘲讽了，他愤怒的吸了一口猫，又觉得路路这么可爱，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变成奶猫后似乎连自制力都有些下降，路唯不想理旁边那只时不时露出痴汉笑的胖啾，自顾自地晃着尾巴，看着视线里的那个小黑点，总觉得是什么有趣的玩具。
　　想追。
　　他正想遵从本能，然而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小小的后背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负担——一只胖啾。
　　变成麻雀的季琨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路唯更可爱了，他忍不住在小奶猫身上滚了一圈。然而那后背太过瘦小，他不小心掉在床上，便被路奶猫一爪子按住。
　　“喵嗷？”
　　这只胖啾看起来……
　　怎么这么好玩呢！
　　奶猫露出了小尖牙。
　　季琨意识到自己翻了个错误，猫好像喜欢追逐鸟，他连忙又变回人身，在奶猫遗憾的目光中将其抱了起来。
　　“路路乖。”季琨低声哄他：“你现在没有灵力，如果咬我会受伤的。”
　　把小乳牙崩掉就糟了。
　　奶猫似乎觉得很没有面子，把头撇在一边不理他。
　　季琨又亲他的脑门。
　　软乎乎的还热热的，细细的绒毛被唇微微压下去，季琨觉得美好极了，忍不住用高挺的鼻子在他身上拱了拱。
　　路唯嫌弃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动作？猪拱大白菜吗？
　　季琨假装没看到他嫌弃的目光，还咬了咬他的大耳朵，被不耐烦的路唯喵一爪子拍在鼻子上。
　　吸够没！
　　季琨表示不会腻烦的，他可以再吸一整天！
　　本来想在家里陪路唯（吸奶猫），结果管理局那面突然就有了新的任务，要和国外“友人”交流，非让季琨去不可。
　　季琨可不想把路唯留在家里，他瞪了一眼在门缝里偷看的穷奇，思考片刻后，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个手提包，不是很大，但装小奶猫绰绰有余。
　　路唯拒绝进入那个花里胡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季琨储物戒里的手提包，然而他现在的力气，就算伸爪子挠季琨，都不会在对方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所以他只能被捏着后颈装了进去。
　　他不开心地喵了一声，被人安抚地揉揉脑袋，还是在手提包里蜷成一小团。
　　算了，反正拿这种包，丢的不是他的脸。
　　拿着粉粉绿绿手提包的季琨赶到管理局，先是闻到了那群蝙蝠自带的血腥味，又嗅到了狼人的狗毛味。他拧起眉，对着迎上来的工作人员点点头：“你让他们去青龙的办公室等一会儿。”
　　工作人员又原路返回。
　　一行金发碧眼的人便浩浩荡荡的从管理局穿了过去。
　　“他的品味真差。”其中一个看着还是少年模样的人用英语嘀咕了一句。
　　旁边的女人拍了一下他的头：“少说话，约翰。”
　　她用英语警告道：“这次是看在你能力不错的份上，长老团才同意你出来见见世面，如果你再管不住嘴，现在就回去。”
　　约翰悻悻地道：“我知道了。”
　　季琨当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但他没兴趣管，只是大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包放在桌子上，点了点路唯的小脑袋：“路路，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万一被什么奇怪的人摸了怎么办！
　　※※※※※※※※※※※※※※※※※※※※
　　路唯奶喵：超凶的伸出了爪子。
　　季琨：幸福的吸了一口小肉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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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喵（下）

　　从那个粉粉绿绿的手提包爬出来, 小猫崽蹲坐在高高的办工作上，盯着离自己有一米多的地面陷入沉思。
　　他是跳还是不跳？
　　正在思索,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一个人竟是从墙中穿了进来。是个脸色苍白的少年，他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阳光，过去把窗帘拉上, 才松了口气。
　　“那群老头子磨磨唧唧的，无聊死了。”约翰梳理了一下有些乱的金发，狡黠的目光落在桌子处的手提包上：“这里竟然是那个品味差的男人的办公室。”
　　他正想看看能不能翻到什么重要的信息，鼻尖却突然嗅到一抹芬芳。
　　血族只能闻到血液的香气，其他人类食物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口感比较奇特的口香糖一类的食物, 然而约翰今天觉得自己闻到了比血液还要美好诱人的味道。
　　他动了动鼻翼, 顺着味道望过去，发现了一只半个身子藏在手提包后面，警惕地望着他的奶猫。
　　“Oh, God.”约翰怔怔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等等, 他刚才是不是叫了上帝那个老不死的。约翰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后露出最友善的笑容, 轻轻向那面走去：“别怕。”
　　他伸出手碰了碰小奶猫的耳朵。
　　小奶猫警觉的抖了抖耳朵，细细的咪了一声。
　　约翰觉得他的心都要化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低声道, 掏了掏口袋, 沮丧地发现自己没有带任何食物。
　　可是看着那只小布偶, 约翰真的很想摸一摸, 他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布偶的小爪子，没有得到反抗，正想慢慢摸一摸别的地方，小布偶却抬起爪子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大眼睛不赞同的望过来。
　　劝你这只小蝙蝠三思而后行。
　　约翰僵硬着身体。
　　天啊他的小肉垫好软！
　　一般的布偶都是蓝色眼睛，眼前这只幼崽的眼睛却是深黑色，这并未减损他的美貌，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独特。
　　“你是那家伙养的猫吗？”约翰心神荡漾，他在小爪子上亲了一口，就像是在行一个绅士的吻手礼：“真想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做约翰，约翰·布朗多·克伦威尔，很高兴认识你。”
　　路唯：……
　　他不太想和一个满眼都是“天哪他好可爱我好想摸摸他”地吸血鬼讲话，冷漠的抽回自己的小爪子，往后退了一步。
　　约翰失望地趴在桌子上，正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打开，他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
　　他砸在了管理局的墙壁上，被后面跟来的人扶起来。
　　青龙在旁边听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目光忍不住往屋子里瞟。
　　能让季琨这么生气的，只有路唯一个。
　　“该死。”约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眼里不由浮现出一丝戾气。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是擅闯办公室，咬牙没有多说。
　　　　“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要在这里乱走吗！”之前和他说话的女人教训他：“等回去让长老们惩罚你。”
　　约翰愤愤地撇过头：“我只是摸了摸他养的猫而已，什么都没做！”
　　青龙假笑着看他们演戏。
　　不过鲲鹏什么时候养猫了？
　　季琨这时大步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只猫崽，语气狠戾：“你摸他了？”
　　约翰被煞气冲了一下，有些发虚，但还是硬撑着回答：“他那么可爱，我难道不能摸吗！”
　　“路路当然可爱。”季琨牙齿咬紧了：“但你不能摸。”
　　谁都不能摸！
　　鲲鹏的气势冲天而起，管理局的人哗啦啦涌上来围成一个圈开始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小声问道。
　　“局长怀里那只猫是哪来的？看上去好像是个普通的幼猫。”一个眼尖的人察觉到季琨怀里露出的白毛毛。
　　小猫崽似乎觉得这种姿势比较憋闷，踩着季琨的肩膀跳到他头顶上，缩成一团，但毛绒绒的大尾巴却垂下去，在季琨的脖子那里一扫一扫的。
　　“天啊！”一个人尖叫：“他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猫！”
　　“你醒醒，他看上去还没有成年！”旁边的人拍了他一巴掌：“你们布偶精数量是稀少了点，但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对小孩下手吧。”
　　“你不懂。”布偶妖振振有词：“你看他毛绒绒的大尾巴，那两个形状优美的大耳朵，圆乎乎但微微上翘的眼尾，粉嫩的小鼻子，就连胡须都弯成了完美的弧度！”
　　他说着说着，突然感觉空气有点凉。
　　季琨把自己头上的猫崽捞下来揣进兜里，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后，转身进了办公室，还咔哒一下落了锁。
　　“局长什么时候养猫了？”这才有人奇怪地问道。
　　青龙察觉到事情的真相，轻咳一声和他们解释：“刚才那只猫崽是路先生，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然后又和外国的人解释：“那是我们局长的伴侣，他占有欲比较强。”
　　青龙挑了个好一点的词。
　　他总不能和外国人说，他们局长是个醋坛子，路唯摸一下别的小动物都要生半天的闷气。就算鲲鹏不要脸，他们还要呢！
　　约翰想起刚才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冷漠又凶狠的样子，在脑海里脑补了一系列可怜小布偶被欺辱的画面，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就跃过大魔王，去拯救可爱的小猫崽。
　　然而办公室里，大魔王坐在沙发上，把小奶猫放在掌心里，平举到眼前，对视片刻。
　　一头扎进奶猫的肚子里。
　　“你摸其他小动物就算了。”季琨闷闷地道，吹着小奶猫后背上的毛：“你怎么能让其他人摸你。”
　　路唯用大尾巴打了一下他的脸：“咪！”
　　没有摸！
　　然而季琨不听，他开始用嘴唇在小奶猫身上摩擦：“他摸这儿了？还是这儿？”
　　他咬了咬大耳朵，酸意弥漫，几乎把路唯淹进去。
　　路唯无奈，在他手掌上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白肚皮：“咪呜。”
　　　　吸了之后就不可以继续吃醋了哦。
　　季琨亲亲他的肚皮，心情好了很多：“不管你是人形还是猫崽，走到哪都有人想要挖我的墙角。”
　　然而没有用，路路最宠爱的还是他！那些小妖精是不可能上位的！
　　季琨心里的小麻雀大声啾啾了几下，又快乐的吸了一口路路毛绒绒的小肚皮。
　　路唯咪了一声，突然感觉身体抽长，他反应迅速地跳在季琨大腿上。
　　几秒后，季琨身上多了一个什么都没穿还长着猫耳朵猫尾巴的路路。
　　他没出息的直接ying了。
　　路唯有些不习惯的甩了甩尾巴，从他身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果然很快就会变回来，尾巴应该晚上就能消失。”
　　他从储物戒里掏了一件长袍披上，走到被刺激的神情恍惚的季琨身边，挑起他的下巴：“怎么样，要不要趁这种形态玩玩？”
　　“还有工作。”季琨恍惚的回答，下一刻就改口：“不，没有，现在就可以回家！”
　　他把路唯打横抱起，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拉上窗帘关上门设下隔音阵法一气呵成，然后咽了咽口水。
　　被留在管理局的青龙：行叭，我就知道会这样。
　　刚刚失恋的布偶妖：我觉得我可以。
　　同僚：不，你不可以。
　　※※※※※※※※※※※※※※※※※※※※
　　季啾啾：我可以，我完全可以！！！
　　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
　　给所有追到这的小可爱们一个超级大的么么！再把路喵和季啾啾都递过来给你们偷偷摸（趁他们没醒赶紧多摸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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