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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上桃花盛开》作者：温小流
　　文案：
　　贺澜【偏执暴躁狠辣麦丽素控二愣子攻】X魏九歌【温润如玉绝世美人痴情影帝受】
　　虐身虐心+HE渣攻贱受，恨不能穿书干死渣攻的那种
　　受有特殊体质：一喝酒身体就会出现淡粉色五瓣桃花
　　十年前的一场意外，贺澜的白月光韩若水落海身亡。贺澜苏醒后得知这个消息，痛不欲生。
　　在他的记忆中，魏九歌和韩若水是因为自己争风吃醋，发生争执，韩若水这才失足落海。（注：他记忆是错的！！）
　　贺澜恨透了魏九歌，于是，把他绑在身边折磨了十年。
　　剥夺了他的名字和梦想，视他如狗，想尽一切办法羞辱他；为了救白莲花的弟弟，强行从魏九歌身上抽取骨髓；最后甚至亲手把他送上了别人（请眼熟“别人”）的床！
　　那时贺澜猛然记起，十年前的那场意外使他的大脑受到了创伤。他的记忆出了错，他全部混淆了！回忆起真相的贺澜，崩溃痛哭。追妻难，难于上青天！情敌是贺澜的好兄弟！
　　分类：虐文 爽文 HE 现代 都市 娱乐圈


第1章 韩若水的忌日
　　每年的6月24号是韩若水的忌日，也是魏九歌忏悔的日子。
　　这天，他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一阵粗暴的推搡，从床上推到了冰凉的地板上。
　　贺澜穿着一件高档的黑色蚕丝睡衣，满脸阴翳地走到魏九歌的面前，然后弯下腰突然一把扯住了魏九歌的头发，强迫他直视着自己的双眼，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冷道：“一条狗还有脸躺在我怀里睡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男人说罢，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浓浓的血丝，他扫了一眼魏九歌胸前或深或浅的痕迹，却丝毫没有因为昨夜的温情而有一丝心软。
　　魏九歌直视着他的那双被愤怒和怨恨充斥的眼睛，心脏闷闷地有些疼。良久，他的嘴角才勾出一丝淡淡的弧度：“我没忘。”
　　昨天夜里，他趁着贺澜睡着，悄悄起床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出行的衣物。魏九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动听，哪怕再落魄的情况下，他的神情依旧透着一股清冷高贵，可贺澜却厌恶极了他这副虚伪的模样。
　　两人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出现在墓地的时候，韩若水的墓碑前面已经站满了韩家的人，韩家人一见到贺澜从那辆黑色的幻影中走下来，立刻彬彬有礼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待他们看到贺澜身旁紧跟着的魏九歌时，看向他的眼神恨不能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这些刀子眼，魏九歌早就习惯了。他浑不在意地跟在贺澜身旁，那副样子跟他平时走红毯几乎无异。
　　贺澜朝韩家人微微颔首，然后捧着七枝纯洁无瑕的白百合缓缓走过去，他神色悲戚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笑得阳光的大男孩，左边胸口的位置再次传来一阵抽痛。
　　韩若水走了十年，他这个位置空了十年，也疼了十年。
　　白百合是韩若水生前最喜欢的花，他记得韩若水曾经说过想要一个花园，到时候花园里一定要种满百合花，他喜欢闻它的花香，更喜欢它高贵的气质。
　　只是，当贺澜终于给他建好开满百合花的花园之后，韩若水却无缘再见了。贺澜后悔没有在他出意外之前就建好，他错过了自己的初恋，连同内心深埋已久的表白都永远地被他尘封起来。
　　“若水，我来看你了。”贺澜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眶通红地看着墓碑上的那张笑脸，然后他弯下身子，轻轻地将白百合放在了他的碑前面，喃喃道，“你最喜欢的百合花花园，我已经替你照料好久了……”
　　魏九歌站在他旁边，默默看着贺澜对韩若水的一往情深，心中酸楚苦涩。果然，爱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就会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三个人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却唯独贺澜知道韩若水喜欢百合花，他并不知晓。当然，贺澜同样不知道他也喜欢百合花。
　　就在这时，韩家人群中一阵骚动，魏九歌回头一看，只见韩若水的母亲赵舒雅突然冷着脸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朝着魏九歌那张俊美的脸便狠狠地扇了上去，五个鲜红的指印瞬间印在了他的脸上。宁静的墓园中，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魏九歌被猝不及防地扇了一巴掌，身体下意识地往一侧踉跄几步。
　　“魏九歌！！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赵舒雅面目狰狞地怒视着他，话音未落，只见她身后立刻冲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不由分说地朝着他的后方的膝盖关节踹了一脚，随即整个人便跪在了韩若水的墓碑前面。
　　“哼！你这个卖屁股的戏子！要不是你，我哥哥也不会死！”韩小念张牙舞爪地走过去，恶狠狠地朝着他的头顶吐了一口唾液。
　　魏九歌本来昨晚就被贺澜折腾得浑身酸痛，这会儿身体突然受到冲击，眼前不禁有些恍惚。他刚想动动身子。谁知，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硬生生地从后面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磕头！你给我哥哥磕头赔罪！！”韩小念上前一边亲昵地揽着贺澜的胳膊，一边朝着那几个壮汉挥手指挥道，“他就是条狗！让他磕头！！最好磕得头破血流，死在我哥哥面前！”
　　魏九歌抬眸看了一眼贺澜，果然这个男人依旧冷若冰霜，他期待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一丝从前对他的温柔，转眼间期待了十年。
　　可是贺澜冷硬和不屑的神情，再次重重地打了他的脸。
　　壮汉们见魏九歌依旧倔强地挺着上半身，下巴扬得高高的，顿时有些气急。这时，一个光头大汉突然扯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恶狠狠地说，“让我来！”说罢，他朝着魏九歌的后腰踹了一脚，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高昂的头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对对！”韩小念在一旁满意地大喊，“继续！让他磕一千八百个！！”
　　“砰-砰-砰”韩若水的墓碑前，传来一声又一声额头撞击石碑的声音，渐渐地声音好像带上了几丝粘腻，随后一阵血腥味在四周蔓延开来。
　　魏九歌迷迷糊糊之中，余光扫了一眼贺澜，这次两人的目光竟然对上了。只是贺澜看向他的表情，仿佛在看垃圾一般，压根没有他心中期许的哪怕一丁点温柔。
　　贺澜看着脚边被众人按着磕头的魏九歌，眉心不觉间蹙了起来，为什么都被这样对待了，他的脸上依旧这般清冷，他的嘴角为什么依旧隐隐带着笑意？
　　贺澜被魏九歌的这副模样搅得有点乱了心神。
　　后来，不知道魏九歌有没有真的被按着磕够一千八百个头，只是壮汉们最后在韩小念的指挥下，对他拳打脚踢，浑身几乎没有一块正常色了。
　　渐渐地，天色暗了。
　　韩家人跟贺澜道别之后，壮汉们这才收手，也跟着离去了。
　　贺澜点了根烟，抬手轻轻抚上了冰凉墓碑上的那张照片，眼睛微微眯起，看不穿到底在想些什么。
　　“澜哥哥！我今晚能去你那儿玩吗？”韩小念笑吟吟地抱着他的胳膊，“上次我生日-你都没去……”
　　贺澜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了几分：“不行。马上就要高考了，好好准备，别整天疯疯癫癫的就知道玩儿。”
　　“切，”韩小念不满地撇撇嘴，然后走到已经昏迷的魏九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澜哥哥，真是难为你了，整天跟这个垃圾朝夕相处。哪天等你累了，可以送到我那呀，我有的是办法帮你收拾他！”
　　说罢，他抬起脚在魏九歌的脸上踩了踩，魏九歌迷迷糊糊之中不禁蹙起了眉头。
　　贺澜脸色蓦地冷了下来，他一把甩开韩小念的胳膊，冷道：“回家。”
　　韩小念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朝他挥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大笑脸：“好吧，澜哥哥，再见！”
　　贺澜看着他脸上这个灿烂天真的笑容，像极了十年前的韩若水。只是韩若水一向心善又温柔，韩小念终究抵不过韩若水。
　　良久，贺澜走到魏九歌身边，居高临下地冷着脸踢了踢他的腿，沉声道：“走了。”
　　魏九歌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他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贺澜下意识地弯下腰，一把将他扶在怀里，斜睨了他一眼：“这就受不了了？”
　　魏九歌极力克制住想要咳嗽的冲动，半晌，干涩的嘴唇终于微微轻启，“……能。”说罢，再次剧烈咳嗽起来，口中隐隐咳出的淡红色血渍，差点弄到贺澜的脸上。
　　贺澜一脸嫌弃地松开手，魏九歌再次重重地躺在了冰凉的地上，他大口地呼吸着，只是双腿太疼，肚子也好疼，哪儿哪儿都好疼，他想站起来，可是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良久，只听贺澜阴翳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魏九歌，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呵呵，”魏九歌闻言突然大笑起来，他的嘴角有些扭曲地上扬着，明明像个废物一样，这副表情却依旧像根沾有剧毒的刺，狠狠地戳着贺澜那颗冷硬的心。
　　贺澜身体中莫名升腾起一股怒火，他冷哼一声，径自转身离去了。
　　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远，直到一点都听不到了。魏九歌的眼角处才缓缓淌出两行湿热的液体。
　　他年少时，爱上了一个名叫贺澜的人。
　　只是这份感情还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时，就被一场意外彻底画上了句号。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再也不敢妄想跟那个人表白，只能默默地将这份卑微的感情深埋在心底。
　　已经十年了，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贺澜身边，总有一天会融化他心中无穷无尽的怨恨和悲伤，可是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那个男人的心，可能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冷硬。
　　贺澜驱车走了没多远，黑漆漆的夜幕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击着车窗玻璃，外面雨势越下越大。
　　贺澜两条犀利的剑眉不觉间拧了起来，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习惯性地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麦丽素塞进了嘴里，香甜的巧克力味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他的心情好像也跟着明朗了些。
　　心道，可别真死了，他必须用一辈子去赎罪！
　　这么一想，贺澜的眼底再次覆上一片森冷，他的车子最后还是调了头。当他回到墓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大理石地面上匐着的人影。
　　魏九歌就像个死人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大雨中，仰面迎着头顶的雨水，大雨冲掉了他眼角苦涩的泪水。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鬼使神差地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贺澜还能回来，他就再坚持坚持；如果贺澜一去不返，他那卑微的爱也该画上休止符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魏九歌的身体凉的彻骨，浑身酸痛又无力。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那个心如坚石的贺澜，那个恨他入骨的贺澜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可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顶黑色的雨伞，紧接着贺澜那张冷峻的脸庞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魏九歌突然就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开心得眼角好像又湿了。
　　后来，魏九歌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2章 我叫魏灵毓
　　贺澜粗暴地把魏九歌塞进车里，随意地给他盖了一条羊毛毯子。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贺澜的别墅里，头顶上方挂着吊瓶，浑身虚弱无力，嗓子干涩难耐。
　　“魏少爷，您终于醒了！”张青激动地给他端过来一碗粥，随即暗暗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
　　魏九歌朝她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意，“……青姨，我没事。”说着便要坐起来，可刚一活动身子，浑身的骨骼就像要散架一样，顿时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张青见状，赶紧放下手中的粥，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来。
　　“唉，贺少爷也真是的……”张青面色复杂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把粥端给魏九歌，贴心地喂了他几口。
　　魏九歌没吃几口就有点反胃，他无奈地摆摆手：“谢谢青姨。”
　　“再吃点吧？”张青满脸忧色地看着他，“昨晚也没吃饭吧。”
　　“我没事，有点没胃口。”魏九歌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迟疑片刻，“……贺澜呢？”
　　“唉！别提他了。”张青不悦地撇撇嘴，不满道，“昨晚刚把你送回家，医生还没到，他就出去跟别人鬼混了。”
　　这倒是意料之内，的确是贺澜一贯的作风。每年从韩若水墓地出来之后，他的心情总是很差，而且在那一天晚上，他是绝对不会碰自己的。
　　魏九歌闻言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只见张青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魏少爷，我真想不通，这么多年您图什么呀？您有自己的事业，长得又是一表人才，不不，不止一表人才，那有个词叫什么倾什么倾城的……”
　　魏九歌暗暗垂下了眼帘，他没有回答张青，只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青姨，我有些头疼，先睡会儿。贺澜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唉……”张青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
　　张青是贺家的佣人，从贺澜还没出生就一直在贺家工作了。
　　魏九歌是八岁那年被庄静接到贺家的，庄静也就是贺澜的母亲。贺澜本来有个胞弟叫贺臻，只是在他八岁年那年夭折了。
　　庄静很长一段时间都郁郁寡欢，眼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贺镇南也跟着愈发难受。后来贺镇南，也就是贺澜的父亲，暂时放下手头的事业，带着她到处出去散心。
　　结果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庄静遇上了在垃圾桶捡东西吃的小魏九歌，她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孩子，顿时心生恻隐之心。
　　那时候正是腊月寒冬，她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心脏一阵难受，这个孩子身上的衣物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脸蛋明明长得俊俏白净，此刻却沾满了污浊的泪痕。
　　庄静带着小魏九歌去洗了洗脸，然后跟贺镇南一起抱着孩子，给他添置了一件舒适的新衣服，买完衣服之后，两人又带着魏九歌去吃了一顿炸鸡。
　　小魏九歌从始至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眼神又惊又惧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大人，直到庄静笑着把一桶炸鸡推到他眼前，小魏九歌这才渐渐放下了警惕。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庄静温柔地问他。
　　小魏九歌吃的满脸都是炸鸡的碎屑，他抖动着纤长的睫毛，怯生生地开口：“我叫……魏灵毓。”
　　“你父母呢？”庄静柔声问道。
　　魏灵毓顿了顿，然后垂下了脑袋，低声道：“……好像都死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要收这孩子为养子。一桶炸鸡小小的魏灵毓几乎吃掉了一半，最后，他突然怯生生地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阿姨，我可不可以给妹妹带一只鸡腿……”
　　庄静闻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可以，你妹妹在哪里，我跟叔叔开车带你去。”
　　“……谢谢。”魏灵毓小小年纪，却很懂礼数。贺镇南心道，这孩子比自己家里的那个混世魔王懂事多了。
　　后来夫妻二人被魏灵毓带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垃圾场旁边，可是周围却没有妹妹的身影。
　　魏灵毓着急地跟四周干活的工人打探，可谁也不知道小姑娘去哪儿了，眼看着魏灵毓眼眶的泪花急得打转转，庄静走过去问道：“小灵毓，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她……她叫魏茵茵，她四岁了。刚才还在这儿的，她说饿了，我就去给她找吃的。我让她不要乱走的，我……”魏灵毓急得小脸发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可眼泪却也只是在眼眶中打转，偏偏不落下来。
　　“小灵毓别急，叔叔阿姨帮你一起找妹妹。”贺镇南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轻柔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后来，夫妻二人便把八岁的魏灵毓抱回家了。
　　之后，两人托人调查了一下孩子的身世，一查发现这孩子竟然是一年前落马的魏家的孩子。魏家本是海城的红二代，只是祖辈站错了队，现在新官上任，随便扣了个名堂，魏家就落马了。最后，魏家夫妇被逼无奈，双双自杀。据说还留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目前下落不明。
　　魏灵毓被接到贺家之后，贺镇南和庄静想方设法地帮他找妹妹，可多年过去，依旧没有找到妹妹的下落，最后夫妇二人为了不让他伤心，只能回应他说，妹妹被一个有钱的阿姨接到了国外读书，现在吃喝也不愁，过得很幸福。
　　小时候的魏灵毓还信以为真，不过长大后，魏灵毓自然也明白了贺爸贺妈的良苦用心，虽然后来自己也找过妹妹，但是这么多年依旧无果。
　　魏灵毓第一次见到贺澜的时候，贺澜正在家里大哭大闹，那时候他的同胞弟弟刚去世没多久，家里一开始怕他难受，就没跟他说实话。
　　魏灵毓去他家的那一天，也正是贺澜从佣人口中无意中得知弟弟去世的那天。
　　兄弟俩平时虽然经常打架，可感情却很好。弟弟贺臻的性格比贺澜柔和不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不屑跟贺澜抢来抢去，明明是弟弟，却像小哥哥一样，一直让着爱哭爱闹的贺澜。
　　那晚，贺镇南和庄静刚带着魏灵毓回家，一眼就看到家里的佣人在门外站成一排，身后的大房子里面传来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
　　佣人们都被贺澜哭喊着赶了出来，只有张青心疼地趴在窗前往房间里喊：“贺少爷，别哭了！老爷和夫人马上就回家了！我明天带你去买小蛋糕可以吗？”
　　贺澜明明听到了，却只字不吭。小小的一个人影，倔强地缩在卧室的墙角边，抱着贺臻的照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3章 两人初遇
　　后来，贺镇南用备用钥匙从外面开了锁，一家人这才进去。
　　庄静牵着魏灵毓有些汗涔涔的小手，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灵毓，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我会一直疼你，给你做好多好多炸鸡，还会给你买好多好多新衣服……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了。”
　　魏灵毓两只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朝着庄静忽闪了两下，他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很快把小脑袋埋得很低。他一边紧张地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哭闹声，一边警惕地躲在了庄静身后。
　　这时，隔壁的房间里又传来一阵什么东西摔碎的声响，惊得魏灵毓不禁打了个哆嗦。贺镇南沉着脸敲了敲卧室的门：“贺澜，你是男子汉，不要闹了。”
　　“我不要当什么男子汉！我要弟弟！！”贺澜撕心裂肺地哭喊声再次响起。
　　庄静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倔得很，一般是吃软不吃硬。她牵着魏灵毓的小手，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贺澜的门，好声好气地说：“澜澜，你开门，有惊喜哦。”
　　“砰——”贺澜小腿猛地朝着房门踹了一脚，继续哭喊，“你们都是骗子！弟弟他……死了！你们骗我！我要贺臻！！呜呜呜……”
　　小贺澜的哭声倔强又悲伤，弄得家里的佣人大气不敢喘，气氛有些紧张。魏灵毓更是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小小的一只瑟缩在庄静的身后，一动都不敢动。
　　“澜澜，你开门，真的有惊喜哦。”庄静眼底浓浓的悲伤一闪而过，随即耐着性子继续道，“妈妈给你带回一个弟弟，别怕，你不会是一个人哦。”
　　贺澜闻言，卧室内的哭声果然戛然而止。
　　良久，贺澜慢吞吞地把门打开了。只见他哭得眼睛又红又肿，本来后脑勺留着一条细细长长的小辫子，这会儿也都散开了，梨花带雨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小灵毓，快过来。”庄静轻笑着把魏灵毓牵到贺澜的面前，“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贺澜吸了吸鼻涕，两条小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像小姑娘似的小屁孩，没由来地更加生气了。
　　二话不说，贺澜走过去猛地推了他一把，魏灵毓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眶里立刻噙满了泪水，可却不敢流下来，他怕惹得阿姨不高兴，再把他送出去。
　　魏灵毓一张小脸顿时吓得发白，他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不敢抬头看眼前这个怒气汹汹的孩子。
　　“贺澜！”庄静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愠色，她一边把魏灵毓扶起来，一边温柔地安慰道，“别怕，哥哥有点难过……”
　　话还没说完，只听贺澜再次红着脸，嘶吼道：“我要贺臻！！他不是我弟弟！妈妈，你也骗我……！”
　　庄静终于忍不住了，眼圈泛红地抱住了贺澜，哽咽道：“妈妈没骗你，臻臻不会回来了。以后，小灵毓就是你弟弟，他会像臻臻一样陪着你……宝贝，弟弟跟我们缘分太浅了。臻臻没有死，他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每个人早晚都会去的地方，他会一直在那里等我们，总有一天，你还会见到弟弟的。”
　　贺澜似懂非懂地趴在庄静肩头呜咽着，余光扫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魏灵毓，仔细一打量，这个小孩长得还挺好看的，皮肤白净，眼睛乌黑发亮，睫毛纤长，看上去挺乖巧的，而且还挺好欺负的。
　　后来，贺澜哭累了，也困了，他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魏灵毓全程缩在客厅的沙发一角，默不作声地打量着混世魔王贺澜在房间里横行霸道的英姿。家里的佣人除了张青，其他人都自觉离得他远远的，魏灵毓更是不敢正眼直视他。
　　贺澜也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太寂寞了。
　　他越是想引起这个漂亮男孩的注意，可这个小孩越是不识抬举。他本来一心等着魏灵毓去巴结他，讨好他，谁知，他闹腾到大半夜，那个家伙依旧连正眼都不看他。
　　贺澜不禁打了个哈欠，可他不想回卧室睡觉。本来他跟贺臻睡在一个房间的，可现在里面空荡荡的，一想起半夜再也没有人跟他抢被子了，贺澜就难受极了。
　　“澜澜，不早了。睡觉吧。”庄静催促道。
　　贺澜眨巴眨巴眼睛，扫了一眼有点呆愣的魏灵毓，梗着脖子，别别扭扭地问：“他……睡哪儿？”
　　庄静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几分，然后温柔地摸了摸魏灵毓的脑袋，“宝贝，今晚可以跟哥哥一起睡觉吗？”
　　“哥哥？”魏灵毓有些茫然地看着庄静那张美丽温柔的脸，随即意识到她指的是贺澜，其实他仍然有些害怕眼前这个霸道又暴躁的小孩，但他不想被庄静讨厌，便乖乖地点了点头。
　　其实，那年他跟贺澜都是八岁，如果细究起来，他应该是还比贺澜大了两个月。只是魏灵毓刚到贺家的时候，骨瘦如柴，个头也比贺澜矮了一大截，夫妻二人便下意识地默认了他是弟弟。
　　后来，贺澜和魏灵毓长到十几岁的时候，一家人才知道，原来哥哥是魏灵毓。
　　两人自从那晚一起搂着睡觉之后，贺澜对他的态度一下就逆转了。魏灵毓睡觉的时候特别乖巧，也不占地方，总是下意识地缩到床角，更不会在睡梦中跟贺澜抢被子。
　　而且他身上软乎乎的，特别温暖，贺澜迷迷糊糊地就把他当成暖手宝搂着睡了一夜。魏灵毓的小腿和胳膊其实半夜就被他压麻了，只是他担心一动把贺澜吵醒，一想起贺澜哭嚎发怒的模样，他就有些害怕。
　　之后的很多年，魏灵毓也渐渐适应了在贺家的生活。庄静和贺镇南待他视如己出，有时候甚至比对待贺澜还要温柔细心，佣人同样也把他当成贺家二少爷照顾。
　　他跟贺澜的关系也渐渐好的像磁铁似的，恨不能做什么都黏在一起。
　　只是后来邻家的那个孩子韩若水出事之后，兄弟二人的关系不知怎的急剧恶化。贺澜从此也渐渐变得阴郁了，而且魏灵毓自那之后还把名字改成了魏九歌。
　　没多久，贺澜就跟魏九歌一起从主宅搬到了现在的这栋别墅。庄静担心两个孩子照顾不好自己，就把张青调到了这里，而且张青是看着贺澜和魏九歌长大的，跟两个孩子感情也深。
　　贺澜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魏九歌身上的烧还没退，他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酒味，不觉间眉心微微蹙起，紧接着卧室内的光线大亮，贺澜那张冷峻的脸瞬间在他眼前放大了。
　　魏九歌的眼睛被刺得有些发胀，他看着眼前的这张俊脸愣了愣，然后开口道：“你……回来了？”
　　下一秒，只见贺澜阴沉着脸，突然欺身压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一只大手从他睡衣的衣摆不由分说地探了进去。两条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大手不断地在魏九歌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用力蹂躏。
　　他的力道太大，再加上魏九歌浑身上下的挂满了伤痕，蓦地被他这么一折腾，额角顿时疼得浸出一层薄汗，“贺澜，轻点……”魏九歌低声道。
　　“轻点？”贺澜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笑话一样，他眼神凌厉地描摹魏九歌脸部的轮廓，然后戏谑道，“偏不。”
　　说罢，他俯下身子狠狠地咬在了魏九歌有些干涩的唇瓣上，顿时一阵血腥味便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魏九歌，你不配跟我提任何要求。”贺澜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切齿道，“你能活着就该谢天谢地了。”
　　话音刚落，“嘶啦”一声，他便把魏九歌的睡衣给扯掉了，顿时露出一个布满青红色伤痕的躯体。魏九歌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胸口顿时有些透不过气。
　　良久，魏九歌突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自嘲道：“贺澜，这么丑陋的身体，你下得去手吗？”


第4章 孽缘的开始
　　贺澜闻言，却丝毫没有从他身上起开的意思。
　　“呵呵，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你只要闭嘴就够了。”他裹着一身酒气，大手一挥，猛然将自己的衬衣扯开，露出胸前健硕的肌肉，他古铜色肌肤上隐隐还挂着或深或浅的暧昧红痕。
　　随即，他将自己退去的衬衣严丝合缝地塞进了魏九歌欲言又止的口中，顿时他干涩的唇角被撕裂得再次浸出了淡淡的血迹。
　　魏九歌紧蹙着眉头，眼神复杂地盯着身上的这个男人，心脏痛得险些窒息。
　　他心疼，可有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这副样子的贺澜。
　　贺澜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随手从茶几取出一瓶红酒，然后不由分说地缓缓倒在了魏九歌受伤的身体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刺激得魏九歌浑身一颤。
　　下一秒，只见贺澜粗暴地把他口中的衬衣扯出来，大手用力捏着他的脸颊，将那未用完的半瓶红酒不由分说地往他嘴里灌去。
　　“咳咳！”魏九歌忍不住呛到了，鲜红色的葡萄酒洒在了白皙的床铺上，紧接着魏九歌的白皙的身体开始零星出现淡粉色的五瓣桃花，再加上他因为酒精而泛红的双颊以及那双氤氲的朦胧醉眼，看上去简直像是一樽稀有的艺术品。
　　“瞧瞧，你天生就是下贱的骚货。”贺澜说着拿出一面镜子，放在魏九歌的面前，镜子中狼狈不堪的男人，哪还有电视上那个高贵优雅的影帝模样？
　　魏九歌的眼圈不由地有些泛红，像这样被他欺负，其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这么多年，他仍然习惯不了这个男人的冷漠和狠心。
　　他不甘心！他的贺澜不是这样的！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身下突然被贺澜狠狠地贯穿了，顿时一阵撕裂的剧痛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了血色。
　　“魏九歌，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贺澜朝他冷笑一声，毫不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脸颊，一双布满哀怨的眼睛紧紧直视着魏九歌的双眸，“你知道吗？我在梦里梦见他好多次了，每次他向我伸手求救的时候，都会被你打断！为什么在梦里你都不放过他！他那么好，那么善良……要不是因为你，若水他还好好的活着！都是你的错！！”
　　贺澜越说情绪越是激动，身下的动作也跟着剧烈起来，就像惩罚一样。他上了魏九歌十年，几乎没有一次帮他润滑过，每次想方设法地把他弄疼弄伤弄得他奄奄一息，才能稍微平息他的愤怒。
　　魏九歌的身体其实也习惯了这种痛感，只是心脏某个角落有个小小的魏灵毓却依旧倔强地高昂着头。
　　……
　　不知折腾了多久，贺澜终于累了。他今晚又喝了不少酒，回家没轻没重地对着魏九歌发泄一通，魏九歌本就发烧的身体，这会儿更加虚弱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贺澜睡着的时候，跟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鼻翼微微颤动着，嘴唇紧抿，只要一睡不踏实，他就喜欢抱着点什么东西。
　　这会儿贺澜修长的四肢紧紧把魏九歌锁在怀里，这副样子好像在拼命护着什么宝贝似的，勒得魏九歌有些难受。
　　贺澜睡梦中眉心不觉间蹙起一座小山，多年前的回忆再次涌入梦中。
　　十年前，他们高考结束了。
　　那天是个炎炎夏日，贺澜、魏九歌和韩若水三个少年一起乘私人游艇出海游玩。本来还有秦云皓的，只是那天秦云皓突然感冒，不甘不愿地在家昏睡了一天。
　　贺澜的印象里，那天午后的太阳很大，他躺在甲板的红木躺椅上，惬意地吹着海风，不觉间就有些犯困。
　　就在他刚要眯着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随之即来的是魏九歌身上那个熟悉的少年气息，紧接着魏九歌弯下腰，趁着他睡着，轻轻地在他的唇瓣印下一记浅吻。
　　贺澜当时还以为是在做梦，迷迷糊糊又躺了一会，直到后来听到甲板上传来的一阵争执。他揉了揉眼睛，悄悄走近才知道，原来刚才魏九歌真的偷偷亲了他，并且那一幕还被韩若水看到了。
　　当时韩若水和魏九歌具体争执的话语他记不太清了，可是大概内容就是自己暗恋已久的韩若水，同时也喜欢着他。所以，当韩若水看到魏九歌偷偷亲他，才会生气，才会跟魏九歌起了争执。
　　他记得魏九歌后来好像还跟韩若水动手了。那会儿他有些纠结，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可不管怎样，他也不想看着那两人继续打下去。
　　不觉间，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变得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浓云好像下一秒就要压下来一样。刚才还湿凉舒适的海风，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甲板上的红木躺椅被吹倒了，而甲板边上站着的那两个少年，也被吹得头发凌乱，看上去单薄极了。
　　眼看天色大变，贺澜一时情急便冲过去，喊道：“你们别吵了！先进来，风太大了！危险！”
　　谁知，魏九歌和韩若水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怒视着对方。两人一侧便是渐渐翻涌起来的巨浪，一波又一波，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这两个纤瘦的少年吞噬了。
　　贺澜记得他怎么劝说都没有用，那两个人依旧扭作一团，谁也不肯先松手。这时一个滔天巨浪再次翻涌而来，打在了甲板上，也打在了两个少年的身上。游艇跟着剧烈晃动着，韩若水一个没站稳，脚底一滑便跌落了海中。
　　“若水——！！”贺澜猛地冲过去，他想跳下去救人，可是魏九歌却死死抱着他的腰不让他下去，因为贺澜根本不会游泳，而且眼下海浪越来越高，不远处的天空电闪雷鸣，很快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后来的事情，贺澜就记不清了。因为韩若水跌入海中之后，短短几秒，整个游艇就被海浪掀翻了。
　　他昏迷了好几天，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韩若水在哪，当魏九歌脸色憔悴地跟他说韩若水还没找到的时候，贺澜整个人就崩溃了。
　　他红着眼圈拔掉手上的吊瓶，猛然起身朝着魏九歌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都是你！！魏灵毓！是你害死了他！！”
　　魏九歌冷不防地被他踹倒，整个人痛得脸色惨白，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他当时也受了很重的伤，两人跌入海水中之后，他在混乱中紧紧搂住了贺澜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嘴对嘴给他渡氧气，用他本就不熟练的游泳技巧，拼尽全力地在水中挣扎。
　　他知道韩若水的事情让贺澜到了巨大的打击。同时，在贺澜看向他的那个眼神中，他也确定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
　　原来，贺澜真心喜欢韩若水。
　　就在魏九歌愣神的时候，只听贺澜又朝他怒吼道：“要不是你跟他打架，他怎么会跌入海中？！他根本就不会游泳！你这个凶手！！”
　　魏九歌闻言至此，眼神蓦地闪过一丝疑惑和诧异，他看着贺澜头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
　　后来医生来了，魏九歌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默不作声地起身离开了。


第5章 别走
　　魏九歌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拿下了金象奖最佳男演员，成为演艺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
　　魏九歌长着一张清冷俊逸的面容，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下，一双清澈的桃花眼灿若星辰，他的眼尾微微有点上挑，如果盯得时间久了，好像就会被这双充满魅惑的眼睛吸走灵魂一样。他的鼻梁高挑，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薄唇。
　　他见到谁都会有礼貌地打招呼，然后贝齿轻启，朝着那人微微一笑。只是他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明面上大家对他同样以礼相待，毕恭毕敬，可背地里很多人却觉得他高冷，目中无人。再加上他背后的贺家后台硬得很，同行的演员就算眼红他的资源，也只是暗暗嫉妒，不敢多说什么。
　　所以，魏九歌入圈这么多年，身边几乎没有一个圈内的朋友。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公司刚去了一个新生代演员，名叫费扬，这个小孩明明刚到公司压力很大，却对身边的前辈、工作人员每天都笑盈盈的，好像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费扬也不管别人暗地里对他的评价如何，每次在公司见到他，都会大咧咧地笑着跟他打招呼，好像有这个小孩在的地方，都会充满活力。
　　魏九歌后来看了费扬的几部戏，对他的演技很是肯定。果然，没多久这个叫费扬的小孩就获得了金猫奖等不少奖项，一下人气暴涨。
　　魏九歌养好身体之后，经纪人孟星河便联系他，说帮他接了一部戏《追灵》，双男主的剧。后来他大概看了下剧本，按理说他这个角色应该算是男二，不过这个角色贵在比较出彩，而且男一还是他看好的年轻演员费扬，所以，他也就应下来了。
　　贺家现在的家业，基本都交到贺澜手里了。贺镇南乐得清闲，一般也没什么需要他出马的事情，他就像退休老人似的，整天跟爱妻满世界撒狗粮。
　　至于两个儿子的关系，贺镇南夫妇其实并不清楚怎么回事，毕竟每次家庭聚餐，那两个小子看上去与往日无异，虽然偶尔有些口角，可在夫妇俩看来，恰恰说明兄弟二人感情好。
　　贺澜今天又加班到很晚，他回家的时候，魏九歌已经睡着了。只是魏九歌睡得并不踏实，卧室的门刚一有动静，他就惊醒了。
　　只是，今晚难得贺澜没有折腾他，估计男人累了吧。
　　魏九歌依旧微微眯着眼睛，看上去仍在熟睡。贺澜走近他，破天荒地坐在床边，拧着两条剑眉描摹着他的轮廓，看不穿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贺澜便起身出去了。
　　魏九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透过虚掩着的门缝，他看到书房的灯亮了起来。过了很久，还不见贺澜回来，魏九歌最终还是起身，拎着一条羊绒毯子去了书房。
　　果不其然，刚一推开门，他就看到穿着西装革履的贺澜，像个小孩似的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
　　魏九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看，只见贺澜手边放着一小袋拆开的麦丽素，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巧克力的颜色。
　　贺澜也就这个时候还能找回小时候的影子，明明长着一张桀骜不驯的面容，睡着的时候这张冷峻的脸却十分温柔。
　　魏九歌不觉间嘴角便挂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轻轻地将羊绒毯子盖在贺澜的身上。在贺澜浑然不知的时候，魏九歌悄悄在他的额角印下了一个浅吻。
　　魏九歌刚要转身离去，贺澜突然动了动身子，随即就听到他在梦中呢喃：“……别走。”
　　魏九歌的身子顿时愣了几秒，他刚要抬手轻抚男人的后背，却只听贺澜接着呢喃道：“若水，别走……”
　　魏九歌心底刚刚涌现出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打入了万丈冰窖。
　　也对，贺澜怎么可能会对他说出这般温柔缠绵的话语，哪怕在梦里，那个男人也只会对他冷若冰霜。
　　贺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边除了一小袋没吃完的麦丽素，还有一张纸条：
　　“我去拍戏了。”是魏九歌的字迹，他的字迹跟本人一样，清秀俊逸。
　　本来昨夜就没睡好的贺澜，一看到这张纸条，心底莫名升腾起一股火苗，他烦躁把纸条揉成一团，然后摸出手机给魏九歌的经纪人孟星河打了通电话：“孟星河，我说过多少遍了？魏九歌要接的戏都要事先跟我说！”
　　孟星河刚一睡醒就听到老板暴躁的声音，他缓了几秒，慢条斯理地戴上了床头放着的金边眼镜，然后道：“贺总，我给您打过电话的，但您在开会，就跟我说‘随便’。然后我看那个角色挺适合九歌的，就帮他接下了。”
　　贺澜一听，气得头皮发麻：“我说‘随便’是让你接戏的意思吗？你是第一天跟我混？！”
　　“贺总您记性不可能这么差，我从大学毕业就跟您混了，怎么会是第一天？至于您口中的‘随便’，如果按字面意思来看，我做的也没有错。”孟星河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有个特点，不管贺澜怎么对他发火动怒，他依旧能面不改色地怼回去，而且怼得贺澜哑口无言却又无力反驳。
　　果然，贺澜气哼哼地顿了几秒，最后“啪叽”挂断了电话。
　　贺澜刚才起身没注意，这刚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滑落在脚边的羊绒毯子。他的神色不觉间舒缓了许多。
　　这么多年，不管他有多么厌恶魏九歌，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在很多方面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逆来顺受，也习惯了单方面霸占魏九歌那份卑微的爱。
　　这些都是魏九歌欠他的，也是欠韩若水的，如果魏九歌不曾出现，他跟韩若水可能渐渐地会从青梅竹马变成相伴一生的恋人，是那么的浪漫美好。然而这一切，全都被魏九歌污浊的嫉妒心给剥夺了，连同韩若水年轻的生命！


第6章 蠢蠢欲动
　　魏九歌出去拍戏的这段时间，贺澜每天从公司回去后，除了张青每晚做好宵夜等着他，也不见魏九歌的身影，诺大的别墅显得愈发空荡。
　　“青姨，这段时间不用给我准备宵夜了。”贺澜一边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张青，一边跟她交代道。
　　张青接过他的衣服，顿了几秒，急切道：“贺少爷，您的胃本来就不好，再不好好吃饭，万一又跟上次那样被送到医院，我也不好跟老爷太太交代呀。”
　　“没事儿。”贺澜朝她微微勾了勾唇角，“我这几晚去跟朋友吃饭，不用担心。”
　　张青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行吧。”
　　“青姨，从这个月开始你工资上调了，晚点我让余琳给你说说。”贺澜道。
　　余琳是贺澜的秘书兼助理，平时除了帮他处理工作上的琐事，还得帮他处理生活上的一些私事，余琳办事风格跟贺澜极为相似，都是雷厉风行，不同的是，余琳笑里藏刀，而贺澜连笑都懒得笑，直接一把刀丢过去，让人自己体会。
　　张青闻言，立刻推辞道：“不不，贺少爷，真不用再给我涨薪了。平时您跟魏少爷没少给我塞红包，对我家里人也照顾得很！我更是乐意伺候你俩，再……再给我涨薪，我真不好意思拿。”
　　贺澜朝她微微一笑：“多多益善，青姨，别客气了。”
　　别看贺澜平时在公司或者面对魏九歌的时候，几乎没一个好脸。可他对待长辈还是相当有礼数的，更不会有什么尊卑等级的观念，至少在父母和一直看着他长大的张青面前，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青年。
　　魏九歌去深山老林拍戏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贺澜很少回家。每天从公司出来后，经常跟一群哥们儿去喝酒，喝多了就随便抓个看着顺眼的小明星带去开房。
　　其中，陆柒便是其中一个最为得宠的小明星。陆柒只有十八岁，长得白白净净的，笑起来嘴角两侧还有一对甜甜的梨涡。
　　他之所以吸引了贺澜的目光，是因为他出现的时候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露出白皙修长的四肢，看上去少年感十足。关键是，他这副样子刚一出现，瞬间就让贺澜想到了爱笑的韩若水，身形实在像极了十年前的他。
　　自然而然的，酒局一散场，贺澜便揽着他去开房了。
　　贺澜看他一脸清纯模样，原本以为他会放不开。谁知，陆柒却比他想象中主动多了，虽然一看就没什么经验，但是不管贺澜怎么折腾，这个陆柒都笑吟吟地配合着，有时候贺澜动作太猛，不小心把他弄伤了，第二天除了让余琳给陆柒打一笔钱，还会给他一部分影视资源。
　　陆柒这段时间更是像得宠的妃子一样，一心一意地跟在贺澜屁股后边。
　　可是，这几天贺氏集团海外的子公司出了点状况，贺澜几乎每天都大半夜的开视频会议，回到家的时候经常都是凌晨了。
　　自然也就没时间去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了。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被陆柒堵在家门口，他已经快要忘记这个人了。
　　陆柒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刚出道没多久。在公司处处被打压，好资源他连摸都摸不到。好不容易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抱上了贺澜的大腿，他怎么会轻易死心？
　　可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见到贺澜了。于是，这天他终于忍不住擅自跑到贺澜的公司楼下去等人，结果等了一晚上也不见贺澜出来，他想进去找贺澜，又怕惹得他生厌。
　　最后，陆柒蹲在路边，不死心地摸出手机给韩小念打了通电话：“小念，干嘛呢？”
　　“唉，别提了……备考啊！这么晚小爷还在写作业，写不完我爸不让我睡觉！现在他们怕我逃出去，给我请了家庭教师，看得我可严了！我好难啊！好羡慕你不用考试……”
　　陆柒闻言，眸色暗了几分，随即笑道：“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就一个十八线小透明，高中都没读完呢。”
　　“你不是说已经勾搭上澜哥哥了吗？怎么还以十八线自居，谦虚了吧。”韩小念乐呵呵地继续道，“我说的没错吧，你绝对比澜哥哥家里那个老男人强多了！穿上校服之后，你的身型、气质简直跟我哥哥以前的照片上一模一样！”
　　“唉……”陆柒长长地叹了口气，郁闷道，“别提了。贺澜已经半个月没找我了……估计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吧。”
　　“怎么可能？！”韩小念不可置信地说，“你可是迄今为止，我见过最像哥哥的人了，贺澜不可能不动心！”
　　陆柒迟疑片刻，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那个，小念，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贺澜家的地址啊？我……刚学了一道养生的菜，他平时工作忙，应酬也多，好像胃不太好……”
　　陆柒话音未落，韩小念就打断道：“不行！他不喜欢别人去他家，都不让我去！万一发现是我告诉你地址的，那澜哥哥不得讨厌我啊。”
　　“我保证！保证不说是你告诉我的！”陆柒急切的语气带着几丝哽咽，低声道，“我……是真心喜欢他。”
　　韩小念拧着两条眉毛纠结半天：“那好吧，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嗯嗯！我绝对不说！”陆柒闻言，两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第7章 我跟他们不一样！
　　陆柒回家立刻下载了一个菜谱大全，第二天他就按照上面的养生菜谱，给贺澜做了一份龙筵冬虫夏草炖鸭，他细心查过了，这个菜可以起到温暖肠胃的效果。
　　陆柒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从早上一直折腾到下午，这才勉强做出一份像样的宵夜。当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他穿上一条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白T恤出门了。
　　陆柒把自己打扮成一副清纯干净的学生模样，额前的刘海随意地向下垂着，看上去既不失青春阳光的少年感，也不乏温柔乖顺的楚楚动人。
　　贺澜这天又加班了，直到凌晨十二点才疲倦地驱车回家。而陆柒就一直提着保温盒在附近的垂柳下面站了一晚上。
　　贺澜刚从车里出来，就看到一个纤瘦的人影挡在了他面前。走近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贺澜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嗤笑，看向陆柒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
　　陆柒刚要上前一步，只见贺澜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不屑道：“滚开。”
　　陆柒瞬间有些尴尬，毕竟年纪不大，多少也好面子。他下意识地咬咬嘴唇，然后抬眸对贺澜轻轻一笑：“贺总，您还没吃饭吧？我给您做了养胃的宵夜……”
　　“哦？”贺澜有些好笑地看了眼他手中的保温杯，然后戏谑道，“你是谁来着？我为什么要吃你做的东西？”
　　陆柒闻言，脸颊有些发红，他急切道：“我的名字叫陆柒！前几天，您还跟我那个……那个上床了！”说罢，陆柒耳根也不禁红得像要滴血一样。
　　“跟我上床的多了，你屁股格外稀有？”贺澜理了理衣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天真。”
　　贺澜说完，便不留情面地把陆柒推开了。本以为这样就把他打发了，谁知，贺澜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陆柒突然壮着胆子，朝他大声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您不觉得我像韩若水吗？！”
　　一听到“韩若水”这三个字，贺澜顿住了脚步，他转身的一刹那，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他一把掐住了陆柒的细细的脖子，怒视着这张神似韩若水的年轻脸庞，一字一句道：“别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那个名字第二次。”
　　“咳咳……我，我就只想对你……好，咳咳……”陆柒明明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可看向贺澜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贺澜被他的眼神莫名刺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觉间也渐渐消失了。
　　下一秒，贺澜松开掐着他脖子的大手，突然把他打横抗在了肩上：“自己送上门来，就别后悔。”
　　陆柒猝不及防双脚离地，“啊”一声惊叫，手上的宵夜便不经意间洒落在地。
　　贺澜说罢，大步流星地扛着陆柒进了卧室，把人重重地扔在了他跟魏九歌的那张大床上。然后赤红着一双眼睛，扯下了领带。
　　卧室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贺澜突然欺身压在了陆柒的身上，一只大手刚碰触到他的肌肤，陆柒就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
　　贺澜不禁蹙了蹙眉，把扯下来的领带紧紧地缠在了陆柒的嘴上，然后一双黝黑的眸子在黑夜中凝视着陆柒：“不许出声。”
　　陆柒紧张地朝他点头，贺澜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他附在陆柒身上，突然低语道：“……若水。”
　　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却格外深情，陆柒迷乱之中，尚存理智。这样也好，哪怕被这个男人当成替身，他也要上位，他早晚有一天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高攀不起！


第8章 男主人？
　　第二天一早，贺澜还在睡梦中的时候，陆柒便乖乖地起床，跟着张青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可是张青看上去并不太欢迎他，尽管对他笑脸相待，可眼神中的排斥却不加掩饰。
　　“您是客人，就去歇着吧。”张青一边择菜，一边客气地对他说。
　　陆柒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没事儿，我是厨房小白，就会做西红柿炒鸡蛋。正好跟您学着点儿。”
　　张青干笑两声，转身继续忙自己的，贺澜和魏九歌虽然都没有对张青明说两人的关系，可她大概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两位少爷不跟家里说，她自然也不便开口。
　　这么多年，哪怕贺少爷经常在外面跟别人纠缠不清，可她也没见贺澜把人带回来。
　　那个舒软的大床，可一直是魏少爷的啊！
　　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看似单纯，可张青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半小时后，张青看着陆柒比对着菜谱炒出来的青菜，成色居然还不错。她客套地赞美了几句，然后便去喊贺澜起床了。
　　今天是周六，贺澜会比平时晚起一个小时。
　　贺澜洗漱完毕，刚一进客厅，就看到陆柒笑盈盈地跟他问好：“贺总，早！”
　　贺澜朝他点了点头，径自坐在餐桌前，看了一眼餐桌上比平时多出来的那个青菜，陆柒立刻笑道：“尝尝我的手艺，闻着味道还不错呢。”
　　贺澜扫了一眼陆柒坐着的那个位置，眼神暗了几分。那本来是魏九歌的位置，这会儿冷不丁换了个人，他还有些不习惯。而且魏九歌从小在贺家是当成养尊处优的少爷被养大的，他根本没下过厨，贺澜心道，他估计连菠菜和油菜都分不清。
　　贺澜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了，出门之前他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赶陆柒离开。
　　陆柒看着男人渐远的高大背影，心中不禁暗自雀跃起来。看来，贺澜待他终究是有些不同的，而且，他比魏九歌年轻了将近十岁，魏九歌再是生的倾国倾城，皮肤肯定也没他水嫩。
　　再者，贺澜都上了魏九歌十年了，是个男人都该腻歪了。
　　后来，在贺澜的默许下，转眼间，陆柒已经在他们的别墅住了一周了。贺澜在家的时候，他会很勤奋地跟着张青忙前忙后，脸上也笑得清纯，乍看上去，确实跟曾经的韩若水有些相似。
　　可是只要贺澜一离开家门，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着张青指手画脚不说，有时候还会摆出一副男主人的架势对她吆五喝六。
　　哪怕张青年纪大了，可终究是个佣人。她把陆柒当成客人，更不好意思去跟贺澜告状。这天晚上，她又被陆柒冷嘲热讽了几句，陆柒小小年纪，说话却歹毒得很。
　　张青心里发酸，低下头默默跑到别墅外面的院子里，暗自抹眼泪。她越想越委屈，又担心这个叫陆柒的在贺澜身边吹耳旁风，早晚把魏九歌的位置也抢了。
　　于是，张青迟疑片刻，还是给魏九歌打了通电话。
　　魏九歌当天的拍摄刚刚结束，他正在换衣服，手机就响了。
　　“喂，青姨？”魏九歌温润动听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张青一听到魏九歌温暖如春的音色，心里更加酸涩了，她犹豫片刻，道：“魏少爷，您……什么时候回家？”
　　“顺利的话，还得两个多月吧。”魏九歌说完，突然意识到张青的鼻音有点重，他的眉心不禁蹙了起来，“……青姨，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张青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把陆柒的事情跟他讲了。
　　魏九歌闻言，胸口不受控制地传来一阵阵闷痛。哪怕之前贺澜在外面有过不少人，可他从来没有把人带回家，而他现在不仅把陆柒带回去了，还任由陆柒对着青姨颐指气使。
　　“青姨，我知道了。”哪怕此刻魏九歌心里堵得难受，可他的声音依旧习惯性地柔和极了，“你别担心，我去跟贺澜说。”
　　“魏少爷……您也别太生气。”张青急切道，“贺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千万别跟他吵架啊！”
　　“嗯，没事的，青姨。”


第9章 欲言又止
　　魏九歌换好自己的衣服，坐车回到酒店后，浑身疲倦极了。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张青刚才对他说的话。
　　贺澜终究是厌倦了吗？哪怕折磨一个人，十年过去，也还是会厌倦的啊。
　　深山老林的蚊子很多，魏九歌从小就特别容易招蚊子，本来白皙的肌肤上不禁多了几个发痒的红点。他冲完澡，在身上发红的地方涂了些清凉油，这才安静地躺在了床上。
　　魏九歌的手机就在身侧，他闭了闭眼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最终还是给贺澜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贺澜也没接。
　　他本来都要挂掉了，谁知，贺澜有些低沉粗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事？”贺澜有些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手上的动作也粗暴了许多，他猛地将陆柒翻了个身，将人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陆柒一开始还以为是贺澜工作上的事情，便乖巧地狠狠咬住下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渐渐地，随着贺澜对他动作幅度的夸张和粗暴，他隐约听出了贺澜语气中的异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顿时几声销魂的呻吟便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
　　魏九歌顿时一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贺澜见他迟迟不作声，嘴角不由地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魏九歌，你该不会吃醋了吧？”说着，他朝着陆柒白花花的屁股拍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魏九歌回过神来后，态度又恢复了像往常那般清冷，“……没。”话音刚落，他便逃也似的挂断了电话。
　　贺澜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阵忙音，心情烦躁到了极点。魏九歌以前从来没有比他先挂电话，几天不见还长能耐了？明明只是他的一条狗而已！
　　可是，电话挂断之后，贺澜却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身下的人还在卖力地呻吟，可他看着眼前这具纤细的身体，却瞬间没了胃口。这个人终究不是韩若水，韩若水是高贵的雪莲花，是高高在上的九天皓月，哪是这种赝品能比拟的？
　　而且，不知怎的，贺澜每次干他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冷不丁地跳出魏九歌的容貌，他蹙眉的样子，他动情的样子，他闭上眼睛喊他“贺澜”的样子……还有他一喝酒就开满桃花的那具魅惑的身体。
　　陆柒还在痴迷地呢喃时，身后的男人突然起身，随意地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蚕丝睡衣。
　　陆柒身后一凉，偏过脑袋，轻声道：“贺总，……怎么了？”
　　只见贺澜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串烟圈，冷道：“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安排影视资源，以后你不用来了。”
　　陆柒一听，眼眶立刻红了，他爬起来一把扯住贺澜的衣摆，带着浓浓的哭腔：“贺总，是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改！我都改！”
　　贺澜眼睛有些凌厉地扫了一眼陆柒抓着他衣摆的手，沉声道：“松开。”
　　“贺总！我是真心喜欢您的……！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陆柒瞬间哭得梨花带雨，可却引不来贺澜的半分怜悯。
　　贺澜猛地将他推开，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冷哼道：“别不知好歹，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最后，陆柒哭哭啼啼地还是被赶出了贺家。
　　陆柒刚一离开，贺澜便喊道：“青姨！把卧室的床单被罩全部换上新的，家里每个角落都做好消毒！”
　　张青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窃喜，语气也不觉变得高了几分：“好嘞！”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贺澜躺在那张大床上辗转反则，竟然失眠了。
　　因为他脑子里全是魏九歌欲言又止的那个电话，刚才魏九歌到底要跟他说什么？难不成，他真的介意别人睡了自己的床？可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居然敢挂他的电话？要不是老爸老妈当初把他接回家，他现在说不定还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捡垃圾呢！
　　贺澜闭着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都凌晨三点了，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阴沉着脸摸出手机，看着魏九歌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按了拨通，可是还不等那头接起来，他便又飞快地挂断了。
　　最后，贺澜烦躁地给魏九歌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我要去你们隔壁剧组谈工作，晚上你洗干净等我。”


第10章 魏九歌不接电话
　　贺澜发完消息，又马上给余琳打了通电话，让她联系魏九歌隔壁的剧组，临时给陆柒加一个角色。
　　半夜三更接到老板的电话，余琳虽说已经习惯了，可她依旧有些情绪，闻言迟疑道“老大，人家隔壁那个剧组都快杀青了，你让陆柒去演什么？”
　　“你联系下，随便给他加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贺澜说完，听那头没了动静，语气生硬了几分，“很难吗？做不到，我换人。”
　　“……”余琳暗自翻了个白眼，她任劳任怨地跟在贺澜身边八年，贺澜隔三差五地跟她说“换人”，就他这个臭脾气，真没哪个人能受得了。
　　不过余琳也不屑跟他一般见识，立刻露出一个乖顺的笑意：“不难，另外，机票已经帮您订好啦。”
　　“嗯。”贺澜揉了揉太阳穴，便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当陆柒还沉浸在昨夜被赶出贺家的悲伤中时，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眼神阴翳了几分，不过当他接起电话的时候，嘴角再次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喂，您好。”
　　“陆先生，您好，我是贺澜的助理，余琳。”余琳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贺总给您在《春烟》这部剧中加了一个角色，今下午可以去试戏，您接受吗？”
　　陆柒闻言，两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像再次看到了希望，他急切道：“接受！我接受！”
　　“好的，下午2点的飞机，贺总会在机场等着您。”
　　陆柒诧异道：“您说贺总……贺总要陪我去试戏？！”
　　余琳顿了顿，道：“对。”
　　余琳隔着听筒仿佛都能听到陆柒横冲直撞的心跳，她暗自冷笑几声，这种小货色，她见识了成百上千，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她不禁感叹，贺澜的品位什么时候能像个人啊。外面的这些妖艳贱-货，哪里比得上他家那位温润高贵的绝美影帝啊！贺澜的眼睛绝对瞎了，而且瞎得相当彻底！
　　挂断电话后，陆柒看了眼时间，时间尚早。他一个机灵从床下蹦了下来，眼神里的阴翳一扫而空，俨然一副青春阳光的大学生模样。
　　看来，贺澜还是忘不掉他，他对于贺澜来说，还是独一无二的！
　　陆柒出门前给自己有些发暗的眼圈涂了点BB霜，眉毛也稍微描得深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他到机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贺澜沉静地坐在VIP休息室的角落，低垂着脑袋在看手机。
　　陆柒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和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不等他说什么，贺澜便抬眸正对上了他那张明媚的笑脸。
　　“不好意思，贺总！让您久等了。”陆柒紧张地心脏狂跳，这个男人如果不发怒的时候，单看这张英峻的脸，也会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他的两条剑眉下方是一双典型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鼻如雕刻，嘴唇的形状也恰到好处地完美，再加上一米八九的身高，哪怕此刻坐着，他那两条笔挺的大长腿也依旧非常惹眼。
　　贺澜见到陆柒，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眼底的凉意却不加掩饰。不过陆柒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冷眼没见过。他浑不在意地依旧挂着盈盈笑意，然后乖巧地坐在贺澜身旁。
　　谁知，屁股刚一挨到座位，贺澜就鄙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指着他三米开外的座位，道：“去那边等。”
　　“嗯？哦哦！”陆柒瞬间有些尴尬，不过他脸上的尴尬转瞬即逝，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有信心迟早能拿下贺澜。
　　二人下飞机之后，贺澜给魏九歌打了个电话，但那头却迟迟无人接听。贺澜一脸不悦地拧着眉毛，魏九歌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11章 我偏要对他动手动脚
　　那会儿，魏九歌正在和费扬在屋顶上拍一场打戏。
　　只是费扬的威亚突然出了问题，眼看着整个人就要从屋顶上滑下去的时候，魏九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是影视基地的房屋建筑都比较老旧，魏九歌抓着费扬的手没有支撑多久，他脚底下的灰瓦就跟着滑下去了。
　　紧接着两个人双双从屋顶跌落在地，惊得导演脸色一片煞白。片场瞬间兵荒马乱，很快救护车就赶来了。
　　费扬伤到了大腿，血淋淋地看着触目惊心，整个人疼得眼泪在眼眶打转转。而他身旁的魏九歌，明明摔断了两条肋骨，额角也疼得浸出了汗水，可他却只字不吭。
　　费扬有些愧疚，他看着这副模样的魏九歌，自然也不好意思鬼哭狼嚎，硬生生把眼泪给憋回去了：“魏大哥，对不起……你本来不会受伤的……”
　　魏九歌听闻，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没事儿，小伤。换了是别人，我也会帮忙的，你别在意。”
　　费扬心道，这肋骨都断了，还叫小伤？！
　　他抿了抿双唇，半晌才说：“魏大哥，你要是疼，就喊出声，别憋着……”
　　“真没事，习惯了。”魏九歌朝他轻轻一笑，这个笑容，费扬看得莫名有些难受。明明是圈内声名显赫的影帝，明明是一位温润优雅贵公子，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吃过多少苦，才会习惯了疼痛啊。
　　两人刚到医院，便匆匆被推进了手术室。
　　另一边，贺澜不断地给魏九歌打电话，可直到他俩到了余琳提前预定的酒店，魏九歌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陆柒并不知道贺澜在疯狂地给谁打电话，眼看着他的脸色愈发地难看和焦灼，陆柒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时候只需要他静静地陪着就行，话多了反而惹人生厌。
　　正当贺澜烦闷不堪的时候，魏九歌的助理穆辰打来电话了。电话刚一接通，只听穆辰火急火燎地开口：“贺总，不好了！九歌刚才拍戏出了意外，现在送去急救了！”
　　“什么？！”贺澜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他拿着手机的手也忍不住微微发颤，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穆辰平时就是个行事作风夸张的小孩，今年也就二十出头。他眼看着魏九歌脸色苍白，浑身虚弱地被送进了手术室，而且，孟星河此刻也没跟着，他一下就慌了。
　　“他……他一动不动地躺着被推进了手术室！”穆辰说着，语调不禁带上了几丝哭腔。
　　“孟星河死哪儿去了？！”贺澜近乎咆哮地怒吼道。
　　“他……他好像去……啊啊！！我不知道！！”穆辰快要崩溃了，他若是跟贺澜说孟星河去相亲了，回头孟星河绝对弄死他。
　　贺澜气得浑身发抖，半晌，从牙缝中恶狠狠地蹦出俩字：“地址！”
　　当他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的时候，魏九歌刚从手术室出来。
　　魏九歌在病房安顿好之后，医生和护士又来给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这才都散开。跟他一起被送进医院的费扬，伤势比他轻一些，就住在隔壁的病房。
　　他刚摸到手机，就被接二连三的未接电话和信息震惊了。几乎全是贺澜发来的，不外乎是“魏九歌，我这就到了，洗干净等我。”、“魏九歌，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
　　魏九歌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心里一阵堵得慌。这个点，贺澜应该早就到了。那个男人到酒店，若是看不到自己，估计又要发火了吧。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一声撞开了。
　　魏九歌偏过脑袋，一双清澈的眸子恰好对上了贺澜那双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只见贺澜穿着一件休闲西装，只是一向爱整齐的他，衣摆却平白多了几条褶皱。
　　当他大步走向魏九歌的时候，魏九歌这才发现，贺澜的额角冒出了一层汗，胸口也控制不住地上下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久违多年的贺澜，心跳莫名跳得紧凑了几分，难道贺澜在担心他？
　　谁知，贺澜下一秒就用行动证明那是不可能的，所谓的“担心他”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妄想而已。
　　贺澜大步流星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瞪着魏九歌，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魏九歌，你真没用！我说用你的时候找不到人，原来是窝在医院里了？！”话音刚落，“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猛然扇在了他苍白虚弱的脸上。
　　魏九歌抬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一侧生疼的脸颊，看向贺澜的眼神由炽热渐渐变得灰败，良久，他沉声道：“对不起，这是意外，我也没办法。”
　　“意外？呵呵。”贺澜一把扯住他病号服的衣领，恨不能将人从床上硬生生拖下来，他恶狠狠地瞪着魏九歌，一字一句道，“就像多年前的那场意外吗？可他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嗯？！”
　　魏九歌刚做完手术，被他这么突然一扯，刚缝合的部位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正当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只见费扬抬着一条缠满绷带的腿，阴沉着脸猛地甩开扶着他的傅雪吟，然后单腿蹦了进来，瞪视着贺澜，怒道：“你他妈什么人？！魏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来！”
　　贺澜一看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的大男孩，竟然为了魏九歌对他这般无礼。魏九歌跟了他这么多年，身边可从来没有其他人，难不成魏九歌腻歪了他，趁他不注意，是为了这个臭小子才接了男二的戏？
　　贺澜这么一琢磨，心中的小火苗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眼睛里顿时布满了愤怒的红血丝，抬起手一边指指魏九歌，一边又指指费扬，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们这对狗男男？！”
　　说着，就要张牙舞爪地对着费扬的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手，可傅雪吟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傅雪吟不等贺澜上前一步，便冷着脸狠狠地把他往后一推，这一推硬是没收住，把贺澜推了个大跟头。
　　魏九歌眉心不禁微微蹙起，他无奈地看了眼费扬：“费扬，不关你的事儿，你出去吧。”
　　“可……可你受伤了！”费扬气急败坏地眼睛瞪得溜圆。
　　魏九歌只是朝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朝他摆摆手，仿佛早已习惯了被这般对待。
　　贺澜扶着墙站起身来，扬着下巴对费扬说：“没听清吗？他让你滚！家务事不用劳烦你一个外人管。”
　　贺澜只要一开口，傅雪吟便条件反射似的挡在费扬的前面，丝毫不给贺澜近身的机会。
　　“你他妈有病吧！”费扬自知这次管得是宽了，毕竟他并不了解魏九歌和这个狂暴二愣子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而且眼下看魏九歌的样子，也并不想他插手，费扬的心火烧得旺盛，眼神凌厉地瞪着贺澜，“你如果再敢对魏大哥动手动脚，我绝对饶不了你！”
　　“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贺澜的嘴角不屑地上扬着，“我偏要对他动手动脚。”
　　话音刚落，贺澜突然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一把扯住魏九歌的头发，对着那两瓣凉薄的嘴唇强行吻了上去。
　　“你——！！”费扬气得仿佛要原地爆炸。
　　可魏九歌在被贺澜强吻之后，却只是平静地望着费扬，嘴角挂着平日里温润的笑容：“真没事儿，你走吧。”
　　费扬无奈，最后只好红着眼睛，单腿蹦跶着被傅雪吟扶着离开了。


第12章 两人的第一次
　　后来，病房里只剩了贺澜和魏九歌，无比安静的房间内，气氛顿时有些尴尬。魏九歌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休息，他不想见到贺澜，至少此刻他不想见到这个人。
　　良久，魏九歌疲倦地低垂着眼帘，缓缓开口：“就你看到的这样，我今晚没办法跟你上床了，你先回去吧。”
　　“你说让我回去就回去？我偏不走！”贺澜说着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床沿上，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想赶我走，好去隔壁找你的小情人吧？魏九歌，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条狗！主人还没腻歪，你又有什么资格喊停？”
　　魏九歌闻言，清冷的脸庞突然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贺澜，你早就腻歪了吧。这么多年，你上过的人，多的估计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贺澜闻言，冷峻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他抬起手温柔地抚上了魏九歌印着五根红指印的脸庞，温柔地抚摸着。
　　有一瞬间，魏九歌以为贺澜难不成是心疼了，后悔了？
　　可紧接着，贺澜那只抚摸他脸颊的大手，猛地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那双野兽般的眸子，慢条斯理地开口：“对不起，下次我下手轻点，你这张脸可不能废。”
　　魏九歌闻言，身子顿时僵住了。
　　魏九歌不禁回忆起韩若水刚出事之后的一些事情。
　　大概是在韩若水葬礼的一周后，那天贺澜单独把他约到了一个以前几个人经常去玩的秘密基地。
　　那是离老宅不远处的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个不为人知的山洞。不过自从被他们几个发现之后，里面就被“装饰”成了一个充满朋克风格的地方。
　　魏九歌紧跟着贺澜来到这里，他记得那天贺澜浑身弥漫着浓浓的酒味。看着少年贺澜有些倔强和纤瘦的身形，在那一瞬间，魏九歌莫名心疼极了。
　　“贺澜……”魏九歌站在他身后，低声唤了一句。
　　贺澜猛然转身，不由分说地把他抵在了山洞的石壁上，然后粗鲁地开始撕扯他的白色衬衣，魏九歌冷不防被贺澜抓住双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贺澜已经将他压在了山洞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四周全是咯咯作响的枯枝落叶，而自己的白衬衣也被贺澜撕扯开来，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魏九歌看着压在他身上贺澜那双猩红的眼睛，顿时有些害怕，他紧蹙着眉头，试图推开贺澜，可是贺澜意识到他的动作时，便解下腰带迅速地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头顶上。
　　“贺澜！你做什么？你疯了吗？！”魏九歌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惊恐万分地看着贺澜。
　　可是，贺澜就像没听到一样，他手下的动作依旧不停，反而愈发地大胆了。直到魏九歌的下身也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贺澜这才缓缓抬起眼眸，一眨不眨地审视着身下的人，那个表情魏九歌现在都记忆犹新，那是一个满是病态和悲伤的表情。
　　他从来没见过那个样子的贺澜，当时他最大的感触，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不是害怕，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无法消散的心疼。
　　贺澜的眼眶发红，声音有些嘶哑：“魏灵毓，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想跟我亲近吗？我满足你好不好？”
　　魏九歌拧着两条眉毛，他整个人被贺澜死死压在身下，后背被枯枝落叶硌得生疼。他挣扎了半天也无济于事。良久，他才彻底放弃了，抬起眼眸，正视着贺澜那双猩红的眼睛，道：“贺澜，你喝多了，冷静点行吗？”
　　“不行！”贺澜突然朝他咆哮一声，然后手下的动作便没轻没重地开始胡乱地摸索。他没经验，全凭自己的本能对着魏九歌那具白皙好看的身体横冲直撞。
　　……
　　后来，魏九歌疼得晕过去了，他的身下流了很多很多血，嗓子也喊哑了。整个人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贺澜随手给他披上了一件自己来时穿着的外套，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只见贺澜正坐在他旁边静静地抽烟，脚边的烟蒂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着魏九歌醒来了，眼神鄙夷地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异常冰冷：“若水曾经在这里说过他的梦想。他想当演员，他笑起来那么好看，以后肯定会成为受欢迎的大明星。”
　　“嗯……”魏九歌当时的情绪低落极了，他从来没有受过像这种撕裂般的疼痛，他以前也偶尔偷偷幻想过跟贺澜亲近，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贺澜后来，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他跟韩若水的事情，可是魏九歌却再也没有心思听下去了，直到贺澜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你害死了他。所以，你就替他完成这个梦想吧。尽早放弃你那个什么狗屁音乐梦，你这种肮脏、自私的人不配有梦想！”
　　魏九歌闻言，瞬间沉默了。
　　贺澜见他迟迟不吭声，走过去毫不怜惜地踢了他一脚：“喂，别死了，死了我不好跟家里交代。你往后的人生，必须要给若水赎罪，他没法做到的，你都要一并替他完成！”
　　……
　　贺澜径自说完这番话，便离去了。
　　魏九歌浑身酸痛地躺在满是枯枝落叶的地面上，身下传来的剧痛一阵一阵地让他不敢动弹。
　　他记得那天离开山洞的时候，外面就下雨了。
　　前脚刚一踏入贺家，整个人就浑身滚烫地发烧晕过去了，这可吓坏了贺爸贺妈，连夜给他请来了家庭医生，挂了点滴。
　　魏九歌身体痊愈之后，贺澜便通知他，以后两人将会搬到另一处住处。并且帮他跟鼎娱签约了，从此魏灵毓将以“魏九歌”的名字进入演艺圈。
　　哪怕他的嗓音再是天籁，从今往后，也不会再妄想那个曾经近在迟尺的音乐梦。
　　因为贺澜讨厌极了。
　　而他之所以改名叫“魏九歌”，尽管贺澜没有当面解释过，可彼此却心知肚明。因为韩若水家的一只阿拉斯加，去年生了九只小狗。而韩若水唯独偏爱最小的那只，第九只小狗的名字正是叫“九哥”。


第13章 探病
　　魏九歌委屈过，可当他见到贺澜的时候，所有的委屈都奇迹般的化作了浓浓的心疼，他心疼这个样子的贺澜。
　　自从韩若水出事之后，贺澜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谁都好像多了几分狠厉。以前哪怕脾气再不好，可他眼底的善意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暖意。
　　他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人，区区梦想又怎么能跟贺澜相提并论？他爱贺澜，就像嗑药上瘾了一样。他知道贺澜的原来的样子有多么的美好，那个人只是受伤了而已，只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曾经的那个少年贺澜还会回来的。
　　魏九歌不相信命运，他倔强地坚持着。不管贺澜如何对待他，他始终坚信着当年的贺澜还会回来，他这一坚持转眼间就坚持了十年。
　　深夜的病房里，魏九歌斜靠在床头，床边趴着已经睡熟的贺澜。睡梦中的贺澜紧紧地抓着魏九歌的手，眉心隐隐蹙着，看上去有些焦虑。
　　可能贺澜一路赶过来太着急，他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了。魏九歌腾出另一只手，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大脑袋。
　　“澜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灵儿已经等太久了……”
　　魏九歌的鼻子蓦地有些发酸，十八岁之前的贺澜对他特别宠溺，有时候甚至让他产生贺澜同样也喜欢自己的错觉。只是世事难料，韩若水走了，而贺澜爱着的终究是韩若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得上那个人。
　　第二天早上，魏九歌醒来的时候贺澜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魏九歌摸出手机刚要给穆辰打电话，这时，病房的门开了。他本以为是贺澜去而折返，可当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却看到一张年轻俊秀，少年感十足的面容。
　　魏九歌一怔，陆柒便提着一个水果篮笑盈盈地走到他床边，“魏影帝，您好，我叫陆柒。听澜哥说您出了意外，我正好来这边试戏，就顺道过来看看您。”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稔地坐在魏九歌床边。
　　眼前的这个少年明明生的眉清目秀，笑起来阳光可人。可魏九歌演技再怎么好，此刻却也笑不出来，连客套都做不到。他的声音清脆，这让魏九歌愈发想起那天晚上跟贺澜的那通电话，正是这个清脆的声音，当时在贺澜的身下呻吟地那么销魂，实在肮脏、厌恶至极。
　　这个样子的陆柒看上去好像还真的跟十年前的韩若水有几分神似，这也难怪贺澜对他这么特别了。
　　魏九歌朝他扬扬下巴，扫了一眼陆柒带来的水果篮，语气带着几分冰冷：“谢谢，但我不爱吃水果，尤其不爱吃陌生人送的水果。”
　　陆柒闻言，不怒反笑：“我应该不算陌生人吧。您……应该听说过我才对。”
　　魏九歌挑起一条眉毛，上下打量他一番，哼笑道：“十八线的我还真不认识。”
　　“你——！”陆柒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番位说事儿，瞬间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怒道，“那是暂时的！你之所以年少成名，还不都是贺澜在你背后撑着？！你又有什么好骄傲的，说白了，你还不如那些光明正大卖屁股的！”
　　魏九歌眉心微微蹙起，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尽是寒霜：“贺澜的品位真是越来越差了，连你这种东西都能爬上他的床，呵呵。”
　　“哈哈哈……”陆柒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朝着魏九歌笑道，“是啊，你们那张大床可柔软了！”
　　魏九歌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他的两片薄唇忍不住有些发颤，左侧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的闷痛，良久，他终于怒道：“滚！！”
　　陆柒看着魏九歌发怒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得意，他其实来之前并没有想激怒魏九歌，谁知这个魏九歌看着温润如玉，怼起人来却不落下风。他作为贺澜的新宠，怎么可能在这个老男人面前落败呢。
　　陆柒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偏过头朝着魏九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对了，澜哥来这边其实是来陪我试戏的。”说罢，轻笑几声便离开了病房。
　　陆柒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孟星河和他身旁的穆辰，陆柒并不认识这两人是谁，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孟星河和穆辰却连看都没看他。
　　等陆柒走进电梯后，穆辰这才怒道：“这孙子以为他妈是王母娘娘啊！”
　　孟星河推了推眼镜，机械却沉稳的声音响起：“带几个人去跟着他，不是要试戏吗？老子不给他整容就不姓孟！”
　　“孟老爷，得令！”穆辰无比赞同地疯狂点头，“那……我先下去了。”
　　孟星河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他看着病房的门，迟疑片刻还是进去了。
　　病房的地板上，陆柒带来的水果篮子，已经摔落在地，里面的水果滚的到处都是。孟星河看到魏九歌面色苍白地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他轻叹了口气：“怎么样？好点了吗？”
　　魏九歌没精打采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死不了。”
　　“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这几天我哪儿也不去了。”孟星河说着递给他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魏九歌道了声“谢谢”，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干涩极了。他看着眼前的孟星河一身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站得笔挺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忍不住问道：“你坐下行吧，站着不累吗？昨天相亲怎么样？”
　　孟星河闻言，依旧站得笔挺，沉吟片刻：“人家姑娘好像没看上我。”
　　“为什么啊？你长得一表人才，有车有房，工资也高。”魏九歌有些纳闷，喃喃道，“不应该呀。”
　　“……”孟星河轻叹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道，“那，那个女孩最后是哭着走的……”
　　“？？”魏九歌不禁诧异地瞪大了双眼，“你对人家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儿了？”
　　“也不算吧。”孟星河干咳两声，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就问她过去谈了几个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分手，有没有跟他们上过床，上床的时候偏好哪种姿势……”
　　魏九歌闻言不禁大笑起来，笑得太用力，以至于受伤的地方跟着隐隐作痛。
　　孟星河看他笑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打断：“你别笑了，你还受着伤！”
　　“好好好……”魏九歌眼角都笑出了眼泪，好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了，“你好歹是牛津毕业的，算了，说明你的缘分还不到，也别急了。”
　　“嗯。”孟星河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窘迫，魏九歌竟然想把他此刻的表情给拍下来，不开心的时候，还能拿出来乐一乐。
　　不过，他知道孟星河好面子，有时候在公司连贺澜的面子他都敢驳回，最牛逼的是，曾经他在董事会上，直接冷冰冰地丢给贺澜一句话：“你爱用不用，不用老子去你对手家！”


第14章 给他整容
　　孟星河平日里看着斯文有礼，其实骨子里住着一个硬汉，而且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他小时候被送去少林寺学过一段时间武术，后来又去日本待过一段时间，迷上了空手道，回国的时候已经是空手道八段了。
　　至于外语，孟星河好像也有这方面的天赋，他至少精通七门外语，贺澜的一些国外事务，他也有参与，虽然有时候做事极端了些，但是办事效率极高。
　　孟星河一开始是拒绝当魏九歌经纪人的，但是见到真人后，他就反悔了。
　　他虽然是个比钢铁还要直的男人，可魏九歌的一颦一笑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个男人生的高贵典雅，双目含情，倾国倾城，总让他产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后来也大概了解了贺澜和魏九歌的关系，这么一来，他就更不放心让别人做魏九歌的经纪人了。
　　贺澜是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所以，现在他一边帮着贺澜处理公司的事务，一边做着魏九歌的经纪人。
　　孟星河刚从病房离开，魏九歌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电话刚一接通，只听那边庄静焦急的声音传来：“灵儿啊，你怎么样？我跟你爸还在云南，昨晚看新闻吓了一跳！问贺澜，那个熊孩子净是敷衍我！”
　　“妈，我没事儿，小伤。”魏九歌唇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您和爸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出院了。”
　　“没事儿就好，”庄静终于放心地舒出一口气，“贺澜去看你了吗？”
　　魏九歌愣了愣，随即笑道：“他昨天到的，一听说我受伤就赶过来了。”
　　“你可别帮他说话，这熊孩子越长大越不让我们省心。”庄静继续柔声道，“灵儿，工作也别太拼命，咱们家也不缺那点钱，你跟澜澜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以后，你若是不想拍戏了，就去我们自家的公司上班，或者做些其他想做的也行。娱乐圈还是鱼龙混杂，我怕你受委屈……”
　　庄静知道，魏九歌从小受了委屈，如果不是别人发现，他基本上就能忍则忍，从来不主动给家里人添麻烦。
　　可她却希望魏九歌能多多依赖家里人，他是贺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外面的人谁都不能欺负他。
　　只不过庄静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欺负他的就不是外人。
　　魏九歌闻言，鼻头蓦地有些发酸：“……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医生又来给魏九歌做了遍检查，确定没什么大碍后，这才放心了。
　　医院的小护士平时进进出出他的病房，虽然不会明目张胆地跟他套近乎，但是看向魏九歌的眼神，却好像泛着星光似的。
　　病房门外，几位小护士正在窃窃私语。
　　“魏九歌本尊长得真帅啊！比电视上还好看……那双眼睛，我的天啊！被他看上一眼，我感觉就要怀孕了！”
　　“是啊，我从来没有近距离见到过这么帅的男人，而且他好有礼貌啊！一看家教就很好！”
　　“可是好奇怪啊。这一大早的，都没人陪着他，医院的早饭那么难吃，他还吃得一干二净……姐妹们，晚上要不要帮他改善下伙食呀！”
　　“好呀！好呀！”
　　“话说，他助理和经纪人呢？怎么这么不负责，也不怕有媒体闯进来啊。”
　　“不会，贺家一句话，那群狗仔不敢轻举妄动。放心，要是真闯进来，我先给他们扎一针镇定剂！”
　　“哈哈哈……”
　　魏九歌有些哭笑不得地听着门外断断续续的对话，这么一想，贺澜这个时间应该在陪着陆柒试戏吧。
　　贺澜此刻又是一副什么表情呢？宠溺的还是欢喜的？
　　魏九歌叹了口气，当初贺澜并没有拿着刀逼他就范，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是个倔强又骄傲的人，他相信的人，选择的路，哪怕曲折了些，他也坚信总归会有回响。
　　今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贺澜被一通电话吵醒了。国外新建的子公司又出了幺蛾子，他离开医院的时候，在医院附近留下两个保镖，让他们暗中护着魏九歌。
　　自己的东西，可不能接二连三地被外人弄伤了。
　　另一边，陆柒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心情愉悦到飞起，他脸颊微红地给贺澜发了条消息：“贺总，我要去试戏了。等会儿……能看到您吗？”
　　可是消息发出去半小时了，贺澜依旧没回复他。
　　陆柒有些失落，心想可能贺澜又去忙了吧。毕竟管理着那么大一个企业，愿意给他角色，并且陪他来试戏，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陆柒去片场之前，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妆容。
　　他要试的角色，是一个刚毕业大学生，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漂泊，本身也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家境贫困的大学生偶然间上当受骗，被人陷害了……
　　这个角色导演和制片人一开始根本不想加，本来是青春励志的一部电影，男女主的剧情线已经足够丰富了，再加上这么一个人就是画蛇添足。
　　不过，人是贺澜安排的，导演也不敢多说什么，唯恐贺澜心情不悦一下给撤资。
　　陆柒打车过去的，丝毫没意识到后边还跟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直到他从空无一人的停车场下车，脚尖刚着地，就被人从后面箍住了脖子，然后紧接着就被一群人劈头盖脸地揍了一顿。
　　打他的大概有五六个人，个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不管他怎么求饶，这几个人只管对他拳打脚踢，油盐不进。
　　最后，陆柒眼看着晕过去了，那几个黑衣人这才收手。
　　岳斐走到车窗前，附在穆辰耳边道：“辰哥，那小子不争气，兄弟们还没打够，他就晕了。”
　　穆辰瞧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人影，鄙夷地哼了一声：“整容了吗？”
　　“辰哥，您放心。刚才兄弟几个就专门挑他那张小白脸揍的，估计亲妈来了都得做DNA鉴定。”
　　“行。”穆辰理了理衣领，大手一挥，下巴一扬，“干得不错，回去跟孟老爷领赏去！”
　　“好嘞！”


第15章 秦云皓要回国了
　　陆柒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他被路人打了120急救。
　　至于他的角色，最终还是剪掉了。他那张纯情白净的初恋脸也被打成了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陆柒愤愤不平地去韩国治疗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期间他给贺澜打电话诉苦，可是贺澜那时正在开会，随便敷衍了他几句就挂断了。
　　再之后，贺澜便对他不闻不问。
　　陆柒内心不管再怎么阴暗狡黠，可他明面上对谁都是笑盈盈的，任谁看到他都会毫不质疑这只是一个阳光单纯的大男孩而已。
　　若是硬说他得罪了谁，那他能想到的只有魏九歌。
　　可是听贺澜的语气，并不知道是魏九歌的手段，这个男人果然不像看上去那般好欺负。这么一想，陆柒暗暗握紧了双拳：“魏九歌，你等着，论耍手段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直到魏九歌出院，贺澜也没有再来看过他。
　　只是他出院的那天，贺澜突然给他发了条消息：“魏九歌，记住你的这个身体是谁的，你又是为谁而活，再敢擅自受伤住院，我饶不了你。”
　　魏九歌看着贺澜这条幼稚又任性的消息，心情复杂极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身体是谁的，更知道他是为了谁而活。从始至终，他做的任何决定都跟韩若水无关，他这辈子只不过跟贺澜耗上了。
　　《追灵》电影杀青的时候已经九月底了，参加完杀青宴，魏九歌当晚就坐飞机回海城了。他晚上回去的时候，贺澜并不在家。
　　诺大的别墅只有张青一个人，张青一看到魏九歌回来了，心情好的好不得了。
　　她热情地帮魏九歌拿行李：“魏少爷，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茴香猪肉的水饺！你先休息休息，我做好了就叫你！”
　　魏九歌一看到张青也是倍感亲切，他轻笑道：“不急，我在飞机上吃了点。”
　　“那怎么行？我这就去做！”张青一看到魏九歌就眉开眼笑。
　　她是看着贺澜和魏九歌一起长大的，虽然贺澜对她也不错，可她心里还是更加偏爱魏九歌一些。
　　魏九歌几乎从来不跟别人吵架，对谁都彬彬有礼，明明自身的光芒不管到哪都耀眼夺目，可他总是低调地收敛起来。
　　而贺澜跟他恰恰相反，性格从小就火爆，虽然各方面也很优秀，却总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只要一不合着他的心意，他就会生气。
　　其实，不仅张青偏爱魏九歌，就连贺镇南和庄静同样也偏爱魏九歌。
　　小时候，两人如果一起闯了祸，挨打的绝对是贺澜。魏九歌就是天生的贵公子，身上自带一种魔力，身边稍微熟悉他的人，好像不管是谁，都忍不住想对他好。
　　魏九歌回到卧室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张熟悉的大床上。
　　他一想起贺澜跟另一个男人在这里滚过床单，他就觉得有些反胃，就像自己唯一的领地被脏东西玷污了一样。
　　魏九歌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身体下意识地退出了房间。
　　他转身对着厨房喊了一声：“青姨，我今晚睡二楼客房。明天找人帮忙把卧室的床换掉，床单被罩和枕头都扔掉，记得用酒精消消毒。”
　　“床单被罩是刚换的呀，怎么了？”张青话音刚落，便想到了什么似的，她顿了几秒，连忙答道，“行。您不用睡客房，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处理。”
　　魏九歌偏过头朝她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不用了，今天太晚，就别折腾了。”
　　“没事儿，我不嫌折腾……”张青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魏九歌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温柔地笑道：“青姨，真没事儿。等下陪我一起吃宵夜吧。”
　　“哎，好！”张青脸上立刻笑得绽出了一朵花。
　　“对了，贺澜什么时候回国？”
　　“我记得是这周五的机票，您要去接机吗？我再确认下。”
　　魏九歌垂眸吃了个水饺，道：“不用，我就随口一问。”
　　两人吃完宵夜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魏九歌刚躺下，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一双清澈的眸子立刻激动地亮了起来：“云皓！你这个大忙人竟然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秦云皓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想你了呗。”
　　“啧，少贫。”魏九歌撇了撇嘴，继续道，“这么晚，找我有事儿吗？”
　　“靠，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秦云皓立刻反驳道。
　　“行，那我挂了。”
　　“别别别……！”秦云皓随即笑嘻嘻地开口，“灵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周五回国，而且以后就留在国内了。”
　　“真的？！可你怎么突然要回国了？”魏九歌闻言，虽然有些不可置信，心里却难掩兴奋。
　　“老爸老妈施压，家里就我一个男孩子，我爸年纪也大了，老秦家的医院需要培养继承人。以前年纪小，喜欢在外面浪，现在长大了，也该承担起自己的一些责任了。”
　　“那挺好的。”魏九歌轻笑道。
　　“是啊，以后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了。”秦云皓听上去同样有些兴奋，半晌，他突然失落道，“就是没人接机啊，唉。秦某人只能断肠人在机场，凄凄惨惨戚戚……”
　　话音未落，魏九歌就笑着打断了他：“行了，又臭贫。把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后来，两人谈天说地，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而贺澜从刚才就跟抽风了一样，不停地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结果都在占线中。
　　此刻大洋彼岸的贺澜正怒发冲冠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刚解决完国外的问题，不知怎地，心里莫名有点发慌，就突然想给魏九歌打电话。
　　他虽然人在外国，可依旧对魏九歌的行踪了如指掌。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到家了。可谁知，他难得想给那人打通电话，魏九歌竟然跟别人煲起了电话粥。
　　魏九歌刚要给贺澜打回去，他的手机又响了。
　　刚接起来，贺澜暴躁的声音便从那边传来：“魏九歌！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大半夜的背着我跟谁打电话？！”


第16章 比划一个狗头
　　魏九歌上一秒愉快的心情，被贺澜这么一吼瞬间消散了。
　　他的嘴唇紧抿了几分，等贺澜一口气说完，他才轻声道：“是云皓，他过几天就回国了。”
　　贺澜闻言，挑起一条眉毛，挖苦道：“你的老情人要回国，这么激动呢。”
　　“贺澜！”魏九歌被他气得额角青筋若隐若现，他极力压下心中的苦闷，“你别胡说，我跟云皓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他也是你兄弟，你何苦给自己戴绿帽呢？”
　　“你——！行啊，魏九歌，几天不见，嘴巴都变灵活了，等我回去亲自用用看！还有，以后你不许擅自跟别的男人打电话超过一分钟！！”贺澜气哼哼地说完，像个任性的孩子似的“啪叽”挂断了电话。
　　魏九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顿时有些无奈。贺澜大半夜的突然给他打电话，难道就为了警告他吗？
　　贺澜从小独占欲就很强，不管是哪种扭曲的方式，他早就把魏九歌当成了自己这边的人，没有他的允许，旁人绝对不能欺负他，而魏九歌也绝对不能背叛他。
　　所以，当贺澜得知孟星河对陆柒干得好事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不妥。陆柒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魏九歌一直没弄明白的是，贺澜以前明明和秦云皓的关系那么铁，谁有事另一个绝对会站出来，两肋插刀。
　　可自从他们升入高中后，贺澜就时不时地对秦云皓冷嘲热讽。有一次贺澜喝多了，竟然指着秦云皓的鼻子，说他喜欢魏九歌。那时候，秦云皓也喝高了，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跟贺澜打起来了。
　　魏九歌一直把这件事当成一场酒后误会，因为第二天，打架的那俩人就别别扭扭地和好如初了。
　　可后来的很多年，贺澜竟然还迟迟没忘掉，有时候神经质似的，想起来就对着魏九歌挖苦一番，明明又不爱，可偏偏像是吃醋的恋人，几次三番弄得魏九歌心情有些复杂。
　　秦云皓是跟贺澜、魏九歌还有韩若水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只是后来韩若水出事之后，秦云皓便改了志愿，去了美国的一家医学院学医。
　　十八岁之前，魏九歌在他们四人中的地位就像皇太子一样，谁都宠着他，说得直接点，他就是“团宠”。只要四个人聚在一起，另外三个总会不自觉地围着他转。
　　秦云皓的性格跟贺澜和韩若水都不同，秦云皓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性格比较直爽，虽然家世显赫，可待人谦逊有礼，为人正直，他就像找不到一丝阴暗的小太阳，走到哪儿暖到哪儿。
　　他们几个还在读小学的时候，秦云皓就已经以自己的名义给山区的孩子捐了一所小学。
　　他跟贺澜的性格截然相反，可两人看上去却是四个人里面最惺惺相惜的。
　　不管身高、个头两人都不相上下，秦云皓的五官深邃，据说混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走在人群里也是个惹人夺目的大帅哥。
　　说实在的，他们几个人里，魏九歌最看不透的其实是韩若水。
　　韩若水喜欢笑，笑起来甜甜的，看上去非常惹人怜爱。他说话比较轻柔，可却不带一丝娘气，就是个标准的斯文公子哥。
　　在魏九歌的印象里，韩若水留给他最多的就是那张笑脸，眉眼弯弯，眼波流转，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几个人朝夕相处，可他总觉得触碰不到韩若水真实的内心世界。
　　再后来，韩若水就出事了。
　　正值大学开学季，秦云皓悲痛之余，索性离开了这个地方，去了美国读书。贺澜也去了国内知名的大学，只有魏九歌，跟学校撤回了音乐学院的志愿书，毫无征兆地跟鼎娱签约，变成了一名艺人。
　　当时，贺镇南和庄静担心极了。他们还以为是韩若水的事情给魏九歌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差点带着他去看心理医生。
　　直到后来，贺澜别无他法，胸口揣着沉甸甸的怨恨，面不改色地跟父母谈话。坦言，成为演员才是魏九歌真正的梦想，他只是目标更明确了。
　　这么一说，贺镇南和庄静虽然还是担心魏九歌，可还是选择尊重孩子的梦想。
　　只是那晚夫妻二人跟贺澜促膝长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照顾好魏九歌，因为那是他们贺家捧在手心里的二公子，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纯净得像一块宝石。
　　周五这天下午，魏九歌稍微收拾了下，然后戴着墨镜和口罩只身一人驱车去机场了。
　　尽管他已经武装得只露出半个高挺的鼻梁，可在机场仍旧引来不少人火热的目光。
　　好在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自带着几分疏离，陌生人也不敢擅自去跟他搭讪，顶多有女生们举着手机偷偷拍几张照片。
　　秦云皓刚一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魏九歌，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穿着一件黑色尖领的T恤，下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裤子两侧还有两道白色的装饰，他低垂着脑袋，正在安静地听音乐。
　　魏九歌看了眼时间，再次抬眸扫了一眼VIP通道的出口，恰好看到秦云皓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正笑着朝他挥手：“灵儿！”
　　“云皓！”魏九歌眼前突然一亮，摘掉墨镜便大步流星地跑过去，两人激动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他跟秦云皓上次见面还是秦云皓的老爸秦荣光过六十大寿的时候，转眼间已经三年了。
　　秦云皓轻轻拍了拍魏九歌的肩膀，咧嘴笑道：“你比三年前更迷人了。”
　　“就你嘴巴甜！”魏九歌在他面前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似的，秦云皓对他来说比贺澜更像哥哥。
　　良久，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才缓缓分开，魏九歌轻笑着朝他眨巴眨巴眼睛：“还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秦云皓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从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还有我。”
　　魏九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几分，他偏过头正好对上贺澜那双凌厉的眼睛：“你不是晚上的飞机吗？”
　　“哼，我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贺澜说罢，向前迈出一大步，整个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挡在了秦云皓和魏九歌中间，魏九歌比他稍微矮了点，此刻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魏九歌，然后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怎么，坏了你的好事儿？”
　　魏九歌不想在公众场合跟贺澜起争执，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蓦地暗了几分：“别胡说。”
　　秦云皓看着眼前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蹙了蹙眉，赶紧打圆场：“行了！我好不容易回国，晚上一起聚聚？”
　　“有事。”贺澜冷冰冰地吐出俩字，便一把揽过魏九歌的肩膀，“他也有事。”
　　魏九歌被他捏得肩头有些生疼，刚要说些什么，秦云皓便轻笑着扬起下巴，然后飞快地在魏九歌的额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灵儿，改天咱们单独约！”
　　不等眼前的两人反应过来，只见秦云皓已经拖着行李箱一溜烟儿似的跑掉了。
　　秦云皓快走出大厅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朝两人的方向大喊一声：“喂，贺澜！”
　　贺澜早已气得浑身发颤，他煞有介事地抬头一看，只见秦云皓咧着嘴举起双手朝他比划了一个狗头……


第17章 太挤了
　　“秦-云-皓！”
　　贺澜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他抬起袖子在魏九歌的额角上疯狂地擦拭，弄得魏九歌额角都快脱皮了这才罢休。
　　魏九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人还是跟小时候似的，贺澜喜欢生气发脾气，而秦云皓偏偏以激怒他为乐。
　　贺澜本来是今天晚上的机票，可他一大早就接到孟星河的电话，孟星河不情不愿地开口说：“贺总，虽然我不想提醒您，但念在您好歹是我老板的份上，我还是决定知会一声。”
　　贺澜实在不想听他碎碎念，不耐烦地说：“说。”
　　“九歌今天会去接机。”
　　贺澜闻言，愠怒的眉心微微舒缓了几分，不屑道：“那又怎样？说明他还有点良心。”
　　电话那头的孟星河暗自翻了个白眼，道：“他是下午去接机，不是晚上。而且，他要接的人是你发小秦云皓，不是你……”
　　话音未落，贺澜就“啪叽”挂断了电话。
　　他心里顿时一阵烦躁，喊来余琳，临时给他改了航班。贺澜霸占魏九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担心过有人会把魏九歌从自己身边抢走，因为那个最大的障碍早就出国了。
　　可据他了解，秦云皓这次回国是来继承家业的，以后估计再也不出国了。他心里清楚自己对待魏九歌就像对待一条傻狗一样。
　　不管怎样，贺澜潜意识里是有几分担忧的，担忧魏九歌有了秦云皓之后，就不再心甘情愿地承受这一切了，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魏九歌这条命是属于韩若水的，他得用自己的这条贱命去给韩若水赎罪！
　　魏九歌看着贺澜有些愣神，轻叹了口气：“走吧。”
　　贺澜这才回过神来，猛然将怀中的人推出几米远，表情尽是厌恶和鄙夷：“车在哪？”
　　“……你一个人回来的？”魏九歌忍不住有些诧异，余琳和其他工作人员还是按原计划飞晚上的航班，但是贺澜压根没有耐心跟他说这些。
　　“废话，我不回来，等着你给我戴绿帽吗？”贺澜声音冷硬，说罢，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魏九歌黑色口罩下的粉色薄唇不禁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管怎样，贺澜是单独为了他才提前回来的……
　　这么一想，魏九歌看向贺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情。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地下停车场，刚走到魏九歌那辆宝蓝色的布加迪威龙跟前，贺澜就有些不悦地顿住了脚步。
　　魏九歌给他打开车门，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贺澜阴沉着脸，道：“家里那么多车，怎么开这辆？”
　　“我随便开的，进来吧。”魏九歌丝毫不明白贺澜又在闹什么别扭，说罢便要绕到驾驶位上。
　　谁知，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贺澜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人塞进了狭小的车内，魏九歌猝不及防被他一推，脚下失重，后脑勺碰到了另一侧的车门上。
　　“嘶——”魏九歌忍不住低喊一声，可贺澜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九歌，大手将他脸上碍事的口罩扯掉了。
　　然后他把自己的长风衣随手一脱，白色衬衣和深蓝色马甲修饰得他胸前的肌肉更加健硕有力，紧接着一只大手便沿着魏九歌的衣摆渐渐向上探去。
　　“别……贺澜！在外面……住手！”随着贺澜动作幅度的变大，魏九歌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绯色。
　　“太挤了。”贺澜低喘着，可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短短几秒，魏九歌那条松垮垮的运动裤已经被他退到了膝盖处。
　　魏九歌明白了，原来贺澜刚才之所以满脸愠色，竟然是因为嫌弃这辆跑车太窄，不够他的施展空间。
　　贺澜余光扫了一眼身下的男人，见他竟然敢走神，眼神蓦地凌厉了几分：“抬高屁股！”
　　魏九歌被他压得浑身动弹不得，贺澜便以为他是不乐意，不禁挖苦道：“见了秦云皓，屁股都倔强了吗？”
　　“……”魏九歌顿时一阵无语，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贺澜便用手指随意扩-张几下，粗暴地进去了。魏九歌一时间疼得脸色发白，额角也渐渐浸出了一层薄汗。
　　……
　　这种在公众场合做-爱的感觉比在自己家里刺激太多，再加上两人已经数月未见，身体里的欲火一触即发。
　　可是无论身体的痛感和快感如何交织折磨着魏九歌，他偏偏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不吭声。
　　因为他是公众人物，一旦这样的事情暴露出去，不止是他，连同贺家都会受到舆论上的谴责，而且他尤其不愿被贺镇南和庄静知道两人的事情。
　　贺澜仿佛看穿了他想法似的，嘴角不屑地向上一勾，“这么爱惜羽毛？呵呵，你如今在演艺圈的地位，还不都是我扶上去的，只要我没死，你就永远是影帝。”
　　说罢，他身下的动作愈发猛烈起来。
　　可直到最后，魏九歌看向贺澜的眼神依旧坚定而倔强，除了几声低喘，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段扭曲的关系，在一开始的时候，魏九歌还会因为贺澜的粗暴折磨而感到无尽的悲伤和痛苦。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被贺澜这般粗鲁的对待，好像只有贺澜对他越粗暴，折磨得他越疼，他才越能感觉到安全感，仿佛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踏实。
　　……
　　一番云雨之后，魏九歌浑身乏力地靠在座椅上，他的身上随意地披着贺澜的长风衣，本就白皙似雪的肩头隐约暴露在空气中，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这会儿还隐隐渗出一点红血丝。
　　贺澜坐在驾驶座上，余光忍不住瞄了一眼身旁的魏九歌，他那双充满魅惑的桃花眼此刻多了几分湿润，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眼睑打下一片阴影。
　　他整个人安静极了，就像玉龙雪山下的蓝月湖，自带一种静谧高贵的美。
　　贺澜的心跳冷不丁地像漏了半拍似的，眼看着红灯亮了，他还没踩刹车。
　　魏九歌有一瞬间并不想提醒他的，两个人就这样被侧面冲过来的卡车撞死，对他来说岂不是一桩美事？可在那一瞬间，魏九歌的潜意识里还是不甘心，极其不甘心！
　　“贺澜！红灯！”魏九歌清冷的声音突然在狭小的车内响起，贺澜的身体下意识地踩了刹车，方向盘飞快地打了个转，路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这才勉强没有跟那辆卡车撞上。
　　车子停稳后，贺澜这才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他身体条件反射似的一把将魏九歌紧紧搂在了怀里，魏九歌甚至能听到他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的声音。
　　魏九歌像小时候似的，学着庄静的样子，轻轻揉了揉贺澜的后脑勺，轻声道：“呼噜呼噜毛，澜澜吓不着……”
　　在他准备说第二遍的时候，贺澜突然像是触电一样，猛然将他推开，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羞赧，红着脖子怒道：“滚开！”
　　魏九歌简单地穿好衣服，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了几分，眼睛往窗外一扫：“滚不了。”
　　下一秒，“砰砰砰——”车窗门被两个年轻的交警同志敲响了。
　　贺澜“啧”了一声，阴沉着脸缓缓拉下了车窗。
　　“怎么开车的？这年头明目张胆闯红灯的人还真是罕见！”交警A朝他教训道。
　　贺澜就一直听着，额角的青筋暴起，却识趣地不吭声。
　　“这人横眉竖眼的，态度好差！”交警B走上前来，然后拿出酒精检测仪，放在贺澜嘴边，“酒驾了吧。张嘴！”
　　“……”贺澜嘴角抽了抽，两分钟过去了，他依旧紧抿着双唇，只字不吭。魏九歌就在旁边静静地坐着，有些好笑地看着贺澜。
　　贺澜好像察觉到了魏九歌的目光，偏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呢？！张嘴啊！”交警A不耐烦地说。
　　贺澜扬起下巴，冷哼一声，然后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巴。
　　“张大点！啊……”交警B皱着眉头道。
　　贺澜只得又把嘴巴张大了几分，魏九歌全程闪着一双星星眼盯着他看，虽然他在憋笑，可贺澜不用看也知道，魏九歌小时候想笑又不敢笑的时候，正是这副小样！
　　后来，贺澜又被交警AB双双教训了一番，该扣分的扣分，罚款的罚款。
　　折腾完，两人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第18章 动了他的唱片
　　两人回家后，张青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她最喜欢的的事情就是看到这两位大少爷能坐在一起，安静地吃她做的饭。
　　小时候，这两人坐在一起边吃边闹腾，经常会把碗打翻，虽然现在都长大了，也不会在饭桌上闹腾，可张青看在眼里，仍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魏九歌吃饭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剩下，因为贺澜从小喜欢吃肉，吃完自己的还不行，偏偏还要吃他碗里的才罢休。
　　魏九歌小时候，他虽然不多说什么，可他每次看到贺澜吃掉他碗里那块肉之后，嘚瑟地乐个不停，他也会跟着傻笑。
　　虽然现在贺澜早就不会再从他碗里夹肉吃，可魏九歌仍旧习惯性地剩了一块。
　　两人吃完饭，魏九歌便转身去了浴室。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皙的身体上残留着或青或紫的痕迹，他的身体本来就比常人敏感，平时磕到碰到都会青一块，此刻看上去更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他洗完澡随意地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回到卧室的时候，只见贺澜正倚靠在床头，神色严肃地敲着电脑。魏九歌没有打搅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吹风机去了客厅吹头发。
　　魏九歌刚坐下，就看到茶几一角上放着一份包装精美，像文件一样的东西。
　　他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张黑胶唱片！而且是猫王18岁那年录制的人生中首张唱片My Happiness！
　　魏九歌一时激动地双颊不禁染上一层薄粉色，这张黑胶唱片不是说几年前就被人高价拍卖掉了吗？怎么会在贺澜这里？难不成，这是贺澜特意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他抱着这张唱片忍不住激动地亲了一口，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了楼上，从书房里翻腾出一个复古的棕色超纤皮革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个老式的黑胶唱片机，他迫不及待地将那张唱片放了上去。
　　顿时，猫王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客厅中缓缓响起。
　　Evening shadows make me blue
　　When each weary day is through
　　How i long to be with you, my happiness
　　……
　　魏九歌忍不住站起身跟着唱片开始哼唱起来，他的头发也忘记了吹，发梢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音乐真是太美妙了，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把他的心给俘获。
　　贺澜是知道他喜欢猫王的，不管贺澜是出于对他的愧疚，还是对他仍然存有一丝过往的情谊，能给他带回来这份礼物，无论如何魏九歌都感觉幸福极了。
　　这么一想，他的心脏不禁跳动得紧凑了几分。
　　“你在做什么？”这时，贺澜森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魏九歌偏过头一看，双目含着盈盈笑意：“谢谢你的礼物。”
　　“礼物？”贺澜拧了拧眉头，扫了一眼仍在转动的黑胶唱片，怒道，“谁让你动的？！”
　　魏九歌闻言，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原来这不是贺澜特意带给他的礼物啊。
　　记得刚上初中那会儿，他曾经豪情壮志地告诉贺澜自己以后要成为歌唱家，而不是歌手，贺澜弹了弹他的脑门，露出一排小白牙，笑道：“行！只要你喜欢，哥都挺你！”
　　魏九歌朝他扬起下巴，嘲笑道：“还‘哥’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了，晚上还不敢一个人睡觉！哈哈哈……”
　　“魏灵毓！你找揍呢？！”
　　“略略略！”
　　魏九歌一时失神，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贺澜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冷着脸关掉了唱片机，眼神凌厉极了：“魏九歌，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配吗？！”
　　魏九歌的心脏突然像被尖刀刺了一下似的，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贺澜那双暴戾的眼睛，嘴角无奈地勾起一丝弧度，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配。”
　　也许是他刚才泡澡的缘故，眼角微微有些发红，看上去竟有点楚楚可怜，可贺澜偏偏厌恶极了他这副模样。
　　这么多年，不管魏九歌的嘴上和身体再怎么顺从于他，可贺澜清楚得很，魏九歌从始至终就没有真心要服从他，而自己在他面前的这些举动，估计在魏九歌看来只会觉得愚蠢可笑！
　　魏九歌不想与他争执，便转身准备回卧室。
　　这时，从他的发梢滑落一滴水珠，然后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向下，略过他清晰的锁骨没入了胸口，宽松的浴袍让他胸前的两个红点若隐若现，贺澜盯着他顿时愣了半秒。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贺澜突然上前一步，将他打横扛起。
　　“贺澜！你又抽什么疯？！”魏九歌脸色通红地喊道。
　　贺澜没理会他，径自将他摔在了卧室的大床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不禁挑起一条眉毛，戏谑道：“床单被罩换掉也就算了，连床你都换了。看来，你这条狗对主人的占有欲还挺强的啊。”
　　贺澜说着，一只手在魏九歌微微泛红的脸上拍了几下。
　　魏九歌刚才被他用蛮力扔到床上，头顶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弄得他一时有些头晕脑胀。
　　他刚要说什么，只见贺澜冷不防地拿出一瓶上等的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想来想去，只有你喝了酒身上开满桃花的样子，才最是令人销魂呢。”
　　“……”魏九歌眉心微微蹙起，半晌他才缓缓坐起来，朝他伸出手，淡然道，“我自己喝。”
　　贺澜却突然推开他的手，径自拿着酒瓶喝了几口，然后双目发红地看着魏九歌，下一秒，一个强势的吻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鲜红的葡萄酒从二人相接的嘴角处缓缓淌下。
　　魏九歌忍不住咳了几下，身上的浴袍也在不觉间被退去了。
　　良久，贺澜才结束这个热吻。
　　他看着魏九歌起伏不定的胸口，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没多久，魏九歌白皙的身体上便隐隐出现了几朵五瓣桃花，只是这回颜色有些淡。
　　…………
　　（贺狗子做了一件丧心病狂！人神共怒的事，详见扣群or@温小流）
　　……
　　魏九歌此刻已经渐渐意识模糊了，他微弱的声音未落，整个人就晕过去了。
　　而贺澜身下的动作随着那一声“澜哥哥”顿时僵住了，他看向魏九歌的神情一时之间复杂极了。可这种复杂的感情，很快就被他那坚守十年的怨恨所淹没了。
　　“魏九歌，这都是你应得的！”


第19章 胆小鬼
　　第二天魏九歌醒来的时候，贺澜已经出门了。
　　魏九歌浑身酸痛极了，他有些恍惚地起床去泡了个热水澡，起来的时候张青已经帮他做好了吃的。
　　张青看着魏九歌脸色苍白，看上去憔悴极了，忍不住心疼道：“魏少爷，您这段时间还要拍戏吗？”
　　魏九歌朝她笑笑：“这个月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看您这脸色太差了！”张青说着，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笑道，“多补补。”
　　“谢谢青姨。”
　　“对了，贺少爷出门前给您留了样东西，我看挺精美的，应该是从美国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张青的眼神不禁亮了起来，沉吟片刻，“……我觉得贺少爷心里还是喜欢您的。”
　　魏九歌闻言，夹着青菜的手僵了僵，他低垂着眼眸，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青姨，我吃饱了。”
　　“欸？再多吃点吧！”张青急切地说。
　　“真吃饱了。”魏九歌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便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张青看着一大桌子菜，有些无奈。
　　“对啦，礼物我就放您书房了，贺少爷特意嘱咐过，让我交给你。”张青说完，还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
　　魏九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来到书房之后，果然看到写字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昨晚那张猫王的老唱片。
　　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唱片封面上那张巨星的笑脸，心里顿时一阵苦涩。
　　贺澜根本就不是送给他的吧。
　　既然不是送给他的东西，又何必施舍呢？魏九歌默默地将那张珍贵的老唱片随手塞进了抽屉里，之后的很久很久，他再也没有碰过。
　　贺澜下午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魏九歌正跟张青有说有笑地站在花圃里，这个季节百合花刚刚落败，花圃里各色的雏菊争相斗艳地盛开着。
　　夕阳的余晖洒下，落在魏九歌纯粹的笑脸上，他的身边围绕着几只颜色绚丽的小蝴蝶，贺澜的视线莫名被吸引了。
　　明明不是第一天认识魏九歌，明明他是害死韩若水的凶手，明明他只是自己的一条狗……可此刻，贺澜哪怕不想承认，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也还是动摇了。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魏九歌这般纯粹的笑容了？已经记不清了。
　　再次看到，还是如同多年前一样，这个男人就像自带魔力一样，笑起来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摄人心魄。
　　不觉间，贺澜穿着那身西装外套和锃亮的皮鞋走进了花圃。
　　张青一看，眼前一阵惊喜，要知道平时家里的这片花圃，贺澜可是从来没上心过，他关心的只有郊区那个豪华的百合花园。
　　“魏少爷。”张青戳了戳魏九歌的后背，给他使了个颜色，然后咧嘴一笑，“你们聊。”
　　魏九歌转身一看，正好对上贺澜那张冷峻的脸庞。他整个人迎着昏黄色的夕阳，看上去竟然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你来了。”魏九歌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贺澜愣了几秒，下意识地咳嗽两声，然后顺手摘了一朵白色的小雏菊，不屑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种的？难看死了。”
　　“花花草草也是生命，不管是哪种花，盛开的时候都是绚丽的。”魏九歌的嘴角轻轻上扬，然后给那株被贺澜瞧不上的雏菊浇了浇水。
　　贺澜冷哼一声，随即便要转身离去。
　　谁知，他突然大惊失色地“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被脚底下的花蔓给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湿润的土壤中。
　　魏九歌刚要弯腰去扶他，只见贺澜脸色惨白地蹲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你……你快过来！！”
　　“怎么了？”魏九歌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贺澜突然紧闭双眼，恨不能整个脑袋都偏到后背上，他指了指自己裤脚，紧张道：“弄死它！！”
　　魏九歌低头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贺澜的裤脚上沾着一条正在蠕动的蚯蚓，而贺澜从小就怕虫子，尤其是软骨的，其中蚯蚓和蛇他是最害怕的，单是看着它在那默默蠕动，贺澜浑身的汗毛就都竖起来了。
　　“弄死它谁给花圃松土？”魏九歌强忍住笑，弯下腰轻轻将那条蚯蚓从他裤脚上取了下来，然后朝他一拍手，“好了！胆小鬼。”
　　贺澜顿时一阵羞恼，他再三眯着眼睛确认裤腿上空无一物之后，这才放心地站起身，他狠狠地瞪了魏九歌一眼，低吼道：“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在这儿上你！”
　　“不信。”魏九歌说着，手上不知从哪又捏起一条蚯蚓在贺澜眼前晃了晃。
　　“啊啊啊！！”贺澜顿时脸色煞白地逃窜出去了，“魏九歌，你给我等着！”
　　魏九歌看着贺澜仓皇失措的背影，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笑得弯成了一对小月牙。
　　这个时候的贺澜跟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哪怕他再霸道，再狠厉，可还是对各种虫子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魏九歌也有害怕的东西，他虽然从小没少去医院，可仍旧害怕打针。哪怕他现在不得已需要打吊瓶的时候，也总是偏过头不去看那个尖尖的针头。
　　小时候，学校里有打疫苗的活动，他总是磨蹭到最后。有一次，他晕针严重到整个人直接昏厥了，这可吓坏了学校领导们，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
　　魏九歌之所以怕打针，是因为他以前在街上流浪的时候，曾经被比自己高出半截身子的几个大孩子，拿着从医院捡来的废弃的针管，逼着他玩扎针游戏。
　　那时候，他个头太小，根本打不过那几个大孩子。而且，他们说如果不陪他们玩，就去揍他妹妹。所以，有一段时间，魏九歌几乎每天都会在黑兮兮的巷子里被一群大孩子拿着针管往身上乱戳，他咬着牙不敢哭，因为只要一哭那些大孩子们就会扎得更深。
　　后来，魏九歌渐渐长大了，学校里也没了打疫苗的活动。长大后，再有遇到需要扎针的情况，他也能眼睛一闭，牙齿一咬，硬着头皮抗过去了。
　　只是，心底对那些尖尖的针头的恐惧还存在着，哪怕现在，他生病的时候，能吃药解决的，他绝对不打针。


第20章 贺澜的生日
　　10月2号是贺澜的生日，那天正好是周五。
　　魏九歌几个月前，就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那是一副他自己画的油画。
　　紫色的薰衣草田画的惟妙惟肖，好像隔着画布都能闻到它的芳香。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片橙黄色的夕阳下，薰衣草田和山峦的中间，画着一座简单朴素的小房子，小房子上方隐约能看到袅袅炊烟。
　　整幅画看上去让人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贺澜的生日，照惯例他会约几个狐朋狗友聚一聚，一般不会邀请长辈，纯粹是为了年轻人寻欢作乐。
　　以前，他是不会让魏九歌参加的，可今年，他却破天荒地邀请了魏九歌。
　　“今晚你收拾收拾，陪我出去。”贺澜冷硬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魏九歌愣了几秒，随即缓过神来，有些受宠若惊地说：“好，我马上。”
　　没多久，贺澜的车就停在了别墅门口，魏九歌换上了一身高档的休闲西装，修饰得他的身形更加挺拔，他额前的刘海喷了点发胶，整齐地往后梳着，他的神色依旧清冷，举手投足间却尽显贵公子的气度。
　　待他坐到副驾驶上，贺澜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低声道：“磨磨蹭蹭。”
　　魏九歌朝他笑笑，然后拿出包装精美的画卷，递给贺澜：“生日快乐！”
　　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不管谁见了都会心动。贺澜心道，如果不曾出现韩若水的那件事，说不定，他现在至少还能待他像弟弟一样。
　　但是一切都晚了，魏九歌的真面目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个被嫉妒心蒙蔽的自私又虚伪的灵魂。
　　贺澜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不觉间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魏九歌，随即便驱车远去。
　　魏九歌也不在意，他径自将画卷放在了车后面的座位上，然后轻声道：“都是谁去？云皓去吗？”
　　“呵呵。”贺澜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他去做什么？惹我心烦吗？你只管跟着就好，问这么多干什么？”
　　“哦。”魏九歌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自打秦云皓回国，就没有跟他聚过，魏九歌本以为这次贺澜的生日，再怎么样，也得邀请他吧。虽然平时打打闹闹，可毕竟是兄弟。
　　其实贺澜周一的时候，就别别扭扭地给秦云皓打过电话了。
　　只是被秦云皓一口拒绝了。秦云皓刚回国，整天在医院忙得晕头转向，那天他正好要去外地出差，只是，还不等他解释，高傲的贺澜就黑着脸“啪叽”挂了他的电话。
　　至于为什么要带着魏九歌，他也说不清楚。以往他们聚会的时候，可能会叫几个小厮，贺澜哪怕不乐意，可也总有好事之徒给他安排上。
　　可最近不知怎的，他脑子里总是冷不防地闪过魏九歌在他身下销魂的神情和那具惹人着迷的身子。这般绝色，外人实在难以比拟，聚会带着魏九歌，那几个酒肉朋友肯定也没脸再给他整些有的没的。
　　贺澜带着魏九歌去了海城市区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一般是纨绔子弟尽情挥霍的场所，这里经常能碰到大明星和各类投资人。
　　魏九歌跟在贺澜身侧，见到熟悉的面孔就微微颔首跟他们打招呼。贺澜余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能别给我丢脸吗？”
　　魏九歌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装束，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不许主动跟那些人打招呼，”贺澜板着脸教训道，“他们见了我就跟见了亲爹一样，你这边冲他们点头哈腰不是给我丢脸是什么？”
　　魏九歌恍然大悟，他只是习惯了彬彬有礼，压根没想那么多。不过被贺澜这么一说，他也就不再主动跟旁人打招呼了，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甚至比贺澜还有高冷。
　　这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起，俨然两座大山，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和一座霜雪万丈的冰山。
　　最顶层的包厢里，已经坐着五六个世家子弟，都是平时跟贺家有生意往来的一些人。说是贺澜的朋友，但比起朋友，又少了些什么。
　　说到底，别看贺澜一直高高在上的，可身边真心待他的，除了下属，朋友一个也没有。
　　包厢里坐着的尽是些酒肉朋友，顶多是忌惮他的家产和地位，上赶着巴结他，讨好他的人。
　　贺澜明知如此，但也不计较，对他而言，只要在自己郁闷的时候，哪怕出来陪他喝个酒也好。关键是，既然生意上有往来，关系不管怎样，还是要花点心思处一处的。
　　“喂喂，你们听说了没？等下贺澜要带着他家那个大影帝过来！”楚啸眨巴着八卦的眼睛跟其他几个穿着贵气的青年说道。
　　“他不是一直不让大影帝进咱们这个圈子吗？今天是吹得什么风？”
　　“难不成贺澜他情窦再开花？！哈哈哈……”邱瀚一边拍着手大笑，然后他朝几个哥们儿，招招手，低声道，“你们知道贺澜跟魏九歌到底啥关系吗？”
　　“不就是那种关系？还有别的啊？”何梦龙反问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还是听韩家那小子说的，”邱瀚两只修长的狐狸眼一眯，“这事儿，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哪怕暂时不漏风，时间久了，迟早也会出现细缝。
　　几人听完邱瀚的话，惊得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别忘了魏九歌好歹也是贺家的二公子。”楚啸拧着眉头思索道。
　　“那又怎样？”邱瀚接着道，“你品，他毕竟是捡回来的，姓氏都没改。你们再品，这么多年，贺家根本就没让他碰过家产，否则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他表面光鲜亮丽，实则不过是贺澜的一条狗！纯粹就是贺澜养来取乐的！”
　　“我呸！”楚啸“啪”一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净胡扯，信你个鬼！”
　　邱瀚闻言眼珠一瞪：“你不信等下咱们就试试！”
　　“怎么试？”
　　邱瀚贼眉鼠眼地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第21章 离席
　　“哟！贺少，生日快乐！”楚啸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人，站起身朝着贺澜挤了挤眼睛，“魏影帝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一看就跟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是一个水准，哈哈哈。”
　　贺澜眉眼间不经意略过一丝得意，他解开西装领口的第一个扣子，理所当然地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他朝魏九歌招了招手，魏九歌识趣地坐在了他身旁。
　　“贺少，这么多年，终于舍得把美人带出来让兄弟们瞧瞧啦！”邱瀚凑到魏九歌跟前，笑呵呵地坐在了他身旁。
　　贺澜朝他挑了挑眉毛，抬手就拍了他脑门一下：“再贫信不信把你舌头割下来腌咸菜！”
　　“哟哟，贺少这是护犊子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贺澜冷哼一声，余光瞥了一眼魏九歌，只见魏九歌安静地坐着，一直没吭声。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眉宇间甚至隐约还闪过几分不适。
　　贺澜的脸色当即跟着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你哭丧着个脸给谁看？”
　　魏九歌顿时一愣，不是贺澜刚才在楼下说不要他随便对别人笑的吗？
　　几个世家子弟若有所思地对视几眼，然后何梦龙笑着打圆场：“贺少，难得您大喜的日子，别这么凶巴巴的嘛！对吧，哥几个？！”
　　“哈哈哈，对对！时间不早了，我让他们上酒上菜！”
　　没多久，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和从国外进口的高档洋酒。
　　“嘿嘿，”邱瀚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魏九歌身边，笑吟吟地给他倒上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魏影帝，让小弟敬你一个！感谢你这么多年陪在咱们难缠的贺少身边，敬你的坚忍不拔！”
　　魏九歌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什么叫他们难缠的贺少？平时他也不太跟着贺澜出门，今日一见他这些兄弟们，瞬间对贺澜的交友能力产生了质疑。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还是得给贺澜面子。
　　魏九歌轻轻一笑，刚要拿起酒杯跟他走一个，只见贺澜板着脸，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酒杯：“邱少，他不能喝酒。”
　　邱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余光瞄了下其他几个正在看好戏的世家子弟，好像非要证明自己言论似的，继续道：“男人哪有不喝酒的？除非……嘿嘿，魏影帝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魏九歌的面色沉了几分，他在外面一般是不喝酒的，可今天是贺澜的生日，就算喝点酒只要不脱衣服，自己身上的秘密还能被人发现不成？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贺澜一字一句道。
　　可邱瀚觉得自己刚说的话，这么快就被打脸，他脸上实在抹不开。
　　于是，依旧不甘心地又给魏九歌倒了一杯酒：“贺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喝一杯还能怎样？你说是吧，魏影帝。”
　　“那就一杯吧。”魏九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刚要抬手去接酒杯，只见贺澜同时也抬起了手，两人一碰，邱瀚手里的那杯酒便尽数洒在了魏九歌身上。
　　邱瀚一时尴尬：“额……不好意思。”
　　其他几个人赶紧给魏九歌递纸巾，贺澜的脸色此刻黑得想一块碳似的，他偏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魏九歌一眼，然后旁若无人地怒道：“带你出来，就乖乖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魏九歌站起身，酒水顺着他胸前的衣摆往下滴着，他来不及去应付贺澜的话，兀自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
　　“行了！别擦了，去换一身！”贺澜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然后不耐烦地眯起了双眼，“脏死了！赶紧滚去换身干净的！”
　　魏九歌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便转身出去了。
　　就在这时，贺澜的手机响了：“什么事？”
　　“公司这边有点急事需要您现在处理下，我代替不了。”余琳凝重的声音响起。
　　贺澜不悦地蹙了蹙眉心：“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贺澜有些抱歉地朝几个哥们儿笑笑：“抱歉，公司临时有事，我先失陪一下，晚点我再来自罚三杯。”
　　“欸？！怎么这样，今天你可是寿星！”
　　贺澜像没听见似的，拎起西装外套便匆匆离开了。
　　贺澜前脚一走，邱瀚便一脸得意地朝他们几个说：“瞧见没，看看贺澜对魏九歌那个态度，好歹人家是影帝，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哈哈哈。”
　　“你说魏九歌图个啥啊？跟着贺澜受尽委屈，还不敢说……看到没有，刚才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弄得哥哥我心里都跟着痒痒了。”楚啸猥琐地笑道。
　　“嘘——来了！”
　　魏九歌临时去跟前台要了身干净崭新的西装，只是尺码有点大，脖领处显得有些松松垮垮。他回到包厢的时候没有看到贺澜的身影，忍不住问道：“贺澜呢？”
　　“贺少可真是大忙人，说是公司有点急事儿呢。”邱瀚双眼眯成一条缝似的，朝他笑道，“放心，他晚点回来咱们罚他喝酒！不过嘛，这段时间，贺澜喝不了，你作为家属得替他跟哥几个喝个痛快！“
　　“对对！”何梦龙笑着附和道，“快满上，满上！趁着贺澜不在，魏影帝也可以敞开了喝个够！”
　　“老邱，愣着干嘛？给嫂子满上！”
　　魏九歌一听他们口中又是“家属”又是“嫂子”的称呼自己，心里蓦地有些复杂。贺澜不在，他跟这些人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但是哪怕贺澜不在，他也不想给贺澜丢面子。
　　最后，在邱瀚他们的“盛情”之下，魏九歌便大大方方地接过了一杯酒，朝他们笑道：“谢谢各位。”
　　说罢，魏九歌便豪气地一饮而尽了。他其实酒量还可以，只是喝多了身体容易发热，而且还会出现粉色的五瓣桃花，不过穿着衣服，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个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他自己，还有贺澜、秦云皓和韩若水。
　　他初三暑假的时候，第一次跟几个发小喝酒，那时候几个半大的孩子瞒着大人，偷偷喝酒庆祝升入高中。一不留神，几个人都喝成了小迷糊，个个喝的面红耳赤，衣冠不整，也就是那时候，几个人猛然发现魏九歌胸前像过敏似的发红了。
　　贺澜一阵惊慌，连忙给他扯开衣服检查，这一检查，几个人连同魏九歌自己都诧异得瞪圆了眼睛。
　　之后，魏九歌便不再在外边轻易地喝酒，跟贺澜开始这段关系之后，更是从来没有在外边喝过，一是他没有多大的酒瘾，二是贺澜不允许。


第22章 出事
　　眼下正是贺澜的生日，可是主角离席了。魏九歌看着眼前这几个热情非凡的世家子弟连连向他敬酒，他如果也推辞不喝，难免会让贺澜在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魏九歌酒量再好，可也喝不过五六个男人，况且还是对他心怀鬼胎的男人。
　　魏九歌脑子里的理智还清醒着几分，他不住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贺澜怎么还没回来……再喝下去，他感觉胃里快要翻江倒海了。
　　可邱瀚那张笑呵呵的脸不住地在他面前晃悠，酒杯里的酒他记得已经喝完了啊。可每次再回过神来，酒杯里又满了。
　　魏九歌的双颊渐渐发红，浑身发热，额角也渐渐浸出了一层薄汗。他推了推满着的酒杯，盯着邱瀚那双狡黠的狐狸眼：“……不喝了。”
　　“别啊，这才喝了几杯，太没诚意了！魏影帝难道是看不起哥几个吗？”
　　“嗯？”魏九歌一向清澈的眼眶里，顿时一片氤氲，他看了看邱瀚，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的脸庞，嘴角轻轻一笑，“我……好像刚认识你们，谈不上看得起看不起。”
　　他说的是实话，哪怕再讨厌这些人，可他心里并没有要跟他们杠上的意思。只不过这句话配上他那个外人看上去有些蔑视的轻笑，一瞬间把几个人体内的火气给点燃了。
　　几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他们本来就想着趁贺澜不在好好作弄一下这个神秘兮兮的魏九歌。所以，他这无心的一句话恰好给了这几个人找他麻烦的话柄。
　　邱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下一秒，他突然面色狰狞地拿起手边的酒杯冷不丁地泼在了魏九歌的脸上：“下贱胚子！哥几个陪你喝酒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敢甩脸色？！”
　　魏九歌脸上顿时一凉，他看向邱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只见他冷笑一声，猛地起身二话不说一把拽住邱瀚的衣领，猝不及防给他来了个过肩摔：“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魏九歌这会儿酒劲上来了，话音刚落，脚底有些不稳，晃了几下险些栽到墙上。
　　邱瀚四脚朝天地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脸红脖子粗地怒视着魏九歌：“兄弟们，给我搞他！往死里搞！！”
　　楚啸和何梦龙等几人一听，也纷纷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只是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邱瀚拍拍屁股踉跄着站起身：“你们怕什么？！他就是贺澜的狗，死了都不会有人心疼！！”
　　“对！！”何梦龙咽了口唾液，立刻道，“说的对！是他自找的！！”
　　说罢，几人便拿起手边的酒瓶往魏九歌脑袋上招呼过去。魏九歌眼疾手快地躲过了几次，他上学那会儿学过一段时间的格斗，最后虽然没有练得多么厉害，可像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他三拳两腿地还是应付得来。
　　后来，包厢里的酒瓶碎了一地，几个人也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同样的，魏九歌在把几人打翻在地之后，他的脑袋也跟着开始晕乎起来，眼前渐渐出现了重影。
　　魏九歌身子猛然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墙，他使劲儿地摇了摇头。当他再次站直身子，准备离去的时候，邱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拿着一个白瓷茶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魏九歌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只见邱瀚像个疯子一样死死地坐在他身上，瞪着他那张清冷俊秀的脸庞，恶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艹你妈的！敢打老子？！今天不干-死你，我就不姓邱！！”
　　魏九歌被他掐得险些窒息，他的大长腿趁乱曲起，可他还来不及用膝盖将身上的人顶开，两只脚腕就被楚啸和何梦龙给压住了。
　　何梦龙鼻青脸肿地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他咬牙切齿道：“这小子还挺能打？！我日！！”
　　“从我身上……滚-下-去！”魏九歌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呵呵，我艹你妈的，卖屁股的戏子还装纯情？！”楚啸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的小腹狠狠踩了一脚，“给小爷凑他！！往死里揍！！”
　　说罢，剩下的几个人便气势汹汹地对魏九歌开始拳打脚踢，魏九歌想挣扎开来，可是奈何他们人多手多，几个人将他的四肢死死地按在地上，他一动也动不了，只能被动地挨打。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上不停地招呼他那张俊脸的邱瀚突然惊叫一声：“卧槽！！兄弟们，停停停！小爷发现个好玩儿的东西！！”
　　几个人闻言，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喘着粗气凑过去围着魏九歌看。
　　魏九歌刚才上衣被他们无意中撕扯坏了，此刻胸前露出一块微微泛红的肌肤，仔细看的话，上面还零星点缀着几朵粉色的五瓣桃花，再配上魏九歌此刻这副倔强不屈的表情，立刻激起了这几个纨绔子弟的凌虐欲。
　　“哈哈哈！！我懂了！怪不得这么多年，贺澜都不舍得带他出来，原来这条狗是条桃花狗！魏影帝，您可真是骚得惊为天人啊！”邱瀚像是魔怔了似的，疯狂地大笑起来。
　　魏九歌闻言，身体猛然一僵，他知道自己还是暴露了，贺澜最忌讳别人知道这件事……
　　楚啸和何梦龙更是兴奋地两只眼睛冒星星，借着酒劲在魏九歌的身上开始动手动脚。
　　“先停，我想到个好玩儿的，保准爽翻！”邱瀚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掏出来，招呼了个小厮，“过来，你在旁边录像。”
　　“老邱，我们呢！”
　　“哼，魏影帝演技精湛得很！”邱瀚捏了捏魏九歌的下巴，戏谑道，“等下哥几个轮流跟你拍段戏，绝对让你爽死！哈哈哈……”
　　“我先！”
　　“别，我先！”
　　“等等！”楚啸突然喊了一声，犹豫道，“贺澜……会不会搞我们啊。”
　　“怂货！活该你爹把家业传给你弟！给我草死这个狗日的，我保证贺澜绝对不会为了这条狗跟咱们几大家族过不去！贺家再是家大业大，也不敢跟我们几家同时作对！为了这种戏子，他还不值的！”
　　邱瀚说罢，像只饥渴的野兽似的开始撕扯魏九歌的衣服……
　　魏九歌紧紧拧着眉头，他的身体依旧动不了，他只想弄死这几个人。
　　他魏九歌这辈子只能被贺澜一个人欺负，这些狗东西，他们不配！没有经过贺澜的许可就擅自动了他，魏九歌敢保证，这几个人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想-死。”魏九歌偏过脑袋，躲过了不知是谁的恶心的嘴巴，可他话音刚落，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小子太刺激了！老邱，我要憋死了！一起呗！”何梦龙说着就去扯魏九歌的皮带。
　　“滚——！！”魏九歌终于从喉咙间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这一声好像要把嗓子给喊破了。
　　他愤怒，无助，他希望贺澜能来救他，可是贺澜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要丢下他……贺澜真的就痛恨到把他丢进狼窝这种地步了吗？
　　不觉间，他的眼角突然有点湿润了，可是并没有人在意。在他身上不停游走的手，就像地狱里的魔抓，令他浑身汗毛耸立，连同灵魂都透着一股恶寒。


第23章 最宝贝的灵儿
　　“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来人正是贺澜，他看着眼前这一片荒淫狼藉的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他惩罚魏九歌，那是他跟魏九歌、韩若水三人之间的事情。
　　眼下的这群脏东西，没经过他的允许怎么配碰他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贺澜卷着一阵阴冷的夜风居高临下地站在邱瀚的身后，其他几人一见到贺澜来了，都暗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有邱瀚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回复道：“拍戏呗！”语调里尽是放浪自得的快感。
　　下一秒，贺澜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从魏九歌身上拎了起来，一双明亮的丹凤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森冷道：“谁-让-你-动-他-的？”
　　邱瀚酒气熏天地偏过头朝着贺澜打了个酒嗝，然后一脸不知死活地笑道：“害！不就是你家一条狗吗？大不了兄弟以后陪你条更好的！哈哈哈……”
　　话音未落，贺澜扯着他的头发就狠狠地砸在了墙上，邱瀚还没反应过来，脑门上就被磕了个血窟窿，瞬间他疼得鬼哭狼嚎地直喊“妈”。
　　剩下的几个人站在原地也不敢说话，隔了好一会儿，贺澜还是不松手，继续按着邱瀚的脑袋往墙上撞，照这样下去，邱瀚估计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个……贺少，我们刚才就是喝多了……”楚啸心虚地往前一步，支支吾吾道，“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都是兄弟，我……”
　　他话没说完，贺澜就阴沉着脸转身抬腿，动作行云流水般地踹在了他的小腹上：“闭嘴！”
　　何梦龙见状，更是不敢言语了。他麻溜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给魏九歌披上，然后想着赶紧将人扶起来。这下他算清楚了，邱瀚那个傻-逼，还是预估错了，魏九歌在贺澜眼中再怎么不是个人，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瞎祸祸。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魏九歌的四肢刚一被松开，见何梦龙要凑过来，他便突然起身，挥起拳头捶在了何梦龙的鼻梁上，顿时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他的动作刚一落下，魏九歌的眼前顿时一黑，实在扛不住，眼看着就要栽倒了。贺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然后将人打横抱起，神色凝重地下楼了。
　　临走之前，贺澜抢过那人的手机，恶狠狠地砸碎在地，然后撂下一句狠话：“我会让你们深刻地了解欺负我贺家人的后果。”
　　贺澜抱着魏九歌只觉得双手跟着发烫，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或深或浅的桃花瓣的痕迹，双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早已染上一层绯色。
　　贺澜抱着他刚走了没几步，突然感觉手上滑过一股温热的液体。他猛然一惊，这才发现魏九歌的后脑勺流血了！
　　“魏九歌！”贺澜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人，顿时有些慌了神，他双目赤红地瞪着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心脏就像被利爪勾住了一样。
　　后来，他将魏九歌轻轻地安置在车后座，让他尽可能舒适地躺好。也许是蹭到了魏九歌受伤的后脑勺，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心。
　　就在贺澜准备起身回驾驶座的时候，魏九歌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贺澜……”
　　贺澜一怔，魏九歌的声音实在太过气若游丝，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一样，令他一向冷硬的心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魏九歌迷迷糊糊地拉着他的胳膊，有些泛白的嘴唇在不停地嘟哝着什么，贺澜拧着两条剑眉，这次难得没有不耐烦，最后他还是弯下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贺澜……”魏九歌干涩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你……真就这么恨我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你最宝贝的灵儿吗？”
　　最后一句说完，魏九歌的眼角突然淌下两行眼泪。他的眼泪就像积压了许久的山洪似的，一下子就决堤了，他的喉咙里无意间发出一阵阵令人揪心的呜咽声，哭得就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贺澜依旧拧着眉毛，他看着这副模样的魏九歌，心底不禁有些烦躁。
　　魏九歌从小就不爱哭，就算受委屈了，他也总是偷偷地抹眼泪。只有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他才难得一边压着嗓子呜咽，一边流泪。
　　只是这副样子的魏九歌，贺澜已经多年未见了。他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可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曾经的宝贝在他这里早就一文不值了。
　　“魏九歌，你别太天真。你说的没错，我是恨你。”贺澜依旧冷着一张脸，他抬起一只大手，有些粗暴地将他眼角不断涌出来的眼泪给拂去，一字一句道，“……恨不得用你的命去换韩若水的命！但在这个世上能折磨你的人也只有我贺澜！”
　　魏九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后来眼泪流干，他整个人也昏过去了。
　　魏九歌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陌生的私人医院。他浑身酸痛，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他刚要开口，可嗓子却干涩地发疼。
　　“灵儿，你终于醒了！”秦云皓穿着一身白大褂推门进来，看到魏九歌醒了，脸上这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魏九歌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在你这儿？”
　　秦云皓走过去，将他扶起来倚靠在床头，然后没好气地说：“贺澜那个狗啊，大半夜的拿着胳膊粗的树干去敲我家的门，硬生生地把我从梦里拖起来了。”
　　一听“贺澜”的名字，魏九歌的眼神不禁黯淡了几分：“他……人呢？”
　　“唉……”秦云皓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眼里就只剩下他了是吗？那家伙把你送来之后，跟一阵风似的就跑了，一夜没睡陪你到现在的人可是你的云皓哥哥！”
　　魏九歌闻言，朝他咧着嘴笑了笑：“谢谢。”
　　秦云皓的两只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似的，道：“你再跟我说一个‘谢’字，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错了。”魏九歌笑道。
　　“怎么说我也是外科医生，你身上能处理的我昨晚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秦云皓继续道，“不过，等会儿你还是再去做个脑CT吧，以防万一。”
　　魏九歌：“好。”


第24章 贺澜被打耳光
　　秦云皓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润润嗓子。”
　　魏九歌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明明嘴唇都干裂了，可他接过去之后却迟迟不喝。昨晚贺澜好像在车里和他说了些什么，但他却什么也记不清了。
　　“早知道这样，昨晚我就去参加他的生日会了。”秦云皓看着伤痕累累的魏九歌，心里一阵阵地抽痛，“要是有我在，他们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更没人敢欺负你。”
　　“不关你的事儿。”魏九歌朝他淡淡地一笑。
　　秦云皓的眼底不经意间覆上了一层寒意，他坐在魏九歌床边，突然握住了他那双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灵儿，这么多年，我不清楚你到底跟贺澜是怎么回事儿。但我清楚的是，你眼里都是他，他的眼里却没有你。”
　　魏九歌垂下了眼眸，抽出了双手，他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知道。”
　　“那你又是图什么？他不爱你啊。”秦云皓眉心不禁蹙起，“你这个傻子！他不止不爱你，他还不停地在伤害你！你……”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看到你满身伤痕累累的模样有多么心疼吗？”
　　后半句，秦云皓终究是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暗恋魏九歌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从情窦初开的时候，他的心就落在了这个人身上。
　　因为喜欢他，目光所及都是他。所以，秦云皓比谁都清楚魏九歌的目光在谁身上。他本来还想跟贺澜来个公平竞争，可没等他做出任何行动，命运就给他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高三暑假的那个夏天，其中一个发小韩若水意外身亡了。这件事过去没多久，贺澜便突然跟魏九歌在一起了。
　　无疾而终的初恋令年少的秦云皓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再加上没了韩若水，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愈发显得有些尴尬。
　　后来，秦云皓索性出国读书了。
　　期间他也回来过几次，可每次回来他几乎都能遇到类似“贺澜欺负魏九歌”的情况，就像这次一样。后来长大了，他也懂了。
　　贺澜并不爱魏九歌，可能也是一种习惯吧。所以这么多年他把这个便宜弟弟绑在身边，贺澜实际上是个害怕孤独的胆小鬼罢了。
　　可他心疼魏九歌，尤其是这次，魏九歌来的时候，整个人衣衫不整，身上若隐若现的还有粉色的桃花，只是这些惹人怜的桃花上还沾染着血污，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良久，魏九歌抬起头直视着秦云皓那双真挚的眼睛，缓缓开口：“云皓，这次不怪贺澜，他当时没在那里。”
　　“怎么不怪他？他把你带出去，却没有安全接回来，那就是他的错！”秦云皓气得胸口堵得难受，“如果不是他的默许，那些孙子怎么敢欺负你？”
　　“不是……”
　　“什么不是，你想说他没有默许吗？他当着外人的面不顾你的颜面，这就是变相的默许！别人知道连贺澜都不把你当回事，他们这才敢放肆的！因为他们觉得，你压根不值得贺澜为了你跟他们几个家族反目！”秦云皓越说越激动，不觉间站了起来。
　　魏九歌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地握成了拳头，他再次抬眸的时候，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你……出去，出去！”
　　秦云皓顿时一怔，只是他并没有出去，反倒上前一步将魏九歌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良久，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对不起，我说过了。”
　　魏九歌紧紧咬着下嘴唇，眼眶中的泪花始终没有落下。秦云皓说的这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只是当别人把这些东西拿到他面前，一点一滴给他剖根解析的时候，他那为数不多的自尊还是难以接受。
　　贺澜半夜将魏九歌送来之后，三言两语跟秦云皓解释了几句，话还没说完，冷不丁地就被秦云皓挥起拳头砸在了他的左眼上，瞬间成了乌眼青。
　　后来，秦云皓给魏九歌检查完之后，贺澜便要匆匆离去。秦云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冷肃：“贺澜，你什么意思？”
　　贺澜“啧”了一声，不悦道：“你不是检查完了吗？又死不了，我在这做什么？”
　　秦云皓嘴角不禁抽了抽：“你……到底把灵儿当成什么了？！”
　　贺澜冷哼一声：“呵呵，你就死了心吧。他宁愿当我的狗，也不会正眼看你一眼！”说罢，贺澜“砰”一声关门扬长而去。
　　贺澜从医院离开之后，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他那辆黑色幻影停在医院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贺澜坐进去之后，阴沉着脸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然后长长地吐出一串烟圈。
　　没多久，手机响了。
　　“都弄起来了吗？”贺澜的声音森冷可怖。
　　孟星河顿了几秒：“嗯，都关进了绿谷别墅地下室的铁笼子里。”
　　“我这就过去。”贺澜道。
　　“贺总，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这几个小子家里可是跟贺家都有紧密的生意往来，做的过头了不太好。”孟星河冰冷如机械的声音响起。
　　贺澜不屑地冷哼一声：“海外市场都打开了，贺家不缺他们几个秋后的蚂蚱。”
　　孟星河：“您要不要跟老贺总商量下？”
　　“你话有点多了。”贺澜眉间闪过一丝狠厉，继续道，“跟我爸说了，他只会让我弄死那些人。不跟他说，我只会弄残他们。”
　　孟星河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贺澜虽说是贺家的亲儿子，熟悉的人谁不知道，贺家的老两口最宠爱的其实是魏九歌。魏九歌不喜欢做生意，他们就不让他掺和；他喜欢音乐，老两口就支持他报考国外的音乐学院；后来他突然要当演员，夫妻二人虽然有些不放心可还是同意了。
　　哪怕魏九歌从不掺和贺家的生意，贺镇南留给他的股份，却是跟贺澜一样多的。庄静每次出国回来，总会给魏九歌带回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却总是忘记买贺澜的那一份。
　　只不过，这些外人并不知晓，反倒以为是贺家怠慢了魏九歌。
　　后来，贺澜带着人把那几个“好兄弟”的右手全部用车轮碾断了。几人鬼哭狼嚎地求饶，可是荒郊野外的，除了贺澜的人，一个鬼影都看不到。
　　之后，贺澜果然跟他们几家断了生意往来。一时之间，贺家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后来，贺镇南也察觉到了异样，私下找人一打听，才知道有这么一出。
　　第二天，许久不出山的贺镇南便瞒着庄静，黑着一张老帅脸直接找去了公司。
　　那时候贺澜正在跟几个高层开会，贺镇南气得当着众人的面“啪”一声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高层们见状都赶紧识趣地撤了，贺镇南这才指着他的鼻子怒道：“贺澜！你竟然让灵儿受了这么大的欺负，还不告诉老子？！当初你任性地非要拉着他出去陪你住，我跟你妈是怎么交代你的？！”
　　“……”
　　贺澜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几分，他真的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捡回来的，而魏九歌才是他们亲生的。
　　半晌，贺镇南直到骂够了，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留下一句：“别让你妈知道！”这才气哼哼地离去。


第25章 跟我回家
　　那晚，贺澜解决完他那几个“好兄弟”之后，东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
　　他回去冲了个热水澡，然后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干净整洁的银灰色西装，早饭也没吃，便又驱车匆匆赶到了秦氏医院。
　　贺澜觉得自己脑子抽了。那天魏九歌在车里的喃喃自语和那两行悲伤的眼泪就像魔咒似的，时不时地就在他脑袋里转悠一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着一份海参粥站在了魏九歌的病房门口。
　　贺澜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脏蓦地竟然跟着有点紧张。他下意识地抬眸，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刚一张望，下一秒他手里的粥就被拍在了地上。
　　魏九歌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很是憔悴。这会儿正在静静地睡着，看上去就像小时候一样乖巧。只是，他的床边坐着一个碍眼的白大褂！
　　只见秦云皓趁着魏九歌还没醒，竟悄悄地将他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含情脉脉地凝望着病床上的人。那副神情，哪怕贺澜只看到了一个侧面，他也深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震怒感。
　　贺澜一气之下“啪”一声就把手里的粥拍在了走廊里，下一秒大长腿一抬，猛地将门踹开了。秦云皓条件反射似的立刻松开了手，而魏九歌也被他弄出来的大动静给惊醒了。
　　魏九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贺澜，又看了眼秦云皓。只见这两位不知怎的，正怒目圆睁地瞪着对方，一大清早又摆上了剑拔弩张的架势。
　　魏九歌轻叹了口气，缓缓坐起来，道：“你们又怎么了？”
　　秦云皓的脸色不太好看，只是闷闷地偏过了脑袋，却也不回答他。而贺澜则昂首挺胸地略过秦云皓，然后对着床上的人说：“跟我回家。”
　　魏九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云皓便立刻怒道：“不行！灵儿还得再做个检查！”
　　贺澜朝他冷哼一声：“他刚才睡得跟猪一样，我看他舒坦得不行，做个屁的检查。”
　　“你——！”秦云皓一时被他气得语塞，顿了顿，继续道，“这里，我是医生，我说了算！”
　　“我贺澜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贺澜微眯起双眼，朝他扬起了下巴。越是熟悉的人，就越是知道自己说哪句话，最能戳到他的痛处。
　　果不其然，秦云皓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他双拳紧握，切齿道：“混账东西！”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魏九歌叹了口气，索性下床了：“行了，累不累？”然后，他拿起秦云皓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干净衣服，简单地披在了身上。
　　“谢了。”魏九歌走过去轻笑着拍了拍秦云皓的肩膀，然后脸色一凉，对贺澜道，“走吧。”
　　说罢，魏九歌便略过两人，径自离开了病房。贺澜则一脸得逞似的瞪了一眼秦云皓，也跟着魏九歌出去了。
　　只是两人走了没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无奈地苦笑，秦云皓喊道：“魏灵毓！我说过不许跟我说‘谢’字！”
　　魏九歌蓦地顿住了脚步，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背对着秦云皓，道了声：“知道了。”
　　贺澜站在旁边，竟然有种插不上话的不甘心。就好像魏九歌和秦云皓两人之间有了一层结界，而那层结界还专门把他屏蔽掉了。
　　贺澜心里一时有些慌乱，也有一些烦躁。
　　两人出了医院，刚坐进车子里，贺澜就突然用力捏住了魏九歌的下巴，然后朝着那两瓣干涩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贺澜看着身旁的男人，一字一句道：“魏九歌，别老出去给我勾三搭四！”
　　“……”魏九歌顿了几秒，看着他挑起一条眉毛，“你吃醋了？”
　　贺澜闻言，身体像是触电似的，猛地将他推开：“做梦也得有个度，我还不至于吃一条狗的醋。”
　　魏九歌默默垂下了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贺澜，说到底我为什么会在医院？你比谁都清楚。”
　　贺澜顿时勃然大怒，他指着魏九歌的鼻子道：“那是你咎由自取！我说过不止一次，不许你在外面喝酒，你呢？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他妈就是天生的贱胚子！”
　　魏九歌闻言，心脏仿佛被车轮来回碾压过一样，他的胸口抑制不住地上下起伏，不觉间握紧的双拳，顿了几秒之后又缓缓松开了。
　　最后，他只是垂下了眼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贺澜，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后悔现在对我做的事。”
　　两人回到家之后，诺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
　　“青姨呢？”魏九歌问道。
　　贺澜愣了愣，这才想起来，张青的老伴病了，跟他请了两天假。
　　那么，严肃的问题来了，两人都不会做饭。
　　可魏九歌好像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个刻不容缓的问题，他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道：“我头有点晕，先去睡会。”
　　说罢，魏九歌便甩给了他一个孤傲的背影，也不看他一眼，自个儿回卧室了。
　　贺澜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卧室紧闭的房门，拧着两条眉毛“啧”了一声。还不等他做什么，肚子里就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其实早就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本来今早想着去接魏九歌的时候，跟他一起喝点粥垫垫，谁知，一大早的就被他碰到那刺眼的一幕！
　　贺澜愤愤地扯下领带，脱掉了西装外套，仿佛下了多么大决心似的，撸起袖子露出两截健硕的古铜色胳膊，极为罕见地迈进了厨房。
　　他一脸不情愿地眯缝着眼睛，从犄角旮旯里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然后撇着嘴戴上，又找出一条红红火火的花围裙。围裙有点小，他便随意地套在了脖子里。
　　一切武装好之后，贺澜这才开始从冰箱里取出一块冻着的精猪肉和一袋不知名的青菜。然后，他便凭着印象开始择菜。
　　总之，一袋本来就不多的空心菜，被他洗完已经没了三分之二。
　　菜好不容易洗好了，他这才想起猪肉还没解冻，又取出一个碗，往里面倒入了热水，将猪肉给泡进去了。
　　贺澜心想，那就开始切菜吧。
　　“咔咔咔！”
　　菜板子硬是被他切出了挥起长刀砍人的气势。空心菜被他切得长短不一，不过好歹是切完了。
　　猪肉化开之后，“啪”一声拍在菜板上，贺澜挥起菜刀，咬牙切齿地摆出了一副杀猪的架势，“哐哐哐”又是一顿剁菜，实在恐怖极了。


第26章 换纱布
　　贺澜自信满满地剁完菜之后，又往锅里倒了不少油。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串问号，然后呢？
　　贺澜又下载了一个菜谱大全，一看还得切葱姜蒜，还得准备花椒、料酒……这都什么玩意儿？贺澜终于被激怒了，心道，老子偏偏不放这些东西，熟了一样吃！
　　刚才的油锅此刻已经“咕咚咕咚”地冒着黑烟，呛得他立马关上了天然气。别问为什么不开抽油烟机，问就是贺总压根不知道那是个啥玩意。
　　魏九歌睡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头上还裹着碍事的纱布，粘的头发特别不舒服。不过，睡了一觉之后，脑袋终于不太晕了，整个人也轻快了不少。
　　他刚下床，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还伴随着什么金属器械落地的响声。魏九歌眉心一蹙，趿拉着拖鞋赶紧去看了。
　　这一看，他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人高马大的贺澜身上挂着一条红红火火的花围裙，一脸严肃地站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翻炒着什么。
　　只是贺澜离着灶台两米远，脚下迈着时而上前时而退后的小步伐，就跟戳着什么惊世骇俗的喷火恐龙一样，唯恐那条古铜色的手臂受到一丁点伤害，这还是那个威风八面、无所不能的贺总吗？
　　魏九歌站在厨房门口，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这满地狼藉，又看看眼前这个如此投入的男人，竟有些不忍打搅了。
　　只见贺澜动作夸张地一通操作之后，嘴角扬起一抹“不愧是他”的笑容，然后“吧唧”一声关上火，举着平底锅就往盘子倒。
　　魏九歌眼睁睁地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分不清是菜是汤的东西，一半倒在了灶台上。他实在忍不住了，不禁提醒道：“你……倒出来了。”
　　贺澜闻言，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鞋子上挂满了汤水。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着盘子里少了将近一半的菜，自己还忙活了大半天，顿时心里升腾起一团火焰。
　　“我乐意！”贺澜阴沉着脸，转身朝他魏九歌瞪了一眼，“爱吃不吃。”
　　魏九歌想笑可又不敢笑，怕惹得他更生气。
　　于是，他抿了抿嘴唇，像往常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餐桌前。谁知，屁股刚碰到座椅，就听到贺澜朝他怒吼：“过来端菜！等着谁伺候你呢？！”
　　魏九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闻言便起身去厨房端菜。贺澜趁着他端菜的功夫，拧着眉毛一脸嫌弃地去洗手间洗了洗手上的油渍。
　　贺澜出来的时候，魏九歌问道：“你就只做了汤？”
　　“……”贺澜朝他吼道，“这不是汤，这是炒菜！”
　　魏九歌顿了几秒，眼神往那黑乎乎的菜上瞄了一眼，一言难尽地再次开口：“好吧，主食呢？”
　　贺澜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忘了蒸米饭。于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家里没米了。”
　　魏九歌对家里有没有米自然是不知道的，闻言便也信了。只是，看着桌上黑乎乎又粘稠的玩意儿，他实在不敢下筷子。
　　“你怎么不吃啊？”贺澜坐在他对面，忍不住催促道。
　　“……呵呵。”魏九歌干笑两声，拿起筷子又放下了，朝他挑起一条眉毛，“要不，你先尝尝？”
　　“什么毛病，又死不了。”贺澜没好气地说着，自己夹了块菜，舌尖刚一碰到，菜好像就化了，简直是“入口即化”，味道酸甜苦辣几乎占全了，也是够绝！
　　魏九歌看着他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可一想，好歹是贺澜第一次做饭，看着厨房狼藉在地的菜叶子，这家伙选的还是他平时爱吃的菜，难得有这份心思，魏九歌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
　　只是，筷子还没碰到盘子，那盘菜就被贺澜飞快地端走了。只见他面色难堪地站起身，背对着魏九歌，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带你出去吃。”
　　魏九歌嘴角微微一笑，脱口而出：“不用，又死不了。”
　　谁料，贺澜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立刻回头瞪得两只眼睛溜圆，好像要把他吞了似的，冷道：“还学会用我的话噎我了？”
　　魏九歌压根没那个意思，被贺澜这么一说，回过味来一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他顿了几秒，低声道：“难得你做的，倒掉可惜了。”
　　贺澜一听这话，眉心这才渐渐放平，他朝魏九歌冷哼一声，毅然决然地倒掉了。
　　魏九歌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他开门一看，竟然是秦云皓，眼前顿时一亮，轻笑道：“云皓，你怎么来了？”
　　秦云皓面无表情地说：“转身。”
　　魏九歌不明所以地转过身，什么也没有呀。
　　秦云皓看着魏九歌头上那厚厚的纱布，后脑勺隐约渗出的血渍，再加上魏九歌朝他傻笑的模样，一下就把他的心给揪起来了，身体里的火气莫名地不打一处来。
　　他板着脸提了提手上的医药箱，满脸不高兴地说：“换纱布。”
　　说罢，便蹭着魏九歌的肩膀，在玄关处换了双拖鞋，大摇大摆地进去了。魏九歌看着他气哼哼的背影，心里顿觉一阵暖意。
　　这时，贺澜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像个主人似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他家客厅的沙发上，而魏九歌则紧挨着他坐在一旁。
　　“你来做什么？”贺澜拧着眉毛看着他，没好气地说，“蹭饭没有。”
　　秦云皓抬眸一看，差点笑喷：“噗……你这是什么打扮？哈哈哈！”
　　贺澜愣了愣，上下打量一番，这才恍然大悟。他脖子里还挂着那条红红火火的花围裙，走起路来卷着微风。贺澜脸色一黑，恶狠狠地瞪了魏九歌一眼，当即从脖子里扯掉了。
　　魏九歌莫名被瞪，心道，……这是嫌弃没提醒他？
　　秦云皓捂着肚子乐得不行，隔了好久这才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挖苦道：“太阳这是打西边儿出来了？还是贺大少良心发现，知道心疼我们灵儿了？”
　　“关你屁事。”贺澜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屁股挤在了他跟魏九歌中间。


第27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魏九歌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秦云皓板着脸，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中指，戳了戳贺澜的胸口，眯缝起眼睛，那表情就像驱赶蟑螂似的：“起开，起开，别碍事儿！”
　　“这是我家，碍事的人是你。”贺澜不屑地说。
　　“那你也碍事儿！”秦云皓提起医药箱在他面前晃了晃，险些砸到贺澜的脑袋。
　　魏九歌条件反射似的起身，一把托住了秦云皓手里的箱子，轻笑道：“我们去卧室。”
　　贺澜闻言，立刻炸毛了，他一拍桌子：“不行！魏九歌，这个卧室我不允许你带别的男人进去祸祸！我嫌脏！”
　　“我呸！”还不等魏九歌说什么，秦云皓也跟着怒拍桌子，“贺澜，你他妈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别以为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对待灵儿的，你就是一混账！有你这个兄弟，是我的耻辱！”
　　贺澜闻言，嘴角蓦地抽了抽，然后一把扯住秦云皓的衣领，一字一句道：“呵呵，那又怎样，你-管-不-着！”
　　魏九歌见状，实在郁闷，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脑子也跟着有点发晕。
　　“贺澜，那你别挡着，我在客厅换纱布行吗？”魏九歌在心里默默斟酌着尽量不激怒贺澜的言语，语气柔和得像极了小时候哄他的样子。
　　半晌，剑拔弩张的两人沉默片刻，贺澜梗着脖子，不甘不愿地大声道：“赶紧的！”人在生气的时候，不仅力气会变大，就连声音也跟着变大了。
　　秦云皓也懒得跟贺澜生气，便静静地打开医药箱开始给魏九歌换纱布。
　　此刻的场景有些诡异，贺澜就定定地站在两人旁边不足半米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云皓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唯恐这只该死的手趁他不留神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秦云皓余光瞄到贺澜的那跟狼狗似的视线，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气吞山河的大白眼。
　　魏九歌主要伤到了后脑勺，受伤的地方已经被秦云皓剪掉一块头发，伤口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血渍都黏在了纱布上，撕下来的时候，光是看着就很疼。
　　贺澜这是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魏九歌的伤口，明明应该很疼的，可这个人竟然安安静静地就那样坐着，神情就像在美容院理发一样。
　　贺澜看着魏九歌的侧颜，看着看着莫名就愣神了。
　　秦云皓给他包扎的时候，魏九歌除了长睫微微抖了几下，整个人看上去依旧带着那种清冷的高贵气质。
　　贺澜不禁心道，“如果当年不是你做的，那该多好啊。”
　　“好啦。”秦云皓笑着拍了拍魏九歌的肩头。
　　贺澜闻言眼神恍惚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了。
　　事实已经发生了，哪有什么如果？人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天经地义。这个男人，根本不似外表看起来的这般美好，他只不过是端着完美的人设，藏着污浊的内心罢了。
　　哦，对了，他可是影帝。
　　“灵儿，下午去医院再做个脑CT，别听他胡扯。”秦云皓旁若无人地说。
　　魏九歌朝他笑笑：“不急，也就皮肉伤。”
　　“去。”贺澜黑着脸，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
　　魏九歌和秦云皓皆是一愣，早上的时候是谁说不用来着？秦云皓懒得跟他掐架了，魏九歌耳稍瞬间一热，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得快了几分。
　　“咕噜咕噜——”
　　就在气氛莫名微妙的时候，贺澜的肚子突然传出几声怪叫。
　　“你俩……还没吃饭？”秦云皓顿时瞪大了眼睛。
　　贺澜冷着脸没作声，魏九歌憋着笑，宛如蒲扇似的长睫飞快地朝着秦云皓眨了几下。秦云皓下意识地瞄了眼厨房，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简直是抬举他了。
　　最后，秦云皓“噗嗤——”一声没绷住，还是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敢情贺澜挂着花围裙一通忙活，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你想吃饭，下次喊我来呗。”秦云皓飞快地捏了捏魏九歌的脸颊，也不顾贺澜那吃人的脸色，继续道，“你看，青姨不在家都把灵儿饿瘦了！”
　　“秦云皓，你给我滚，以后不许来我家！”
　　“腿长在我身上，本公子乐意！”
　　“你找死！”贺澜说着就拎起他的医药箱，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砸去，幸好刚才秦云皓锁好了，否则这会儿都得散出来。
　　秦云皓接住之后，一脸戏谑地看着贺澜：“我没记错的话，这别墅是贺叔叔送给灵儿的成人礼吧？我还记得，你成人礼的时候，好像就收到两束花……哈哈哈，你们到底谁是亲生的？”
　　“你——！”
　　眼看着贺澜的火气攀升的越来越高，魏九歌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俩人，就像拉架的小学老师一样：“都别吵了，幼不幼稚？云皓说的没错，这是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你长能耐了？”贺澜不可置信地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竟然为了这货，数落我？”
　　“你耳朵没长全？还是脑浆掺了猪饲料？”秦云皓毫不客气地怼道，“灵儿哪句话数落你了？！贺澜，你是不是男人，仗着灵儿喜欢你，你就欺负他？！真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人男人？你他妈不配！”
　　“呵呵，我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贺澜闻言，扫了魏九歌一眼，看向秦云皓的目光带着几分得意，然后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他还真就是离不开我。你不知道，他喝了酒有多么骚。”
　　魏九歌下垂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胸口又疼又堵得慌，声音不禁多了几分嘶哑：“贺澜！你够了！”
　　下一秒，不等贺澜说什么，秦云皓突然后退一步，阴沉着一张冷峻的脸，抬腿就朝着贺澜的小腹踹了一脚：“混账东西！”
　　秦云皓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曾经跟自己惺惺相惜的好兄弟，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副嘴脸。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贺澜吗？那个虽然脾气不好，但却正直纯良的贺澜去哪了？！
　　他不仅因为魏九歌而愤怒，也为了这样的贺澜而愤怒！可不管他再怎么愤怒，这两人之间好像永远都罩着一层坚不可破的结界，他不管怎样做，都撼动不了这二人一丝一毫。
　　他心疼魏九歌，也爱着魏九歌。
　　他视魏九歌为心中的最皎洁的白月光，视他为心头最宝贵的那滴血！
　　他可以得不到魏九歌，可他永远希望自己视若瑰宝的人，同样可以被所爱之人重视，在乎，可以幸福地度过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践踏尊严，卑微地活着！
　　他明知道贺澜和魏九歌的这种感情扭曲极了，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几乎令他抓狂。
　　贺澜冷不防被踹，身体向后踉跄几步，刚挥起拳头要还手，魏九歌便大步迈过去，挡在了秦云皓的跟前，然后双手握住了贺澜坚硬的拳头，轻声道：“……到此为止吧，澜哥哥。”
　　贺澜一听这个称呼，身体蓦地怔愣住了。


第28章 鼻梁歪了
　　“澜哥哥。”
　　这是魏九歌在清醒状态下，十年来第一次喊他这个称呼。魏九歌刚到贺家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二人到底谁大谁小，全家人便下意识地根据两个小孩身高定了谁兄谁弟。
　　从那时候开始，魏九歌便开始喊他“澜哥哥”，而贺澜也特别享受这个称呼。
　　每次魏九歌奶声奶气地喊他“澜哥哥”，他就嘚瑟地眉飞色舞，非得在魏九歌面前弄出点什么动静，来彰显自己作为哥哥的本事。
　　上中学以后，魏九歌得知自己其实比贺澜大几个月的时候，就不想叫他“澜哥哥”了。他梗着脖子让贺澜喊他“哥”，贺澜一听，翻身就按着他一边坏笑一边挠他痒痒肉。
　　当然，最后也没喊他“哥”。
　　只是，从那以后，魏九歌便偷工减料地不喊他“澜哥哥”了。
　　贺澜有时候不满意，非要让他喊，魏九歌便敷衍地喊他一声“哥”，没有带名字的“哥”，对贺澜来说就是没有灵魂的“哥”。
　　于是，每次被贺澜追着，要他喊“哥”的时候，魏九歌实在没辙才会敷衍地喊他一声“澜哥哥”。
　　秦云皓最终卷着一肚子怒火，提着医药箱离去了。他大步流星地刚迈出门口一步，还是忍不住又转身，朝着魏九歌说：“下午记得去检查，见不到你我不走！”
　　“行。”魏九歌看着秦云皓离去的背影，心里难受极了。
　　秦云皓从小待他像亲弟弟一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偷偷塞给他，剩下的才会分给贺澜和韩若水。
　　虽然这几年，两人并没怎么见面，但是一起长大的这份羁绊却依旧跟从前无异。
　　秦云皓前脚刚走，贺澜就接了通余琳的电话，匆匆赶去公司了。结果，最后魏九歌自己点了份外卖随便吃了点东西。
　　下午他如约去了秦家的私人医院，一通检查结束后，确认的确没什么大碍。秦云皓这才放下心来。
　　魏九歌临走之前，秦云皓掰过他的肩膀，一脸正色地叮嘱道：“这几天就给我老实在家休息，哪儿也别去了。还有，你云皓哥现在回国了，贺澜只要再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保证帮你揍他，24小时随叫随到。”
　　“行，知道了。”魏九歌轻笑着扯下他的双臂，魏九歌那双桃花眼只要一笑起来总会不自觉地透着一股子深情款款，看得秦云皓耳根悄悄泛了红。
　　魏九歌转身之前，秦云皓冷不丁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极了：“灵儿，说真的，不要再让自己受委屈了。我……会心疼。”
　　最后一句话，秦云皓的声音很轻，可还是被魏九歌捕捉到了。
　　魏九歌的神色蓦地僵了几分，随即他立刻像往常一样，露出一抹自然的浅笑：“我不委屈。”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不想说委屈，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睡一觉，以前的那个贺澜就回来了呢？
　　魏九歌刚出医院，孟星河就给他打了通电话。
　　“九歌，给你接了部戏，男一号。朱导的电影，古装剧。”孟星河简明扼要地说，“剧本发你邮箱了，你应该会喜欢这个角色。”
　　“好。”魏九歌淡淡地回了句。其实他对演什么，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哪怕以前他获奖的那些作品，也都是孟星河帮他挑的，再加上贺澜的投资和宣传，他的每一部戏基本都会大火。
　　有影评人说他的演技精湛，栩栩如生，宛如角色附身，其实都是夸大其词罢了。他自认没什么演戏的天赋，能有现在的演技，纯粹是接的戏和角色多了，日积月累，也总结出了一些诀窍而已。
　　不管演员这份职业表面多么的光鲜亮丽，他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大波澜，日复一日，就像在完成一项项任务一样，他不知道要演到什么时候才是结局，但现在他必须得演下去，而且还得演得出彩，演得活灵活现。
　　“下个月一号进山，不过现在天气冷了，注意防寒。”
　　魏九歌嘴角微微上扬：“再冷也比夏天进山喂蚊子强。”
　　“那倒是。”孟星河砸吧砸吧嘴，顿了几秒，继续道，“你……身体好点了吗？”
　　魏九歌愣了愣，刚要纳闷孟星河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贺澜信得过的人总共没几个，要办了那几个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少得了孟星河？
　　“皮肉伤，休息一个月足够了。”
　　“嗯。”孟星河沉吟片刻，“……有事你可以直接麻烦我。”
　　魏九歌闻言，有些好笑地挑起一条眉毛：“你不是贺澜的专属那什么吗？”
　　“滚他娘的！老子偶尔可以破例。”孟星河说着狠吸了口烟。
　　魏九歌“噗”一声笑了，难得听到孟星河说脏话，憋着笑：“他娘也是我娘，注意措辞！”
　　“额……抱歉。”
　　魏九歌隔着手机仿佛看到了孟星河那尴尬的表情，便也不再逗他了。挂断电话之前，魏九歌郑重地跟他说了声：“谢谢。”
　　一个月后，魏九歌如期进了剧组。
　　休养了一个多月，魏九歌的精神状态各方面都很不错。只是，这部电影开拍了将近一周，他才知道这几天跟他搭戏的男二竟然是陆柒。
　　陆柒当时见到他的时候，并不意外。甚至还乖巧礼貌地跟他问好，魏九歌本以为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孩是刚出道的小明星。
　　这也不怪魏九歌，陆柒自从上次被穆辰他们教训之后，那张脸基本没了原先的模样。
　　以前是窄窄的鹅蛋脸，现在是尖尖的锥子脸。眼窝也比以前深了几分，乍看上去，若是不深究，竟然还有几分混血的感觉，若是多看几眼，就好像看到了远道而来的外星人。
　　直到昨天两人的一场打戏，魏九歌穿着一身白衣翩翩，挥起长剑，跟他比划了几下。其中有一招，陆柒忘了动作，鼻梁硬生生地挨了魏九歌的剑一下。
　　谁知，下一秒众人大跌眼镜，因为陆柒那高耸入云的鼻梁歪了！
　　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不敢相信地瞪着他看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他送去了医院。陆柒临去医院之前，咬牙切齿地瞪了魏九歌一眼，可魏九歌压根没看他。
　　魏九歌打到他之后，本来还觉得有些愧疚，想着要不要跟去医院看着点。谁知，穆辰立刻眼疾手快地将他拉住了。
　　“我的大哥哟，您就别去了！”穆辰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着，一边将手中厚厚的羽绒服给魏九歌披上了，“是孟老爷大意了！一看演员名单，也没当回事儿。如果知道是他，肯定早早就把他踹了。”
　　魏九歌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第29章 有人失眠了
　　“就刚才那个坠子脸的江离就是陆柒！那个小贱人，当时被我们打得估计没脸见人，这才改头换面，只是没想到这小子挺狠，连名带姓都不要了。”
　　魏九歌这才恍然大悟，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我刚才是不是该多用点力？”
　　“对！”穆辰贴心地给他端过来一杯热奶茶，两人各抱一杯暖手，“我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就没见过想他这么笨的演员！就他那动作都不足你的三分之一，我都记住了，他还记不住！真尼玛浪费时间！”
　　“你别这么容易生气，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一点就着。”魏九歌看着他气哼哼，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就像河豚似的，不禁笑道，“当心找不到女朋友。”
　　“我急什么呀？孟老爷还单着呢。我跟你讲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穆辰两个亮晶晶的黑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突然趴在魏九歌耳边咧嘴一笑，“老孟别看快三十了，他还是个处！嘘——！”
　　“噗——！”魏九歌刚喝到嘴里的奶茶，冷不丁笑喷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穆辰见魏九歌不相信的样子，不满地蹙着眉头，朝他浮夸地拍了拍手：“他亲口告诉我的！上次他相亲失败，大半夜的拉着我喝酒，突然问我……”
　　魏九歌被穆辰这个大嘴巴说的，也来了兴致，眨巴着一对八卦的眼睛，低声道：“问你什么了？”
　　穆辰的余光下意识地四下扫了一圈，确认自己安全之后，这才附在魏九歌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支支吾吾地说：“问我……那个，就是问我跟女人做-爱真有那么舒服吗？还问我，为什么每个人都必须要找另个人作伴，生理需求自己用手不也能解决吗？吧啦吧啦之类的……”
　　“哈哈哈……”魏九歌听完实在憋不住了，“真不愧是孟星河。好了，你的小辫子已经顺利地交到了我手里。今天看样子也拍不了了，撤吧小辰子！”
　　“……”穆辰脸色瞬间变白，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大嘴巴，他紧跟在魏九歌屁股后边，“哥！亲哥！亲爱的九哥哥！我保证乖乖听你指挥！！呜呜……”
　　转眼间魏九歌已经离开海城两周了。
　　贺澜晚上回到家里，诺大的别墅里只有张青，晚上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睡梦中总是习惯性地伸着胳膊去搂身侧的人。
　　可每次都是搂个空，他睡得并不踏实。
　　魏九歌拍戏离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可不知怎的，自打前不久他生日聚会上发生了那种事，贺澜就总是忘不掉在车里，魏九歌在意识模糊时，质问他的话，还有他脸上那两行仿佛决堤的泪水。
　　“你……真就这么恨我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你最宝贝的灵儿吗？”
　　贺澜紧锁着眉心，最终还是没了睡意。以前魏九歌拍戏不在家，他经常夜不归宿，在外面随便拉个小厮发泄一下欲望。
　　可现在，他的身体好像只习惯了魏九歌，如果再换成别的什么人，他除了觉得倒胃口，就是觉得恶心。
　　床上还残留着魏九歌特有的气息，贺澜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在黑夜中仿佛充满了野性。
　　他想做了。
　　他想在魏九歌的身体里灌满鲜艳的红酒，他想让那个人雪白如霜的肌肤上，为他一个人盛开粉色的五瓣桃花。
　　他想将那个人压在身下，狠狠地贯穿他，把他弄疼，看着他认错，求饶！将他高傲的头颅狠狠地按在脚下，碾碎他所谓的自尊！
　　“魏九歌，我恨你……这辈子，你休想逃掉！”
　　第二天，贺澜便顶着一对熊猫眼去了机场。他的身后，是同样顶着熊猫眼的余琳。贺澜昨晚大半夜的又失眠，他给余琳打电话，余琳睡得正香甜，“啪叽”一下就给挂断了。
　　谁知，贺澜一下来劲儿了，跟催命似的，接二连三地给她打电话。余琳被他折腾得实在没了脾气，调整好情绪好，最终接起电话，在电话那头露出一副职业假笑：“贺总，早。”
　　“你敢不接我电话？！”贺澜怒道，“年终奖扣掉！”
　　“呵！这种话，您就少说吧。说的跟真的似的。”余琳翻了个白眼，“贺总，简明扼要，有何指示？”
　　贺澜顿了顿，道：“我失眠了。”
　　余琳闻言，瞬间被逗笑了。心道，成年人失个眠，难道不是正常现象？不过，她表面依旧和风细雨地说：“那……您有何指示呢？”
　　“给我订明天一早的机票，你跟我一起去。”
　　“去哪？”余琳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了，还能去哪？大半夜的找她订机票，也不是第一次了，除了想老婆了，真没别的了。
　　不等贺澜再说什么，“啪啪啪”，余琳敲击了几下键盘：“搞定！”
　　贺澜“嗯”了一声，二话没说就挂断了。
　　所以此刻，两人坐在候机室的时候，对着彼此双双打哈欠。现在快入冬了，这阵子气温骤降，打个哈欠都能看到白气了。
　　在深山拍戏，那岂不是比这里还要冷？
　　这个念头刚在贺澜脑中闪了一下，便飞快地被他赶走了。冷不冷的，反正魏九歌那条贱命也没那么容易挂掉。
　　陆柒，也就是现在的江离，鼻子已经修复好了，这天正式开始复工。
　　刚到片场，他一见到魏九歌，那个眼神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可是只要有人经过，他的脸上便立刻露出一副清纯率真的表情，简直是千人千面。拍戏的时候演技捉急，在这方面的演技却独具天赋。
　　这天，他跟魏九歌没有打戏。
　　两人在剧中扮演的是朋友，只不过，后来二人道不同，便不相为谋了。多年后，二人在战场再次相遇，彼此却成了敌对方的将军。
　　今天这段戏，是战后两人在横尸遍地的乱葬山上的对话。二人的台词量都不少，语气中既得表现出对无辜战死的将士的悲愤，还要表现出明明曾经是知己，却不被对方理解的不甘与无奈。
　　魏九歌从小记性就好，看几遍台词基本也就记住了。至于人物的感情，他来片场之前已经自己琢磨过了，所以在搭戏的时候，他一次就过了。
　　人物所蕴含的复杂情感，配上他那双仿佛直击他人心灵的眼神，导演和片场的工作人员顿时都看愣了，穆辰忍不住疯狂地给他鼓掌。
　　“不愧是影帝！简直是角色附身啊！绝了绝了！”
　　“我可！！魏影帝，帅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


第30章 闹事
　　一场戏下来，魏九歌引来四面八方的赞扬。可是，跟他搭戏的江离却连连NG，导演一开始念及他是新人，和颜悦色地让他又来了几次。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江离却一直入不了戏。魏九歌便不得不跟他重新对戏，穆辰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会不会演戏啊？！不会演，导演不是教你了吗？老子都学会了！就没见过这么笨的！”穆辰旁若无人地说道。
　　别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也是这样想的。只是鉴于江离的干爹江宗宝的势力，这才不敢多言。
　　当时江离在贺澜这边碰了壁之后，从韩国整容回来，便认了一个干爹。江宗宝是海城做房地产的，平时也会投资影视业，这个角色便是江宗宝给他投资的。
　　贺家做的是跨国贸易，虽然平时几乎不会跟江宗宝打交道，可江宗宝也不想得罪贺家。江离一开始看上的其实是魏九歌的角色，不过江宗宝一打听魏九歌的背景，就给他弄了个男二。
　　导演也很无语，这大冷的天都陪着江离挨冻，谁也不乐意。关键是这小子油盐不进，嘴上说着明白了，一喊action就浑身紧张地又忘了。
　　“江离！给你十分钟调整！”导演没好气地说。
　　“十分钟怎么够？他那种蠢货，十年怕是都琢磨不透，他就不是当演员的料！”穆辰毫不客气地说。
　　“穆辰，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江离的助理何锐怒怼道，“不要以为有贺澜给你撑腰，就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呵呵，小爷自然知道，你奶奶昨晚跟我说‘真舒服’呢！”穆辰扯着嗓子道。
　　周围人一听，“噗嗤”有几个没绷住的笑着扭头就溜了。
　　魏九歌抱着一杯暖呼呼的奶茶坐在一旁看好戏似的，也不拦着穆辰，论嘴炮，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没多久何锐就被他怼得语塞了。他是真怕穆辰下一句再来个语出惊人，而且江离的演技，客观地说，确实一言难尽。
　　就在这时，片场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阿柒！我来探班啦！”
　　江离一听这个称呼，眉心下意识地蹙了起来。不过，他转身一看来人，脸上顿时宛如春暖花开一般，江离热情地站起身，一把接过韩小念手里提的豪华便当。
　　“小念！这么大老远的，你怎么过来了？”江离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充满了惊喜。
　　韩小念身后跟着一个像保镖似的高大魁梧的光头男人。魏九歌远远地看到这个男人的脸时，身子忍不住僵了几分。
　　这个光头大汉，正是几个月前在韩若水坟前，那个按着他的头狠狠地往大理石地面上撞的人。
　　“我这几天跟老妈在这附近旅游呢！听说你在拍戏，就过来看你啦！”韩小念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跟朱导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朱导，你可得照顾好我家阿柒呀！”
　　朱导一看是韩家二公子，圈子里都知道贺家这么多年一直罩着韩家，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朱导同样对韩小念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随即愣了几秒：“阿柒？”
　　江离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我以前的名字，小念，现在我叫江离。”
　　“你怎么改名儿了呀？嘿嘿，不过，江离也蛮好听的！”韩小念对于江离为什么改名其实并不意外，这个人为了出名，脸都能换，何况区区一个名字？
　　“差不多了，韩二少就先坐里面歇着，我们继续开工！”朱导拿着喇叭吼了一声。
　　魏九歌刚一露面，目光瞬间跟韩小念对上了。
　　四目相接的一瞬，韩小念惊得一屁股站了起来：“你……你怎么也在？！”
　　他看向魏九歌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鄙夷，这种眼神好像是天生的，自打他记事起，周围人都将魏九歌视如蛇蝎，如果不是因为魏九歌，他哥哥也不会死，这个仇，他会记一辈子！
　　魏九歌并没有理会他，冷冷地甩给他一个背影，下一秒像换了个人似的，已经入戏了。还是刚才那一段，韩小念的到来打断了江离琢磨戏，所以，他接连来了三遍之后，依旧是NG。
　　导演的脸色愈发难看，恨不能换人！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演员，怒道：“江离！你不是这块料，就别占这个坑！你以为自己多大腕？！让我，让魏影帝陪你一次一次的NG？！再N一次，我管你什么投资不投资，直接换人！”
　　坐在一旁的韩小念，立刻不乐意了：“导演，话可不能这么说。”
　　韩小念话音刚落，便站起身，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魏九歌面前，踮起脚尖，竟然冷不防地扇了魏九歌一巴掌。
　　众人皆惊，魏九歌更是没想到韩小念居然敢在这种地方放肆。顿时，魏九歌脸上火辣辣地出现五根红色的指印。
　　魏九歌还没说什么，只见穆辰已经抄起桌角边的一个金属架子，额头青筋暴起地朝着韩小念冲了过来：“我草你大爷的！！”说着，便把铁架子朝着韩小念砸了过去。
　　不过，令人失望的是，一个明晃晃的光头突然挡在了韩小念的跟前，光头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把铁架子接住，然后朝着穆辰的肚子就猛踹了一脚。
　　穆辰顿时疼得脸色惨白，险些说不出话。额角不知气得还是疼得，很快浸出了一层薄汗。他拧着眉头掏出手机，赶紧给孟星河发了条消息。
　　“朱导，我看根本不关阿柒的事儿吧。”韩小念扬着下巴，嗤笑道，“明明是魏九歌自顾自地演自己的，压根没有在意后辈是否接得住他的戏。作为娱乐圈的前辈，不但不好好带后辈，反倒一个劲儿地彰显自己的本领，虚荣又自私！”
　　魏九歌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他不屑地垂下眼眸扫了一眼这个被娇惯过头的小子。
　　突然一把扯住了韩小念的衣领，然后看着他那双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凭什么要带他演？他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还有，演戏是我的工作，工作时间彰显自己的本领有什么不对吗？我虚荣也好，自私也好，哪轮得到你这些外人来评头论足？！”
　　“说的对！”穆辰揉了揉肚子，指着江离大声道：“他要真有本事，他也显摆显摆呀！”
　　江离气急：“你——！！”


第31章 他说的是真的？
　　“……咳咳！松开我脖子，咳咳！”韩小念被魏九歌勒得脖子生疼，脸色憋得通红，“袁桥！救……救我！”
　　原来那个光头大汉的名字叫袁桥，袁桥比魏九歌粗壮了至少两圈，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魏九歌推了个趔趄，韩小念立刻弯着腰连续“咳咳”好几声，眼角红通通的。
　　片场顿时一片混乱，可剧组却不敢报警，这万一闹出点事来，得罪哪家都讨不到好。朱导一看这场面顿时有些后悔，江离那个狗娘养的，本事没有，净给他添乱！
　　“愣着干什么？给我……给我往死里揍！！”韩小念脸红脖子粗地往前推了一把袁桥。
　　魏九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他绝对不是这个光头的对手，刚退了几步，背后便是冰凉的墙壁了。
　　袁桥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太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下巴捏碎一样。他一双细长的眼里尽是狠厉，沉声道：“小子，还学不会乖巧？看来上次没磕够。”
　　“呵呵，”魏九歌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笑一声，“我的乖巧，你不配看到。”
　　又是这副表情，明明被逼入绝境，可骨子里那高傲的灵魂却依旧不肯低头，这个眼神，仿佛在嘲笑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实在太容易激起男人的施虐欲了。
　　“找-死！”袁桥咬牙切齿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下一秒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狠狠地往一侧的桌角上甩去。
　　只是魏九歌被甩出去之后，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剧痛，反而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这个气息……好熟悉，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一看，果然是贺澜。
　　只见贺澜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脖子里围着一条灰白相间的围巾，脸上冷峻的表情令人望而生畏。
　　贺澜一手揽着魏九歌，转身抬腿，一气呵成给了袁桥一记回旋踢，锃亮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袁桥怒火中烧，刚要挥拳反击，只听身后韩小念大喊：“住手！！”
　　袁桥身子一顿，这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澜。他沉着脸暗暗放下拳头，转身回到了韩小念的身后。
　　“你怎么样？”贺澜上下打量了一番魏九歌，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的五个指印，“谁打的？”
　　魏九歌还没开口说什么，韩小念便双眼放光似的一把揽住了贺澜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魏九歌，一脸委屈道：“澜哥哥，你怎么来啦？他欺负我！还跟那个导演合伙欺负我朋友！”
　　贺澜闻言眉心微微蹙起，然后偏过头看向魏九歌，迟疑数秒：“他说的是真的？”
　　魏九歌凝视着贺澜的那双眼睛，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划破一样，痛得有点窒息。刚才看到贺澜出现的一刹那，他心底升腾起的那丝暖意，瞬间消失殆尽了。
　　他下意识地垂下了脑袋，不禁笑出了声。
　　良久，魏九歌再次抬起头，直视着贺澜那双质问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是。”
　　说罢，魏九歌径自转身离去了。
　　他刚走出去没几步，只听韩小念乐呵呵地说：“澜哥哥，上次拜托你帮我找的猫王唱片，找到了没呀！好想听啊……”
　　后面贺澜再说什么，魏九歌就没有听到了。
　　那一瞬间，这个世上仿佛就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谁也进不来，他也懒得出去。
　　“九歌！”孟星河这时正好带着一伙黑衣人匆匆赶来，差点撞倒魏九歌，“你没事儿吧？”
　　“嗯，没事。”魏九歌抬头朝他淡淡一笑，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外走。
　　“我送你！”穆辰红着眼眶，赶紧跑过来，刚才魏九歌和贺澜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站着，不敢凑近。不过两人说的话，他一丝不落地全听完了。
　　“不用，我累了。”魏九歌同样朝他笑了笑，自己狼狈的样子还是越少人看到越好吧。
　　穆辰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暗搓搓抹了把眼角的眼泪：“行，我晚点去看你。”
　　“你怎么才来？！”穆辰红着眼圈，转身就朝着孟星河的胸口捶了一拳，“……九歌平时被贺狗欺负也就算了，在外面还要被这群孙子欺负！不是说好了一起保护他吗？关键时刻你他妈死哪去了？！孟星河，我草你大爷的！”
　　穆辰越说越委屈，也不管贺澜听不听得见，该骂的不该骂的，全都吐出来了。
　　孟星河拧着眉头，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在自己笔挺的西装上，不禁拍了拍他的后背，难得示弱地说：“抱歉，我来晚了。”
　　贺澜看着魏九歌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极了。他总觉得魏九歌还有话要跟他说，为什么不跟他多说几句呢？
　　“朱导，到底怎么回事？！”贺澜怒道。
　　朱导简明扼要地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话音刚落，贺澜一记刀子眼便落在了江离身上。
　　“换掉他，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贺澜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串烟圈。
　　“好！”朱导其实早就想把他换掉了。
　　江离瞬间就急红了眼：“贺澜！你不能欺人太甚！凭什么换掉我？！这本来就是我的角色！”
　　“凭什么？”贺澜冷笑两声，“就凭你敢动我的人！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我还能让你身败名裂，到时候你以为你那胖子干爹会为了你一个杂碎跟我贺家结梁子？”
　　江离忍不住浑身发抖，他看了眼韩小念，那眼神是希望韩小念帮他跟贺澜再说道说道，可韩小念就跟没看到似的，眼神飘忽不定压根不理他。
　　其实真正动手的是韩小念带来的人，江离这边只不过是动了动嘴。只不过，贺澜念及对韩若水的感情，哪怕韩小念擅自触了他的逆鳞，贺澜不管再生气也绝对不会动他。
　　这一点，韩小念清楚，魏九歌更清楚。
　　贺澜今天刚下飞机，就立刻赶来片场了。他让余琳拖着行李自己去办理入住了。这会儿，贺澜离开片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孟星河，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哪来的滚哪去！”贺澜坐在后排，黑着一张脸。
　　这次孟星河难得没有反驳他什么，只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不禁加了几分力道，良久，才道：“嗯，以后我寸步不离。”
　　“最好是这样！”贺澜的心里莫名有些发慌，魏九歌那个离去的背影总是在他脑子里回荡，好像必须得说点什么，发出点什么动静，才能稍微缓解他心里掀起的波澜。


第32章 贺澜，晚安
　　秋末寒意正浓，魏九歌回到酒店后，去泡了个热水澡。他躺在浴缸中，疲倦地闭上了双眼，今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只是，不管他在外面受到多大的委屈，也抵不过贺澜那个质疑的眼神来的致命。
　　魏九歌有时候不禁会想，这些年来，贺澜一直对他心存怨念和偏见，会不会真的早已刻入了他的骨髓，再也改不过来了？
　　贺澜条件反射似的质疑令他心寒至极，他本以为两人好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那个人但凡对他上一丁点心，应该也会看出他真实的样子。
　　可是贺澜好像没有心了，或许有过，只是在十年前跟着韩若水一起死掉了。
　　魏九歌泡完澡随意地裹了条浴巾，他刚一出浴室，猛然间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站在床边。贺澜一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魏九歌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委屈、不甘或是愤怒……
　　魏九歌见到贺澜忍不住顿了几秒，随即他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跟往常无异的浅笑：“你来了。”
　　说着，魏九歌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近。
　　不等贺澜反应过来，魏九歌突然丢掉毛巾，抬起双臂环住了贺澜的肩膀，他轻轻地偏过头，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做吗？我洗干净了。”
　　魏九歌难得的主动令贺澜的心脏莫名跳得快了几分，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两下，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笑盈盈的男人，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看得久了，好像任谁都会被他勾走魂魄一样。
　　贺澜体内积蓄多日的欲火几乎在这一瞬间就被魏九歌点燃了，他一把揽住魏九歌的腰肢，紧接着一个火热的吻便印在了他的唇上。
　　……
　　没有喝酒的魏九歌，身子皎白如雪，就像一壶耐人寻味的清酒。贺澜将人死死地压在身下，一双被欲火侵染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魏九歌那张泛起绯色的脸庞。
　　他的动作比往常更加猛烈，也更加粗鲁。
　　他期待着身下的男人哭着跟他求饶，跟他服软。可直到最后，不管贺澜怎么变着花样地折腾他，魏九歌却偏偏咬着双唇只字不吭。
　　“你在跟谁较劲儿？”贺澜拧着眉头不满地看着怀里的人。
　　魏九歌朝着他的胸口拱了拱乱糟糟的脑袋，贺澜的身体暖呼呼的，跟他的心截然相反。
　　贺澜见魏九歌不理会他，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强迫魏九歌抬头看着他：“问你话呢，你在跟谁较劲儿？”
　　“跟我自己。”魏九歌朝他淡淡地一笑，然后在他的嘴角印下一记浅吻，“贺澜，晚安。”
　　贺澜不知怎的，他跟魏九歌做过无数次大尺度的动作，只是此刻，魏九歌这一枚浅淡的吻，却让他的心脏莫名局促了。
　　黑漆漆的夜里，二人能听到彼此的呼息声。
　　魏九歌跟小时候一样，乖巧地被他搂在怀里，安安静静的，从来不乱动，很快就睡着了。他睡着的时候呼吸很轻，只是借着窗外闪过的几道昏黄光线，贺澜知道他睡得并不踏实。
　　魏九歌眉头微微蹙着，窗外的一声车鸣，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往贺澜怀里缩了几分。
　　贺澜睁眼闭眼地重复千万次，就是睡不着。
　　白天片场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跟魏九歌说点什么，魏九歌也应该跟他再说点什么。
　　良久，贺澜也不知道魏九歌听没听到，径自喃喃道：“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呢？不管怎样，你也是贺家的二公子，没有我的允许，谁敢欺负你？”
　　魏九歌纤长的睫毛在黑夜中微微颤抖了两下，贺澜迟疑片刻，接着继续低语：“不过，不管怎样，韩小念也是韩若水的弟弟。如果不是你，他哥哥也不会死，你怪不了他。”
　　魏九歌窝在贺澜温暖的怀里，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夜幕中隐隐泛起一层微光，不觉间眼角滑过一滴晶莹的泪珠，静静地滴在了贺澜心口的位置。
　　只是这个男人太过迟钝，并没有察觉怀里人的异样，他若有所思地顿了几秒，继续低声说：“……如果不是你就好了。”
　　魏九歌紧闭着眼睛，嘴角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苦笑。
　　如果不是他，贺澜你只会更痛苦……
　　第二天，两人若无其事地起床，都默契地对昨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他们穿戴整齐之后，刚一推开酒店的门，就跟对门的两位房客撞了个正着。贺澜不悦地理了理衣领，刚要怼上几句，一看眼前的这俩人，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贺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推推搡搡的孟星河和穆辰：“你……你们在做什么？！”
　　“靠！！”穆辰被贺澜这一嗓子吓了个魂飞魄散，他条件反射似的躲在了孟星河身后，然后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瓜，“嘿嘿，没……没干嘛！”
　　魏九歌同样是一脸震惊，他的视线在孟星河和穆辰的身上扫了几眼，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孟星河的肩膀，低笑道：“你口味还挺新奇呢。”
　　孟星河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他满脸黑线地站得笔直，如同机械般的声音响起：“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我压根不会跟这种弱鸡上床。”
　　“孟星河你大爷！你才是弱鸡，你全家都是弱鸡！”穆辰一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气哼哼地朝他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胳膊，然后费力地挤出一块肱二头肌，“瞧见没？说的就跟老子稀罕你一样！”
　　孟星河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直接无视穆辰的愤怒，走到魏九歌跟前：“等下我送你去片场。”
　　魏九歌朝他轻轻一笑：“不用，就几百米。”
　　“不行，我以后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孟星河快速平稳的语调，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僵尸脸，硬是让魏九歌看得有些瘆得慌：“呵呵……真不用。”
　　魏九歌话音刚落，孟星河便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他的五官棱角分明，长得英气十足。魏九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事？”
　　“我送你。”孟星河语气坚定，说完，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早已满脸发绿的贺澜，“我昨天答应了贺总，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
　　贺澜此刻只想一脚把他踹飞。
　　隔了几秒，贺澜扬着下巴，不耐烦地看了孟星河一眼：“行了，我去送他。放你一天假，没事儿就去相亲，少来跟我呛。”
　　孟星河：“……”


第33章 你在这儿我紧张
　　魏九歌闻言，同样一愣，他知道贺澜工作忙，即使出门在外，他也经常半夜抱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废话少说，今天我也放假。”贺澜下意识地偏过脑袋，抿了抿嘴唇。
　　就在这时，从他们隔壁房间又出来个人。
　　只见余琳妆也没画，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出来了：“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放假？”
　　“你做梦了。”贺澜冷着脸说，“我要在这边待上两天，你订下午的机票，可以先回去。”
　　“！！！”余琳心里顿时有一万只二哈在狂吠，她揣着一肚子起床气说“你欺我女儿身！欺我善良！欺我……”
　　她话还没说完，贺澜和魏九歌就转身进电梯了，最后留给她一个和善的笑容：“公司那边有事电话联系，今年年终奖加倍。”
　　电梯门刚一关上，余琳就冲着贺澜离开的方向咆哮道：“老娘不稀罕！耽误老娘谈恋爱的贺混蛋！！”
　　穆辰两只眼睛贼溜溜地打了个转，一脸八卦地走过去：“琳琳姐，你谈恋爱啦？”
　　“屁呀，整天这么忙，连个正常点的男人都见不到。我跟鬼谈啊！”余琳说着，一脸幽怨地拧着眉心瞪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孟星河，然后又气哼哼地回屋睡回笼觉了。
　　穆辰摸着下巴，看着余琳紧闭的房门，道：“老孟，我感觉咱俩刚才被侮辱了。”
　　“那是你。”孟星河简短地说完，也黑着脸转身离开了。
　　“喂——！老孟！你真要去相亲啊？！”穆辰紧跟着追上去，“哥，孟大哥！孟老爷！要不您老也带我试试？说不定人家姑娘喜欢小鲜肉呢！”
　　“滚，你才老。”孟星河突然顿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别忘了自己的工作。”
　　穆辰眼珠一转，乐呵呵地说：“昨天不是把那个江什么离的给踢走了嘛！韩小念也回去了，贺总还跟着，能出什么事儿呀！好哥哥，带我玩儿嘛！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谋划策呢！”
　　“边儿去。”孟星河冷哼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穆辰看着孟星河离去的背影，眼神蓦地多了几分黯淡。
　　穆辰跟孟星河昨晚之所以住在一起是因为穆辰不放心魏九歌，大晚上的吵着闹着非要来看他，孟星河说了贺澜在这儿，可他不听，最后还是来了。孟星河没办法，只好跟着穆辰过来了。
　　结果，两人刚到酒店门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孟星河哪怕没经历过性-事，可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也是正常现象。
　　谁知，他刚一偏过头就看到穆辰那一向咋咋呼呼的小脸涨成了红柿子。敢情这小子一天到晚，明里暗里地嘲弄他是个雏儿，结果自己比雏儿还雏儿！
　　“呵呵。”
　　孟星河扬眉吐气地朝他竖了个中指，气得穆辰有苦说不出。
　　眼看这都大半夜了，两人索性决定先住下。只是那会儿就只剩一间大床房了，孟星河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他压根没考虑穆辰等会儿睡哪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穆辰早就像只猴子似的，“唰”一下扑上了他的床。
　　然后，两人你推我搡，又是画三八线，又是把对方踹下床……折腾到大半夜，这才累得睡过去。
　　孟星河非常恼火，他自认是一名成熟稳重，气质卓绝的职场精英，可每次只要一跟穆辰这小鬼头凑在一起，他就秒变孟三岁。
　　孟星河离开后，穆辰随便吃了点早饭，然后老老实实去找魏九歌了。
　　好吧，本着“守护九歌，人人有责”的宗旨，穆辰心头那抹朦胧的愁云也渐渐消散了。
　　魏九歌去了片场之后，果然不见江离的身影，这令他心情明快了许多。
　　只是这会儿旁边突然又多了个贺澜，坐在剧组给他准备的红木沙发上，一边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一边看着他拍戏。
　　魏九歌虽说早就习惯了在人前演戏，可莫名被贺澜冷不防地盯着看，他浑身上下都有点不自在。
　　明明是一场简单的打戏，他的动作却变得僵硬起来，就连面部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导演连连NG了好几次，眉宇间已经隐约有了几分不耐烦，可无奈贺澜跟座瘟神似的在这儿坐镇，导演也不敢发火。
　　无奈之下，导演只能喊了暂停，让魏九歌调整五分钟。
　　魏九歌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这种不在状态的情况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
　　穆辰在一旁眼巴巴地瞧着，也是心急得不行。他一见到魏九歌过来，立刻给他端过去一杯热乎乎白开水：“九歌，这边儿！”
　　魏九歌披上羽绒服，将身后的翩翩长发随意地打了个结，他接过穆辰递过来的热水，走到贺澜身边，在他另一侧的红木沙发上坐下了。
　　魏九歌双手抱着暖呼呼的热水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贺澜闻言，朝他挑起一条眉毛，戏谑道：“怎么？我在这儿看着，你演不下去？”
　　“……”魏九歌顿了顿，随即朝他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是啊，你在这儿我紧张。”
　　贺澜冷不丁地对上他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手里的咖啡突然没端稳，一不留神就洒在了胸前，魏九歌连忙给他递纸巾。
　　贺澜扯过纸巾，莫名一阵羞恼：“不知好歹！……你不会真以为我是特意看你的吧？魏九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那么简单的戏份都演不好，如果是若水，他肯定一条过，废物就是废物！”
　　话音刚落，贺澜便红着脖子气哼哼地离去了。
　　魏九歌看着他冷硬的背影，眼底一时有些恍惚。说到底，贺澜只不过是好奇韩若水的梦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吧，哪是想看他呢？
　　贺澜这座瘟神走后，整个剧组看魏九歌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言喻的感激，弄得他有些想笑。不过，后面他的戏基本都是一条过了。
　　贺澜从片场离开后，立刻订了晚上回海城的机票。他怀疑自己一大早的脑子抽风了，竟然想看那个人拍戏？简直可笑至极！


第34章 我可以不去吗
　　贺澜到海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前脚刚一下飞机，后脚手机就响了。
　　他一看来电显示，眉心不觉间蹙了起来，打电话的是赵舒雅，也就是韩若水的母亲。韩家和贺家是世交，只是到了韩明福这一代，生意就开始一落千丈。
　　韩明福是韩若水的父亲，只是韩明福天性懦弱，韩家的里里外外明面上他做主，实则都是韩若水的母亲赵舒雅说了算。
　　十年前，韩若水出了意外之后，贺家心中有愧，在生意场上自然也就带着韩家。说白了，韩家还能在海城存活这么多年，全是仰仗贺家的扶持。
　　赵舒雅是个精明强悍的女人，至于贺澜对韩若水的那点心思，她更是早早就了如指掌。所以，只要赵家有什么她搞不定的事端，她都会第一时间找贺澜帮忙。
　　谁知，这次电话刚一接起来，贺澜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赵舒雅的一阵啜泣声。
　　“赵姨，您怎么哭了？”贺澜拧着眉头问。
　　赵舒雅一度悲伤到说不出话，良久她才哽咽道：“澜澜，是小念……”
　　贺澜想到昨天在魏九歌片场活蹦乱跳捣乱的孩子，忍不住问道：“小念怎么了？”
　　“昨天刚一回家，小念突然流鼻血晕了，”赵舒雅强压下悲伤的情绪，继续说，“去医院一查，竟然是……是白血病！家里人连夜都检测过了，可没有一个人的骨髓配型成功。我可怜的孩子啊。如果若水还在，说不定他还能救救小念……阿姨求你帮帮忙，我就小念这一个孩子了……他要是再出事儿，我和老头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未落，赵舒雅又是一阵失声痛哭。
　　贺澜闻言，心头同样涌上一股悲伤，韩若水的弟弟得了白血病，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不管怎样，他得救韩小念。
　　良久，贺澜沉声道：“赵姨，您先别着急。这几天，您和韩叔安心陪着小念，我去找骨髓。”
　　赵舒雅一听这话，哭泣声变得低哑几分：“……澜澜，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贺澜立刻要来韩小念的资料，然后联系了骨髓库。可是，海城当地的骨髓库并没有找到跟韩小念匹配的骨髓。
　　秦云皓得知这个消息后，也赶紧帮忙联系熟悉的医院寻找骨髓。不管怎样，他跟韩若水是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他虽然对韩小念不怎么了解，可好歹是他发小的弟弟。
　　况且，医者仁心，哪怕是个外人，他同样也不忍心看着如此年轻的生命凋零。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可是跟韩小念配型的骨髓依旧没有找到，一方面韩小念的身体也愈发地虚弱。
　　最是好年华的孩子，终归是惧怕死亡。他整天在医院里以泪洗面，哭着闹着要做骨髓移植，弄得韩家父母几乎一夜白头。
　　海城迎来了第一场雪，这里的雪花不似北方那般自带飘扬的诗意，海城的雪总是夹杂着小雨。窸窸窣窣地下了一整夜之后，才勉强在路面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装。
　　魏九歌新剧杀青回家的时候，诺大的别墅只有张青一个人，贺澜工作一直很忙，不在家也是常态。他草草吃了点东西，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间睡觉了。
　　再次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魏九歌感觉好久没有睡这么个舒坦觉了，他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脑袋，刚要给贺澜发消息，卧室的门就开了。
　　“你回来了。”魏九歌靠在床头，朝贺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贺澜“嗯”了一声，顺手脱下西装外套，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贺澜平时也不太跟他多说什么，可魏九歌总感觉今天的贺澜心事重重，看他紧锁的双眉就知道，贺澜现在心情非常差。
　　以往两人数月未见，贺澜肯定会不管不顾地把他压在身下折腾一番，直到彻底将身体里的欲火发泄出来，他才罢休。
　　可这次，贺澜换好衣服之后，只是黑着一张脸抱着电脑自顾自地敲打着键盘。
　　魏九歌披上一件舒软的棉质睡衣，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轻声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贺澜闻言，敲着键盘的手指瞬间顿住了，紧接着他“啪叽”一下将电脑合上了。然后转过身，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魏九歌，沉吟片刻，道：“怎么，你想帮忙？”
　　魏九歌看着眼底发黑的贺澜，一看就是没休息好，他朝贺澜抿唇轻笑：“我真能帮到你的话。”
　　“试试就知道了。”贺澜朝他挑起一条眉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揽入怀中，一记火热的吻便印在了他的喉结上，贺澜的舌尖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打了个转，魏九歌顿时浑身一颤，身下很快便有了反应。
　　……
　　魏九歌也不问贺澜到底要他做什么，习惯了毫无理由地信任他。
　　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吃早饭，贺澜便带着魏九歌出门了。等红绿灯的时候，魏九歌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几声，贺澜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
　　魏九歌朝他笑笑：“大清早的，我们这是要去哪？”
　　“医院。”贺澜冷冰冰地吐出俩字。
　　魏九歌闻言，顿时一愣：“……是谁生病了吗？”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贺爸贺妈，可他不敢多问，只是忐忑地看着贺澜。
　　绿灯亮了，贺澜转动几下方向盘，缓缓开口：“韩小念病了。”
　　魏九歌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前些日子不是还带人去片场闹腾，怎么转眼间就病了。况且，他病了，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
　　魏九歌迟疑片刻，问：“什么病？严重吗？”
　　“白血病。”贺澜脱口而出，眉间略过浓浓的苦闷，继续开口，“几乎找遍了全国，也没找到合适的骨髓。”
　　“……”
　　魏九歌闻言身子顿时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所以，你一大早着急忙慌地带我去医院，就是要检测我的骨髓吗？”
　　贺澜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丝异样，偏过头看着他有些泛白的脸色，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别这么害怕，不就打一针吗？况且，他家人的骨髓都不合适，你一个外人合适的概率更小了。”
　　魏九歌暗暗垂下了眼眸，良久才低声说：“那……我可以不去吗？”


第35章 配型成功
　　贺澜一听这话，眉宇间闪过一丝愠色，没好气地说：“昨晚是谁说要帮我忙的？不乐意早干嘛了？如果不是因为你，韩若水就还活着，他如果还活着，说不定韩小念也不至于现在还可怜巴巴地躺在医院里！我只不过是让你去检测一下，又不是真要抽你骨髓，不就打一针吗？到时候你要是晕针，就闭上眼睛。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针，你丢不丢人！”
　　话音刚落，魏九歌再次抬眸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贺澜下车后，见魏九歌坐在座位上迟迟不动弹，拧着眉毛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赶紧的，我忙得很。”
　　魏九歌暗自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下车了。
　　他从小就怕打针，没来贺家之前，他被外面的大孩子们拿着针头逼着玩打针游戏。每次他白嫩的小胳膊都会被扎得又青又肿，然后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晕针这件事，贺家人都知道。只不过，并没有人知道他晕针的原因。平时他能吃药的话，绝对不打针，除非意识模糊地晕过去了，才会被动地挂点滴。
　　挂点滴倒也还好，毕竟不会见到很多血，可是如果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入透明的针管，他是绝对无法忍受的，生理和心理都排斥极了。
　　魏九歌是公众人物，所以一下车他就戴上了口罩。贺澜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他极为忐忑地紧跟其后。
　　明明是寒冬，只不过走了短短几步路，可魏九歌到血检中心的时候，额角已经浸出了一层冷汗。
　　护士看着眼前这位戴着口罩，气度不凡的男人，笑得非常温柔：“帅哥，麻烦卷起袖子哦。”
　　魏九歌端坐在座位上，僵硬地伸出胳膊，可袖口却迟迟不卷起来。贺澜站在旁边，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心，二话不说，走过去帮他撸起了袖子。
　　护士捏着棉球刚一碰到他白皙的肌肤，一阵充斥着酒精味的冰凉触感瞬间袭来。魏九歌下意识地偏过了脑袋，目光不经意间恰好对上了贺澜焦灼的眼神。
　　“好啦！”小护士朝魏九歌轻笑道。
　　谁知，魏九歌连看也没看她，猛然起身，脸色煞白地冲进了洗手间。贺澜没想到魏九歌反应会这么大，他本以为长大之后，自然也就没那么晕针了。
　　可直到贺澜紧跟着冲进洗手间，这才意识到，魏九歌还是小时候那个见针怂的魏灵毓。
　　“喂！你没事儿吧？”贺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魏九歌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干呕，他的脸色煞白，脑袋也晕得很。他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刚一站直身子，便有些头重脚轻险些晕倒。
　　贺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眉心不觉间蹙起一座小山：“……还是这么没用。”
　　魏九歌朝他勾了勾唇角，有气无力地说：“回家吧。”
　　贺澜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情莫名变得更加焦躁了。他二话不说，拧着眉头将魏九歌打横抱进了起来，然后大步往外走，最后将人缓缓在车内放平。
　　魏九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澜那张冷峻的侧脸看个不停，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感情，贺澜又岂会不知道？可正是因为这份感情，韩若水才离开的人世，一切都是他魏九歌活该……
　　“青姨，做点早饭，我们马上回家。”贺澜坐在驾驶座上给张青打了通电话。
　　张青应了一声，然后麻利儿地进了厨房。
　　魏九歌回家后，张青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庞，顿时吓了一跳，揪心地喊：“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啦？”
　　魏九歌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儿，刚去体检晕血了。”
　　贺澜闻言并没有反驳，他面无表情地脱掉外套，看着餐桌上准备好的早餐，催促到：“磨叽什么？过来吃饭，青姨你也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吃过了。”张青心疼地搀着魏九歌坐下，朝他俩说，“不够跟我说，还有呢。”
　　吃过早饭，魏九歌的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只是脑袋依旧晕得难受。
　　魏九歌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贺澜：“我先去躺会儿。”
　　贺澜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脏莫名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胸口堵得慌，可他又说不出到底为了什么？
　　估计是被韩小念的病给折腾的吧。
　　最近这几天，他的治疗效果并不好，贺澜只要一去医院，韩小念就像看到了救命的天神一样，抱着他的腰就哭哭啼啼。
　　贺澜刚进公司没几分钟，余琳就拿着一份文件去找他了。
　　“贺总，好消息。”余琳迷人的红唇微微上扬，递给贺澜一份文件，“医院还挺麻利的，韩小念命不该绝。”
　　贺澜看着医院传来的文件，面色一寸寸地凝重起来。
　　良久，他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疲倦地闭上了双眼：“你出去吧。”
　　余琳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魏九歌竟然跟韩小念的骨髓配型成功了。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可是，贺澜的脸色怎么愈发难看了呢？余琳不明白。
　　一周后是圣诞节，这天贺澜竟然早早就回家了。他刚一回家，就看到魏九歌正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窝在客厅阳台上的秋千藤椅上，一边戴着耳机听歌一边安静地看书。
　　他的脚尖跟着秋千藤椅有些俏皮地来回晃荡着，看上去有种静谧的美好。
　　贺澜看着看着，不觉间就愣在了原地。
　　待他回过神来，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然后从酒柜取出一瓶上好的红酒，拿出两个红酒杯，走到魏九歌的面前。
　　魏九歌抬眸一看是贺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摘掉耳机，朝贺澜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今天怎么这么早？”
　　贺澜递给他一杯红酒，然后坐在了他身旁的沙发上：“陪我喝点。”
　　“好。”魏九歌眼睛亮晶晶的，他从秋千藤椅上下来，紧挨着贺澜坐下了。


第36章 针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两人的酒杯轻轻一碰，贺澜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魏九歌看着如此沉静少言的贺澜，自然知道他在愁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直喝酒，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突然飘起了白雪，黑漆漆的夜幕上，银白色的雪花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簌簌落下。
　　“下雪了！”魏九歌的双颊微微染上一层绯色，看向窗外的眼神也透着一丝兴奋。
　　贺澜随意地翘起一条大长腿，目光却不在窗外，而是落在了魏九歌的身上。他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绝对是魔怔了。
　　“魏九歌，你过来。”贺澜突然说。
　　魏九歌闻言下意识地偏过脑袋看向贺澜，还不等说什么，只见贺澜一只大手突然按住他的后脑勺，朝着他那两片柔软的双唇吻了上去。
　　魏九歌的心脏陡然跳得紧凑起来，今天的贺澜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
　　他太温柔了。
　　下一秒，贺澜的手便沿着魏九歌的衣摆抚上了他温软的肌肤。不知何时，贺澜的口中多了一粒麦丽素，甜甜的巧克力味和酒精味交杂在一起，魏九歌忍不住轻轻一咬，顿时一阵香甜的滋味便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甜吗？”贺澜看着身下的人像只小动物似的舔了舔唇角，竟觉得有些可爱。
　　魏九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轻笑着说：“甜。”
　　……
　　那晚窗外的雪花飘了一夜，贺澜在进入他的时候，第一次耐心地用了润滑，这次没有出血，也没有疼痛。
　　贺澜温柔至极，魏九歌几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后来，两个人折腾到半夜，魏九歌感觉自己的身体疲倦极了。不知不觉，他便在贺澜温暖的怀里昏睡过去了。
　　只是，当魏九歌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并没有看到往常熟悉的环境，更没有看到昨晚那个跟他动情缠绵的男人。
　　他看到只有两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高大男人，此刻正拿着粗粗的针管和透明的血袋站在他跟前。
　　魏九歌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他本能地想要坐起来，可挣扎半天才发现自己四肢无力，哪怕没有任何束缚，他也根本动弹不得。
　　魏九歌不安地皱着眉头想要大声呼救，可嘴巴却被胶带严丝合缝地封住了。此刻，他还能活动的，就只剩下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他眼看着那个拿着针管的医生一步步向他逼近，魏九歌眼眶中的恐惧和排斥几乎在一瞬间被点燃。
　　贺澜去哪儿了？
　　为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魏九歌浑身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他多么希望有人能把他救走。他孤立无援的眼神本能地四下求救，可房间内除了这两个冷冰冰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根本没有其他人了。
　　可就在这时，魏九歌的余光猛然间瞥见白大褂身后那个狭窄的玻璃窗上，闪过一个熟悉的脸庞，不是别人，正是贺澜。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魏九歌恍然大悟，他眼中的恐惧和无助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悲伤和绝望。
　　他就那样怔怔地凝望着贺澜，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当粗粗的针头没入他血管的时候，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似的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终究是贺澜先移开了视线，他左侧胸口的位置疼得厉害，疼得有些窒息。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看不得那个人委屈的目光，也越来越看不得他的眼泪。
　　后来的十几分钟，魏九歌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哪怕药效过去了，他仍旧一动不动地躺着，眼角的泪水已经干涸，只是眼中的灰败令贺澜不敢直视。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贺澜轻轻地将他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可哪怕他再小心，仍然把魏九歌干涩的嘴唇撕破了，很快他苍白的唇上便浸出一层鲜红色。
　　两人彼此沉默着，就像昨晚坐在阳台，一边喝酒一边赏雪的时候一样。只是魏九歌做梦也没想到，甜蜜的圣诞夜竟然换来如此狠心的对待。
　　他一直满满当当的心脏好像在那一刻瞬间变空了。
　　“你……你感觉怎么样？”贺澜站在魏九歌那张窄窄的床边，整个人不禁变得局促起来。他甚至不敢直视魏九歌的眼睛，这种复杂的心情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才对。
　　魏九歌像没听到似的，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我忘记了晕针……针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刚一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看向贺澜的眼神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只是贺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这话虽然是对贺澜说的，但更像是他的喃喃自语。
　　贺澜下垂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当他再次抬起双眸的时候，一双眼波流转的丹凤眼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一字一句道：“你本来就是替韩若水而活，他做不到的事情，你必须替他完成！而且，你的骨髓跟韩小念配型成功了，这怪不得别人！这……这就是天意！”
　　说这话的时候，贺澜怕是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浑身颤抖得厉害。只是在魏九歌看来，这不过是他对自己的愤怒至极，厌恶至极的反应罢了。
　　“哈哈哈……”魏九歌闻言突然大笑起来，本就被撕破的嘴角再次浸出血渍，他看向贺澜，“贺澜，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你如果好好跟我说，是不是以为我会拒绝？”
　　“是！因为不管你伪装得再善良，再完美，你骨子里也堆满了阴暗丑陋的自私和嫉妒！！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错了，不管韩小念怎样对我，我都不会见死不救。不为别的，单纯就是因为他是个中毒的孩子，而我恰好有解药。”
　　魏九歌坦言，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所以，昨晚你像恋人一样丢给了我一颗糖，就为了今天将这把毒箭刺在我胸口的时候，好让你心里不那么愧疚是吗？！”
　　一听这话，贺澜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他额角青筋暴起，怒道：“我为什么要愧疚？！这都是你欠韩家的，你不要忘记自己活着的价值！”
　　魏九歌的心脏仿佛被毒蛇啃噬一般，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贺澜，忍不住心想，以前那个宠溺他的澜哥哥，真的还会回来吗？
　　贺澜吼完，看着魏九歌又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那紧握的拳头伸开了又握紧，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次。
　　为什么他这么心慌，沉默的魏九歌为什么让他心慌？


第37章 贺澜，你这混蛋
　　贺澜来不及深究心底这复杂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只见魏九歌艰难地坐了起来，他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还记得二年级的时候，在学校打疫苗我晕倒的事吗？”
　　贺澜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魏九歌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晕倒之后，听说你抱着给我打针的那个医生的腿，哭着闹着不让人家走，非要把他送进警察局，你还把人家的大腿咬肿了。”
　　魏九歌说到这儿，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后来，我醒了之后，你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地跟我说‘灵儿，以后再也不让他们给你打针了！谁再给你打针，哥哥就……就揍他们！’那会儿，听妈说，你还以为我要死掉了，一整夜没合眼，哪怕爸妈跟你说了我没事儿，可你还是倔强地守了我一夜。”
　　贺澜拧着眉头听着魏九歌的话，这些片段在他脑子里若隐若现地闪过，只是记忆可能没有魏九歌这么清晰，但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儿。
　　不等他开口，只见魏九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一双灰扑扑的眼睛看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了呢？澜哥哥……”
　　贺澜顿时怔愣在原地，久久没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贺澜突然转过身背对着魏九歌，冷冷地说：“若水走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魏灵毓，有的只不过是魏九歌。”
　　话音刚落，贺澜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的步伐比往常仓促了许多。他的身体本能似的想要逃离有魏九歌的那个房间。
　　谁知，他刚离开房间没几步，身后便传来魏九歌一声强忍着哭腔的喊声：“贺澜！我会恨你的！！”
　　魏九歌听着门外的脚步渐行渐远，他最终垂下了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半晌，才喃喃道：“笨蛋，我好怕自己不再爱你啊……”
　　贺澜离开的时候，步伐有些踉跄。
　　魏九歌那带着哭腔的喊声令他心烦意乱，可他却毅然决然地离去了。
　　他坐进车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他在害怕什么？那个人在他身边待了十年，难不成还能跟他断了？
　　魏九歌不管再怎么恶毒，可对他的这份痴念，贺澜比谁都清楚。
　　贺澜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良久他才摸出手机给孟星河打了通电话，简明扼要地跟他说了这事，要他立刻过来接人。
　　孟星河闻言，一向沉稳的机械音瞬间像是被点着了一样：“贺澜！你当初要我保护好魏九歌，可这世上，谁都不如你伤他最多，也伤他最深！！我替他不值！”
　　贺澜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脱力似的躺在了座椅上，他默默挂断了电话，难得没有朝孟星河发火。
　　孟星河挂断电话后，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驱车顺路捎上穆辰着急忙慌地赶去了医院。这家私人医院在郊区，从外面看建筑风格装修得像一座花园。
　　两人在医院门口刚下车，就看到秦云皓扶着面无血色的魏九歌从里面走出来。
　　在经过孟星河的时候，秦云皓脸色铁青地狠狠撞了下他的肩膀：“你们来做什么？嫌他被折磨的还不够？”
　　孟星河拧着眉头推了推金边眼镜，突然抬起手抓住了秦云皓的肩膀，沉声道：“我来接人。”
　　秦云皓冷笑一声：“接人？贺澜走得那么干脆利落，怎么才一会儿就转性了？”
　　孟星河动了动嘴唇，一时无言以对。
　　穆辰站在旁边，不敢插话，只是心疼地盯着魏九歌，五官看上去有些纠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星河，你们回去吧。”魏九歌疲倦地朝他们勾唇一笑，“我没事，今天我不想见到贺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可是……”
　　孟星河话音未落，穆辰便按住了他的胳膊，朝着三人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脸：“孟老爷，咱先撤吧！九歌，有事儿打电话！”
　　说罢，便连推带搡地把孟星河拉走了。
　　“你干什么？”孟星河理了理衣领，一脸不悦地瞪着穆辰。
　　穆辰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看不出来九歌不想回去啊？贺澜虽说是咱老板，可他娘的实在欺人太甚！！我倒是希望姓秦的能罩着九歌，最好把他从贺澜手里抢过来！气死那个没心没肺的！”
　　孟星河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一本正经地沉吟片刻：“……什么意思？”
　　“孟老爷！您这副眼镜敢情是装饰啊！你没看到姓秦的看九歌的那小眼神啊，不是爱是什么？！”穆辰低吼道。
　　“……”
　　孟星河一琢磨，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也不好交差，索性手机一关，眼睛一闭，开车带着穆辰去快活了。
　　秦云皓一早就听说韩小念找到合适的骨髓了，他本想给贺澜打电话问个清楚，谁知贺澜一直不接电话。
　　他打给余琳一问，余琳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说捐献骨髓的人是谁。这天秦云皓的眼皮一直跳，下意识地就想给魏九歌打通电话。
　　可是，魏九歌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秦云皓一着急，自个儿联系了韩小念医院的熟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一周前检测报告就出来了，贺澜却一直不吭声？
　　而现在贺澜和魏九歌突然双双失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托人调来监控，这才发现贺澜的车竟然去了郊区的一家私人医院。
　　再后来，他从监控视频中，亲眼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失去意识的魏九歌抬进一间病房。
　　贺澜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就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样。冷血的模样令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兄弟贺澜。
　　秦云皓浑身的血液顿时像被点燃了一样。他衣服也没换，冲出家门，一路闯了几个红绿灯，这才赶到郊区的这家医院。
　　可他还是来晚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病房门口，只见那两个穿着白衣大褂的男人，手里提着一袋鲜红的血液正匆匆往外走。
　　魏九歌从小就晕针……秦云皓一直都记得，他害怕尖锐的东西，尤其是针头！
　　秦云皓刚要进去，就听到了病房里贺澜和魏九歌的对话，他下意识地躲了起来。魏九歌压抑的哭腔令他心如刀割。
　　贺澜变了，这还是那个当年跟自己惺惺相惜的好兄弟吗？
　　韩若水的事情说到底只是一场意外，可他万万没想到贺澜却把这份仇恨原原本本地记在了魏九歌的身上。
　　魏九歌是他心尖上唯恐染上一丝尘埃的宝贝，可到头来却被贺澜如此践踏……
　　秦云皓看着贺澜冷漠无情的背影，双手紧紧攥成拳，甚至可以听到他的骨骼隐隐作响。他要保护魏九歌，哪怕跟兄弟反目，他也要保护这个令他魂牵梦绕多年的男人。
　　“贺澜，你这混蛋。”


第38章 夜不归宿
　　秦云皓开车载着魏九歌去了自己市区的一套房子。
　　两人刚才回来的路上，彼此沉默着。秦云皓的胸口又气又疼，一看到魏九歌那张虚弱的脸颊，心脏就跟被利爪勾住了一样。
　　魏九歌一路上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魂不守舍地望着前路，那双本来澄澈的眼睛看上去灰败极了。
　　车子停下的时候，魏九歌脑子晕乎乎的，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他刚一下车，脚下一时失重，险些晕过去。
　　好在秦云皓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了他，心疼得蹙起了眉心：“我背你。”
　　“不用，就几步。”魏九歌朝他笑笑。
　　谁知，秦云皓黑着一张俊脸，二话不说，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魏九歌一惊，刚要开口说什么，只见秦云皓两条剑眉紧紧拧着，眉宇间的怒火隐隐压抑着，魏九歌顿时有些心虚地偏过了视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秦云皓心疼他，前些日子，刚答应了他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短短几日，又被他看到了这副狼狈的样子。
　　秦云皓平时不住在这里，他一般跟家里人住在一起，因为这儿离秦家的医院有些远。
　　不过，秦云皓知道魏九歌现在谁也不想见，索性将他带回了自己的领地。他虽然平时不在这儿住着，但是会有佣人定期过来打扫。
　　这栋房子除了少了些活人的生气，看上去却干净亮堂。
　　秦云皓一路默不吭声地将他抱进了卧室，然后轻轻地给他掖好被角。良久，他才看着躺平的魏九歌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点粥。”
　　“嗯。”魏九歌感激地看着他，他不想让秦云皓生气，便扯了扯他的衣角，干涩的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云皓，别生气了。……小伤，我就是有点晕针，睡一会儿就好了。”
　　秦云皓闻言，一张英俊的脸上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他转过身背对着魏九歌，下垂的双手暗暗握紧了。
　　魏九歌说这是“小伤”，那什么才是“大伤”？
　　难道非要为了所谓的“爱情”，葬送了性命，那才叫“大伤”吗？
　　秦云皓听着他如此泰然的话语，他不敢回头看那个人，不敢看到他此刻脸上的笑容……他的心头就像在滴血一样。
　　“嗯。你先睡会儿，做好了我叫你。”秦云皓说完，便离开了。
　　秦云皓早年只身一人在国外留学，吃腻了西餐就自己学着做中餐。几年下来，硬是从多年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蜕变成了厨艺精湛的秦医生。
　　只是此刻，他站在诺大的厨房里，有些失神地看着白花花的米粒从指间溜走却无动于衷。
　　窗外突然的一声鸟鸣，瞬间将他拉回来了。
　　秦云皓手忙脚乱地又重新舀了一碗大米开始淘……
　　算了，先不多想了。眼下他应该把灵儿喂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才是首要任务，其他的再说吧。
　　一方面，贺澜那天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了。
　　余琳在公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贺澜就是不接她的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贺澜丢给她一句话：“今天我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儿先帮我顶着，实在不行，就去找老贺。”
　　话音刚落，还不等余琳说什么，贺澜就给挂断了。
　　大明天的，他整个人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陷在软乎乎的大床上。卧室里都是魏九歌身上的气息。
　　他离开的时候，魏九歌说了什么来着？
　　“贺澜！我会恨你的！！”
　　贺澜拧着眉头，抬起胳膊挡在了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上。他昨晚一夜没睡，明明韩小念得救了，可他心里竟没有一点轻松的快感。反倒从昨晚开始，心里就莫名没着没落的。
　　魏九歌竟然说会恨他？
　　难不成他折磨了魏九歌十年，那个男人现在才想起来要恨他吗？
　　呵呵，真是可笑。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暗，可仍旧不见魏九歌回家。
　　贺澜拧着眉头，掏出手机给孟星河打电话。
　　一声女版孟星河的语音，机械般的从听筒中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power off……”
　　“！！！”贺澜紧握着手机，气得指节泛白，切齿道，“孟-星-河，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
　　贺澜后来又噼里啪啦地给他打了好几通，可依旧是关机状态。他转念一想又给穆辰打电话，谁知，两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手机同样关机了。
　　贺澜在床上像个豆虫似的翻来覆去地一通滚动，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给魏九歌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没有再出现惹人生气的机械女声，这令贺澜不禁松了口气。
　　可电话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他不禁有些心慌。魏九歌都那么虚弱了，一个人能去哪儿？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贺澜这么一琢磨，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脸色沉重极了。
　　谁知，他刚坐起来，魏九歌的手机就被接通了。
　　贺澜眉眼不觉间舒展了几分，不过，他依旧扯着嗓子怒道：“魏九歌！这么晚还在外面浪什么？！赶紧给我回家！”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男声：“呵呵，‘回家’？贺澜，你是不是对‘家’有什么误解，那个地方算是‘家’？你还算他的家人吗？那里只是他的噩梦，除了痛苦什么都没有！没有希望，没有温度，更没有爱！！他以后再也不会回去了。贺澜，我以为的你，不，我们以为的那个你，可能早就消失了，怪只怪灵儿太傻，太执着。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贺澜闻言，整个身子立刻僵住了，他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微微眯起眼睛，“秦云皓，我跟他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插手。魏九歌在哪？！让他接电话！”
　　秦云皓突然意味深长地轻笑道：“灵儿泡了个热水澡，这会儿刚躺下。就不劳烦贺总费心了。”
　　“你——！你们！！”贺澜气急，一边单手费劲地穿外套，一边往外走，他的额角青筋暴起，“你他妈敢碰他一下试试？！”


第39章 贺澜，我们断了吧
　　秦云皓朝天翻了个气吞山河的大白眼，“啪叽”就挂断了电话。末了，他还龇牙咧嘴地朝着贺澜的名字跟念咒似的，嘟嘟哝哝一通碎碎念。
　　这时，他才发现魏九歌正站在卧室的门口，正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我……我不是故意要接你电话的……”秦云皓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实在是他……吵得人心烦。”
　　魏九歌走过去，坐在他旁边，轻笑说：“没事儿。”
　　“你感觉怎么样？”秦云皓问。
　　“除了还有点没力气，脑袋也不晕了，胃也好多了。”魏九歌接过一杯暖呼呼的热水，捧在手里，然后他看着秦云皓那双担忧的眼睛，郑重道，“云皓，谢谢你。”
　　秦云皓脸色立刻一黑，朝着他的脑门就弹了一下：“不许跟我说‘谢’字，怎么老是记不住呢？再说‘谢谢’，我可真生气了。”
　　“你不会。”魏九歌长睫微颤，笑起来一双明眸似水。
　　秦云皓凝望着他的眼睛，眼神中隐隐藏匿着一份炽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生气？”
　　“……”魏九歌被他问住了，沉吟片刻，“你好像从来没跟我生过气呢。”
　　“哈哈哈……”秦云皓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一阵暖洋洋的，“那是，我跟谁生气，也不会跟你生气。我才不跟贺狗一样，我舍不得生你气。”
　　魏九歌闻言，轻叹了口气：“你一直都比贺澜更像我哥。”
　　秦云皓愣了几秒，随即笑着说：“那肯定的，他就是个弟弟。”
　　两人沉默片刻，秦云皓突然掰过魏九歌的肩膀，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灵儿，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
　　魏九歌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几下：“……没什么。”
　　秦云皓无奈地拧起眉头，“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不勉强。但不管怎样，贺澜都不该这样对你。你难道还打算回去，跟他和好如初？”
　　魏九歌的眼神黯淡下来，隔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在他身边待得时间太久了，让我好好想想吧。”
　　“灵儿，你真的还爱贺澜吗？”秦云皓的眼神渐渐升腾起一股小火苗，只是魏九歌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良久，魏九歌才缓缓抬起头来，嘴角略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可能……还爱着吧。只是，今天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你知道么，今早上我一睁眼，四肢被缚，动弹不得。紧接着就看到了我最害怕的东西，我想求救，可嘴巴被胶带粘住了……我真的害怕极了，出了一身冷汗。我多么希望贺澜能来救救我，可这时，我却看到贺澜站在窗外，正无动于衷地看着我被人抽血……就是，那种特别的绝望，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样，我也说不清楚……”
　　说到这儿，魏九歌的眼圈忍不住微微有些发红。秦云皓压抑着心中的疼痛，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
　　类似这种话，魏九歌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
　　实在太痛苦了。
　　“云皓，你知道吗？昨晚圣诞夜，他竟然陪我在阳台赏雪。我开心得快要疯掉了。”魏九歌的嘴角勾出一丝浅浅的弧度，“还有，他昨晚上我的时候，第一次耐心地给我用了润滑，第一次对我那么温柔……真是可笑啊，一夕天堂，一朝地狱。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再多坚持一会儿，以前的那个贺澜就会回来了。可直到今天，我在病房看到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时，我才意识到，贺澜根本没有心。你问我还爱不爱他，应该还爱着吧。只是，我好累啊，好像没力气再爱下去了……”
　　秦云皓的鼻子蓦地一阵酸涩，一把将人揽在了怀里：“灵儿，答应我，别再难为自己了。人活一辈子，不能光为了别人而活。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快乐。你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贺澜不值，真的不值。”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客厅的玻璃突然被人从外面砸碎了。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便掰着窗框一跃而进：“我-不-值？难道你他妈值吗？！秦云皓，没事儿净想着挖老子的墙角，闲得蛋疼怎么不去看看脑子啊！”
　　“贺澜？”魏九歌震惊地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魏九歌你给我滚过来！”贺澜面目狰狞地瞪着他，那个架势像极了发怒的狮子。
　　秦云皓神色冷肃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大步上前挡在了魏九歌的面前，然后朝着贺澜戏谑地一笑：“贺总，还学会翻窗了？本事不小嘛。”
　　“你给我滚开，秦云皓你要不要脸？明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还要横插一脚，我他妈把你当兄弟，你三天两头地瞄着我家的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那你告诉我，你跟灵儿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秦云皓欺身走近他，看向贺澜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屑，“你敢堂堂正正地说，他是你的恋人吗？”
　　贺澜怒火冲天地回瞪着秦云皓：“我……你——！！”
　　“你-没-种！”秦云皓说着一拳砸在了贺澜的脸颊上。
　　贺澜本来就急火攻心，被秦云皓这么一激怒，更加愤怒了。他一把扯住秦云皓的衣领，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扭打在一起。
　　就在贺澜坚硬如铁的拳头将要落在秦云皓脸上的时候，魏九歌皱着眉头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贺澜的拳头，他直视着贺澜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贺澜，住手。”
　　贺澜一时分神，秦云皓脚下一抬，狠狠地朝着他的小腹猛踹了一脚。
　　贺澜整个人瞬间往后踉跄几步，直到靠在墙边，疼得躬下了身子。
　　他五官别扭地拧成一团，一双眼睛看上去委屈极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魏九歌：“你……你竟然跟他合伙打我？魏九歌，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我贺澜的一条狗，你活着就是为了给韩若水赎罪，这都是你欠他的！！”
　　魏九歌静静地站在旁边，眉心微微蹙着，他看向贺澜的眼神复杂极了，贺澜一时竟看不懂这个眼神。
　　后来，魏九歌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最终还是红了眼眶，湿了眼角。
　　贺澜蓦地对上了这副神情的魏九歌，心里刹那间兵荒马乱。他潜意识里害怕魏九歌说出令他无法接受的话语，他想用火热的吻将那粉色的薄唇严丝合缝的堵住。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贺澜，我累了，真的太累了。”魏九歌走过去，弯下腰抬手轻轻抚在他受伤的脸颊上，贺澜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魏九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敢疏漏半分。
　　隔了好几秒，魏九歌突然在他的额角印下一记浅吻，就像给自己坚守了十年的爱情画上了一个终止符似的，他附在贺澜的耳畔，轻声说：
　　“贺澜，我们断了吧。”
　　小桃花·上架感言
　　小可爱们，这篇文文从今天开始要上架啦！
　　蟹蟹你们的支持和陪伴，第一次尝试写这么虐的文，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还请见谅！
　　写这篇我完全没想着迎合任何小读者，纯粹是我自己好这口。说白了，就是文荒没有狗血文看了，索性自己挖了个坑，哈哈哈……
　　这文槽点估计有点多，评论区贺澜真的被你们骂成狗筛子了，hhh…每次看你们留言，我都会傻乐很久，谢谢你们让我在苦逼的社畜生涯中收获了快乐，么么哒！
　　提醒下，上架收费是按字数的，不是按页码和章节哈~
　　经济实力薄弱的小可爱，你们量力而行，大不了好好学习，day day up!!
　　经济实力雄厚的小可爱，我干了，你们随意！加了群的也别尴尬，手拉手都是好朋友，本作者绝对不怼人，顶多给你发个巨丑的表情包hhh（开玩笑，本作者不是玻璃心，随缘就好）
　　上架之后，我得日更3K了！又粗又长到没时间撸猫！尽管五一存稿失败，三次元屁事繁多，但我不会断更的！！加油加油！！爱你们！?
　　请假条
　　各位小天使，非常对不起，今天那个啥肚子疼了一天，还在卧床打滚中…呜呜┭┮﹏┭┮
　　容我请个假，明天接着更！！
　　Sorry…爱你们?
　　Sorry…爱你们?
　　Sorry…爱你们?
　　Sorry…爱你们?
　　Sorry…爱你们?


第40章 爱情里的瘾君子
　　魏九歌的声音像往常一样轻柔，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贺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这个男人竟然说……说要跟他断了？
　　怎么可能？
　　呵呵，他怎么舍得？那个男人明明离不开他，明明就是爱情里的瘾君子！
　　半晌，贺澜才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子，一把抓住了魏九歌的手腕，眼神凌厉地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什么？！”
　　贺澜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他抓着魏九歌的那只手正隐隐发颤。
　　魏九歌被他攥得手腕生疼，看向贺澜的眼神更是多了一层寒霜，魏九歌的这种眼神，贺澜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魏九歌看向他的眼神一向深情，一向温柔！
　　这个男人不该这样！
　　秦云皓见他迟迟不松手，忍不住上前一步，将他从魏九歌跟前拉扯开：“他说跟你断了！耳朵聋了去看病！你他妈以后爱怎样怎样，再敢动灵儿一根手指头，老子弄死你！这辈子就当我秦云皓瞎了眼，竟然把你当成了兄弟！贺澜，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少在这儿恶心我！这是我家！”
　　贺澜一边被秦云皓往外推搡着，一边红着眼睛怒吼：“魏九歌！我不许你离开我！！”
　　“贺澜，你从来就没有理由逼我留在你身边，都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魏九歌看向他的眼神黯淡极了，也陌生极了，“从今往后，我不再属于你了。”
　　“你凭什么？！魏九歌，你凭什么敢这样跟我说话！！就因为这个小白脸回国了吗？你这个贱人！！”
　　……
　　后来，贺澜好像在家门口又跟秦云皓打了一架。
　　只是魏九歌转身回了卧室，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原来斩断过去十年的感情，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痛彻心扉啊。
　　或许是他的心早就千疮百孔，早已麻木了吧。
　　他站在窗帘后边，只是听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声音，不觉间，却已泪流满面。
　　秦云皓回来的时候，嘴角也添了一道伤口。魏九歌面露愧色地招呼他坐下，然后学着以前秦云皓的样子，轻轻地给他处理伤口。
　　可他是外行，总是不经意间就把秦云皓弄疼了。
　　秦云皓看着他这副难受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自己来吧，你去帮我拿个镜子就好。”
　　魏九歌叹了口气：“好吧。”
　　一切处理完之后，秦云皓看了眼时间，“饿了吗？哥带你去吃大餐？……你要是不想出去也行，我叫外卖，咱们在家庆祝庆祝？”
　　“……庆祝我单身吗？”魏九歌苦笑道，“是该庆祝一下，弄点酒喝。”
　　“行！”秦云皓朝他笑笑，迟疑片刻，有些难为情地说，“那个……你以后要不就住在我这儿吧？反正这房子大，我一个人也是空荡荡的，大晚上起来上个厕所，我都觉得阴风阵阵，可吓人了。”
　　秦云皓一本正经地说的好像他一直住在这儿似的，说完他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妥，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你要是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不缺房子。”
　　魏九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朝他笑了笑：“你从小就怕鬼，那你见过吗？”
　　“正是因为没见过，才更害怕啊。人对未知的东西都会心存恐惧吧。灵儿，离开贺澜你可能也会觉得恐惧，不管好的坏的，习惯了某个人或者某个环境，都难免不适。毕竟十年真的太久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真是便宜那傻狗了。”秦云皓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轻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你的。”
　　一个“谢”字刚要脱口而出，便被魏九歌生生吞下去了。
　　他感激地看着秦云皓，轻轻一笑：“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是从前那个小小的魏灵毓了。我真没那么脆弱，不用担心。”
　　另一边，贺澜被秦云皓和小区的保安人员像是驱逐害虫似的赶出了小区。他没办法，最后只能愤愤离去。
　　贺澜之所以砸窗，是因为秦云皓家里的门铃长久不用，坏掉了。他按了很久的门铃，可就是没人应声，贺澜一着急，索性绕到窗边准备爬进去。
　　谁知，刚走近几步，他就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声。
　　魏九歌那带着哀伤的声音如同一阵密密麻麻的小刺刺在了他的心头，隐隐作痛。
　　魏九歌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这么多话，可竟然在秦云皓面前敞开了心扉。平日里，魏九歌连半句委屈都没跟他说过……凭什么要跟秦云皓这个外人说？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过分了，可再怎么样，魏九歌也不能跟别的男人鬼混！
　　正当他心中刚掀起一层愧疚的涟漪时，紧接着就听到了秦云皓那番“教唆”的话语，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二话不说从脚边搬起石头狠狠地砸了秦云皓的窗户。
　　他感觉自己再晚一步，魏九歌那个傻子就要被秦云皓拐到床上了。自己的东西，他不喜欢被旁人弄脏。
　　可贺澜万万没想到的是，魏九歌竟然亲口跟他说“断了”？
　　怎么可能？魏九歌，你做梦！
　　贺澜回家之后，又是一夜无眠。
　　韩小念那边他也没心思再去了，一想起今晚上，魏九歌会住在另一个人男人的家里，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对他虎视眈眈多年的秦云皓，他就浑身跟长刺了似的睡不着。
　　不过，魏九歌那家伙迟钝得很，秦云皓又是个爱惜名声的伪君子，量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苟且之事。
　　可贺澜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仍旧不敢相信，那个任由他摆布多年的魏九歌，有一天竟然会主动跟他说出“断了吧”这样的字眼。
　　这么多年，哪怕他每天都对魏九歌恨之入骨，可他在不经意间，却早就习惯了魏九歌的逆来顺受，也习惯了魏九歌对他痴痴的爱。
　　更习惯了魏九歌那具一碰酒精就桃花盛开的身体，哪怕他厌恶这个人，痛恨这个人，可他不可否认，他忘不掉这个人，日思夜想的也是这个人……
　　这种感觉，令贺澜有些抓狂。<author_say>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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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梦魇
　　已经凌晨三点了，贺澜依旧困意全无。
　　魏九歌压抑的哭腔，失望的眼神，还有那句仿佛带着毒液的“断了吧”，都令他烦躁不堪。
　　好吧，既然睡不着，他就拿起手机，一双阴翳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凶残。他再次打了孟星河的电话，这次，电话没响几声，那头就接了。
　　“喂……”孟星河浑浑噩噩的声音从睡梦中传来。
　　贺澜顿时怒火中烧，要不是这个家伙办事不利，人也不会被秦云皓给劫走！
　　“孟星河！你他妈还有脸睡觉？！”贺澜怒道，“让你去接人，你不但没办成，还敢关机？！真以为我贺澜离了你不行是吗？！”
　　贺澜的声音实在太大，电话那头的孟星河下意识地把手机挪到离耳朵三尺远的地方，他一脸困倦地闭着眼睛，刚要开口说什么，手机突然不知被谁夺过去了。
　　“姓贺的，孟……孟老爷就是不乐意咋地啦！就偏偏不……不伺候你，嗝……”一阵酒气顿时扑面而来，孟星河下意识地睁开眼睛一看，顿时破天荒地尖叫起来！
　　“你……你他妈谁啊？！”
　　“我……穆辰啊。”穆辰扯了扯肩头滑下的一字裙，然后揉了揉眼睛，话音刚落，他冷不防就被孟星河给踹下床了。
　　下一秒，屋内灯光大亮。
　　孟星河看着床下这个穿着一字裙，脸画着浓妆的穆辰，脸色顿时一片煞白。他昨天关机，跟穆辰潇洒地去了酒吧喝酒。
　　到了晚上，穆辰突然说家里有急事，便急匆匆离开了。
　　再后来，酒吧一个留着栗棕色的大波浪举着红酒杯在他眼前晃悠，然后两人喝了几杯酒，眉来眼去一番，就晕晕乎乎地上床了。
　　……
　　穆辰的眼睛被屋内的灯光刺得生疼，他的酒劲儿还没过去，身下更是疼得发麻。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当他看到孟星河那副可怕的僵尸脸时，他只想原地晕倒，驾鹤西去。
　　穆辰朝着孟星河“呵呵”干笑两声，捂着屁股小心翼翼地便要抽身离去，只是刚走了半步，刚才遗落在地的手机里，突然传来贺澜咆哮般的怒吼：“……你们被炒了！！”
　　然后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孟星河再次抬眸，正好对上穆辰那对委屈巴巴的眼睛，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揍你。”
　　穆辰立刻哭哭啼啼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原计划是把这个男人睡了之后，趁他睡熟溜之大吉的。
　　可谁知，昨晚做着做着，孟星河就跟吃了春-药一样，把他好一顿折腾，最后不等孟星河结束战斗，他自个儿先昏睡过去了。
　　“孟……孟大爷，你可不能拔那个啥无情啊。”穆辰壮着胆子，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也不能全怪我，你说你喜欢女的，我……我才出此下策。昨晚我被你折腾得假发都掉了，是你自己没看出来，就知道闭着眼睛往我娇嫩的小菊花里插插插……那可是我第一次啊！”
　　“你给我闭嘴！”孟星河披上睡衣，居高临下地下床走过去，眼中的厌恶和鄙夷不加掩饰，“像你这种心机男，我孟星河就算有一天真弯了，也不会考虑你这种人！！真尼玛恶心，给我滚！”
　　穆辰被他这么一说，自尊心受挫，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跟决堤了似的，稀里哗啦地往下流：“孟星河！我草你大爷！！”
　　说罢，穆辰再也不看孟星河，拿起手机，衣服也没来得及换，逃也似的离开了。
　　孟星河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字未吭。
　　明明被骗上床的受害者是他，怎么反过来穆辰那个小骗子却一副凄风苦雨的委屈样？孟星河不禁陷入了沉思，至于贺澜刚才的咆哮，他到了第二天才记起来。
　　魏九歌那晚睡得并不踏实，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贺澜那张冷漠的脸庞，隔着一块窄窄的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想求救，却说不出话。
　　魏九歌辗转反侧到大半夜，终于睡着了，可是却噩梦连连。
　　在梦里，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家中败落，一向疼爱他的爸爸妈妈也突然离世。
　　身边黑漆漆的，只有他和四岁的妹妹。寒冬的夜里，他搂着妹妹瑟缩在墙角，冻得脚趾头都僵了。
　　他们又冷又饿，妹妹一直在哭，他怎么哄都哄不好，他急得也想哭。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因为他是哥哥，妈妈说过，哥哥要一辈子保护妹妹。
　　妹妹哭累了，一张本该红润的脸蛋变成了脏兮兮的小花脸，她抬头闪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魏九歌：“哥哥，我们会不会死？”
　　魏九歌一愣，他不知道妹妹怎么会知道的“死”这个字，他也不确定妹妹是否真的明白“死”意味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搂紧了妹妹，温柔地说：“不会，有哥哥在呢。哥哥会一直保护你，陪着你，茵茵不怕。”
　　“嗯嗯！”魏茵茵朝他咧嘴一笑，这才放心地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魏九歌把睡熟的妹妹安置在一块破旧的毯子上，轻手轻脚地离开去给妹妹找吃的。后来，他抱着鸡腿回来的时候，妹妹却不见了。
　　他急哭了，梦里他哭了很久很久。
　　妹妹那么小，没有他该怎么办？
　　这时，梦境突然一变，从黑夜变成了白天。
　　梦里换了个地点，那是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垃圾场。他突然被好几个高高的大孩子围住，大孩子们手里拿着废弃的针管和各种用过的胶布，非要跟他玩打针游戏。
　　他不同意，结果有人就把魏茵茵抢了过去，茵茵吓得大哭，直喊“哥哥”。周围经过几个看不清容貌的大人，他想求救，可大人们只是事不关己地扫了一眼，眼神里的冷漠让他绝望。
　　再后来，当那些大孩子们把针头扎在他手臂上的一瞬间，那些本来看不清面容的大人，突然都变成了贺澜的容貌……
　　秦云皓本来睡在隔壁房间的，也许是冬天气候太干燥，他突然渴得厉害，刚出来喝了口水，忍不住看了一眼魏九歌紧闭的房门。
　　他实在担心魏九歌，魏九歌不是那种轻易跟旁人倾诉的类型，今天难得跟他说了这么多，估计也只是点到为止。
　　一个人心里的伤到底有多深，除了他本人谁也不知道。
　　秦云皓纠结再三，他决定悄悄看一眼，就一眼。<author_say>我：你还可以多看几眼，亲妈准了。
　　贺：不行！我要戳瞎他的狗眼！嗷呜~~！！！
　　秦：谁嗷呜，谁是狗。
　　哈哈哈……今天提前更哈，看到泥萌的催更了，那个我真没存稿，就提前发出来啦！
　　么么么(づ￣ 3￣)づ


第42章 情不自禁
　　秦云皓推开卧室的门，借着窗外昏黄的光线，他一下愣住了。
　　魏九歌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被噩梦缠身，蜷缩在墙角，明明身体因为恐惧在颤抖，可他仍然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好像只要一乱动，就会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一样。
　　“茵茵……不要，不要……”魏九歌睡梦中拧着眉头，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将他抱在了怀里，他下意识地以为那是贺澜，身体本能地往前拱了拱，喃喃道，“贺澜，不要走……”
　　秦云皓紧锁双眉，心疼地仿佛快要窒息了。
　　魏九歌浑身发颤，身上几乎被冷汗浸湿了，到底是梦到了什么，怎么会害怕成这样呢？
　　秦云皓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魏九歌身体的温度，不觉间，他的心脏跳动得紧凑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忍不住在魏九歌的唇角悄悄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情不自禁，原来是这种感觉。
　　秦云皓的耳稍红了，只是在夜幕中谁也看不到。
　　这时，魏九歌好像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动了动身子，可是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搂住，动弹不得。
　　噩梦与现实一瞬间交织在一起，他猛然惊醒，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瞪得很大。他的身体本能似的将身边的男人往外一推，秦云皓险些从床上滚上去。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魏九歌，手忙脚乱地赶紧跳下床：“灵儿，是我，是我！”
　　“云皓？”魏九歌坐在床头，震惊地看着他。
　　“你……别误会，我刚才出来喝水，不放心，我就过来看了看你，然后你好像……我才抱你……”秦云皓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魏九歌大抵也听明白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有些抱歉地说：“没事儿，我就是……做噩梦了。”
　　说着，他便要抬手去开灯。
　　只是，还不等他碰到卧室灯的开关，就被秦云皓突然打断了：“灵儿！”
　　“嗯？”魏九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卧室里的光线昏暗，他隐约能看到秦云皓的五官，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别开灯，”秦云皓顿了几秒接着说，“不用开灯，你继续睡吧。”
　　“嗯，好。”
　　魏九歌应了一声，秦云皓便转身离开了。
　　他不想让魏九歌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耳稍，这种昭然若揭的感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魏九歌是个聪明人，可他不敢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底牌，他怕会适得其反。魏九歌对他的感情，那是从小到大早就习以为常的兄弟情，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这一点，秦云皓比谁都清楚。
　　可他不想再放手了，不管未来有多难。
　　贺澜昨晚跟熬鹰似的，在床上瞪了一夜的眼，眼眶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色。
　　第二天天色刚亮，贺澜就起来了。
　　张青正在客厅擦桌子，看到贺澜下楼了，她有些诧异。魏九歌这么多年，除了拍戏不在家，还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这让她有些担心，可是又不敢细问贺澜。
　　“贺少爷，早！”张青笑着跟贺澜打了声招呼，贺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青姨，等下早饭不用做了，我出去吃。”贺澜说完顿了顿，沉吟片刻，“……今早没人来吧？”
　　“嗯？”张青愣了愣，这才回过味来，她以为贺澜和魏九歌又闹矛盾了，叹了口气，“没人来，安安静静的。”
　　贺澜没吱声，拎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张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开口：“贺少爷，我说句话，您别嫌我啰嗦。”
　　贺澜顿住了脚步，只听张青说：“这么多年，我看得出来，魏少爷心里有你，他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可是看向您的眼神却是温暖的。我比你们多活了几十年，感情真不真，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您要是不喜欢魏少爷，但也别……别伤了他。”
　　听到这里，贺澜的脸色沉了下来，凭什么一个两个都来指责他，秦云皓骂他，现在张青也说他。可是，如果不是魏九歌先犯了错，他又怎么会这样对他？
　　“青姨，水开了。”贺澜背对着张青，扫了一眼厨房，然后迈着大步出门了。
　　张青看着贺澜离去的背影，不由地叹了口气。旁观者清，她既不想让魏九歌受伤，也不想贺澜将来后悔，这俩孩子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
　　贺澜摸出手机，习惯性地给孟星河打电话，他甚至忘记了昨晚自己说过什么话。毕竟，孟星河惹他生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
　　“喂。”孟星河一向冰冷的语调传来。
　　贺澜简明扼要地说：“带几个人到御庭花苑，我在门口等你。”
　　“做什么？”孟星河拧起眉头，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贺澜从齿缝中挤出俩字：“抢人。”
　　孟星河顿了顿，知道什么意思了。他顿了一会儿，说：“昨晚您已经把我，还有穆辰炒了。所以，我拒绝。”
　　“……”贺澜额头青筋暴起，“孟星河！你能耐了？公司有明确规定，不可搞社内恋情，你违规，我现在既往不咎了，你还不知足？！”
　　“我没有，我跟穆辰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
　　“我不想听！赶紧带人过来！”
　　孟星河昨晚同样一夜没睡，此刻他正站在穆辰小区的楼底下，抬头仰望着五楼的窗户。只是他站了一个多小时了，五楼的窗户依旧安静如初，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他大半夜的把穆辰赶出酒店，越想越觉得这种行为太渣，不符合他的人设。他总觉得有必要跟穆辰好好谈下这事儿，要不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都不舒坦。
　　谁知，穆辰一看是他的手机号，“啪叽”就把手机摔在了墙上，然后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电子零部件。
　　贺澜见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刚要发火，只听孟星河沉稳机械地语调响起：“贺总，我这边有急事，暂时走不开。我让阿飞带几个人过去。秦云皓你随意，但是魏九歌如果再受伤，您公司的黑料我一键发给媒体。”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贺澜郁闷极了，他这个总裁当的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不但家里的阿姨指责他，就连最信任的手下都要威胁他，他转念一想，突然如梦初醒，“孟星河，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在打魏九歌的主意？”
　　孟星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挺早的，才五点半。
　　“您是不是睡糊涂了？”孟星河说。
　　贺澜愤愤地挂断电话，驱车直奔御庭花苑。
　　他得把魏九歌接回来，要不然胃疼。没错，他的胃现在就疼得厉害。<author_say>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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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神仙哥哥
　　半小时后，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御庭花苑的门口。
　　这是一个别墅小区，都是独栋的。
　　贺澜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周身气场冷得吓人，他的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排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简直像极了黑道大佬。
　　这些人平时是孟星河管理和训练的，大飞则是孟星河选出来的类似“班长”一样的人物。现在时间太早，小区里只有一位大爷牵着一条萨摩耶慢悠悠地从贺澜的眼前溜达过去。
　　那条萨摩耶见到这么多高大的男人好像有些暴躁，转头就朝着贺澜吼了几嗓子。
　　大爷连个歉意的眼神都没给贺澜，笑着摸了摸萨摩耶的狗头，然后悠哉悠哉地离去了。
　　秦云皓的那栋小洋楼就在不远处，楼下用白色栅栏围着一个小花圃。只是这大冬天的，里面除了两棵开得绚烂的洋琼花，其他都落败了。
　　而魏九歌此时正站在粉白色的洋琼花旁边，他凑到跟前闻了闻，嘴角就轻轻上扬了。
　　那花，应该挺香的吧。
　　贺澜对花没多少研究，早上的晨光撒了一地，远远望去，魏九歌完美的身形好像镀上了一层金边，有一瞬间，贺澜脑子里蹦出一个令人害臊的词--“神仙哥哥”。
　　“贺总？”大飞走到他跟前，低声喊了一声。
　　贺澜这才回过神来，他状似不经意地干咳两声，然后捋了捋额前耷拉下来的刘海，他今天出门忘记抹发胶了，“你们先在这儿等着。”
　　他也没想一上来就动粗，如果魏九歌同意跟他回家，那再好不过了。
　　只是，话音刚落，从屋里就走出另一个男人。
　　秦云皓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魏九歌：“外边儿冷，快进来。”
　　魏九歌朝他笑笑：“我不冷，这花开的真好。”
　　“喜欢？喜欢就送给你，洋琼花傲娇得很，它同行春暖花开，它偏要寒冬腊月的开。”秦云皓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一簇粉白色的花，趁着魏九歌不注意给他别在了耳朵上，笑道，“真好看！”
　　魏九歌有些好笑地取了下来，“我不戴，娘们唧唧的。”说着把花丢给了秦云皓。
　　“可是你戴着好看。”秦云皓又把花给他别在了耳后。
　　“好看我也不戴！”魏九歌笑着又把花扔了回去。
　　贺澜站在不远处，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脸色像是用碳灰抹过似的：“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回头一看竟然是贺澜，皆是一惊。
　　“做什么关你屁事。”秦云皓没好气地说。
　　低矮的白色栅栏只到贺澜的膝盖处，他抬起大长腿就迈进了花圃，一把抓住魏九歌的手腕，直直地看着他：“跟我回去。”
　　魏九歌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热牛奶一晃洒了一地，他紧蹙着眉头：“回去做什么？上次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你说你的，但我不同意。”贺澜红着脖子怒视着他。
　　此刻贺澜表现出来的这个霸道、吃味的模样，好像多么爱他一样。
　　魏九歌突然朝他笑了笑：“贺澜，你这个样子很奇怪。”
　　贺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听魏九歌继续开口：“你心里住着别人，而且还是我永远比不了，也没法比的一个人。明明不爱我，明明那么怨恨我，现在又非要作出好像恋人一样的举动，难道不奇怪吗？”
　　贺澜闻言，愣了愣，抓着魏九歌的那只手不觉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你说的没错，我爱韩若水，日思夜想的都是他！可因为你，他离开了我！你得赔偿我，你得用一辈子补偿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离开，你活着的价值就是为了赎罪！”
　　“贺澜！！”秦云皓再也听不下去了，怒吼道，“你给我出去！”
　　“秦云皓，还有你，你又是什么立场站在我俩人中间？”贺澜气势逼人地看着他，“你这个懦夫！”
　　“松手。”魏九歌的声音有些疲倦，他不想听到贺澜声音，也不想跟他争辩什么，只想离他远远的。
　　可是，贺澜好像没听见似的，不但不松手，反而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魏九歌的胳膊，这个样子实在有些滑稽，就好像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孩，死活不想让爸妈离开一样。
　　秦云皓走近一步，贺澜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魏九歌有些无奈，说实话，真要动起手来，秦云皓和贺澜都打不过他，因为三个人里只有魏九歌学过格斗。
　　只不过，他天生长得白净秀气，看起来自带些文弱，总是很容易被忽视武力值。况且，他为数不多的武力值，一般也不会用在贺澜和秦云皓身上。
　　可这会儿，魏九歌实在烦躁极了。
　　就在两人准备干架的时候，魏九歌突然借着贺澜的抓着他的力道，猛地给他来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紧接着贺澜狼狈地躺在了枯枝落叶上，地上的枝条硌得他一阵生疼。
　　贺澜和秦云皓双双不可置信地看着魏九歌，一个委屈，一个震惊。
　　“我会回去收拾东西的，你不要再来了。”魏九歌淡淡地说着，弯腰朝贺澜伸出一只手。
　　贺澜的眼眶有些发红，他一把拉住了魏九歌的手，也不管后脑勺摔得疼不疼，趁着魏九歌分神，他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魏九歌双脚突然失重，整个人被他扛在了肩头：“贺澜！你他妈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秦云皓见状，怒火中烧，刚要转身拿“武器”，眼前突然齐刷刷出现了一排黑衣人，硬生生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秦云皓怒骂。
　　可是，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就像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也没揍他，只是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澜把魏九歌扛进了车厢里，末了贺澜还不忘回头嘲讽地瞪了他一眼。<author_say>贺渣渣被猪油蒙了心，其实他早就离不开九歌了…
　　等真香的那天，他会自己虐死自己，哈哈哈！我真是个坏坏的糟老头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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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贺澜道歉
　　魏九歌疲惫不堪地靠坐在车后排，他看着前面贺澜冷硬的侧脸，说：“贺澜，我真的累了。你放过我吧，没意思。”
　　贺澜视若罔闻，只是脚踩油门，默默加快了车速，在经过高架上一个拐角的时候险些俯冲下去。惊得魏九歌出了一身冷汗，他紧张得闭了嘴。
　　“安全带。”贺澜闷闷地说着，车速也渐渐平稳了。
　　魏九歌抿了抿嘴唇，系好了安全带。
　　没多久，两人就到家了。
　　张青一看魏九歌回来了，心情一下好的不得了：“魏少爷！您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去做！”
　　魏九歌朝她笑了笑：“青姨，我吃过了，你别忙活了。”
　　“好嘞，你们聊！”张青眼角漾着笑意，在魏九歌没看到的地方，悄悄蹭了蹭贺澜，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贺澜干咳两声，脸上竟有些微微发烫，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科学。
　　房间里就剩了他们两人，气氛有些尴尬，魏九歌看了眼时间，说：“你不去公司？”
　　“不急。”贺澜飞快地答道。
　　“哦。”魏九歌愣了愣，“那我去收拾下东西。”
　　“你要做什么？”贺澜一听急红了眼，“我说让你走了？！”
　　“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听你吵。贺澜，你既然不爱我，就放手吧。你说我活着是为了赎罪，那也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不赞同。我待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当真以为我是因为愧疚，因为韩若水吗？只是……”
　　魏九歌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那个字，他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显得太卑微，太窝囊了。
　　“只是什么？”贺澜的心脏突然跳得紧凑起来，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眼神带着些许探究地看着他，“怎么，不敢说了？”
　　良久，魏九歌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不是不敢，是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了。”
　　贺澜闻言，眉心不觉间蹙起一座小山，胸口蓦地一阵闷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魏九歌，从齿缝中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你心里清楚何必再问呢？”
　　“不，魏九歌，你根本改不了。因为你太痴傻，太倔强，一旦认准了的这辈子都不会变。”贺澜捏着他的下巴，眼睛微微眯起，附在他耳边低语，“你还爱着我。”
　　魏九歌一听这话，明明早已麻木的心脏，仿佛再次被针狠狠刺了一样。
　　他的嘴角渐渐没了从容的笑意：“你说对了一半，我是还爱着你，但是我可以改。你对我的残忍，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底线。贺澜，我爱不起，也不想爱了。”
　　更不想等了，就当曾经那个对自己百般宠溺的澜哥哥死了吧。
　　“是不是因为秦云皓？”贺澜问。
　　“不是。”魏九歌觉得有些好笑，隔了几秒继续说，“贺澜，你知道心死的感觉吗？应该知道吧。韩若水出事之后你的感受，跟我现在对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贺澜直直地看着魏九歌那双眼睛，他此刻不想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任何话，魏九歌是乖顺的，听话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放过我吧，留着也没用，除非你想弄死我，给韩若水一命偿一命。但说到底那终究是意外，你是不会把我弄死的，这一点我相信你。”魏九歌说得淡然。
　　“我-不-许！”贺澜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慌乱极了，“我……承认这次过分了，我给你道歉。魏九歌，对不起！”
　　魏九歌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贺澜竟然跟他说“对不起”，十年来第一次说“对不起”。
　　贺澜见魏九歌迟迟没有动静，他大步上前，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说‘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了，魏九歌，现在你满意了吗？！”
　　魏九歌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满意，那我可以走了吗？”
　　“你——！你非要这样气我吗？你不该是这样的，这不是魏九歌……”贺澜红着眼睛，一寸一寸地向前逼近，直到将人抵在了墙上。
　　魏九歌一听这话，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的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上下起伏着：“我本来就不是魏九歌！我是魏灵毓！！我承认我现在还爱着你，那又怎样？！我不想爱了！不稀罕了！去你妈的贺澜！！”
　　“你说什么？！”贺澜看着五官渐渐有些扭曲的魏九歌，心脏就跟被车轮来回碾压一样，那个男人怎么会这样对他？他不敢相信。
　　是啊，爱着的时候，他把所有锋利的刺都收了起来，把所有柔情都给你。
　　可是，心要是死了，他的柔情也跟着干涸了，一直向内收起的刺，也都四散开来。没有人会习惯被伤害，哪怕那个人嘴硬说得轻巧，可是内心谁不想被温柔以待？
　　魏九歌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贺澜看着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急火攻心。他突然一把抓住了魏九歌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再次扛了起来。
　　“放我下去！”魏九歌脚下失重，使不上力道，贺澜没什么格斗的技巧，唯一有优势的就是自己的身高和蛮力。
　　而且眼下，贺澜很明显像只失去理智的狮子，不管魏九歌说什么，都充耳不闻。
　　他不管，也不想听。他就只想把人按在身下，狠狠地贯穿他，让他累得说不出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贺澜将人摔在了卧室舒软的大床上，魏九歌蹙着眉心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贺澜朝他挑起一条眉毛，一边扯开领口的领带，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自己好像有多纯情一样。还是说，你得喝点酒才能骚起来？”
　　话音刚落，魏九歌突然“啪”一声，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卧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两个人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一个场面。
　　贺澜没想到魏九歌会对他动手，而魏九歌同样也没想到自己会扇贺澜耳光。明明以前类似的话，贺澜说过无数次，他也忍了无数次，可今天他偏偏就不想忍了。
　　“你……你竟然打我？”贺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魏九歌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正常吗？”
　　贺澜说了欠揍的话，魏九歌打他一巴掌，客观的说，可不就是很正常吗？况且，贺澜以前也没少让魏九歌吃苦头。
　　然而贺澜却难以接受，他是顶天立地，威风八面的贺总，除了老爸，这世上还没人敢扇他的脸。
　　“正常？你说正常？”贺澜一双猩红的眼睛瞪视着他，语气是质问，但更像是喃喃自语，“那这样也是正常吗？！”
　　他刚说完，冷不防将刚才扯下的领带把魏九歌的双手捆在了床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疯魔了一般，开始粗鲁地撕扯魏九歌的衣服：“这个身体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他！你-也-不-能！”
　　……
　　身体撕裂般的疼痛，令魏九歌浑身发颤。他不想出声，紧紧咬着嘴唇，好像只要他出一点动静，就会尊严扫地，明明他在贺澜心里早就没了自尊，可他偏偏倔强极了。
　　身体很疼，可是魏九歌的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贺澜，你我的情分也就止于此了。”<author_say>我：贺澜你特么道歉能不能放低姿态？！！欠！！
　　贺：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优秀了。还有注意你的措辞！
　　秦 我：呸！
　　魏：呵呵，再见。
　　贺（急）：老婆，我错了！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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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舍得啊
　　魏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天花板，浑身酸痛极了，卧室里很安静，并不见贺澜的身影。魏九歌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勒得通红，身体就跟要散架了一样。
　　这次贺澜就像嗑药了一样，做的实在太过头了。魏九歌刚一坐起来，从尾椎骨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魏九歌环顾了一圈这个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心情很复杂。当年他踏入这里第一步的时候，只想过一个HE的结局。
　　他以为时间是良药，总有一天可以治愈贺澜心里的创伤。而且他从始至终相信着自己心中的那个“澜哥哥”，然而现实却一次次地打他的脸，他的“澜哥哥”一次又一次地令他失望……
　　离开吧，魏灵毓。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唯一重要的也不属于自己。
　　魏九歌洗完澡，随意地披上一件浴衣，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趿拉着拖鞋从浴室出来。
　　这时，贺澜正好推门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贺澜蓦地移开了视线，他依旧穿着白天那套银灰色西装，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地散开了。
　　魏九歌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要转头继续吹头发，贺澜突然一把将吹风机的电源给拔了。
　　魏九歌：“……”
　　“……你先别吹，跟我下楼！”贺澜说着一把拉住魏九歌的手腕，将他拉到了一楼的客厅，张青这会儿识趣地在院子里忙活，不敢进去打扰他们。
　　魏九歌被他扯得浴衣的衣领险些滑落，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贺澜，刚一下楼，他就被客厅中间堆成小山的唱片给震惊了。
　　“这些都是猫王的唱片，你以后……随便听，差不多都在这儿了。”贺澜别别扭扭地看了他一眼，声调不觉间抬高了几个分贝。
　　魏九歌走近扫了一眼，不用细看也知道这些都是珍藏品，他不清楚贺澜是怎么做到一下午就把这些东西搜罗出来的。
　　只是，这些东西他虽然喜爱，可贺澜送的时机不对。
　　如果是以前，哪怕贺澜不送他这些东西，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陪他一起欣赏其中的某一首歌，他也会幸福得晕头转向。
　　贺澜见他怔愣在原地，忍不住又补充道：“淘到这些可不容易，你……你以后也可以随便在家公放，那个老式的唱片机不太好用，我已经让余琳从国外订了一台新的，大概下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魏九歌打断了：“贺澜，你为什么做这些？”
　　贺澜愣了几秒，看着魏九歌的眼睛，迟疑片刻：“这次我确实做错了，我想跟你郑重地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魏九歌朝他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贺澜一愣，他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魏九歌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并没有多少失落，好像贺澜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啊，然后呢？”魏九歌说着，绕过唱片的小山，走到他跟前，“我接受了你的道歉，然后继续为韩若水赎罪，继续在你身边忍受漫无边际的折磨吗？”
　　“你……”贺澜握紧了双拳，齿缝中挤出的话语，不经意间多了几分迟疑，“这是你应该的。”
　　魏九歌闻言，突然凑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就像蜻蜓点水一般，淡淡的。
　　“贺澜，你真傻。这不是我应该的，我爱你的时候，可以为你死；但我放弃的时候，谁也无法替我做决定。”
　　“可是，你说你还爱我！”贺澜情绪一激动，一把抓住了魏九歌的手腕。
　　“那也不该是你挥霍的理由！”魏九歌的眼角不知何时变得有点湿润了，“就这样吧。”
　　魏九歌猛地甩开贺澜的胳膊，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绕过那一堆珍贵的老唱片，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在上面停留。
　　贺澜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心乱如麻。
　　魏九歌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爽整洁的休闲装，胳膊上随意地搭着一件黑色羽绒服。
　　他刚一下楼，就被客厅里的烟味猛呛了一下。贺澜整个人陷在软塌塌的沙发上，手边凌乱地躺着几个烟蒂。
　　魏九歌经过他的时候，还是顿住了脚步：“少抽点烟。”
　　贺澜闻言，突然抬头朝他嗤笑一声：“你走都要走了，还管我抽不抽烟？不舍得啊。”
　　“没有。”魏九歌的语调波澜不惊，却说得毫不犹豫。
　　魏九歌踏出这个家门的时候，贺澜的胸口如坠火海，心脏疼得剧烈，疼得陌生。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那道窄窄的门缝中时，贺澜浑身的血液好像被什么东西瞬间点燃了，他抓起手边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魏九歌名下的房产有很多，他离开那个“家”之后，驱车去了郊区一处幽静的小别墅。那边空气清新，远离闹市，最适合自己目前的这种状态了。
　　他不能住在秦云皓的家里，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这几次接触下来，总感觉秦云皓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
　　可越是这种模糊不清的感情，他越是害怕。秦云皓是他这辈子重要的兄弟，不管自己的感情生活变得多么糟糕，他都不应该去搅乱秦云皓的节奏。
　　魏九歌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一路将车速加到最大，敞篷车里放着热情似火的摇滚，夕阳西下，他驱车向着天边红彤彤的火烧云驶去。
　　一个人挺好的，自生自灭，无牵无挂。
　　张青打扫完院子，想着那俩孩子应该聊得差不多了，然后心情大好地收工，准备给两人做晚饭。
　　谁知，她一进客厅吓得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诺大的客厅不见魏九歌的踪影，地板中间堆着小山似的老唱片，而贺澜整个人毫无生气地晕倒在旁边。
　　张青着急忙慌地拨打了120，救护车很快就赶过来了。<author_say>腹黑作者优雅地擦了擦镜片，勾唇一笑：“既然贺猪狗的胃不好，那就让他疼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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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想他了就去探班
　　贺澜的胃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这段时间事情多，他也没顾上好好吃饭，每次张青给他做好，还没吃几口，就被一通电话给喊走了。
　　张青本来想打电话跟庄静知会一声，可贺澜摆了摆手，没让。
　　他不想打搅老爸老妈的退休生活，这一点贺澜跟普通的孩子一样，对家长都本能似的报喜不报忧。他和魏九歌搬出来之后，贺爸贺妈也尽可能地不去干涉孩子们的生活，哪怕是血亲，也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份本该互相体谅的距离，让他们的两个孩子陷入了布满荆棘的漩涡，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比一个伤得厉害。
　　贺澜面色苍白地靠坐在床头，一张俊朗的脸上此刻看上去灰扑扑的，嘴唇也有些干裂。他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敲打着笔记本，给余琳和孟星河简单地交代了些公司里的事情。
　　一切交代妥当，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胃里再次传来一阵阵抽痛。
　　“贺少爷，喝点热水吧。”张青担忧地递给他一杯水。
　　贺澜接过热水，声音有些低哑：“青姨，你回去歇着吧。”
　　“那怎么行？”张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嘴，“您安心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
　　不等贺澜再说什么，张青就出去了。
　　贺澜输完点滴，躺在病床上，胃痛已经好多了。只是胸口堵得慌，呼吸好像也不顺畅，总之，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可是却噩梦连连。
　　梦里，白衣少年韩若水略带羞涩地向他表白，可当他要回应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魏九歌的脸，魏九歌的眼眶通红，问他怎么了，可他一句话也不说。
　　再后来，韩若水就消失了，他着急地到处喊他的名字，可一无所获。他在梦里好像一直在奔跑着，追逐着，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翩翩少年，他以为是韩若水，可少年转身的一瞬间竟然是魏九歌。
　　可这次他什么也没做啊。魏九歌的眼眶为什么还是红通通的，这副委屈巴巴又倔强的样子，让他很难受，难受得好像要喘不过气了。
　　……
　　贺澜醒来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往一旁搂去，可是却搂了个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在医院里，而魏九歌离家出走了。
　　前提是他还把那个地方当作是“家”的话……
　　魏九歌郊外的这栋别墅，墙外种满了紫藤萝，只是现在大冬天的，只剩了干巴巴的枝丫。他住在这里的消息既没有四处宣扬，也没有刻意隐瞒。
　　离开那个“家”的第一晚，秦云皓不放心地给他打了通电话，这次他没有再提让魏九歌去他家去住的话题，两人电话里随便闲聊了几句。魏九歌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跟往常无异，甚至还多了几分洒脱和泰然。
　　这让秦云皓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将来他跟魏九歌会走到哪一步，他都希望自己所爱之人，梦里含笑，醒来无忧。
　　转眼间，魏九歌已经离开那个“家”一个礼拜了。
　　这期间，他每天早上沿着郊外的小石子路晨跑，偶尔会遇到早起遛狗的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们估计也不看电影，对于电视上的电影明星也不熟悉，魏九歌出门都不用戴口罩，见到他们就礼貌地问好。
　　爷爷奶奶们虽然话没跟他多说几句，可是却对这个斯文有礼，英俊不凡的小伙子充满了好感，自己院子里种的青菜有时候还会特意送给魏九歌。
　　有时候魏九歌想，就这样简单地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只要他乐意，可以在房间里将音乐的声音调到最大，不用担心贺澜会不喜欢。
　　可是有一天晚上，他洗完澡看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不知怎的，突然就泣不成声了。
　　房子很大，孤零零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十年的坚持如同一场烂尾的电影，他实在演不下去了。
　　哭声越来越放肆，就好像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不经意间被碰触到了某个开关一样。他觉得自己很可笑，魏灵毓你在哭什么呢？
　　不甘心？或许吧。
　　客厅沙发上，他的手机响了十几声，魏九歌终于站直身子，若无其事地擦干眼角的泪痕，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不紧不慢地接起了电话。
　　“九歌？”孟星河一向沉稳的声音不经意间多了份忧心，“我没别的事，就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魏九歌笑了笑：“挺好的。”
　　“嗯。”孟星河不是话痨，他就纯粹担心魏九歌，真没什么要紧事儿，眼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脑子里竟然蹦出了穆辰那张咋咋呼呼的小脸，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魏九歌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尴尬，换了个话题：“给我接个戏，想干活了。”
　　孟星河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行，你有什么看好的角儿吗？”
　　“没有，你随便接。”魏九歌轻声说。
　　“好。”
　　魏九歌说完觉得自己可能不太严谨，他是真怕孟星河给他“随便接”，于是又补充道：“除了R18，我都可以。”
　　“……”孟星河顿了顿，“你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吗？”
　　魏九歌噗嗤笑了：“以防万一。”
　　“啧，行吧，等我消息。”
　　“谢了。”
　　“应该的，你感冒了？”
　　“没有吧，我每天晨跑，身体比以前都结实了。”魏九歌笑了笑。
　　“那你鼻音好重，没事儿喝点姜糖水。”孟星河自信地建议道。
　　“……”魏九歌挂了电话之后，忍不住笑了，喃喃道，“这么直，可怎么谈恋爱啊。”
　　孟星河的办事效率非常高，第二天一早他就把剧本发给了魏九歌。魏九歌这次的角色跟以往的正面角色不同，这次他要演的是一个亦正亦邪的魔族首领。
　　一身黑红相间的衣服，手持一柄银鱼剑，修长的身形在月夜里若隐若现。魏九歌的身材和长相比起现代装，更适合古装。
　　在片场，他的一颦一笑总能让人移不开视线，这个角色敢爱敢恨，魏九歌的演技精湛，明明是崩溃的大笑，可片场的工作人员却都红了眼圈。
　　魏九歌已经来到这里快半个月了，拍摄日程很紧凑，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喘口气，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一个人不争气地胡思乱想。
　　古装戏不能穿太多，哪怕嘴里哈着白气，身上也得穿得单薄。魏九歌刚结束当天的拍摄，一下场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穆辰见状，麻利地给他披上了羽绒服：“九歌，赶紧穿上！别感冒了！”
　　“谢谢。”魏九歌朝他笑了笑，“星河呢？”
　　穆辰一听这名字，脸色消无声息地黑了几个度，撇着嘴说：“去开车了。”
　　魏九歌顿了几秒，迟疑片刻：“你俩……吵架了？”
　　“我呸！谁稀罕跟他吵架啊！”穆辰一想起那晚的事儿心里就憋屈，本以为孟星河那天去找他是道歉的，结果他好不容易压下火气下楼了，谁知孟星河开始一字一句地跟他掰扯大道理，跟他分析谁对谁错。
　　魏九歌不易察觉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什么。
　　另一边，孟星河刚到地下停车场手机就响了。
　　“孟星河，魏九歌到底什么时候杀青？”贺澜强压着心里的火气，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孟星河推了推金边眼镜：“还有三个月吧。”
　　“我不是说过删减剧情吗？！怎么还有三个月？”贺澜怒道，“当初要不是你自作主张给他接了个离家这么远的戏，我……”
　　贺澜话到一半又咽下去了。
　　“贺总，您要是想他了就来探班，没必要这么纠结。”孟星河说。
　　“想他？”贺澜嗤笑一声，“我凭什么想他？只不过……”
　　不等贺澜再说什么，孟星河自顾自地继续说：“他一切安好，晚安。”
　　孟星河在确认贺澜是没事儿找事儿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贺澜听着手机中传来的一阵阵忙音，心情更加烦躁了。他晚上又失眠了，双人床上突然少了个人，睡觉都不踏实。
　　大半夜的，他又给余琳打电话，余琳那会儿正在夜店跟闺蜜准备彻夜狂欢。谁知，第一杯鸡尾酒还没下肚，手机就响了。
　　余琳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找了个僻静点的角落，满脸愁容：“贺总，大半夜的您有何指示？”
　　贺澜揉了揉太阳穴，听着那头喧嚣的音乐，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帮我订票。”
　　余琳欲哭无泪，谁特么出来浪还带电脑啊，况且是周五！
　　摊上这么个作精老板也是她的命，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年轻气盛，一不小心得罪了海城的大人物，大人物一句话让她在海城一夕成了落魄的无业游民。
　　当年，她气不过，三更半夜喝了酒，在小巷子里拿着酒瓶“哐哐哐”地砸那位大人物的车玻璃。谁知，砸完才知道认错了车，那个倒霉的车主正是贺澜。
　　于是，贺澜就收留了她，余琳名牌大学毕业，性子耿直，做事效率也高，跟着贺澜这么多年，就没出过什么岔子。
　　尽管有时候她嘴里抱怨，可心底对贺澜仍是怀着感激之情的。于是，当贺澜说了让她订票的时候，哪怕她在心里把贺澜骂得狗血淋头，嘴上依旧毫不迟疑地说：“马上。”
　　贺澜顿了几秒，挂断电话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跟余琳说：“谢谢。”
　　“……”余琳吓得险些昏厥，这突如其来的“道谢”，也太不符合贺澜的人设了，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您的灵魂这是被谁洗礼了吗？”
　　“！！”贺澜这才回过神来，立马挂断了电话。<author_say>感jio自己粗长了（骄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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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好湿啊
　　魏九歌今天拍的是在冰面上跟女主打斗的戏份。
　　零下十几度的山谷中，恰好有一个结了冰的湖泊，附近还有村民拿着渔网，三三两两地直接走在冰面上捕鱼。
　　他们说着方言，剧组里的人也听不懂，后来有个当地的群演，走到导演身边笑着说：“孙导，这个湖的名字叫‘千丈霜’，一到这个季节，湖面就会结上厚重的冰，附近的村民在冬天直接把这湖走出了一条路。”
　　“可他们不还是在冰窟窿里捕鱼吗？冰面还是不安全吧。”孙导拧着眉头思索着，孙冲是出了名的要求严格，拍戏过程中会尽可能地追求真实，不过眼下他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儿，也就那个东北角的冰薄一些，其他地方厚得很！”群演笑着说。
　　孙导斟酌再三，还是找人评估了下冰面的安全系数，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大手一挥：“开工！”
　　跟魏九歌搭戏的女演员叫金熙，是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长相不是那种甜美型的，比起一般的女孩多了几分英姿飒爽，倒是非常符合原著中女主的人设。
　　而且金熙跟魏九歌对台词的时候，看上去一点也不怯场，出道时间虽短，却有表演天赋，NG的次数也屈指可数，魏九歌跟她搭戏感觉还挺舒服的。


第一回 合，金熙刚踩到冰面还没抬腿，脚底就打滑，眼看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去，魏九歌大步向前接住了她：“当心！”
　　金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谢谢，魏老师不好意思。”
　　“不用喊我‘魏老师’，叫我九歌就行。”魏九歌朝她笑了笑，“放轻松。”
　　“嗯嗯，魏老师等会拍完了您可以帮我签个名吗？”金熙说。
　　魏九歌听着她一口一个“魏老师”，见她总是改不过来，也就不说什么了。魏九歌朝她轻轻一笑：“当然。”
　　“我是帮朋友要的，她是您的粉丝。”金熙看上去虽然很飒，可是在魏九歌面前还是有些紧张，“当然！我也是您的粉丝……”
　　她话没说完，魏九歌笑着说：“那我就签两份。”
　　“谢谢魏老师！”金熙看着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她心目中的男神，也是她踏入娱乐圈的灯塔，她本以为魏九歌本尊就像外界传的，是那种高冷不爱搭理人的性格。可实际接触了才知道原来魏九歌这么绅士，这么温柔。
　　几分钟后，正式开始拍摄。
　　金熙入戏后和入戏前简直判若两人，上一秒看向魏九歌的眼神还是崇拜的少女粉，这一秒已经切换成了爱恨交织的阴郁。
　　两人踩在冰面上，刀光剑影，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此刻的魏九歌已经彻底黑化，在两人刀剑相抵的一瞬间，魏九歌会抽剑转身，然后一剑刺穿金熙的胸口。
　　谁知，就在魏九歌转身拔剑的瞬间，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紧接着他脚下的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四周皲裂开来。
　　“撤开！”导演拿着喇叭大喊。
　　魏九歌几乎是来不及思考，他条件反射似的一把将金熙推出几米远，等他再想挪动的时候，脚下冰面几乎在几秒内尽数碎裂，眨眼间魏九歌跌入了直径一米多的冰窟窿里。
　　“九歌！！”穆辰惊呼，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救人！！”导演大喊。
　　金熙急红了眼：“魏老师！”
　　“……”
　　片场瞬间兵荒马乱，穆辰也不会游泳，此刻冰面已经不安全了，刚才聚集在上面的工作人员也尽数撤去，还剩几个会游泳的，此刻也踌躇不前。
　　这种冰窟窿，如果水性不好的人，进去之后真的会凶多吉少。
　　“孟星河！孟星河！”穆辰急得大喊，“你大爷的！”
　　每次关键时刻找不到人，是谁说寸步不离的？！
　　“靠，不管了！”穆辰大吼一声，脱掉鞋子和外套就要冲过去救人，他压根不会游泳，只知道如果再不去救他，魏九歌就死定了。
　　就在他准备冲进去的时候，身后一个有力的手臂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他还没看清那人是谁，下一秒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动作迅猛地扔掉羽绒服，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冰窟窿。
　　“贺……贺贺贺澜？！”穆辰大惊，他刚要转身，一不小心撞进了孟星河的怀里，抬头对上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鼻子蓦地就酸了，“你去哪儿？！”
　　“接人。”孟星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冰窟窿，“急救队马上到。”
　　穆辰吸了吸鼻涕水，并排站在孟星河身边。两人像是木桩似的定定地看着冰窟窿，气氛莫名有点尴尬，俩人看了不知多久，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时，二人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瞪大眼睛对视半秒，穆辰大气不敢喘地说：“贺总……会游泳吗？”
　　“不会。”孟星河简短地吐出俩字。
　　“啊啊！！”
　　下一秒，孟星河潇洒地将外套一脱，随手把眼镜取下，挂在了穆辰的头顶上：“站这儿别动，等我。”
　　机械地留下这么一句，孟星河也跟着一头扎进了冰窟窿。
　　魏九歌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长袍坠入湖里，寒冬里的湖水冷彻刺骨。
　　他上学那会学过一点游泳，可游得并不好，平时他也不怎么喜欢下水。
　　魏九歌在冰凉的湖水中挣扎着，可没想到冰面下的湖水异常湍急，再加上他的装束，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水流往下游去。
　　他一开始还可以看到冰窟窿的，可是后来，他的头顶上方逐渐变得阴沉起来，那是厚重的冰面。他伸着双臂想要抓住些什么，可除了冰冷刺骨的湖水，什么也没有。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胸腔里的氧气也在迅速地被剥夺，这种对死亡的直观感受他似曾相识，只是上次他害怕，他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拼了命地救了自己的心上人。
　　这次，魏九歌在最后一丝意识弥留之际，突然就释怀了。
　　他活了这么些年，好像都是为了贺澜而活，痴痴傻傻地爱上他，有过欢喜，有过悲伤，有过期待，有过失望……
　　什么爱不爱的都被湖水冲散了也好。
　　魏灵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回自己吧。
　　魏九歌最后放弃了求生欲，他那双好看的眸子也变得灰蒙蒙。
　　可就在这时，他的头顶上方突然有个人影卷着一身的水花朝他冲了过来。他看不清那个人的容貌，只是隐约看到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臂。
　　贺澜刚到片场，屁股还没坐热就眼睁睁地看着魏九歌在他的眼皮底下坠入了冰窟，他的大脑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冲了上去。
　　他根本不会游泳，只是憋着一口气朝着魏九歌的方向身体不停地往前冲。
　　他看到了魏九歌，可是伸手却够不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魏九歌又能撑多久。
　　此刻，贺澜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紧他，不论生死。
　　后来，贺澜挣扎着终于抓到了魏九歌的手腕，他的眼前一亮，一个借力将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两人身体相贴的短短半秒，贺澜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魏九歌的双唇，笨拙地给他渡氧气。
　　魏九歌，你不能死，我不许！
　　眼下这个场景，他同样似曾相识，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记忆深处的一些零星碎片……
　　有个人曾经也这样救过他，那个人到底是魏九歌还是韩若水，他记不起来了。心脏没由来地一阵闷痛，脑子里的好多记忆越想看清越是模糊。
　　贺澜来不及思考，湍急刺骨的湖水就像催命的阎王，不断地折磨着两人的身体。
　　贺澜终究是凡人，胸腔里为数不多的氧气渐渐耗尽，身体愈发沉重，意识也跟着恍惚起来。
　　可唯独搂着魏九歌的双臂依旧紧紧的，坚不可摧。
　　孟星河的水性很好，可他却高度近视，摘掉眼镜就跟半个瞎子一样。整个人跳进湖里，全凭经验沿着水流方向一路摸索。
　　他发现贺澜和魏九歌的时候，那俩人几乎奄奄一息，紧紧搂在一起就跟雕塑一样。孟星河在冰面下方做着标记，急救队赶来之后，很快在湖面凿开了一个洞。
　　幸亏孟星河平日里没少健身，他看着外形偏瘦，可衣服一脱，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地一块也不少，而且还是优质肌肉。
　　贺澜和魏九歌被紧急送去了医院抢救，孟星河看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突然浑身脱力，整个人躺在了冰面上，他四肢发红，手脚有些冻僵了。
　　孟星河看着头顶掠过的几只飞鸟，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道，幸亏不是晚上。
　　这会儿夕阳西下，烧红了半边天，看着还挺美的，尤其是在不戴眼镜的情况下，多了一层朦胧美。
　　就在这时，一个毛绒绒的大脑袋突然挡住了他欣赏“朦胧美”的视线。
　　紧接着，他的脸上就被什么东西滴答滴答地打湿了。
　　孟星河刚要坐起来，只见那个毛绒绒的大脑袋突然弯下腰，笨手笨脚地给他戴上了眼镜。
　　视野瞬间清晰了，孟星河看着穆辰突然放大的脸，险些叫起来。
　　他愣了愣，坐了起来，有些警惕地看着穆辰：“你干嘛？”
　　穆辰看了他好一会儿，那眼神就像要把他看穿一样。良久，穆辰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孟星河一下就慌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思前想后，这次估计是真吓坏这小孩了。
　　孟星河索性一把将他揽入怀里，像是安慰小朋友似的，一边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一边说：“没事儿了，他们应该也没事儿，我看刚才还有知觉，别怕。”
　　穆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在了他的肩头，哭了好久，这才恋恋不舍地推开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你好湿啊。”<author_say>穆辰真是个小可耐，孟老爷很快就真香！然后组了个CP叫星辰夫夫，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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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又是我什么人呢
　　孟星河愣了愣，只见穆辰转身小跑着去片场的敞篷里拿来一条毛绒毯子，不由分说地把他裹成了蚕蛹。
　　“你……别感冒了。”穆辰鼻头红通通的，也不看孟星河的眼睛，自顾自地给他擦头发。
　　孟星河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摆弄着，左侧胸口莫名像是被什么东西狙击了似的，突然“砰砰砰”跳得剧烈起来。
　　穆辰把他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继续说：“你进去坐着，这儿冷。我再去给你到点热水，喝完我们再去医院，还有那个……”
　　孟星河默不作声地听着，眼睛的余光不由地落在了穆辰红润的嘴唇上，他一直在嘟囔些什么，孟星河硬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隔着镜片就跟中了邪似的，怎么也没办法从他红润的嘴唇上挪开视线，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你等着，我先去给你倒热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带你……”
　　穆辰话还没说完，孟星河突然鬼使神差地一把按住了他的后脑勺，紧接着一个略带寒意的吻霸道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穆辰顿时瞪大了双眼，他浑身的血液好像在那一刻都凝固了。
　　他被孟星河强吻了？！
　　哦耶！他……他他他竟然被孟星河主动吻了！！
　　穆辰感激涕零地在心里对老天爷说：“老天爷，如果这是梦境的话，就让小弟再多享受一会儿吧！”
　　这么一想，穆辰果断闭起了双眼，开始享受这个梦寐以求的吻。
　　哟呵！还是舌吻！
　　孟星河在梦里的吻技可真好，真舒服啊。
　　反正是做梦，他就再大胆一些呗。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穆辰突然往孟星河的裤裆里伸出了咸猪手……
　　孟星河顿时虎躯一震，差点咬到穆辰的舌头。
　　口腔里一阵痛感袭来，将穆辰从梦中拉回了现实。孟星河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你年纪不大，玩得还挺开放？”
　　“呵呵……”穆辰立刻后退三米，朝他干笑两声，“孟老爷，我……我错了。这不是，我以为是做梦了嘛！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做梦？”孟星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连做梦都想着占我便宜？”
　　“我呸！！你……你别蹬鼻子上脸啊！”穆辰顶着个大红脸看着他，“还不是你先亲我的？！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了？！”
　　孟星河拖着一身湿哒哒的衣服站了起来，然后似笑非笑地走到穆辰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嘴唇还挺软的。”
　　“……”穆辰瞬间变成了红灯笼，还带闪光的那种。
　　两人去酒店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然后火速开车直奔医院。
　　贺澜比魏九歌先醒来，他刚一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不管不顾地冲下床：“……魏九歌，魏九歌！魏九歌！！”
　　两个小护士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吼，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左右拉住他的胳膊：“贺先生，您先别急！您还得再检查……”
　　小护士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澜猛地甩开了，然后被他死死地按住了肩膀：“魏九歌在哪？！”
　　贺澜的情绪激动，眼睛瞪得又大又圆，明明长相英俊，此刻看上去却有点面目狰狞，被他按住肩膀的小护士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小护士见状，立刻说：“魏先生在您隔壁，他还没醒，需要静养！”不等小护士再说什么，贺澜一个箭步冲出了病房，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到墙上。
　　贺澜刚出门就看到魏九歌的病房门口坐着几个人，那个看着非常不顺眼的女演员，脑子被猪拱了的孙导还有几个剧组的酒囊饭袋。
　　他们一见到贺澜，立刻站起身，孙导微微颔首，满脸愧色：“贺总，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贺澜见到他们，脸色瞬间变成了黑阎罗，一听这话，身体的怒火猛然攀升几丈高。就凭他的一个决定，险些要了魏九歌的命！
　　贺澜比孙导高了将近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孙冲，这是一句‘考虑不周’就能说得过去的吗？你是年纪太大，脑子也不好使了？为了追求所谓的真实，就敢让魏九歌在结冰的湖面上拍打戏？你拍可以啊，那你他妈准备好应对意外的措施了吗？！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去，一出意外，你们跑得比兔子都快！！”
　　孙冲的年纪其实跟贺澜他老爸差不多，此刻被这么一个臭小子当众斥责，无论如何他都有些没面子。
　　不过孙冲自知理亏，除了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圈子里都知道魏九歌是贺家的人，不管是哪种关系，都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魏九歌如果出事，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贺澜回眸狠狠地瞪了一眼金熙，金熙的眼圈立刻红了。
　　她刚出道没多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而且魏九歌出事也是因为救她，如果不是魏九歌关键时刻将她推开，那坠湖的人就是自己。
　　“对不起……”金熙紧张地手心全是汗，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贺澜的眼睛。
　　贺澜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轻手轻脚地去推魏九歌病房的门。
　　只是推门之前，贺澜蓦地顿了几秒，就像是在作一个艰难的决定似的，隔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推开病房的门。
　　末了他突然偏过头，下意识地干咳两声，怒视着孙导等人，压低声音说：“你们别在这儿杵着。”
　　“……哦哦！”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工作人员先反应过来，一边笑着打“哈哈”，一边推搡着孙导，“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贺总您要有什么事儿，直接让手下联系我们！
　　他们离开的时候，金熙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贺澜的耳根有些发红。
　　可这俩人不是兄弟吗？应该是看错了吧。
　　贺澜本以为魏九歌还在昏迷，谁知，他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管理好脸上的表情，目光就跟魏九歌对上了。
　　魏九歌是被刚才门外的动静吵醒的，他知道是贺澜，只是贺澜刚才说的什么，他并没有听清。
　　“……你醒了？”
　　“你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气氛莫名有些尴尬。魏九歌淡淡地笑了笑，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贺澜见状立刻走过去将他扶起来。
　　魏九歌的脸色苍白，看上去毫无血色，贺澜走近了，才清晰地看到以前那么有灵气的一双眸子，此刻看上去却有些灰蒙蒙。
　　贺澜别别扭扭地坐在床沿上：“你感觉怎么样？”
　　“嗓子有点发干，帮我倒杯水吧。”魏九歌的声音的确有些干涩，听上去让人很揪心。
　　贺澜立刻给他端来一杯水，递给他之前，怕水太烫嘴，竟然还像小时候似的给他吹了吹。这个小细节贺澜并没有在意，可魏九歌却尽收眼底。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并没有在他的内心激起想象中的惊涛骇浪，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反而平静极了。
　　“谢谢。”魏九歌说着接过了水。
　　谁知，这两个字一下就化作利剑刺在了贺澜的胸口。贺澜拧着两条剑眉，怔怔地看着魏九歌，直到他喝完水，才不可置信地说：“你跟我说‘谢谢’？”
　　魏九歌被他这么一说，愣了几秒，随即看着他露出一抹浅笑：“你救了我，刚才还帮我倒水，我说句‘谢谢’是应该的，换做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应该说‘谢谢’。”
　　“可你不会跟秦云皓说‘谢谢’！”贺澜一下就急了，站起身子愤愤地看着他。
　　魏九歌看着这副模样的贺澜，眉心微微蹙起，明明放下了，可心脏怎么还是一抽一抽的疼呢？
　　“他对我而言，不仅是发小，是兄弟，还是挚友。”魏九歌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又是我什么人呢？”
　　“我……”贺澜一下被问住了，顿时有些急火攻心，脖子里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可他喜欢你！魏九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喜欢你！！”
　　魏九歌愣住了，他看着一脸焦躁的贺澜，心里五味杂陈。
　　良久，他低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低低地笑了笑：“他喜不喜欢我，关你什么事儿？你这个样子好像在吃醋，可明明并不是。只不过因为我在你身边待的时间太久，你习惯了，误以为我理所当然地应该被你占有。贺澜你从小独占欲就很强，可我是独立的，不是你的附属品，更不是为了给谁赎罪而活。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现在我只想换一个选择，换一种轻松点的生活方式。”
　　“……你得跟我回去，必须跟我回去。”贺澜不喜欢看到魏九歌这副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你一个人过不好的，我……也过不好，我们就该像是麻绳一样拧巴着生活，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贺澜，来不及了。”魏九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做好选择了。”
　　“你做的选择难道就是离开我，跟秦云皓在一起？！你明知道他喜欢你，可你还是三天两头地跟他混在一起！！”
　　“你为什么几句不离秦云皓？你敢拍着胸脯说句‘喜欢我’吗？！如果不喜欢，那就别管我将来跟谁在一起！”魏九歌被他说的有些气急。
　　明明是冬天，贺澜的额角却热出了一层薄汗，他想象不出魏九歌将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也不敢想。
　　“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我，我……”
　　魏九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澜的表情，有迟疑，有矛盾，还有呼之欲出的什么东西，那一刻，魏九歌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陡然跳得局促起来。
　　“九歌！”穆辰激动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下一秒，他推门而入，伸着两条胳膊，把贺澜划拉开，一个熊抱抱住了魏九歌。
　　他身后的贺澜和孟星河对视半秒，两人的脸色默契地绿了几个度。<author_say>哈哈哈哈，这俩大傻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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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学会抽烟了？
　　魏九歌被穆辰勒得有点难受，他笑着揉了揉穆辰蓬松的头发：“我没事儿，你快松开。”孟星河站在旁边，越看穆辰越觉得这小子像只毛绒绒的小动物，想揉。
　　下一秒，孟星河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到了一边：“本来没事，马上就被你勒出事了。”
　　“我不是太激动了嘛！”穆辰委屈巴巴地蹭了蹭鼻子，他有点不太敢直视孟星河的眼睛。
　　毕竟他跟捡了个大便宜似的刚跟孟星河亲了嘴，脑子里稍微一回想那销魂的滋味儿，他就觉得浑身燥热。
　　“你很热吗？”魏九歌突然问。
　　穆辰扯了扯大喇喇的衣领，露出两根白嫩嫩的锁骨，傻呵呵地笑道：“有点。”
　　孟星河推了推金丝框眼镜，走到他跟前二话不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不由分说地往上提。
　　“哎？孟老爷，你这是作甚？！”穆辰惊呼，“勒到我下巴了！”
　　孟星河视若罔闻，手下的力道没有停下，偏过头看了一眼全程黑脸的贺澜：“贺总，你们没事儿，我们就先撤了。”
　　“赶紧走。”贺澜憋着口气，闷声闷气地说。
　　“这么快？反正晚上也没事儿啊，在这儿多玩会嘛！”穆辰像只被捉的小鸡似的，不乐意地瞪着孟星河。
　　“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这种暧昧的话到了孟星河的嘴里，硬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把魏九歌和贺澜当成了空气。
　　话音刚落，他就提着穆辰离开了。
　　魏九歌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不禁觉得有些欣喜，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星星的，总是亮晶晶的，现在孟星河就这种状态。
　　这颗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房间里再次剩了贺澜和他两个人，只是刚才贺澜那呼之欲出的话，气氛过去了就很难再重新说出口。
　　魏九歌暗暗松了口气，因为他不确定如果刚才贺澜没有被穆辰打断，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他承认自己刚才心跳加快了，这种反应，让魏九歌很是看不起自己。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贺澜爱了韩若水十年，怎么可能因为不习惯自己的离开，就突然喜欢上自己呢？
　　“你先歇着，我叫医生给你做个检查。”贺澜说完，也不看魏九歌的反应，径自转身离开了。
　　他刚才竟然要说出那几个字，贺澜，你真的疯了。
　　看着贺澜有些局促的背影，魏九歌的心情很复杂。事到如今，贺澜你为什么又要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呢？
　　两人在医院躺了十来天，其实早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贺澜偏偏说自己壮如牛的体魄这里那里都不舒服，非要赖在医院，当然比他情况还要严重的魏九歌，就更加不能轻易出院了。
　　魏九歌着急新戏的拍摄进度，可他还没说什么，贺镇南和庄静的电话就接二连三地打了过来，夫妻二人担心极了，非要让他躺着再歇几天。
　　秦云皓听说了这事儿，也给魏九歌打电话，只是那会儿他正好离开了病房。震动的手机被前来套近乎的隔壁病友贺澜看到了，他二话不说就给挂断了。
　　然后发了条冷冰冰的消息：“我跟贺澜在一起，不劳费心。”
　　秦云皓拧着眉头看着这一小行字，看着看着就气笑了，回了句：“幼稚，我跟灵儿说你看他手机。”
　　贺澜不要脸地秒回：“我爱贺澜。”
　　他发完这句，飞快地将秦云皓拉黑了。手机里的消息，也趁着魏九歌没进来，给一键删除了。
　　魏九歌进来的时候，看着贺澜一本正经地坐在他床边，非常和善地说：“早。”
　　魏九歌愣了愣，这都快中午了吧。
　　不过他还是出于礼貌说了句：“早。”
　　这段时间，贺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往隔壁魏九歌的房间跑，然后跟他面对面傻坐着，平时两人也没什么话题可聊，此刻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对魏九歌的喜好并没有那么了解。
　　贺澜也不忙着加班了，办公的笔记本直接丢给了孟星河。
　　早上他一迈进魏九歌的房间，基本会混到大半夜才离开。白天魏九歌晒着太阳在病房里看书，他就坐在一旁玩吃鸡。
　　而且这几天，他隔三差五地让张青做各种魏九歌喜欢吃的食物，然后空运过来……排场极其强大，把医院里的人惊得下颚耷拉了好几米。
　　有一天下午，魏九歌坐在病房的小阳台上看书，贺澜突然说困了，想去眯一会儿。
　　魏九歌“嗯”了一声，以为他是回自己的病房了。谁知，天色渐暗，魏九歌回屋一看，贺澜像条豆虫一样钻进了他的被窝，睡得正香甜。
　　魏九歌走过去推了推贺澜，睡梦中的贺澜有些生气地往上一拽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
　　等他想掀被子赶人的时候，贺澜突然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灵儿。”
　　魏九歌瞬间愣在了原地。
　　十年来他经常失眠，睡不着的时候，贺澜口中喊的最多的那个名字是“韩若水”，这应该是第一次在梦中喊他的名字吧。
　　贺澜那晚睡得很踏实，周围全是魏九歌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就好像安神剂一样，怎么以前愣是没发现呢？
　　等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天色黑咕隆咚的，而魏九歌仍然坐在阳台外边的椅子上，他背对着贺澜，贺澜隔着窗户玻璃看着他的背影陷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顿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孤独和落寞。
　　贺澜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魏九歌难道因为自己占了他的床，在外面坐了一晚上？这大冷的天，可别再冻出个好歹。这么一想，贺澜拎起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就往阳台走去。
　　“你别冻着了，赶紧进……”贺澜话音未落，就被阳台上一阵浓烈的烟味给呛到了。
　　魏九歌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而前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坐在那儿，阳台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香烟燃烧发出的“滋滋”声。
　　“你学会抽烟了？”贺澜两条剑眉紧紧拧着，魏九歌从来不抽烟，他很早之前就说过不喜欢尼古丁的味道。
　　魏九歌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这还用学吗？”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一看这娴熟的动作，肯定是抽了好一阵了。
　　“你不是不喜欢吗？”贺澜蓦地胸口一阵闷闷的，难受得有点透不过气。
　　魏九歌优雅地吐出一串烟圈，淡淡地说：“可人都是会变的啊。”
　　贺澜闻言，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隔了几秒，他走过去给魏九歌披上了那件羽绒服：“外边儿冷，你进去吧。我……回隔壁。”
　　贺澜靠近他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贺澜的体温，贺澜熟悉的气息，这些都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魏九歌娴熟地掐灭了烟蒂，偏过头眼含笑意地看着贺澜，语气波澜不惊：“你刚才做梦喊了‘灵儿’，是梦到我了吗？”
　　贺澜愣住了。
　　半晌，他轻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我……不记得了。或许吧。”
　　“你最近这些行为，让我很费解。”魏九歌看着他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要断就干脆点吧。”
　　“断？”贺澜一听这个字眼，瞬间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一样，“魏九歌，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魏九歌定定地看着他，然后走到他跟前，温柔地抱住了他：“贺澜，放过自己吧。”
　　话音刚落，贺澜的鼻子蓦地一阵发酸，就在魏九歌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了魏九歌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抵在了墙上：“我不。”
　　贺澜的语气倔强得像个孩子，不等魏九歌反应过来，一个强势霸道的吻便狠狠地吻住了魏九歌的双唇，他的舌尖侵略般地在魏九歌的口腔中不断地扫荡着，贪婪地汲取着。
　　这个男人的双唇比他那颗心柔软极了，夹杂着香烟味的吻，令贺澜有些上瘾。
　　魏九歌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猛然将人推开，两人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久违的吻，几乎在一瞬间唤起了两个同床共枕十年的人身体里的情-欲。
　　“贺澜，我不理解！”魏九歌的眼眶悄悄泛了红。
　　贺澜看向他的眼神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炽热：“我也不理解，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喜欢’，说的‘爱’，那我认了！”
　　“……”
　　魏九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迟迟说不出话。
　　“你跟我回家吧，我知道自己问题很多，但我可以改。”贺澜急切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在我身边，我觉都睡不好，哪里都不对劲儿了。”
　　魏九歌良久才回过神来，嘴角挂起一丝苦笑：“你说我不在你身边，你就睡不好？可你知道，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又睡好过几次呢？我不清楚你所谓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哪怕是我曾经渴望的那种，但……太迟了。”
　　“魏九歌！你不能对我这样，你不该是这样的……”贺澜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他想再多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却越来越没了底气。<author_say>抱歉！今天有事耽误了，更新有点晚了…
　　腹黑作者又要开始搞事情了（狗头保命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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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跟我回家吧
　　魏九歌的新戏也因为意外暂时停拍了。他的粉丝以女友粉居多，这事儿一出，立刻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孙导和剧组被骂得在热搜上活活躺了半个多月。
　　魏九歌出院这天，贺澜一大早就起来了。
　　新戏停拍，魏九歌就得回海城了。可他这几天不管说什么，魏九歌都没有要跟他回家的意思，他以前知道魏九歌执拗，可万万没想到这么执拗。
　　这天早上，贺澜刚从隔壁出来，就碰上了两个捧着鲜花的年轻女孩子。
　　一个是跟魏九歌搭戏的金熙，另一个他不认识，头上编着一个又高又翘的麻花辫，穿着一条短短的白色碎花裙子，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贺总，您好。”金熙一见到贺澜，不禁紧张起来。
　　贺澜面色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冷道：“你来做什么？”
　　“听说魏老师今天出院，我们来看看他。”金熙有个特点，不管心里多么慌乱、紧张，表面依旧看上去一如平常。
　　“不需要。”贺澜没好气地说。
　　还不等金熙说什么，她身边站着的小麻花辫就不乐意了。
　　小麻花辫悄悄地捏了捏金熙出汗的手心，然后走到贺澜跟前，仰着桀骜不驯的小脑袋说：“您说不需要就不需要？请问您是魏老师的什么人呀？我们两个都是魏老师的粉丝，而且魏老师这次受伤也是为了救小熙，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来看望他。”
　　贺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不知几个头的小丫头，一双凌厉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活腻歪了吗？小矮人。”
　　“你才活腻歪了！你……你说谁是小矮人？！”小麻花辫顿时被贺澜气得脸色通红，刚要再说什么，就被金熙拉住了。
　　“走吧。”金熙说。
　　小麻花辫愤愤不平地怒视着贺澜，隔了好几秒，才一脸不甘心地看着金熙说：“你确定要走？”
　　金熙弹了弹她的小辫子，然后又指了指魏九歌病房的门，笑道：“确定，走。”
　　话音刚落，两人笑盈盈地略过贺澜大摇大摆地进了魏九歌的病房。
　　贺澜：“……”
　　魏九歌刚才就听到外面有动静，本想出去看看，刚一开门就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
　　“魏老师，恭喜您出院。”金熙笑着递给魏九歌一束淡雅的鲜花。
　　魏九歌有些惊喜，嘴角不禁上扬起来：“谢谢，不过这次耽误你拍戏了，抱歉。”
　　“魏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您救了我，我可能……可能就死了，我其实特别怕水，也不会游泳，真的非常感谢您。”
　　金熙脸颊红扑扑的，这会儿她也紧张，可跟见到贺澜的紧张截然不同，这会儿纯粹是见了爱豆的那种紧张。
　　两人简单地寒暄几句，魏九歌看到金熙身后还站着一个稍微矮点的女孩子，此刻正满脸通红地看着他，怯生生地躲在金熙身后。
　　魏九歌朝她轻轻笑了笑，金熙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小麻花辫从身后推到魏九歌面前：“她就是上次拜托我跟您要签名的闺蜜，黄樱樱。”
　　“魏……魏魏老师，您好！”黄樱樱紧张地舌头打结，一边问好，一边朝着魏九歌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脑袋后边的小麻花辫飞快地跟着转了一圈。
　　魏九歌朝她笑了笑：“不用这么拘谨，我应该还算挺温和的吧。”
　　“嗯嗯！！”金熙和黄樱樱一听这话，跟一对磕头虫似的朝他使劲儿点头。
　　魏九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俩小孩真是太有趣了。
　　本来挺欢乐的气氛，因为贺澜的推门而入瞬间冷场了。贺澜从刚才一直站在门外，他本想这俩气人的小丫头放下花束就离开了。
　　谁知，三个人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他越听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堂堂贺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一个小麻花辫怼了不说，现在还得站在门外听墙角？这事儿要是说出去，非得笑死一波人。
　　金熙一看到贺澜进来，下意识地挡在了黄樱樱的身前，以她对黄樱樱的了解，贺澜说她一句，她能回怼十句，这丫头性格直来直去，既张扬又嚣张，也就这会儿见了魏九歌她才这么乖巧。
　　“魏老师，那我们先走了。”金熙礼貌地朝他欠了欠身。
　　“嗯，谢谢你们。”魏九歌轻轻一笑。
　　黄樱樱不情不愿地噘着嘴，末了还恋恋不舍地看了魏九歌好几眼，恨不能将人用意念抱走，离开之前她还趁着贺澜不注意，朝他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
　　魏九歌哭笑不得地朝她俩摆了摆手。
　　黄樱樱这个小孩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讨喜，他自己虽然是个清冷的性子，可却挺喜欢跟热闹的人在一起，遗憾的是，他身边好像除了穆辰，也没别人了。
　　“走吧。”贺澜板着脸说。
　　魏九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有些奇怪：“你怎么总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偶尔也笑笑，爱笑的人才讨人喜欢。”
　　贺澜冷哼道：“你是怕我板着脸吓坏你的小迷妹吧。”
　　魏九歌顿了几秒：“就算是吧。”
　　孟星河和穆辰昨天下午就被贺澜提前打发走了，这会儿估计在海城哪个豪华酒店里做什么“不可为外人道也”的事情呢。
　　贺澜和魏九歌离开医院之后，司机开车载着他们去了机场。
　　刚踏入候机厅，贺澜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握着手机的手顿时僵了一下，魏九歌偏过头看着他：“你在这儿接吧，我去那边溜达溜达。”
　　“不用。”贺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按在了座椅上，然后他紧挨着坐在了魏九歌身边。
　　“喂，赵姨。”贺澜的声音有点低沉，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几个分贝，直觉赵舒雅的这通电话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赵舒雅一听到贺澜的声音，正经话半句未说，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怎么了？”贺澜拧着眉毛问。
　　“小念……小念移植的骨髓有排异反应，孩子浑身疼得厉害，我们老两口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澜澜，你救救小念吧！你人脉广，资源多，只有你能救他了啊！”赵舒雅哽咽道。
　　贺澜的余光下意识地瞄了眼魏九歌，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再接这个电话。横亘在魏九歌心头的那根毒刺，正是这件事，贺澜现在一听到“骨髓”两个字就脑壳疼。
　　贺澜迟疑片刻，说：“我现在没在海城，等我回去再想办法。”
　　“……哦哦。”赵舒雅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次贺澜的语气多了丝寒意，她赶紧补了句，“行，一路平安。”
　　挂断电话后，贺澜心虚地看了一眼魏九歌，魏九歌就在他身边坐着，估计刚才什么都听见了。
　　“那个……韩小念骨髓发生了排异反应，需要重新匹配骨髓。”贺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可他看着魏九歌毫无波澜的脸色，总觉得应该稍微解释一下。
　　“哦，”魏九歌看着贺澜的眼睛，嘴角轻轻一勾，“抢来的东西，用着不合适也是正常吧。”
　　“你能别这样跟我说话吗？”贺澜眉心蹙起一座小山，心脏一抽一抽地难受，“上次的事儿，我都跟你道过歉了。”
　　“你是觉得我狭隘了吗？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傻啊，就那种被伤了还不应该去记仇的傻子？”魏九歌叹了口气，“贺澜，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会流血流泪，也会心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贺澜移开了视线，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是不太习惯你现在对我的态度。”
　　魏九歌沉默地垂下了眼帘，然后戴上了墨镜，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遮了起来。
　　他们回到海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站在出口处，不由地顿住了脚步，魏九歌以前的“家”在左边，现在的“家”在右边。而他刚才竟然下意识地想跟着贺澜往左边走，好在反应及时，停下了脚步。
　　“那个……有空多回家陪陪爸妈。”魏九歌还是先开口了。
　　“嗯。”贺澜应着。
　　“拜拜。”魏九歌朝他挥了挥手，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贺澜突然拉住了他的手：“灵儿！”
　　魏九歌不知是被他这一声“灵儿”给震惊到了，还是因为手腕被他握得太用力，浑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凝固了。
　　幸好他戴着墨镜，贺澜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就在他愣神的短短数秒，只听贺澜说：“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句话充满了蛊惑，瞬间搅乱了魏九歌本该平静的心。可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如果世上能有那么多从头再来的机会，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他的心上了锁，而且钥匙早就被他丢掉了。
　　这短短数秒，贺澜的心情忐忑到了极点，这种心情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体会，竟然这么煎熬。
　　魏九歌最终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了他的手，这次他笑不出来了，也从容不了。索性背对着贺澜，说：“算了吧。”
　　说完不等贺澜再说什么，他大步流星地往右边走去。这看似从容不迫的步伐，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心里是有多么地兵荒马乱。
　　贺澜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完全没有经验，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魏九歌回到原来的家，回到原本的轨迹。<author_say>各位请眼熟小麻花哦！
　　这章有用的，贺澜现在骂人家“小矮人”，以后就XX哼哼哈嘿！hhh
　　下章开始搞事情。。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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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若水，我也想你
　　贺澜当天从机场回去之后，就已经托人开始铺天盖地地给韩小念找匹配的骨髓，只是这种事情就像大海捞针，运气用过一次，第二次就难了。
　　几天过去了，跟韩小念匹配的骨髓依旧没有找到。
　　这天晚上，贺澜处理完公司堆积的事务，然后驱车去了医院。
　　他觉得韩小念毕竟是个孩子，面对这种生死大事，他的心理上应该异常难熬。
　　韩小念的病房在医院顶层最僻静的一个位置，这会儿时间太晚，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地亮着昏黄色的灯光，贺澜一出电梯莫名感觉一阵压抑。
　　他今晚过来只是想看看韩小念，万一真的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这个孩子得有多么绝望啊。而且他不是别人，他是韩若水的弟弟。
　　贺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踩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来到韩小念的病房门口，他刚要推开，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痛哭。
　　“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啊？！我……我都快死了，你救救我！呜呜……”韩小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澜顿住了脚步，韩小念的哥哥？
　　除了韩若水，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哥哥”了吧。就在贺澜震惊之余，只听里面又传来韩小念的声音。
　　韩小念擦了擦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本来用了魏九歌的骨髓，可那贱胚子的骨髓还是不适合我，果然不是一类人。”
　　韩小念语气里的鄙夷不加掩饰，令他跟前的男人不禁蹙起了眉心：“小念，不可以这么说。”
　　十年了，一个人的音色即使会改变，但是他熟悉的说话语调却不会变。
　　贺澜的心脏突然剧烈地狂跳起来，他的身体本能地推开病房的门，直到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他才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病房的门被贺澜从外面推开，韩小念和他跟前的男人双双朝着贺澜望去。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贺澜的胸口忍不住地上下起伏，身体微微发颤：“……若水？”
　　韩若水看着贺澜呆愣的样子，朝他笑了笑，起身走到贺澜身边，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好久不见。”
　　“你……你为什么？”贺澜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眼前的韩若水跟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同，没了少年的青涩和单薄，明明年纪也不大，可眼神中多了些沧桑感。
　　不等韩若水说什么，韩小念就激动地说：“澜哥哥，我有救了！哥哥的骨髓跟我的匹配上了，今下午刚出的结果！”
　　贺澜看了一眼韩小念，脸色蜡黄，嘴唇毫无血色，看上去挺虚弱的。
　　他还没有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敷衍道：“嗯，你好好休息。”
　　“小念，你早点休息，哥哥明天再来看你。”韩若水轻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然后走到贺澜跟前，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出去走走？”
　　“好。”贺澜紧随其后。
　　医院外面有家咖啡馆，这会儿还在营业，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去了。
　　贺澜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心情一阵复杂，这一切就像在做梦，太不真实了。
　　这就是那个他念了十年的人，过去的每一天，贺澜无时无刻不期盼着能再次见到他。可实际再次见到韩若水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并没出现意料中的惊涛骇浪。
　　激动是有的，欣喜也是有的，只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两人找了个包厢，面对面坐下了。
　　韩若水穿着一件驼色的针织衫，松垮垮的，整个人看上去就跟以前那般柔和。
　　他见贺澜一直紧紧地盯着他，忍不住垂眸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特别好奇这些年我去哪儿了？”
　　“我只想问一句，你既然活着，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
　　贺澜的情绪有些激动，看向韩若水的眼睛也渐渐布满了红血丝。
　　“不是我不想回来，是回不来。”
　　韩若水抿了口咖啡，过去遭受的苦难又不得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意外发生后，我很快就失去意识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救我的人是当地的两位渔民。”
　　韩若水说话的时候，贺澜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的潜意识里，韩若水是不可能活着了，如果他还活着，那自己这十年间对魏九歌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只听韩若水接着说：“我受了重伤，醒来之后浑身动弹不得。后来就被二姨夫带去了国外治疗，我爸我妈都觉得我就算死不了，活着也是废人了。”
　　说到这儿，韩若水嗤笑道：“我在床上躺了八年，身上的骨架就跟重组了一样，那段时间特别难熬，可是期间我爸妈从来没有去美国看过我。我本打算在国外一个人潇洒地度过余生，可我弟弟病了。然后我爸妈这才想起他们还有个便宜儿子，几次三番地去美国找我。”
　　“其实就算他们不这样，我也会救小念的，只是……我以前高估了‘亲情’这东西。”
　　贺澜听着心里有些发堵，每年在韩若水墓地前悲痛欲绝的韩家人，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这些年，韩家没少麻烦你吧。”韩若水朝贺澜挑起一条眉毛，笑道，“因为都知道，你喜欢我。借着这个由头，估计没少从贺家得到好处，而我如果活着回来，他们也不能这么正大光明地跟你索取了。”
　　贺澜眼前的咖啡一动没动，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若水……你受苦了。”贺澜看着他云淡风轻地说着这些年的遭遇，胸口感到一阵揪心地疼，顿了几秒，他话锋突然一转，“你恨他吗？”
　　韩若水一愣，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说一点也不恨，那不合常理。不过说到底也不是灵儿的错，只是意外而已。这么多年了，我不恨他，反而还挺想他呢。”
　　韩若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成两个小月牙，看上去跟以前一样好看。
　　“他还好吧？”韩若水见贺澜迟迟不说话，“还有云皓，我其实挺想你们的，可这么多年不出现，突然又回来，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都挺好的。”贺澜的脸色微微有些暗淡，曾经四人是好兄弟，如今分崩离析，物是人非。
　　韩若水看着贺澜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抬手附在了他紧握的拳头上。
　　顿时一阵温暖的体温沿着贺澜的手传来，他猛地抬头看着韩若水，双手下意识地抽开了。
　　韩若水看着他的反应，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一笑：“贺澜，你这些年对灵儿做的一切，我已经听说了。你让他为我赎罪十年，可真是下得去手啊。以前你那么宠着他，我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他呢。”
　　贺澜其实不想听这话，因为他已经后悔了。
　　如果以前对魏九歌但凡好那么一点点，他现在也不会离家出走。
　　“我回来后去看了你给我建的百合花园，虽然现在花没开，但是里面一看就是有人长期精心照料。”韩若水说着，突然起身绕到贺澜身后，双臂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贺澜，谢谢你。”
　　贺澜现在仍旧觉得有些蒙圈，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回来了，此刻就在身边，可他心里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甚至还冒出个邪恶的念头：如果韩若水没回来是不是会更好？
　　从今晚他见到韩若水的第一眼，脑子里就不断闪过魏九歌的脸，韩若水活着回来了，明明是一件值庆祝的事儿，可他心里却忍不住发慌。
　　韩若水回来了，那他和魏九歌的十年又算什么？
　　魏九歌又有什么理由原谅他，再回到那个家？
　　隔了好几秒，贺澜扯开了韩若水的双臂，然后偏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沉吟片刻，说：“若水，你……能不要恨他吗？”
　　韩若水眼神蓦地暗了几分，随即朝他笑笑：“我不怪他，真的。”
　　两人后来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一直聊到了半夜。
　　绝大多数时候，是韩若水在说话，贺澜在听。看得出来，韩若水见到贺澜还是挺兴奋的，贺澜的心情也跟着渐渐好了起来。
　　“这次回来还走吗？”贺澜问。
　　“好不容易回来，我才不走。”韩若水举着咖啡跟他碰了碰，“找个时间聚聚吧。我真挺想他俩的。”
　　贺澜毫不犹豫地说：“行，我安排。”
　　两人离开咖啡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走到路边，突然从草丛跳出一只小野猫，差点绊倒韩若水，贺澜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没事儿吧。”
　　贺澜突然靠近的气息迎面扑来，让韩若水本来平静的心泛起层层涟漪：“没事儿，就是吓到了。”
　　“你还是这么害怕猫，”贺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魏九歌他连蚯蚓都不怕，要不是我不喜欢毛毛，他估计早就养了一屋子阿猫阿狗了。”
　　“是嘛。”韩若水眸色暗了几分，就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突然将贺澜按在了墙边，冷不防地吻了上去，贺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人生第一次被强吻，感觉还真不太好。
　　贺澜拧着眉头将他推开，这明晃晃的拒绝令韩若水有些难堪。
　　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贺澜发现他的眼圈红了：“贺澜，我……我其实也喜欢你，你念了我十年，我又何尝不是？！我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韩若水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委屈的模样令贺澜于心不忍。
　　贺澜抬手轻轻地给他拂去眼角的泪痕，温柔地抱住了他：“若水，我也想你。”<author_say>贺狗这回真慌了，韩若水没死，那所谓的“赎罪”就不成立。
　　九歌不会理你了，哼！还特喵地抱了别人！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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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再相见
　　魏九歌这段时间又像是回到了归隐的生活，除了心里空落落的，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孟星河和穆辰偶尔会过来看看他，本来没什么生气的房间，只要穆辰一来瞬间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孟星河这老东西，真是捡到宝了。
　　秦云皓知道魏九歌回来了，想去见他的心蠢蠢欲动，可是最近医院忙得不可开交，他脱不开身。
　　他憋了好几天，终于得了空。
　　秦云皓下班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外面月明星稀，随便走几步鼻子就冻得发红，他扯了扯围巾，做医生可真累啊。
　　不过，只要一想起明天就出院的那几个孩子，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累并幸福着，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工作。
　　“喂，灵儿。”秦云皓边走边给魏九歌打电话，声音听上去很轻快，“干嘛呢。”
　　“还能干嘛，看会书等下就睡了。”魏九歌笑了笑。
　　“我能想象出你现在的样子，肯定戴着耳机，一边听着奇奇怪怪的音乐，一边看小说。手边还放着一杯普洱，对吧？”秦云皓得意地说。
　　魏九歌刚喝了口普洱茶，就被他说笑了：“说对了九成。”
　　“不可能。”
　　“可能，因为我没有听奇奇怪怪的音乐。”
　　“行行行，是我不懂你的音乐！” 秦云皓爽朗地笑了起来，然后他顿了几秒，纠结半天还是开口了，“灵儿，最近闷不闷？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期待。
　　魏九歌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窝在这个僻静的地方，悠闲度日，反正他也不差钱，愿意怎么活就怎么活。
　　这里就好像他的安全区，既不想被外界打搅，也不愿踏出这里。
　　但是刚才听秦云皓的语气，他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他知道秦云皓工作忙，而且约他出去散心也是担心他，为了他好。
　　这么一想，他觉得生活不应该只按“有没有贺澜”而单调地划分为两类，他或许还可以拥有更多其他的东西。
　　“可以啊，你想去哪儿？”魏九歌的声音带着笑意。
　　秦云皓一听，心脏蓦地跳得快了几分，他还以为会被魏九歌拒绝，毕竟上次两人之间有了一丝模棱两可地暧昧。
　　“明天周六公共娱乐场所肯定人山人海，而且你是公众人物，不能抛头露面。”秦云皓愉快地思索着，“对了！我明天开车载你去兜风，还记得我们上学那会儿，学校后山有个网球场吗？”
　　魏九歌愣了愣，“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地方，以前放学的时候，他们四个少年就喜欢在这里挥洒汗水，而且两两一组，他一般会跟贺澜一组，韩若水则跟秦云皓一组。
　　这里有过他们少年时太多的欢笑和回忆。
　　但是令魏九歌记忆深刻的不仅仅是这个网球场，还有网球场附近的那个山洞，他们曾经把那里装扮成酷酷的朋克风，偷偷地背着大人去喝酒……
　　以及韩若水出事之后，他被贺澜在那里强行要走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他本以为记不清了，可现在稍微一回想，那时内心的恐惧和身体撕裂般的疼痛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秦云皓见魏九歌不吱声，还以为他不想去那里，赶紧补充道：“我们也可以去海边，我爸刚养了条小二哈，趁着它还没成精，咱们明天可以带它出去遛遛！”
　　魏九歌回过神来，语气恢复了常态，笑道：“都行，记得带上网球拍和小二哈。”
　　“没问题，那我明天开车去接你？反，反正顺路。”秦云皓说。
　　“行，明天见。”魏九歌挂断电话后，心情明朗了许多。
　　以他对贺澜的了解，本以为贺澜会三番五次地来找他，可奇怪的是，自打那次机场一别，贺澜就跟消失了一样。
　　也许是韩小念的病情严重，贺澜又忙着满世界给他找骨髓吧。
　　为了曾经懵懂的初恋，贺澜对韩家能做到这一步，还真是了不起。
　　魏九歌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心中并没有多少大喜大悲，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第二天魏九歌里面穿了一身阿迪的黑色运动服，外面随意地套上一件长款的羽绒服，然后墨镜一戴，出门了。
　　他看了眼时间，秦云皓应该快到了。
　　秦云皓今天特意做了个造型，略长的头发随意地弄了个纹理，换上了一身当下最流行的衣服，衣领大喇喇地露着一大截皮肤，左耳戴着一枚蓝宝石耳钉，脖子里挂着一个设计精致的吊坠。
　　这副样子，谁都看不出他是个正经的，救死扶伤的医生。
　　他远远就看到站在路边的魏九歌了，许久没见到他，这猛地一看见，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
　　“汪汪！汪汪！”
　　车子一停下，秦云皓摇下车窗，还不等说什么，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就探了出去，朝着魏九歌奶生奶气地叫了起来。
　　“哇，真的有狗！”魏九歌一激动，墨镜险些掉下来，他一脸惊喜地坐进副驾驶，一把抱过小二哈，笑着挠它下巴，“这也太萌了，它叫什么？”
　　“它额头多了一小簇黑色的毛毛，所以叫‘二郎神’。”秦云皓说。
　　“噗——还真是，这名字你取的吧。”
　　“那肯定，也就我这么幽默。要是老爸老妈，直接叫它‘二狗子’你信不信？”
　　“信。”
　　小二哈奶凶奶凶地朝魏九歌嗷呜几声，然后不认生地往他脖子里钻。
　　“哈哈哈，好痒。”魏九歌被他挠得乐个不停。
　　秦云皓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瞄了一眼魏九歌，好久没见到他开怀大笑了，这个男人果然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啊。
　　魏九歌笑盈盈地揉着二郎神的脑门，突然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半晌，他突然偏过头，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秦云皓上下打量一番：“你……穿成这样，确定是带我打网球？不是去酒吧？”
　　秦云皓本来没觉得怎样，可蓦地被他这么一说，耳根悄无声息地有点发烫：“帅就行了，管这么多干嘛，我穿成这样，你照样打不过我。”
　　“呵呵，我以前是看你们被贺澜打得太惨，故意放水的。”魏九歌朝他扬了扬眉毛，这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秦云皓看上去倒也没在意，两人出来散心，自己还不争气地提及贺澜的名字，这得让秦云皓对他多么失望。
　　“到了！”秦云皓把车停在了后山的一棵大榕树下，这里现在就跟荒废了一样，网球场也褪色了，不过还能用。
　　今天天气很好，瓦蓝色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白云，就是气温有点低，不活动活动的话，真能冻出个好歹。
　　“接着！”秦云皓说着丢给他一只网球拍。
　　魏九歌敏捷地接住，隔着球网他朝秦云皓笑了笑：“我这次可不会放水了。”
　　“话别说太早！”说着，秦云皓一个潇洒的挥拍，将网球朝着对面打了过去。
　　眼看着球就要飞到魏九歌手边了，可他却突然跟被定住了一样，整个人怔愣地站在原地，视线放空似的一直盯着他身后的方向。
　　“汪汪！汪汪！！”二郎神本来兴奋地在球场玩耍，就在网球砸在魏九歌头上的同时，它忽然疯狂地叫了起来。
　　秦云皓不明所以地转身往后一看，整个人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魏九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过去十年了，但他有种直觉，贺澜身旁站着的不是别人，那个人绝对是韩若水。
　　短短数秒，他握着球拍的手心被汗水浸湿了。在他跟贺澜目光相接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这一切太迷幻了。
　　贺澜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他第一反应没有解释身旁的人是谁，而是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魏九歌跟前，看着他被网球砸得通红的额头，说：“疼吗？”
　　魏九歌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又落在了他身后的人身上，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发颤：“他……他是谁？”
　　秦云皓的心脏也同样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
　　贺澜顿了几秒，缓缓开口：“他是韩若水，他没死。”
　　这话一出，秦云皓立刻走到韩若水跟前，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睛在他身上深深地看了几眼。
　　而魏九歌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待他反应过来，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
　　贺澜下意识地抬手要给他擦擦眼泪，可魏九歌却对他避如蛇蝎般地后退好几步。
　　韩若水看着此刻他们三人的反应，嘴角不禁挂上一丝自嘲的苦笑：“看来我真不该回来。灵儿！还有云皓，我其实很想你们。”
　　“你真是韩若水？”秦云皓看向他的眼神很犀利，因为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万一这人是假的，不管接近贺澜是什么意图，都不该掉以轻心。
　　“秦云皓，你妈妈喜欢女儿，所以你上小学之前，她经常逼你穿裙子。还有，你小学就开始做公益了。魏灵毓，你是贺家捡来的，却被视如己出，最喜欢唱歌和百合花，梦想是成为歌唱家，还有你一喝酒身上就会出现粉色桃花。贺澜就不用说了，害怕蚯蚓、蛇等软体动物，最喜欢的是麦丽素和……我。”<author_say>贺渣渣目测还有几天就该崩溃了…（兴奋ing
　　真相有点意思的，等我哈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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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喜欢上你了
　　魏九歌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直到听韩若水说完最后一句话，他才回过神来，眼睛就像放空一样，看着前方不知是哪儿的地方。
　　贺澜拧着眉头很是担忧，他刚想往前走一步，魏九歌就往后退两步。
　　四个人站在空旷的网球场上，一时间都沉默了。
　　秦云皓看着魏九歌煞白的脸色，紧张地喊了声：“……灵儿？”
　　谁知，下一秒魏九歌突然逃也似的往场外跑去，脚边的二郎神“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魏九歌！”贺澜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魏九歌跑得很狼狈，头发凌乱了，外套也没穿，可他一点也不冷。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了，曾经的发小活着回来了，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可是，此刻的他却无法面对韩若水，他甚至希望韩若水真的死去了。
　　他被自己内心的邪恶吓坏了。
　　他只能仓皇逃离那里，好像只要逃离了，他就可以捍卫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尊。
　　他一路往前跑，后面的贺澜紧追不舍：“魏九歌，你给我站住！”
　　魏九歌充耳不闻，跑得太仓促，脚底下冷不丁被藤蔓绊了一跤，险些摔倒在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刚才全凭身体本能地选择了一条熟悉的路，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那个山洞口。
　　就在这时，贺澜突然从他身后紧紧地搂住了他：“魏九歌，你不许跑！”
　　贺澜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脖颈，他任由贺澜紧紧搂在怀里，就像木偶人一样。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魏九歌沉声道。
　　贺澜的嘴唇紧贴着他的脖颈，想亲一口可又怕把魏九歌逼得离他更远，他咽了咽口水：“我陪你。”
　　他话音刚落，谁料魏九歌猛地扯开他的双臂，转身看着贺澜，整个人像突然坏掉了一样，朝他大声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贺澜，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让我恶心！”魏九歌朝他吼道，“还记得这个山洞吗？你曾经在这里对我做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现在你的若水回来了，你最喜欢的若水回来了！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你这个人，我爱不起！”
　　贺澜看着一向温和的魏九歌变成这般模样，心痛地有点呼吸不畅，他一把按住了魏九歌的肩膀：“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让我为韩若水‘赎罪’，折腾了我十年，可他现在回来了，我的使命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贺澜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喃喃道：“你不能离开我……”
　　魏九歌嗤笑道：“凭什么？”
　　“凭我……我喜欢上你了！”
　　贺澜说这话的时候，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他紧张地看着魏九歌，可魏九歌却迟迟不给他回应，只是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魏九歌良久才从口中吐出一个字。
　　“你……不是也喜欢我吗？能不能跟我回家，我都会改！”
　　“那韩若水算什么？”魏九歌猛然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你十年来梦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你敢说自己不爱他吗？”
　　“……”
　　贺澜最终还是犹豫了，哪怕紧紧半秒，魏九歌也足矣明白了。
　　贺澜现在混乱极了，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魏九歌，没有他的这些日子，自己的生活索然无味，晚上也睡不好，白天还老是走神。
　　可他明明喜欢韩若水，他那颗心装了韩若水十年，那这份漫长的“喜欢”又算什么呢？
　　他理不清，一团乱麻。
　　此刻，面对魏九歌质疑的眼神，他紧紧蹙起了眉心：“……我不确定，可我确定的是你必须是我的人。”
　　“凭什么天下的甜头都让你贺澜占了呢？我没有义务等着你认清自己的本意如何，我也没办法面对韩若水，我承认是我太狭隘了，我可能真就像你说的那样，阴暗又自私吧。”
　　“若水这些年受了很多苦，身体也不太好。不管怎样，他既然回来了，我希望我们几个还能像从前那样。他其实挺想你的，这几天见了面，老是说起你。”贺澜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出一串烟圈。
　　魏九歌没有说话，这样就显得他特别小气，特别狭隘。
　　说实话，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对韩若水的印象会永远停留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温柔爱笑的白衣少年。
　　可这么多年，他每次被贺澜折磨得觉得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跳出韩若水的影子。
　　渐渐地，他所承受的痛苦和委屈，潜意识里就化成了对韩若水的怨恨。
　　如果韩若水没有回来，他这份藏匿极深的怨念或许永远不会有表现出来的机会。
　　可现在，韩若水回来了，他既没有办法再把他当兄弟，也没有办法朝他发泄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
　　所以，他只想逃离这个世界。
　　两人从山洞那边回去的时候，网球场边只剩了秦云皓和他的小二哈。
　　魏九歌走过去，抱起了二郎神，神态一切如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走吧，累了。”
　　秦云皓没有多说什么，“嗯”了一声，转身坐进了驾驶位，很明显他的情绪也不太好。
　　魏九歌刚要伸手去拉车门，胳膊就被贺澜抓住了，别别扭扭地说：“你，你别坐他的车。”
　　“不坐车我跑回去吗？”魏九歌说。
　　“我的车就在后边，你坐我的。”贺澜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不用。”魏九歌朝他淡淡地一笑，“我不乐意，你也不方便吧。”
　　贺澜愣了愣，一时失神，魏九歌甩开了他的大手，抱着二郎神坐在了秦云皓身侧。
　　秦云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见魏九歌坐稳，刷一下就开走了。贺澜怔怔地站在原地，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这种无力感令他抓心挠肺般地难受。
　　不远处，韩若水并没有坐进贺澜的车里，而是站在山顶一颗高高的榕树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底下发生的这一切。
　　“去掉一个贺澜，竟然还有一个秦云皓……”
　　他微微眯起了双眼，一双幽幽的眸子看上去深不可测。
　　贺澜回到车上的时候，韩若水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韩若水看着贺澜的脸色很难看，趁他车子还没发动，抬手在他头上弹了一下，轻笑道：“别多想了，人心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变的东西，不靠谱。”
　　“他没有讨厌你，他是讨厌我。这些年，我对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贺澜的语气有些伤感和无奈。
　　“为了我？”韩若水问。
　　贺澜眸色暗了暗：“嗯。”
　　韩若水看着他的眼睛说：“可你现在后悔了是吗？”
　　“是，我后悔了。”贺澜几乎是脱口而出。
　　“过去的事情已经是事实了，再多的后悔也没什么用。”韩若水看着贺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情一阵烦躁。
　　韩若水突然靠近贺澜，冷不丁在他的脸颊印下一个淡淡的吻。
　　贺澜一愣，偏过头看着韩若水，一时不知说什么。
　　好像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韩若水，而且特别痴情，仿佛一种执念成魔一般，他自我麻醉了十年，他也毫不怀疑自己对韩若水的心意。
　　可直到他回来了，贺澜心里这才真正的发慌，因为魏九歌看上去真的要离开他了。
　　贺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迷茫和慌乱，他心里到底喜欢的是谁？
　　他不敢下定论。
　　如果他喜欢韩若水，那为什么被他亲了，心里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可如果他不喜欢韩若水，他这么多年对魏九歌做的那些残忍的事情，又该如何计算得清？
　　“贺澜，谢谢你喜欢我。”韩若水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又深情，“这个世上除了你，再也没人真心待我了。你就是支撑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如果曾经我们都坦诚一些，说不定也不会错过这么久。”
　　贺澜冷不防地被深情告白，有些不舒服。
　　他看着韩若水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自己心里那些模棱两可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魏九歌就从来不会这么温柔地跟他表白，一次都没有。
　　贺澜心里蓦地一阵酸溜溜的，韩若水看着他有些走神，眼神悄无声息地闪过一丝寒意。下一秒，他突然眼眶发红地抓住了贺澜的手：“你会一直陪我的，对吗？”
　　曾经的韩若水阳光自信，笑起来就像从漫画书中走出来的男主角，可现在他这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令贺澜看得很揪心。
　　隔了好几秒，贺澜才缓缓开口：“嗯，别怕。”
　　韩若水这才放心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四个能再次欢聚在一起啊。”
　　韩若水回来后，没有住在韩家，而是住在市区一栋高档的公寓里。他平时除了在家宅着，就是去找贺澜。
　　他去贺澜那栋别墅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晚上过去，两人有时候会喝点酒叙叙旧，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魏九歌身上。
　　韩若水一边慢条斯理地转着红酒杯，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这栋别墅，目之所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双人份的，就连书架上摆放着的书，也都是那个人喜欢看的类型……
　　唉，可怜的小傻瓜。
　　贺澜真是霸占你太久了。<author_say>蟹蟹泥萌的投票和留言，么么哒，周末愉快鸭！


第54章 帮帮我
　　本来美好的礼拜六就这样被打乱了。
　　秦云皓载着魏九歌开车回去的时候，看上去虽然跟往常无异，但魏九歌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有点低落。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及贺澜和韩若水的名字。
　　韩若水还能活着，秦云皓作为兄弟来说其实是庆幸的，只是他看不得魏九歌难受，魏九歌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他无法感同身受。但是爱一个人的心意，以及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他比谁都清楚。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魏九歌，只见他抱着二郎神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看上去呆呆的，让人心疼。
　　刚才贺澜去追魏九歌的时候，他跟韩若水聊了一会儿。
　　这才知道，韩若水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他也是个念旧的人，今天在这里遇上纯粹是个偶然。
　　韩若水想过再跟他们见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他这些日子，除了待在医院陪韩小念，剩下的时间估计都跟贺澜黏在一起吧。
　　秦云皓暗暗地舒了口气，也好，以后灵儿应该也会彻底死心了吧。
　　毕竟爱着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汪汪！汪汪！”等红绿灯的时候，二郎神突然看到人行道上经过一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博美，它立刻趴在车窗上，瞪着两只狗眼激动地跟人家打招呼。
　　小博美头顶扎着一个小辫子，一脸冷漠地看了二郎神一眼，然后“嗖”一下就跟着主人跑掉了。
　　魏九歌被它的叫声拉回了现实，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轻轻揉了揉二郎神的狗头：“你不能早恋。”
　　秦云皓“噗嗤”一声就笑了：“你喜欢，就送你吧。”
　　“欸？”魏九歌愣了愣，抬头看着他，一双灰扑扑的眸子好像恢复了亮光，“真的吗？！”
　　“真的。”秦云皓说着，捏了捏二郎神的狗耳朵。
　　魏九歌纠结了几秒，说：“它不是你老爸的狗吗？你……确定？”
　　秦云皓摸了摸鼻子，笑道：“子承父业嘛，狗也得给我。放心，二郎神看上去也喜欢你，它在家里可嫌弃我老爸了，总是离他远远的。”
　　魏九歌低头看着二郎神，眼神温柔似水：“云皓，不管你爱不爱听，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秦云皓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心头一阵柔软，他忍不住抽出一只手用力揉了揉魏九歌蓬松的头发：“这次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下不为例。”
　　“嗯，好。”魏九歌笑了笑。
　　他的头发好软啊，头顶还暖乎乎的，好想再揉几次啊……
　　秦云皓的心脏不安分地狂跳着，耳根悄无声息地有些发烫，他下意识地干咳两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魏九歌兴奋地把二郎神举在眼前，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贺澜昨晚又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却被梦魇缠身。
　　梦里全是魏九歌的身影，魏九歌为什么总是在他的梦里流泪呢？他明明不是那种麻烦的哭包啊，而且哭完魏九歌还说恨他……每次的结局都是弃他而去。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尤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有些分不清梦与现实，脑壳疼得厉害。
　　明明是大冬天，贺澜的后背却出了一层汗，有点口干舌燥。
　　他起身去了浴室，花洒中喷出来的凉水令他浑身一颤，燥热的身体顿时舒服了不少。
　　可他还是像着魔了一样，只要一闭上眼睛，魏九歌的脸以及他那个令人着迷的身体，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贺澜这才意识到，好久没做了。
　　想他。
　　想着想着，贺澜的心跳渐渐有些加速，区区凉水澡也不足以浇灭他体内的欲火，他长叹一声，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宝贝，他仰着头，任由流水顺着他肌肉的轮廓往下淌去。
　　贺澜闭上眼睛，想象着喝醉酒的魏九歌就在自己怀里……渐渐地，他加快了手下的动作，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可当他达到顶峰的时候，除了欲望得到纾解的短暂畅快，内心却被寂寞填充得更加满了。
　　贺澜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身体仍旧觉得有些燥热，他的心情一阵烦躁。自打那次机场一别，他想给魏九歌打电话，想去找他，可又害怕，害怕再次被他拒绝。
　　贺澜头发湿哒哒的，也不吹干，直接往床上一扑，像个庞然大物，压得软塌塌的床陷下去一大截。
　　他闷着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魏九歌残留在这张床上的气息好像比昨天又淡了几分。
　　贺澜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他好担心以后这个诺大的别墅，真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住处。人真是下贱的生物，总是不在意眼前拥有的一切，非得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去追悔。
　　贺澜紧握着手机，现在才凌晨四点多，魏九歌肯定睡了。
　　打不打，打不打，打吧，不就打个电话吗？
　　贺澜挣扎再三，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终于下定决心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贺澜眉头微蹙，愣了几秒，还是接起来了：“若水，怎么了？”
　　“贺澜，帮帮我……”韩若水好像喝了酒，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你在哪？”贺澜听着电话里嘈杂的声音，猜测他在酒吧，而且听这背景音乐，应该是在市中心的皇宴会所。
　　“我身上好疼，好疼啊……”韩若水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贺澜披上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头发还湿漉漉的就出门了。一声车鸣，把张青惊醒了，她起身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贺澜扬长而去的豪车，心情很复杂。
　　魏少爷很久没回家了，她很想他。
　　这栋别墅太大了，本来就空荡荡的，现在又少了一个人，看上去更加冷清了。她不知道贺少爷是怎么想的，如果有一天这里的男主人换了别人，她应该会辞职吧。
　　贺澜赶到皇宴会所的时候，里面灯火通明，音乐的声音很大。他以前虽说是这里的常客，可这种纸醉金迷，荷尔蒙四散的地方，此刻却让他有些作呕。
　　他知道韩若水喜欢高处，一进会所，他直奔顶层最上面的包厢。
　　贺澜刚一进去，就看到韩若水晕倒在地上，手边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空酒瓶。贺澜走过去，拧着两条剑眉将他抱在了沙发上。
　　韩若水冰凉的身体突然被一团火似的贺澜抱住，他的意识渐渐回来了。他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眼角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嘴角疲惫地扯出一抹浅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贺澜担忧地看着他：“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没什么，身上太疼了，喝醉了就感觉不到了。”韩若水的嘴唇有点干涩。
　　贺澜看着他，有些揪心：“不是痊愈了吗？怎么还疼？”
　　韩若水的眸色暗了暗，没有说话，而且艰难地坐起身，沉默着退去了自己上身的衣物。贺澜瞬间愣住了。
　　韩若水的身体果真就像被改造过一样，横七竖八地挂着很多触目惊心的疤痕，看着这些疤痕，不用多问也能想象出他受过多少罪。
　　而这一切，他却无法跟魏九歌撇清关系。
　　贺澜的视线下意识地挪开了，然后轻轻给他披上了衣服：“别着凉。”
　　韩若水笑了笑，穿好了衣服，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没事儿，倒是你，头发还湿漉漉，你就这么紧张我吗？”
　　“我以为你已经痊愈了。” 贺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良久突然道，“对不起。”
　　韩若水一愣，眼神顿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随即他轻轻一笑：“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道歉？”
　　“我……”贺澜语塞。
　　“哦，你是替魏灵毓跟我道歉吗？”韩若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不，他现在叫魏九歌，这个艺名我还挺喜欢的，跟我以前养的狗一个名字。贺澜，你真是有心了。”
　　“那是他做错事应该得到的惩罚。”贺澜偏过了头，不想被韩若水看到此刻他的表情。
　　韩若水嗤笑一声：“这算什么惩罚？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帮我个忙吧。”
　　贺澜：“你说。”
　　“我的身体其实就跟被随意搭起来的稻草人一样，动不动就疼得厉害，哪天会死我也不知道。我在国外本来有个主治医师，是个华裔。我回国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愿跟我一起来。这我也理解，他是个Gay，而国内对同性恋的态度，让他不敢回来。”
　　说到这儿，韩若水突然朝他笑了笑：“但他是灵儿的铁粉，从灵儿刚出道，他就一直粉到现在，家里关于灵儿的影视作品堆积如山，你看了估计也会被吓到。”
　　贺澜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你可以想办法让灵儿陪他吃一次饭吗？”韩若水说到这儿，立刻补充道，“你别多想，就是普通的吃饭。我想Alex会很乐意回来继续帮我治病的。”
　　贺澜下垂的双手紧握成拳，隔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去跟他谈，但前提是我必须跟着。”
　　“好。”韩若水闻言，双眸亮晶晶地朝他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容。<author_say>今天周六早点发啦~~！
　　下章高！能！预！警！（不是下章就是下下章，hhh 还没写，我去恰个饭，回来马上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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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灵儿好嫉妒啊
　　第二天贺澜出门的时候，站在镜子跟前捯饬了好一会儿。
　　高档的深色西装外套，把他的身形修饰得非常完美，领带他特意选了一条魏九歌曾经送他的生日礼物，那条领带他几乎没有戴过，一直静静地躺在衣柜里。
　　现在他看着这条颜色低调却十分彰显贵气的领带，心头蓦地一阵柔软。
　　不知魏九歌见他佩戴这条领带，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贺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说依旧英俊挺拔，可眼睛周围的黑眼圈却很明显。他一想起等会儿要跟魏九歌说的事情，他的心情就郁闷极了。
　　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而且那个人还是韩若水，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再死一次。
　　贺澜知道魏九歌住在哪里，他赶到那栋小别墅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魏九歌的身影。只见他穿着一套白色运动衫，额头缠着一条酷酷的黑色发带，节奏均匀地在晨跑。
　　贺澜停下车，火热的视线不由地落在魏九歌背部肌肉的轮廓和臀部的曲线上，他的心脏忍不住跳得有些加速。
　　贺澜坐在车里静静地看了他好久，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人抱进车里，不由分说地将他掳回家，可贺澜明白，这种笨拙的手段，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等魏九歌绕着小别墅跑完一圈回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
　　魏九歌看着他愣了愣，然后自然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还不等他说什么，只听贺澜酸溜溜地说：“你一个人过得还挺好？”
　　魏九歌闻言，朝他淡淡地一笑：“我不是一个人。”
　　“什么？！”贺澜本来交叉在胸前的双臂立刻慌乱地放下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魏九歌的手腕，语气冷得骇人，“你说什么？”
　　魏九歌被他抓的手腕生疼，不禁蹙起了眉头：“放开。”
　　话音刚落，就听二楼传来二郎神的叫声，它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凶巴巴地朝着贺澜怒吼。
　　“二郎神，安静！我没事儿。”魏九歌朝二郎神喊道。
　　贺澜也跟着一抬头，跟二郎神四眼一对，脸上这次闪过一丝窘色，他飞快地松开了魏九歌的手腕，别别扭扭地说：“它不是老秦家的狗么？”
　　“云皓送我了，正好有个伴儿。”魏九歌说着，略过他径自打开门。
　　“心机男。”贺澜低声嘟囔着，险些就要被关在门外了，他立刻长腿一抬，迈着极其不要脸的步伐进去了。
　　魏九歌没有和他一般见识，他递给贺澜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感冒了？”
　　贺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身上还有点发热，估计是昨晚冲凉水澡，再加上头发没干就出门弄的。
　　贺澜接过暖乎乎的热水，坐在了魏九歌的对面，看向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你还是关心我的。”
　　“你想多了，换做是谁我都会这样做。”魏九歌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他，“这不过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社交吧。”
　　贺澜的脸色有些难看，抱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看着他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的是什么举世无双的琼浆玉液。
　　魏九歌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找我有事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不管他有多么地难以启齿，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说出来。
　　“有。”贺澜放下水杯，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这副样子弄得魏九歌以为是贺爸贺妈那边有事儿。
　　魏九歌立刻紧张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贺澜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
　　魏九歌嘴角轻轻一勾：“这么客气，什么忙？”
　　……
　　于是，贺澜把自己的来意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跟魏九歌说了。
　　魏九歌听完，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好像静止了一样，胸口一阵阵地抽痛，久久缓不过来。
　　贺澜看着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有那么一瞬，他后悔自己说出去的话了。
　　他紧张地看着魏九歌，伸出去的手还不等碰到魏九歌的身体，就被魏九歌果断地甩开了。
　　他的眼神是大写的心痛与失望，连掩饰都掩饰不住，苦笑道：“贺澜，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对你的认知啊。非要把我物尽其用，用到一点渣都不剩，你才舒心吗？”
　　“你……你别这么说，”贺澜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良久才继续说，“一顿普通的饭就能挽救他的命，他的身上全是伤疤，根本没痊愈。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痛苦……”
　　“你真是心疼他啊。”魏九歌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尽失，眼神闪过几分森冷，“那我要是说‘不’呢？你是不是又打算给我一颗糖，然后再把我推出去啊？”
　　“不，我不会！”贺澜一听这话，立刻着急了，他知道上次那事儿给魏九歌留下了残酷的心理阴影，这也是让他无比后悔的一件事。
　　魏九歌冷漠地看着他，本该麻木的心脏再次像是被刀割一样，痛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贺澜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正色道：“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的。只是一起吃顿饭就能救他一命，为什么你不能宽容大度一点呢？而且，若水遭受的这些痛苦，虽说是意外，可……可说到底跟你还是撇不开关系……”
　　“够了！！”魏九歌突然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再也不想听贺澜说一个字了，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一样，让他快要窒息了。
　　贺澜看着他眼眶通红，情绪激动的样子，顿时心脏就像被利爪揪住了一样，贺澜手足无措地也跟着站了起来：“九歌……”
　　他想上前将人狠狠地搂紧在怀里，可魏九歌却退避三舍，不让他碰到分毫。
　　“贺澜，你对他真是情深义重啊。”魏九歌转过身背对着贺澜嗤笑一声。
　　隔了好几秒，魏九歌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波澜不惊：“你走吧，时间地址发我手机上，就当我欠他的。”
　　贺澜一时怔愣在原地，顿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声音嘶哑地说：“……好，谢谢。”
　　他看着魏九歌那个孤傲的背影，很想现在就抱住他，亲亲他，可他不敢。
　　贺澜，你也有这么怂的一天啊。
　　贺澜离开房间，刚走了没多远，只听从小别墅突然传来魏九歌近乎崩溃的声音：“贺澜！这是最后一次了！”
　　贺澜眉心堆砌出一座小山，这个声音让他的心脏仿佛在滴血，不知道以后两个人该如何再能回到原来的轨迹，贺澜紧握的双拳，骨骼隐隐作响。
　　一声车鸣，贺澜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别墅里，魏九歌透过门缝看着贺澜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灵魂一样，泣不成声地缩在了沙发上：“澜哥哥，我好嫉妒，灵儿好嫉妒啊。”
　　贺澜说韩若水很疼，可是他也很疼啊，他心疼……
　　爱了十几年的人，哪怕那人是个人渣，可但凡用心爱过，哪可能一朝一夕就断干净？
　　一周之后的晚上，皇宴会所最顶层，被一位大客户全部包场了。
　　“我下班之后去接你，等我。”贺澜给魏九歌发了条消息。
　　魏九歌冷冰冰地看了一眼他的消息，没有回复。他换了一件宽松的毛衣，随意地套上一件大码风衣，戴上口罩去了车库，选了一辆平时不怎么开的红色炫酷跑车。
　　魏九歌到的时候，整个顶层金碧辉煌，灯光灼灼，平日里喧闹的音乐也换成了高雅的钢琴曲，他所到之处，都铺着高档的波斯地毯。
　　这一切，就好像为了特意迎接他一样……
　　魏九歌不由地想见一见这个叫Alex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当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整个人却愣住了。
　　另一边，贺澜刚离开公司，立刻开车去了魏九歌住的地方。可是在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出了传来二郎神几声不满的吼叫，再也没其他动静了。
　　贺澜看着路边留下的车轮印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贺澜开车行驶在高架桥上，视线不由地被头顶的夜空吸引了。
　　海城这个地方，繁花似锦，晚上灯火通明，可唯独看不到几颗星星，不过最近天气好，难得今夜繁星满天，有机会一定要带着魏九歌去北极近距离地看一次星星，说不定幸运的话，还能碰上极光。
　　他应该很喜欢吧。
　　贺澜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中幻想着两人一起去北极的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嘶——！！”
　　就在这时，一辆看上去摇摇欲坠的货车突然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方向撞了过来！
　　贺澜眼疾手快地扭转方向盘，车轮在高速路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贺澜的豪车险些冲下高架的护栏，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了车门上。
　　紧接着，他的眼前突然殷红一片，浑身像散架了一样，哪里都疼。
　　没多久，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刚才那辆货车直接冲下了高架，货车司机也当场毙命。贺澜愣愣地坐在路边，任由医生给他做简单的包扎。
　　“你别害怕，幸亏系着安全带，我先简单处理一下，等会儿去医院再做个检查。”医生温柔的声音响起。
　　贺澜的脑子一阵混沌，头痛欲裂，记忆深处某些看不清的画面再次像幻灯片一样循环放映着，良久，他猛地站起身：“我没事！让我走！”
　　他得去陪着魏九歌，魏九歌不擅长饭局，而且万一他再遇到像上次他生日聚会那样的事情，他……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吵什么吵！！”交警拿着大喇叭朝他吼道，“听安排！你就算身体没事儿，也得跟我去趟警局！”
　　“我有急事！你们特么放开我！！”贺澜挣扎着，可仍旧耐不住几个交警的联合挟制。
　　最后，医生没办法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推上了救护车。
　　“九歌……”贺澜躺在担架上，嘴里一直喃喃着魏九歌的名字，他的眼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跳，贺澜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般无力，也从没像现在这般迫切想要见到魏九歌。<author_say>腹黑作者又来了，今天周日提前发~！！
　　555我被自己虐到了o(╥﹏╥)o
　　下篇文我可能会写甜文，不过甜文这种神奇的萌物，我没写过，怕写着写着就成了毒刀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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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绝望
　　“你怎么在这儿？”魏九歌看着韩若水坐在正中间慢条斯理地端着一杯红酒，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僵。
　　韩若水见到他进来了，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顿时一亮，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你来了。”
　　包厢里的暖气很足，魏九歌脱掉了厚重的外套坐在了他的对面，单刀直入地问：“Alex呢？”
　　韩若水看了眼手表，朝他轻轻一笑：“Alex是个路痴，可能迷路了吧。”
　　魏九歌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真的很难想象这副好看的皮囊底下到底承受了多少苦难，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心酸。
　　“欸？贺澜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啊？”韩若水问。
　　魏九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灵儿，这么多年没见，你比以前更好看了。”韩若水笑着站起身，给他倒上一杯红酒，然后朝他扬了扬下巴，“喝点儿？”
　　魏九歌接过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若水，你能活着，我打心底里为你高兴。”
　　“哦？”韩若水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就不恨我吗？”
　　“……”魏九歌顿了几秒，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不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韩若水的眉心微微蹙起：“你就这么爱贺澜吗？他有什么好的？！”
　　魏九歌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韩若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些森冷。也对，任谁也不可能面对情敌还会泰然处之，哪怕那个人曾经是自己的好兄弟。
　　这么一想，魏九歌心里就坦然了许多。
　　他看着韩若水一双布满寒霜的眼睛，说：“你放心，以后我会离你，还有贺澜远远的，绝对不会再打搅你们的生活。但是，我也没办法祝福你们，抱歉。”
　　魏九歌说罢，朝他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韩若水看着他这副洒脱的样子，垂下脑袋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有些诡异。
　　魏九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韩若水突然放下酒杯，走到他跟前，一把捏住了魏九歌的下巴，面部表情笑得有些扭曲：“他那么对你，你到现在还爱着他？”
　　魏九歌一时摸不清韩若水这句话的意思，他拧着两条眉毛偏过头，躲开了韩若水逐渐逼近的脸庞，面色不悦地说：“不关你的事。”
　　“魏灵毓，你这个傻子！贺澜那条狗哪里好了？！你为了他的一句话，竟敢单刀赴会，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韩若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逐渐发红的魏九歌。
　　“你……什么意思？”魏九歌话音刚落，眼前突然出现了重影，脑子也跟着沉重起来，他刚一站起身，却发现浑身发热，身体里仿佛有一股邪火在四处流窜，他的声音虚弱，“你，你给我下-药？”
　　“哈哈哈……”韩若水一脸病态地看着他，“是的呀，你知道这十年我有多么想念你吗？每时每刻都在想！可是我的身体太不争气，一直拖后腿。”
　　“灵儿啊，我太爱你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可你偏偏黏着贺澜，连正眼也不看我！你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我好想你啊。”
　　魏九歌听着他的这一番话，整个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你不是……喜欢贺澜吗？”魏九歌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弱，他看着韩若水那副病态的笑脸，心里没由来地闪过一阵恐惧。
　　“就他？也配！”一提及贺澜的名字，韩若水的眼中立刻变得杀气腾腾，“我恨不得亲手弄死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坠海？！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承受这么多痛苦？！又怎么会跟你分开这么久？！可你倒好，默默无闻做好人，为了不让贺澜有负罪感，不惜自己成了替罪羊！可你做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你自己看看这十年，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魏九歌的身体愈发不受控制，他下意识地靠在了凉凉的墙上，然后看着情绪异常激动的韩若水，说：“值不值得，我……我说了算！轮不到你告诉我。”
　　到这一步，魏九歌彻底明白了。
　　那个叫Alex的医生压根不会过来，说不定连Alex这个人都是他虚构的。
　　贺澜，原来你深爱的人，喜欢的人是我啊。
　　这也太讽刺了。
　　魏九歌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低沉中带着几分凄凉。
　　他的身体越来越滚烫，眼神中的情-欲就像潮水一样翻涌而来，他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韩若水的爱是病态的，极端的，这让他恐惧。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给他下-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魏九歌用仅剩不多的意识缓缓往包厢门口移动，他的脚下踉跄，有些头重脚轻。包厢的门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怎么也够不着。
　　魏九歌扶着墙朝着出去的方向继续摸索着，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将他拉入了怀里。这个气息好陌生，他皱着眉头想要挣脱开，可是药物的作用令他的挣扎看上去可笑极了。
　　“灵儿，别乱动。”韩若水轻轻地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痴迷地闭起双眼，渐渐将那个吻从他的额头虔诚地一路向下，吻到了他的鼻尖，他的唇瓣，以及他白里透红的锁骨……
　　这会儿，魏九歌的锁骨附近因为酒精的作用，已经渐渐绽放出几朵浅粉色的桃花。
　　韩若水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留恋地看着他身体的变化，然后冷不防地垂下脑袋狠狠咬在他锁骨开出桃花的部位。
　　“啊——！”一阵剧痛让魏九歌浑身颤抖，“放……放开我！！”
　　“不放，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我太想你了，我的小灵儿。”韩若水说着，突然用力将魏九歌打横抗在了肩头。
　　魏九歌眼前顿时一阵发黑，意识渐行渐远。
　　韩若水将他轻柔地抱进包厢里层隐蔽的隔间，里面摆着一张巨大的白色欧式大床，旁边放着几瓶红酒，还有一副冰凉的手铐。
　　魏九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想要逃离这里，他知道此刻的韩若水疯了，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可不等他做出什么动作，双手就已经被冰凉的手铐铐在了床上，他的双臂动弹不得，而双腿此刻也瘫软无力。
　　魏九歌忍不住在心里发问，贺澜不是说要陪他一起来的吗？
　　为什么没来？
　　为什么要骗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灵儿，我比贺澜好多了。相信我，我会很温柔的。”韩若水说着便开始脱衣服。
　　“住手……我会恨你的。若水，别这样……别这样对我，求你……”魏九歌气若游丝地说。
　　可是韩若水一双猩红的眼睛早已被情-欲侵蚀，他哪里还听得进去一句话？
　　“你的身体真好看，简直就是人间宝藏啊。”
　　“你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乖……”
　　“贺澜不会来救你的，他这会儿估计早就凉透了吧！哈哈哈……”
　　“我要你，灵儿。”
　　……
　　韩若水那晚像个疯子一样在他身上横冲直撞，不管他再怎么求救，等待他的除了身体撕裂般的疼痛以及韩若水那如同恶魔般的喘息，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渐渐地，魏九歌从恐惧变得绝望，从绝望变得更绝望……
　　他不知几次疼得晕了过去，然后又疼得苏醒过来，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地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了。
　　魏九歌在仅存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他终于清晰地知道自己对贺澜彻底爱不起来了。
　　贺澜欺骗了他，还亲手把他送到了韩若水的床上，然后任由这个疯子糟蹋自己。
　　他恨贺澜。
　　他想亲手杀了他！
　　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见到他！
　　贺澜心急如焚地在医院做了一通检查，然后又被逼无奈地跟警察做了笔录。这一切处理完毕，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摸出手机一看，还是一条消息也没有。
　　贺澜一边跑一边给魏九歌打电话，可是手机提示已关机。他又给韩若水打电话，依旧是没人接听。
　　贺澜的腿被撞得有点骨裂，跑起来一瘸一拐的，他的豪车也成了废品。贺澜索性跑到路边打了一辆车，然后报了皇宴会所的地址，一路催着师傅加速。
　　半小时后，贺澜终于出现在了皇宴会所的楼下。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脚下还蹬着医院里的拖鞋，看上去跟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格格不入。
　　贺澜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的心脏疯狂地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要发生。
　　他一出电梯，看着脚下不同以往地铺着高档的波斯地毯，贺澜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间包厢在最里面，他每接近一步，心脏就好像跳得快了几分。他不知怎的，蓦地有些害怕看到里面的场景。
　　不过，贺澜还是加快了脚步，当他推开包厢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
　　巨大的餐桌上只有一瓶没喝完的红酒，桌子上放着两个空酒杯。餐桌旁边的椅子上，随意地搭着一件长款风衣。
　　贺澜走过去一把抓起这件风衣，眼神暗了暗，这是魏九歌衣服。
　　他刚挪动了下脚步，发现自己踩了个硬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魏九歌的手机！
　　只是他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贺澜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果然出事了。
　　他环顾四周，竟然发现这个包厢里面还有个隐蔽的隔间！只是这个隔间平日里被一面巨大的窗帘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窗帘后边是什么。
　　就在贺澜刚想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流水的声音。<author_say>秃头作者不敢索话……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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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那你可以去死吗
　　贺澜看着眼前的隔间，他的心脏陡然跳得剧烈起来，喉结也跟着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几下。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有点发颤。
　　贺澜走近一推，发现隔间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他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毛骨悚然，他不敢想象魏九歌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贺澜不顾受伤的胳膊，挥起拳头狠狠地朝着隔间的门砸去：“魏九歌！！你在不在里面？！回答我！魏九歌！！”
　　贺澜急得双目赤红，可他砸了许久的门，里面偏偏不开。
　　正当他举起包厢的椅子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隔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贺澜一看开门的人，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韩若水赤裸着上身，下半身随意地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身上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冲完澡。
　　他见贺澜火急火燎的样子，朝他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你怎么还活着？”
　　“你……你说什么？”贺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个样子的韩若水他觉得陌生，简直跟他印象中的韩若水判若两人。
　　贺澜来不及多想，只听从韩若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魏九歌！
　　“你让开！”贺澜猛地将韩若水推了个趔趄。
　　当他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谁的时候，贺澜瞬间僵在了原地。床边冰冷的手铐，用过的套套，还有床上斑驳的血渍……
　　眼前的一切令贺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魏九歌的脸上一片惨白，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张巨大的欧式大床上。
　　他的上半身隐约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只是他白皙的皮肤上面，印着或青或紫的牙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魏九歌知道是贺澜来了，可是他连多看他的一眼的力气也没了。
　　贺澜的心脏就像被人拿着烙铁反复烙着一样，痛得他险些窒息。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多看魏九歌，哪怕多看一眼，心脏都会疼得受不了，这种致命的心痛令他抓狂！
　　他也不敢去掀开魏九歌的被子，他怕会看到更加让他痛心的事实。
　　他更不敢去看魏九歌的眼睛，他害怕那个人从此彻底离开他……
　　“韩-若-水！你找死！！”贺澜攥紧双拳狠狠地朝着韩若水的左脸挥去，韩若水冷不防被打，一个没站稳撞在了墙上。
　　韩若水的唇角很快就渗出了血渍，他朝贺澜冷笑道：“贺情种，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灵儿是人间宝藏，被你霸占这么多年，你他妈还变着法儿地折磨他，真是不知好歹！”
　　“你-闭-嘴！！”贺澜一把掐住了韩若水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在地板上，一双猩红的眸子仿佛要滴血，“我要弄死你！”
　　“咳咳……！”韩若水一时被他掐得说不出话。
　　下一秒，贺澜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死死地压在韩若水身上，他的两个拳头像是聚集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揍得韩若水来不及说半句话就已经满脸是血了。
　　韩若水被他打得眼前发黑，看着这般失控的贺澜，他只觉得恶心透顶！
　　明明不爱灵儿，却装得比谁都要情圣！这种人令他作呕！
　　韩若水被贺澜掐得脸色通红，嘴唇发紫，可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疯狂和兴奋：“哈哈哈，你是不是很崩溃？我还能让你更崩溃！贺澜，你这个蠢东西！当年在甲板上跟我起争执的人是你，咳咳……而起争执的原因，是因为你看到……咳咳，看到我趁灵儿睡着偷偷亲了他！你吃醋，你嫉妒！哈哈哈……太可笑了！”
　　贺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好像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渐渐找回头绪。
　　不等他多想，只听韩若水继续说：“谁知，你醒了之后，脑子坏掉了！还以为喜欢的人是我，真特么恶心！关键是，咳咳……你还把自己犯下的错都记……记在了灵儿身上！他是个小傻瓜，喜欢你这个人渣，为了不让你有负罪感，他默默忍受你的折磨，一忍就忍了十年！！”
　　韩若水尖锐的声音仿佛恶魔在阴间发出的笑声，这个声音冲击力极强地穿过了贺澜的大脑，他的脑海中顿时有什么东西突然连续闪了几下。
　　贺澜的心脏“砰砰砰”跳动得无比剧烈，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口中蹦出来了。他脑子里渐渐浮现出当年的剪影，白衣少年是谁？海浪中拼了命救他的人又是谁？
　　……
　　韩若水趁着他分神，一把扯开贺澜的大手，然后朝着贺澜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贺澜！你他妈告诉我，魏灵毓从始至终，他做错了什么？！”
　　韩若水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的情绪同样很激动，他看着贺澜双目失神坐在地上，突然大笑起来：“贺澜，崩溃吧！你活该！因为你，我差点丧生！因为你，我没有学历，没有朋友，也没了家人！我一无所有，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像你这种人，又怎么配得到灵儿？”
　　“灵儿，灵儿……”
　　贺澜头痛欲裂，他抱着脑袋极力地回想着，想着想着，他眼前的记忆渐渐有了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清晰了。
　　阳光之下的白衣少年迎着海风，转身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动心了。
　　那个人是魏灵毓。
　　海浪中死死地抱着他，笨拙地向他口中渡氧气的人，他记起来了。
　　那个人也是魏灵毓。
　　还有那个喜欢百合花的少年，不是韩若水，而是魏灵毓……
　　还有，还有好多，好多……
　　他都记起来了。
　　他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魏灵毓啊！
　　“……灵儿，灵儿！！”贺澜突然抱住脑袋崩溃地嘶吼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弄错了！对不起！！”
　　他的声音听上去撕心裂肺，可是床上躺着的人却像没听到一样，依旧闭着双眼。
　　贺澜再次站起身的时候，他的眼泪就像决堤了一样。
　　他的脚下踉跄，脑袋有些发晕，他恨不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的床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让任何人碰他。
　　可贺澜刚迈出一步，身后就被韩若水举起椅子重重地砸在了他受伤的脑袋上。贺澜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地。
　　他抬起头，艰难地朝魏九歌的方向伸出手，可是魏九歌始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贺澜，你去死吧！”
　　就在韩若水抡起椅子，正要再往他身上砸去的时候，贺澜拧着眉头，原地滚了一圈，借力将他绊倒，然后一脚把他踹到了墙角上。韩若水的脑袋正好被墙角撞到了，整个人顿时眼前一阵发懵，狼狈地晕了过去。
　　“灵儿，灵儿……！”贺澜几乎是半扑到魏九歌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想去抱抱他，可是伸出的大手却停留在了半空中。
　　贺澜怕弄疼他。
　　他看着魏九歌纤长的睫毛微颤，眼角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曾经那么美好有朝气的一个人，此刻却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十年来，他活得更像是畜生……他怎么可以那样对灵儿？那是他的心头肉啊！贺澜你怎么忍心，怎么下得去手？！
　　你明知道他怕打针，还让人用那么粗的针头抽他骨髓……
　　你明知道他爱惨了你，可最后你竟然亲手把他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贺澜，你毁了他。
　　也毁了他对你的爱。
　　贺澜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心脏痛得就好像被毒蛇啃咬一样，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突然“啪”一声，贺澜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红着眼眶哽咽道：“……灵儿，对不起啊。澜哥哥是个大笨蛋，……竟然把你弄丢了。你打我骂我吧，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听你的……”
　　魏九歌的长睫抖了抖，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像是失去了水源一样。
　　良久，他偏过头看向贺澜，语调就像以往那样温和平淡：“那你可以去死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已经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了。
　　贺澜顿时僵住了。
　　魏九歌对他的恨意如滔天巨浪，让他招架不住。这副模样的魏九歌让他心疼，是他亲手将那个温柔善良的大男孩伤成了千疮百孔的模样。
　　贺澜没有回答魏九歌的问题，他不能死，他死了怎么去赎罪？
　　他还没有好好地爱过他。
　　“你……嗓子哑了，我去给你倒点水喝，喝完我再带你去医院。”贺澜喃喃自语地说着，转身去了外面的包厢。
　　等他端着一杯温水再次回到隔间的时候，魏九歌正背对着他，赤身裸体地站在床前艰难地穿衣服，他白皙的皮肤上留着触目惊心的痕迹，手腕处还磨破了皮。
　　贺澜紧紧拧着眉头，鼻头一阵发酸，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魏九歌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这细微的举动却让贺澜的心脏如万虫啃噬。<author_say>腹黑作者悄悄地丢下一章文，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赶紧溜了！！
　　下章应该会有点爽，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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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把优秀的水果刀
　　魏九歌的身体就跟要散架了一样，他抬一抬胳膊都连带着钻心的疼。他艰难地套上了衣服，终于将自己丑陋的身体遮住了。
　　贺澜端着一杯温水站在他身后，几次想过去帮忙，可还是没有勇气。
　　魏九歌穿好衣服，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狼藉，然后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贺澜的胸口顿时一阵紧张，可是魏九歌却像没看到他一样，眼神冷漠地从他身旁略过。
　　魏九歌的余光扫了一眼晕倒在地的韩若水，哑着嗓子说：“别忘了打120。”
　　这话说完，他径自离开了隔间，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贺澜。
　　眼看着魏九歌就要离开包厢了，贺澜心头一紧，他放下水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从身后冷不防将魏九歌紧紧抱在了怀里。
　　魏九歌的身子顿时一僵，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对不起，让我赎罪吧。”贺澜带着浓浓的鼻音，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脖颈上，“灵儿，跟我回家好吗？……我爱你。”
　　贺澜这话里弥漫着浓浓的悔恨和悲伤，最后的三个字曾经是魏九歌梦寐以求的宝物，可如今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却像是在讽刺曾经的他有多么愚蠢。
　　魏九歌突然感觉后脖颈一阵湿热，贺澜是哭了吗？
　　还有什么好哭的呢？贺澜也是个傻子。
　　“松-开。”魏九歌从齿缝中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他嗓子疼，一个字也不想说。他只想逃离这个肮脏的地方，逃离所有人的视线。
　　“不松。”贺澜抱着他的力道不自觉又加大了几分，勒得魏九歌有些难受，“松开你就不要我了。”
　　“离……离我远点。”魏九歌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颤，贺澜这才意识到，他的怀里的魏九歌不仅声音在发颤，就连身体也在跟着颤栗。
　　这种颤栗令他不知所措，他后知后觉地将人掰正过来，发现魏九歌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了，眼睛里密密麻麻地全是红血丝，好像下一秒就会滴出血来。
　　“灵儿？”贺澜扶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魏九歌眼神空洞地看了他几秒，身体里的某处神经突然像被刺到了一样，他猛地甩开了贺澜的双臂，他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的额头明明没有流血，可眼前不知怎的，总是感觉殷红色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对旁人的体温恐惧极了，哪怕那个人是贺澜。
　　魏九歌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被一股邪恶的意念所吞没，他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我走，我要离开……放我走，放我走……”魏九歌口中不住地喃喃自语，他朝着包厢门的方向刚挪了几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就在他即将离开这个被梦魇充斥的房间时，贺澜再次从后边拉住了他的手腕：“灵儿！”贺澜的声音听上去肝肠寸断，都是他的错，是他把一个原本熠熠生辉的人逼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就算一辈子去赎罪也抵消不了自己对灵儿的伤害。
　　“放开我！！”突然从魏九歌的口中传出一阵凄厉的嘶吼，他惊恐地看着贺澜的方向，频频往后退却，“你们这些魔鬼！放我离开！！”
　　“魏灵毓！！”贺澜心痛地将他紧紧抱住，任由魏九歌对他拳打脚踢，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哭腔，“灵儿，别怕，别怕，以后澜哥哥再也不让你受伤了。”
　　“你……你别碰我！！”魏九歌奋力地挣扎着，好像贺澜就是骇人的洪水猛兽一样。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的时候，已经逐渐失去理智的魏九歌突然从身后的茶几上摸到一把水果刀，他双手紧紧握着，就像握着一棵救命稻草一样。
　　贺澜朝他张开双臂想抱抱他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刀尖狠狠刺入了贺澜的胸口。
　　“贺澜，我恨你！！”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贺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魏九歌双手发抖地握着沾满鲜血的水果刀，脸上的神情惊恐万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将他的理智拉回了几分。
　　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脸色煞白的贺澜突然朝他露出一抹浅笑：“宝贝，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我……宁愿让你多刺几次。”
　　话音刚落，贺澜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
　　魏九歌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像是坏掉了一样，口中不停地嘟囔着：“这是你欠我的……你，你欠我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不争气地疼啊？
　　这个房间此刻像极了厮杀过后的战场，最后只剩了一个魏九歌，孤傲又悲情。
　　魏九歌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贺澜，泪腺突然就跟崩坏了一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流得很机械。
　　他无声地流着泪，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哭了。
　　后来，魏九歌木讷地从脚边捡起贺澜的手机，拨了120。
　　他没有再等着救护车来，挂掉电话后，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大街上除了昏黄色的路灯和偶尔经过的几辆车，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
　　去哪儿呢？
　　回小别墅吧，回到自己的窝里，然后把大门锁起来，谁也不让进。
　　贺澜会死吗？
　　可能吧，死就死吧。
　　那他岂不是成了杀人犯？啊，杀人犯就杀人犯吧。
　　一切都无所谓了。
　　秦云皓接到魏九歌那个奇怪的电话时，他正准备进手术室。
　　魏九歌拨了他的电话，还不等说什么，电话那头就没声了。秦云皓直觉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可眼看着手术马上开始了，他的病人还在等他。
　　秦云皓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想多了。
　　等他终于做完手术的时候，他又给魏九歌打了好几个电话，可竟然关机了。
　　秦云皓顿时一阵心慌，他根据魏九歌刚才打电话来的位置，锁定了皇宴会所。进去一问，最顶层被一位大客户包场了，而且不让任何人上去打搅。
　　秦云皓这才彻底慌了神，他急匆匆赶到那个包厢的时候，等待他的没有魏九歌，只有两个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老熟人。
　　不等秦云皓多想，救护车就来了。
　　贺澜和韩若水双双被抬进了救护车，然后送去了医院抢救。很快警察也赶到了，调来了当晚的监控画面，发现当晚来顶层的一共有三个人。
　　只是另一个从进来就一直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孔。
　　秦云皓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却缄口不言。他拧着眉头在包厢和隔间仔细看了一圈，床边那些用过的东西，令他不敢往深处想。
　　比起贺澜和韩若水，此刻他更担心魏九歌。
　　秦云皓简单地跟警方说了几句，然后就神色匆匆地离开了。
　　大半夜高速上的车辆不是很多，他一路加速，恨不能下一秒就要见到魏九歌。
　　可当他来到魏九歌的小别墅门口，整个小别墅看上去乌漆嘛黑的，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站在楼下按了很久的门铃，却迟迟没人来开门。
　　秦云皓本以为魏九歌没有回来，他刚要转身的时候，从二楼的窗户里突然传来二郎神急切的哀嚎。
　　这个叫声不同于以往，秦云皓好歹带过它一段日子，二郎神的喜怒哀乐他大体能通过叫声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灵儿！”秦云皓站在楼下喊道。
　　可是回应他的，除了二郎神的几声嗷呜，再也没有其他了。
　　秦云皓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开门。后来他索性转到小别墅的后面，挨着厨房的一侧，他记得有一颗粗壮的洋槐树。
　　冬天的洋槐树只剩了干巴巴的枝丫，不过好在树干粗壮，足够承担秦云皓的体重了。只是秦云皓怎么说也是个娇气的富二代，从来就没爬过树。
　　等他好不容易爬到跟厨房窗户一般高的时候，手心早就磨破了皮，干净整洁的衣服也变得皱巴巴的。
　　秦云皓抱着树干呼出一口气，然后轻轻推了推厨房的窗户，谁料，窗户竟然从里面锁住了。
　　秦云皓顿时蹙起了眉头，魏九歌几乎从不下厨，他平时顶多把窗户拉住，这次竟然直接锁了。
　　这样一来，他就更加断定了魏九歌在家。
　　秦云皓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窗户：“灵儿，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怕……我什么也不问，别让云皓哥担心好吗？”
　　“灵儿，我可是在树上挂着呢。”秦云皓的声音带着暖暖的笑意，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再不让我进去，我真要撑不住摔下去了。啊啊！胳膊受伤了！”
　　就在秦云皓正准备抬腿踹窗的时候，“哗啦”一声，窗户被魏九歌从里面打开了。
　　他朝秦云皓伸出双臂，秦云皓眼前一亮，立刻抓住了魏九歌的手，借力跳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魏九歌的表情他看不清，他只能感受到魏九歌冰凉的手心和满屋子呛人的烟味。
　　秦云皓的心脏疼得像被利爪揪住了一样，他一把将魏九歌揽入怀中，可是魏九歌的身体却很僵硬，而且还隐隐在发抖。
　　他在排斥……这种亲密的接触？
　　秦云皓当即松开手臂，压下心底的疑虑，他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揉了揉魏九歌乱糟糟的头发，朝他笑了笑：“头发长了，明天我给你剪剪吧？”
　　魏九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隔了许久，他才怔怔地看着秦云皓：“我……好像把贺澜杀了，他流了好多血……”<author_say>这个标题是不是有点随意了？哈哈哈
　　一想到后边开始搞贺猪狗，本作者就兴奋地啊啊啊啊啊！
　　小可爱们，520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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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祸害遗千年
　　秦云皓胸口一阵发闷，声音温柔地说：“灵儿，不是你的错。”
　　魏九歌茫然地看着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那么无助和惧怕。哪怕魏九歌没有多说什么，秦云皓依旧能感受得到他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
　　如果他在接到那个奇怪的电话时，立刻赶去皇宴会所，或许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可他没有资格说悔恨，因为他是医生。
　　只是他能救得了生命垂危却毫不相识的病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心上人。
　　这种无力感让秦云皓的内心备受煎熬。
　　他看着魏九歌失魂落魄地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手上捏着的那根烟，他想抽一口的时候，突然发现忘记了点火。
　　这才短短数日没见，他的灵儿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而且，灵儿以前不抽烟的，他说过讨厌尼古丁的味道。可现在，看他这副娴熟的样子，这些年他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才会想着去吸几口那苦涩的滋味。
　　魏九歌不说话，他便在一旁安静地陪着。
　　魏九歌不想开灯，他便不去开灯。
　　不知过了多久，魏九歌突然对他说：“你回去吧。”
　　“我都安静得像空气了，你还要赶我走么？”秦云皓的声音带着几分耍赖和调皮，“而且，我刚才爬树手都划破了，算是半个伤员了。”
　　魏九歌后知后觉地蹙了蹙眉，然后起身“啪”一下把客厅的灯打开了。秦云皓眼睛一阵刺痛，只见他去二楼取下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手，我看看。”魏九歌说着坐在了秦云皓的身边。
　　秦云皓顿时一愣，乖巧地伸出两只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魏九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贴几个创可贴就行。”
　　魏九歌就像没听到似的，拿出棉签和碘酒给他消毒，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贴上创可贴。
　　距离这么近，秦云皓这才隐约看到了魏九歌脖子下方那触目惊心的牙印，紫青色的，有的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秦云皓的胸口不禁传来一阵阵钝痛，他不忍直视魏九歌的眼睛，那双灰败的，战战兢兢的眼睛刺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灵儿，对不起。”秦云皓蓦地握住了魏九歌的一只手，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痛和懊恼。
　　魏九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合上了医药箱，朝他淡淡地一笑：“谁都可以对不起我，只有你不会。”
　　魏九歌这会儿看上去好像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当然也许只是他演技太好……
　　他明白秦云皓这声“对不起”所包含的意思，他看着秦云皓垂头丧气的样子，说：“我当时只是胡乱按了个号码，你……别难过，我不怪你。”
　　魏九歌总是这样，总是替别人着想，只是他这副懂事的样子，愈发地让秦云皓心如刀割。
　　良久，秦云皓抬头凝望着他，然后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灵儿，让哥抱抱好吗？”
　　魏九歌看着他无条件敞开的双臂，鼻头蓦地一阵酸涩，紧接着眼眶就红了。
　　秦云皓突然起身二话不说温柔地抱住了他，这回魏九歌的身体没有变得僵硬，也没有排斥，一时他被秦云皓的温暖感染了。
　　心中积攒了成吨的苦水突然就跟洪水爆发一样喷了出来。
　　他哭得很大声，就像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的孩子，回家后一见到家人，那种控制不住的委屈，他的心理防线突然就崩塌了。
　　秦云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觉间也跟着红了眼眶。
　　韩若水受的都是皮肉伤，很快就醒过来了。
　　而贺澜从昨晚被推进手术室，直到第二天早晨还没出来。
　　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终于还是惊动了贺镇南和庄静。老两口连夜赶到医院，此刻正坐在手术室门口心急如焚地等着。
　　贺镇南来的路上，看了皇宴会所的监控画面，别人认不出，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口罩的“嫌疑人”到底是谁。
　　老两口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真相，可灵儿不是那种孩子啊。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有韩家的儿子为什么也在现场？
　　本来警方要继续追查，却被贺镇南压下去了。贺澜还在抢救，真相到底如何，他只想从两个儿子口中听到，自己家的事情，他万万不想让第三方去掺和。
　　庄静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穿着一条优雅的丝绒长裙，明明是一位高贵有气质的贵妇人。可此刻她的脸上却无比憔悴。
　　贺镇南握紧了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澜澜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咱们儿子。”
　　庄静双目通红地看着他，哽咽道：“镇南，澜澜会不会也离开我们？就像当年臻臻那样……”话音刚落，庄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灵儿……你说，你说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啊？”庄静一想到这个，心脏就一阵钻心地疼，她和贺镇南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魏九歌的事，自从把魏九歌带回家就一直对他视如己出。
　　“先别急着下定论，灵儿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为人，你我都清楚。”贺镇南叹了口气，将庄静揽入怀中，“等澜澜醒来，听他自己解释吧。”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贺澜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地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贺镇南急切地问。
　　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朝贺镇南夫妇笑了笑：“这小子命硬，刀子差点刺到心脏。您这儿子是不是挺倔的啊，从进手术室开始就一直紧紧攥着拳头，这种强烈的求生欲也是难得啊。”
　　“谢谢医生。”贺镇南的胸口激动地上下起伏。
　　庄静哭着扑到了贺镇南的怀里，贺镇南眼角湿润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澜澜……我去看看。”庄静说完，迫不及待地冲进了病房。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贺镇南一看，这不是贺澜手底下那两个小伙子吗？他立刻收起脸上温柔宠溺的表情，板起了一张冷冰冰的老帅脸。
　　穆辰上气不接下气地一边喘着，一边问：“贺总！贺总怎么样了？！啊，不不不……小贺总怎么样了？！”
　　“贺总。”孟星河本来被穆辰拽着，跑得有点狼狈，可这会儿见了贺镇南，他立刻推了推金边眼镜，迅速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孟精英。
　　贺镇南朝他俩微微颔首，看了眼病房。
　　“我就说嘛！”穆辰眼前一亮，“啪一声拍在了孟星河的后背上，险些把精英的眼镜给晃下去，“祸害遗千年！！”
　　“咳咳！”孟星河僵硬地给他使了个眼色，不过穆辰并没有接收到。
　　贺镇南的脸上微微闪过几丝愠色，声音冷硬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星河顿了顿，来的时候他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可说到底他又没在现场，也不能凭空捏造。
　　孟星河直视着贺镇南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贺总，事情的经过我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您儿子弄成这副样子绝对是咎由自取。”
　　“你……你说什么？！”贺镇南气得瞪大了眼睛。
　　他刚要再发怒的时候，只听孟星河接着补充道：“贺总！还有，不管是什么原因，请相信魏九歌。”
　　撇开孟星河说的内容，单单是他说话的调调就能把死人气成活人，贺镇南的脸色一阵乌青。
　　穆辰还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补充道：“就是就是！九歌爱了他那么多年，我就从来没见九歌做过伤害过他的事儿。反倒是您儿子，隔三差五地往家里带人不说，还为了什么白月光，就那韩什么韩落水的，那么欺负我们九歌！要不是贺澜给的薪水高，还有美男傍身，小爷早就拍桌子不干了！”
　　穆辰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贺镇南完全被他说的内容震惊了，破天荒地忘了生气。
　　贺镇南脸色苍白地站在走廊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穆辰这小鬼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是说他的两个儿子在谈恋爱吗？
　　而且，他的亲生儿子还特么是个渣男？
　　他可爱的小灵儿一直……一直在被渣男欺负？！
　　所以说，今晚上闹的这一出是感情纠纷？还是三角恋！
　　贺镇南脸上的表情渐渐从巨大的震惊变成了巨大的愤怒，他气得青筋暴起，从齿缝中愤怒地挤出两个字：“贺-澜！”
　　贺镇南话音未落，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病房冲去。
　　他身后的孟精英和穆叽喳刚要紧随其后，就被贺镇南拦住了。
　　两人一脸蒙圈地看着贺镇南：“……”
　　“你们不用在这儿陪着，去帮我照顾好灵儿。”贺镇南顿了几秒，一想到魏九歌他的心里就一阵难受，他紧紧拧着眉头，声音低沉道，“告诉他，不要怕。”
　　“哦。”孟星河和穆辰默契地应了一声，然后贺镇南就自顾自地进去了。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穆辰神情复杂地看着孟星河：“孟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孟星河揉了揉他翘起来的呆毛，双眼微眯，慢悠悠地说：“可能渣攻该去火葬场了吧。”
　　“啊？！贺澜不是已经没事儿了吗？他……他还会死啊！”
　　“死不了，死了我们就没好戏看了。”
　　“……”穆辰眨巴着一双求知的眼睛听得云里雾里。
　　孟星河嘴角微不可查地勾出一丝弧度，他走着走着一个没忍住，突然伸手捏了一把穆辰Q弹的屁股蛋：“手感还行。”
　　“啊？！你这个老流氓！什么叫‘还行’？区区‘还行’昨晚你就能给老子捏秃露皮了？！”
　　“不要‘老子老子’的，都不可爱了。”孟星河一本正经地说。
　　“我呸！孟星河你大爷！”<author_say>来了！来了！
　　孟老爷你是拿着剧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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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啊小可爱们，这两天秃头作者有点忙，明天晚上也差不多这个点更新，反正12点前肯定会发出去的…但周末我会早点更的！！蟹蟹你们的留言和投票，笔个超大的心???


第60章 不要怕
　　贺镇南刚一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庄静强忍悲痛地捂着胸口，泪流满面地看着他：“镇南，这……是真的吗？”
　　贺镇南心疼地抱了抱她，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庄静一时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
　　贺澜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
　　张青接到电话后，她一夜没睡着，早早就在家里煲好了粥，天刚亮就出门了。
　　她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庄静和贺镇南坐在贺澜的床边，老两口的身上平时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可儿子这一出事，瞬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同是为人父母者，这种悲伤她感同身受。
　　张青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温和地说：“老爷，太太，你们去歇会儿吧，我来照顾贺少爷。”
　　庄静背对着张青，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看向张青的眼神有些凌厉：“张青，澜澜和灵儿的事情，你知道吗？”
　　张青一愣，默默垂下了眼帘：“知道一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庄静突然起身，情绪有些激动，“你……你为什么也要瞒着我们？！你也是别人的母亲，为什么要这样？！”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突然向前倾去。
　　“静静！”贺镇南一把接住了她，“叫医生！”
　　“哎！”张青来不及解释什么，她慌慌张张地赶紧把医生喊来了。
　　庄静这次接连受到的打击太大，而且没有休息好，再加上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实在经不起这种折腾。
　　后来医生将庄静安置在贺澜隔壁的病房休息，贺镇南看了一眼仍旧昏迷的贺澜，犹豫半秒，站起身对张青说：“这事儿不怪你，她是受打击了。刚才说话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这些年，我们其实都很感激你帮着照顾俩孩子，比起你，我们才更是不称职的那个。”
　　“我明白，您千万别这么说，贺少爷和魏少爷待我也好，我乐意照顾他们。”
　　张青朝他笑了笑，不等贺镇南再说什么，她意味深长地指了指隔壁病房，“您去忙吧，这边我看着，贺少爷一醒来，我就喊你们。”
　　“……嗯。”贺镇南突然感觉好像被人戳穿了小心思一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赧。
　　那天秦云皓没有去医院，最为棘手的患者在做完手术之后，已经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他忙里偷闲，给秦老头发了条消息，然后大摇大摆地翘班了。
　　魏九歌脸色蜡黄，两人一晚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过基本上都是秦云皓说，魏九歌听。
　　至于听进去多少，谁也不知道。
　　秦云皓不愿让魏九歌一直沉浸在那个恐怖的噩梦中，所以他一直在努力找话题，时不时还把睡得正香的二郎神从地板上拎起来。魏九歌会朝他笑，也会附和他的话。
　　只是他知道，魏九歌并不是真的在笑。
　　秦云皓的胸口蓦地一阵刺痛，他深深地看着魏九歌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山间溪水：“灵儿，不想笑你可以不笑的。”
　　“欸？”魏九歌顿时一愣，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
　　秦云皓看着他这副茫然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不用在乎我的感受，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扮演任何角色。不想笑呢就不笑，想哭了就尽情地哭，我既不会生你的气，更不会笑话你。答应我，以后为自己而活好吗？”
　　如果秦云皓没说这些话，他或许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些细微的举止竟然会折射出他苟且的前半生。
　　因为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为自己而活。
　　小时候，爸妈告诉他：你是哥哥，要保护妹妹。
　　长大后，贺澜告诉他：你是为了给韩若水赎罪而活。
　　魏灵毓则告诉他：你是为了那个爱而不得的人而活，哪怕自己活得不像个人。
　　而现在，秦云皓却告诉他：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不用为了迎合别人的喜怒哀乐而扮演不喜欢的角色，单纯地做自己就好。
　　秦云皓看着他一时失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感动啦？”
　　魏九歌的视线下意识地挪开了，他的鼻头一阵酸涩，随即垂下脑袋，低声笑了起来。
　　秦云皓看着笑起来的魏九歌，突然就不争气地看呆了。
　　他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剧烈起来，想亲……啊啊，不行！
　　魏九歌笑够了之后，偏过头看着他：“这次我是真笑。”
　　“咳咳……咳咳！”秦云皓下意识地干咳两声，双手突然有些局促地撩了撩额前并不凌乱的刘海：“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两人笑了一会儿，没多久再次沉默了。
　　魏九歌虽然没有再提及贺澜的名字，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门口，状似不经意却隐约夹杂着一丝期待。
　　贺澜在医院不可能来找他，那他此刻在期待什么？
　　秦云皓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灵光，只恨他太通透，胸口蔓延的悲伤让他无处发泄，他知道魏九歌在期待什么了。
　　“灵儿，我问你个问题。”秦云皓正色道。
　　魏九歌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万一，我是说万一，”秦云皓顿了顿，接着说，“万一贺澜没抢救过来，你会怎么办？”
　　魏九歌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语塞。
　　他顿了几秒，眼神看上去淡然了许多：“那就跟警察叔叔去警局呗。故意杀人，一命抵一命，也是应该的。”
　　秦云皓不觉间皱起了眉头，魏九歌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刚烈。
　　他比起活着爱贺澜，宁愿陪贺澜去死，哪怕是以杀人犯的身份……什么功名利禄在他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秦云皓久久说不出话来，这份深入骨髓的感情，怕是连魏九歌自己都没察觉到吧。
　　“灵儿，你不能这么想。”秦云皓本不想多提，他怕会给魏九歌压力，可他更不愿看着魏九歌往深渊里堕落，于是继续开口，“因为你还有……其他家人。”
　　贺镇南、庄静还有那个走失多年的妹妹。
　　魏九歌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不敢想，尤其是在想到贺镇南和庄静的时候，他宁愿那一刀是刺在自己身上的。
　　就算贺澜没事，他也再没脸面踏入贺家半步，更不敢再喊那两人一声爸妈。
　　秦云皓拉开窗帘的时候，一缕晨光从外面洒了进来。
　　魏九歌下意识地眯起双眼，脑袋一阵发晕。一夜过去，没有听到他意料之中的警笛，也没有听到关于贺澜的噩耗……
　　一切看上去跟往常无异，就像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一样。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
　　二郎神拼了命地朝着门外喊，秦云皓眉心微微蹙起，魏九歌的心脏陡然跟着紧张起来。
　　很快，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秦云皓拍了拍魏九歌的肩膀，抢先一步出去了。二郎神屁颠屁颠地紧跟在他身后，那威风凛凛的架势让人忍不住怀疑它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了。
　　“是你们？”秦云皓脸上的表情下意识地放松了许多。
　　穆辰使劲儿拨了拨他的身体，急切道：“秦大帅哥，快让我进去，九歌，九歌！”
　　孟星河眼神不悦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挺直腰板，推了推金边眼镜：“让开。”
　　魏九歌听到了穆辰的声音，他刚要过去，正好眼看着孟星河和穆辰两人夫夫齐心地把秦云皓和二郎神给推出去了。
　　“哥们儿，你正好遛遛狗！我们跟九歌说点事儿哈！”穆辰朝他喊道。
　　秦云皓有些愤愤不平，不过看这俩人嚣张的态度，贺澜那狗东西应该还活着，虽说他瞧不起贺澜，可毕竟一起长大的，哪怕是情敌，他也不至于盼着贺澜真就嗝屁。
　　他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终于松了下来。
　　穆辰冲到魏九歌身边，眼睛红得像小白兔，他激动地刚要给魏九歌一个熊抱，就被孟星河一把拎住了脖领子：“干嘛？！吃醋也不用吃这么频繁吧！是你牙齿不怕酸还是你胃里都是碱？！”
　　“他受伤了。”孟星河说。
　　穆辰这才恍然大悟：“哪受伤了？！让我看看！”
　　孟星河给了他一记眼刀子：“你看个屁。”
　　魏九歌朝他们笑了笑：“我没事儿。”
　　“嗯。”孟星河看着他顿了几秒，“贺澜……没事儿。”
　　他本来想直接说“请节哀”的，可刚一提“贺澜”两个字，魏九歌的眼神都变了，他实在不忍心骗他，贺澜这人渣前世绝对修了全宇宙的福气。
　　“啧啧啧，这就叫祸害遗千年！”穆辰表情夸张地说着，就差跳脚了。
　　魏九歌虽然不想承认，可他心里仍旧松了一口气，只是他分不清这份轻松是因为贺镇南和庄静，还是因为他那奄奄一息的爱情。
　　魏九歌迟疑片刻，刚要开口问贺镇南和庄静的情况，就听孟星河说：“老贺总让我带话给你。”
　　魏九歌突然紧张地睁大了眼睛，好像在等待判刑的囚犯一样，浑身的毛孔们都在跟着紧张。他害怕贺镇南对他失望，因为那个男人不止是贺澜的父亲，也是他的父亲。
　　“……什么话？”
　　“他说‘不要怕’。”
　　魏九歌身子一僵，瞬间泪目了。
　　不要怕。
　　他心中的一切委屈、恐惧和悲伤仿佛都让这短短三个字给冲淡了。
　　这种强大的安全感只有家人能给予，谁也替代不了。<author_say>赶上了！www…
　　下章贺狗就醒了，哈哈哈准备看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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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得出院！
　　“灵儿，灵儿……”贺澜反复地被梦魇缠身，两条剑眉紧紧拧着，他的额角频频浸出一层冷汗，口中一直喃喃地喊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庄静这会儿刚醒过来，她坐在床边揪心地看着贺澜，除了紧紧握着他的双手，她此刻什么也做不了。
　　贺镇南朝张青摆了摆手，张青微微欠身，识趣地出去了。
　　“……澜澜？”庄静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可是贺澜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无法自拔。
　　他在梦里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韩若水，而魏九歌则是间接害死韩若水的凶手。
　　于是，他将魏九歌绑在身边整整十年，剥夺他的梦想，给他改了名字。
　　他冷漠地看着魏九歌在韩若水的墓碑前被一群大汉死死按着磕头，磕到血肉模糊，失去意识。
　　他明知道魏九歌心里爱他，可他却跟别的男人鬼混，只为让他那颗心更焦灼。
　　他为了救韩小念，明知道魏九歌害怕针头，可他还是强行让人抽他骨髓，透过窄窄的玻璃窗，两个目光相接的一瞬，他记得魏九歌的眼神比起震惊，更多的是绝望。
　　这个噩梦，他以为可以到此为止了。
　　谁料，在梦中他竟然糊里糊涂地亲手将魏九歌送到了韩若水的床上……
　　他一路狂奔，可面前不断地出现巨兽阻拦着他的路，他痛恨愚昧的自己，他要拯救魏九歌，跟他道歉。
　　可再次见面，魏九歌的眼睛里却已经没了星星，灰蒙蒙的。
　　他甚至不敢直视魏九歌的那双眼睛，他罪恶深重。可魏九歌偏偏朝着他大笑起来，笑得疯狂，笑得崩溃，眼中甚至连绝望也消失了，只有浓浓的恨意。
　　突然一把冰凉的刀刃刺入胸口，痛感清晰彻骨。
　　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不配死得这么轻松，他要是死了，自己犯下的那些罪孽该怎么去赎清？
　　……
　　这个噩梦太过漫长，太过残酷了。
　　好在梦总有醒的时候，万幸是个梦。
　　“澜澜，澜澜？！”庄静看着贺澜浑身不住地发抖，吓得脸色煞白。
　　她刚要喊医生，只见贺澜突然猛地瞪大了眼睛，撕心裂肺地大喊：“灵儿！！”
　　贺镇南赶紧去喊医生，庄静则连连抚着他上下起伏的胸口：“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贺澜缓缓偏过头，木讷地看了一眼庄静和贺镇南，眼神四下环绕一圈，也没有看到梦里那个让他再也追不上的身影。
　　他的眼睛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色，半晌不说话。他刚想坐起来，胸口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这一切，并不是梦……都是真的！！
　　眼看着贺澜的脸色愈发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眼神惶惶然不知所措。
　　“儿子？”庄静的鼻子一阵酸涩，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谁料，她的话音刚落，突然从贺澜的眼角淌下两行眼泪，然后泪水像决堤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怎么了？”庄静焦急地看了一眼贺镇南，可贺镇南也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贺澜长大后轻易不在他们面前落泪，这次怎么就哭成个泪人了？
　　“贺澜，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要哭哭啼啼的。”贺镇南拧着眉头，语气听上去有些生硬。
　　庄静心疼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态度温柔点。”
　　良久，贺澜渐渐回过神来了。
　　怪不得梦里的场景那么真实，细节那么逼真，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啊。
　　他可真是个畜生！
　　“咳咳……”贺澜忍不住咳了几声，他的嘴唇干裂，面无血色，看上去就像一头丧家之犬，哪还有贺总的半分威风。
　　贺镇南递给他一杯水，想要扶他坐起来。
　　可贺澜却一把推开水杯，强忍着胸口钻心的剧痛猛然坐起：“我……我要去找灵儿！灵儿，灵儿……”
　　眼看着他情绪激动地要下床，庄静拦不住他。这时医生进来了，贺镇南叹了口气，帮医生按住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赶紧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贺澜躺在床上急得眼眶通红，一时间像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灵儿没事儿，我让孟星河去跟着了。”贺镇南坐在他旁边，嘴上虽然没多少温柔，眼中的担忧却隐藏不了。
　　贺澜双手抓着床单，极力地想起身，可药物的作用让他使不上力气，只能心急如焚地躺着。
　　“静静，你去隔壁歇会儿，我跟他谈谈。”贺镇南拍了拍庄静的肩膀，庄静在这儿坐着除了难受，也做不了什么。
　　有些话，还是得男人之间才能说出口。庄静抹了抹眼角的湿润，转身出去了。
　　贺澜挣扎得累了，也就只能安静地躺着了。
　　他一句话也不想说，眼神空洞地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寒冬未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开始飘雪了。伴着忽明忽暗的光线，隐约泛着晶莹的银光，看上去美极了。
　　就像那个圣诞节的晚上，魏九歌温顺地坐在他身边，任由他抚弄亲吻。
　　他那晚难得温柔，他明显感觉到魏九歌不同于以往的主动和欢喜，可他却另有目的，他塞给他一粒糖，第二天就狠狠地拿着毒箭刺入他的心脏。
　　贺澜，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他喜欢魏九歌，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了。
　　这种喜欢是那种日渐渗透的喜欢，他第一次见到魏九歌，就觉得他长得特别好看，晚上睡觉也喜欢抱着他，他的身上软乎乎的，像个可爱的布偶，而且从来不跟他抢被子。
　　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他做噩梦，双手紧紧掐着魏九歌的胳膊，明明都掐得血印了，可魏九歌硬生生忍着，一个字也不吭声。
　　初中那年，两人情窦初开。
　　贺澜有天早上，一睁眼发现内裤湿了。他惊得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魏九歌也被他吵醒了，揉着惺忪地睡眼喊了声：“澜哥哥，早啊。”
　　“早早早！”贺澜羞恼地涨红了脸，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下半身。
　　谁知，被子扯得太用力，一下子把魏九歌那边的被子都扯走了。
　　一大清早，魏九歌两条雪白的长腿赤条条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的心脏蓦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魏九歌冻得打了个寒颤，刚要拉过被子，突然惊叫了起来：“这……这怎么湿了？！”
　　贺澜定睛一看，魏九歌的大腿上湿黏黏的，他昨晚做梦好像梦到个女孩，然后他……他就那个在人家那啥上蹭了蹭，难不成他蹭的是魏九歌的大白腿？
　　靠！
　　两人对视几秒，魏九歌懂了，一头钻进被窝“咯咯”笑了起来。
　　“魏灵毓！你……你不许笑！”
　　“我没有！哈哈哈……”
　　往事如烟，稍稍一回忆胸口就如车轮碾过。
　　贺澜也说不上到底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那个人，太久远了。
　　“爸，我对灵儿做了很多很多错事，伤得他太深……他那样一个温和的人，几乎要被我逼疯了。所以当他拿刀刺向我的时候，我只剩了悔恨和心疼。您和妈千万别……别怪他，都是我的错。”
　　贺澜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声音有些微弱，贺镇南却听得很清楚。
　　贺镇南在贺澜昏睡的时候，对他两人的事情其实已经查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没有告诉庄静细节，因为真相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残忍。
　　贺镇南很后悔，当年意外之后，他以为贺澜痊愈了。可没想到记忆却出现了偏差，如果他能细心一些，不那么端着架子，说不定两个孩子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贺镇南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不用你提醒，我们了解灵儿。”
　　贺澜闻言，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放松了几分。
　　“你打算怎么做？”贺镇南问。
　　贺澜的眼神忽然有些没落，这种不自信的神色，在他的脸上极为罕见。
　　隔了几秒，贺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不知道，他恨透了我。爸，你说他怎么那么傻呢？这么些年，为什么他就那么听话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对自己好那么一点点呢？”
　　说着说着贺澜的眼圈又红了，心如刀绞大概也就这么疼了吧。
　　“别矫情了，他为什么这么做，你比谁都清楚。”贺镇南皱着眉头，语气生硬地说，“要不是看你是伤员，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贺澜像没听到似的，看着贺镇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爸，谢谢你。”
　　“用不着。灵儿也是我儿子，比你都亲的那种。”贺镇南越说越来气，他感觉再说下去可能真要上手了。
　　贺澜迟疑片刻，缓缓开口：“他还好吗？”
　　“好得很。”贺镇南没好气地说。
　　贺澜刚要松口气，只听贺镇南补充道：“有秦家的小子翘班陪着，能不好吗？”
　　“！！！”贺澜本来沉下去的心，突然就跟受到电击一样，“嗖”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爸，我……我得出院！”
　　“出院干吗？！你不是怂得不敢去见他了吗？你就在这儿躺着，等秦家那小子敲锣打鼓地给你送喜糖吧！！”
　　贺镇南胸口郁结的怒气终于爆发了，“贺澜，我有你这种儿子简直是耻辱！”
　　“……”
　　贺澜前几秒还畏畏缩缩的怂样，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让他吃秦云皓和魏九歌的喜糖？不可能。
　　看着他们俩甜甜蜜蜜地在一起，他窝窝囊囊地退出？更不可能！
　　他无法想象魏九歌跟别人的男人亲近，半秒都难以接受。
　　哪怕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前方就一定是一条死路呢？
　　不，哪怕是条死路，他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得撞出一条活路！<author_say>来啦~
　　他急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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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魏九歌，再见
　　贺澜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身体还是一动就疼得厉害。可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这点疼痛，跟魏九歌多年来承受的折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恨不能现在就飞到魏九歌面前，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受着，只要魏九歌能再看看他，哪怕多看一眼也好。
　　贺澜太了解魏九歌的性子，爱的时候往死里爱，不惜一切代价地去爱；可一旦不爱了，同样也会毅然决然地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这十年来，他竟然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题，偏执地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
　　如果这期间他如果能静下心来，重新审视一遍两人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说不定他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然而他却被怨恨蒙蔽了双眼，可笑的是，从头到尾他还怨错了人。
　　他恨韩若水，恨不能把他抽筋扒皮！！
　　可这个世界上他最该恨的人不是韩若水，而是他自己。
　　贺澜苏醒之后，贺镇南便开车载着庄静去了魏九歌的小别墅。
　　老两口看上去憔悴极了，刚到魏九歌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狗叫的声音，以及穆辰活泼欢脱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年轻人在轰趴。
　　贺镇南和庄静对视一眼，庄静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她担心贺澜，又何尝不担心魏九歌？魏九歌是个安静的人，话也不多，越是这样，她越怕他想不开。
　　贺镇南拍了拍她的肩膀，按了门铃。
　　“贺……叔叔，庄阿姨？”开门的是秦云皓，他看着眼前的两位长辈，突然感觉他们一夜间苍老了许多，他印象中的二老还停留在小时候去他们家玩的模样。
　　本来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魏九歌听到动静，条件反射似的立马站起身，他看着贺镇南和庄静一时紧张地连“爸妈”都忘了喊。
　　二郎神朝他俩“嗷呜”一声，被穆辰一把抱走了。
　　贺镇南走到魏九歌身边，说：“去楼上谈谈？”
　　“嗯……好。”说罢，他便跟在贺镇南和庄静身后去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刚一关上，魏九歌冷不丁“扑通”一声跪下了。
　　“灵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庄静转身吓了一跳，弯腰去扶他。
　　可魏九歌执拗得很，跪得稳如泰山，庄静无奈又心疼地扯了扯贺镇南的衣服，“老贺！”
　　贺镇南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直视着魏九歌的双眼，叹了口气：“灵儿，起来吧。我们不是来指责你的。”
　　魏九歌的身子挺得笔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爸、妈，对不起。”
　　庄静是个感性的人，一句“对不起”戳得她胸口闷痛，她忍不住偏过了头，抹了抹眼角泛滥的泪花。
　　贺镇南拧着眉头，直视着魏九歌的双眼，揉了揉他的头发：“灵儿，不是你的错。你从小就乖，我们知道这次是贺澜做错了事。贺澜现在也没事儿，身体壮得很，不需要你道歉。”
　　魏九歌下垂的双手紧紧攥着，他默默垂下了脑袋，刚一低头，眼泪就跟珍珠似的掉了下来。
　　他哭得隐忍、压抑，让人听着揪心。
　　庄静转身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哽咽道：“别哭，好孩子。你要不想见贺澜，咱以后就不见了。他是我亲儿子，可他做了错事，就算你不原谅他，我跟你爸也决不会怪你。”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至于韩家那小子，你等着，我饶不了他！”贺镇南说着，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惊得屋里的娘俩顿时身子一颤。
　　“你干嘛，小点声！”庄静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魏九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庄静一看也跟着笑了：“快起来，不许跟我们道歉。”
　　魏九歌吸了吸鼻子，站起身走到贺镇南跟前，突然就抱住了他。
　　贺镇南一惊，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两个儿子从来没给他这种待遇啊。一时双手竟然不知该放哪了。
　　“爸，谢谢你。”魏九歌说。
　　贺镇南愣了愣，“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庄静憋着笑说：“灵儿，你快松开他，老贺受宠若惊了。”
　　“胡扯！”
　　魏九歌松开贺镇南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本该在家享受养花逗鸟的退休生活，可现在却被儿子们折腾得不得安宁。
　　他抱着贺镇南的时候，印象中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好像突然间就变得单薄了。
　　这些年，贺澜忙着公司的事情，他忙着到处拍戏，除了过年过节，两人几乎都很少回主宅。
　　魏九歌后知后觉地想，他们嘴上说着不希望自己打搅他们的退休生活，可心里谁不想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
　　他离开贺澜可能真的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贺澜以后找个漂亮端庄的女人，然后再生几个宝宝，老爸老妈应该也会很开心吧。他跟贺澜的关系，二老虽然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可天底下有几个父母能接受这种事情？
　　他们不想接受，可为了孩子，宁愿妥协。
　　所以，魏九歌，到此为止吧。
　　贺镇南夫妇离开之后，孟星河和穆辰也相继离开了。临走之前，穆辰对魏九歌说：“九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跟孟老爷都挺你！”
　　“谢谢你们。”魏九歌朝他俩笑了笑，笑容除了有些苍白无力，可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
　　后来就剩下秦云皓了，魏九歌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你还不走？明天该去医院了吧。”魏九歌点了根烟，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吐出几个烟圈。
　　秦云皓眉心微蹙，有种想冲过去把他烟头掐灭的冲动，可他还是忍住了。
　　“真不要我陪了？其实，我明天从这边去医院也……不算远。”秦云皓说。
　　魏九歌朝他笑了笑，神情淡然：“我真没事儿了，都过去了。”
　　“那我明天再过来，外卖少吃，刚才我多做了一份咖喱蛋包饭，给你放冰箱了。”秦云皓不放心地嘱咐着，“那个……刚到的狗粮我放在阳台第二层的柜子上了，还有……”
　　话音未落，就被魏九歌笑着打断了：“知道了，你怎么越来越像青姨了，快走吧！”
　　“行吧。”秦云皓看着他，心里有些不舍，想抱抱他，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只能披上外套，摸了摸二郎神的狗头，“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行。”魏九歌说。
　　临出门的时候，秦云皓转身又补了一句，“那个……没事儿也给我打电话。”
　　不等魏九歌说什么，秦云皓就风一样地跑出去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刚才秦云皓耳根红了？还是屋里暖气开得太大了？
　　终于剩了他一个人。
　　虽然秦云皓告诉他，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可比起这个，他更不想让关心自己的朋友们担心，他可是影帝啊。
　　深夜两点，魏九歌发了一条微博：“过去的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好的坏的，我都认了。但从现在开始，我该过自己的人生了。影迷朋友们，再见。魏九歌，再见。”
　　这条微博瞬间在饭圈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影视圈陨落一颗巨星而痛惜。
　　魏九歌从来没有传出要隐退的消息，一点征兆也没有。他的粉丝在评论区哭成一团，也有人祝福他会更好，不过更多的人则借机曝他黑料，蹭他的热度……
　　这些人，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擅自喜欢着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擅自将他幻想出心中的完美人设，然后又擅自失望，失望完了紧接着又跟风骂他。
　　魏九歌从来就不理解这种风气，爱得廉价，厌得昂贵。
　　可他从来就不认识那些人，他只不过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这条微博一发，平时那些看不上他的人，好像一下子扬眉吐气了。
　　网上长篇大论说他攀龙附凤，又说跟贺家闹翻，还有人说得更难听。不过，魏九歌也只是一笑了之，谁认识你啊。
　　可穆辰就不乐意了。
　　大号小号切换着跟黑子对骂，他骂得不过瘾，还让孟星河陪他一起骂。
　　“孟老爷，你说九歌为什么要退圈啊。他那么帅气，长着一张高级的电影脸，而且演技还那么好。”穆辰一边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跟黑子对骂，一边扼腕痛惜。
　　“大概是不喜欢吧。”孟星河推了推金边眼镜，“啪”敲了下Enter，骂得黑子A删号了。
　　“不喜欢？我没看出来啊。”
　　“那是他演技好。”说罢，孟星河“啪”一声又敲了下键盘，骂得黑子B也删号了。
　　“孟老爷，你流弊啊！！骂人都不带重样的！还特么现代风和古风并进，七国语言齐驱！”
　　“小意思。”
　　贺澜躺在病床上，大半夜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
　　他打开一看，全是什么导演、制片人给他发的哭诉：“贺总，魏影帝这突然退圈，我们签的合约怎么办啊？”
　　“贺总，下个月就要开机了，这让我们去哪找人啊！”
　　“贺总，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我们不好做啊！”
　　“……”
　　贺澜拧着眉头，打开微博，一眼就看到了热搜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贺澜点进去看到魏九歌发的消息，心脏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他说：该过自己的人生了。
　　他说：魏九歌，再见。
　　贺澜握着手机的大手骨节泛白，他心急如焚地想要离开医院，可他刚一动弹，胸口就痛得喘不过气。
　　这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令贺澜恐慌，魏九歌正在渐渐离他远去，而且走得决绝。<author_say>下章贺澜要出院了，搬好小板凳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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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没有主角的画
　　十天后，贺澜提前一周出院了。
　　他没有马上去找魏九歌，而是先回到了两人曾经的住处。卧室里属于魏九歌的气息几乎已经淡薄得感觉不到了。
　　贺澜叹了口气，眼神中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柔情。
　　只是他的柔情魏九歌却不稀罕了。
　　贺澜瘦了很多，眼窝看着有点深陷。
　　他回家后，冲了个热水澡，然后把胡子刮得清爽干净，又换上一身魏九歌喜欢的衣服，不是那种板正高档的西装，而是那种看上去有些散漫的休闲装。
　　魏九歌从没有说过，可他时至今日才意识到，魏九歌的衣柜里这种类型的衣服占了大多数。
　　贺澜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下穿着一双三叶草的白色球鞋。
　　他把额前的刘海特意散了下来，也没有抹发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一样，就连气场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贺澜套了一件黑色风衣，选了一辆他最喜欢的超跑，然后去了花店。
　　这个季节在花店几乎看不到一朵白百合，他几乎绕遍了海城所有的花店，终于在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新店寻到了一批白百合。
　　他找人把白百合井然有序地塞满了整个后备箱，车身前面他用白百合拼起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看上去像极了……接亲的婚车。
　　摆完这些之后，贺澜仍然觉得欠缺了些什么。
　　他沉思片刻，又跑到花店精心挑选了九百九十九朵鲜艳的红色玫瑰，然后小心翼翼地摆在了副驾驶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贺澜弯腰一看，副驾驶的座位下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卷状的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幅画卷，只是这画卷上面落满了灰尘。
　　贺澜轻轻吹了口气，然后缓缓打开了这副画。
　　紫色的薰衣草田画的惟妙惟肖，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笼罩在一片橙黄色的夕阳下，薰衣草田和山峦的中间，画着一座简单朴素的小房子，小房子上方隐约能看到袅袅炊烟……
　　贺澜往下一看，这幅画的右下角还画着一个不起眼的笑脸，旁边写着：“贺澜，生日快乐！”
　　贺澜顿时鼻子一酸，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生日那天，魏九歌送给他的礼物。
　　只是，他当时连看都没看。而此刻，贺澜却如获至宝似的恨不能将眼睛看穿。
　　魏九歌的这幅画，远离人世间的喧嚣，连绵的薰衣草田，远处袅袅青烟，简单朴素的小房子……一切看上去太过温馨，可又太过寂寞。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但它总是给人一种淡淡的忧郁。
　　贺澜忍不住揣测，魏九歌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画的这幅画？
　　这幅并没有主角的画。
　　贺澜的胸口顿时蔓延出一股铺天盖地的悲伤和心疼，魏九歌一直在等他，可最终等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出门之前，贺澜改头换面好不容易才捡起来的自信，可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那为数不多的自信，瞬间溃不成军了。
　　贺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收了起来。
　　贺澜开车在去找魏九歌的路上，他的车速明明很快，却仿佛走了数千年一样。他的车身上挂满了白百合，一路上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不知道的以为这是哪家的痴情富二代。
　　只有他自己清楚，外表这些华丽的装饰，只不过是用来给自己壮胆子的。
　　贺澜的车下了高速之后，在经过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前面的一辆粉色甲壳虫猝不及防地一刹车，于是他被迫追尾了。
　　车身前面他精心摆出来的心形百合，瞬间被撞成了椭圆形。
　　不等他发怒，前面那辆粉色甲壳虫的主人愤怒地朝他伸出一个中指，怒道：“你给我等着！”
　　贺澜的脸色瞬间黑成了焦炭。
　　这边的路段并不算拥堵，连个交警都没有。这个地方如果还能发生追尾，纯粹是因为甲壳虫主人的车技太过感人，听声音还是个难缠的小辣椒。
　　贺澜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本来还想如果顺利的话，就带着魏九歌去吃午饭，然后好好地跟他认错，道歉。可眼下，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只见从前面那辆粉色甲壳虫上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小碎花裙的女孩，她走路气势汹汹的，每走一步，头顶上的小麻花辫就往一侧甩去。
　　小麻花愤怒地敲了敲贺澜的车窗，贺澜拧着眉头不耐烦地摇下窗户，语气冷硬：“说吧，多少钱？”
　　“钱你大爷！你什么态度？”小麻花怒道，“这是我爷爷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才开了三天，就被你撞了层皮！谁稀罕你的钱啊，有钱了不起吗？！”
　　贺澜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顿时愣住了：“是你？”
　　黄樱樱也跟着瞪大了双眼：“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正好，我带你去警察局。钱呢，你就自己收着，本姑娘不稀罕！”
　　贺澜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你车技太烂，害我被迫追尾。要不要我去协助你调监控？”
　　黄樱樱一听这话，眼神飘忽几下，瞬间有点心虚了。
　　她的驾照其实上周刚拿到，车技真心一言难尽，万一真是她的错，到了局子岂不是要给她爷爷丢人了？
　　“那……那你赔我钱吧。”黄樱樱慢条斯理地吹了下额前的刘海。
　　“啊？你这是敲诈！”贺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因为我很讨厌你，我知道你有急事儿，”黄樱樱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躺着的红玫瑰，似笑非笑地说，“哟，赶紧的哈。”
　　贺澜：“……”
　　于是，两人加了微信，黄樱樱没说要他赔多少，贺澜就随便按了几个零，赶紧把她打发了。
　　黄樱樱看着那一串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土豪都这么缺心眼儿的吗？”
　　贺澜赶到魏九歌楼下的时候，本来平静的心瞬间就跟疯了一样在他胸口横冲直撞。他把车子调了个头，让后备箱正对着魏九歌的门。
　　熄火之后，贺澜下意识地理了理衣领，然后深吸一口气，捧着那束巨大的红玫瑰下车了，他先把后备箱打开，让里面洁白绚烂的百合花正好对着魏九歌的门。
　　这样，只要他一开门就能看到了。
　　这会儿已经快下午一点了，魏九歌应该吃过午饭了。
　　那……如果顺利的话，就带他去吃晚饭吧，去他最爱的那家。
　　贺澜按了几下门铃，等着魏九歌给他开门。
　　等待的时间其实并不久，可对他来说又好像很久，久到没边儿。他知道魏九歌在家，这段时间他虽然人在医院，却暗中派人保护着魏九歌。
　　说是保护，直白点就是防着秦云皓那个孙子，只要姓秦的敢留宿，他就能拖着肠子从医院冲出来。
　　好在秦云皓这个家伙还有点自知之明，虽然经常过来找魏九歌，可晚上还是会准时回去。
　　贺澜再次按了一下门铃，这次门从里面打开了。
　　魏九歌本来以为是秦云皓，谁知，他一开门看到的竟然是贺澜。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穿越了，他看到的好像是十几、二十岁的贺澜，而不是那个整天西装革履，残忍狠辣的贺澜。
　　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魏九歌条件反射似的就要关门。
　　可贺澜厚着脸皮，迈进一条大长腿，手里的那束红玫瑰险些撞到魏九歌的脸上，他急切地抵着门：“灵儿……你先让我说句话！”
　　魏九歌眉心不觉间蹙了起来，时隔这么久，他再次看到贺澜，胸口仍旧毫无征兆地涌出一阵钻心的疼。
　　“离我远点。”魏九歌的声音淡淡的，眼神看上去冷漠极了。
　　“我想你了。”
　　贺澜看着他的眼神炽热无比，面对魏九歌的冷漠，他好像自动屏蔽了，又或者是不想给魏九歌留下开口的机会，他急不可待地说，“我……我看到了你那天送我的画，我很喜欢！如果你喜欢那种田园生活，我可以陪你！你喜欢薰衣草，我可以给你种满一个山头！”
　　听到这儿，魏九歌才反应过来贺澜说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那幅画啊，那幅贺澜连正眼都没看的东西。
　　“就像那个百合花园一样吗？” 魏九歌朝他嗤笑一声，然后语气平静地说，“你不提我都忘记这茬了，随便画的，扔了吧。”
　　贺澜顿时瞪大了双眼，眼圈有些发黑，一看昨晚就没睡好。
　　以前他说不定还会心疼贺澜，可现在，他却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不扔！”贺澜的情绪不觉间有些激动，他害怕魏九歌下一秒给他来个过肩摔，然后把他关在门外，连个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可是灵儿，你知道吗？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你了！如果我能早点跟你坦白，或许我们就不会错过这么久……”
　　“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魏九歌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不在乎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说着就要把他往外推，二郎神也极其不友好地朝他嚎叫。
　　“灵儿！”贺澜情急之下，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个样子特别滑稽，一半屁股在门外，一半屁股在门内，他指着门口的百合花，“这些都给你，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算上天入地也要给你弄来！”<author_say>贺澜的姿势简而言之就是骑在门槛上了，也不怕卡到蛋蛋，好傻的二愣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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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您这审美挺鬼畜的
　　“……”
　　魏九歌无比震惊地看着贺澜，这副撒泼耍赖的样子简直跟他小时候如出一辙，只是物是人非，他现在除了觉得可笑，再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魏九歌叹了口气，看着贺澜那双赤红的眼睛，指着自己的左侧胸口，一字一句地说：“贺澜，我这个地方已经千疮百孔，什么也装不下了。尤其是你。”
　　贺澜顿时僵住了，他抱着玫瑰的双手不觉间加大了力道，手指被玫瑰花的刺扎进去了他都没意识到。
　　贺澜强压下胸口的钝痛，凝视着魏九歌那双淡漠的眼睛，说：“我……我知道，可我不会放手的，灵儿，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会纠缠你一辈子！我想象不出将来身边没有你的日子，更接受不了哪天你跟别的男人亲近半分！”
　　魏九歌听着这话，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苦笑：“可是你却亲手把我送到了韩若水的床上。”
　　“你想听细节吗？他给我下了药，然后铐在了床上，他还……” 魏九歌心里那自虐般的快感让他浑身发颤，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贺澜打断了。
　　“别说了！！”贺澜猛地站起身，丢掉那束巨大的玫瑰，不由分说地将人紧紧揽入怀中，他的眼眶通红，口中不断地重复道，“灵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魏九歌怔愣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上去有些低哑：“这就受不了了吗？我不想一一帮你回忆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你心疼，我知道。可我不在乎了。”
　　“别这样说，你在乎的，对不对？我知道自己犯下的错不配得到你的原谅，可我不想放弃，我……我就只爱你，我离不开你……”
　　贺澜的声音不觉间带上了浓浓的鼻音，他最怕魏九歌说“不在乎”，这种无力感让他茫然，让他束手无策。
　　“贺澜啊，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呢？每次见到你，我就忍不住回想起那晚被韩若水折腾的绝望，忍不住想起被强行抽取骨髓的恐惧，忍不住想起那些年你对我的折磨……你让我拿什么再去接纳你？”
　　“贺澜，我恨你，恨到发指。可我又不能真的盼着你死，因为爸妈会难过。”魏九歌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所以，放手吧。”
　　“我不……灵儿，我不。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走吧。”魏九歌说罢，用力甩开了贺澜的双臂，齿间说出的话，如同一根利剑狠狠刺到了贺澜的心窝，“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魏九歌使劲往外推他，可贺澜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定在了原地，也不说话，一双湿润泛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魏九歌。
　　魏九歌扶额，朝后喊了声：“二郎神！”
　　“汪汪！汪汪！”二郎神一接收到命令，立刻窜到贺澜脚底下，咬着他的裤脚往外拽，一边拽一边嗷呜嗷呜地叫。
　　二郎神的动静弄得有点大，吵到了附近的邻居。
　　黄樱樱刚搬到这边没多久，一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附近的狗叫给吵得心烦意乱。她推开二楼的窗户四下一张望，两只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
　　她沿着狗叫的方向一眼望过去，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偶像魏九歌！
　　前些天听到他隐退的消息，黄樱樱难受了好久，以为再也见不到偶像了，结果，偶像就跟她隔了一条街！
　　真是得感谢老爸老妈选的这个好地方了！黄樱樱笑得两只眼睛弯了小月牙。
　　她高兴了没多久，就发现那个正在被狗往外赶的人，竟然是那个讨厌鬼！
　　她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家伙开着这么夸张的车是为了追求她偶像？！
　　黄樱樱瞬间惊得下巴掉到了地板上：“这……这人，家里没镜子吗？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
　　讨厌鬼跟魏九歌站在一起，就好比苍蝇配天鹅。
　　啊啊！她要去帮忙撵人！
　　黄樱樱不顾身后老妈的咆哮，趿拉着室内拖鞋就跑下楼了。
　　两人家里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路，黄樱樱过去的时候，贺澜依旧维持着跟刚才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就跟被钉在地上了一样。
　　“喂，讨厌鬼！从我偶像家离开！”黄樱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贺澜的鼻子吼道。
　　魏九歌一看，差点没认出是谁，他顿了顿才想起这个小麻花是上次跟在金熙身边的闺蜜。贺澜转身一看，脸色愈发难看，闷声闷气地说：“滚。”
　　这个字瞬间激怒了黄樱樱，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跟她说这个字。
　　黄樱樱当机立断，故意打开手机的闪光灯，朝着贺澜的方向就是一通狂拍：“哼哼，我劝你赶紧从这儿。我数到三，立刻报警，告你私闯民宅！这些照片是物证，我是人证。一，二……”
　　贺澜的脸色被她气得青一阵紫一阵，他不怕这么幼稚的威胁。但他怕这个小麻花真把照片发出去，他倒无所谓，万一被某些无良媒体弄到手里，又要在网上长篇大论了。
　　贺澜万万不想魏九歌再次因为自己受到牵连。
　　最后，贺澜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撤出去了。临走之前，他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魏九歌，嘴唇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奈何黄樱樱跟条狼似的盯着他，他只能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以前魏九歌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之前虽然也是有些清冷，可是清冷中却裹着深情，不像现在这般寒霜密布，让他不知所措。
　　直到贺澜上车离开，魏九歌也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看着贺澜的车渐渐消失在拐角处，黄樱樱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魏九歌朝她笑了笑。
　　“啊啊！”黄樱樱后知后觉地尖叫一声，赶紧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唯恐在偶像面前丢人，“魏老师，您……您好！”
　　黄樱樱冷不丁给魏九歌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小麻花辫像上次一样，险些甩到魏九歌的脸上。
　　魏九歌忍不住笑了笑：“别这么客气，你住在这附近吗？”
　　“我是上周刚跟我爸妈搬过来的，他俩退休了，然后我的工作也在这附近，就……就挺方便的，嘿嘿……”黄樱樱笑着挠了挠头发，小脸在太阳底下看上去红扑扑的。
　　“进来坐会儿吗？”魏九歌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二郎神的狗头。
　　黄樱樱刚才就跟做梦似的，还在游离状态，所以当魏九歌邀请她进屋坐会儿的时候，她还以为出现了幻觉，突然就傻笑着原地跳了起来。
　　谁知，她脚后跟刚一离地，就被突然跟着瞎激动的二郎神给绊了一跤，她冷不防地就趴在了地上，拖鞋飞了老高。
　　魏九歌赶紧去扶她，黄樱樱埋着头，恨不能原地去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啊啊！
　　太丢人了。
　　魏九歌转身去给她把拖鞋捡了回来，然后弯下腰非常绅士地送到了她的脚底下。
　　“谢……谢谢。”饶是再活泼的黄樱樱，此刻也羞赧地涨红了脸。
　　她刚要再说些什么，谁知，脚腕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她低头一看，发现魏九歌正满脸震惊地盯着她的脚腕看个不停。
　　“魏……魏老师，怎……怎怎么了？”黄樱樱一时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
　　魏九歌愣了几秒，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他赶紧松开黄樱樱的脚腕，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那个……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虫子。”
　　“啊，您是说这个呀！”黄樱樱恍然大悟，指了指脚腕上那个心形的胎记，一笑起来脸上的两个梨涡特别可爱，“这就是个胎记，等我哪天走失了，家里人就能通过这个找到我。”
　　“挺……别致的。”魏九歌朝她轻轻一笑，掩饰着心中那匪夷所思的猜测。
　　茵茵笑起来也有一对可爱的梨涡，而且她的脚腕上也有一个相似的心形胎记。
　　可听黄樱樱的口吻，她应该拥有一个完美且完整的家庭，而且能住在这里的，家世肯定也是优越的。
　　魏九歌不敢再深入地揣测，他得调查清楚再说。
　　只是，在跟黄樱樱见过几次面之后，魏九歌愈发喜欢这个女孩了，活泼善良，敢说敢做，一看就是从小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的，如果她真的是茵茵，魏九歌会觉得庆幸。
　　贺澜阴沉着脸回家了，张青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笑着跟他问好。明知道凭贺少爷的本事带不回魏少爷，可她还是忍不住往贺澜的身后瞅。
　　“他不想见到我。”贺澜闷闷地说了一句，然后垂头丧气地上楼了。
　　张青叹了口气，知道贺澜也不是需要她的回答，他就是简单地发泄一句。
　　贺澜趴在卧室那张舒软的大床上郁闷地打了个滚，然后摸出手机给孟星河打了通电话：“帮我办个事儿。”
　　第二天，孟星河捧着一堆装裱精美的油画来找贺澜。
　　贺澜直接让他抱着进了卧室，那些装裱精美的油画就是魏九歌送给他的那份生日礼物，可是贺澜怕直接挂出原版，早晚有一天会坏掉。
　　于是，他把魏九歌的真迹像国宝一样收藏起来，然后让孟星河找人彩印了一堆同款的油画，孟星河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有些不齿。
　　不过，好歹拿着他的工资还得养家糊口，于是也就默默帮他挂在了卧室的墙上。
　　“这边还空着，这里也挂上。”贺澜指挥着，“还有下边儿也挂上，能挂的都挂满，别留白！”
　　“贺总，您这审美挺鬼畜的。”孟星河说。
　　“鬼畜？这是什么意思？”贺澜问。
　　孟星河推了推金边眼镜，看着他卧室四面挂满了一模一样的油画，一本正经地朝他拍了拍手：“绝妙。”
　　“阴阳怪气。”贺澜瞪了他一眼，然后满意地四下环顾一圈，心想，等魏九歌哪天回家了，肯定会喜欢他的设计，他要把这间卧室填满魏九歌的一切。<author_say>来啦~
　　好久不开车了，略想摸方向盘（捂脸）
　　等我欺负完贺猪狗就整辆小破车，嘎嘎嘎！
　　进度加速中……爱泥萌，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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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傻子
　　“韩若水还没下落吗？”贺澜的声音有些阴森，以前提及“韩若水”这三个字，他只会痛心疾首地恨魏九歌，现在提及这三个字，他恨不能拿起两把刀，一把劈死韩若水，一把劈死他自己。
　　孟星河推了推金边眼镜：“没有。”
　　“你倒是答得理直气壮。”贺澜冷哼一声。
　　孟星河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别急，他跑不了。”
　　贺澜交叉着两条大长腿，手中把玩着一只高脚杯，眼睛深不可测地看着办公室的门。
　　看上去他像是在思索什么阴谋阳谋，实际上他只是在认真地考虑回头要不要把魏九歌送他的那幅画也挂到办公室一份，门后边是个好去处，跟他的办公桌正对着。
　　突然，他的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躁动。
　　孟星河刚要出去看看究竟，贺澜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撞开了。
　　“澜哥哥！澜哥哥，你救救我们吧！”韩小念一进来就扑到了贺澜的身上，他哭得梨花带雨，“……澜哥哥，不管我哥做了什么，可我……我们韩家是无辜的啊！都是他一个人的错！！他不回来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一切都是他的错！！”
　　韩小念一双年轻的面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无比的面目狰狞，丑陋至极。
　　贺澜厌恶地一把将他从身上推开，直视着他的双眼，冷笑道：“无辜？你们韩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只要韩若水一天不出来，你们就一天也休想过得安宁！”
　　“澜哥哥……”韩小念一把抱住了贺澜的小腿，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家每天好多追债的，他们威胁我爸妈，说要把我剁了喂狗……太可怕了！我爸妈也累病了……有时候半夜还有记者去偷拍。澜哥哥，你以前不这样的啊，你那么疼我……求求你，救救我吧，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贺澜厌恶地拧着眉头，一把抓住了韩小念的头发，恶狠狠地说：“我想让你从这26层跳下去。”
　　韩小念当即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我……我错了，澜哥哥我错了！”
　　“你不配喊这三个字，这个世上只有他能喊我‘澜哥哥’，其他人我嫌恶心。”贺澜扯着他的头发往后一甩，韩小念整个人差点滑出门外。
　　“别让我再看到你，你们家本来就不干净，以前没出事那是我们贺家替你们兜着，你们自己干的缺德事就该自己负责！”贺澜说罢朝孟星河使了个眼色。
　　孟星河一把拎起韩小念的衣领，像丢垃圾似的一下把他丢到了走廊上。韩小念哭成了个泪人，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贺澜要这般恨他，以前贺澜那么那么地宠他。
　　这一切全是因为韩若水，那个死了十年又突然活了的男人。
　　韩小念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情感的残缺，他自私自利、胆小懦弱，还不懂感恩，好像天生就该被人无条件地宠着、爱着。
　　可话虽如此，“善良”这种东西，难道不是人的本性吗？人之初，性本善。然而韩小念的身体里却偏偏没有一丝善意，只有无知的恶意。
　　韩小念被赶走后，贺澜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这些渣滓竟然是他以前用尽精力和财力去罩着的人，而真正应该被他罩着的人却偏偏受尽折磨。
　　韩家的每一个人，他每见到一次都好像在提醒他以前的罪行是多么的愚蠢与残忍。
　　自从那天见到黄樱樱之后，魏九歌的心情就变得很复杂。
　　如果黄樱樱真的是他妹妹，以他现在的这种状态，他根本不敢去打搅她的生活。甚至不敢过问黄樱樱的年纪，她笑起来就像天使一样，不管是不是他妹妹，魏九歌都想要守护她的笑容。
　　离开贺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身边的一切好像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
　　不用去拍戏，也不用站在镜头前面任由各种人对他评头论足，这种久违的自我让他感觉无比轻松。
　　秦云皓的工作很忙，可是每天不管多晚都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下班早的话还会开车带他出去吃晚饭。
　　一开始魏九歌并没有多想，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无意间看到了秦云皓的手机壁纸，那是一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古风少年。
　　魏九歌觉得有点眼熟，当时也没在意。可秦云皓离开之后，他突然想起来，那是他曾经参演的第一部 电影的剧照。 
　　魏九歌不愿去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秦云皓对于他，是介于朋友与家人之间的角色，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狭隘的猜测就是对秦云皓的侮辱。
　　后来的几天，秦云皓依旧像往常那样对待他，可魏九歌却悄无声息地在两人之间拉起了一道模糊的屏障。
　　有些感情他不敢试探，更不敢破坏，就连不小心在上面弄上一丝划痕，他都不舍得。
　　魏九歌本身就有点像闲云野鹤的性子，喜欢的时候，哪怕粉身碎骨也得喜欢；不想喜欢了，他就离得远远的，尽可能地将心里那个人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剔除干净。
　　可还是好难。
　　魏九歌白天喜欢坐在阳台晒着太阳看书，手边还会放着一杯清茶，房间里他会放自己喜欢的音乐，有时候二郎神还会对他的音乐抗议，不满地朝他嗷呜几声。
　　他现在还不想工作，他也不知道自己除了演戏，还会做什么。他倒不是害怕重新融入社会，而是他压根不想去融入，好像一切都索然无味。
　　魏九歌看上去好像只不过谈了一场普通的恋爱，然后又普通地分手了。
　　他表面上几乎跟从前无异，期间秦云皓也经常跟他见面，同样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但是魏九歌的体重却轻了，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地僵硬，有时候看着看着书，他自己就开始神游，意识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白天还好，可怕的是晚上。
　　四周漆黑一片，安静极了。
　　魏九歌总是失眠，有时候会觉得卧室里总有人盯着他，他看不清那个黑影的面孔，只知道那个黑影喜欢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他看，他总觉得那个黑影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好像只要他稍微一翻身，黑影就会一刀朝他砍去。
　　这种状态其实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哪怕魏九歌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可他知道，自己的精神还是出了问题。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心里清楚其实床边并没有人，可他就偏偏看到了。
　　前几天他只有在半夜的时候才能看到那个黑影，可现在只要他一关灯，那个黑影就出现，而且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之前黑影只在卧室出现，可现在黑影几乎随处可见。
　　魏九歌的双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他整个身体陷在软塌塌的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阳台的方向。
　　天色渐暗，魏九歌几乎维持了那个姿势整整一下午。
　　他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神经病，他突然愤怒地抓起茶几上的药盒，朝着阳台的方向扔了过去，顿时白色药片撒了一地。
　　二郎神不明所以地看着魏九歌，小心翼翼地朝他嗷呜一声，可是魏九歌却没有看它，转身冲进了洗手间。
　　他惊慌失措地锁上了洗手间的门，好像晚一秒就会有魔鬼冲进去一样。他将洗手间的灯光打开，瞬间亮如白昼。
　　魏九歌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男人，突然安静了。
　　他双目猩红地跟镜子里的男人对视着，镜子里的男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
　　“魏灵毓你这个窝囊废。你还在想他吧？哈哈哈……”镜子里的人突然狂笑起来，“废物！废物！你这个窝囊废！”
　　“我……我不是窝囊废，我不是窝囊废……”魏九歌抱住了脑袋，口中喃喃自语，“你住嘴，住嘴！”
　　“你就是窝囊废！你敢不敢说，你不爱贺澜？”镜子里的男人咄咄逼人。
　　魏九歌听到那个名字，猛地抬起头，眼眶中瞬间噙满了泪水：“我，我不……我不能……”
　　“说你爱他啊！你这个窝囊废！”
　　“啊啊啊！！”魏九歌头痛欲裂，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地啃噬他的心，他红着眼睛，挥起拳头狠狠地朝着镜子里的男人砸去，“你住嘴！！”
　　“哗啦”一声，洗手台的镜子碎了一地，镜子里的男人消失了。
　　魏九歌的手上顿时沾满了鲜血，可他就像没看到似的，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痛感。魏九歌整个人身体脱力地坐在了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
　　他的胸口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着，他以为自己不去想贺澜，真的就能把他封印在心底，可事实上，他没有一刻不在想他，好的坏的，一样也忘不掉。
　　魏九歌垂下脑袋，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又突然崩溃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受伤的手，鲜血止不住地流。
　　可他觉得还不够，抓起手边的一块碎玻璃，朝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狠狠划去，身体好像越疼，他的心里好像就越轻松。
　　割一下，再一下……
　　洗手间门外的二郎神从刚才就开始扒门，它着急地大叫着，可一向温柔的的主人偏偏不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魏九歌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他的耳边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让他莫名有种强烈的安全感，然后他嘴角带着笑，躺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傻子。”<author_say>呜呜呜……
　　魏九歌这种性格的，真是太让人心疼了o(╥﹏╥)o 可我好爱啊啊啊！！
　　下章灵儿要被告白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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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秦云皓表白
　　那晚秦云皓难得下班早，想着顺路去看看魏九歌，还给他买了一套设计新潮的音响，看上去特别炫酷。
　　谁知，他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屋内二郎神传出的叫声让他心头一惊。
　　于是，他立刻跑到别墅后边的洋槐树下方，抱着树干就往上爬，这次他爬树爬得驾轻就熟，一点也没受伤。
　　好在这次的窗户没有从里面关上，他长腿一迈就进去了。
　　“灵儿！”秦云皓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将客厅里的灯打开了。
　　二郎神朝着他哀嚎，扯着他的裤脚往浴室的方向拽。
　　秦云皓破门而入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破碎的玻璃洒落一地，魏九歌脸色煞白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而他的手上、胳膊上全是血！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黄樱樱也被这动静吵到了。她一看是偶像家出事了，穿着睡衣就冲下去了。
　　“魏老师！”黄樱樱亲眼看着秦云皓打横将魏九歌从别墅抱了出来，而魏九歌却躺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周围所有人都神色匆匆，没人顾得上她。
　　不知怎的，黄樱樱看着这一幕，心里就一阵难受，不觉间眼泪就跟决堤一样淌了下来。
　　秦云皓跟着去医院之前，匆忙打量她一番，来不及多说什么，救护车就走远了。
　　从车窗玻璃往后看去，只见那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像是定住了似的，始终站在原地遥遥看着他们。
　　魏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在医院。他不禁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真是成了医院的常客。
　　魏九歌刚一坐起来，就看到了自己受伤的双臂，一时间，那个镜子里的男人，还有那个形影不离的黑影瞬间跃入脑中。
　　他下意识地往门外的方向望去，良久，朝着那个并不存在的黑影淡淡一笑：“……还在啊。”
　　病房里很安静，魏九歌睡不着，也不想睡，睡着反正也是噩梦连连，实在太辛苦了。
　　他穿着一身病号服下床了，觉得胸口闷得难受，便走到病房的小阳台上透透气。
　　夜里的风很凉，可是吹在身上却舒服极了，就像是在大冬天吃冰激凌一样，明明东西是一样的，可味道却跟夏天截然不同。
　　秦云皓进来的时候，发现魏九歌不在病床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魏九歌家里洒落一地的白色药片，还有浴室沾着血渍的破碎玻璃……这些让他不得不警惕，他知道魏九歌的精神出现问题了。
　　秦云皓想象不出那种拿着玻璃一次又一次往胳膊上狠狠割下去的绝望。
　　秦云皓，你为什么不能再细心一点呢？如果早些发现魏九歌的异样，说什么也不让他一个人呆着。
　　只怪魏九歌的演技太好，宁愿自己在泥沼里活活闷死，也不愿向外伸出求生的双手。
　　秦云皓关心则乱，他顿了顿才发现魏九歌没有消失，而是独自一个人站在黑漆漆的阳台上，不知在专注地看上什么，只留给他一个孤独的背影。
　　秦云皓不觉间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阳台的门，说：“灵儿，夜里凉，进来吧。”说着给魏九歌披上了一件羊绒外套。
　　魏九歌偏过头看着他，神情有点茫然，这个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算了，魏九歌，你真是没救了。
　　他不禁垂下眼帘，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秦云皓有些看不懂魏九歌的表情，隔了几秒，魏九歌抬起眼帘，拧着眉头探究似的看着秦云皓：“云皓，你为什么要管我？”
　　“我……”秦云皓一怔，然后朝他笑笑，“因为我乐意啊。”
　　“可是我不乐意！”不知怎的，魏九歌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双目赤红地看着秦云皓，语气冷硬地朝他吼道，“我就想一个人自生自灭！！我不乐意被你管，谁……谁也不能管我……谁也不能！”
　　秦云皓的心脏就跟被针扎一样，他受不了这样的魏九歌，他心疼。
　　下一秒，魏九歌整个人被秦云皓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耳边传来秦云皓温柔的声音：“魏灵毓，我偏要管你。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那我告诉你，因为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魏九歌险些失控的情绪猛地被秦云皓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拉回几分理智，他想从这个男人的怀里挣扎开，可秦云皓就跟如获至宝一样，紧紧地抱着他，恨不能一丝缝隙都不留。
　　“我想看着你开心，看着你笑。怎么忍心看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呢？”秦云皓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好。灵儿，让我陪你好吗？”
　　这些话，秦云皓说的波澜不惊，实则紧张得额头出了一层汗。
　　可偏偏魏九歌只字不吭。魏九歌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可是当这种想法被验证之后，他除了觉得震惊，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灵儿？”秦云皓小心翼翼地喊了他的名字。
　　良久，魏九歌推开了秦云皓的双臂，他不敢直视秦云皓的眼睛，下意识地垂下了脑袋，这副样子仿佛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一样。
　　“你……不用做到这种程度。我不想……”
　　不等魏九歌说完，秦云皓突然按住他的后脑勺，朝着他那两瓣柔软的唇瓣吻了上去。
　　魏九歌瞬间瞪大了双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云皓近在咫尺的睫毛，大气不敢喘一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秦云皓的吻不似他本人那般温柔，霸道中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当他的舌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魏九歌突然一把将他推开了。
　　“秦云皓！”魏九歌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心跳不由地加速几分，他双目赤红地瞪着秦云皓，可紧握的拳头却迟迟没有朝着那张脸挥上去。
　　秦云皓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着他挥拳揍他，可等了许久，并没有。
　　“灵儿，我是认真的。”秦云皓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做到什么程度，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不要说我可怜你，也不要说你不想连累我或者不想给我添麻烦，我……我求之不得。”
　　说到这儿，秦云皓的耳根微微有点发红，好在夜色太暗，魏九歌并不会看到。
　　“以前你的眼里只有贺澜，所以你看不到别人。而我的眼里却只有你，所以我也看不到别人。以前我以为贺澜会真心待你，于是，我自动退出，出国了。我曾经以为我会把这份暗恋偷摸藏在心里一辈子。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喜欢你，我想陪你过一辈子。”秦云皓说完这番话，后背几乎被汗水浸透了。
　　魏九歌怔怔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秦云皓的表白太贵重了。
　　他这种人怎么配得上？
　　隔了几秒，魏九歌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云皓，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你的表白太贵重了，我消受不起。”
　　秦云皓其实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可实际被拒绝的时候，心情还是控制不住地失落。
　　“没事儿，我可以等。”
　　“你不用等，我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精力。”魏九歌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云皓，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兄弟。我们……”
　　“你这种人就是我喜欢的那种人。”秦云皓霸道地打断了他的话，魏九歌后边要说的话，他不想听，“你先进屋吧，外面冷。
　　“嗯。”魏九歌叹了口气，转身进屋了，“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么着急赶我走啊？”秦云皓飞快地弹了弹他的额头，“我明天休息一天。唉，本人刚失恋，心情极为郁闷，需要人陪。”
　　说着他像小孩似的扯了扯魏九歌的衣角，魏九歌无奈地朝他笑了笑：“谢谢你，云皓。”
　　“你记性是真的差！别跟我说‘谢谢’，以后你再说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魏九歌有些不自然地偏过了头，往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秦云皓相处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魏九歌离家的第N天，贺澜失眠成瘾了。
　　他想见魏九歌，特别特别想见他。
　　可是他知道魏九歌现在对他死心了，仅凭他一张嘴，把自己说得再怎么痴情，也换不来魏九歌的一个正眼。
　　贺澜这些天几乎没日没夜地搜索韩若水的下落。
　　韩若水动了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他得拿着这份代价才有脸再去见魏九歌。
　　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了，还是迟迟没有韩若水的下落。反倒是他，愈发得思念成疾，魏九歌怎么就这么让人上瘾呢？
　　于是，贺澜不争气地想着要不先偷偷去看他一眼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贺澜就出发了。
　　他在魏九歌的小别墅外面转悠了一圈，里面安安静静的，也不像有人的。
　　正当他纠结要不要去按门铃的时候，黄樱樱开着她的粉色甲壳虫从他眼前经过，黄樱樱皱着眉头把车窗摇了下来：“喂！大清早的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
　　贺澜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脑仁就疼。
　　他转过身凶神恶煞地瞪着黄樱樱：“不想死的就闭嘴。”说着还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黄樱樱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呵呵，你以为老娘三岁啊。吓唬人能不能高级点啊？我知道你来干嘛的，别白费心思了，我偶像不在家。”
　　贺澜闻言，眉心紧蹙：“他去哪了？”
　　“叫我姑奶奶，我就告诉你。”黄樱樱朝着扬了扬下巴。
　　“你——！”
　　五分钟后，
　　“姑……姑奶奶，”贺澜青筋暴起，“告诉我他去哪儿？！”
　　“哈哈哈哈哈！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黄樱樱唱着唱着，脚底油门一加，甲壳虫“嗖”一下就飞走了。
　　“！！！”<author_say>老秦你终于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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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真的没有那么坏
　　正当贺澜被黄樱樱气得怒目圆睁的时候，前边儿不远处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贺澜身体条件反射似的躲在了一颗大树后边，他还没做好见魏九歌的心理准备，刚才被那丫头气得还没缓过来，万一表现不好，岂不是让魏九歌更讨厌他？
　　他躲在树干后边，下意识地理了理胸前的领带，一时竟紧张地心脏狂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贺澜探出半个脑袋悄悄看了一眼。
　　只见秦云皓和魏九歌有说有笑地特别亲昵，姓秦的还三番五次地试图去搂魏九歌的肩膀，气得他牙关紧咬。
　　不等他多想，猛然间就被魏九歌缠着白色纱布的手臂给刺痛了双眼。
　　贺澜脸色一黑，顿时像头愤怒的狮子一样朝着两人的方向冲了过去。然后不由分说地插到二人中间，秦云皓冷不防地被他这么一推险些摔倒。
　　魏九歌震惊之余上前去扶他，无意间就碰到了受伤的手臂，一时间疼得脸色煞白。
　　“灵儿！”秦云皓赶紧松开他的手，满脸紧张地说，“你怎么样？”
　　“没事儿。”魏九歌朝他笑了笑。
　　贺澜站在两人跟前，感觉短短数日，自己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不觉间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你来做什么？”秦云皓的身体本能地挡在了魏九歌的前面。
　　贺澜不可思议地看了他几秒，眼中的妒火仿佛要把整个世界给吞噬。
　　“我来做什么？”贺澜冷笑一声，“当然是来看我的人了。”
　　“你是不是没有脸啊，贺澜？”秦云皓压着心中积攒许久的火气，“灵儿根本不想见到你，如果你对他还有那么一丝丝真心和愧疚，就离他远远的。”
　　“我离他远远的，好让你趁虚而入对吗？！你这个伪君子！我这才离开他几天，他就受伤了！”贺澜说着说着就急红了眼，恨不能一脚踹开这个碍事的秦云皓。
　　秦云皓闻言，胸中的怒火陡然攀升了一个高度。他一把扯住了贺澜的衣领，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受伤？嗯？！贺澜，要不要我告诉你啊！”
　　不等秦云皓再开口，旁边的魏九歌扯了扯他的衣角，朝他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魏九歌的笑容让他心疼，让他愈发痛恨眼前这个人渣！
　　魏九歌和秦云皓这旁若无人的眼神交流，瞬间刺得贺澜有些呼吸不畅，胸口一阵一阵地闷痛，他紧蹙着眉头看着魏九歌，可魏九歌偏偏一个余光都不舍得给他。
　　贺澜的眸色顿时暗了下来，良久，他突然嗤笑一声：“魏九歌，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吗？还以为你有多深情呢，也不过如此。”
　　魏九歌闻言，终于偏过头，表情冷漠地看着他，可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灵儿终于肯正眼看他了……
　　贺澜的眼眶不觉间微微有些泛红，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秦云皓终于抑制不住自己胸口的怒火，挥起拳头朝着贺澜的左脸狠狠捶了上去：“滚！”
　　贺澜一时失神，整个人向一旁接连趔趄几步，很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
　　贺澜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双目猩红地看着他们，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说：“你……你们昨晚在哪里？去干什么了？！”
　　贺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脚底晃晃悠悠地冲到魏九歌眼前，突然抓着他的肩膀，情绪激动地问：“灵儿，你……你们做了什么？你竟然夜不归宿，还跟他在一起？！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贺澜突然不敢说出后半句话了，他害怕被他说的一语成谶。
　　他贺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此刻魏九歌已经爱上了别人，连个道歉和赎罪的机会都不给他。
　　“松手。”魏九歌眉心微蹙，眼神复杂地看着贺澜。
　　贺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力道太大，把人给抓疼了。
　　他赶紧松开魏九歌的肩膀，可看着他的视线却愈发的火热：“灵儿，我错了。给我个机会行吗？别急着判我死刑好不好，你以前那么……那么喜欢我，你就真舍得放手吗？”
　　魏九歌觉得有些好笑，语气平淡地说：“舍得。”
　　“可这对我不公平！”贺澜激动地看着他，“我承认这些年我做了很多错事，可那是因为我受伤，记忆出现了偏差才会那样的！可，可你明知道真相，为什么要瞒我十年？！现在我记忆恢复了，你却不要我了，这对我就公平吗？！”
　　魏九歌看着情绪逐渐失控的贺澜，心里却怎么也掀不起一丝波澜，就跟在看一场戏似的。他顿了几秒，自嘲地一笑：“你这是怨我瞒着你吗？是我太傻而已。”
　　他当年以为贺澜喜欢的人是韩若水，如果贺澜知道是自己亲手把喜欢的人推下海，那贺澜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深深的自责和悔恨中。
　　但他喜欢的人是贺澜，谁又能忍心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活在痛苦中呢？
　　所以，当面对贺澜的质问，他默认了。
　　他就傻了那么一次，可一傻就傻了十年。
　　“我不是怨你，我怎么会怨你呢？！我只是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灵儿，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坏……”
　　后半句，贺澜怕是自己也没察觉到他说得有多么委屈，如果放在从前，魏九歌肯定早就投降认输了。
　　然而现在，他却一点气力也没了。
　　魏九歌看着贺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可我并不想再跟你有一丝瓜葛，有些感情耗尽了就是耗尽了，你不要再来了。”
　　说罢，魏九歌转身就要离去，秦云皓则紧跟在他身边。
　　贺澜看着两人亲近的背影，声音酸不溜秋的：“你是不是喜欢姓秦的？！你的眼里现在全是他，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你以前……”
　　“别再提以前！”魏九歌的声音不觉间有些发颤，“你就当以前是场梦吧。”
　　“魏九歌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么绝情，我喜欢你啊！”
　　魏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完了吗？你爱喜欢谁喜欢谁，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可你不能喜欢别人！尤其是他！魏九歌，你……你等我！！”贺澜一时急得竟有些语无伦次了，这种毫无底气的慌乱让他烦躁。
　　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魏九歌转身就走了。
　　秦云皓像个保镖似的紧跟在他身后，他也想跟上去的时候，眼前却被一道门毫不客气地堵住了去路，险些撞到他高挺的鼻梁。
　　贺澜心里顿时涌出一阵浓浓的酸涩和无力感，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双拳攥得骨骼咯咯作响：“魏九歌，你一定要等我。”
　　贺澜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魏九歌，可魏九歌却受伤了。
　　他甚至连知道原因的资格都没有，魏九歌压根不愿搭理他，那种被漠视的感觉，实在令他心如刀割。
　　将心比心，他只不过被魏九歌冷漠对待了几天，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可魏九歌十年来几乎每天都在承受着除了被漠视还有被怨恨的折磨，那他该有多么痛苦啊！
　　灵儿，你一定要等我……不要去喜欢别人好不好？
　　贺澜回去的路上，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前脚刚进公司，后脚手机就响了。
　　“贺总，找到韩若水了。”孟星河的声音听上去阴森森的，贺澜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贺澜眼中闪过一道狠厉：“来的正是时候。”
　　孟星河：“皇宴会所最顶层，安排好了。”
　　韩若水自从上次在医院消失之后，连夜去了日本。
　　他知道在国内贺澜就算翻天覆地也能把他揪出来，他并不是害怕贺澜，而是他的目的还没结束，他要报复贺澜，得到魏九歌。
　　如果不是贺澜，他的人生也不会一塌糊涂。
　　韩若水本想在日本养精蓄锐之后，再卷土重来。可谁知，舒坦了没几天，行踪就被孟星河给查到了。
　　孟星河几乎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隙，带着人就把他从酒店里揪了出来。孟星河的人齐刷刷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看上去像极了在黑道上舔刀尖的人。
　　此刻，皇宴会所最顶层被贺澜一个人给包场了。
　　韩若水被强行灌了药，双手双脚被拷在了那张熟悉的大床上，这熟悉的场景令他无法不心慌。
　　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身体却逐渐变得燥热起来，身体里的邪火好像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他挣扎了几下，除了从四肢出传来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
　　韩若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禁大笑起来，身体也不再挣扎了。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贺澜啊，论狠毒，我还真是自愧不如。”韩若水偏过头看着贺澜，不禁嗤笑一声，“我真是纳闷了，灵儿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垃圾呢？哦，说起来，他现在估计对你死心了吧。这也算是及时止损，哈哈哈……”
　　“韩若水，我要亲眼看着你下地狱。”
　　贺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的气场阴森可怖，眼神中透着的狠厉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刚落，贺澜转身坐到了床正对面的沙发上，他慢条斯理地交叉起两条大长腿，声音冷肃：“都进来吧。”<author_say>话不多说了，等着看下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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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手机里全是他
　　这时从包厢外面进来十几个衣着暴露的男人，他们笑靥如花，风情万种，可身上的肌肉却极为健壮。他们身形挺拔，个个看上去比韩若水强壮了百倍。
　　“贺总好！”他们站成一排齐刷刷地跟贺澜问好，余光却忍不住地往床上瞥去，看完又满脸娇羞地垂下脑袋，乖乖地等着贺澜下命令。
　　贺澜冷哼一声，偏过头对孟星河说：“都到齐了吗？”
　　“嗯。”孟星河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边眼镜。
　　贺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眼前这一排蓄势待发的肌肉男，声音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阴狠：“那个人，你们随意。谁搞的动作最大，我就给谁的钱最多。”
　　说着他丢出一张金卡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眼神闪过一道狠辣的精光，咬牙切齿道：“往死里搞！”
　　“哎呀呀！贺总，您放心，我们今天干不死他，都对不起自家招牌！”其中一个胆大的男人朝贺澜谄媚地挤眉弄眼，看得贺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好，韩若水就适合这种货色。
　　床上断断续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韩若水此刻早已被欲火缠身，浑身就像脱力了一样。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可耳边贺澜的声音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贺澜双眼微眯，站起身子走到床边，眼神睥睨着床上挣扎不休的人，一字一句道：“韩若水，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贺澜……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韩若水双目湿润地看着他，眼神委屈又悲伤，可下一秒又变得疯狂起来，“我可是你的白月光啊！贺澜，我是你深爱了十年的若水啊！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贺澜阴沉着脸，转过身朝那一排妖娆的肌肉男招了招手，“去干活，往死里干！”
　　话音刚落，几个衣着暴露的男人立刻像被从笼子里释放出的饿狼一样，一齐朝着床上的那块诱人的鲜肉扑了上去。
　　……
　　“贺澜！我要杀了你！！”
　　“啊啊——！”
　　韩若水撕心裂肺的哀嚎、肌肉男们喷薄四散的荷尔蒙，以及床上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这包厢里交织成一团，一瞬间仿佛人间炼狱。
　　韩若水，绝望吧。
　　贺澜坐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晚，魏九歌是不是也曾这般绝望？
　　应该比之更甚吧。因为魏九歌是被他贺澜亲手送上绝路的，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那个傻子就义无反顾地信了。
　　从上午一直折腾到凌晨十二点，期间韩若水晕过去好几次，又被弄醒了好几次。
　　韩若水残留不多的意识，让他怀疑自己已经死过无数次了，可每次觉得自己死了之后，又被剧痛给生生弄醒。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贺澜，他人生悲剧的开始也是贺澜，一切都是因为贺澜！！
　　今天他如果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他必定要让贺澜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离开皇宴会所的时候，孟星河难得觉得胸口压抑，他这人情绪一般都比常人迟钝，这些年他一直在贺澜的手底下做事，比这还要残酷的事情他也没少见。
　　可不知怎的，这次他尤为不舒服。
　　或许是韩若水最后看贺澜的眼神实在恨得太过露骨，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就算做鬼也不会饶了他，孟星河有种预感，这事儿好像没这么快就结束。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秦云皓丢给二郎神一包零食，然后转身给魏九歌倒了一杯热水，“先吃药。”
　　魏九歌失神地坐在沙发上，贺澜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子里阴魂不散。
　　“灵儿？”秦云皓轻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沙发突然的下陷让魏九歌一下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秦云皓笑了笑：“中午吃咖喱蛋包饭吧。”
　　“你还真是专一。”秦云皓刚说完这话，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合适，他马上笑道，“……每次都点这个，不过还是因为我手艺好，抓住了你的胃！”
　　魏九歌朝他笑了笑：“能蹭一顿是一顿呗。”
　　秦云皓闻言，冷不丁地掰住他的肩膀，不再嬉皮笑脸，而是用一双真挚的眼睛看着他：“不用蹭，你只要想吃，我随时给你做。”
　　魏九歌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他竟差点忘了秦云皓刚跟他表白。既然已经明确拒绝了他，如果两人还像以前那样，就对秦云皓太残忍了。
　　魏九歌顿了几秒，轻轻扯开他按着自己肩膀的双手：“那今天换个口味吧，吃点清淡的。”
　　秦云皓那放在半空中的双手，顿时有些无处安放，他咧嘴一笑，使劲儿揉了揉魏九歌的脑袋：“行，哥哥都听你的！”
　　“……”
　　魏九歌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人人都喜欢自称是他哥，可他怎么记得自己比秦云皓大了半年？
　　“你先吃药，我看着你吃完再去做饭。”秦云皓朝他扬了扬下巴。
　　魏九歌垂下脑袋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
　　“你就是小孩，还是个笨小孩！”秦云皓执着地盯着他。
　　魏九歌看着眼前小小的白色药片，内心其实非常排斥，哪怕他知道自己应该像个成年人一样直面自己的病情，可他依然排斥，非常排斥。
　　不觉间他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吞下去了。
　　秦云皓微不可查地舒出一口气，摸了摸魏九歌的柔软的头发：“嗯，真乖。”
　　魏九歌：“……”
　　秦云皓自从跟他表白之后，身上的某个开关好像突然被拧开了，总是想对他动手动脚的，可又不是那种惹人生厌的动手动脚，而是像这种撒娇似的，半开玩笑似的动手动脚。
　　好像只要他说一句不乐意，立刻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两人吃完饭，秦云皓也不说离开，他也不好意思把他赶走。
　　二郎神跑到外边的阳台上趴着晒太阳，睡得昏天暗地。客厅里，他两人像雕塑似的并排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几句又沉默了。
　　以前两人即便呆着不说话，魏九歌也不会觉得不自然，可此刻他愈发感到尴尬极了。可偏偏秦云皓就是不走，还乐呵呵地看着他傻笑，就……就好像人型版的二哈。
　　“那个，你坐着无聊吧。开电视看点什么吧？”魏九歌说着就要起身。
　　秦云皓一把拉住了他：“你手都受伤了，坐着别乱动。想看什么，我给你调出来。”
　　“……呵呵，都行。”魏九歌干笑一声。
　　“好嘞！”秦云皓看上去有点兴奋，站起身拿起遥控器，可是从频道0翻到最后也没有看到满意的节目。
　　他拧着眉头，灵光一闪：“投屏吧，我手机里存了不少电影。”
　　“行，你看着弄吧。”
　　几分钟后，巨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一位古风少年，白衣翩翩，手持长剑，青涩的五官看上去极为俊秀，秦云皓立刻双眼放光地说：“看这个！”
　　“噗——”魏九歌刚喝了口水，立刻就喷出来了，“秦云皓，你……你确定这不是在埋汰我？”
　　“怎么会？我超级喜欢这部，你的处女作嘛。”秦云皓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我一个人在国外撑不下去的时候，可就是靠这个续命的。”
　　“……”
　　魏九歌如果没记错，下个场景，就是他扮演的男主角马上要被女主角附身了，然后第一次拍电影的他，当初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捏起兰花指，扭起小蛮腰……
　　太羞耻了。
　　“你给我换个！”魏九歌耳根微微有些发红，一把夺过秦云皓的手机，谁知，他一看电影列表，满满一页，全是他主演的作品。
　　“额，你想看哪个？”秦云皓顿时有些难为情，就好像自己珍藏多年的小秘密，一下被当众晒了出来，还是在心上人面前。
　　“还是看个综艺吧。”魏九歌扶额。
　　“可以啊，我给你找。”秦云皓拿过手机，乐呵呵地点了下一页。
　　魏九歌余光一瞥，险些吐血，下一页列表竟然全是他曾经参加过的综艺！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变态吧。
　　魏九歌干笑两声，他想说“咱们还是不看电视了吧”，可转念一想，如果不看电视，气氛岂不是更尴尬？
　　最后，魏九歌硬着头皮挑了个自己参加过的为数不多的唱歌节目。
　　秦云皓，你放着好好的哥们儿不做，偏偏学人家谈恋爱是不是脑子有坑啊！！魏九歌的内心非常无奈，眼前的状况，对他来说太过棘手。
　　两人看了一下午的电视，秦云皓看得入迷，听得享受。
　　“灵儿，你唱歌可真好听啊。”
　　“灵儿，你的嗓音是被上帝吻过吗？”
　　“灵儿，给我录个铃声吧？”
　　“灵儿，这简直是天籁啊！”
　　“……”
　　短短一个下午，类似这样的话魏九歌听得耳朵快要生茧了。
　　秦云皓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吗？郁闷。
　　不过，神奇的是，他这一个下午都没有再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黑影，就好像跟从前一样，他还是那个正常的自己。
　　魏九歌看着秦云皓仿佛熠熠生辉的侧颜，顿时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云皓，谢谢你。”
　　本来专心看节目的秦云皓，一听这话，突然偏过头，不等魏九歌反应过来，飞快地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朝他扬起下巴：“我说过的，不要再跟我说‘谢谢’，说一次我就亲你一口。”
　　“……”<author_say>卡点了，刺激！午休睡过头，晚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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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贺澜的口袋
　　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暗，可秦云皓还是没说要走。
　　魏九歌偏过头一看，发现秦云皓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这几天他也挺疲倦的，医院的事情很忙，还要抽空过来看他。
　　这么凑近一看，秦云皓的睫毛还挺长的，天生长了一双深情的眼睛。
　　魏九歌不忍吵醒他，起身去卧室拿出一条毛绒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了。
　　客厅里的灯一直亮着，魏九歌的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安全感。他去洗漱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洗手台前破碎的镜子连同墙上的镜框都被打扫干净了。
　　秦云皓的贴心总像这般润物细无声，温暖得令他措手不及。
　　没了镜子好像也没机会再看到那个嘲讽他的男人了。只是多少有点不方便，说到底他是个爱美的男人。
　　也罢，反正现在也不拍戏了。平时宅在家里他懒得出门，就算出门也是戴着口罩，无所谓了。
　　秦云皓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其实心脏“砰砰砰”在胸口撞个不停。
　　以魏九歌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不适合一个人呆着的，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说要留下来陪着，再加上刚表白就被拒绝，如果再厚颜无耻地赖在他家，那魏九歌得怎么看他？
　　他其实纠结了整整一个下午，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最后不得已才想出这么个鸡贼的办法。
　　秦云皓平时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极为细腻。
　　魏九歌刚才就去洗手间了，可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他有些担忧。正当他想要坐起来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响了。
　　秦云皓赶紧躺平，还演技浮夸地翻了个身，险些从沙发上滚下去。
　　魏九歌笑了笑，走过去给他掖了掖毯子。
　　谁料，他刚一弯腰，秦云皓突然就睁眼了。
　　实在是魏九歌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有点把持不住，心里一紧张，整个人都恨不能蹦起来。
　　“你醒了啊。”魏九歌说，“饿不饿，我叫个宵夜？”
　　秦云皓眨巴眨巴眼睛，赶紧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饿，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二楼的房间我收拾出来了，今晚就睡这儿吧。”魏九歌朝他笑了笑。
　　“哦，好……哈……”秦云皓眯起眼睛悄悄观察着魏九歌的表情，打了个气吞山河的哈欠，“啊——完了，落枕了。”
　　“转过去，我给你捏捏。”魏九歌坐在他旁边，刚要伸手去给他按摩，就被秦云皓打断了。
　　“停，你别动。”秦云皓蹙起眉心看着他手上厚厚的纱布，心疼道，“我自己转转脖子就好了。”
　　“好吧。”魏九歌轻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突然就后悔了。
　　唉，怎么就失控了呢？
　　秦云皓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笑了笑：“没事儿，早晚都会变好的，我陪着你呢。”
　　一个“谢”字刚要脱口而出，他立刻把X吃进了嘴里。他这细微的动作，一下把秦云皓逗乐了。
　　这天一早，贺澜就出门了。
　　这几天公司那边他很少过去，除非是有什么急事，一般的事务都交给了余琳和孟星河，实在不行就打发他们直接去找老贺。
　　魏九歌都不在了，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工作？
　　贺澜清楚得很，魏九歌就是他的定心石，只有先把人追回来，他才可以安心地做其他事情。
　　贺澜出门前做足了被魏九歌拒绝的心理建设，一次不行就多去几次，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一辈子，他就不相信换不来魏九歌的一个正眼。
　　贺澜将车子停在了小别墅的不远处，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白马王子，只是他心里一直在打鼓，因为今天他仍旧是没有自信的白马王子。
　　贺澜下车之前，将双手分别伸进了左右两边的口袋，然后紧紧攥了攥。
　　左边是一个宝蓝色的丝绒小方盒，右边是一部手机。
　　贺澜恨不能下一秒看到魏九歌的时候，就将左边口袋里的东西送给他，他的手指白皙修长，跟那小盒子里躺着的东西肯定般配极了。
　　可他害怕魏九歌直接给他扔了。
　　魏九歌凭什么会答应他呢？
　　他自己都没底气，魏九歌那么执拗的人又怎么会回心转意？
　　想到这儿，贺澜默默从左边的口袋中伸出手，右手紧紧握住了那部手机。眼神也由方才的柔情似水一下变得冷酷坚定。
　　他刚一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的石子路上，魏九歌牵着二郎神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是刚遛完狗？
　　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怎么就不老老实实地呆着呢？
　　“灵儿！”贺澜下车拧着眉头喊了他一声。
　　魏九歌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方才脸上惬意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偏过头看着贺澜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缓缓朝他走来，他身后的晨光透过枝丫零零散散地落在了贺澜的身上，就好像白马王子一样。
　　类似这样的场景，魏九歌不知梦见过几次，可当梦境成真的这天，他的心却空空如也，毫无波澜。
　　“你手都受伤了，还遛狗？”贺澜说着就去扯魏九歌手里的牵引绳。
　　魏九歌却下意识地躲开了：“不碍事。”
　　“那……那我给它解开绳子吧，它会自己跟着你的。”贺澜说着便自顾自地弯下了腰。
　　谁知，二郎神却朝他龇牙咧嘴地不让他靠近，两只圆溜溜的狗眼仿佛在对贺澜说：“莫挨老子！”
　　魏九歌不觉间眉心蹙了起来，他无法理解贺澜的行为。
　　“你别给它解开绳子，爱狗的人不觉得怎样，但遇上怕狗的人就会吓到人家了。”魏九歌说。
　　“……嗯，你说的对。”贺澜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他干咳几声，站直身子，一双火热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魏九歌，恨不能要把人吃进肚子里一样。
　　魏九歌不想理他，径自往前走去。
　　贺澜也不说话，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到家了。
　　魏九歌突然顿住了脚步，身后的贺澜一个失神，便撞在了他的身上：“你没事儿吧？”贺澜连忙扶住魏九歌的腰肢，末了指尖还流连忘返地在他的腰窝上滑过。
　　突然近距离地靠近，贺澜的心脏陡然跳得剧烈起来，他甚至能闻到魏九歌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如此让人沉迷。
　　魏九歌拧着眉头，转身看着他：“你又来这做什么？”
　　这副嫌弃的语气，冷酷的表情，弄得贺澜心脏有点刺痛，他的灵儿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像从前那般乖巧温顺呢？
　　贺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心疼地说：“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弄伤的？”
　　魏九歌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没有吭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贺澜紧蹙着眉头，心中焦急如焚，“以后你受伤了可以告诉我的，我……肯定会保护你。以前我做的那些错事，可能……很难再让你相信我。可是灵儿，我说到做到，从今往后，我一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一丁点伤害。”
　　魏九歌闻言抬起头，看着贺澜脸上无比认真的表情，以及他那双深邃真挚的眼睛，他知道贺澜没有说谎，只是他毫无感觉。
　　看着看着，魏九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相信你说的，可我不需要。”
　　“你……你需要！”贺澜不知怎的，平时在公司跟别人谈判，思维清晰，语言犀利，可现在只要一见到魏九歌他就开始语无伦次，没了逻辑。
　　“你自信过头了。”魏九歌朝他笑笑，“我以前也以为这辈子都会耗在你身上了，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爱情哪有那么伟大，比起活着，爱情什么也不算。”
　　“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做以前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你想看极光，我就带你去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你想看雪山，我可以陪你踏遍全世界的雪山！你想唱歌，我可以帮你布置全世界最华丽的舞台……”
　　“够了！”
　　直到听到贺澜最后这句话，魏九歌的情绪终于被激怒了，他直视着贺澜那双炽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稀罕！所有跟你沾边的东西，我都不稀罕！贺澜，我就算死，这辈子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你不能这么决绝！灵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你明知道那些年，是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
　　“你走吧，我爱不动了，也爱不起。”
　　“灵儿，你……我知道你恨我！”贺澜情绪激动地胸口上下起伏着，“我以后会一点一点地补偿你，跟你赔罪！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所有欺负你的人，我都会给你出气！”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贺澜说着从右边口袋掏出了那部手机，然后点开了视频播放，“我要让欺负你的人尝尝跟你一样的痛苦！韩若水动你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是这种下场！”
　　魏九歌还没来得及看清视频上的是什么东西，就已经听到了视频中韩若水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有男人们粗重的喘息以及各种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魏九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样，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澜那双阴狠残忍的眼睛，视线最终缓缓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只是，魏九歌的视线只稍在上面停留了半秒，他便迅速挪开了视线。
　　他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紧接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偏过头忍不住干呕起来。
　　“灵儿，灵儿！”贺澜一看顿时紧张起来，赶紧过去想要拍拍他的后背。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魏九歌，魏九歌就如避蛇蝎一般狠狠地将他推出去好远，手机也被甩出去了。<author_say>咳咳…下面几章贺猪狗会很难熬。。后边会甜的！！
　　腹黑作者心虚地转了转红酒杯，低声道：“我真没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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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们……睡了？
　　“灵儿……”
　　贺澜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向魏九歌的眼神一片茫然。
　　灵儿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厌恶他……
　　“你滚，从我家门口滚！！”
　　良久，魏九歌突然转过身一双赤红的眼睛愤怒地看着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不敢相信，贺澜竟然如此毒辣，韩若水就算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也不该被贺澜这般残害。
　　他不是圣母，实在是贺澜太没有人性了。
　　“贺澜！不管韩若水对我做了什么，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知道你狠毒，可万万没想到你会狠毒到这种地步。”
　　魏九歌说到这儿，通红的眼眶像是决堤似的突然淌下两行泪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贺澜，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四个人曾经是好兄弟，曾经一起许下过豪言壮语……你的眼里难道除了爱和恨，就再也没有其他了吗？”
　　贺澜怔怔地站在原地，他本来以为拿着这个视频可以换来魏九歌的一个正眼，他本来是来邀功的……但是，为什么现在魏九歌要哭成这样？
　　贺澜看着他泪眼婆娑的眼睛，心脏仿佛被利刃狠狠贯穿一样。
　　他下意识地演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灵儿，我，我错了。我以为你会稍微高兴一点的……”
　　“高兴？”魏九歌突然朝他嗤笑一声，“高兴什么？高兴曾经的发小被你带着一群人欺负吗？还是高兴你替我报复了韩若水？”
　　“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的悲剧，不管是我，还是韩若水，归根结底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如果真想替我报仇，那你怎么不先去迫害你自己呢？！”
　　“你难道除了对我有愧，对韩若水就能坦荡地去恨吗？！我不是为他开脱，贺澜，这只是做人基本的道德！！你让我厌恶，让我觉得恶心，我求你再也不要出现了，就当我这十年喂了狗！”
　　“我……我，灵儿，你别……别这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贺澜顿时慌乱极了，他害怕面对这样的魏九歌，这样决绝的魏九歌让他不知所措，他越想靠近，可魏九歌偏偏离他越远。
　　魏九歌的眼神让他觉得陌生，他的眼中寒霜密布，根本看不到半分温暖，更寻不到一丝爱意。
　　贺澜慌了，彻底慌了。
　　不等魏九歌反应过来，贺澜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他的力道之大恨不能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松-开。”魏九歌被他抱得有些呼吸困难，身体像被恶魔缠住一样，只觉彻骨的森冷。
　　“不松……”贺澜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委屈，“对不起，灵儿。别离开我，我都改，你喜欢我怎样，我就改成什么样，好不好？”
　　贺澜温热的呼吸喷薄在魏九歌的耳畔，可他除了觉得一阵恶寒，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了。
　　“别碰我！”魏九歌挣扎着，脚边的二郎神焦急地撕扯着贺澜的裤脚，嗷呜嗷呜叫个不停，贺澜刚要抬脚踹开它，一想起魏九歌，他脚下的力道就悄悄散去了。
　　任由二郎神扯他的裤脚，扯着扯着，白色的西装裤子就被咬破了，看起来就像喇叭裤。
　　魏九歌现在手受了伤，想给他来个过肩摔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他紧紧皱着眉头，下一秒他突然曲膝，猛地朝着贺澜的宝贝顶了上去。
　　“啊——！”贺澜一时间痛得脸色惨白，条件反射似的弯下腰捂住了下面。
　　魏九歌借机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灵儿，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差点被你亲手毁了！”贺澜极其不要脸地朝他喊道。
　　“……”魏九歌不可理喻地看着他，刚才落在脚边的手机上，再次传来一阵阵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哀嚎。
　　魏九歌的身体条件反射似的变得僵硬起来，那晚他被韩若水折腾的所有以为已经记不清的细节，好像再次卷土重来，将他的理智淹没。
　　“灵儿！”
　　秦云皓起床后没有见到魏九歌，刚要出来找他，就听到了二郎神的叫声。他刚一出来，就看到了狼狈的贺澜和脸色煞白的魏九歌。
　　秦云皓赶紧跑过去，一把扶住了魏九歌的肩膀。
　　刚要说什么，就被脚边正在播放的视频吸引了视线，他弯腰捡起手机，待他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浑身颤抖着狠狠将手机砸在了石子路上，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秦云皓看着贺澜的眼神除了痛恨，更多的是震惊。
　　贺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残忍，要极端。
　　秦云皓下意识地挡在了魏九歌的身前，轻声道：“灵儿，我们回家。”
　　“好。”魏九歌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刚要转身，胃里又涌上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干呕起来，眼前又开始出现了那个黑影，而且这次同时出现了好多个黑影，环绕在他周围，恐吓他，嘲笑他。
　　秦云皓心疼地扶着他的胳膊，轻声说：“别怕，我陪你回去。”
　　就在两人转身的一瞬，身后突然传来贺澜近乎咆哮的声音：“你们站住！！”
　　秦云皓顿住了脚步，背对着他，声音冰冷：“贺澜，就当我从来没你这个兄弟。”话音刚落，便扶着魏九歌往回走。
　　贺澜紧紧握着的拳头，在看到秦云皓从那栋小别墅出来的时候，不觉间已经在手上掐出了血印，他如遭雷劈一般，浑身忍不住地发颤：“你们……睡了？”
　　魏九歌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紧紧闭上了双眸，叹了口气，对秦云皓说：“走吧。”
　　贺澜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两人离他越来越远，一股巨大的悲恸从他的胸口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他紧紧握住了左边口袋中的宝蓝色丝绒盒子，眼圈蓦地红了。
　　魏九歌前脚刚一迈进家里，眼前一黑整个人突然就晕倒了。
　　秦云皓轻轻将他抱在了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魏九歌煞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胸口一阵揪心地难受。
　　为什么要让这么美好的男人去承受这些痛苦？
　　秦云皓握着他的手，温柔的目光描摹着他愈发瘦削的轮廓，忍不住在他受伤的手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喃喃道：“灵儿，跟我在一起吧。”
　　“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再受到一丁点伤害了，让我保护你吧，谁也不能再伤害你。哪怕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不催你，不爱就不爱呗。我就想保护你，我就乐意粘着你……”
　　他的声音未落，靠近床边的窗户上就传来一声巨响。
　　秦云皓连忙看了一眼魏九歌，还好，没有吵醒他。
　　秦云皓愤怒地走到窗前，只见贺澜举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胳膊粗的树干在咬牙切齿地敲玻璃，还龇牙咧嘴地瞪着他：“你给我滚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秦云皓这才想起来，刚才他俩进来的时候，顺手锁上了门。
　　秦云皓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给魏九歌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贺澜一看到秦云皓像个男主人似的从魏九歌的住处走出来，眼中的妒火恨不能将他烧得灰飞烟灭。
　　“你还在这儿干什么？”秦云皓拧着眉头，语气冷硬。
　　贺澜握了握手中胳膊粗的树干，纠结数秒，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丢到了一边。
　　他靠在墙边，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根烟，然后朝秦云皓吐出一串自认优雅的烟圈：“你们根本没睡吧？”
　　“……”秦云皓无语地看着他，隔了几秒，他淡定地摸了摸鼻子，“睡了。”
　　“！！！”贺澜刚要发作，突然朝他笑了起来，“秦云皓，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有好处的。你一心虚，就喜欢摸鼻子。”
　　“你——！”秦云皓被他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早晚的事儿，我还有机会，而你绝无可能。”
　　贺澜闻言突然大笑起来，好像笑声越大，他的气场就会越强一样。
　　秦云皓只觉得这人越来越像只蠢狗了。
　　“你刚才在床边说的情话，我都听到了。还真是卑微呢。灵儿根本不爱你，以后也不会爱你。他这人就是死心眼，嘴上说着恨我，可你想，没有爱哪来的恨呢？”贺澜双眼微眯，半条白色的“喇叭裤”迎风飘扬。
　　贺澜知道秦云皓心里的弱点，果然秦云皓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没了刚才的从容。
　　隔了几秒，秦云皓冷着脸丢给贺澜一小盒药：“知道这是什么吗？”
　　贺澜接过去一看，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秦云皓：“……帕罗西汀？你什么意思？”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整个人傻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秦云皓。
　　秦云皓的余光扫到贺澜手中的烟灰，眼看着烟灰烫到了他的手，贺澜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他甚至能感受到贺澜屏息凝神的那种强烈的紧绷，秦云皓顿时有些烦躁：“你猜的没错，这是灵儿的药。”
　　“什……什么时候的事？”贺澜紧握药盒的手心不觉间冒出一层冷汗。
　　秦云皓一想起来心脏就一阵阵地抽痛，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大概是被韩若水糟蹋之后吧。也可能是在这之前就有征兆了，只是没人发现。”
　　贺澜如遭五雷轰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药盒，不敢去想象魏九歌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他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吗？”秦云皓看向贺澜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憎恨，“是他情绪失控，赤手空拳地捶在了洗手台的镜子上，然后拿着破碎的玻璃，往自己的胳膊上一道一道割的……”
　　“什-么？你说……什么？！”贺澜红着眼眶一把抓住了秦云皓的衣领，“你在骗我，为了报复我，在骗我的对不对？！”
　　“你以为都像你那么禽兽不如吗？！”秦云皓同样怒视着贺澜，“灵儿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以前的痛苦，想起自己曾经活得有多么卑微，多么失败！你让他拿什么再跟你和好？你就是他的劫难，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秦-云-皓！！”贺澜从齿缝中恶狠狠地挤出三个字，然后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秦云皓的脸上。
　　秦云皓本就积攒许久的火气瞬间被引燃，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打得大汗淋漓。<author_say>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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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贺澜酒后被围殴
　　“怎么又是你这个讨厌鬼！”黄樱樱早上上班的时候，每次都会经过魏九歌的门口，她停下车，赶紧跑过去扶住了秦云皓。
　　她记得秦云皓，上次就是他把魏九歌送上了救护车。
　　“是你？”秦云皓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哎呀，我是魏九歌的粉丝兼邻居。”黄樱樱飞快地朝他说道，然后气势汹汹地指着贺澜，“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啊，能不能别来玷污这块净土了？”
　　贺澜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笔挺的白色西装也皱巴巴的，凉风从脚边的喇叭裤呼呼地往他腿里灌。
　　贺澜鼻青脸肿地看着他们，半晌不说一个字。
　　反正他现在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惹人嫌的害虫，就连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小丫头也是见他一次骂一次。
　　贺澜你做人到这个地步，也是挺失败的。
　　后来黄樱樱直接开车把秦云皓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小医院，医生简单地给他处理了一番。两人闲聊了几句，黄樱樱这才知道秦云皓是外科医生，而且还是他偶像的发小。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黄樱樱看他的眼睛都变得炽热了。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秦云皓感激地笑了笑，其实如果黄樱樱没打断，他还想再跟贺澜大战三百回合，估计贺澜也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黄樱樱今天依旧扎着高高的麻花辫，看上去俏皮又可爱：“嘿嘿，别客气！我偶像的朋友颜值跟他一样抗打！看着就面善，不像那个讨厌鬼！”
　　“讨厌鬼？”秦云皓顿了顿，笑道，“你认识贺澜？”
　　“唉，别提了。说来话长，反正每次见他都没好事儿。”黄樱樱撇了撇嘴，然后有些担忧地问，“我偶像最近……还好吗？他好像身体不太好，我也不敢去打搅他……”
　　“别担心，他没事儿。”秦云皓朝他笑了下，转念一想，又补充道，“改天我带你去看看他。他其实挺喜欢热闹的小孩。”
　　“真的吗？！”黄樱樱两只眼睛立刻放光地看着他，“他会不会觉得我话多啊……万一被偶像嫌弃了怎么办？他喜欢什么东西，你告诉，我……那个准备准备。”
　　秦云皓被她逗笑了，“不用准备，他挺随和的，不像网上说的那么高冷。”
　　“我当然知道了！”黄樱樱立刻高声符合道。
　　两人分开的时候，黄樱樱突然看着秦云皓，一本正经地说：“秦大哥，我不是小孩。我都是一群孩子的妈了！”
　　“真假？”秦云皓闻言，诧异地偏过头上下打量着她。
　　“真。”黄樱樱一脸骄傲地说，“我是一家孤儿院的院长，孩子们有的喊我‘妈咪’，有的喊我‘姐姐’，还有调皮捣蛋的喜欢喊我‘老大’，他们特别特别可爱。”
　　“你？院长？”秦云皓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吧。”
　　说到这儿，黄樱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呵呵，钱是我爸出的，然后地儿是我爷爷给我搞的，我……我就是捡了个现成的。”
　　“……”
　　秦云皓顿了顿，然后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走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啊！”黄樱樱羞愤地紧跟在他身后。
　　“不敢不敢，我是真心佩服你！”秦云皓笑答。
　　贺澜带着一身的伤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到两人之前的那个“家”，也没有回公司。而是一路疾驰去了市中心的一间酒吧。
　　酒吧老板叫Rocky，他一见到贺澜就跟见到财神爷似的，两只眼睛直冒精光：“贺总！您终于想起人家啦！这都半年没来了吧！可想死你了！”
　　贺澜愣愣地站在酒吧门口，久久不吭声。
　　Rocky走近一看，才发现贺澜的脸上、身上全是伤，高档的白色西装皱巴巴裹在身上。他立刻大惊道：“哟！这哪个不长眼的干的呀？竟敢欺负到您头上了！”
　　贺澜烦躁地朝他摆了摆手，然后阴沉着脸，指了指楼上的一间包厢：“酒。”
　　“哎！好嘞好嘞！”Rocky赶紧招呼了一个小厮扶着贺澜上了楼，“把咱们家最好的酒给贺总搬上去！”
　　“老板，哪个是最好的呀？”一个长相青涩的红毛小子一脸纠结地看着Rocky。
　　Rocky哭笑不得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压着嗓子低吼道：“肯定是最贵的啊！哪个贵就给他送哪个！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你要不给他花钱的机会，他保不准还觉得咱看不起他呢！”
　　“哦哦！这样啊。”红毛小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酒吧这个时间其实还没开业，只是贺澜来了，他们也紧张地忙碌起来，唯恐把这尊财神给得罪了，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伺候着。
　　谁知，贺澜进了包厢之后，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都没有出来。
　　贺澜已经很久没有用酒精麻醉自己了。
　　因为他认为这是懦夫逃避现实的手段，他瞧不上这种行为。
　　然而今天，贺澜却只想一醉方休，恨不能将眼下他所面对的一切都变成一场幻觉。
　　他、魏九歌、秦云皓还有韩若水还是曾经的少年模样，没有十年前的那场意外，他也没有记忆错乱，更没有伤害过魏九歌……
　　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那该多好啊。
　　“灵儿……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贺澜不知已经喝了多少杯了，他趴在桌子上，眼神恍惚地看着面前空了的酒杯，喃喃自语，“你告诉我，告诉我要怎么做……”
　　贺澜晕晕乎乎地嘟囔着，脑子里全是秦云皓跟他说过的话。
　　他害得魏九歌生病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就连韩若水变成这样，也是他的错……他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
　　魏九歌恨透了他，再也不想见他了。
　　贺澜一想起魏九歌看他的眼神，心脏就一阵阵地抽痛，最后一杯酒下肚，他本来就一天没进食的胃终于受不了了。
　　贺澜疼得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眼前不断出现两人曾经同居时的点点滴滴。
　　魏九歌虽然不会做饭，可每次看到他胃不舒服的时候，都会给他倒一杯暖胃茶。魏九歌担心他会忘记吃药，总是把胃药放在他的枕头边……
　　可以前他却不懂得珍惜，总是理所当然地受着魏九歌给予的温柔，好像这一切本该就是他应得的。
　　贺澜，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啊？
　　贺澜缓了好一阵，等胃稍微好多了，他才站起身准备离开酒吧。这会儿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一楼的舞池已经群魔乱舞了。
　　他喝了不少酒，脑袋晕乎乎的，刚走到一楼突然有些头重脚轻，一不留神撞到了一个纹身的高大男人身上。
　　“草！”纹身男人怒骂一声，一把扯住了贺澜的衣领，“你他妈撞了人不知道道歉？”
　　贺澜烦躁地皱起了眉头，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冲他打了个酒嗝，眼神傲慢地看着这人：“滚。”
　　“靠！老大，我看这小白脸是活腻歪了！竟然敢对你口出狂言？！”一个瘦巴巴的小个子，站在一旁起哄。
　　“就是就是，我看他是眼睛长到屁股上了！”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子说着，一脚就踹到了贺澜的屁股上。
　　贺澜整个人剧烈地一晃，脑袋险些撞到墙上：“你-们-找-死！”
　　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看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可眼神中的杀气不但没有吓到众人，反倒把纹身男激怒了。
　　“把他给我拖出去！”纹身男低吼一声，脖子里的金链子也跟着晃了晃。
　　贺澜本来跟秦云皓打架打得已经浑身是伤了，刚才又喝了那么多酒，再加上他胃疼得厉害。所以，当他被几个混混拖到酒吧后街的巷子时，面对他们的拳打脚踢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一开始贺澜还忍着胃痛反击几下，可后来贺澜很快就被几个混混揍得没了意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在墙角瑟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护着口袋里的小方盒，那是他还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灵儿，我好想你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灵儿，我想你了……”
　　贺澜在最后一丝意识尚存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死前唯一的念头，他只想再见一次魏九歌，跟他说上一句“对不起”，哪怕魏九歌不爱他了，他也认了。
　　只要能让他再跟魏九歌见上一面，他就死而无憾了。
　　这个时间酒吧里的人实在太多，Rocky忙得不可开交，贺澜被拖走的时候，他原以为是普通的混混打架，也就没去理会。
　　可直到酒吧快打烊的时候，他去包厢一看，发现贺澜不见了。
　　Rocky这才彻底慌了神，贺澜这人心狠手辣，有钱有势，他可万万得罪不起。可这人万一在他这儿出事儿，以后他这家酒吧也就等着关门大吉了。
　　Rocky披上一件黑色皮衣，慌慌张张地喊了几个人，赶紧出去找人了。果不其然，手电筒一照，在酒吧后街的巷子口发现了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快救人！我的老天爷啊啊啊！这是天要亡我小酒吧啊！”Rocky大吼一声，心里惊恐不已，怒道，“这是哪个孙子干的？！等回去给老子调监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缺心眼的要找死！”
　　“是！！”几个小弟一边抬着贺澜，一边齐声应着。
　　Rocky脸色煞白地看着贺澜，紧张地问：“他……他还活着不？”
　　“应该没死吧。我看他手指头还挺有劲儿的，一直攥着个小盒子。”
　　“那会不会是死透了啊，尸体僵硬，指头硬化？！”
　　“老板，你是电影看多了吧。他刚才还蹬腿了呢。”
　　“……”
　　十几分钟后，在Rocky的贴心指挥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将贺澜送进了市中心最昂贵的私人医院—秦氏外科。<author_say>这就尴尬了，贺澜一睁眼，发现秦云皓拿着手术刀磨刀霍霍向猪狗……哈哈哈哈（瞎说的，以正文为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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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不会回去了
　　贺澜的身上多处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他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仍旧神志不清地昏睡着。
　　“这小子谁啊，大半夜的扰我清静！”秦荣光一边摘下口罩，一边烦躁地打了个哈欠。
　　“院长，这好像是贺家那小子……”
　　“贺家？”秦荣光闻言，拧着眉头朝着贺澜那张脸重新审视了一番，“……贺澜？”
　　“对，听送他来的几个人说的。”
　　秦荣光立刻瞪大了眼睛，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坐在了床沿上，然后看着被白色绷带包裹成“木乃伊”的贺澜，震惊道：“这谁干的？！这脸都被凑成什么样了？也难怪我没认出来。”
　　“不清楚，好像是被酒吧的人给送来的。”
　　“……”秦荣光皱了皱眉，心疼地说，“这孩子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吧。”
　　在秦荣光的眼中，贺澜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年纪轻轻却非常有上进心，关键是早早就进了自家的公司，帮着贺镇南分担压力，这孩子知道心疼爹妈。
　　不像他那个叛逆的儿子，明明两人年纪一样大，却一心在国外浪荡，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也不知道他整天捣鼓什么。
　　这次好不容易连说带骗地把他从国外弄了回来，可现在又三天两头地翘班！
　　这么一想，秦荣光的脸色刷一下就黑了：“秦云皓呢？！让他给我滚回来！”
　　“我这就给少爷打电话。”
　　秦荣光是个大嗓门，没说几句话就把贺澜吵醒了。
　　贺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当他看到秦荣光的脸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他刚要活动活动身子，却发现浑身疼得厉害。
　　贺澜这才猛然想起昨天下午，还有晚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云皓告诉他魏九歌生病了，一切都是他的错……
　　然后他和秦云皓打了一架，后来被小麻花打断，秦云皓离开之后，他就去喝酒了。
　　再后来，有个不长眼的撞了他，还带着几个小弟把他给揍了
　　贺澜忍不住嗤笑一声，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遇上这种事儿。
　　他这短促的一声嗤笑，立刻吸引了秦荣光的目光。
　　“哟，小子，醒了？”秦荣光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扒拉了几下他的眼皮，“感觉怎么样？”
　　贺澜朝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心里话，他从小就有些怕秦荣光，小时候还挨过他的鞋拔子，这么暴躁的人，真的很难相信是他海城赫赫有名的医生。
　　贺澜只要稍微一想他刚才拿着手术刀在自己身上划来划去的，后背就一阵发凉
　　还真是得感谢他的不杀之恩。
　　“说话！问你话呢？”秦荣光见贺澜一直双目空洞地发呆，心里挺担心的，可动作一出来，就朝着他的额头拍了一巴掌。
　　贺澜本来就有些脑震荡，被他这么一拍，险些恶心地吐出来。
　　“秦伯伯，我……没事儿。”贺澜艰难地坐了起来，嘴唇看上去有些干涩。
　　秦荣光拧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良久，缓缓开口：“怎么弄得？为情所伤？跟伯伯说说。”
　　“……”
　　贺澜一时语塞，跟父辈谈感情上的事儿，还不如让他一头撞死。
　　“说话，哑巴了？”秦荣光递给他一杯水，“等会儿吃药，我让人去给你买宵夜了。”
　　贺澜低声道：“谢谢秦伯伯。”
　　秦荣光眼里的贺澜，此刻就像男版的林妹妹，让他心生怜惜，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谁敢欺负你，说出来我替你教训他！”
　　贺澜低垂着眼帘，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弧度。
　　隔了几秒，他重新抬起头，满脸愧疚地看着秦荣光，急切道：“秦伯伯，您别怪云皓，我们就是……闹着玩儿的。”
　　话音刚落，秦荣光“啪”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你是被秦云皓打的？！”
　　贺澜叹了口气，故作悲伤地偏过了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爸，您找我……”秦云皓话音未落，就被秦荣光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秦云皓顿时眼前一花，一脸蒙圈地看着他爸。
　　“秦云皓，你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欺负自己人对不对？！让你好好给我在医院呆着，三天两头溜出去鬼混！”秦荣光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你这个不孝子！”
　　“我怎么就成不孝子了？爸，有话好好说，您别生气。我错了。”秦云皓郁闷极了，虽然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总归先道歉肯定是没错的。
　　秦荣光扫了一眼秦云皓身上的伤，很明显都是不轻不重的皮肉伤，再看看贺澜的伤，自家儿子怎么就下手那么狠毒呢？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他。”秦荣光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秦云皓的肩膀，“云皓，你是医生，医者仁心。怎么下手就那么狠呢？你知不知道，他的腿差点就被你打断了！”
　　“……”
　　What?
　　秦云皓不明所以地沿着老爸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病床上坐着一具僵硬的“木乃伊”，仔细一看，“木乃伊”勉强露出了五官，一只手还悠哉悠哉地转着手里的杯子。
　　秦云皓紧拧着眉头走近一看，当即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了贺澜的衣领，恨不能把他从床上揪起来，然后扔出窗外。
　　“你——！贺澜，你又在搞什么把戏？”秦云皓一双愤怒的眼睛，近距离这么一看，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呵，还真是情种呢。”贺澜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痴情，灵儿也不会爱你。”
　　“你——！”秦云皓刚要再说什么，后脑勺“啪”一声又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秦荣光一把将他从贺澜跟前拽开：“反了天了！秦云皓你给我回家！！他身上被你揍得多处骨折，你还没完是吧？”
　　“爸，不是，您说的什么啊？”秦云皓气急，“我哪里揍得他骨折了？”
　　秦荣光指了指他脸上的伤：“你还敢撒谎？”
　　“不是，爸！我真没有，他也揍我了啊！您怎么这么偏心？！”
　　“你给我回家，别在这儿杵着碍眼！”秦荣光脸上悄悄闪过一丝“子不教，父之过”的挫败感，不耐烦地说，“银子，把他弄走。”
　　“……”
　　秦云皓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被银子推出去了：“少爷，乖。”
　　贺澜低垂着脑袋，嘴角露出一抹幼稚的浅笑，在秦荣光转身的时候，立刻又变成了一副悲情男主的模样：“您别怪云皓。”
　　“行了啊，给你个台阶还不赶紧滚下来。”秦荣光说，“你俩打架是打了，可云皓不至于把你打成木乃伊，他就不是那种人。不过，那小子也欠收拾，一看到他我就心绞痛。”
　　贺澜闻言，嘴角残留的笑容瞬间尴尬地凝固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也不想多问。谁还没年轻过呢。只是，打归打，闹归闹。”秦荣光说着，突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用力戳了戳他的心口，“这个地方的底线不能破。”
　　贺澜久久没吭声，半晌才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贺澜那晚躺在病床上，跟天花板对视了一整夜。
　　自从魏九歌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管白天黑夜，脑子里都被“魏九歌”这三个字填满了。
　　他不断地反省自己，本以为收拾了韩若水，就能换来魏九歌的正眼相看，谁知，却适得其反。如果他知道魏九歌的反应会那么大，说什么也不让他看那个视频。
　　他真是傻了，爱之深，情之切，脑子就乱了。
　　这下把魏九歌推得更远了，死缠烂打只会令他更讨厌自己，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人追回来呢？
　　这个问题贺澜绞尽脑汁地想了一夜，窗外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有了点头绪。
　　贺澜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摸到了枕头旁的手机，打开微信看着魏九歌熟悉的头像，点进去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个月前。
　　贺澜现在不方便打字，又不敢给魏九歌打电话或者开视频，可他特别特别想他，发疯一样地想他。
　　灵儿一个人夜晚是怎么过的？他还能不能看到秦云皓说的那些黑影……没人陪在他身边，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不，秦云皓这个虚伪的小人绝对会趁虚而入的。
　　于是，他一咬牙忍着浑身疼痛，费力地伸出两根指头摁住手机屏幕，别别扭扭地发了几条语音。
　　“灵儿，我睡不着……脑子里除了想你，什么也没了。我宁愿你打我骂我，甚至拿刀子再捅我几次，也比现在你不理我强上百倍千倍。”
　　“我错了，好灵儿。真的错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没关系，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
　　“上一条你忽略吧。我瞎说的，只是假装很自信而已。你……你不要有压力，我不会再去胡搅蛮缠了。只是在我想你的时候，让我去看一眼就好，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就偷偷地去，不让你发现……”
　　“对了，我给你找齐了世界所有的花种，有好几包呢。等你回来了，我们就一起把它们种了，种在咱们学校附近的那个山头，等春天一到，绝对惊艳，我敢保证，你肯定会喜欢。”
　　“还有啊，我打算跟青姨学做饭了，秦云皓会的，我也会。等你回来了，我每天给你做饭吃，肯定不重样，绝对比秦云皓做的好吃。”
　　“那个……你少跟他走那么近好不好，我吃醋了，特别特别酸。你不知道，我把咱们那个卧室重新装修了，等你回来了，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说到这儿，贺澜的语调不禁带上几分笑意。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这么多，根本没有指望魏九歌会回复他。谁知，他最后一条语音刚发出去，魏九歌就回他消息了。
　　贺澜心中顿时一阵窃喜，可当他看清那一行短短的字时，心脏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不会回去了。贺澜，别发了。”<author_say>哼，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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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等着等着，人就是别人的了
　　魏九歌本来就睡得不踏实，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可枕边的手机却一个劲儿地振动个不停，他拿起来一看，竟全是贺澜发来的语音。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4点多了。
　　房间里的灯从晚上就一直亮着，他刚坐起来，视线就下意识地落在了卧室的门边。
　　果然，那个看不清脸的黑影还在，好像下一秒黑影就要冲上来掐住他脖子。
　　魏九歌的身子不禁僵了几分，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尽管知道那个黑影压根不存在，可这种生命被威胁的真实感却让他不寒而栗。
　　不觉间，他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隔了许久，他才蹙着眉头点开了贺澜发来的语音消息。
　　……
　　贺澜的声音跟以前一样，低沉充满磁性，只是他的语气透着几分难掩的悲伤。
　　魏九歌本以为自己会像白天那样，对贺澜内心不再起波澜，可他失算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已不争气地泪流满面，握着手机的指节也微微发颤。
　　“贺澜……”魏九歌深深地埋着头，任由泪水打湿膝前的被子，喃喃道，“为什么不早点，太晚了……”
　　良久，魏九歌再次抬起头，看着手机上不断发来的语音消息，他擦干了眼角的泪痕，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然后点了发送。
　　“我不会回去了。贺澜，别发了。”
　　这条消息发完，魏九歌再也睡不着了，眼神茫然地望着卧室门边的方向，一时竟忘记那里还站着个阴森森的黑影了。
　　而贺澜自那之后也没有再给他发一条消息。
　　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一切都结束吧。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贺澜本来还得在医院躺上一个多月，可他实在憋不住了。
　　在医院躺着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像是在炼丹炉里受尽煎熬一样，他经常一睁眼就盯着手机上魏九歌最后给他发的那条消息出神。
　　有好多次，他在输入框中打出几行字，甚至连每个标点符号都会斟酌很久，可每次他都只是动动手指不敢点发送，最后还是删了。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既难受又新奇。
　　原来爱上一个人，就连发条消息都会小心翼翼。
　　秦云皓早上查房的时候发现贺澜的病房早已空无一人。这段时间，贺澜多次想从他口中探听魏九歌的消息，可他却充耳不闻。
　　后来，贺澜也不问他了。两人每天仅靠刺啦刺啦的眼神交流，秦云皓每次给他换药的时候，贺澜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他谋杀。
　　秦云皓穿着一身白大褂，人前看着文质彬彬，背后却专门挑着他受伤的地方暗中使劲儿，还不让人发现的那种，就是个蔫坏的伪君子。
　　“贺总，去哪？”孟星河一边开车，一边摸了摸趴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穆辰的大脑袋。
　　贺澜看着前面腻腻歪歪的两个人心情就更烦躁了，他面色不悦地说：“专心开车。”
　　“哦。”孟星河毫无感情地应和一声，又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穆辰有点婴儿肥的脸蛋，这满满的胶原蛋白真是羡煞旁人，“到底去哪？”
　　贺澜不想和机器人一般见识，他翻了个白眼：“去公司。”
　　这段时间，贺澜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身体也不敢用力，活脱脱变成了纸老虎。
　　“贺总，您终于出院了！”余琳给他端来一杯咖啡，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喝完这杯苦咖啡，今天工作要加油哦！”
　　贺澜：“……”
　　余琳说完，转身朝着孟星河和穆辰狠狠瞪了一眼：“整天就知道谈恋爱，工作全压在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身上！”
　　穆辰朝他傻呵呵地笑道：“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你……忽略不计。可他呢？！老孟，你说你拒绝了我多少个电话了？来，咱俩数数。”说着，余琳就往外掏手机。
　　孟星河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不用数了，半个月拒接了你289次电话。”
　　余琳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你不会真是机器人吧？”
　　“不是。只怪你每次打电话的时机都不对。”孟星河骄傲地扬了扬眉毛，丝毫没看到身旁已经涨红成柿子的穆辰。
　　余琳不解地质问道：“怎么就时机不对了？你是在结婚还是在生孩子啊？！”
　　孟星河嘴角微微一勾：“差不多。”
　　“……”余琳反应过来之后，顿时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个字，然后一脸羞愤地离去了，“有对象了不起啊！！”
　　穆辰垂着脑袋，像个小媳妇似的看了一眼自家男人，自言自语道：“……就有那么一丁点了不起而已。”
　　“你们够了。”贺澜扶额，简直没眼看了，“你们再给我这么腻歪，信不信我……把你们辞退！”
　　两人齐声道：“不信。”
　　“你们——！”
　　“贺总，不是我吹牛哈。论工作能力和武力值，你真的很难找到第二个像我家老孟这样的男人了，这种极品被您遇见那是您幸运！”
　　穆辰不怕死的一边说着一边躲到了孟星河身后，“我就不必说了，没有我，您的得力助手老孟顶多是个机器人，我就是他的机油，我就是他的魂儿！”
　　贺澜一时被他气得胃疼，愤愤地指着穆辰，眼睛却一直盯着孟星河，内心在咆哮：赶紧管管！
　　然而孟星河却一脸宠溺地看着穆辰，压根没接住贺澜的眼神指令。
　　贺澜最终放弃了挣扎，抿了口咖啡，说：“两件事儿。一，韩若水在哪？二，魏茵茵的下落如何？两件事，哪件有结果了？”
　　孟星河理了理袖口，一板一眼地说：“一，韩若水据说已经疯了，被韩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二，魏茵茵的下落有了进展，但还没结果。”
　　贺澜直接忽略掉韩若水的消息，一听说魏茵茵的下落有了进展，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切道：“魏茵茵……有什么进展？”
　　“她人就在海城，据说当年被捡到送去了孤儿院，后来被好心人领养了……”
　　“她被哪家领养了？”孟星河话音未落，就被贺澜打断了。
　　孟星河：“还在查，应该就这几天了。”
　　贺澜闻言，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隔了几秒，他打开手边许久未处理的文件，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浅浅的弧度：“好，我知道了。”
　　孟星河和穆辰刚要转身离开，又被贺澜叫住了。
　　穆辰心里狂骂一串mmp,他早晚有一天要教唆自家老攻赶紧离开这座不省心的瘟神，三天两头地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
　　自己的爱情被他祸祸地没了影，还不乐意别人谈情说爱，真是又坏又渣的人间极品！
　　孟星河转身：“贺总，您还有事？”
　　贺澜干咳两声，故作镇静地随口问道：“那个，魏九歌最近怎么样了？”
　　不等孟星河说什么，穆辰就扭过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朝他摆了摆手：“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们最近也没……”
　　不等穆辰说完，孟星河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极为平静：“他不喜欢被外人监视，我也不想替你去监视他。”
　　“……”贺澜面色一沉，愤愤然地站起身，“我没有监视他！我……就是担心！”
　　“你担心怎么不自己去看看啊？反正也出院了。”穆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
　　贺澜被他堵得一阵胸闷，欲言又止地瞪着穆辰，久久不吭声。
　　“贺总，有些事情您还是得亲力亲为，光靠别人是没用的。更不能干等着，说不定等着等着，人就是别人的了。”
　　孟星河贴心地给他提了个建议，末了还不忘鞭策他，“说真的，秦云皓说不定比您更适合九歌。”
　　“……”
　　贺澜刚要发火，孟星河就揽着穆辰一溜烟似的出去了。
　　贺澜一屁股坐回了老板椅上，他看着那两人腻歪的背影，心里简直太不是滋味了。
　　他还从来没跟灵儿这么腻歪过……
　　贺澜暗暗叹了口气，孟星河说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子里一圈一圈地徘徊。他本打算过几天等找到魏茵茵之后，再去见魏九歌，可现在人还没找到，他就已经快按捺不住思念的心了。
　　尤其在被孟星河刺激了之后，他更加坐立难安了。
　　眼前厚重的文件，贺澜也无心细看，大手一挥，龙飞凤舞地签了名。
　　等他终于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时，他才猛然发现，文件上写的全是“魏九歌”的名字。贺澜低垂着脑袋苦笑起来，这个名字，灵儿根本就不喜欢吧。
　　当年他取这个名字的初衷，不能说跟韩若水一点关系也没有，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屈原的《九歌·少司命》有诗歌写到：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当年贺澜上学的时候，第一次理解这句话，他脑子里蹦出来的人，既不是诗歌中的绝色美女，也不是传说中的少司命天神，而是那个与他朝夕相处，时而乖巧时而俏皮的小灵儿。
　　古人把美人说得再天花乱坠，贺澜也没见过。他活到这么大，这个世上他就没见过比灵儿还要漂亮的人。
　　这个小心思，他从来没打算跟任何人说。记忆混乱的那十年，明明恨着他，眼睛却又黏着他。<author_say>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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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让我放手，绝无可能
　　贺澜刚进公司不到一个小时，屁股就跟长了刺一样，坐不住了。
　　孟星河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不过也有那么点道理。
　　等着等着说不定灵儿真就是别人的了，他那么好，哪怕没有秦云皓那个蔫坏的家伙，迟早也会有其他人迷恋上他。
　　这么一想，贺澜的心脏顿时一紧，一阵风似的离开公司了。
　　他等不及捧着魏茵茵的下落去找魏九歌邀功了。在那之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见他一面，哪怕悄悄地看一眼也好。
　　贺澜来到魏九歌别墅附近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今天阳光明媚，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魏九歌最喜欢这种天气了。这个时候，估计他正坐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吧。
　　说来也神奇，魏九歌不管怎么晒，皮肤也还是白得像雪一样，特别好看。
　　贺澜转到魏九歌阳台的方向，然后身形敏捷地躲在一棵树干后边，仰头看着二楼阳台上那把空荡荡的吊椅。
　　只是，贺澜等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也不见魏九歌出来。
　　他身上的伤势未愈，再加上站得时间太久，眼前顿时一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向前栽倒。他一把扶住了树干，深吸了几口气，脸色煞白地缓了好一阵，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难不成灵儿不在家？可他不在家能去哪儿呢？
　　贺澜想去按门铃，可是又不敢，他现在特别害怕看到魏九歌失望的、决绝的眼神。他永远也不会习惯，以前灵儿看他的眼神明明是炽热的、温柔的。
　　贺澜纠结再三，还是没有去按门铃，他怂了。
　　魏九歌估计在睡觉吧，万一吵到他，岂不是更惹他讨厌吗？还是说，魏九歌早就发现他了，故意躲着不想出来？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贺澜不甘心地抬起头，朝着阳台的方向尖着嗓子“汪汪”叫了几声。宁静的夜晚，突然传出了几声不太和谐的犬吠，好像还有回音。
　　贺澜回过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捂着嘴巴“咳咳”几声，余光下意识地往四周瞥了几眼。
　　还好，没有人看到。
　　只是，那只好事的二哈怎么也没反应呢？按理说，听到同类的声音，多少应该应和几嗓子才对。
　　贺澜拧着眉头思索片刻，难道是自己学的不像？
　　“汪汪！汪汪！……”贺澜连吠十几声，吠得相当卖力，可是依旧不见阳台上有丝毫动静，那只二哈不该沉默啊。
　　“汪汪！”贺澜不甘心。
　　“噗——哈哈哈！”就在贺澜集中精力学狗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这个笑声着实令人心烦。
　　贺澜立刻挺胸抬头收腹，面无表情地转身看着笑作一团的黄樱樱：“你傻了吗？”
　　黄樱樱不跟他一般见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走过去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喂，讨厌鬼，看不出来，你还挺深情的嘛！”
　　贺澜高昂着头，朝她冷哼一声，顿了几秒，别别扭扭地问：“他不在家吗？”
　　黄樱樱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我也不知道，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半个月前了。我想去看看他，可又害怕他嫌我吵……”
　　“呵呵，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聒噪的女人。”贺澜冷哼一声。
　　黄樱樱刚从孤儿院回来，今天她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因为今天有个难缠的自称是孩子家长的男人，跑到她的院里闹腾，她报了警好不容易才把人赶走，又安抚好孩子们，这才疲惫地回家。
　　谁知，刚一走过来就看到了贺澜这个讨厌鬼。本来黄樱樱还想跟他正常交流，勉强把他当个人的，可是你听听，这讨厌鬼说的是人话吗？
　　“……”黄樱樱被他气得小脸发红，趁着贺澜不注意，抬起脚猛地踩在了贺澜的脚背上，“你活该注孤生！”
　　贺澜一时疼得脸上五官拧成一团，刚要发火，黄樱樱就一溜烟儿似的跑掉了。贺澜看着那个背影，恨得牙痒痒，真是冤家路窄。
　　眼下天色已经黑透了，如果魏九歌在家的话，肯定开灯了。
　　可现在别墅里面却仍旧一片漆黑，也没有二哈的叫声。贺澜的心里愈发紧张起来，他来到别墅的正门，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响了门铃。
　　他多么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魏九歌笑着给他开门，然后他会温柔地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地亲吻他，跟他道歉，对他说“我爱你”。
　　然而，门铃响了很久，里面依旧安静极了。
　　贺澜挥起起拳头狠狠地捶在了墙壁上，他的眼里布满血丝，手上因为太过用力，已经血迹斑斑。
　　“灵儿，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贺澜回到车里的时候，车内的暖气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隔了数秒，他双眼微眯地看着前方出神，突然脑子一道灵光乍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指节泛白，脚踩油门，一路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了秦氏外科的医院附近。
　　秦云皓今天不到十点就下班了，因为他得回去遛狗。
　　二郎神从早上一直憋到晚上十点多，已经很难为它了。这条狗非常有灵性，而且现在还是魏九歌的狗，他对待二郎神比对待亲爹都上心。
　　秦云皓刚走出医院门口，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并且不讨喜的声音。
　　“秦云皓，你站住。”贺澜交叉着双臂靠在他的豪车上。
　　秦云皓转身朝他挑了挑眉，不屑地嗤笑一声：“想我？还是又想住院了？”
　　贺澜没理会他，反而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冷道：“魏九歌在哪？”
　　“魏九歌？谁是魏九歌？”秦云皓朝他不解地眨眨眼，然后轻轻一笑，“我只认识魏灵毓呢。”
　　“你——！”贺澜被他怼得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一时情急，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秦云皓的衣领，“他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秦云皓一脸嫌弃地扯开他的手臂，好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他精神状态很差！他一个人，你让他怎么熬过去？！你想害死他吗？！”贺澜急得眼圈发红，愤怒地瞪着秦云皓，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秦云皓闻言，眉心不禁蹙起一座小山，贺澜说的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贺澜，别这副语气地跟我说话。如果不是你，灵儿怎么会遭受这些痛苦？事到如今，别一副比谁都爱他的样子来质问我。”秦云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你没资格。”
　　“……”贺澜的心脏一阵抽痛，秦云皓这孙子，别的本事没有，专在别人弱点上捅刀子倒是很在行，贺澜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别说这些没用的，告诉我，他在哪儿？”
　　可秦云皓却站在原地迟迟不说话。
　　“你他妈是聋子吗？！告诉我，他在哪儿？！”贺澜近乎咆哮地吼道。
　　良久，秦云皓垂下了眼帘，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而且，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贺澜的脸色彻底黑了，一双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一样：“你他妈在撒谎！”
　　秦云皓冷笑一声：“我撒不撒谎，你还看不出来吗？别自欺欺人了，贺澜。他不想被我们找到，不想被任何人打搅，尤其是不想被你打搅。你知道自己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吗？是他卑贱的爱情和失败的人生！”
　　贺澜浑身忍不住有点发颤，秦云皓说的每个字都像一把毒箭，狠狠地刺在他的胸口。
　　他无力反驳。
　　“你如果心里还有他，就放手吧。让他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哪怕将来他的生活里没了你，也没了我，只要他能再次幸福地笑出来，这不比什么都强吗？”秦云皓说着，拍了拍贺澜的肩膀，“放手吧。错过就是错过了。”
　　贺澜怔怔地站在原地，秦云皓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胸口痛得呼吸不畅，道理他懂，比谁都懂。
　　半晌，贺澜突然垂下脑袋低低地笑了出来：“秦云皓，这就是我们两人的区别。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我比你清楚得很。可是让我放手，绝无可能。他这辈子注定只能属于我，而不是你。”
　　秦云皓：“你这个疯子。”
　　贺澜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裹了一层厚重的寒霜，看向前方的眼神冷酷却格外坚定。
　　不管你在哪儿，我也要找到你。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陪着你，直到你重新爱上我为止。
　　魏九歌是半个月前离开的，也就是贺澜住院的那天晚上。
　　他离开之前给二郎神买了一个崭新的球，还给它买了很多狗罐头。第二天，他便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离开了这个是非纷扰的地方。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魏九歌给秦云皓发了条消息。
　　“云皓，我出去走走，不用担心。二郎神暂时交给你照顾了，虽然你不喜欢听那两个字，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谢谢’，谢谢你的照顾，也谢谢你的喜欢。只是，我已经承担不起那么厚重的感情了，我爱不动了，好像力气都亏空了，这对你不公平。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排在第一位的那种。”
　　秦云皓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地揉搓过一样，魏九歌最终还是离开了，也还是拒绝了他。<author_say>卡点了，抱歉……工作真尼玛忙啊啊啊啊
　　明天我早点更，mua~晚安，好梦?


第75章 老孟，跟我爬
　　秦云皓收到魏九歌的那条消息后，匆匆赶去了他住的地方。
　　之前魏九歌给过他一把备用钥匙，他进屋之后，二郎神兴奋地跳到他脚边，亲昵地蹭他。屋子里的一切都跟原来一样，好像魏九歌不是离开了，而是出去晨跑了。
　　秦云皓看着卧室紧闭的房门，犹豫数秒，最后还是心情沉重地进去了。
　　冬天明明还没过去，他衣柜里的羽绒服和棉衣却一件也没少，反而是夏天的衣服少了几件。
　　秦云皓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头，突然转身拉开了他床头柜前的抽屉，那瓶白色的小药盒不在了。他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直到这时才稍稍松了下来。
　　他想去找魏九歌，可心里清楚魏九歌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有私心，觉得自己邪恶极了。魏九歌说他俩是一辈子的兄弟，没有心力再去爱另外一个人了。可是，如果他出去走一走，换一种陌生的环境，说不定就会换一种心境。
　　所以魏九歌离开的这些天，他的心几乎每天都在被思念和担忧折磨着，魏九歌去了南边，应该是个常年夏季的地方。
　　他本想一直留在海城替他养好二郎神，然后静静地等待那个叫魏灵毓的少年归来。可是昨晚贺澜在医院门口跟他说过的话，却让他本来平静的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云皓看得出来，贺澜是真心爱上了魏九歌。
　　如果贺澜一直坏下去，渣下去，他说不定还会像现在这般不慌不忙，可昨晚贺澜对他说的每个字，以及看向他的那个坚毅眼神，让他无法再从容地等下去。
　　他要去找魏九歌，比贺澜更早一步。
　　贺澜得知魏九歌离开海城之后，一股脑将公司的事情抛到了一边，敢情最近也没出什么乱子。
　　他像疯了一样，现在每天只做两件事。
　　查魏茵茵的下落，寻找魏九歌，满世界地找他。
　　魏九歌走了多久，他就失眠了多久。这些天，他没日没夜地四处奔波，只要孟星河给他一点线索，他立刻一张机票飞过去。
　　可每次兴高采烈地飞过去之后，屡屡让他失望。
　　根本不是魏九歌，魏九歌哪有那么胖啊，他身材比例比谁都好。
　　“贺总，我说过看那张照片就不是九歌，您过去纯粹是浪费时间。”孟星河面不改色地说。
　　贺澜揉了揉太阳穴，面色憔悴不堪，语气冷硬道：“不确定的东西，那就不要发给我。”
　　“那个……不好意思，是我看花眼了，一激动就发给你了。”穆辰抱歉地挠了挠后脑勺。
　　贺澜黑着脸瞪他，怒道：“快两个月了，你日均激动三到四次，你特么就是想遛我是不是？！”
　　孟星河赶紧挡在穆辰身前，蹙了蹙眉说：“辰辰也是着急，贺总，您理解。”
　　“……”贺澜掉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魏九歌，歌歌？
　　魏灵毓，毓毓？
　　不行，还是“灵儿”叫着顺口。不过，“歌歌”也可以考虑，毕竟“灵儿”这个称呼，好像不是他专属的，连秦云皓那狗都能叫。
　　而且，灵儿以前还跟他抢着当哥哥……
　　贺澜脑子灵光一闪，欸？说不定下次见面，老老实实地喊他“哥哥”、“魏哥哥”，那他是不是会开心一点？
　　“咳咳！”孟星河看着贺澜突然低头傻笑，忍不住打断道，“贺总，明天魏茵茵的下落应该会有结果。”
　　“嗯……”贺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穆辰得意地从孟星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嘿！我老攻说马上就要找到你小姨子啦！”
　　“！！！”贺澜虽然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可两只眼睛却难以自持地亮了起来。
　　他的心脏突然砰砰砰地在胸口撞击，就像碰碰车一样。贺澜站起身，脸色激动地有些微微发红：“我要去个地方，不能再耗下去了。”
　　半小时后，贺澜回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然后再次来到了魏九歌的住处。最近天气渐渐回暖，海城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早了些，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
　　贺澜杵在门口，久久没有动静。
　　孟星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您……没钥匙吧？”
　　“嗯。”贺澜点了点头，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转到了厨房后边的那颗洋槐树下，洋槐树已经探出了绿色的枝丫，看上去比上次来年轻了许多。
　　“老孟，跟我爬。”
　　贺澜说罢，双手抱住了粗壮的树干，动作娴熟地爬到了树顶上，手边就是魏九歌厨房的窗户。
　　孟星河和穆辰站在树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套骚操作，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愣着干嘛？爬啊！”贺澜急切地指挥着。
　　孟星河顿了顿，偏头对穆辰说：“你在这儿守着就行，反正也没什么用处。”
　　“……靠，你大爷的！实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吧！”穆辰不满地朝他噘了噘嘴。
　　话音刚落，孟星河卷起西装袖口，长手长腿地爬上去了。
　　“老攻！真帅！”穆辰压着嗓子低吼着，悄悄给自家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贺澜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扒拉窗户，随即跟孟星河一前一后地跳了进去。尽管魏九歌不在，可屋子里的一切却看上去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贺澜若有所思地扫视了一圈，刚走到魏九歌的卧室门口，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秦云皓拧着眉头看着他们。
　　贺澜脚下突然一顿，身子僵硬地转了过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有钥匙？”
　　秦云皓冷笑一声：“是啊，灵儿给我的。”说着还从口袋里拎出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给我。”贺澜冷道。
　　“哈？”秦云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顿时被气笑了，“你脑子被猪拱了吗？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
　　贺澜不要脸地说：“你凭什么拿着他的备用钥匙？我才是正主。”
　　“……正主？刚在翻窗的蒸猪吗？”秦云皓故意将钥匙在他眼前丢到半空，然后转了一圈，贺澜刚要伸爪子去抢，钥匙就落回了秦云皓手中。
　　贺澜：“！！！”
　　孟星河想笑，但是憋住了。
　　贺澜怒哼一声，不再跟秦云皓那个小人一般见识，大步流星地进了魏九歌的卧室。孟星河紧随其后也进去了。
　　“你们……”秦云皓刚要说什么，就被孟星河“砰”从卧室里面锁上了门。
　　贺澜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卧室里的一切，一定有什么线索，一定会有的。
　　他不敢翻找地太用力，手里碰到的每一样东西，他都轻拿轻放。
　　书架上的每一本他曾经讨厌的书，此刻他都恨不能抱回家，一本一本地看上它个一千零一夜。
　　他甚至想变成魏九歌的眼睛，看看他眼中的那个世界，那样的话，两人之间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贺澜站在书架前正在出神的时候，突然从头顶的那层书架上滑出一张照片。
　　眼看着那张照片就要掉在地上了，贺澜连忙抬起双手像是捧着珍宝似的接住了。
　　照片有些泛黄，当他看到照片上笑作一团的两个小豆丁，眼眶顿时一阵湿热。
　　那是魏九歌刚到他们家的第一年，小小的魏九歌一直很拘谨，说话也不敢大声说，平时更不会像贺澜那般大哭大笑。
　　可是这张照片上的他却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隔着泛黄的时光，贺澜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天洋溢的欢乐。
　　那天是魏九歌来到贺家后的第一个生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蛋糕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他仿佛重新变成了家中的小王子。
　　客厅的灯光昏黄，小小的魏九歌站在蛋糕前有些手足无措，紧张极了。眼前的蜡烛忽明忽暗，贺爸贺妈还有贺澜一起给他唱了生日歌。
　　下面该他许愿了，他却紧张地忘记该做什么了，甚至连双手合十都忘记了。他怔怔地站在蜡烛前，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贺澜一看这小豆丁竟然猝不及防地大哭，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认识没多久，可说实话，他挺喜欢这个小豆丁的，小豆丁不光长得好看，而且还特别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澜那时候后脑勺留着一条长长的小辫子，突然灵机一动，凑到魏九歌眼前：“哥哥给你表演个绝招！刷刷刷！”
　　说着说着贺澜的小辫子就在他眼前连续转了三圈，一不小心，小辫子就扫到了未熄灭的蜡烛，然后“呼”一下小辫子就失火了。
　　“哎呀！老贺，快救救你儿子！”庄静惊呼。
　　“别慌。”贺镇南面不改色的抓起一瓶大可乐，顺着贺澜的脑袋就“咕咚咕咚”地倒下去了。
　　贺澜宝贝的小辫子被毁，身上也湿哒哒的，他刚要咧嘴大哭，谁知，魏九歌那个小豆丁却憋不住了，“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你不许笑！”贺澜说着就去饶他痒痒肉，“我让你笑，让你笑！小坏蛋，赔我小辫子！”
　　魏九歌被他挠得笑出了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可我没有小辫子怎么赔你啊？”
　　“我不管！就要你赔！不赔就挠你痒痒肉！”
　　“哥哥哥哥，我错了，哈哈哈，别挠了……”
　　往事历历在目，曾经的他们是那么地亲密，那么地欢乐，可最后还是走着走着就远了，而且是被他亲手推远了。
　　贺澜默默握紧了那张泛黄的照片，刚要收起来，突然看到照片后边还写了一行字：
　　“澜哥哥，从今往后，灵儿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落款时间20XX年2月14日，那年是两人刚升入初一的第一个寒假，那天是魏九歌的农历生日，全家一起去了普吉岛度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author_say>来啦~
　　明天肯定会早的，真的！别抛弃我呜呜…
　　要虐贺狗了，因为灵儿￥% *……(#^.^#)


第76章 小腰挺细的，也……挺好摸的
　　刚升入初中的两个人，少了年幼时的稚气，多了几分少年的青涩。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那天是他们在普吉岛度假的最后一天，也恰巧是情人节。
　　只是，贺澜这个迷你愣头青对这种节日根本没什么概念，只记得当时一家人出去之后，老爸老妈就把他和魏九歌丢在了芭东海滩，留下一句“照顾好弟弟”，然后夫妻二人转身就进了附近一家装修奢华的小餐厅。
　　魏九歌的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身上只穿了一件泳裤，白皙的皮肤也被晒得微微有点发红，可他眼里却兴奋极了，就像种了星星一样。
　　贺澜双脚踩在海滩上，突然坏笑着朝他踢了一脚咸咸的海水：“凉快不？！”
　　“呸呸呸！好咸，都弄我嘴里了！”魏九歌说着也朝他的方向踢了一脚海水，只不过被贺澜侧身躲过了。
　　然后两人幼稚地互相踢了好一会儿，终于玩腻了。
　　贺澜突然蹦跶到他身后，冷不丁地伸手顺着他后背好看的线条，从上到下摸了一把。
　　魏九歌如临大敌地转身瞪着他：“你干嘛？！”
　　“嘿嘿，你身上又白又滑的，真好摸！”贺澜咧嘴一笑。
　　“……”魏九歌顿时耳根有点发红，“你……你耍流氓。”
　　“哈哈哈，你害羞个毛线啊！我逗你玩儿啊！”
　　“……”
　　“嗡嗡嗡”海面上突然传来摩托艇的声音，两个半大的小孩，眼睛瞬间看直了。
　　一个身形修长，戴着黑色墨镜的金发男子，上半身前倾着，像风一样从他们身边掠过，掀起的海浪溅了两人一身。
　　“喔——！！”两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脑袋齐刷刷地跟着那个金发男子的身影左右摇摆。金发男子骑着摩托艇在不远处的大海中迎着疾风，随海浪荡漾着，简直太酷了！
　　“灵儿，走！哥带你去飞一圈！”贺澜的眼中闪着光，一把揽住了魏九歌的肩膀。
　　魏九歌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飞一圈？滑翔伞？”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头上上五彩缤纷的滑翔伞。
　　“谁要玩那个啊！慢吞吞的，无聊死了！走走走！我去买票，在这儿等我！”贺澜说着，一路小跑着去买票了。
　　“灵儿！过来！”魏九歌沿着他的声音望去，远远看到贺澜穿着救生衣，已经骑在了一辆摩托艇上，“快点上来，老哥带你飞！”
　　魏九歌赶紧跑过去，紧张地看着他：“你会不会开啊？咱俩都不会游泳，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
　　“胆小鬼，刚才教练已经教过我了，我学得超快！”贺澜一边说着，一边丢给他一件橙色的救生衣，“穿上这个。”
　　魏九歌犹豫了几秒，还是穿上了：“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你吧。”
　　“别墨迹了，赶紧的！”贺澜兴奋地催促道。
　　魏九歌嘴上说着不乐意，心里却兴奋极了，应该没有哪个男生会拒绝这种刺激的速度吧。
　　“准备好了吗？抱住我的腰！”贺澜吼道。
　　“哦哦！”魏九歌赶紧双手环住了贺澜的腰，小腰挺细的，也……挺好摸的。
　　“喂，你别乱摸……”贺澜拍了拍他的手，脸上不明显地闪过两片绯色，“手往上一点，抱紧了！”
　　“哦哦！”魏九歌的手刚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说硬不硬说软不软的，被贺澜这么一吼，他立刻将双手往上挪了好几公分。
　　“走起！哇哦！”贺澜骑着摩托艇，身子向前倾，一开始还晃晃悠悠的，可后来越发流畅了，两人像傻子一样，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鬼哭狼嚎地瞎叫唤。
　　贺澜开的速度越来越快，魏九歌耳边的风也越来越喧嚣，两条白皙的长腿不断地被海水打湿，好凉快啊！
　　“魏灵毓！”贺澜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漾着笑。
　　“哎！！”魏九歌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附在他耳边大声应道。
　　“生日快乐！”贺澜朝着远处朦胧的海浪大喊。
　　魏九歌差点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只记得今天是那个西方的情人节，还有他们最后一天度假的时间。
　　直到贺澜这么一喊，他才想起来，心中顿时一阵欢喜，胸口热乎乎的。
　　他环在贺澜腰上的双臂，不禁收紧了力道，大喊：“我有一个生日愿望！”
　　“说！！你哥今天破例，什么都满足你！”贺澜对着风，对着海，喊得特别中二。
　　魏九歌笑得眼角发光，半晌憋足力道，继续喊道：“贺澜！你叫我一声‘哥’，我以后就只对你一个人好！”
　　“……”贺澜顿了顿，突然笑骂道，“小混蛋，趁机占我便宜啊！”
　　“怎么，说话不算数了？你都占我那么久的便宜了。明明我比你大！让我也当回哥哥，过个瘾呗！”
　　贺澜不说话，嘴角却笑得马上要跟太阳齐平了。
　　魏九歌本以为贺澜不乐意，谁知，隔了几秒，贺澜突然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扯着嗓门大喊一声：“哥！”
　　“……”魏九歌一愣，嘴角不禁上扬起来，贺澜也只是穿着一条泳裤，上半身赤裸着，他一笑，柔软的嘴唇不经意间就蹭到了贺澜的后背。
　　贺澜的身体很明显僵了几分，也不再鬼哭狼嚎地乱叫了，突然安静了。
　　“我叫了，你怎么不答应？”贺澜问。
　　“没听清呢，你再叫一次？”魏九歌偷偷咧着嘴，一本正经地说。
　　“欠揍了你！”贺澜笑骂着，心花怒放。
　　眼看要调头了，可他却忘记了减速，摩托艇直直地跟另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艇撞在了一起，摩托艇的主人恰好是他俩刚才在海滩看到的那个金发帅哥。
　　两人落水之前，隐约听到了金发帅哥骂了句“shit”，就凭这个词，贺澜阴暗地希望他不用再上来了。
　　两人的身上虽然都穿着救生衣，可毕竟不会游泳。贺澜惊慌失措地抓着魏九歌的手：“别怕！我们不会沉下去的，有……咳咳，有救生衣……”
　　贺澜说话的间隙，喝了好几口咸咸的海水。
　　魏九歌脸色发白地紧紧抓着他的手，使劲儿地朝他点头。
　　两人无措地在海上漂着，可是海浪这会儿却突然嚣张起来，时不时翻来一个浪，打得两人在海水中随波荡漾。
　　又来一个稍微大点的浪，突然冲开了两人紧握的双手。
　　“澜哥哥！”魏九歌一着急，刚想伸手去抓贺澜，身上的救生衣就从脖子里被海浪冲开了。他那时候身形瘦削，救生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在海浪三番五次地冲击下，救生衣就被冲走了。
　　“啊……咳咳！”魏九歌也喝了几口海水，真咸啊。
　　他感觉自己就要沉下去了，在水里慌张地挣扎着，贺澜见状，脸色瞬间吓得一片惨白，他特别后悔，不该带他骑摩托艇的……
　　贺澜浮在海面上，拼了命地往魏九歌的方向游着：“灵儿！别怕！”
　　贺澜猛地一蹬脚，身子就往魏九歌的方向凑近了许多，眼看着魏九歌半个脑袋都要沉到水里了，他一边惊呼，一边又猛地蹬了一脚。
　　终于，他一把抓住了魏九歌的胳膊，魏九歌被海水呛得直咳嗽，这边离沙滩有点远了，就算工作人员发现，赶过来也得需要点时间。
　　两个半大的孩子心里一个赛着一个慌乱，眼圈都泛着红，闪着泪花。
　　“哥……我们会不会……咳咳！”
　　“别说话！”贺澜抓着魏九歌的手臂愈发得脱力，再这样下去，魏九歌肯定会沉下去的。
　　情急之下，贺澜不由分说地扯开了自己的救生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给魏九歌套在了脖子上：“死不了，别怕。”
　　“你……自己穿！”魏九歌急得眼泪一直打转转。
　　“给我闭嘴！”贺澜狠狠瞪了他一眼，凶神恶煞的。
　　“呜……”
　　贺澜明明很凶，可魏九歌心里却感到一阵巨大的安全感，好像贺澜说什么，真的就是什么。
　　这下魏九歌像浮萍一样，重新露出了脑袋，整个身子随着海浪荡漾。可贺澜整个身子却很明显地在下沉，魏九歌拼命地抓着他的胳膊，可是在海浪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
　　“别……不要……澜哥哥，你不会有事儿的！”魏九歌终于哭了起来。
　　贺澜半个脑袋没入水中，胸口憋得难受，他双腿不停地胡乱蹬着，可还是感觉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想说话，可一张嘴就会被海水呛到，贺澜的意识逐渐有些模糊，隐约中魏九歌一直在哭，不过他欣慰地想，还好，灵儿没事儿。
　　后来两人没等到工作人员过来救他们，反而是被贺澜诅咒的金发帅哥，挣扎着游到他俩身边，救了两人。
　　也幸亏金发帅哥常年健身，浑身都是腱子肉，在愤怒地喝了几口咸咸的海水之后，他一手拎起一个人，奋力地把他俩丢到了不远处的摩托艇上。
　　魏九歌擦了擦眼泪，低声跟金发帅哥说了句：“Thank you.”
　　金发帅哥年纪也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出头，本来火气生猛，一看对方竟然是两个半大的小孩，而且这个长相白净的小孩，看上去乖巧可爱，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跟他道谢。
　　金发帅哥心里的火气也就熄了个八九成，然后说着蹩脚的中文：“窝脚Victor,泥脚神马？”
　　魏九歌顿了几秒才听明白他的意思，他抬起头，长睫微颤，眼角红通通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我叫魏灵毓，谢谢你。”
　　金发帅哥的眼睛是蓝色的，就像此刻的海水一样蓝，不知什么时候，他从防水袋中掏出手机，“咔嚓”飞快地跟小魏九歌自拍了一张合影。
　　“You are so beautiful!!”
　　魏九歌没心情再跟他说话了，一脸担忧地看着贺澜。
　　两人被送回沙滩上的时候，贺镇南和庄静险些吓得魂飞魄散，索性贺澜没什么事儿，只是呛到了不少海水。
　　夫妻两人对金发帅哥千恩万谢，没多久贺澜就醒过来了。
　　贺镇南确认他没事儿之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然后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疾风骤雨，魏九歌暗暗松了一口气，拧着眉头想去跟老爸说说情，可一看老爸那张脸，他就不敢了。
　　不过，自从一家人从普吉岛回去之后，魏九歌没多久就报了一个游泳班。
　　他再也不想遇到这种事儿了，贺澜险些就在他眼皮底下被海水吞没。贺澜为了救他，把自己的救生衣都脱了给他套上，可他只能无力地看着贺澜在他眼前一点点地下沉……
　　如果没有Victor救他们，说不定贺澜真的就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魏九歌暗暗攥紧了拳头，他再也不想让贺澜遇到这种事儿了。<author_say>今天我粗长了~！（骄傲脸）
　　贺澜从小就腹黑，不过以前他对灵儿是真的宠，这个二愣子，活着活着就变笨了！！
　　回忆到此结束哈，下章进入正题~鸡冻！！
　　小可爱们欢迎吐槽呀！看你们的留言真的比看所有的票票和打赏都开森！！就好像老师讲课，看到前排学生举手积极回答问题的心情一样，哈哈哈哈哈我是魔鬼吗


第77章 谁叫我喜欢你啊
　　“贺总，衣柜里少了夏季的衣服。”孟星河机械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贺澜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打量着那个衣柜，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魏九歌去了那个地方，他这是想在开始的地方，画上一个句号。
　　贺澜眼眶有点发热，心脏跳个不停，他迫不及待地想飞去普吉岛。可他还得再等等，等魏茵茵的下落出来之后，他才有脸再去见魏九歌。
　　贺澜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秦云皓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贺澜却没有再像往常那样跟他剑拔弩张，眼神里多了几分难掩的迫切。
　　秦云皓看着贺澜和孟星河离开的方向，不觉间握紧了手里的钥匙。
　　贺澜前脚一出，秦云皓的手机就响了，就好像上天注定一样。
　　“有消息了吗？”秦云皓的声音没了往日的从容。
　　“查到了，魏少爷在普吉岛。”银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秦云皓心头一紧，说：“知道了，帮我订票。”
　　“少爷，医院那边怎么办？”银子纠结道。
　　“你最好搞清楚状况，秦家的医院还有其他家产，以后全是我一个人的。你到底是听老秦的，还是听我的？”
　　“……好吧，我想办法给你糊弄过去。”银子叹了口气。
　　“你也没必要叹这么大口气吧？我是去追未来的那个……又不是出去浪。我爸问起来，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最近不适合做手术。”秦云皓好心安慰他，“再说，上周不是刚招了一名留洋的医生吗？趁着这几天，赶紧让他熟悉起来，你负责督促。”
　　“额……他好像还是个实习生。”
　　“蠢兵蛋子早晚也有扛枪的一天，行了，赶紧订票。”秦云皓说完挂掉了电话。
　　直到第二天下午，孟星河才将一沓厚重的资料还有照片送到了贺澜的办公室。
　　贺澜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两只眼睛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得像玻璃球，隔了几秒，就连脸色都变青了。
　　“贺总？”孟星河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妥吗？”
　　贺澜沉默了数秒，猛然抬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孟星河，你确定这些资料是真的？”
　　孟星河推了推金边眼镜，自信道：“当然。最下面是DNA鉴定，取的是双方的头发。”
　　贺澜额角的青筋突突地往外冒，里面还有一沓对比照片，小时候的魏茵茵也是白白嫩嫩，肉嘟嘟的，看上去甜美乖巧，跟魏九歌小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魏茵茵长大后，就……特么长成了他极其讨厌的模样。
　　没错，这个照片上一笑带着两个梨涡的女孩，就是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黄樱樱！
　　“这个女的……”贺澜顿了顿，强迫自己改口说，“这个女孩，她知道真相吗？”
　　“我没直接问她，她爷爷黄中建是海城上一任退休的警局局长，父亲黄友泽是教委书记，母亲周紫湘是京城的红二代，黄友泽和周紫湘多年不能生育，家里就只有黄樱樱一个孩子。虽说她是被领养的，可从小养尊处优，是个典型的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们最好谨慎行事。”
　　贺澜闻言，冷哼一声，黄樱樱的娇惯程度，他可是早就领略好几次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是魏九歌的亲妹妹。
　　这要是以后他跟魏九歌和好了，岂不是还得毕恭毕敬地喊她一声“小姨子”？关键是，现在这个小姨子见到他就喊“讨厌鬼”，恨不能离他远远的。
　　不管怎么说，这丫头都是魏九歌的亲妹妹，那下次见面，是不是还得哄着她了？本来魏九歌现在就不理他，再把他亲妹妹给得罪了，后面的追妻之路那不是难上加难吗？
　　贺澜想着想着两条剑眉紧紧拧成了麻花。
　　孟星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忍不住问：“熟人？”
　　贺澜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咳咳”两声，模棱两可地吐出俩字：“半熟。”
　　孟星河不置可否，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并不明显的弧度。
　　“机票订好了吗？”贺澜问。
　　孟星河：“明天一早的机票，航班信息等会发给你。”
　　“明天一早？改签，改到今晚。”贺澜满脸大写着“急急急”。
　　“今晚没票了。”
　　“私人飞机。”
　　“您……没有吧。”
　　“……”贺澜脑子急得蒙圈了，他愤愤地说，“行，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订购一架。”
　　孟星河：“好，不过也来不及用了。”
　　“我知道！我下次用不行吗？！”贺澜扯着嗓门喊道。
　　“可以。”
　　秦云皓比贺澜提前一天来到了普吉岛。
　　他按着银子给的地址，很顺利地就找到了魏九歌入住的酒店。
　　二月末的海城阴雨连绵，冷得刺骨，可普吉岛就像一个与世独立的地方，丝毫不受寒冬的影响，照样热的人满身大汗，就连空气吹在脸上都觉得烫得慌。
　　秦云皓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短袖和一条蓝色的沙滩裤，脖子里随意地挂着一条银色金属吊坠，看上去多了几分俏皮。
　　普吉岛的太阳实在毒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墨镜，挡住了半边脸。
　　脚底下踩得就是芭东海滩，他仰着头看着不远处半山腰上的海景房，心里顿时一阵紧张。魏九歌入住的酒店，就在那一排海景房的某一间。
　　他坐了大半天的飞机，眼下普吉岛已经黄昏了。回头一看，不远处的夕阳把湛蓝色的天空晕染成了红色。
　　海面风平浪静，波光粼粼，耳边是陌生游客的欢声笑语，他们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可声音里的欢乐却像这海风一样悄无声息地在人群里弥漫。
　　秦云皓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不由地放松了不少。
　　去吧，秦云皓。
　　秦云皓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一想起灵儿的脸，他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舞。
　　他看了眼不远处半山腰的海景房，刚迈出一步，身后便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云皓？”
　　魏九歌上半身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半袖开衫，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贴身背心，胸前肌肉的线条非常清晰，下半身他同样穿着一条沙滩裤，脚底踩着一双随处可见的沙滩拖鞋。
　　在看到秦云皓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蓦地提到了嗓子眼，胸口传来的撞击让他有些茫然。
　　秦云皓猛然转身，摘掉了墨镜，魏九歌的皮肤晒得黑了一点，不过很好看，是健康的小麦色。他站在夕阳的霞光中，背景是一片粉色的天空，好像从天而降一般。
　　秦云皓心脏跳得剧烈起来，喉结上下滑动几下，来不及开口说什么，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大步冲了过去，一把将人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灵儿，你这个小坏蛋。”
　　秦云皓湿热的呼吸喷在魏九歌的脖颈上，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四肢僵硬地任由秦云皓抱着。
　　良久，秦云皓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云皓，你……怎么找到这儿了？”魏九歌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想到秦云皓会来找他，并且还找到了。
　　秦云皓毫不客气地在他额头弹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说：“心有灵犀。”
　　魏九歌挺开心的，从刚才开始嘴角就一直上扬着：“你脸皮又厚了三厘米。”
　　“没办法，为了你我还可以再厚三千米。”秦云皓的眼睛漾着盈盈笑意。
　　魏九歌心脏一紧，脸上顿时有些不自然，他离开之前给秦云皓发的消息，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秦云皓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大手狠狠地在他脸上一顿揉搓，转移话题：“好饿，带我去吃海鲜吧。”
　　“好。”魏九歌眉眼弯弯，笑起来还是那么迷人。
　　这会儿天色也暗了，魏九歌带着他去了当地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店，叫老虎酒吧。
　　这家店从外面看就特别气派，门口上方装饰着几只巨大的老虎浮雕，栩栩如生。
　　进去之后，有乐队在前面唱着听不懂的泰国摇滚，店里五彩的灯光明灭交替，头顶上面竟然也装饰着几只形态各异的老虎，过道里还有粗壮的树干，看上去真的就像在野外丛林一样。
　　他们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正好能看清乐队的舞台。
　　“你经常来这儿喝酒吗？”秦云皓问。
　　魏九歌笑了笑：“对，说是酒吧，海鲜也很多啊，味道还行。关键是……”
　　“关键是你喜欢这支乐队唱的歌。” 秦云皓看向魏九歌的眼睛亮晶晶的。
　　魏九歌垂眸一笑，举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碰。
　　秦云皓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一时把想问的话咽下去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直到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品上齐了，魏九歌才朝他淡淡地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药还在吃着，那个黑影虽然没有消失，可这段时间出现地频率少了。这种……病，可能会持续很久吧。我得学会跟他友好相处。”
　　秦云皓胸口堵得有些难受，不过他还是朝魏九歌笑道：“你说的对，只要跟他相处好了，总有一天他会乖乖离开的。他要是还赖着不走，我就替你把他赶走。”
　　“嗯，谢谢。”魏九歌笑了笑。
　　话音刚落，秦云皓敏捷地站起身，“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魏九歌愣了愣，后知后觉地看着秦云皓，无奈一笑：“幼不幼稚？”
　　“不幼稚。”秦云皓低头喝了口酒，脸上闪过两片绯红，“谁让你老记不住的？”
　　“行，我的错。你亲都亲了，还好意思脸红？”魏九歌气笑了。
　　秦云皓突然一头扎在了桌子上，闷声闷气地说：“谁叫我喜欢你啊。”<author_say>啊啊啊！你俩给我谈恋爱！！（无良作者发出老母亲般的呐喊）
　　下章贺狗子就要顶过去了，做好战斗准备！不许心疼他！！哈哈哈我好坏！
　　去年去普吉岛，感jio海鲜量大好吃还不贵，就是晒得慌，回来后发现脖子后边竟然晒伤了！
　　话说好久没去旅游了，工作压死秃头狗，呜呜…别人上班为了赚钱，我上班是为了能早日不上班…给自己加个油，为了心中理想的生活方式！


第78章 贺澜哭了
　　“云皓……”魏九歌心情一阵复杂，他刚开口，就被秦云皓摆了摆手打断了。
　　“你别说话。”秦云皓缓缓抬起脑袋，脸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醉意，他的酒量其实没这么差，可今晚不知怎的，才刚喝了没多久，脑子就开始不受使唤了。
　　他看向魏九歌的眼睛有些发红，喃喃道：“灵儿，你……别说话。我今天好累啊，先让我……睡个觉，明天再说可以吗？”
　　魏九歌胸口一阵发堵，秦云皓炽热的眼神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委屈，他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秦云皓，最后还是挪开了视线。
　　后来，两人又喝了几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谁也没再提这事儿。
　　离开老虎酒吧的时候，秦云皓醉的已经快站不稳了。魏九歌比他好点，脚下虽然也有些踉跄，可自认头脑还保持清醒。
　　“你住哪儿？”魏九歌一边扶着秦云皓，一边问。
　　秦云皓像块泡泡糖似的黏在他的身上，低低地笑了几声，突然附在他耳边说：“我……没有订酒店。”
　　“……”魏九歌愣了愣，秦云皓都喝成这样了，应该没有多余的脑子说谎，可能真的来得急，忘记订了吧。
　　魏九歌也没再多说什么，一路扶着他去了自己订的酒店。
　　半山腰上一排都是海景房，四周绿树成荫，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卧室外面还有个设计感十足的无边泳池，魏九歌自己一个人没事儿的时候，特别喜欢泡在里面，远眺着山下的大海和青山，心情也会开阔许多。
　　他订的房间奢华宽敞，可唯独只有一张床。
　　魏九歌顿了顿，还是把秦云皓扶到了那张舒软的大床上。秦云皓看上去真的很疲惫，趴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魏九歌轻轻地给他脱掉了鞋子，打开了室内的冷气，然后拿出一条薄毯子给他盖住了肚子。
　　魏九歌也是一身的酒气，虽然很困，可还是得洗澡。
　　秦云皓累了一天，就破例不叫醒他了。
　　几分钟后，魏九歌站在浴室里，退去了身上的衣物。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个身体还真是色-气满满，只要一喝酒身上就开满粉色的桃花，这也难怪贺澜这么多年都没腻味。
　　啊，为什么又要想到那个人。
　　闭脑，翻篇了。
　　他默默在心里自我谴责。
　　魏九歌洗完澡随意地套在身上一件白色浴袍，胸前大喇喇地敞着，因为酒精的作用，隐约残留着淡粉色的五瓣桃花，他的头发湿哒哒地还在滴着水。
　　他刚一推开浴室的门，突然一个大力将他一拉，下一秒猝不及防跌入了一个结实的怀中。
　　“灵儿……”秦云皓双眼氤氲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魏九歌顿时一惊，眉心不禁蹙了起来：“云皓，你醉了。”
　　“灵儿，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真的爱你，比贺澜更爱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秦云皓趴在他的脖子里，半醉半醒，语气听上去委屈极了。
　　魏九歌本来准备发力的拳头，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缓缓松开，轻轻拍了拍秦云皓的后背：“云皓，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我想了你实在太久了，灵儿，哪怕骗骗我也好……让我好好亲亲你可以吗？”
　　秦云皓说的是个问句，可他根本没有给魏九歌回答的机会。
　　不等魏九歌说什么，他就强势地吻上了魏九歌的脖子，然后轻咬着他的锁骨，留恋地一路往下。他火热的大手也趁机探入了魏九歌白色的浴袍内，刚洗完澡凉凉的肌肤，摸上去舒服极了。
　　魏九歌的身体不禁发颤，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冰冷：“云皓，你也想让我恨你吗？”
　　秦云皓半醉半醒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低垂着脑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灵儿，让我抱抱可以吗？什么也不做，就是抱抱你行吗？”
　　魏九歌叹了口气，心脏揪成一团，秦云皓不该为了他这样的人承受这种煎熬。他看着秦云皓那双湿润泛红的眼睛，温柔地抱住了他。
　　他的浴袍刚才被秦云皓扯得滑下一大截，此刻秦云皓趴在他的肩头，他隐约感觉到肩头传来一阵湿凉。
　　魏九歌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他，两人只是沉默地拥抱在一起。
　　秦云皓要的，他给不了。
　　魏九歌承认，当他在芭东海滩看到秦云皓的那一瞬，他的心跳是有些加速了。可他知道，这种心跳加速，并不是恋人之间的心动，而是感动。
　　感动不是心动，他不想委屈了秦云皓，秦云皓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他这种……从内到外都坏掉的人。
　　两人站在浴室门前，动作有些别扭地拥抱了很久。
　　这时，魏九歌的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险些叫出声来。可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秦云皓在他脖子上咬了好几个牙印，就像惩罚一样。
　　“傻子，不疼吗？”秦云皓良久终于抬起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杰作。
　　魏九歌眼圈红红的，朝他轻轻一笑：“不疼，下不为例。”
　　秦云皓终于松开了双手，然后并排靠在他的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不甘心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就没人配得上你。”
　　魏九歌低头笑了笑：“夸张了，是我配不上这个世界。”
　　“胡扯。”秦云皓抓住了他的手腕，看向他的一双眼睛清明了不少，“永远别怀疑自己，你就是最好的，真的。”
　　“嗯，听你的。”魏九歌朝他点了点头，一不小心就牵动了脖子上的咬痕，顿时引来火辣辣地一阵疼，他忍不住揉了揉，“你是不是二郎神失散多年的兄弟？”
　　秦云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时没忍住，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说开了就好。”魏九歌说。
　　“可我没有放弃，反正你现在也单身，只要你单身，就阻挡不了我追你。”秦云皓一脸无赖样儿地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魏九歌郁闷了，怎么就是说不听呢？
　　“你别这么为难，我不逼你，也不催你。你拒绝你的，我追我的，咱们互不干涉行不？”秦云皓朝他眨巴着一双天真烂漫的眼睛。
　　魏九歌已经快词穷了，看着他这副样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行了，不逗你了。”秦云皓笑着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我去洗个澡，你快去吹头发吧。”
　　说罢，不等魏九歌再说什么，他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魏九歌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有些心疼。
　　魏九歌暗暗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去倒杯水喝，门铃突然就响了。
　　这这么晚了，难道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魏九歌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过去了。他透过猫眼警惕地看了看，可外面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清。
　　罢了，这个地方也没人认识他，除了酒店的人还能有谁，魏九歌也没再多想，便把门打开了。
　　开门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脑子“嗡嗡嗡”地像飞过十几架飞机。
　　贺澜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裤短袖，手里捧着一份看上去十分重要的文件，此刻正风尘仆仆地站在他面前。
　　两人在四目相接的一瞬，贺澜脸上激动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甚至连心跳都快停止了。
　　“你……你跟谁在里面？”贺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电钻在水泥地上钻出来一样。
　　魏九歌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你来这干什么？”
　　“我问，你跟谁在里面？！”贺澜突然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他，声音隐隐发颤。
　　魏九歌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贺澜也会出现在这里，他眼下只想把贺澜弄走，三更半夜在这儿嚎叫实在太闹心了。
　　贺澜见魏九歌迟迟不作声，突然一把抓住了他胸前松垮垮的浴袍，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落在了他脖子里的咬痕上，凑近一看，不仅有牙印，还有几个红红的吻痕。
　　“这……这是谁干的？魏九歌！你疯了吗？！”贺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浑身颤抖，他伸出一只大手狠狠地在他脖子里揉搓着，他要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都搓掉，魏九歌的脖子瞬间红了一片。
　　“贺澜！你又发什么神经？别碰我！”魏九歌猛地将他往后一推，贺澜手里的文件被甩到了脚底下。
　　“到-底-是-谁？”贺澜被推了个踉跄，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他的声音阴森森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一样。
　　魏九歌没有回答他，只想赶紧把门关上，他不想见到贺澜。
　　只是不等他关门，身后就传来了秦云皓的声音：“是我做的。”
　　贺澜猛然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同样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秦云皓站在魏九歌身后，那副样子，就好像……好像两人刚结束一场缠绵的云雨一般。
　　“秦-云-皓！！我要杀了你！！”
　　贺澜像头失去理智的狮子，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他挥起来的拳头上，只是他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魏九歌一把擒住了手腕。
　　魏九歌学过格斗，力气虽然没有贺澜大，可对付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挡下来。
　　下一秒，贺澜被魏九歌一个侧身甩到了护栏上，铁制的护栏硌得他后背一阵酸痛。
　　贺澜再次抬头看向魏九歌的时候，鼻子一酸，突然就哭了，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author_say>这章跟下章一起看可能会更爽，可我还没写完。。(*^▽^*)
　　明天见~！?( ′???` )比?


第79章 他跪下了
　　贺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泪跟决堤一样往下淌。魏九歌明明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远在天边，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我们早就结束了。贺澜，别做无用功了，也别来烦我了行吗？”
　　魏九歌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听不出一丝温度。
　　贺澜怔怔地看着他，不觉间带上了浓浓的鼻音：“灵儿，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错了，我都跟你认错了，我……我不介意你……跟他睡过，我……我真的不介意，只要你肯再回到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魏九歌闻言突然嗤笑一声：“我爱跟谁睡就跟谁睡，管你介不介意啊。放心，我不会跟你一样，睡了别人转眼就不负责任。话说，你数得清自己睡过多少人吗？脏不脏啊，贺澜？”
　　贺澜的眼睛好像漏了个洞一样，泪水愈发汹涌了。
　　魏九歌的这话并没有否认他跟秦云皓睡了这件事，为什么不否认啊。
　　贺澜的心脏就像被人用铁耙来回刮一样，血肉模糊。
　　下一秒，贺澜红着眼睛，大步上前，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魏九歌面前，秦云皓站在旁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听着就疼。
　　魏九歌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灵儿，对不起……我给你认错，你回来吧，求求你了好不好？嗯？你是在报复我吗？我认了！我都认！我以前就是个混蛋，是个人渣！”贺澜哭得泪眼婆娑，情绪很是激动，“我错了，真的错了。为什么不肯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我真的会对你好，我拿命对你好！我发誓！！”
　　魏九歌拧着眉头看着贺澜这副慌乱急切的表情，他知道贺澜此刻说的是真的，只是他说的再真挚，也抹不掉过去他做的那些事情。
　　那些魏九歌一回想起来，就噩梦连连，浑身发冷的事情。过去的事情，他忘不掉，而且那些阴暗的过往早已化作了巨大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在纠缠他，他怎么可能原谅贺澜？
　　魏九歌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贺澜，原来他也能为了一个人抛下自尊啊。
　　魏九歌胸口不争气地有些钝痛，可他并不以为然，良久，他直视着贺澜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太晚了。我相信你说的，可是我没办法原谅你。我……做不到，你走吧。”
　　最后一句话说完，魏九歌潇洒地转身进屋了，只是眼角悄悄滑落一滴晶莹的液体，就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秦云皓深深地看了一眼贺澜，眼下这副狼狈的模样像极了丧家之犬。他眼睁睁地看着魏九歌拒绝了贺澜，可心里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酸爽，反而多了些苦涩。
　　眼前的房门重新锁上了，秦云皓和魏九歌一齐进去了，他们穿着同款浴袍，身上散发着同样的沐浴露的香气……就像恋人一样，可那个位置明明该是他的啊。
　　贺澜脱力地躺在了地板上，双眼无神地看着走廊的天花板，眼窝好像一夜之间变浅，从刚才就一直不受控制地流眼泪，真是窝囊啊。
　　他的口袋里一直装着那个沉甸甸的宝蓝色丝绒小盒子，魏九歌走了多久，他就装了多久。贺澜紧紧将它攥在手里，然后轻轻地打开了。
　　那是一枚男士钻戒，他亲自选的宝石，然后托人设计的。贺澜将这枚戒指举到眼前，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它微微闪着圣洁的光芒。
　　真好看啊，只是不知道这枚戒指还有没有机会套在它主人的手上……
　　孟星河本来给贺澜订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可贺澜却还是亟不可待，恨不能立刻见到魏九歌，把那个好消息告诉他，可贺家又没有私人飞机。
　　于是，贺澜求着老爸动用人脉，给他淘到了一架小型的私人飞机。贺澜立刻精神焕发，换好一身夏季的衣服，拿好那一沓珍贵的文件，火急火燎地飞来了普吉岛。
　　他本想给魏九歌一个惊喜，告诉他，我帮你找到妹妹了！那样的话，魏九歌是不是就会朝他笑了呢？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魏九歌开门的一瞬间，让他如遭五雷轰顶。
　　魏九歌胸前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花瓣，一看就是喝酒了。这就算了，他的脖子上竟然明晃晃地印着几个牙印和吻痕……再后来，秦云皓穿着浴袍出现了，贺澜只觉得眼前天崩地裂，来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分崩离析。
　　他的灵儿最后还是被秦云皓拐上了床，他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了，好像不管做什么，也无力回天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溃不成军，失去了理智。
　　贺澜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躺了多久，他再次坐起来的时候，眼睛一片灰扑扑的。手边不小心碰到了那一沓没来得及拆开的文件，他轻轻拿在手中，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房门，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再按响门铃。
　　贺澜临走之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沓文件从下面的门缝中塞了进去。
　　他看到那一沓文件的时候，应该会开心的笑起来吧。只是他却看不到了，因为他不配看到灵儿的笑，灵儿的身边现在有了秦云皓……
　　不管他有多么讨厌秦云皓，可他比谁都清楚，秦云皓对魏九歌的情谊不比他差多少。而且秦云皓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历史清白得就像白莲花。
　　或许他们说的对，他贺澜就应该离魏九歌远远的，越远越好。
　　可他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魏九歌回到房间的时候，再也没了困意。
　　他怔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出神，坐了一会，又心神不宁地站起身：“我去倒点水喝。”
　　“我帮你。”秦云皓担忧地看着他，紧跟其后。
　　魏九歌把水倒在水杯里，倒得很满，稍微一动就能溢出来。可他却不喝，一直在手里端着，然后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悠，看上去有点急躁。
　　“灵儿，你在找什么，我帮你？”秦云皓朝他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魏九歌不说话，仍旧埋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在找这个吗？”秦云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盒，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两片药。
　　魏九歌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咧嘴一笑：“对，给我。”
　　秦云皓刚将药片放在了他的手心里，魏九歌就一口吞了，然后捧着那杯满的要洒出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个一干二净。
　　喝完药，魏九歌的胸口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有些难为情地看着秦云皓：“一不留神，那疯子就跑出来了。”
　　秦云皓强压着心里的钝痛，将他抱在了怀里：“没事儿，一切都会好起来。”
　　就在这时，魏九歌的余光突然发现门口被塞进来一份文件，他记得这个是刚才贺澜手里拿的那份。
　　魏九歌心脏一紧，猛地推开秦云皓，大步走到门边，捡起了那份文件。
　　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眶湿润了，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他怀疑过黄樱樱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可每次一见到黄樱樱他却没有勇气开口多问一个字，更不敢轻易去打搅黄樱樱的生活。
　　原来，她真的是茵茵啊。
　　贺澜竟帮他做了这件自己一直以来不敢做的事情。
　　不知怎的，魏九歌在那一瞬突然想看一眼门外的男人，大脑的思考跟不上身体的反应，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已经打开了酒店的门。
　　只是，外面已经没了贺澜，只剩了头顶上的皎白月光。
　　魏九歌扶着门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秦云皓默默将他的这些举动尽收眼底，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去冰箱拿了一罐冰镇啤酒：“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魏九歌重新关上了门，转身走到他跟前：“明天吧。”
　　“这么着急？”秦云皓朝他挑眉一笑。
　　魏九歌也去拿了一罐冰镇啤酒，跟他轻轻一碰：“急。”
　　秦云皓的余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一沓文件上，最上面是黄樱樱扎着麻花辫的近照，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着魏九歌：“你就不怕这是贺澜骗你回去的手段吗？”
　　魏九歌愣了愣，朝他轻轻一笑：“不至于。”
　　“唉……”秦云皓跟他碰了碰，突然无奈地靠在了沙发上仰天长叹，“你没救了。”
　　魏九歌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不过他并不认同。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过好自己的生活。而且我……特别想见到茵茵，真的太想她了。以前她那么小一只，现在一眨眼都这么大了。还有啊，她以前可乖巧了，你说现在她怎么变成小辣椒了呢？”魏九歌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人都会变的呗。”秦云皓意有所指地抿了抿嘴，随即改口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酸，呵呵，能找到妹妹，我真心替你高兴。上次我跟她接触过，挺活泼，挺好玩的一个小姑娘。”
　　“你俩认识？”魏九歌问。
　　“就上次跟那啥打架的时候，她带我去了医院。”秦云皓笑了笑，“别看她咋咋呼呼的，可人家还是孤儿院的院长呢。”
　　魏九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满脸大写着兴奋：“真的？你给我讲讲，还有什么？我突然有点紧张……”
　　“出息呢？”秦云皓一下被他逗乐了，“见了面会更紧张。”
　　“额……那我乐意。”<author_say>回城接着看贺猪狗如何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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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小姨子！
　　第二天，魏九歌坐在候机厅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符号一样的文字，耳边也到处传来听不懂的泰语。
　　刚来的时候他只是觉得陌生，自然也没多少感情。可是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后，他渐渐就喜欢上了这个热带国家，这里不仅空气热腾腾的，就连他见过的人们也是热情的。他们的皮肤晒得有点黑，一笑起来露出两排小白牙，看着可爱极了，总是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回去后有什么打算？”秦云皓递给他一瓶冰镇芒果汁，然后坐在他的身边。
　　魏九歌吸溜一口，朝他笑道：“可能会搞音乐吧。”
　　“你要再出道吗？”秦云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没兴趣，再说年纪也不合适了。我也不想当公众人物了，心累。”魏九歌眼睛看着前方，神情放松，眼角漾着淡淡的笑意，“我要弄一个工作室，只负责写歌，幕后创作也挺好玩的。我就想安静地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儿。”
　　“嗯，你肯定会做得很好。”秦云皓看着他脸上比之前多了些生气，心情自然也跟着愉快起来，“到时候，你写的每一首歌，我都要听，我一定是你的头号粉丝！”
　　秦云皓一高兴，手就下意识地在魏九歌的脑袋上揉搓了一把，弄得魏九歌本就有点长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鸡窝。
　　“你再揉我头发，信不信我回去就剃个光头？”魏九歌笑着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哦？”秦云皓双眼微眯，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下一秒，两只大手冷不防地再次揉搓魏九歌的头发，还一边“咯咯咯”笑得像个傻子似的，“我揉了，你说话算话，回去记得剃光头！”
　　“秦云皓！”魏九歌猛地站起身，屈膝抬腿动作流畅地在他屁股上顶了一下，然后也开始胡乱揉他的头发，两个人在机场就像小学生打架一样，不过这两个小学生的颜值、气度非同一般，瞬间就引来了不少粉色的目光。
　　只是这些粉色目光中，还夹杂着一双被妒火烧红了眼睛。
　　贺澜鬼鬼祟祟地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座位上，头上戴着一顶灰绿色的渔夫帽，鼻梁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边脸的黑色墨镜。
　　他看着魏九歌和秦云皓一直在亲昵地交头接耳，中间秦云皓不知说了什么，把魏九歌逗笑了，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靠，凭什么笑给秦云皓那个狗看啊！
　　不许笑！
　　贺澜此刻只恨自己不是顺风耳，再不济，多长几个耳朵也好啊。他实在太想知道那俩人在说什么了，耳朵竖的有点发酸，可还是听不清。
　　魏九歌一回头，他就赶紧压低帽檐，唯恐被发现。
　　登机时间到了，魏九歌和秦云皓并排坐在了头等舱。
　　贺澜隔了四五个人排在他们的后边，本来他也习惯了坐头等舱，可这次他却不敢坐了。纠结再三，他还是买了经济舱。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坐在魏九歌和秦云皓的斜后方，酸不溜秋地瞪着眼睛盯了他俩一路。
　　下飞机的时候，贺澜眼睛、脖子的肌肉一起变酸变僵，稍微一扭头就像落枕了一样。他昨晚明明一夜没睡，可坐了一天的飞机，既感觉不到疲倦，也感觉不到困顿。
　　他可能要成仙了。
　　“累吗？”秦云皓问。
　　魏九歌笑着朝他摇了摇头，有些感慨地说：“这次回来，我好像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那就好。”秦云皓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就像从前那样自然，他看向魏九歌的眼睛亮晶晶的，“既然你重新开始了，我也要重新开始。”
　　魏九歌一脸蒙圈地朝他眨眨眼：“你重新开始干什么？”
　　“重新开始追你。”秦云皓突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几分不太明显的暧昧。
　　魏九歌被他揽着的肩膀蓦地僵了僵，他一个侧身离开了秦云皓的胳膊：“云皓，我不想你受伤。”
　　“如果因为你受伤，那是本勇士的荣幸。”秦云皓朝他扬了扬眉毛，“再说，我不怕受伤。灵儿，我喜欢你这件事就好像成了我的日常一样，想不去喜欢都做不到。你就像一只超凡脱俗的妖精，把我的心都给蛊惑了，你得对它负责。”
　　“……”魏九歌听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抬起胳膊放到他眼前，“看看，鸡皮疙瘩掉了两吨了！”
　　“哈哈哈，我逗你玩的。”秦云皓笑得眼睛都被长睫吃掉了。
　　此刻某个背光的角落里，贺某人已经被秦云皓那翻肉麻的话雷得外焦里嫩了。
　　“秦云皓，你这个小人。”贺澜暗暗攥紧了拳头，“我家灵儿不喜欢油腔滑调，蠢货。”
　　下一秒，贺某人的灵儿就被秦云皓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
　　贺澜的眼眶被妒火烧得通红，他想冲上去将这个笑起来比神仙还好看的小子按在墙上狠狠亲上几口，亲得他晕头转向，亲得他再也没有余力去看其他男人。
　　就在贺澜分神的时候，秦云皓和魏九歌一前一后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贺澜赶紧冲出去，他这次来去匆匆，也没安排人来接机，干脆跑到路边去打车。
　　海城虽然已经开春了，可还是春寒料峭。贺澜穿了一身夏季的短裤短袖，没几分钟就冻得打了个寒颤，眼看着秦云皓那辆车越走越远，他还打不到车，心里又气又急。
　　现在他们打车都用什么软件来着，贺澜基本不打车，更没有用过那些打车软件，手机空荡荡的就像老年机一样。
　　贺澜穿着一身清凉的衣服站在路边大概冻了四十多分钟，终于靠挥手的频率和真诚的眼神打动了一位善良的司机。
　　“年轻可真好，穿这么少都不怕冷！不过当心老了得老寒腿！”从司机师傅豪放的声音里，就能感受到他对生活的热爱。
　　司机师傅话音刚落，贺澜就配合地连续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完了还不忘吸吸鼻子。
　　“去哪啊，小伙子？”
　　贺澜顿了顿，一时不知该说秦云皓的地址还是魏九歌的地址……他不管去哪个地址，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保证不让那俩人睡在一起。
　　贺澜纠结数秒，咬牙切齿地说了秦云皓的住处。
　　结果绕了大半个海城，天都黑了，却发现秦云皓家里黑漆漆的，一看就没人。
　　“小伙子，你咋不下车啊？到家了！”司机师傅嗓门很大，贺澜的耳膜在振动。
　　贺澜的脸色瞬间一黑：“这不是我家。”
　　“那……那下一站咱们去哪儿啊？不能再绕了，我等下还得回家陪闺女呢！”
　　贺澜闷声闷气地又说了魏九歌的住处，秦云皓今晚要是敢赖在魏九歌那儿不走，他就是扛着上万包蚯蚓，也要把他撵出去。
　　距离魏九歌住处还有一条街的时候，贺澜的心脏跳得跟弹簧一样快，他紧张得头皮发麻。然后他让司机师傅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剩下的那条街，他觉得自己需要步行走过去，缓冲一下情绪。
　　贺澜走了几步，除了胸口在打鼓，还有冻得有点流鼻涕，其他都……还好。
　　远远望去，魏九歌的小别墅果然亮着灯了，看上去很是温暖。只是里面的男主角之一不是他，如果当初他能做个人，现在也不至于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贺澜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好几次了，他知道是余琳或者孟星河打来的，无非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没心思去听了。
　　贺澜越来越理解高中时学过的那句文言文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虽然现在春宵苦短与他无关，甚至连看一眼都变得奢侈，可心里装着美人，让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操心公司的事儿。
　　贺澜不禁心想，如果他是古代的君主，绝对会跟周幽王撞型。
　　越往前走，离魏九歌越近，他的心脏也越膨胀。
　　可就在他神经紧绷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一条小路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
　　贺澜竖起耳朵一听，发现这声音还挺耳熟，他顿了几秒，心中警铃大作，他大步流星地拐进了旁边的那条岔路上。
　　这条小岔路，窄窄的，铺满了鹅卵石，两侧是差不多跟人等高的灌木丛。这边平时走得人并不多，再加上此刻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更是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贺澜拧着眉头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啊——！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这个声音是——黄樱樱？
　　不，是魏茵茵，他……他小姨子！
　　贺澜脸色一沉，从脚边捡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树干，猛地扒开一侧的灌木丛，只见一个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将黄樱樱压在身下，整个人像尊雕塑似的坐在她的肚子上，表情笑得猥琐可怖。
　　“呜呜……”黄樱樱吓得哭了起来，刚才威胁、利诱她能想的招数都用了，可这个大胖子就是油盐不进，“你放开我，我要是出事，我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黄院长，这可是您自找的。您要是乖乖把我女儿还给我，你也不会遇到这事儿了。”中年男人说着，伸手摸上了黄樱樱被泪水沾湿的脸，“不过，你也不错，就是老了点。”
　　“我呸！那根本就不是你女儿！就算二宝是你亲女儿，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这种人渣！！”黄樱樱偏过头，趁机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你敢咬我？！”中年男人气急，挥起一个阴狠的巴掌就要往黄樱樱的脸上挥去，吓得黄樱樱瞬间闭上了双眼。
　　只是等了半天，那个狠辣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黄樱樱心惊胆战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刚一清明，她就看到那个讨厌鬼一把扯住了中年男人为数不多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author_say>来啦~
　　今天加班，又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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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真是狡猾
　　“不留我再吃个宵夜啦？”秦云皓恋恋不舍地看着魏九歌。
　　魏九歌笑了笑：“刚吃了晚饭，你有几个肚子啊。”
　　秦云皓的眼中悄悄滑过一丝失落：“那行吧，我可真走了啊。”
　　“你都说了八遍了，你倒是走啊。”魏九歌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我不是不放心你嘛！”
　　“我真没事儿。”
　　秦云皓扒拉着门框，恨不能长在门上：“那行吧，我这次真走了。”
　　“走走走，”魏九歌笑着披上了一件外套走过去，“送送你？”
　　“这还差不多。”秦云皓朝他咧嘴一笑。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天上随意地挂着半个月亮，偶尔吹来一阵夜风，透着微微凉意，却沁人心脾。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窄窄的石子路上，秦云皓的余光忍不住落在了魏九歌俊朗的侧颜上，他的肩膀有意无意地碰触着魏九歌的肩膀，心想，时间要是停在这儿就好了，他和魏九歌走上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走着走着，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魏九歌的手。
　　魏九歌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可就在这时，突然从旁边的一条岔路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那边！”魏九歌猛地甩开秦云皓的手，大步流星地跑过去了。
　　秦云皓愣了愣，脑子里闪过的短暂浪漫瞬间变成了气泡泡。他看着魏九歌的身影，来不及多想，也追了上去。
　　中年男人被贺澜一把揪起来之后，两眼冒火，怒气瞬间飙升到最高点，头顶的头发也不在乎了，转身就朝着贺澜的肚子踹了一脚。
　　贺澜也不甘示弱，一拳砸在了中年男人的鼻子上。中年男人一看就疏于锻炼，空长了一身软绵绵的肥肉。
　　没多久就被贺澜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干得漂亮！”黄樱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赶紧跑到贺澜身边，“你怎么样？”
　　贺澜冷笑一声：“好得很。”
　　黄樱樱“啧”了一声，看在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份上，此刻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她扶住贺澜的胳膊，道：“走，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贺澜刚要霸气地甩开她的胳膊，顿了几秒，还是决定如黄樱樱所愿，毕竟……之前两人水火不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套近乎，还是套了吧。
　　谁知，两人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中年男人突然站起身，从脚边搬起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面目狰狞地朝着贺澜的后脑勺扔了过去。
　　“贺澜！！”魏九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贺澜后脑勺鲜血直流，高大的身子还来不及回头，就往前栽去了。魏九歌大步流星地冲过去，本能地伸出双手要去接住贺澜。
　　只是不等他的双手碰到贺澜，秦云皓便大步一迈挡在了他的面前，然后贺澜重重地栽倒在了秦云皓的怀中。
　　黄樱樱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秦云皓喊道：“快打120！”
　　“好好！”黄樱樱来不及多看偶像一眼，双手颤抖着拨打了120。
　　中年男人见他们人多势众，低声怒骂几句，刚要转身溜走，只见魏九歌飞身一跃，敏捷地给他来了个锁喉，中年男人涨得面红耳赤，很快双膝脱力地跪在了地上。
　　“你胆子真肥。”魏九歌的声音冰冷，一双眼睛不觉间竟然布满了红血丝，不等中年男人挣扎，他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因为力道太大，他的指节泛白。
　　中年男人的双眼瞬间被恐怖弥漫了，他想求饶，可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甚至连空气都进不去了。
　　“灵儿！”
　　秦云皓见状，朝着魏九歌大吼一声，然后顺势将贺澜交到了黄樱樱手中。
　　她的碎花裙子很快就被贺澜的鲜血给沾满了，她哪见过这种场面，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转，看着贺澜紧闭的双眼，她不断低声祷告：“讨厌鬼，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就成罪人了……别死别死千万别死啊啊！”
　　秦云皓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魏九歌：“灵儿，没事儿的。”魏九歌的身体在发颤，手上的力道在秦云皓一点一点的安抚下，终于散去了。
　　中年男人连续咳嗽数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缓缓后退，一边警惕地看着魏九歌。
　　可魏九歌的视线却不在他身上，只是空荡荡地直视着前方，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就在这时，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
　　中年男人被逮捕，这人口中的女儿其实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有恋童癖，有次在经过孤儿院的时候，他偶尔看到了甜美可人的二宝，就跟上瘾一样，一直对二宝念念不忘。
　　后来他假装是二宝的爸爸，几次三番去孤儿院闹事，上次黄樱樱喊来十几个保安把他赶走之后，本以为这事儿就此翻篇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报复。
　　几人跟着救护车一齐去了医院，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的时候，魏九歌的理智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当他看到身旁的黄樱樱蓬头垢面，浑身是血的时候，顿时一阵后怕。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看到黄樱樱在悄悄地抹眼泪。
　　“樱樱？”魏九歌轻轻喊了她一声，然后递过去一块纸巾。
　　黄樱樱偏过头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谁知哭得更凶了：“都是我的错……万一讨厌鬼醒不过来，我会愧疚一辈子……他干嘛要装好人帮我啊，呜呜……这样以后，我还怎么讨厌他啊。”
　　黄樱樱边哭边说，不知怎的，她看到魏九歌就觉得特别亲切，语气不觉间就多了几丝撒娇的味道。
　　魏九歌暗暗叹了口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脑袋：“你放心吧，他死不了。”
　　“为……为什么这么肯定啊。”黄樱樱吧嗒吧嗒地掉着金豆子。
　　魏九歌顿了几秒，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手术室，喃喃道：“祸害遗千年。”
　　黄樱樱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是偶像既然说了讨厌鬼死不了，那他应该就死不了。
　　魏九歌嘴上说的轻松，可心里一点也不轻松。
　　贺澜的脑袋就像被人砸了个血窟窿一样，流了很多血，当场就不省人事了。已经进手术室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他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万一贺澜真的就这样死掉，那他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而死，往后就算想恨他，都恨不起来了。换言之，如果贺澜这次安然无恙，那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身受重伤，不管怎样，他都是欠了贺澜一个人情。
　　想咒骂他的时候，还要停下来想想，哦，不行，他是妹妹的救命恩人。
　　“真是狡猾。”魏九歌垂着脑袋，苦笑一声。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依旧跟刚才无异，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看了五十三次了，”秦云皓走过去坐在了魏九歌的身侧，他叹了口气，“放心，他死不了。”
　　“为什么你也这么肯定啊。”黄樱樱带着浓浓的鼻音说。
　　秦云皓朝她扬了扬下巴，笑道：“因为他是千年难遇的‘祸害’呗。不把身边的人祸祸个遍，他不会甘心的。”
　　“噗——”黄樱樱破涕为笑，“他的人缘可真差啊。唉，他讨厌归讨厌，不过等他醒过来，我还是得好好感谢他。”
　　“嗯，他会没事的。”秦云皓说。
　　秦云皓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他很难想象自己刚才竟然有一瞬间希望贺澜从此再也不要醒过来了。
　　他可是医生！医者仁心，他是神经错乱了才会那么想。秦云皓飞快地在心里臭骂了自己几千遍，一码归一码，人渣虽坏，可特么毕竟也是一条人命。
　　秦云皓，你得善良。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贺澜整个人趴着被推出来了，他的脑袋上缠满了绷带，这个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魏九歌的身体本能似的站起来，大步走了过去：“医生，他怎么样？”
　　“死不了。”医生看上去很疲倦，压根不想多跟家属说话，一摘口罩就困得打哈欠。
　　“谢谢。”魏九歌也不在意，道了声谢，转身就冲进了病房。
　　黄樱樱闻言，脸上立刻喜笑颜开，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紧跟着魏九歌也进去了。秦云皓看着两人相似的焦急背影，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儿。
　　为救黄樱樱受伤的人怎么就不是他呢？
　　病房里，贺澜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还在昏睡，脸色看上去非常憔悴。
　　魏九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情有些五味杂陈。他虽然不想承认，可听到医生说贺澜没事的时候，还是松了一口气。
　　也好，这样他就不会觉得亏欠什么了，就可以继续恨着他了。
　　“魏老师……”黄樱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要不您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魏九歌朝她笑了笑：“我陪你。对了，你等我一会儿。”说完，魏九歌就急匆匆出去了。没多久，他就提着一件新裙子回来了，另外还多了一件粉色的外套。
　　黄樱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简直是在做梦！梦里有个帅气的讨厌鬼替他解围，然后他喜欢的偶像还送她新衣服……
　　“谢谢！”黄樱樱激动地声音飙成了高音，病床上的贺澜被她吵得眼珠不安地动了几下。
　　“别跟我客气，快去换衣服吧。”魏九歌看着她身上沾满血污的裙子，忍不住心疼道，“以后，我会保护你。”
　　黄樱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地说：“您……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魏九歌笑道。
　　“啊啊啊！我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高潮！！”黄樱樱激动地险些跳起来，一不留神，嗓门又变大了。
　　这回，贺澜彻底被吵醒了。<author_say>啊啊终于赶完了，困shi了
　　明天我会早点更新的，晚安，好梦哦~?


第82章 灵儿，我饿……胃也好疼
　　贺澜睁开眼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到魏九歌朝他笑了。如果这是梦的话，他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
　　于是，贺澜继续保持趴着的姿势合上了眼睛。
　　“欸？魏老师，他刚才是不是睁眼了？”黄樱樱压着嗓子凑到魏九歌跟前说。
　　魏九歌偏过头，看了一眼贺澜仍旧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没有吧。”
　　话音刚落，贺澜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直直地瞪着魏九歌。他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魏九歌的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滑动两下：“你……醒了？”
　　贺澜不顾脑后的伤，混沌梦中惊坐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魏九歌，良久才不敢置信地“嗯”了一声。
　　“你终于醒了！”黄樱樱满脸惊喜地看着他，“谢谢你救了我，所以，我决定以后少讨厌你两成吧。”
　　贺澜闻言，不满地朝她挑起一条眉毛，低声说：“吝啬。”
　　就在这时，秦云皓拿着宵夜进来了。他看到贺澜醒来，也没理他，径直将宵夜放到魏九歌手边：“灵儿，折腾那么久，吃点东西吧。还有樱樱，你也饿了吧。”
　　魏九歌刚一转身，身后的衣角就被贺澜扯住了。
　　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间，贺澜心中好像有千言万语要漾出来了。他的脸色很憔悴，眼圈黑黑的，看上去有点像历史上书上抽大烟的那种人。
　　魏九歌暗自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云皓你可以帮我送樱樱回家吗？”
　　秦云皓不禁蹙起了眉心，欲言又止地看着魏九歌，魏九歌明白他要说什么，只是他心里自有分寸。
　　“啊……那个，我正好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黄樱樱说着朝贺澜做了个鬼脸。
　　秦云皓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九歌，最后还是跟黄樱樱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下了贺澜和魏九歌两个人，魏九歌垂眸看了他一眼，贺澜迅速松开了抓着他衣摆的手，脸上不自在地微微有点发红。
　　魏九歌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感觉怎么样？”
　　“好，……挺好的。”贺澜捧着水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魏九歌，唯恐漏看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谢谢你救了樱樱。”魏九歌说。
　　“应该的。”贺澜的声音有点干涩，他咳了几声，继续道，“她是你妹妹，也就是我……我的小姨子，我肯定会保护好她。”
　　“……”魏九歌顿时有些无语，他看着贺澜正色道，“一码归一码，我们之间早就断了，在我这儿复合的几率是零。”
　　贺澜的心脏就跟被利刃刺穿了一样，他不禁蹙起了眉头，急切道：“灵儿，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啊。让我留个念想也好……”
　　“我只是在说事实，没有什么绝不绝的。樱樱的事，这次谢谢了。”魏九歌的语气客套又疏离，说得天衣无缝。
　　贺澜的眸色默默暗了几分，隔了几秒，他突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极其厚颜无耻地说：“灵儿，我饿……胃也好疼。”
　　魏九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听到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秦云皓刚才给他宵夜，他走过去一看，里面除了躺着两份他爱吃的小炒菜，还放着一碗清淡的白粥，上面飘着几片绿色的青菜和碎碎的胡萝卜。
　　一看就是病号饭，魏九歌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外表装得再凶神恶煞，秦云皓也还是当初那个善良的小男孩。
　　贺澜看着魏九歌的侧颜，隐约挂着一丝笑意，可他清楚这个笑容与他无关，蓦地心头酸不溜秋的。
　　“喝粥吧。”魏九歌在床上给他支起一张小桌子，然后把粥放在他眼前。
　　贺澜从小不吃胡萝卜，可眼下的这碗粥，一看就恶意满满，谁家的青菜粥会撒上胡萝卜啊。
　　魏九歌看着他一脸复杂的表情，说：“你受伤，不能吃油腻的。将就吃吧。”
　　贺澜抬头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以前他不爱吃的东西，魏九歌就会吃掉。胡萝卜更是他的黑名单之首，可现在的魏九歌，好像忘记了。<author_say>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先发一部分，后半部分争取12点之前发出来哈
　　木啊啊啊


第83章 你配不上我
　　贺澜拿起勺子把碗里的胡萝卜扒拉开，然后慢吞吞地把粥往嘴里送，吃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魏九歌坐在他旁边，余光扫了一眼碗里被他嫌弃的胡萝卜，没有说什么。
　　谁知，没多久贺澜竟然把碗里的粥吃了个干干净净，就连一开始被他嫌弃的胡萝卜也不见了。
　　魏九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等说什么，贺澜便朝他扬了扬下巴：“我吃完了。”
　　“哦。”魏九歌起身去帮他把小桌板收了起来，“那你睡吧，不早了。”
　　说完，魏九歌便要转身离开。
　　贺澜情急之下突然捂住了肚子，表情看上去痛苦极了：“啊啊！好疼啊……灵儿，我肚子疼，你先别走，再帮我倒杯热水行吗？”
　　魏九歌果然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贺澜，一双桃花眼透着几分审视：“你不是刚喝完粥吗？”
　　“嗯，可是我的肚子就是很疼。”贺澜拧着眉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还想上个厕所，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魏九歌的脸色顿时一黑，“你是脑袋受伤，又不是四肢伤残。”
　　魏九歌说完就要伸手去推病房的门，就在他刚准备踏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魏九歌扭头一看，只见贺澜像只笨重的老乌龟一样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嘴里还不断地絮絮叨叨：“啊……疼，灵儿，我头真的很晕，看着地板都是坑坑洼洼的，我……我没骗你。”
　　魏九歌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走吧。”
　　“嗯？”贺澜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一时忘记了接下去的戏份。
　　魏九歌蹙眉道：“你不是要去厕所吗？”
　　“对，你扶我一下。”贺澜说完，大半个身子就挂在了魏九歌的左侧肩膀上。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靠近魏九歌了，他身上的气息还是那么好闻，真是令人上头。
　　“去吧。”魏九歌指了指厕所的一个隔间。
　　贺澜看着他，顿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怕看不清坑在哪儿，你……能不能扶我进去啊？我……瞄准了，你再出去行么？”
　　“不行。”魏九歌阴沉着脸果断吐出两个字。
　　贺澜闭了嘴，像个孙子似的讪讪地进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魏九歌正安静地站在走廊的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借着医院昏黄的灯光，他的背影莫名多了几分寂寥。
　　贺澜想立刻冲过去，从背后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拥入怀里。可现在他却做不到，魏九歌绝对会把他推开，一点情面都不留。
　　“灵儿。”贺澜轻声喊了他的名字。
　　魏九歌下意识地扭头，当他看到贺澜那张熟悉的面孔时，身子愣了愣，语气平淡地说：“走吧。”
　　两人回到病房的这段距离，贺澜忘记了装头晕，魏九歌也忘记了去扶他，两人一路沉默着并排走了回去，谁也没发现异样。
　　贺澜重新躺回了床上，他特意往墙角处挪了挪，看向魏九歌的眼中充满了期待：“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要不你在这儿将就一晚吧？”
　　魏九歌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贺澜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笑话。魏九歌不禁嗤笑一声：“别挣扎了，贺澜。”
　　“可现在真的很晚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奔波了一天……挺累的。”贺澜突然感到一阵悲从中来，默默垂下了眼帘，神情失落极了。
　　“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了吗？”贺澜的声音低哑，他不敢直视魏九歌的眼睛，曾几何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贺总竟然也会因为爱情变得这般唯唯诺诺。
　　魏九歌没想到贺澜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仅顿了半秒，几乎像是不假思索一样，脱口道：“没了。”
　　只是这两个字刚一说出口，魏九歌的胸口就传来一阵的钝痛，太不争气了。
　　他刚要转身离开，贺澜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眼圈通红地看着他：“你别走！就算你现在对我没感觉了，那……那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你重新爱上我，灵儿，你别走……”
　　魏九歌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我的爱情早就被你亲手葬送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也不想再爱了，这种奢侈的东西注定不属于我。”
　　“你……别这么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灵儿，你配得起世上的一切珍宝！”
　　魏九歌朝他冷笑道：“可你在我这儿跟珍宝一点也不沾边。所以，你配不上我。以后，也请不要骚扰我。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从前我瞎了眼。”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你，可我愿意改！也正在改！再给我次机会行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能不能对澜哥哥破例一次？”贺澜说话的时候，情绪一激动，抓的魏九歌的手腕更疼了。
　　魏九歌试图抽了抽手腕，可没有抽出来，他不知道贺澜哪来的这么大力气：“你松开。”
　　“不松，松开你就走了。”贺澜固执地看着他，“外面天都快亮了，我是觉得你来回折腾太辛苦……”
　　“那我明天可以不用来。”魏九歌说。
　　贺澜闻言，眼睛不禁瞪大了两圈：“这……这不行！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我知道你是不会这样对待恩公的！”<author_say>宝贝儿们，晚安?(°?‵?′??)


第84章 他连前任也算不上
　　后来魏九歌在隔壁躺了一会儿，没多久窗外就天色大亮了。他去看了眼贺澜，见他生龙活虎地站在床前做伸展运动，长胳膊长腿的，露出一截小麦色皮肤。
　　如果不是头上缠着白色纱布，谁也看不出这是个病人，看他浮夸的动作，倒是有点像深井冰。
　　“你醒了？”贺澜转身一看到魏九歌，两眼就放光，他抬手擦了擦额角上的汗珠，“医院的饭菜不好吃，我让青姨做了你爱吃的，还热乎着呢。”
　　贺澜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然后走过去拿出两双筷子：“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魏九歌靠在门边，眼神清冷得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我不饿。”
　　“昨晚就没好好吃东西，多少吃点吧。”贺澜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期许，“你……要是嫌我碍眼，我就出去走走，等你吃完了我再进来。”
　　魏九歌眉心蹙了起来：“你不用这样，我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你救了我妹妹，别无其他。你……没事儿的话，我就走了。”
　　“灵儿!”贺澜上前一步，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地将门挡住了，“先别走……我头疼，等会还得做个检查。”
　　贺澜突如其来地靠近，让魏九歌的心头一紧，他下意识地拧起了眉头：“那就去检查，你腿又没残。”
　　“可我看东西眼花，要是再摔了跌了，”贺澜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可不想再留下后遗症了……”
　　魏九歌站在原地，表情不为所动，贺澜情急之下接着卖惨：“就算你说自己在这儿是因为我救了你妹妹，那你也不能对自己的恩人这么冷漠吧？就算意思意思也……也起码露个笑脸吧。”
　　魏九歌神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没什么瓜葛了。要赔钱你开个价？”
　　“……”贺澜一时被噎得脸色通红，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魏九歌，良久才挤出几个字，“开价你也赔不起。”
　　“开价。”魏九歌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实在不想继续跟贺澜继续这种无聊的对话了。
　　贺澜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挑，凑到魏九歌耳边，声音暧昧：“我要你。”
　　下一秒，魏九歌毫不犹豫地抬腿屈膝顶在了他的小腹上：“离我远点。”
　　贺澜疼得一时脸色发白，刚要再说什么，病房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只见黄樱樱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手里的保温盒在魏九歌看向她的那一瞬间，重重地滑落在地，一张粉色的脸蛋挂满了湿湿的泪痕。
　　“樱樱？”魏九歌刚开口喊了一声，黄樱樱就逃也似的跑掉了。
　　魏九歌猛地推开贺澜，一路追了出去。
　　医院附近有条弯弯的小河，河岸上种着青葱的树木，医院的病人经常在这儿晨练，不过这会儿时间尚早，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在不远处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
　　黄樱樱的眼泪就像决堤了一样，不住地往下淌，她一路跑到小河边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
　　“樱樱……”魏九歌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哭得一抽一抽的，忍不住心疼道，“对不起。”
　　黄樱樱没有理他，继续抹着眼泪，她不敢相信刚才在走廊听到的话。
　　她喜欢的偶像竟然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哥哥？这太匪夷所思了。
　　她的大脑一直处在蒙圈的状态中，直到刚才魏九歌在她身后说了句“对不起”，她才意识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魏九歌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叹了口气：“你穿得少，河边冷。跟我回去吧。”
　　黄樱樱一听这话，不知怎的，心中涌上巨大的委屈，她转身的时候，“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魏九歌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一只大手在她的头上温柔地安抚着，任由黄樱樱哭得酣畅淋漓。
　　不知多久，黄樱樱哭累了，撅起屁股就要往河边的石头上坐，魏九歌眼疾手快地脱下外套给她垫在了石头上。
　　黄樱樱愣了愣，吸了吸鼻子，这才抬起头正眼看向魏九歌：“你真的是我哥吗？”
　　“嗯。”魏九歌直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黄樱樱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泛滥起来，她边哭边说：“你曾经说过会一直保护我，陪着我的，还让我不要怕……可一转眼，你就不见了。我就睡了一小会儿，睁开眼就找不到你了……我喊了大半夜的哥哥，嗓子都喊哑了，可还是没有找到你。”
　　魏九歌鼻子一酸，走过去揉了揉黄樱樱的头发：“是哥哥不好，哥哥对不起茵茵。”
　　“你说话不算话！大骗子！”黄樱樱泣不成声地抱住了魏九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两人后来在河边聊了许久，原来魏茵茵之所以改名叫黄樱樱，是因为她刚被捡到的时候吐字不清，院长把“茵茵”听成了“樱樱”，后来她被黄家的人领养之后，也就叫黄樱樱了。
　　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可当她接受魏九歌就是他亲哥哥的时候，有些本来模糊的记忆突然就清晰起来了。
　　魏九歌避重就轻地跟她说了下这些年的经历，可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被黄樱樱打断了：“哥，你说的这些我比你都清楚。我可是你头号粉丝，咱能不能说点别的？”
　　“别的？”魏九歌问。
　　黄樱樱纠结半天，支支吾吾地问：“你……你跟那个讨厌鬼到底什么关系？啊，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想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要讨厌他，我就跟你一起讨厌他。你要是没那么……”
　　“严格来说，他连前任也算不上。”魏九歌垂下脑袋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非要说的话，也不过是名义上没什么感情的兄弟吧。毕竟一起长大。”
　　“哦……”黄樱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的树干后面，刚才一直站着的人影，突然仓皇离开了。
　　贺澜晃晃悠悠地回到病房的时候，肚子里就像被灌满了苦瓜水，想吐也吐不出来。
　　魏九歌说话可真是毫无破绽，说到底他竟连前任都不算……也是啊，两人同居的十年里，他有哪次承认过两人的关系？不用说是恋人，就连情人他都没有承认过，从始至终他一直将魏九歌当做了赎罪的工具，可怜的是，从一开始就全部乱套了。
　　“灵儿……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做，才愿意回来啊？”贺澜躺在病床上，不觉间眼角就湿润了。
　　这时，魏九歌和黄樱樱从外面正好进来，贺澜赶紧将那丢人的液体从眼角抹掉了。然后他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不吭声。
　　魏九歌以为他这是又睡过去了，便压低声音说：“走吧。”
　　黄樱樱看了一眼贺澜，然后干咳两声：“那个……早饭放桌上了啊。我下午再来看你。”
　　贺澜睁着一双发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们假寐。没多久，他就听到病房的门关上了。
　　贺澜郁闷地抓着无辜的被子一通蹂躏，然后猛然坐起，摸出手机给孟星河打电话：“老孟，你帮我带几件衣服。”
　　孟星河顿了顿：“您回国了？”
　　“昨天就回了，还跟个胖子干了一架。”贺澜说。
　　“哦，衣服送到哪儿？”孟星河问。
　　贺澜给他说了医院的地址，电话那头良久不吭声，贺澜一度以为孟星河睡过去了。
　　刚要挂掉电话，只听孟星河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贺总，您是不是有必要增加武力值了？为什么进医院的总是您呢？”
　　“……”贺澜黑着脸“啪叽”挂断了电话。
　　贺澜自认武力值中等偏上，可能是今年他点背，处处不顺，总是接二连三地进医院，这就显得他有点弱了。
　　魏九歌会不会也这么想啊？再说魏九歌本身就会格斗，那自己在他心里岂不是彻底变成弱鸡了吗？
　　还有啊，魏九歌以后还会不会来看他了？
　　果然，自那之后，直到贺澜出院，魏九歌也没再去医院看过他。
　　“讨厌鬼，我劝你趁早放弃吧。”他出院这天，黄樱樱来看他，“我哥好像真挺讨厌你的。”
　　贺澜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是后脑勺被剃得没了一大片头发，看上去特别滑稽。
　　“他……还好吗？”贺澜问。
　　“挺好的啊。”黄樱樱一脸坏笑地走到他身边，“你老实交代，到底做了什么狼心狗肺的事儿把我哥得罪了？跟我说了，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贺澜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屑地一笑：“我不会告诉你这种臭丫头。”
　　五分钟后，
　　贺澜噼里啪啦把自己这十年来的劣迹避重就轻地跟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小。
　　可黄樱樱大体还是听明白了。
　　“你说……我还有救吗？”贺澜抬起头紧张地问。
　　黄樱樱早就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住了贺澜的衣领：“你是拿什么脸给我复述的？！”
　　“不是，不是你问我的吗？”贺澜不解地看着她，语调带着几分委屈，“你不是说要……帮帮我吗？”
　　“我帮你个鬼！！”黄樱樱怼着他的鼻子怒骂，“你就不是个人！我要掐死你啊啊啊！！”
　　“咳咳……咳咳！”<author_say>来啦~
　　吹空调吹得感冒了，蓝瘦…
　　日常?( ′???` )比心?，么么


第85章 贺澜跟狗抢地盘
　　魏九歌觉得自己这次闲置得时间太久了，他不该一直沉浸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中。所以，前些日子就开始招兵买马，忙着工作室的事情。
　　至于贺澜，他也没再去医院看过他，只是听说他恢复得不错。
　　黄樱樱经常去找他玩儿，她本想去蹭吃蹭喝，可后来发现，她这个哥哥冰箱里空空如也，也基本不会下厨。
　　然后她还带着魏九歌回家见了自己的爸妈，黄爸黄妈也都是性格和善的人，跟魏九歌很是聊得来。
　　魏九歌第一次去黄家的时候，其实特别紧张，他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谁知，黄妈妈一看到他，那眼神就跟黄樱樱追星时一模一样，拿出本子就让魏九歌签名。
　　黄爸爸酸不溜秋地打了个招呼，去厨房叮叮当当地烧菜去了。
　　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一张圆桌，黄爸爸和魏九歌一人倒了一杯烧酒，黄妈妈聊着黄樱樱小时候的糗事逗得魏九歌乐不可支。
　　后来，黄妈妈还找出很多黄樱樱小时候的照片，魏九歌看着看着眼圈莫名有些发红。
　　虽然魏九歌没多说什么，可黄妈妈还是笑道：“九歌，你要是喜欢，这些就送你了。我们家好几个相册呢！不差这几张。”
　　“谢谢阿姨。”
　　魏九歌说完，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突然站起身郑重地看着黄爸黄妈，道：“谢谢你们这些年养育了樱樱，也谢谢你们给了她一个完整的、温馨的家。”
　　话音刚落，魏九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樱樱的眼中闪着泪花，她很难想象这些年哥哥一个人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开始她还怨他，恨他，可现在她只剩了心疼。
　　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哥哥。
　　“樱樱，去送送你哥。”黄爸爸说着给魏九歌披上一件厚重的风衣，“外面冷，别感冒了。”
　　“谢谢叔叔。”魏九歌的脸色有些发红，不过理智尚存，今晚实在太高兴，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还真是巧，就跟咱家隔了一条街，以后也方便有个照应。”黄妈妈笑道。
　　“行啦行啦，我去送送我哥，老爸老妈你们进去吧！”黄樱樱朝二老挥了挥手。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路上，魏九歌突然看着她的眼睛，问：“樱樱，这些年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不光开心，我还特别幸福！嘿嘿。”黄樱樱的两个梨涡漾着笑意，“跟你讲，我爷爷还没让你见过呢，他才是全家最宠我的人。只是爷爷最近在国外，要不然一定也让你见见，爷爷一瞪眼，我爸立刻怂成那个啥，哈哈哈。”
　　“挺好的。”魏九歌看着她笑得天真烂漫，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魏九歌就被窗外一阵吭哧吭哧的凿地声给吵醒了。
　　他披上睡衣，头晕脑胀地站在窗边一看，还以为自己在梦游。
　　只见贺澜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服，卷着衣袖和裤腿，脚边放着一桶水，他举着锄一下又一下地在窗台下方的空地上……开凿？
　　魏九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确认自己刚才没有看错，这才满脸震惊地推开了窗户：“你在做什么？！”
　　贺澜闻言，抬头望着魏九歌，咧嘴一笑：“种花。”
　　“你脑子有病吧。”魏九歌脸色冷峻地看着他。
　　贺澜自动屏蔽掉魏九歌对他的冷言冷语：“灵儿，你猜猜我种的什么花？”
　　“没兴趣。”魏九歌索性关掉了窗户，等下他还得去工作室那边看看，没什么问题，下周就要准备开工了。
　　魏九歌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拎起车钥匙就要出门。他刚一出门，就闻到一阵香喷喷的煎蛋火腿三明治的味道。
　　魏九歌定睛一看，只见贺澜像个小厮一样，将早餐双手递到了他眼前：“灵儿，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知道你不会做饭，外面买的不干净，这个……是我刚跟青姨学的，味道应该还行，你拿着吧。”
　　魏九歌不知怎的忽然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侧身避开了贺澜精心制作的早餐。
　　“灵儿，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贺澜紧追在他身后碎碎念。
　　“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儿干了？”魏九歌被他烦得青筋暴起，突然转身夺过他的三明治给扔出去好远，“你的东西，我一样也不想沾。”
　　贺澜的脸色不禁暗了几分，那可是他亲手做的早餐啊。魏九歌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他在心中暗怼，还有什么时候他的灵儿性格变得这么火爆了啊。
　　可现实却是，贺澜一副受气小媳妇似的扯了扯魏九歌的衣袖：“没事儿，扔了就扔了吧。以后我还会给你带的，带到你吃的那天为止。”
　　“……”
　　魏九歌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他觉得贺澜可能脑子真的垮掉了，不可理喻。
　　魏九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本以为贺澜已经离开了，可刚一下车就看到那副农民工装扮的贺澜，随意地靠在墙边抽烟。
　　贺澜一看到魏九歌下车，立马把手中的烟蒂给掐灭了。
　　“灵儿！”贺澜满脸污泥，一见到魏九歌两只眼睛像是会发光的手电筒一样。
　　魏九歌拧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良久叹了口气：“你别做这些无用功了，没意思。以前的那些事儿，我不愿再想起来，可只要一见到你，我就不得不再重新回忆一遍。”
　　贺澜听了这话，身体不禁僵了几分。
　　“我知道……可我有信心改变我们的这种关系。我会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去改变，总有一天，你只要一想起我，就会开心地笑。”
　　“贺澜，你还挺天真的。”魏九歌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点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
　　贺澜眉宇间挤出一个川字：“你少抽烟，你不是在忙着做音乐吗？……对嗓子不好。”
　　“哦？”魏九歌朝他吐出一串烟圈，“你知道得还不少。放心，我转幕后了，不会唱歌的。”
　　“为什么？你唱歌那么好听！”贺澜急切地问。
　　魏九歌看了他一眼，眼中像是铺了一层冰霜：“不想抛头露面，不想做公众人物，不想在镜头前扮演陌生的人设。”
　　贺澜默默垂下了眼帘，半晌才缓缓开口：“对不起。”
　　魏九歌冷笑一声：“你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你的道歉真的一文不值。而且，我也不需要。以前是我傻，以为忍着忍着，你就会回来了。可到了最后，你不但没回来，还给了我致命一击。”
　　“灵儿，我……我现在回来了！”贺澜眼眶通红地看着魏九歌，“可你却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我了，为什么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
　　“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无限的，耗尽了就是耗尽了。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魏九歌说。
　　不等贺澜再说什么，他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
　　“我都一天没吃饭了。”贺澜揉了揉肚子。
　　魏九歌：“哦，那你赶紧回家吃饭吧。”
　　“呵呵……”贺澜干笑两声，“其实我也没那么饿。”
　　贺澜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魏九歌的去路，魏九歌拧着眉头道：“让开。”贺澜杵在原地，充耳不闻，眼神到处飘。
　　魏九歌连说两次“让开”，贺澜依旧稳如泰山，当魏九歌说第三次的时候，贺澜麻溜地给他让开了。
　　因为魏九歌卷了卷衣袖，那个架势让他想起了曾经那个重重的过肩摔。
　　魏九歌没有再理会贺澜，径自回屋了。
　　贺澜看着魏九歌紧闭的房门，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温暖的灯光，一阵夜风吹来，冷飕飕的，顿时一阵苦闷涌上心头。
　　他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老爸的电话他拒绝了十几次。后来，老爸估计也放弃他了，亲自上阵，索性让这个糟心的儿子自生自灭去了。
　　贺澜站在楼下看了很久，直到魏九歌的卧室熄灯了，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去。时间不早了，他明天还得早起给灵儿做早饭呢。
　　魏九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听到窗外“吭哧吭哧”的凿地声，他以为贺澜今天不会来了。可当他推开窗户一看，却发现贺澜正弯腰撅腚地踩在泥土里，正在铺一层白色的透明薄膜。
　　贺澜听到动静，抬头朝着魏九歌露齿一笑：“早，灵儿！”
　　贺澜最近晒得有点黑，突然露齿一笑，竟有些瘆人，魏九歌打了个寒颤，“啪”就把窗户关上了。
　　魏九歌下楼的时候，看到贺澜满头大汗地蹲在泥土里捯饬着什么，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又在做什么？这是我家，你再瞎搞我报警。”
　　贺澜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你这威胁一点都不吓人。这些种子得盖上薄膜才能发芽，我可是咨询过不少专家的。”
　　“我劝你打住，这块空地，我是要给二郎神搭窝的。最近忙没时间，等空下来，我一定把这事儿办了。”
　　“别呀！又不是只有这块地是空着的，那边、还有那边不也空着吗？！”
　　贺澜脸红脖子粗地跟狗抢地盘，还抢得义愤填膺。<author_say>来啦~
　　下章有点微虐（shuang），滚去码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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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噎死倒也皆大欢喜
　　这天，魏九歌在工作室坐着的时候一直走神，不知怎的，脑子里总是跳出贺澜在他家窗前弯腰撅腚铺薄膜的姿势，可能实在是太滑稽了。
　　魏九歌揉了揉太阳穴，这时手机响了。
　　秦云皓发来的消息：“周五啦，今晚约饭否？”末了还发了一个满脸期待的表情包。
　　魏九歌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两下：“可约。”
　　秦云皓秒回了一个激动到升天的表情包。
　　魏九歌哭笑不得地回复道：“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包？”
　　“你仔细看看。” 秦云皓发完这条消息，立刻噼里啪啦地又发来几个搞怪的表情包，可咸可甜，各有千秋。
　　魏九歌越看这些Q版的小人越觉得面熟，几秒后，他恍然大悟：“这是……我？！”
　　“你真优秀！”秦云皓又发来Q版魏九歌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等魏九歌回复什么，秦云皓一通电话就打过来了。
　　“灵儿，想吃什么？等下我开车顺道去接你！”秦云皓声音依旧活力十足，跟他待得时间久了心情也没之前那么阴郁了。
　　“日料？好久没吃了。”魏九歌笑了笑，“对了，等下吃完我去把二郎神接回来吧。麻烦你那么久了……”
　　“打住！”秦云皓嗓门一提，“突然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也不怕伤你云皓哥的心啊？不过，我也怕你一个人闷得慌，等吃完饭带你去接咱儿子。”
　　“……”魏九歌被他说笑了，“能别见缝插针地占我便宜吗？”
　　“正大光明地占不了，还不让人见缝插针啊。”秦云皓说着说着语气突然就温柔了，语调还带上了丝丝……哀怨？
　　魏九歌顿了顿，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
　　虽然尴尬也就几秒，秦云皓立刻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我收拾收拾，现在就下班了啊。”
　　魏九歌：“行，等会见。”
　　两人到日料店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魏九歌喜欢吃三文鱼，秦云皓特意挑了一家有三文鱼特色的日料店，两人又点了两瓶梅子酒，玻璃酒杯倒入梅子酒，再放上三分之二的冰块，喝上一口神清气爽。
　　秦云皓跟他碰了碰酒杯：“最近怎么样？那个黑影……”
　　“看到的频率少了。”魏九歌朝他笑了笑，“习惯就好。总有一天我会跟他握手言和，放心吧。”
　　秦云皓说：“嗯，相信你。”
　　两人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梅子酒的度数不太高，恰到好处的微醺让二人的心情有些愉快。走着去停车场的路上，魏九歌还哼起了歌，秦云皓也跟着唱了几句。
　　哼唱完才意识到，这首歌以前是他们高中时候的校歌，每次周一跑操之前，都会唱一遍。只是，每次贺澜都不好好唱，十次有八次被老师点名揪出去，他总是急得想出去陪他挨训，可每次都被秦云皓和韩若水无情地制止。
　　“……喝多了。”魏九歌冷不丁说道。
　　秦云皓笑了笑：“嗯，我也喝多了。”
　　“云皓，要不明天我再去接二郎神吧。”魏九歌顿住了脚步，“今天有点晚了。”
　　秦云皓看向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可这失落又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秦云皓叹了口气，抬手弹了弹他的额头：“那我送你回去吧。”
　　魏九歌朝他轻轻一笑：“行。”
　　第二天魏九歌还在梦中的时候，又被惊醒了。这次吵醒他的不是“吭哧吭哧”凿地的声音，而是门铃。
　　魏九歌突然一个机灵从床上跳了下来，他飞快地穿好睡衣，随意地捋了捋睡觉压出来的呆毛，心脏不知怎的不争气地跳个不停，好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贺澜今天又要搞什么鬼？贺澜如果继续这样骚扰他，他真得考虑搬家了。
　　魏九歌趿拉着拖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去开门了。
　　“铛铛铛~！”秦云皓笑着，手里拿了什么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是香喷喷的小笼包。
　　“云……云皓？”魏九歌脸上的表情莫名松弛了几分，随即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上班早，正好给你带个早饭，顺便把二郎神给你送过来！”秦云皓说着扭头朝二郎神吹了一声口哨，可是二郎神压根不理他，“二哈都这么傻吗？我怀疑他不认识你了。”
　　“噗——可别是被你带傻了。”
　　魏九歌接过小笼包，热腾腾香喷喷的，看着就很有食欲，至少比起那个什么鸡蛋火腿三明治有食欲，毕竟他上次只看了一眼，就发现鸡蛋是黑的。
　　“那你吃早饭了吗？”魏九歌问。
　　秦云皓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哦，那你进来自己做点什么吧。家里好像还有方便面……”
　　“方便面？”秦云皓拧眉道，“我怎么不知道，过期了吧。”
　　“额，算了，小笼包分你一半吧。”
　　“不用，过期的方便面也能吃，面食坏不了的。好不好吃要看是谁做的！”秦云皓笑道。
　　魏九歌一脸不可置信：“真假啊？”
　　“真。我以前在国外也吃过过期的方便面，真没事儿。”
　　“你先进来，我还是给你点个外卖吧。”魏九歌脸上是大写的质疑。
　　就在这时，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听到一声急刹车的尖锐声音。好像有个没睡醒的车主在拐角处急刹车，车子一不留神刮到墙皮了。
　　紧接着就看到那个没睡醒的车主凶神恶煞地朝他们走来，仔细一看，这位穿着工装服的车主不是别人，正是贺澜。
　　贺澜从脚边捡起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冲到他那块宝贝地皮跟前，怒道：“给我滚开！蠢东西！信不信我把你炖了！！”
　　“汪汪！！汪汪！！”二郎神肚子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站在贺澜面前跟他对峙。
　　贺澜精心铺好的薄膜也被二郎神撕得七零八落，微风一吹满地飞，也不知道地里的种子怎么样了，气得贺澜青筋暴起，尤其是在看到门口还站着个秦云皓的时候，他的火气更是攀升到了顶点。
　　在魏九歌面前他不能挑事儿，不能跟秦云皓打架，本来就憋屈得难受，可这条狗现在也敢欺负他？！
　　可是不等贺澜挥舞他的小木棍，二郎神就被魏九歌喊了一声召唤到脚边了。
　　贺澜顿时愣在了原地，手里拿着木棍对一条狗耀武扬威的他就好像一个小丑。他抬起头看到魏九歌和秦云皓并排站在一起，魏九歌手里还拎着秦云皓带的小笼包，脸上惬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好，就被他打断了。
　　贺澜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他丢掉了小木棍，小木棍落地时惊起一堆白色薄膜，狗东西刚才撕得可真欢快，可他的主人都不屑管一管，说不定，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吧。
　　关于他的一切，连同他这个人，大概它的主人真心不想再看到了。
　　他好像在迷雾重重的丛林里失去了方向，不管往哪个方向冲过去都看不到一点希望，身边没有同伴，也没有指南针，他是威风八面的贺总，可在这片迷雾中，他只不过是个无能又无助的弱者。
　　他开垦的这块小花圃，不知道还能不能开出花了……
　　“你怎么又来了？”魏九歌眉心不禁蹙起。
　　贺澜朝他冷笑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走到他身边，余光在他和秦云皓身上打量一番，阴阳怪气地说：“给你送早餐啊。”
　　说着，他从松松垮垮的口袋里掏出一份……还是鸡蛋火腿三明治。
　　只是隔着塑料袋都能看到这次鸡蛋没熟，流出来的黄色蛋液都粘在了塑料袋上。
　　贺澜拿出来的时候气势轩昂，可这会儿，他的喉结下意识地滑了几下：“那个……其实你不吃鸡蛋就行，火腿没糊，吐司也是好的。”
　　他飞快地动了动嘴皮子，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特制三明治塞到了魏九歌的怀里，然后趁机抢过他手里的小笼包，不怕烫得一口一个，一边打嗝一边咽下去了。
　　秦云皓看得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良久，他一副宛若看智障的表情给贺澜竖起了大拇指：“你发什么神经？”
　　贺澜的皮肤最近是真的晒黑了不少，一点都不像小说里的美人总裁了，倒是像健身房教练，或者黄土高原上的硬汉。
　　贺澜看向秦云皓的眼神，杀气滋啦滋啦作响：“……嗝，我给灵儿送……嗝……早饭，关嗝……你什么事？”
　　“你噎死倒也皆大欢喜。” 秦云皓冷哼一声。
　　贺澜没理他，转头就朝魏九歌换了副表情，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魏九歌：“灵儿，嗝……我噎得慌。”
　　魏九歌看他噎得满脸通红，实在难受，径自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当然也没说让他进去。
　　贺澜两眼放光地接过魏九歌递过来的水，如获珍宝似的伸着舌尖一点一点地舔。
　　秦云皓拧着眉毛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打了个惊天大喷嚏，不小心碰到了贺澜的胳膊，于是，他那杯琼（白）浆（开）玉（水）液“哗啦”撒了一地。
　　“你——！！”贺澜敢怒不敢言地瞪着秦云皓。
　　秦云皓朝他翻了个白眼，交叉着双臂不想理他。
　　“时间不早了，散了吧。”魏九歌扯了扯秦云皓的衣服，“改天请你吃饭。”
　　贺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魏九歌的手，心里酸得就跟装了千万个柠檬一样。
　　“他走，我就走。”秦云皓也较上劲儿了。
　　魏九歌看了一眼贺澜，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索性往后退了两步，不等另外两人看清他要做什么，“砰”一声门就关上了。
　　二郎神隔着门朝外面“嗷呜”了两嗓子，没多久也就不“嗷呜”了。
　　贺澜看秦云皓不走，他更不能走了。可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贺澜冷哼一声，默默掏出手机给秦荣光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秦云皓手机就响了，接着就是一顿臭骂。
　　“贺澜！你信不信我也跟你爸说？！”
　　“随便，你以为我爸会管我？！呵呵。”
　　“你——！！”
　　“别任性了，你是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快去忙吧。”贺澜贱兮兮地抬手指向路边，“路在那边，一路走好。”<author_say>今天我粗长了~嘻嘻
　　晚安，明天见?


第87章 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魏九歌听到外面没动静了，终于舒出一口气。
　　“嗷呜！”二郎神抬着爪子亲昵地往他身上扑，狗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魏九歌手里的鸡蛋火腿三明治，眼看就要一口叼走了。
　　魏九歌一个侧身，下意识地把三明治举到了头顶上。
　　二郎神满脸期待地伸着舌头朝他哈气，魏九歌愣了愣，又看了眼三明治，最后慢悠悠地转身进了厨房。
　　贺澜瞪着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秦云皓的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这才把悬着的心吞进了肚子里。
　　海城的春天仿佛昙花一现，这才在外面站了没多久，贺澜的额头就已经大汗淋漓了。当然，也许是刚才遇到秦云皓激得他肾上腺激素爆发造成的。
　　贺澜抬头看了眼魏九歌卧室的窗户，火热的眼神中透着几分失落。
　　他索性不想了，转身去了附近一家超市，又买了一卷塑料薄膜，还顺路给魏九歌买了几个新鲜的芒果。
　　魏九歌喜欢吃芒果，但是他每次都切的到处是芒果汁。张青总会笑着接过去，然后把芒果切成小块放到玻璃碗中，魏九歌每次都会闷头把芒果吃得干干净净。
　　今天是礼拜六，魏九歌应该不出门了。
　　贺澜有点激动，想着想着嘴角就上扬起来。
　　贺澜再次按响了门铃，门铃响了好一会儿，魏九歌才一脸烦躁地给他开门：“有事？”
　　魏九歌一开门，顿时一阵洗发水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衣，脖颈下清晰的锁骨如雕如琢。
　　贺澜的耳根微微有点发热，体内那股许久未发泄的邪火在蠢蠢欲动：“你……在洗澡啊。”
　　魏九歌下意识地收了收胸前松垮垮的浴袍，声音冰冷道：“洗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看这芒果又大又黄的，肯定很甜。你要吃的话，我可以帮你切。”贺澜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唯恐说错一个字。
　　魏九歌冷笑一声：“还真是有心了，但我不吃。”
　　说罢，魏九歌猛地将贺澜往外一推，“砰”一声关上了门。
　　贺澜往后一个踉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时间痛得他龇牙咧嘴，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早上愤愤扔下的小木棍。
　　“艹。”贺澜低低骂了一句，起身就把小木棍掰成了两截。
　　芒果计划失败，他把芒果挂在了头顶的树枝上，然后垂头丧气地找了个阴凉地挑了块放光的石头一屁股坐下了。
　　也是啊，魏九歌那个倔脾气怎么可能因为区区芒果就让他进门呢？
　　眼看着太阳越爬越高，天气越来越热，贺澜的心情也跟着愈发急躁。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魏九歌在家闷着做什么呢？
　　这种被魏九歌屏蔽在结界外的感觉实在是无助，郁闷。
　　算了，干活吧。
　　贺澜卷了卷衣袖，拿起塑料薄膜又来到了那片被二郎神蹂躏得满目狼藉的小花圃。
　　他把那些四处飘荡的碎薄膜一片一片地捡了起来，然后团成一个球扔进了垃圾桶，又把新买的薄膜铺了上去。
　　魏九歌在卧室躺着本想睡个回笼觉，可窗外要么传来“呲呲呲”铺薄膜的声音，要么就传来贺澜惊恐的叫声，听那动静应该是遇到蚯蚓了。
　　最终魏九歌的回笼觉也没睡成，他郁闷地坐了起来，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中午了。
　　他竟然躺在床上听那些奇怪的声音听了一上午！
　　魏九歌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冷着脸来到窗前，气势汹汹地推开了窗户。
　　还不等他发火，只见贺澜一听到动静，仰起头就朝他咧嘴笑了。只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下一秒，两眼一抹黑，整个人晕倒在了花圃旁。
　　晕倒前的最后一点意识，贺澜在心里庆幸，幸亏没有压坏他的宝贝花圃。
　　魏九歌的怒火一时忘了发泄，他见贺澜晕倒，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慌慌张张地冲了出去。
　　“贺澜！”魏九歌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贺澜的脸色通红，浑身发热，嘴唇也有些干涩，他中暑了。魏九歌掐了掐贺澜的人中，贺澜的眼珠动了动，魏九歌还以为他醒了，刚要松手，贺澜的眼珠又不动了。
　　魏九歌掐得他人中都血印了，贺澜还是不醒。
　　最后，魏九歌没办法只得把他扛进了屋里。贺澜一身尘土，凑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泥土的芬芳，倒也没有多么难闻。
　　魏九歌把他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挺大的，还是真皮，弄脏了一擦就干净了。
　　贺澜被他扔得一阵头晕，差点就惊醒过来，幸好他反应及时，难得逮住这个好机会，必须要一装到底。
　　贺澜中暑是真的，不过在魏九歌拼了命掐他人中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纯粹是疼醒的，他的大脑依旧晕乎乎的，像一团浆糊。
　　魏九歌把他扔到沙发上的时候，突然从贺澜的口袋里掉出一个东西。魏九歌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弯腰将那个宝蓝色的丝绒小盒子捡了起来，双眼微眯，良久，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嗤笑。里面躺着的物件，他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只是，他并没有打开那个小盒子，而是原封不动地将它又放回了贺澜的口袋里。
　　魏九歌在放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贺澜的双手。他的双手依旧修长，骨节分明，可明显粗糙了很多，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泥土。
　　哪里还有一点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子？整日游手好闲，也不去公司，这不是给老爸增加负担吗？
　　魏九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把客厅的空调打开了。
　　贺澜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口袋里硬硬的物件让他的胸口涌上一阵浓浓的悲伤。
　　他看到了。
　　但是拒绝了。
　　甚至都没有打开，原原本本地塞了回去。
　　可真是绝情啊，说放下就真的一点也不稀罕了，哪怕曾经爱得奋不顾身，哪怕现在心里还爱着，他也能强迫自己断的干干净净。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一条筋的人呢？
　　可偏偏就有，还让他给碰上了。
　　魏九歌拿出手机想问下秦云皓，中暑的人该吃什么药，可刚输入完一行字，他犹豫了几秒，又删除了。
　　最后，他换了身衣服牵着二郎神出门了。
　　“就这样放着不管了啊。”贺澜绝望地想。他头晕眼花地长叹一声，浑身无力地摊平在沙发上。
　　真好，到处都是魏九歌的味道。
　　贺澜脑子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他不顾身体的不适，先是扶着墙走到魏九歌的卧室，飞快地扫了一眼，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然后他又扶着墙挪到洗手间，洗漱用品也只有一套！
　　！！！！
　　贺澜心中顿时一阵狂喜，秦云皓那孙子他果然没有看走眼，不行就是不行！
　　两人没有同居，可并不代表两人上次在普吉岛没有发生过什么。当时魏九歌身上的痕迹，他清清楚楚地刻在了脑子里，秦云皓还承认了是他做的，而魏九歌也没有否认。
　　……就当他们是酒后那个啥吧，没有感情的那种。
　　“艹。”贺澜越想越窝火，一拳捶在了洗手间的墙上。
　　这时，他突然发现魏九歌的洗手间里竟然没有镜子。贺澜走过去一看，原本放镜子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框架了。
　　那次魏九歌就是用这里的镜子割伤了自己吗？
　　贺澜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镜框，胸口涌上一阵钻心的痛，没装新镜子说明他还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这些都是他的错，是他让魏九歌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痛苦，他就是个罪人。
　　他没资格奢求魏九歌原谅他，只求能陪在他身边，守着他，护着他，再也不让他受到一点伤。
　　贺澜出神的时候，客厅的门响了。
　　魏九歌牵着二郎神回来了。贺澜刚要转身躺回沙发，就跟魏九歌撞了个正着。
　　“给你药，解暑的。”魏九歌把药扔在了茶几上，继续说，“纯净水左手边，吃完药赶紧走。”
　　贺澜怔怔地望着他，眼睛里似乎飘着千言万语，眼眶也隐隐有点发红。
　　“愣着干什么？”魏九歌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贺澜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然后朝他苦笑一声：“灵儿，我头好晕，走不动了。”
　　“那你继续站着吧。”魏九歌说。
　　“别，我吃不到药，不就得赖在你这儿了？”贺澜厚着脸皮朝他笑道，“真走不动了，晕。扶我一下吧，好灵儿。”
　　魏九歌像没听到似的，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纯净水，又拿出几粒药片，然后把这些递到了贺澜的眼前：“别赖在我家，吃完赶紧走。”
　　贺澜抿了抿嘴唇，刚要抬手去接，就被魏九歌一个侧身挡住了，他拧着眉头说：“先去洗手。”
　　贺澜闻言，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笑道：“不舍得呢，都是我追你的印记。”
　　魏九歌浑身一阵恶寒，贺澜话虽如此，还是乖乖去洗手了。
　　只是他洗完手之后，并没有去接魏九歌手里的药，而是转过身朝魏九歌挑起一条眉毛，嘴角邪邪地往上一勾。
　　下一秒，他在魏九歌无比震惊的目光中，把自己脱了个精光。<author_say>我：身材不错，叹为观止。
　　贺：用不着你感叹。
　　我：别误会，我叹为观止的只是你的脸皮。
　　贺：！！！
　　魏：我并不想看，眼睛疼。
　　贺（哭）：别拦着我，我去找蚯蚓大哥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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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卡点了，抱歉，最近工作好忙，又没存稿，时间紧迫…o(╥﹏╥)o
　　但我不会断更的，有点强迫症，哈哈哈 但我是水瓶座！!晚安！！！么么?(°?‵?′??)


第88章 我不要新欢，我只要你
　　“你这是干什么？”魏九歌双眉紧蹙，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澜。
　　贺澜身上只挂着一条黑色的子弹头内裤，里面包裹着硕大的一坨零件，他这会儿脑袋也没那么晕了，也许是兴奋过头了吧。
　　“我想洗澡。衣服上都是土，身体也热得难受，再不冲个凉水澡我可能真要挂了。”贺澜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魏九歌。
　　“……”魏九歌的脸色暗了几分，“洗完赶紧走。”
　　贺澜愣了几秒，随即嘴角不禁上扬起来。
　　魏九歌没有骂他，也没有赶他走，而是让他洗完再走。他刚才头脑发热脱衣服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裸奔的准备，只是没想到魏九歌会对他这么温柔。
　　这让他的心尖软成了一滩春水，看向魏九歌的眼神也不禁变得火热起来。
　　“贺澜，你要点脸成吗？这是我家，我一个人的家！”魏九歌眼看着贺澜下身那坨零件渐渐撑起了小帐篷，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贺澜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也不觉得害臊，他还一脸骄傲地往前挪了几步，高大的身影渐渐逼近魏九歌，唯恐魏九歌看不见似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灵儿，它也想你了。”
　　魏九歌的脸被他气得一阵白一阵红：“你有病吧！”
　　话音刚落就要转身离开，谁知，贺澜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将浴室的门关上了。
　　“灵儿，让我抱抱吧。”贺澜用他充满磁性的低沉男声哀求道，“……抱一下也行，好不好？”
　　“不好！”魏九歌猛地将他的手腕甩开了。
　　贺澜在这一刻特别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学点武术，武力值总是被魏九歌碾压，他曾经以为自己武力值很强，可魏九歌离开之后，他才意识到，以前都是魏九歌让着他，顺着他。
　　现在人家不乐意了，他甚至连个手指头都碰不到。
　　于是，在魏九歌甩开他的一瞬间，贺澜一个踉跄，加上地板湿滑，他“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魏九歌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他，可刚伸出去的右手及时被他的理智制止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澜，疲倦地看着他：“别折腾了，没用。”
　　贺澜躺在地板上，被魏九歌的一个“没用”刺得心脏像被鞭子抽了一样。
　　良久，他突然朝着魏九歌嗤笑一声：“我没折腾，想你了而已。……真特么想你啊。”说到最后，贺澜的鼻子蓦地一阵酸涩，眼眶隐隐有点发红。
　　魏九歌没有搭话，事到如今，他不该再跟贺澜纠缠下去了。
　　可他心里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波澜不惊，看到贺澜脸上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胸口就一阵闷闷的，也许是浴室空间太狭小了，他得赶紧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贺澜突然站起身，喊了一声：“魏灵毓。”
　　魏九歌顿住了脚步，他的本名贺澜已经许久没有叫过了，以前贺澜叫他“魏九歌”，现在改口叫“灵儿”。
　　魏九歌诧异地扭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贺澜转过身，他的后背上赫然印着两行深蓝色的字体：
　　“贺澜爱魏灵毓，
　　就像曾经魏灵毓爱贺澜一样。”
　　字体纹得霸气粗犷，光是看着就觉得生疼。魏九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出来。
　　他顿了几秒，随即回过神来，不屑地看着贺澜的后背轻笑一声：“这些幼稚的把戏早就过时了。做这些无用功纯粹浪费时间，到时候你有了新欢，还得想办法把这些文字洗掉，多麻烦啊。”
　　贺澜闻言，两条剑眉拧成了一条麻花，胸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魏九歌说的每句话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有些话让他宛如身处天堂，有些话又能让他如坠地狱。
　　贺澜转身凝望着他，一双眼睛仿佛诉说着深情和爱而不得的苦闷，他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没有新欢。”
　　魏九歌一时语塞，站在原地顿时有些慌乱，可表面依旧泰然自若。
　　“灵儿，我不要新欢，我只要你。我把‘爱你’这件事印在了身上，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意外，我都不会忘记了。”贺澜的语气温柔似水，深情至极。
　　魏九歌迎着贺澜那炙热的目光，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润物细无声一般将脸上慌乱的神色藏得一丝不露。
　　魏九歌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贺澜的眼神自动带上了疏离，他的语气也恢复了冰冷：“洗完赶紧离开，再也不要踏入我这里半步。”
　　魏九歌转身离开的时候，末了又补了句：“我真心不想见到你。”
　　贺澜看着魏九歌冷硬决绝的背影，心脏仿佛在滴血。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拧开了冷水的开关，花洒的水流好像有点慢吞吞，冰凉的水流打在身上挺酸爽的，可是再冷的水也洗不净他心里的苦水。
　　贺澜忍不住怀疑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说不定魏九歌从离开他的那天起，心就死了，可能真的早就不爱他了。
　　也是啊，他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魏九歌凭什么还会爱他？他又有什么资格值得被爱？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个人渣罢了。
　　贺澜冲完澡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没有再厚着脸皮跟魏九歌要干净的衣服穿，洗完之后又套上了自己那身脏兮兮的工装服。
　　推开浴室的门之前，贺澜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紧紧握住了那个宝蓝色的丝绒小盒子，幸好，还在。
　　这个小盒子从很早之前贺澜就开始随身携带，他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送出去的机会。可眼下看来，要想送出这个小盒子可能真的遥遥无期了。
　　贺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吹头发，头发湿哒哒地滴着水，看上去有些狼狈。
　　魏九歌余光瞥见他出来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旁边放着一杯普洱茶，左边耳朵里塞着个小巧的蓝牙耳机。
　　看上去悠闲自得，独自欢喜。
　　好像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了他魏九歌比以前过得更好了。
　　贺澜见魏九歌迟迟不抬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从茶几上拿起了一盒解暑的药，说：“这个药……我带走可以吗？”
　　魏九歌依旧没有看他，视线一直停留在书的第一行，隔了几秒，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随便。”
　　贺澜的眼睛悄悄亮了亮，将那一盒药宝贝地塞进了另一个口袋里。不穿西装还真是方便啊，口袋可以最大化地利用了。
　　“灵儿，我走了。”贺澜慢吞吞地往门口挪步。
　　魏九歌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抬头看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恨不能离他越远越好。
　　贺澜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在推门离开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不甘心地问道：“灵儿，你当真这样判我死刑吗？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了吗？”
　　魏九歌闻言，终于抬起了眼帘。
　　他缓缓合上书，直视着贺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了，都耗尽了。”
　　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巨锤砸在了贺澜的胸口，让他心痛得仿佛要窒息，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贺澜只是朝他扯了扯嘴角，眼角隐隐闪过一丝银色的微光，像只丧家犬似的狼狈逃离了。
　　魏九歌看着贺澜仓皇离去的背影，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这种感觉令他烦躁，他恨自己不争气，可贺澜毕竟是他爱了十几年的人，所有年少青春的美好与不美好，都倾注在了他一人身上。
　　他有些气愤地把书丢到了茶几上，整个人四脚朝天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放空，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团乱麻。
　　说好了要放弃，可又看不得他难受。
　　魏九歌，你疯了。
　　贺澜曾经怎么对待你的，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好好活着，不要犯贱了。
　　远离贺澜，远离痛苦。
　　不要爱了，太奢侈，风险太高。
　　……
　　魏九歌闭起双眼，不断地自我洗脑。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他的肚子传来一阵抗议，魏九歌有些头疼，白天发生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毫无食欲的鸡蛋火腿三明治。这种东西，他应该直接扔掉的。
　　可不知怎的，魏九歌将三明治拿了出来。流出来的蛋液已经凝固在了吐司上，火腿切的厚薄不一，青菜也有点变色了。
　　跟贺澜同居的十年里，贺澜对他的温柔屈指可数，大多也是另有所图。他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他跟贺澜能像普通情侣一样，柴米油盐，嬉笑怒骂。
　　可幻想终归是幻想，他跟贺澜的时间线再也对不上了。
　　魏九歌看着手里的三明治，鬼使神差般的吃了一口，很难吃。可他像是赌气似的，吃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把整个三明治吃得一干二净了。
　　他一抬头却发现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竟然流泪了。<author_say>生死时速！发出来了！啊啊晚安~


第89章 灵儿，好久不见
　　贺澜离开魏九歌住处的时候，走了没几步头顶就开始滴滴答答下起了雨。早上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阴云密布，雨点越来越大。
　　贺澜仰起他桀骜的脑袋跟老天爷对峙了一会儿，老天爷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噼里啪啦就开始下起了冰雹，豆粒似的冰雹不算大，可砸在脸上却疼得厉害。
　　贺澜脸色阴沉地低骂了一声，快步逃进了车里。临走之前，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魏九歌的房门，依旧紧闭着，就像魏九歌对他的心门一样。
　　贺澜靠在车座上，眼睛失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贺澜低头一看，是老爸的助理，他不由地蹙起了眉头，下意识地不想接这个电话。可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贺澜还是接了。
　　“喂，老董？”
　　“贺少爷，您可算接电话了。”老董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切。
　　贺澜拧眉问道：“怎么了？”
　　“老贺总今早突然在公司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你说什么？我爸现在情况怎么样？”贺澜立刻打断了他。
　　“不是什么大病，不过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最近是旺季，公司事务太多，一下给累着了。昨天美国分公司那边出了点意外，需要老贺总过去当面解决，眼下他住院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贺澜闻言，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魏九歌卧室的方向，紧握手机的手不由地加大了几分力道：“我去出差，你把时间发我手机。”
　　老董：“哎！好。”
　　“老董，我爸在哪家医院，我去看看他。”贺澜说。
　　“额……我劝您还是别来了。”老董直言不讳，“老贺总说一见到您就心肌梗塞，要不……要不您还是去公司准备准备吧。今天晚上十点的航班。”
　　“……”贺澜的脸色比此时的天色还要阴暗，他声音冷硬地说，“知道了。”
　　刚要挂断电话，老董又补了一句：“那个，老贺总说……说他想魏少爷了。要不，您通知一声？”
　　“……”贺澜心里顿时一阵憋屈，魏九歌现在避他如蛇蝎，压根不想见到他，不过贺澜还是“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贺澜给魏九歌发了条消息，把老爸住院的事告诉了他。
　　魏九歌很快就回复他：“发我医院地址。”
　　贺澜看着魏九歌发来的几个字，心里一阵窃喜，同样是几个平白无奇的宋体字，好像从魏九歌的手机里发出来，一下就变得高贵起来了。
　　贺澜盯着他发来的消息看得入迷，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魏九歌着急地发来三个问号：“？？？”
　　贺澜这才回过神来，立刻麻溜地把医院地址发给了他。
　　魏九歌又没有回复了，贺澜纠结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给他发了条消息：“灵儿，我今晚就要去美国出差，可能要一个多星期才能回来。”
　　“我会每天按时想你的，爱你。”贺澜看着这后半句，觉得自己矫情得不像个男人，最终还是删掉了。
　　魏九歌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地整整齐齐，然后匆匆忙忙出门了。他出来的时候，老天爷心情一好，就把小冰雹收起来了。
　　魏九歌从车库出来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瞥到了树枝上挂着的几个芒果，外边的包装袋还在滴着水。
　　他顿了几秒，最后还是下车把芒果从树枝上拿了下来。毕竟，水果是无辜的，而且还是这么大这么黄的芒果。
　　魏九歌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那个时间，贺澜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了候机室，脸色黑得像包公，心情烦躁得像蜜蜂。
　　魏九歌一进病房就闻到一阵香喷喷的排骨汤的味道，这是老妈的手艺。
　　“爸，您怎么样了？”魏九歌担忧地看着贺镇南。
　　贺镇南靠在床头，本来无精打采地在翻着一本财经杂志，一见到魏九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灵儿，你来了。我没事儿，就是昨晚没睡好，硬朗得很呢。”
　　“你可快闭嘴吧。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以后别这么熬夜了。”庄静说着，递给魏九歌一小碗排骨汤，笑道，“灵儿，还没吃饭吧？喝点儿。”
　　魏九歌接过排骨汤，笑得眼睛眯成了两个小月牙：“好香，好久没尝老妈的手艺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贺澜两个小子没有一个着家，孩子大了都不要爹妈了。”庄静酸溜溜地看着他。
　　魏九歌几口就把排骨汤喝完了，他走到庄静的身后，乖乖地给她捏肩：“妈，我错了。以后一定多回家看看你们。”
　　“知道就好。”庄静笑道。
　　“最近工作室搞得怎么样了？”贺镇南问。
　　魏九歌笑了笑：“挺顺利的。”
　　庄静拍了拍他的手，扭头看着他：“累吗？”
　　“不累，做着挺开心的。”魏九歌轻笑道。
　　贺镇南说：“做喜欢的事情就算累也不觉得累，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哟。咱们贺家家大业大，一个贺澜整天把我气得心肌梗塞，一个你逍遥自在搞艺术去了。”
　　“老贺，你这怪的着灵儿吗？当初可是你同意灵儿进演艺圈的，他不想掺和公司那些事儿就不掺和，家大业大能有咱儿子大吗？”庄静说。
　　贺镇南无辜地看着她：“我没有怪灵儿啊。还不让我感慨一声了？要不是贺澜不听话，我能躺在这儿吗？”
　　庄静：“那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贺镇南翻了个白眼：“也是你的啊。”
　　“我不稀罕，我就稀罕灵儿。”庄静说着朝魏九歌笑了起来。
　　魏九歌站在一旁听着老爸老妈吵着毫无火气的架，心里顿时有些羡慕。
　　这才是正常的爱人应该有的常态吧，真好啊。
　　时间不早了，贺镇南吃完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灵儿，跟老妈单独聊会儿好吗？”庄静轻声说。
　　魏九歌点了点头，跟着她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间咖啡店里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的香气，让人心情不由地放松下来。
　　“妈，晚上喝咖啡睡不着，我给你点杯热牛奶吧。”魏九歌说。
　　“行，你看着点。”庄静朝他笑了笑。
　　没多久，店员就端来一杯热牛奶和拿铁，店员是个00后的小姑娘，当她认出魏九歌的时候，激动得险些把咖啡洒了。
　　她连声道歉，魏九歌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笑着对她说：“没事儿。”
　　00后小姑娘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慌慌张张的模样可爱极了。
　　庄静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待她走远，庄静才缓缓开口：“灵儿，你跟贺澜……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魏九歌来之前虽然已经想到了老妈要找他谈这件事，可实际被问起来，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尤其这个问他的人还是老妈。
　　庄静见魏九歌迟迟不说话，赶紧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只是，
　　……我有些担心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再受伤了。”
　　“妈，我知道。”魏九歌喝了口暖乎乎的拿铁，然后他抬起头，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我跟贺澜以后只是普通兄弟，不会有其他关系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真的一切都无所谓了。可不知为什么，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难以名状的钝痛和酸楚，好像马上就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了。
　　“灵儿，我不是要你一定给我个明确的答案。”魏九歌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庄静尽收眼底，她直视着魏九歌的眼睛，继续道，“我也不想逼你和贺澜怎样怎样，我只有一个愿望，不管你们最后做了什么选择，我都希望你们彼此不要后悔，更不要再受伤，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嗯。”魏九歌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妈，我明白。”
　　两人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个时间贺澜已经在天上飞着了，他毫无困意地坐在头等舱，手边放着一本一动没动的杂志。他百无聊赖地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已经归心似箭了。
　　“妈，我送你回家睡觉吧。今晚我守着老爸。”魏九歌说。
　　“不用，我回家一个人也是无聊。”庄静朝他笑道，“你爸不在家，我一个人睡不踏实。你就不要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累到了。”
　　魏九歌：“那我陪你一起守着老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赶紧回去休息，不早了，别老过来当电灯泡。”
　　魏九歌被她逗笑了，无奈道：“那行吧，有事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老妈，晚安。”魏九歌轻轻抱了抱老妈。
　　“晚安。”
　　魏九歌的车停了附近的地下车库里，从咖啡店的方向走过去要经过一条小巷子。小巷子的两侧是高墙，墙上一盏路灯都没有，黑咕隆咚的，脚下还到处是石子，一不留神就会绊一跤。
　　他刚走了没几步，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好像在故意跟着他脚步的节奏，听上去有些诡异。
　　魏九歌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这时从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灵儿，好久不见。”<author_say>铛铛铛！又要搞事情啦！
　　后边儿有点狗血，有点虐，最后一波虐了，再往后就是甜哒！！o(*￣︶￣*)o
　　--------------------
　　周末愉快！我去吃个饭咯。。晚安，mua~?


第90章 我想让你看一出好戏
　　魏九歌的胸口蓦地一紧，瞬间顿住了脚步。
　　“韩若……”
　　最后一个“水”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被一个壮汉用一块湿湿的布料迅速捂住了口鼻，意识失去之前，他隐约看到了壮汉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袁桥，曾经韩小念身边的那个光头。
　　直到第二天中午，庄静见魏九歌迟迟没有出现在医院，这才给他打电话。
　　谁知，电话是关机状态。
　　这就不符合魏九歌的风格了，贺镇南夫妇一下慌了神。贺镇南给孟星河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孟星河闻言，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开车飞一样地来到魏九歌的住处，可门铃按了许久，里面除了传来几声二郎神的嚎叫，再也没有其他了。
　　“孟老爷，砸门吧！”穆辰催促道。
　　“你离远点。”孟星河将穆辰扯到自己身后，随即抬起大长腿把门给踹开了。
　　二郎神冲他们“嗷嗷”直叫，穆辰看了一眼，二郎神的碗里空空如也，他拧着眉头给狗子倒满一碗狗粮。
　　孟星河一楼、二楼转了一圈，确认魏九歌昨夜并没有回家。
　　“走吧。”孟星河脸色冷峻，说完就抬腿往外走。
　　“去哪儿啊！”
　　“咖啡店，调监控。”孟星河说。
　　“那……那这狗怎么办啊？！没人遛它，它估计要憋坏了，等下把家里拉得到处都是……”穆辰看着二郎神眼巴巴想要跟出去的模样，一阵揪心。
　　孟星河顿了顿，说：“给秦云皓发消息，让他先照顾狗。”
　　“好嘞！”穆辰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随后两人去咖啡店，调到了当晚的视频监控。可是，魏九歌刚拐进小巷子，监控画面突然就一片黑了。
　　不是说小巷子里面没安装摄像头，而是有人故意把里面的摄像头给挡住了。
　　“艹。”孟星河难得口吐芬芳，额角不觉间急得冒出一层薄汗，“跟我走。”
　　穆辰麻溜地紧跟其后，两人来到了出事的小巷子里。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墙角摄像头上挂着一件黑夹克。
　　孟星河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将黑夹克从墙上取了下来，看着黑夹克后边还挂着吊牌，一看就是新买的。
　　他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低低吐出几个字：“报警吧。”
　　穆辰一张小脸面如土色，眼眶中隐隐泛着泪花：“我草他大爷！”
　　就在这时，孟星河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大飞，他的得力下属。
　　“喂，什么事？”
　　大飞的声音听着有些慌乱：“孟老爷，不好了！今早小弟们一看，韩若水不见了。”
　　“你……你说什么？！”孟星河的心脏一紧，“……果然是装的。”
　　“给我查，查不到线索不要联系我！”孟星河一向沉稳的语气不禁带上了愠怒。
　　“好……好的！”大飞被孟星河一吼，吓得哆哆嗦嗦地挂掉了电话。
　　自从那次皇宴会所之后，韩若水就出现了精神问题，后来一直住在精神病院。当时，贺澜不放心，就让孟星河派人在医院附近日夜监视着他。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韩若水一直本本分分地当他的精神病人，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竟然趁机溜走了。
　　那魏九歌的失踪肯定跟韩若水脱不了干系。
　　“孟老爷，你说……九歌不会有事儿吧？” 穆辰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孟星河杀气腾腾的眼神在看向穆辰的时候，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他揉了揉穆辰的脑袋：“他不会有事的。”
　　贺澜前脚刚下飞机，还不等他坐上接机的汽车，后脚手机就响了。
　　孟星河简洁明了地将这件事汇报给他，语调机械得就像在背书。贺澜闻言，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四肢百骸皆是森冷。
　　贺澜站在机场中央，看着眼前行色匆匆的人影，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的心脏就像被人拿枪抵着一样，稍有不慎仿佛就会血浆四射。
　　他的手机响了，是美国子公司这边的电话，贺澜没接。
　　过了几秒，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国内电话，贺澜飞快地接起，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颤：“喂？”
　　“贺澜！灵儿要是出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是秦云皓。他早就把秦云皓的手机号给删掉了，一时间竟忘了秦云皓那万年未变的手机号后四位：0216。
　　这是魏九歌身份证上的阳历生日，只不过魏九歌从来只过农历生日，也并没有在意过秦云皓的这个手机号码，倒是贺澜一直愤愤地怀恨在心。
　　不等秦云皓再说半个字，他就飞快地挂掉了电话。
　　贺澜苦笑一声，不用你饶不了我，我自己也不会饶过自己。
　　贺澜的屁股还没坐热，立刻订了回国的机票，任由美国子公司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他不管了，去他妈的。
　　皇宴会所的顶层是26楼，最上面其实还有个巨大的天台。
　　天台上面空荡荡，漫天阴云惨淡，阵阵阴风袭来，仿佛下一秒那黑压压的乌云就要砸下来。
　　韩若水坐在一把连椅上，交叉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烟圈很快就随风消散了。
　　“少爷，这里冷。披件外套吧。”袁桥说着给韩若水披上了一件风衣。
　　韩若水扯了扯衣领，双眼微眯，睥睨着楼下万物，轻笑一声：“你看，坐在这里，下面的人啊，车啊，都像蚂蚁一样，谁也没有比谁更高贵。”
　　袁桥站在他身旁，“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袁桥，你后悔吗？”韩若水突然问。
　　袁桥缓缓抬起头，看着韩若水日渐瘦弱的背影，眼神愈发坚毅：“不后悔。袁桥这条命是少爷给的，少爷一句话，袁桥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韩若水初中那年救了袁桥，袁桥比他大三岁，武校出身，有一次得罪了武校里的几个混混，放学之后，他被几人围堵。
　　可那几个混混，加起来也没打过人高马大的袁桥，最后他们被袁桥打得四散而逃。可其中有个小子，实在太弱，想要逃跑的时候，崴到了脚，袁桥那会儿打人打得红了眼，搬起砖头砸了他的脑袋，手下力道没收住，将那小子活活打死了。
　　这个场景正好被放学回家的韩若水碰到，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想要逃跑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高大的凶手朝他哽咽求救：“救救我……他是校长的儿子，我……我好像把他打死了。”
　　韩若水紧张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又……又为什么要打他？”
　　“我叫李乔，是……是他们先打我，他们欺负我没有爸妈，我没有家人，他们说打死也没人管……我害怕，一害怕手就没收住力道……”
　　韩若水心中莫名一阵难受，还不等说什么，就听到了一阵警车的声音。
　　“跟我来！”韩若水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起袁桥就往韩家的地下室跑去。
　　后来，他混进了韩家的保镖队伍，他虽然人高马大，可年纪并不大。韩若水为了保住他，还托人给他改了名字和年纪。
　　韩若水也说不上为什么当时一定要救他，可就是救下了。
　　自那之后，袁桥就对他忠心不二，哪怕在他“死去”的那十年，也仍然没有变过，比起血脉相连的韩家人，韩若水更信任袁桥。
　　韩若水的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他怎么样了？”
　　袁桥转身看了一眼浑身被绳子束缚的魏九歌，冷道：“还在昏睡，死不了。”
　　韩若水站起身，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然后缓缓走到魏九歌的身边。魏九歌的身下铺了一条羊绒毯子，他穿得衣着单薄，天台上风很大，冻得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有点发青。
　　韩若水居高临下地看着魏九歌，两条眉毛不禁蹙了起来，他弯下腰将自己身上的风衣取下，然后轻轻盖在了魏九歌的身上。
　　韩若水的指尖流连忘返地沿着他的面部轮廓描摹着，眼神带着病态般的柔情与不甘。魏九歌的药效也差不多过去了，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你醒了。”韩若水朝他轻轻一笑。
　　魏九歌的嗓子有些发紧，浑身无力，稍微一动他的身体就传来一阵阵酸痛。魏九歌环顾了一圈，拧眉看着韩若水：“……若水，别做傻事。”
　　“呵呵，傻事？”韩若水突然冷笑一声，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攥起拳头狠狠抵在自己的左侧胸口，“可我这个地方都是恨啊，全是恨！你让我怎么去排解呢？还是说你能答应跟我在一起？”
　　魏九歌的心脏传来一阵钝痛，他看着韩若水那双猩红的眼眸，久久不作声。
　　韩若水站起身突然仰天大笑：“看看，看看把你吓得！我就开个玩笑，我知道你就算死也不屑跟我这种人在一起。所以，我也没指望你会答应我。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你们，谁也不行！”
　　韩若水眼神中的疯狂令人毛骨悚然，魏九歌余光不经意间瞄见他的脚边躺着一个木质的黑色盒子：“你想做什么？”
　　“我想……嘘，别急。”韩若水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大笑起来，“我想让你看一出好戏，哈哈哈……”
　　韩若水病态的笑声就像地狱里传来的铜铃声，让人遍体生寒。<author_say>来啦~
　　贺澜还有三秒到达战场！然后被KO，hhh…鸡冻！
　　滚去码字啦，明天见，蟹蟹小天使的留言和投票，笔芯?( ′???` )


第91章 债
　　贺澜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他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脑子急得嗡嗡作响。他恨自己坐的不是火箭，飞机实在太慢了。
　　魏九歌依旧下落不明，贺澜紧闭着双眼，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韩若水那个疯子能把他藏到哪里？
　　贺澜把能想到的地方在脑子里挨个过滤了一遍。贺澜静下心来之后，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看着机窗外如同蓝宝石般的天空和不远处耀眼灼目的太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良久，贺澜猛地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睛幽幽泛着深不可测的光。
　　韩若水这次的目的未必是魏九歌，如果他的目的不是魏九歌，而是自己，那魏九歌现在就一定是安全的。
　　从小一起长大，关键时刻还是多少有点好处的。贺澜了解韩若水，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清爽干净，实则闷声记仇，是个比他还要偏执的疯子。
　　飞机落地的时候，贺澜仿佛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飞行。
　　贺澜刚一出来就看到了孟星河和穆辰在等他，孟星河面无表情地朝他挥了挥手，贺澜神色匆匆地走过去：“有什么进展？”
　　贺澜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嘶哑，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快一天没有喝水了。
　　“贺总，给。”穆辰见状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孟星河推了推金边眼镜：“上车再说。”
　　几人刚到停车场，贺澜的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贺澜，灵儿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可真是一次比一次美味呢。”
　　贺澜的脸上当即就毫无血色了，他来不及多想这条消息是真是假，但只要一想到魏九歌此刻有可能承受的任何一点痛苦，他就痛不欲生。
　　只是，贺澜眼下只能将这些担忧和揪心暂时封锁在心底，他必须得保持冷静，冷静，再冷静。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下魏九歌，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受伤。
　　贺澜顿住了脚步，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他的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几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回了一条消息：“你在哪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别动灵儿。”
　　此刻，韩若水半躺在连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贺澜发来的消息，连作干呕状：“灵儿，我给你念念，你听听，多么恶心啊！”
　　魏九歌紧蹙着眉头，听着韩若水一字一句地给他念着贺澜的消息，胸口不禁传来一阵阵闷痛。
　　“还是云皓说的话更像人说的。”韩若水笑道。
　　魏九歌的眸色顿时一暗，不敢置信地看向韩若水：“……别动云皓，他是无辜的。”
　　可是韩若水就像没听到似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手机里秦云皓发来的消息：“我给你念念哈，秦云皓还真是个情种，他手机号从高中就没变过，后四位一直是你的生日呢。”
　　“……”魏九歌闻言，顿时睁大了双眼，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顷刻间变得有些泛红，他恍然大悟，自己竟然那么迟钝。
　　“呦呵，秦云皓竟然说了跟贺狗相同的话，哈哈哈，有意思。”韩若水笑着看向魏九歌，然后拿出一面镜子走到他跟前，“灵儿，你看看自己的表情，你现在还能分清自己心里住着的到底是谁吗？”
　　魏九歌的身上已经被绳子勒出了红痕，四肢也麻木得动弹不得，他看着镜子中那张久违的面孔，只觉得愈发痛恨这般无力的自己。
　　魏九歌偏过头深深地望着韩若水：“若水，真的……不要做傻事了。现在收手，一切还来得及。”
　　“魏灵毓！你是不是傻啊？！”韩若水突然咆哮道，“我收不住呢！我就要整死贺澜！整死所有爱你的人！！最后就剩我一个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韩若水！你杀了我吧。”魏九歌直视着他那双着了魔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没发现，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吗？我才是四个人里最多余的那个，我本来就不属于你们的世界。若水，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恨你一天。你把我从这里丢下去吧，对我、对你都是一种解脱。”
　　韩若水闻言突然弯下腰，一把扯住魏九歌的头发，将人狠狠地往楼梯口旁边的水泥柱上撞去：“把你丢下去？呵呵，我怎么舍得呢？”
　　话音刚落，韩若水一个带着惩罚的吻重重地落在了魏九歌的唇上，顿时一阵血腥味在魏九歌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咳咳……！”魏九歌拧着眉头怒视着韩若水，可韩若水却偏过了脑袋，挺直腰板不去看他。
　　海城最近阴雨连绵，黑云压城城欲摧，厚重的乌云已经在头顶持续挂了两天了。明明是是回暖的季节，可这些天气温却陡然降低，森冷直击人心。
　　此时已是傍晚了，天边看不到一丝夕阳的色彩，目之所及只有阴沉沉的浓云。
　　韩若水转身走到26层最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下的这个世界，这个陌生的世界同时也在跟他对视。
　　“少爷！”袁桥紧张地往前迈了一步。
　　韩若水的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别怕，我可不舍得往下跳。”
　　韩若水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笑吟吟地看着贺澜和秦云皓发来的消息，眼睛微眯，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贺澜：“地址？！”
　　秦云皓：“你们在哪？”
　　韩若水大方地将地址同时发到了两人的手机上，末了补了一句：“一定要自己来哦，多一个人，我就把他从26楼一脚踹下去。”
　　贺澜脸色阴沉地看着这句话，让孟星河把他送到了距离皇宴会所不远处的一条街：“他们在上面，我自己上去。你通知警察，别让他们惊动韩若水。”
　　“行。”孟星河点了点头，从车厢拿出一把手枪扔给了贺澜，“你……注意安全。”
　　贺澜愣了愣，潇洒地把手枪扔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回头朝他扯出一丝笑意：“不愧是你孟星河，谢了。”
　　说罢，贺澜大步流星地往皇宴会所奔去。
　　顶层天台上的楼梯门从里面上锁了，贺澜看着那扇狭小的门，胸口顿时紧张起来，他害怕看到这扇门后面出现令他无法接受的现实，他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口水。
　　刚要捶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一看，不禁拧紧了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云皓喘着粗气，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他一见到贺澜，身体就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怒火，不过眼下也不是发火的时候，他不屑地看了一眼贺澜：“废话，救人。”
　　“你不能进去。”贺澜伸手拦住了秦云皓。
　　秦云皓怒极反笑：“你脑残吗？很明显这是韩若水把我们同时喊来的。”
　　“……”贺澜顿了几秒，“我看看你的手机。”
　　话音刚落，眼前狭小的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袁桥，紧接着从袁桥身后传来韩若水带着轻笑的声音：“别争了，快上来吧。我都等不及要看好戏了。”
　　贺澜和秦云皓对视两眼，二人长腿一抬冲上了天台。紧接着身后的铁门就被袁桥从里面关上了。
　　只见韩若水将魏九歌绑在了最外边的水泥柱上，而他悠然自得地坐在连椅上，手上把玩着一个手腕粗的针管，里面注满了不明液体。
　　他只要一站起身，针尖就能碰到魏九歌的脖子。
　　“灵儿！”贺澜和秦云皓同时喊道。
　　韩若水缓缓起身，转过头朝他们笑了笑：“别动哦，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这针尖插入灵儿的脖子。你们看看，他的脖子又白又嫩，要是我朝着他这动脉扎一针，把这一管浓硫酸注射进去，你们猜猜，他会有什么反应？”
　　“韩若水你这疯子，你要什么，只管说！别动灵儿！”贺澜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双目赤红地看着魏九歌，可魏九歌却一动不动地低垂着脑袋，毫无反应。
　　贺澜有一瞬间害怕自己来晚了。
　　秦云皓怒道：“你把灵儿怎么样了？！”
　　“啊，没事儿。可能是冻得发烧了吧，可我明明给他盖了厚衣服的。”韩若水偏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魏九歌，然后拿起一瓶纯净水，咕咚咕咚地往他头上浇了下去。
　　“韩-若-水！”贺澜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
　　魏九歌冻得打了一个寒颤，长睫微微颤抖几下，一睁眼就看到了贺澜和秦云皓面色凝重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他想动动胳膊，可是依旧动弹不得，偏过头一看，身侧如同万丈深渊一般。他顿时后背生寒，他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怎样，而是贺澜和秦云皓。
　　贺澜和秦云皓看着魏九歌醒来了，眼前顿时一亮：“灵儿，你怎么样？！”
　　“别往前走！”韩若水拿起那根粗粗的针管作势就要往魏九歌的脖子上扎，吓得贺澜和秦云皓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魏九歌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突然就笑了起来。
　　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听魏九歌说：“秦云皓，你来错了地方。我对你从来没有动过情，一次都没有。我不明白你出现在这里的意义，你不觉得可笑吗？”
　　秦云皓暗暗握紧了拳头，看向魏九歌的眼睛顿时微微有些湿润，这些话应该是真的吧。可哪怕他知道魏九歌对他从来没有爱，可他却放不下，怎么也放不下。
　　“可笑就可笑吧。”秦云皓扯了扯嘴角，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甘之若饴。”
　　贺澜的脸色顿时一阵发绿，可眼下不是吃醋的时候，他的眼睛如野兽般敏锐地盯着韩若水手里的那个针管。
　　魏九歌一时间知道秦云皓这个傻子没救了，转而看着贺澜，他的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颤抖：“贺澜，我承认自己爱过你，可你想想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又有什么资格奢求跟我在一起？你知道吗？我有一段时间，做梦都盼着你死，我恨你，白天黑夜地恨你！”
　　贺澜的眼圈泛红，他的胸口痛得就像被车轮来回碾压一样。良久，他垂下了眼帘，低低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就算是这样，我也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让我保护你吧，哪怕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若还不想见到我，我保证再也不出现。”
　　贺澜猛然抬头，一双赤红的眸子深情地望着魏九歌。<author_say>晚安~明天见?


第92章 不要哭了，傻子
　　韩若水拧着眉头突然不耐烦地说：“别在这儿矫情了。贺澜，我挺佩服你的。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到头来竟然还能舔着脸当情圣。还有你啊，秦云皓，你可怜得真是让我心疼！哈哈哈……”
　　“速战速决吧，我都等不及看好戏了。”韩若水将针尖又往魏九歌的脖子上抵近几分，“既然你们个个都是情圣，那就麻烦二位配合做个游戏吧。”
　　“你想做什么？”魏九歌拧眉问。
　　韩若水朝贺澜和秦云皓露齿一笑：“你俩也知道，我对咱们灵儿是一往情深，自然也不想伤害他。你们自诩对他用情至深，可谁愿意从我眼前跳下去呢？只要你们有一个跳下去，我保证不会伤害他。有吗？快举手哦，晚了来不及啦。”
　　“韩若水，你还是弄死我吧。”魏九歌偏过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韩若水扯了扯嘴角：“不要，我不舍得，我就想看他俩去送死。不过，那也得是真爱的话……”
　　话音未落，贺澜和秦云皓几乎是同时站在了26楼的边沿上，眼下就是万丈深渊，只要冷风一疾好像就能把两人吹下去。
　　“你们疯了吗？！赶紧回来！”魏九歌崩溃地喊道，他挣扎得身上渐渐印出了血渍，可那两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偏偏倔得听不进他半个字。
　　两人对视一眼，贺澜拧眉看着秦云皓：“没你的事儿，别跟着凑热闹。”
　　秦云皓冷笑一声：“你这个人渣才是，事到如今装什么情圣？赶紧滚。”
　　“哈哈哈，别争，别争！”韩若水笑得弯下了腰，“我喊123，你们一起跳也行。”
　　贺澜偏过头怒视着韩若水：“你这个疯子，只要你把灵儿放开，我绝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哟，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贺澜，你他妈最该死！”韩若水的眼神陡然狠厉地看向他，一把捏住了魏九歌的脖子，他白皙的脖子上很快就露出了清晰的动脉，“别啰嗦了，还是你想亲眼看着灵儿痛苦而亡？”
　　说着，那根粗粗的针尖一点一点地开始在魏九歌的脖子上来回描摹，眼看着韩若水的大拇指就要往里推硫酸了。
　　“韩-若-水！！你他妈给我住手！！”贺澜喊得撕心裂肺，韩若水笑得面目狰狞，魏九歌拼了命地朝贺澜和秦云皓摇头。
　　秦云皓沉默地看着魏九歌，一双眼睛尽是深情，良久扯了扯嘴角：“灵儿，这辈子无缘，下辈子一定等我。”
　　说罢，秦云皓突然转身，可就在他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腰侧却被贺澜猝不及防地踹了一脚，他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在原地滚了两圈，一只鞋子不小心从顶层掉落下去。
　　“贺澜……你！”秦云皓捂住腰，一时痛得说不出话。
　　贺澜一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魏九歌，他炙热的眼神恋恋不舍地落在了魏九歌的轮廓上，他要把这人的一切刻在脑子里，刻在灵魂深处，这样说不定下辈子，他还能抢在秦云皓前面遇上他。
　　魏九歌好像在哭喊着什么，可他耳边风太大，听不清了。
　　“不要哭了，傻子。”
　　贺澜的嘴角轻轻向上一勾，余光瞥了一眼秦云皓，留下一句，“替我护他余生。”
　　话音刚落，贺澜脸上挂着笑，在一跃而下的同时，他掏出了那把上了膛的手枪，迅速扣动扳机，一枚子弹正中韩若水的胸口。
　　“贺澜——！！”
　　“少爷！！”
　　魏九歌崩溃地哭喊，哭得撕心裂肺，就像在做梦一样，而且是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
　　他眼睁睁地看着贺澜从26楼跳下去了。
　　胸口传来的剧痛就好像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被人生生摘掉了心脏一样，痛得鲜血淋漓，无法呼吸。
　　秦云皓无力地向外伸出手臂，可却没有抓到贺澜分毫。
　　他恨贺澜，更嫉妒贺澜，可却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要他的命……
　　警察听到枪声冲上来的时候，只见袁桥双膝跪地，怀里紧紧抱着被鲜血染成血人的韩若水，警察警告了多次才强行把韩若水从他怀里拽出来。
　　韩若水奄奄一息地看着魏九歌那张哭得泪眼婆娑的脸，气若游丝地喃喃道：“……别哭，我，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灵，灵儿，对不起。”
　　话音刚落，韩若水便没了呼吸。
　　到死他的那双眼睛都没有离开过魏九歌，只是他的临终之言并没有传入魏九歌的耳中。
　　警察将魏九歌从水泥柱上解救下来之后，魏九歌一个箭步冲到26楼的边沿上，他眼前有些发晕，脚底不稳，眼看着就要跟着一头扎下去了。
　　秦云皓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拦腰将他死死地搂住了：“灵儿！魏灵毓！！”
　　“贺澜……贺澜！！”魏九歌拼命想要挣开束缚，可他却一点也使不上力气，秦云皓猛地一个用力将他重重压在了地上。
　　魏九歌眼圈通红，双目失神地看着秦云皓，半晌才艰难地开口：“他，他死了？云皓，他真的死了吗？”
　　秦云皓的眼里大写着心疼，这副模样的魏九歌他从来没见过，失魂落魄，好像他的魂儿也一并跟着贺澜从这楼上跳下去了。
　　“云皓，你说，他，他真的死了吗？”魏九歌见他不吱声，又问了一遍。
　　秦云皓见他情绪冷静下来了，这才松开按着他肩膀的双臂，下意识地躲开了魏九歌的视线。
　　半晌，秦云皓突然垂下脑袋低低笑了起来：“他不会死，祸害一千年。阎罗王也不喜欢他，……说不定等会一脚就把他踹回来了。”
　　魏九歌闻言失神的双眼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猛然坐起身，一把抓住了秦云皓的手腕：“当真？”
　　“嗯。”秦云皓余光扫了一眼楼下的情况，警察铺好的气垫还没撤走，周围人山人海，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
　　魏九歌其实心里明白从这里跳下去生还的几率有多大，可潜意识里就是需要有个人能否定他的这种想法。
　　天色渐暗，头顶上方积郁了整整一天的黑云终于在一道银光闪过之后，大雨倾盆，一泻千里。
　　“回去吧。”秦云皓脱下外衣给魏九歌撑在头顶，可雨势太大，丝毫不起作用。
　　魏九歌抬头直视着秦云皓的眼睛，良久，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
　　“先下去，这里雨势太大……”秦云皓的声音快要被雨声压过去了。
　　“我不会寻短见的，就想在这儿淋会儿雨。”魏九歌看着他，郑重地开口，“云皓，谢谢你。答应我，以后把你的感情留给更适合的人吧，你在我身上挥霍得实在太多了。我，我希望你能幸福，能简简单单地幸福。”
　　秦云皓其实料到了会这样，可仍旧鼻子一阵发酸，好在天色暗，雨声急，将他的情绪能遮住个七七八八：“不答应还能怎样呢？”
　　秦云皓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头，看着魏九歌的眼睛：“那你也答应我，不管结局怎样，都得好好地给我活着。”
　　魏九歌愣了愣，扯着嘴干巴巴地朝他笑了笑：“我答应你。”
　　他还有老爸、老妈，还有刚重逢没多久的妹妹……贺澜不在的话，就没有人照顾老爸老妈了，那他必须得活着，还得更坚强地活着。
　　贺家不能倒，老爸老妈不能倒，……他也不能倒。
　　黑色夜空中闪过一条条银蛇，雷声轰鸣，大雨滂沱，浇得魏九歌一时间睁不开眼睛了。他站起身，拖着沉甸甸的脚步缓缓挪到贺澜一跃而下的地方。
　　如果此刻他的脚底稍微一滑，整个人就会不稳地跌下去。
　　魏九歌仰起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世间那么大，他和贺澜那么渺小，好像都是可有可无的配角一样。
　　本以为被他判处死刑的爱情早就透骨寒了，可直到贺澜最后纵身一跃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有些感情根本是不可控的。
　　哪怕他在心底说服过自己无数次，哪怕他痛恨过贺澜千万遍，可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真正离去的时候，四肢百骸仍然会叫嚣着痛不欲生。
　　夜半三更，大雨终于停了。头顶挂起一枚银色的钩子，闪着千古未变的寒光，清冷高贵地洒向人间。
　　魏九歌退回一步，这时脚边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踉跄了一下，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方盒子。
　　小方盒上面沾满了脏兮兮的泥水，魏九歌弯腰将小方盒紧紧攥在手里，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轻轻地将小方盒子打开，里面干干静静地躺着一枚闪着银色光芒的男士钻戒。
　　魏九歌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出，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到内环刻着一个小小的“灵”字。魏九歌将这枚戒指套在了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好。
　　他站起身，举起了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他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果真与那枚男士钻戒极为相配。
　　良久，魏九歌垂下头，另一只手在戒指上轻轻摩挲着，不觉间，一滴晶莹的泪珠便落在了戒指上，将戒指打湿了。
　　魏九歌心中一阵酸涩，他连忙抬手将戒指上的湿润擦去了，末了还轻轻吹了吹。<author_say>抱歉啊小可爱们，一不小心就这么狗血了
　　这章写着写着突然心疼韩若水了…因为他￥%@#……！！
　　啊啊啊下章见，我还没写完，晚安，爱你们?


第93章 你能别恨他吗？
　　“魏总，明天下午三点的机票。另外，这份文件是收购合同，需要您盖章签字。”余琳穿着白衬衣一步裙，看上去依旧像三年前那般干练精致。
　　魏九歌接过文件，垂眸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这块难啃的骨头终于拿下来了。”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随即拿起笔大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余琳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银色西装，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俊美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贺澜不省人事之后，魏九歌几乎在第二天就毫不犹豫地就脱下了最爱的休闲装，丢掉了他的音乐和他的艺术人生。
　　贺家需要有人撑起一片天，没了贺澜，贺家还有他魏灵毓。
　　贺镇南和庄静一开始担心魏九歌没有真正地在商场历练过会应付不来。可是，魏九歌进入公司不到三个月，就已经熟悉了公司上上下下的业务，再加上他的身边还有余琳和孟星河跟着，就算遇到不好处理的问题，他也迎刃而解了。
　　一开始公司里的老员工对他并不服气，谁都知道，公司新上任的魏总以前是演员，混娱乐圈的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相貌俊美，不问世事的花架子，暗地里都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可就在这些人等着看他笑话的时候，魏九歌只身一人去了美国，接手了贺澜当初没来得及处理的烂摊子，僵持了近半年也没达成共识的协议。魏九歌一去，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公子气质。
　　他还没说几句，会议室里的美国佬就连连拍手称赞，视线在魏九歌的脸上来回流连，这般盛世美颜令他们惊叹，再加上魏九歌言辞犀利，逻辑清晰，实在过分迷人。
　　于是，僵持半年未果的协议，魏九歌仅用了一个钟头就搞定了。
　　从那以后，公司里的那些老员工再也不敢在背后议论他了。
　　不知什么时候，影帝魏九歌隐退之后变身贺家总裁的消息不胫而走。
　　贺家公司的人事门口，每天都有成群结队慕名而来应聘的求职者，里面不乏高学历高双商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排队的时候，个个翘首以盼只为一睹魏总裁的绝世美颜。
　　一时间，魏九歌在商圈莫名其妙地成了传奇人物，贺家的业务量也跟着翻了几番，甚至比之前贺澜在的时候发展还要迅猛。
　　隔三差五的魏九歌就得出去应酬，喝酒晚归自然也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这样也好，他越是忙碌，心里就越踏实，脑子就越透彻。
　　这三年来，魏九歌只要有一刻闲下来，他的脑子里必定会被贺澜这两个字填满，哪怕贺澜曾经对他做过无法原谅的事情，可他的大脑还是控制不住地会闪过贺澜的音容笑貌，以及他从26楼一跃而下时那个深情不舍的眼神。
　　贺澜躺了快三年了，三年来魏九歌每天都会去医院守着他，亲自帮他擦拭身体，更换干净的衣服，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贺澜。
　　魏九歌不知道贺澜会不会醒来，他有时候看着安静沉睡的男人，心底竟觉得就这样过完后半辈子也挺好的。
　　他心底矛盾挣扎，一面盼着贺澜醒来，一面又不愿贺澜醒来。
　　如果贺澜真的醒来了，他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他还能恨得起来吗？
　　有时候魏九歌宁愿贺澜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连同自己那难以割舍的感情一并沉睡下去，这样也……挺好的吧。
　　贺澜出事之后，魏九歌没有搬回两人之前同居的那个家，他不敢回去，也再没有回去。
　　张青会定期过去打扫卫生，每次电话里都会笑呵呵地跟魏九歌汇报情况，比如，小花圃多了一株没见过的小蓝花，她会拍照发给魏九歌，问他这叫什么。
　　魏九歌不管再忙都会回复她，自己不知道的就问度娘，然后再耐心地跟张青解释。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每次魏九歌跟张青挂完电话，沉重的心情都会变得轻快不少。
　　魏九歌窗台下面的花早就已经开满了。
　　原来贺澜当初种下的是太阳花啊。
　　太阳花面对阳光永远绽放着自己的笑容，热烈绚烂，温暖人心，这是当初贺澜对魏九歌的希冀。
　　他当时已经太久没有见到魏九歌的笑容了，明明他笑起来那么好看，可偏偏就不笑了。
　　不是魏九歌吝啬，而是他惹得魏九歌不高兴，是他把魏九歌的笑容摧毁了……
　　魏九歌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他照例去了医院，贺澜在这张白色的病床上躺了三年。
　　魏九歌好像也习惯了，有时候他会担心，万一贺澜哪天真的醒来了，他说不定会茫茫然不知所措。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病房里开着冷气，可又不敢一直开着。
　　魏九歌坐在床边，拿了一块湿毛巾，轻轻地在贺澜那张英气俊朗的脸上擦拭着。他的指尖不经意碰触到贺澜的肌肤，明明是温暖的啊，可他怎么就是不睁眼呢？
　　行吧，这样也好，挺好的。
　　“贺澜，我明天要出趟远门。”魏九歌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庞，喃喃道，“这几天先让青姨过来照顾你吧。老爸老妈的身体很好，还有贺家的公司也很好，你……你可以放心。”
　　魏九歌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地微弱，半晌他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在自言自语地嘟囔什么，明知道贺澜听不到，可他却碎碎念了三年。
　　魏九歌安静地陪着贺澜，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说的都是日常无关紧要的琐事，唯独不提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窗外月朗星稀，夜色渐浓。
　　魏九歌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良久，他轻轻地在贺澜的额头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放不下，终究放不下，魏九歌你真是没救了。
　　“等我回来。”魏九歌轻声说。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可就在他抬腿踏出病房的同时，床上沉睡三年的男人睫毛突然微微颤动了几下，恍若错觉。
　　第二天，魏九歌去机场之前，他一早驱车去了趟墓园。
　　墓碑上贴着韩若水高中时期的照片，他笑得灿烂，眉目似星辰，俊秀美好的少年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单看这张照片谁也猜不透这个少年的结局。
　　魏九歌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弯下腰在他的墓碑前放下一束淡雅的雏菊，雏菊飘着幽幽的清香。
　　雏菊旁边还放着一束白百合，白百合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魏九歌不禁四下环顾，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人，是袁桥。
　　袁桥以前一直是光头，现在竟然留了青青的头发茬子，他见到魏九歌，面露不善地跟魏九歌对视了一眼，随即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魏九歌下意识地站直身子，做好了大干一架的准备。
　　谁知，袁桥只是走到他跟前，依旧是凶神恶煞的相貌，可望向魏九歌的那双眼睛却带着丝丝脆弱和不忍，他艰难地开口：“你……能别恨他吗？他喜欢你。”
　　魏九歌闻言，垂眸扯了扯嘴角，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人都得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任。”
　　“那……那你又来做什么？！”袁桥质问他。
　　魏九歌双眼微眯，优雅地吐出一串烟圈：“悼念一个可怜又可恨的故人，仅此而已。”
　　说罢，魏九歌便要转身离去。
　　可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的袁桥突然抬高嗓门：“魏九歌！”
　　魏九歌不禁蹙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刚要继续往前走，只听袁桥接着说：“他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你！三年前的今天，他抵在你脖子上的针管，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浓硫酸，只不过是纯净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针尖都没有划伤你，一丝一毫都没有！！他一直跟我说他对不起你，可他，他都死了，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魏九歌猛然顿住了脚步，还没吸几口的烟险些从他手中滑落下去，胸口蓦地涌上一阵悲凉，难受得有些窒息。
　　魏九歌久久没作声，半晌，他抬起头如鲠在喉，最终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是傻子……贺澜是，秦云皓也是，就连韩若水同样也是大傻子！
　　魏九歌从墓园离开后，心情一直很沉甸甸的。不过，这种沉重的情绪很快就被他掩藏在了心底，因为他下午还要去美国出差，眼下差不多就该收拾收拾去机场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拿着两份文件和几件衣服就够了。
　　没多久，孟星河的车就来接他了，穆辰坐在车里乐呵呵地喊：“灵儿！不不，魏总！”
　　魏九歌被他逗乐了：“又不是在公司，随便叫。”
　　“嗯？”孟星河的耳朵抖了抖，“随-便-叫？咳咳……”
　　“卧槽！孟老爷，你……你脸红个毛线啊！！”穆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嘴里欲盖弥彰地骂着孟星河，可却没意识到他自己的耳朵也红了。
　　魏九歌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一本正经地说：“我是空气，真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你们继续。”<author_say>又是生死时速！今天加班又晚了 抱歉！
　　啊啊爱你们！！！晚安?


第94章 哥，你结婚了吗？
　　魏九歌上次去美国只身一人，这次多了孟星河和穆辰。
　　去机场的路上，穆辰眉飞色舞跟魏九歌天南海北地闲扯，孟星河偶尔回头怼他只言片语，穆辰也不在意，乐呵呵地瞪着孟星河，两只眼睛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只要有穆辰的地方，气氛自然就会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魏九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的视线偶尔瞥见车窗外飞快向后倒去的车水马龙，内心蓦地升腾起一阵寂寥，可这寂寥却宁静逼人，不忍打搅。
　　魏九歌穿着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安静地坐在候机厅合眼微眯，最近不知怎的，有些心神不宁。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那个黑影了，药也是想起来才吃几片。最近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眼前总觉得有点重影。
　　他揉了揉太阳穴，袁桥的声音在他的大脑中迟迟消散不去，韩若水最后好像跟他说了什么。但当时他全然被贺澜跳楼的一幕震惊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有人说了什么，他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清了。
　　“九歌，登机了！”穆辰笑吟吟地朝他挥了挥手，不知什么时候，穆辰头上多了一顶嘻哈风的鸭舌帽，配上他浮夸的宽松T恤，破洞的黑色修身裤，远远看去就像一位活rapper。
　　魏九歌站起身，朝他笑道：“我们是出差，任务在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开演唱会。”
　　“哈哈哈，你们忙你们的呗，老孟负责赚钱养家，本公子只管貌美如花。”穆辰露出一口小白牙，思索片刻，“嘿嘿，魏总，你要给我弄个场子，开个演唱会也不是不行，哟！哟！嘿！”
　　孟星河推了推金边眼镜，一本正经看着他：“你五音缺四音，唱歌一马平川，还是务实一点吧。”
　　“孟老爷，上个礼拜五的晚上，请问是哪位好汉趴在本人的耳边呢喃，宝贝儿，你的声音真好听！！”穆辰两只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孟星河干咳两声，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红色：“这……得分场合。”
　　穆辰：“你不要费似！！”
　　“咳咳……”孟星河心虚地大步往前走去，“九歌，快来不及了，走。”
　　魏九歌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呵呵，你们还记得我啊。”
　　谁知，魏九歌刚要登机，手机就响了。
　　魏九歌低头一看，是张青打来的，张青这会儿应该在医院照顾贺澜才对……
　　他顿时心下一惊，迅速接通了电话：“青姨，出什么事了？”
　　张青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魏少爷，贺……贺少爷，他……他……”
　　“贺澜他怎么了？”魏九歌的心脏骤然一紧。
　　“贺……贺少爷他醒过来了！”张青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语调激动得发颤，“……终于醒了。”
　　说到最后张青哽咽了，这三年来魏九歌把自己包裹得就像超人一样，白天在公司八面玲珑，晚上去医院陪着贺澜，风雨无阻。
　　有时候不得已要应酬，魏九歌再好的酒量也喝不过一桌子的嘴。
　　有一次饭局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那会儿还是冬天，夜里冷风刺骨，他晕乎乎地刚走到医院门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吐了，吐了好久，胆汁都吐出来了。
　　眼看着贺澜的病房近在咫尺，可他还是晕倒了。然后被值班的医护人员发现，连忙送去了急救，那次他不止胃疼，还发烧了，将近四十度的体温两天没退，一下把贺镇南和庄静吓坏了。
　　魏九歌病好以后，张青执意要去魏九歌的住处照顾他，可还是被他拒绝了。张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她心疼死了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贺澜和魏九歌年少从老宅搬出来之后，她就一直照顾着他们。
　　感情的事情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她眼中，魏九歌爱得痴迷，贺澜爱得偏执，哪怕两人嘴上说着分开，可每次看向彼此的时候，眼底还是藏有温度的。
　　看似断的干净利落，实则纠缠如藤蔓，难舍难分。
　　“出什么事了？”孟星河顿住了脚步，转身看着魏九歌。
　　魏九歌发红的眼眶虽然掩藏在黑色墨镜下方，可身体却像僵住了一般，他的声音轻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孟星河，好像在自言自语：“贺澜，他……他醒了。”
　　“什么？！”穆辰像只猴子似的一下蹦到他面前，“真的？！靠，我就知道，贺祸害·猪狗不如·澜怎么会这么容易挂！估计去阎罗殿的时候，黑白无常半路手拉手搞基去了！”
　　“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XX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抓紧时间携带好随身行李物品……”
　　大厅里传来一阵好听的女声广播，孟星河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大步走到魏九歌面前，不由分说地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交给我，你回去吧。”
　　“……”
　　魏九歌怔怔地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般，他恍恍惚惚地看着孟星河取走他的公文包，等他回过神来，孟星河和穆辰已经登机了。
　　穆辰的声音隐约还在他的耳边回响：“快去吧！贺祸害·猪狗不如·澜上辈子肯定拯救了整个宇宙。”
　　“这次千万不要被他欺负了哦！”
　　“九歌，加油！”
　　穆辰的声音渐渐远去，魏九歌突然蹲下身子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苦涩，他笑着笑着眼窝就湿了。
　　周围匆匆而过的行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的还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拍着拍着，这个奇怪的男人突然丢掉了墨镜，然后一路朝着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啊啊！卧槽！！这……这，这不是魏影帝吗？！我滴个老天爷啊！！”路人甲惊叹地手机险些滑落在地。
　　“好像是真人……”
　　“就是真人！！你们这俩假粉！”
　　“昨天去他公司应聘刚被刷！哭唧唧，我脱粉了，别带我哈！”路人乙高傲地扬起了头，坚挺了没几秒，瞬间就萎了，“靠，我错了！粉头别跟我抢！！”
　　当天晚上，魏九歌就以各种标题上了热搜。
　　“魏影帝机场又哭又笑，疑似被分手！”
　　“魏影帝西装诱惑，禁欲系让人欲罢不能！”
　　“魏影帝的腿！”
　　……
　　魏九歌在去医院的路上，胸口好像在打鼓，而且鼓点密集，敲得他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刚一下车，魏九歌蓦地抬眸看着不远处那间他走动了三年的病房，突然就顿住了脚步。
　　等下见到贺澜他要说什么？
　　魏九歌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幽幽泛着银光的戒指，忽然视线就定格在了这枚戒指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戒指摘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
　　为什么非要取下来，他一时也说不清原因。
　　可在这一刻，他就想取下来。
　　魏九歌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呼吸是紧蹙的。
　　贺澜脸色蜡黄地倚靠在床头，庄静泪眼婆娑地说着什么，贺镇南也悄悄红了眼眶，张青站在一旁喜极而泣。
　　几人听到动静，纷纷偏过头看向魏九歌。
　　“灵儿，你……你不是去美国了吗？”贺镇南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可魏九歌就像没听到似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贺澜那张熟悉的脸，看着看着眼角就滑出一滴湿润的液体。
　　庄静拍了拍贺镇南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扭头对贺澜说：“妈等会再来看你。”
　　贺澜木讷地点了点头，张青最后出去的时候，轻轻给他们带上了门。
　　贺澜半靠在床头，半晌才缓缓抬头看向魏九歌，眉目之间好像透着浓浓的探究，眼底藏着些魏九歌看不懂的情绪。
　　魏九歌迎上他的视线，强迫自己狂躁的心脏冷静下来，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竟多了几分嘶哑：“好久不见。”
　　贺澜闻言，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气度不凡的男人愣了几秒，随即朝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却带着丝丝疏离的笑容：“你，是哪位？”
　　“……”魏九歌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般，他不禁蹙眉走近，“你失忆了？”
　　这也太特么狗血了吧。
　　贺澜认真地想了想，说：“没有吧。我记得刚出去的人是我爸妈和青姨，我是贺氏集团总裁贺澜。可你……是哪位？”
　　魏九歌突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过转瞬即逝，他坐在贺澜的床边，看着这张终于有了生气的脸，说：“所以，你唯独忘了我，对吗？”
　　贺澜拧眉不解地看着他：“我……应该记得你？你到底是谁？”
　　一阵阵钝痛在魏九歌的胸口汹涌澎湃地蔓延开来，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了。
　　魏九歌心道，这或许是天意吧。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看来这次真的到此为止了。
　　他顿了几秒，看向贺澜的眼神渐渐温柔起来：“我们是兄弟，我是老爸老妈捡回来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贺澜微微蹙了蹙眉，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半晌，他问魏九歌：“兄弟？那谁兄谁弟？”
　　魏九歌愣了愣，朝他轻轻一笑：“我比你大，我是哥哥。”
　　“哦。”贺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贺澜突然一把抓住了魏九歌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无名指上的白色印记，那白色印记一看就是常年戴戒指留下来的。
　　贺澜的眼底仿佛隐隐燃着烈火，他眼圈蓦地一红：“哥，你结婚了吗？”<author_say>贺：哥，你结婚了吗？
　　魏：结了，孩子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贺：“哗啦——”（吐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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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打算写个韩若水重生梗，我写大纲的时候其实是讨厌他的，可写着写着就心疼了。。
　　等我给他安排个好人家哈！！
　　端午节快乐！！晚安?


第95章 我嫂子是谁？
　　魏九歌被他捏的手腕生疼，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贺澜的大手就跟铁钳似的，他抽了一二三四下，还是没能抽出来。
　　“你弄疼我了。”魏九歌忍不住开口，看向贺澜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贺澜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可他依旧不依不饶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既然不记得我了，何必关心我有没有结婚？”魏九歌直视着贺澜的眼睛。
　　贺澜顿了几秒，眼底深不可测地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翘了翘：“你刚才说你是我哥，弟弟关心一下哥哥有什么奇怪的吗？”
　　魏九歌怔怔地看着他，来之前胸口堆积的激动澎湃，纠结挣扎的矛盾情绪，也渐渐耗尽了，他看向贺澜的眼神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霜。
　　良久，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你说的没错，我结婚了。”
　　“可是……！”贺澜欲言又止，懊恼地只想一头撞死。
　　魏九歌挑眉问道：“可是？可是什么？你躺了三年，却唯独忘了我，你有什么好可是的。”
　　魏九歌见贺澜久久不吭声，他暗自叹了口气：“不早了，你休息吧。”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谁知，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贺澜重重地从床上滚落在地，魏九歌转身一看，心头一紧，刚要上前去扶他起来。
　　只听贺澜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般，半晌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哥，你别走。陪陪我行吗？”
　　魏九歌的心脏不争气地一软，看着贺澜实在入戏太深，他也懒得去戳穿，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贺澜自导自演。
　　看不出来，贺澜还是个演技派，这演技比现在那些当红小鲜肉强多了。
　　贺澜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一样，身体刚一着地，四肢百骸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魏九歌没再多说什么，沉默着将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地让他在床上躺平。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别乱动。”魏九歌说。
　　贺澜身体平躺着，痛得他额角冒出涔涔冷汗，可那双眼睛就像被施了魔咒一样，贪婪地在魏九歌那张绝美俊逸的脸上流连。
　　魏九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你别走。”贺澜低声说。
　　魏九歌看着他，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魄地迷人，他抬手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刘海，扯了扯脖子下方的领带，说：“我没有要走，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我不饿。”贺澜赶紧补充道，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魏九歌看，那眼神好像要活生生把他看穿一样。
　　魏九歌坐在贺澜的床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沉默了。
　　魏九歌的心脏还是会紧张得像疯了一样乱撞，他习惯性地去摩挲无名指上的戒指，可一摸没了，空荡荡的。
　　哦，对了，他摘掉放进口袋里了。
　　于是，魏九歌把手伸进口袋，顿时一阵凉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这让他聒噪的心脏暂时冷静了不少。
　　贺澜将他这一系列细微的举动尽收眼底，两条剑眉微微拧着，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语气尽是悲凉落寞。
　　“我……我嫂子是谁？”
　　贺澜这句话刚一出口，魏九歌就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解地问：“啥？你……嫂子？”
　　魏九歌问完，只见贺澜难受地挪开了视线，脸色铁黑。
　　魏九歌这才恍然大悟，他一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那圈白色的戒痕，一本正经地遗憾起来：“你说这个啊。结了，不过又离了。”
　　贺澜猛然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眼底闪过一阵狂欢：“你说的是真的？”
　　魏九歌“嗯”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他：“我离婚你好像挺开心啊。”
　　“我……我没有。”贺澜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了，“我就随口问问。”
　　装，继续装！
　　明天就给你颁发个小金人！
　　“哥。”贺澜冷不丁又乖乖地叫了他一声“哥”，魏九歌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听着的确舒爽多了，好像一当上“哥”，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了。
　　魏九歌受用地轻轻勾唇一笑：“什么？”
　　贺澜的耳根悄悄一红，下意识地“咳咳”两声，接着说：“这三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额，也不全是，我挺忙的，就……有空了过来看看。”魏九歌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贺澜拧眉道：“你骗我。”
　　“不至于，我是真的忙。以前公司的事儿都是你在管，可你一倒下，我就全盘接管了。”魏九歌解释着，无意中开始显摆起来，眼底再也没了三年前的晦暗森冷，多了几分自信与活力，“话说，我接管之后，业务量比你那时候翻了几番呢。”
　　魏九歌自己没有察觉到，他此刻满脸都是大写的“快夸我”，可偏偏贺澜像块木头似的，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眼底尽是心疼：“累吗？”
　　魏九歌顿了顿，看着他咧嘴一笑：“有点儿，不过我挺喜欢的。”
　　因为越是累了，忙了，他才能暂时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和不知归期的等待。
　　“喜欢？”贺澜拧眉不解地看着他，“你……不该喜欢这些东西，你……你是……”
　　“我是什么？”魏九歌朝他挑起一条眉毛，就等着堵贺澜的后半句话了。
　　可贺澜偏偏来了个急转弯，方才想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吞进了肚子里，他“咳咳”两声，抬手要魏九歌扶他坐起来，这副样子看上去有点像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
　　魏九歌双手刚一触碰到贺澜的手臂，贺澜的汗毛就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立起来了。
　　魏九歌愣了愣：“你冷吗？我关空调吧。”
　　“不用。”贺澜一把拉住了魏九歌的手腕，指尖瞬间传来了魏九歌的体温，贺澜只觉眼前落英缤纷，莺歌燕舞，如梦似幻。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魏九歌的手腕：“以后，公司交给我。你不用这么累……去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魏九歌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说，心跳好像漏了半拍。
　　下一秒，魏九歌突然弯下腰，一把搂住了贺澜，贺澜整个人如同被大圣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床上。
　　半晌，只听魏九歌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终于醒了，哥哥有点想你。”
　　贺澜的喉结上下滑动几下，魏九歌熟悉的气息如同罂粟一般令他上瘾，三年间他在梦里见到的魏九歌，要么是撕心裂肺地痛哭，要么是冷酷决绝地离去，他在梦中从来没有碰触到魏九歌分毫，一次都没有。
　　贺澜的潜意识在惩罚他，是他自己不允许自己去碰魏九歌，做梦也不行。
　　醒来看到魏九歌的第一眼，贺澜诚惶诚恐，他不敢面对魏九歌，因为他害怕魏九歌给他的最终判决是“死刑”。
　　可现在，魏九歌竟然抱住了他。
　　他竟然抱住了自己！
　　贺澜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他战战兢兢地呼吸，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嘴唇：“我也想你，做梦都想……”
　　魏九歌闻言，嘴角不觉间上扬起来，他松开双手满脸愠怒地看着贺澜：“你不是忘记我了吗？”
　　“灵儿，我……我忘记谁也忘不掉你啊。”贺澜眼角红红的，就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我就是有点害怕，害怕你还是厌恶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哦？”魏九歌看着他，朝他扬了扬眉，“那你现在不害怕了？我可没说还要你啊。”
　　“可，可是，你刚才抱我了啊！！”
　　贺澜一下就急红了眼，恨不能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跟魏九歌理论理论。
　　魏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轻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是结过婚的人了，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风险极高的。我刚才抱你，是因为你叫我‘哥’，哥哥拥抱弟弟这也人之常情吧。”
　　“……哥，哥！哥哥！”贺澜立刻毫不犹豫地丢掉了脸皮，末了还在地上踩了几脚，他连叫三声“哥”，“我，我又叫了哥哥，……哥，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只要你喜欢，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再也不跟你争了，好不好？”
　　魏九歌被他喊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那你记住自己说的话啊。以后，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哥了。”
　　“嗯！”贺澜郑重地点了点头，乖顺地像被班主任教育的小学生一样，“哥，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刚才抱得太快，太不真实了，就像做梦一样……”
　　只见魏九歌站起身，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朝他淡淡地一笑：“那你继续做梦，我明天再来看你。”
　　“明天？”贺澜抿了抿唇，“我明天出院，你能来接我吗？”
　　“谁允许你明天出院了？”魏九歌问。
　　贺澜说：“反正是躺着，在哪都一样。”
　　“不行。”魏九歌斩钉截铁地说，活脱脱一副霸道总裁的气场。
　　贺澜愣了几秒，心脏在胸腔癫狂地撞击着，两只眼睛痴迷地看着他：“灵儿，你好帅。”
　　“……”魏九歌“咳咳”两声，“那个，我先回去遛狗。”
　　就在他一条长腿刚要踏出病房的同时，贺澜带着丝丝低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刚才说……你有点想我，是真的吗？”
　　魏九歌顿住了脚步，背对着贺澜他闭了闭眼睛，长睫轻轻颤动几下：“不是。”
　　贺澜的心脏陡然一紧，只听魏九歌认命似的补了一句：“……不是有点。”
　　说罢，不等贺澜回过神来，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病房里，贺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愣数秒，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author_say>灵儿真好啊，想要。
　　后边是糖啦，真没刀子了，也就轻轻地再欺负欺负贺狗子（应该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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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贺澜乖得特么就像魏九歌他儿子！
　　魏九歌回家的路上，一直郁结在心里的阴翳好像一下拨云见日了，他从口袋掏出那枚戒指，重新戴在了无名指上。
　　耳边的夜风是欢快的，路上的行人是热情的，天上高悬的银色月牙那是在朝世人微笑，眼中的黑白灰也被染上了绚烂色彩。
　　车窗两侧的车水马龙向后疾驰而去，他的眼角泛起了银色的微光。
　　三年来，他每日每夜不问归期的等待，可终究不见那个人有丝丝变化。他其实已经做好了等待终生甚至都等不来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了他。
　　魏九歌遛完狗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他这几天忙着国外刚上线的业务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可他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魏九歌给二郎神倒了满满一碗狗粮，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出门了。
　　他还是想多看一眼那个男人，等不到明天了。
　　魏九歌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贺澜已经睡下了。
　　他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贺澜的脸色依旧很憔悴，不过比之前没醒的时候多了些血色，终于像个活人了。
　　魏九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渐渐松了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回去一趟竟然忘了换衣服，穿了一天的西装，这才发觉有些累了。
　　他脱掉了银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整洁的白色衬衣，他解开袖扣轻轻卷起衬衣袖子，露出一截纯白似雪的肌肤。
　　贺澜睡得有点不踏实，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突然拧着眉头呢喃着什么。
　　魏九歌不由地把耳朵凑近一听，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对不起啊，灵儿，对不起，对不起……”
　　贺澜说到后边，声音渐渐变得哽咽起来，他拧着眉不停地在道歉。魏九歌数不清他刚才一共说了多少个“对不起”，只觉心中涌上一阵浓浓的酸涩。
　　魏九歌叹了口气，一双温暖的手沿着被子的边沿探了进去，然后紧紧握住了贺澜的手。贺澜脸上的不安一时间散去不少，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睡了过去。
　　贺澜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他床边熟睡的魏九歌。
　　顿时，他的心里如同阳春三月般温暖。
　　魏九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虽说现在气温高了，可穿成这样在空调房睡了一夜，保不齐会生病。
　　贺澜怕吵醒他，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他轻轻腾出一只手，摸到了枕头旁的遥控器，然后将空调关掉了。
　　魏九歌呢喃了一声，但贺澜没听清他说什么。
　　睡了一觉之后，贺澜的状态比昨天又好了很多。他的另一只手还被魏九歌紧握着，他不舍得抽出来，可他必须得给魏九歌盖上一条毯子。
　　贺澜挣扎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忍痛抽手。
　　可当他的手刚一动，突然就触到了魏九歌手指上的金属物件，金属物件染上了魏九歌的体温，他不用想都知道，那个金属物件是什么。
　　贺澜的脸色瞬间暗了暗，可他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得给魏九歌盖好毯子。
　　谁知，他的手刚从魏九歌的手中抽出来，魏九歌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睡眼朦胧地大喊一声：“别走！”
　　魏九歌惊醒了。
　　他跟贺澜四目相对，瞬间觉得有些尴尬，刚想随便说点什么。谁知，贺澜突然反手一拉，他整个人趴在了贺澜结实的胸口。
　　“你……干什么？”魏九歌问。
　　只见贺澜双眼赤红地紧紧盯着他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魏九歌顿时了然，昨晚回来的太急，忘记摘掉了。
　　这就尴尬了，显得他好像一直在苦苦等贺澜醒来一样，而且还显得他特别不争气。当初嘴上说的那么决绝，可却趁着他昏迷不醒，一直偷偷戴着戒指，关键是这枚戒指，贺澜压根还没送给他。
　　太尴尬了。
　　“你……一直戴着它吗？”魏九歌一时心虚地不去直视贺澜的视线，就算不看，他此刻都能感受到贺澜那灼人的目光。
　　魏九歌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那个，我看上面写着我名字，就……就戴上了。还是说，我搞错了，这，这难道不是给我的？”
　　贺澜沉声道：“你没弄错。”
　　魏九歌刚想说，你松开我，这个姿势太别扭了。
　　可不等他开口，贺澜突然扶住他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的两瓣薄唇。
　　吻得认真，吻得虔诚，吻得温柔。
　　魏九歌一时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呼吸变得紧蹙起来，心脏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口中蹦出来了。
　　同居的那十年，贺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认真地吻过他，几乎每次激烈的吻都会伴随着或多或少的血腥味，就像惩罚一样。
　　眼下，他突然被贺澜温柔地亲吻，吻着吻着，他的泪腺就罢工了。
　　眼角不受控制地淌下两行眼泪，贺澜的眉眼中透着无穷无尽的懊悔和心疼，他轻轻地将魏九歌脸上的咸涩液体一一吻去了。
　　“灵儿，对不起……”贺澜半晌才不舍地松开了魏九歌。
　　魏九歌的脸上挂着两片未散的绯色，他飞快地擦了擦脸上的湿润，朝贺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我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贺澜难受地偏过了头，他只要一看到魏九歌朝他笑，他就立刻被懊恼和自责给淹没。
　　魏九歌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在床边，他握住了贺澜的手：“贺澜，我不要听你道歉了，听腻了。”
　　贺澜闻言，扭过头看向魏九歌，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他想问，你有没有原谅我一点点，可他没资格问，就算魏九歌还爱着他，他也没资格问这句话，更没资格奢求他的原谅。
　　魏九歌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朝他笑了笑：“以后说点别的吧，多说点我爱听的。”
　　“你说‘以后’？”贺澜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直视着魏九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以后……你的生命中还有我的位置，对吗？”
　　魏九歌笑答：“对。”
　　贺澜又哭了。
　　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像是回到了娘胎重塑，醒来变成了哭包。
　　贺澜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你喜欢听什么？我都说。”
　　“……”魏九歌愣了愣，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贺澜脸上暗搓搓地闪过一抹绯红，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了勾，随即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哥，我爱你。”
　　魏九歌的脸猝不及防“腾”一下红透了。
　　贺澜心里痒痒的，好想把魏九歌按在床上这样那样啊。
　　但现在还不行，魏九歌是他失而复得的宝物，他必须得先找个良辰美景，然后再找人算算吉日，不能随便地就这样那样，得虔诚，得有仪式感，要不然配不上他。
　　关键是，就他现在这副身体也不允许啊！
　　万一两人这样那样的时候，他突然弯道翻车，不得给灵儿留下心理阴影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响了。
　　“讨厌鬼！你……你终于醒了！”黄樱樱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看到贺澜醒来，眼里满是欣喜，“你是怎么说服阎罗王把你送回来的啊？”
　　话音刚落，她的身后又传来一个熟悉的，且不喜欢的声音：“他还用得着说服阎罗王吗？他在哪都是祸害，说不定阎罗王怕脏了自己的阎王殿，一脚就把他踹回来了。”
　　贺澜看着秦云皓和黄樱樱双双出现，上一秒脸上还挂着恋爱少男般的春光明媚，这会儿立刻阴云密布，恨不能变出一个三十尺厚的结界，把他和魏九歌两人罩在里面，不让任何人打搅。
　　“你俩吃早饭了吗？”魏九歌笑了笑，“没吃的话，等会一起下去吃吧。”
　　秦云皓余光下意识地瞄了眼黄樱樱，轻笑道：“吃了。”
　　“嘿嘿，他吃的我亲手做的小笼包。”黄樱樱得意地朝魏九歌扬了扬眉。
　　一提“小笼包”这三个字，贺澜突然打了个“嗝”。
　　病房里的气氛冷不丁被他这个“嗝”给冻住了，几人面面相觑数秒，秦云皓和魏九歌对视两眼，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呀？他不就打了个嗝嘛！”黄樱樱不解地看了他们，转头一脸认真地问贺澜，“你要喝水冲冲不？”
　　贺澜冷道：“不喝。”
　　“切，能不能可爱一点啊。”黄樱樱不满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递给他一杯水。
　　贺澜刚想说，拿走，不喝。
　　可话到嘴边，立刻变成了：“咳，谢谢。”
　　黄樱樱瞬间打了个寒颤，蹦跶到秦云皓身边，嘀嘀咕咕：“他……他好像转性了。”
　　“你——！”贺澜再次被黄樱樱气得心肝肺一阵生疼。
　　闲扯了几句之后，黄樱樱去了趟洗手间。
　　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贺澜突然拧眉，一脸痛苦地看着魏九歌：“哥，我……后背好疼，能帮我揉一揉吗？”
　　秦云皓脸上顿时挂起一半感叹号，一半点点点：“！！！……”
　　魏九歌走过去，说：“你转过去，我给你揉揉。”
　　贺澜乖得特么就像魏九歌他儿子！
　　秦云皓简直没眼看了，半晌才开口：“贺澜，你大可不必。”
　　这话秦云皓说的是真心的，三年前贺澜从26楼纵身跃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跟魏九歌无缘了。
　　所以，贺澜真没必要像个儿子一样这样那样的。
　　“哥，你戒指真好看，谁送你的啊？”贺澜一脸懵（欠）懂（揍）地问。
　　魏九歌一阵哭笑不得：“垃圾桶捡的。”
　　贺澜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啊——！”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黄樱樱的一声惊叫。
　　“我去看看！”秦云皓立刻急匆匆地推门出去了。<author_say>来啦~今天好早，快夸我！
　　那个，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买了一本高中文言文译注及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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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已远去NNNN年，突然怀念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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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是攻！
　　秦云皓刚一出去就看到黄樱樱蹲坐在地，拧着眉头一脸痛苦，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伙子背着一个阿迪的双肩包，穿着一身运动装，身材修长，一副学生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倒你了，没事儿吧。”小伙子一边连声道歉，一边伸手去扶她。
　　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黄樱樱，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肩膀给撞到了一边。
　　秦云皓一把将黄樱樱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屁股有点疼。”黄樱樱乐呵呵地对他说。
　　阿迪小伙又对她说了声“对不起”，黄樱樱立刻笑道：“没事儿！我结实得很，兄弟，我看你挺急的，要去哪儿啊？”
　　阿迪小伙眼神恍惚了一下，也没说自己要去哪儿，最后含糊地开口：“去看个生病的朋友。”
　　“那你快去吧。”黄樱樱没有再多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阿迪小伙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喂，还看呢？”秦云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黄樱樱咧嘴一笑：“好帅的小哥哥呀！”
　　“咳咳，”秦云皓干咳两声，突然凑到黄樱樱的耳边，低声问，“那……你觉得我和那毛头小子谁更帅？”
　　“哈哈哈，这还用问啊。”黄樱樱眼珠一转，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当然是那个小哥哥帅啦，又年轻又好看！”
　　秦云皓的嘴角抽了抽：“……”
　　下一秒，黄樱樱笑作一团：“逗你的，哈哈哈，你脸都绿了！你帅，你最帅，你宇宙无敌第一帅！”
　　秦云皓：“那你喜欢这个宇宙无敌第一帅的男人吗？”
　　“你们老男人撩起人来都这么犀利吗？”黄樱樱眨巴眨巴眼睛，飞快地转移话题，其实内心早就紧张成了一团乱麻。
　　“你还没回答我呢。”秦云皓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猜。”黄樱樱飞快地偏过头，白皙的脸蛋瞬间红成了柿子，“啊啊，我哥喊我啦！”
　　秦云皓看着她慌慌张张逃走的背影，苦笑一声：“男人好难啊。”
　　两个月后，贺澜正式出院了。
　　出院之后住在哪里也是个问题，他私心想让魏九歌跟他一起回之前两人同居的宅子。可直到离开医院，魏九歌开车上了高速，他也没敢开口说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贺澜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上，视线赤露露地盯着魏九歌的侧颜看。
　　啊，灵儿开车的时候表情好严肃啊。
　　不过，好可爱啊！
　　贺澜也不知道魏九歌到底要把他送到哪里，他心里暗暗地期待着，魏九歌要是不想回之前的住处，把他带回自己现在住的小别墅也好啊。
　　魏九歌感受到了贺澜炙热的视线，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快到了。”
　　贺澜飘飘然的魂儿一下被他好听的声线给拉了回来，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眼中闪过一阵欣喜：“灵儿，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魏九歌打断了：“就送你到这儿了，青姨在家应该都收拾好了。”说罢，魏九歌把车停在了路边。
　　贺澜瞠目结舌地咽了咽口水，脸上的欣喜瞬间被冻成了冰渣子：“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魏九歌顿了顿，偏过头对他说：“我不住这儿。”
　　“我也不想住这儿……”贺澜脸色难堪地黯淡下来，小声嘟囔道，“我大病初愈，需要人照顾，能……能不能把我带回你的住处啊？”
　　魏九歌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很忙，等会还有事。还是让青姨照顾你吧，我也放心。”
　　“别！”贺澜一把按住了魏九歌的胳膊，“公司的事儿？”
　　“嗯。”
　　“那带上我吧，顺便让我尽快熟悉下业务，早点接手，要不你太辛苦了。”
　　贺澜一双眼睛真诚地看着他。
　　“今天不行。”魏九歌果断拒绝了他。
　　“为什么不行？”贺澜拧眉急切地发问。
　　就在这时，魏九歌的手机响了。
　　“喂，赵总。”魏九歌声音带着笑，侧颜看上去仿佛会发光，“……好，那我们中午见。”
　　贺澜的耳朵拼命拉长了好几公分，可还是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什么，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狐狸精的声音。
　　待魏九歌挂断电话，贺澜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你要去约会？”
　　“……”魏九歌顿了几秒，轻笑道，“我哪有空约会？我们公司这几年业务扩展，中午我要去跟奥拓集团的赵总谈个项目，等会老孟回来接我。”
　　“赵总？你说的是赵子容？”贺澜眉心挤出一个川字。
　　魏九歌点了点头：“对。”
　　“不行。”贺澜一口否决，两只眼睛像要冒火似的看着他，“他不行，这人是个Gay。”
　　“哈？”魏九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Gay怎么就不行了？你不是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赵子容风评不好，我怕你受欺负。”贺澜正色道。
　　魏九歌双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打不过我。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们盯了半年了。你放心，有老孟跟着。”
　　“你带上我吧。老孟他……他笨口拙舌的，除了能替你挡挡酒，一句人话都不会说。”贺澜厚着脸皮“咳咳”两声，“还有，我谈判能力很强。”
　　魏九歌说：“你刚出院，跟我过去不合适。而且，你不在的这三年，老孟口才已经进步很多了，别这么说他，他帮了我很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不放心你。”贺澜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怎么感觉魏九歌越来越霸总了，也越来越抓不住了，这让贺澜有些心慌，更想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后来在贺澜的软磨硬泡之下，魏九歌还是松了口：“我酒量挺好的，你不需要给我挡酒，你刚出院，得答应我不喝酒。”
　　“我保证。”贺澜使劲儿朝他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过家门而没入。
　　魏九歌给张青打了通电话，简单地跟她说了下情况，张青虽有些失落，可看到两位少爷日渐走近的情况，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魏九歌偏过头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贺澜，贺澜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痒：“怎么了？”
　　“你等我一下。”魏九歌说着，将车停到了马路边，然后径自下车进了附近的一家商场。贺澜像个痴汉似的看着他的背影，乖得像个任人摆布的机械狗，魏九歌说什么就是什么，魏九歌哪怕说天上有十个太阳，他都会上赶着疯狂点头。
　　没多久，魏九歌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换衣服。”魏九歌不由分说地丢给他一套合体的黑色西装，这口气，这作风，不是霸总是什么？
　　贺澜抿了抿唇，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跟小媳妇似的，不过最后，他还是乖乖换上了西装，一定不能给魏总丢脸，要不然以后不带他出去了。
　　魏九歌满意地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你瘦了。”
　　“没有，我是攻。”
　　贺澜脱口而出，他从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床上那点事儿，下意识地就想偏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认真思索片刻，像下了巨大的决心似的，“那个，你要实在想在上面，我……我也能接受。只要是你，我，我都行。”
　　“……”魏九歌内心瞬间跑过千万匹嘶吼的野马，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贺澜，“你自己说过的话，最好拿个本子都记下来，可别忘了。”
　　“好的，哥。”贺澜突然朝他露出一个邪（神）魅（经）猖（兮）獗（兮）的笑。
　　魏九歌惊得打了个寒颤，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晃得贺澜后脑勺“砰”一声撞到了座椅上。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市区一家装修奢华，处处透着壕气的会所。
　　包厢里，赵子容已经提前十分钟到了。
　　他这是第一次跟传闻中的商界传奇魏九歌见面，之前他看过不少魏九歌的电影，本来就是魏九歌的粉丝，这次要见偶像了，心情激动得难以自抑。
　　虽说这次他们公司是甲方，可跟他谈判的是魏九歌啊，他偶像啊！他一点也不想当甲方，他只想倒贴，只想上赶着给偶像留个好印象。
　　不过话虽如此，他好歹也是一方总裁，该有的体面还是不能扔。
　　于是，魏九歌和贺澜进来的时候，赵子容跟触电一样“腾”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整个人站得笔直，就像等待教官训话的新兵蛋子一样。
　　魏九歌没有察觉出异样，友好地朝他伸出手，可赵子容硬是紧张地忘记伸手了。等他后知后觉地要跟魏九歌握手的时候，眼前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挡住了。
　　魏九歌见他这般冷淡，心道这次项目可能有点难啃了。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朝着赵总轻轻一笑：“赵总，久等了。”
　　他这轻轻一笑，在赵子容眼里那是倾国倾城！
　　“不久不久，我……我也刚到，呵呵。”赵子容话音刚落，只见对面坐着的另一个男人凶神恶煞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能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咦？鼻子下面怎么感觉热乎乎的？
　　“卧槽！”赵总伸手一摸，流鼻血了。他条件反射似的丢掉了“赵总”该有的端庄和儒雅，惊恐万状地看着对面的两人，“救……救我，我晕血！！”
　　“赵总！”魏九歌满脸震惊地看着他，说着就给他丢过去一盒纸巾。
　　谁知，魏九歌丢的太用力，直接滚到地上了，纸巾滚了几下然后停在了贺澜脚边。
　　贺澜弯腰将纸巾捡起，索性起身走到赵子容身边，体贴地给他抽出两张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赵总，觊觎别人的宝贝迟早会遭报应的。”
　　说着，贺澜不由分说地把纸巾堵在了他的鼻子上。
　　赵子容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刚想骂“关你屁事”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了：“你……你是贺澜？差点没认出来，失敬失敬！贺总，你怎么瘦了？！”
　　贺澜咬牙切齿地怒道：“我是攻！”<author_say>贺：我是攻！
　　我：可你自己说可以在下面的。
　　贺：在下面也是攻。
　　魏：嗯？
　　贺：我胡说的，媳妇儿你安排，我，我，我，我……我都行。
　　魏：吓成结巴了？呵呵，怂。
　　贺：我没有，我不怂，你，你，你，你……你开心就好。


第98章 你不想我……
　　赵子容在包厢的沙发上仰面躺了半个多小时，鼻血这才止住了。
　　他尴尬地“咳咳”两声，从沙发上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衬衣，哄好自己险些血脉喷涌的心脏，扭头对着魏九歌和贺澜露出一个虚伪的职场假笑：“魏总、贺总，实在不好意思，昨晚吃了个王八，补得过头了。”
　　贺澜冷笑一声：“那等会赵总还是多吃些清淡的吧。我这就叫服务员把荤菜换下去。”
　　“哎？”赵子容赶紧上前一挡，笑道，“这倒不必，贺总您太瘦了，应该补补。”
　　“……”贺澜的脸色已然铁青，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空气中仿佛多了几道“呲呲呲”的火光。
　　魏九歌扯了扯贺澜的衣角，让他老实坐好，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份合同，简明扼要地说：“赵总，这个项目我们已经前后跟进半年了。这次希望……”
　　他话还没说完，赵子容立刻撅起屁股就把合同接了过去，脸上泛起两片绯色，笑得就像一朵灿烂的芙蓉花：“不用希望，魏总您不用希望，我现在就签字。”
　　魏九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朝他轻轻笑了笑：“那多谢赵总。”
　　“这是哪儿的话？！”赵子容眼珠一瞪，像是听到了绝世大笑话一样，“魏总，合作愉快！”
　　说着，赵子容朝魏九歌伸出了手，魏九歌动了动胳膊，刚要跟他握手，就被贺澜突然一拽，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贺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十分友好地跟赵子容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握手结束，赵子容几度怀疑自己的手指骨节均已错位，疼得他一时面红耳赤，可奈何魏九歌在场，他不好跟贺澜发作，只得忍气吞声地强颜欢笑。
　　赵子容双眼微眯，笑道：“贺总，这是刚出院吧。看你面黄肌瘦的，可得多吃点，看上去病恹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改走病娇路线了呢。”
　　魏九歌：“……”
　　贺澜“啪”把筷子往桌上一摔，黑着脸拿上合同，抓住魏九歌的胳膊，冷道：“既然合同签好了，赵总，恕不奉陪。”
　　“欸？”魏九歌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贺澜拉出包厢了，“你，你这是干什么？贺家以后跟他们还有生意往来。”
　　贺澜酸不溜秋地撇过头：“不差他家那口锅。反正合同签了，还怕他跑了不成？”
　　“这倒不会。”魏九歌叹了口气，“那走吧。”
　　这下饭也没吃成，刚下楼魏九歌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几声。
　　贺澜心虚地移开视线，大步流星地抢先坐在了驾驶位上：“我带你去吃日料，你……我记得你喜欢吃三文鱼。”
　　魏九歌顿了几秒，嘴角勾出一抹浅笑：“走吧，好久没吃了。”
　　贺澜像是接到圣旨似的，脸上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紧张。
　　“等等，”贺澜正要开车，魏九歌不放心地说，“你三年没开车了，确定没问题？”
　　贺澜朝他扬了扬眉：“车技纯熟，坐稳。”
　　说罢，驱车扬长而去。
　　两人刚到日料店，店长就一脸惊喜地看着魏九歌：“魏先生！您可好久没光顾了啊！”
　　魏九歌朝他露出一抹浅笑：“的确。”
　　店长打量着魏九歌身旁这位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男人，忍不住打趣道：“魏先生您身边的朋友也都一个赛着一个的养眼，以后一定得多来光顾啊！”
　　店长说着，便要带他们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贺澜突然顿住了脚步，眼神冷飕飕地看着店长：“魏先生经常带朋友过来吗？”
　　魏九歌愣了愣，只听店长笑道：“也没有啦，都快三年没来了！”
　　“哦？”贺澜一挑眉，“三年没来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店长闻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过道，窄窄的过道两旁挂着许多照片。
　　三人走过去，店长指着其中一张介绍道：“这张照片应该是魏先生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拍的，那天正好是本店的周年庆，就随机拍了当时的不少照片。魏先生和这位朋友长得都是人中龙凤，想忘都难哪！后来有来小店光顾的客人说魏先生是影帝，是大明星，我不太看电影，所以不认识。然后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魏先生可是我们小店的贵人啊。以后，您要再跟朋友过来，我给你们免单！”
　　魏九歌看到照片的时候着实有些诧异，照片中他跟秦云皓正举着酒杯小酌，不知秦云皓说了什么，他笑得眯起了眼睛。
　　时间飞逝，竟然过去三年了。
　　这三年来，他早就忘了自己还喜欢吃三文鱼，每天对食物也没有多少期待，吃什么都是一个滋味。总之，能果腹就行，毕竟吃完饭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
　　“走吧。”魏九歌走了没几步，回头发现贺澜仍然站在刚才的过道里，看着他和秦云皓的那张照片，久久没有反应。
　　魏九歌跟店长使了个眼色，店长识趣地离开了。
　　“贺澜，走了。”魏九歌走过去，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我饿了。”
　　贺澜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看向他的眼睛微微有点泛红，冷不丁地问：“当时……你们在说什么？”
　　他其实想问的是，秦云皓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你露出这种笑容的？
　　三年前，他直到最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脑海中也再没见过魏九歌的笑颜。
　　他在床上躺了三年，就像做了一场漫无边际的噩梦，魏九歌在他的梦中，从来都是痛苦的、悲伤的、失望的……根本没有再对他笑过。
　　他每次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的时候，魏九歌却总是离他越来越远，除了冰冷的背影，什么也不留给他。
　　“喂，”魏九歌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么久了，我怎么记得说了什么呢？”
　　贺澜被他拉回现实，猛然抬头，眼角赤红：“灵儿，你……”
　　“我什么？”魏九歌问。
　　贺澜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干巴巴地朝他扯出一个浅笑：“没什么，去吃饭，你多吃点。”
　　魏九歌见贺澜不想说，他也没再多问。
　　两人现在这关系莫名有些尴尬，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好像谁也不敢先往前跨出那一步，每挪动分毫，都得斟酌再三，谨小慎微。
　　两人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魏九歌许久没像今天这般放松了，一不留神就喝多了。贺澜大病初愈不能喝酒，魏九歌自己喝着梅子酒，却给他点了各种果汁，山楂汁、柠檬汁、柚子汁……
　　喝到最后，贺澜已经记不起醋有多酸了。
　　可他不能停，因为魏九歌一直在举着酒杯跟他碰。
　　两人话也不多，四目相对的时候，贺澜总是想把眼前的人给扑倒，尤其是喝到后面，魏九歌脸色已经渐渐染上一层粉色，一双醉眼风光无限，贺澜坐在他对面，心脏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天际一样。
　　贺澜扶着魏九歌温柔地让他躺好，他刚要去打开车内空调，魏九歌突然蹙着眉呢喃自语。贺澜弯下腰将耳朵凑到他的唇边，耳稍顿时感到一阵湿热的呼吸袭来，令他一阵心神荡漾，如梦似幻。
　　只是下一秒，他的心脏突然就像被人一把揪住了一样。
　　“澜哥哥……”
　　魏九歌口中不断呢喃的只有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其他了。贺澜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他看着魏九歌脸上不安的神色，一时间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一把握住了魏九歌的手，良久才低声道：“灵儿，澜哥哥在的。以后再也不离开了，我保证。”
　　贺澜终究没忍住，附身朝着他那两瓣柔软的唇瓣吻了上去，他吻得深情、吻得温柔，丝毫没有惊醒魏九歌。
　　一吻毕，魏九歌紧蹙的双眉缓缓舒开了，脸上不安的神色也渐渐消散了。
　　贺澜把魏九歌带回了两人之前的那个“家”，张青一看到二人一同回来，眼中顿时欣喜若狂，她压着嗓子，低声朝贺澜说：“卧室早就收拾好啦。”
　　“谢谢青姨。”贺澜露出一个浅笑。
　　三年前他重新装修过这间卧室，墙上四面八方依旧挂满了魏九歌当年送他的画。紫色的薰衣草图把整个房间衬得多了几分生机。
　　只是，这一模一样的图就像复制粘贴一样挤在一起，看上去实在太鬼畜了。
　　可贺澜并不这么认为，他自信地认为魏九歌醒来看到这些，一定会喜欢，会感动，说不定心情一好，就可以跟他这样那样了……
　　贺澜不敢多想，他打横将魏九歌抱上了那张舒软的大床。
　　魏九歌不安地拧了拧眉，他的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就这样躺着睡觉，肯定不舒服。所以，贺澜纠结半秒，决定给他换身睡衣。
　　贺澜心虚地干咳两声，转身去衣柜取出一件宽松的黑色蚕丝睡衣。他还什么都没做，脑子里已经冒出了魏九歌穿这件睡衣时的模样。
　　醉眼氤氲，肤白貌美，额，今天喝酒了，还……还能看到可可爱爱的小桃花。
　　不觉间，贺澜的心跳就加速运动起来，他咽了咽口水，拿着黑色蚕丝睡衣来到了床前。
　　可他刚走过去，就看到一幕令他血脉膨胀的画面。
　　只见魏九歌半靠在床头，脸色绯红，一双水雾缭绕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魏九歌沉默了几秒，突然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衬衣，有几颗立场不坚定的扣子立刻滚落在地，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淡粉色的桃花若隐若现，绝色倾城。
　　贺澜顿时就跟被吓坏了的孩子一样，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手里的黑色蚕丝睡衣险些滑落在地，他赶紧一把抓住，强迫自己镇定！镇定！镇定！
　　“你……你怎么还不过来啊？”魏九歌的语气夹杂着几分委屈，“我都等你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了，你不想我……”
　　贺澜的心脏蓦地一紧，大步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拥在了怀里：“灵儿，我想你。”<author_say>又加班…更新晚了，抱歉m(o_ _)m
　　早点休息，小可爱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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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哥，我来入赘了
　　贺澜如获至宝一般将人紧紧抱在怀里，魏九歌熟悉的气息和体温顿时让他有些微醺，他腾出一只手，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两个深红色的牙印。
　　真疼，不是梦。
　　不是梦！
　　魏九歌下意识地往贺澜怀里拱了拱脑袋，他那双桃花眼好像蒙起了一层水雾，嘴角漾着浅浅的笑意。
　　“砰-砰-砰”
　　贺澜的心脏跳得震天撼地，他肢体僵硬地不敢乱动了。
　　自从三年前两人分开后，魏九歌就变成了高不可攀的皎白皓月，不管他再怎么拼了命地伸手都碰不到那人分毫。
　　这是三年来，贺澜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碰触到这个男人。
　　两人体温逐渐交织，过往在这张床上的云雨缠绵瞬间就像幻灯片似的在贺澜的脑海中闪过，短短数秒，贺澜只觉血脉膨胀，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魏九歌好像有些困了，刚才还嘴角带笑地看着他，这会儿已经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睡得毫无防备！
　　“……灵儿？”贺澜小声喊着他的名字，见魏九歌迟迟没有反应，他竟觉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不争气地放松了。
　　贺澜，你竟然怂了？！
　　简直愧为男人！枉为攻！
　　贺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般，轻手轻脚地将魏九歌缓缓放平，然后极力压着体内的那股邪火把他身上的西装给退去了。
　　只是还不等他给魏九歌换好睡衣，贺澜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魏九歌那具桃花盛开的身体，眼睛红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贺澜愤愤地“啧”了一声，大手一挥扯过一条羊绒毯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具令人神魂颠倒的身体，不觉间手中的黑色蚕丝睡衣滑落在地。
　　算了，他根本忍不到给魏九歌换好睡衣的那一步……
　　魏九歌不安地翻了个身，贺澜条件反射似的捂住了下面，见魏九歌再次安然睡去，他才仓皇失措地冲进浴室。
　　贺澜拧开花洒，一阵冰凉的水从头上浇了下来。
　　大概浇了二十多分钟，可他的小兄弟就跟磕了药一样，直挺挺地瞪着他。
　　贺澜仰头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方才魏九歌醉酒含笑的模样，还有那令人神魂颠倒的身体……都在他的大脑中来回变换着，他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
　　贺澜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小兄弟……
　　一阵操作猛如虎之后，欲望得到短暂的纾解，他长舒一口气，关掉了花洒，只觉得心中更多了些寂寞。
　　想他，想那个啥他……
　　可今天不行，他喝多了，意识不清醒，醒来他生气了怎么办？自己嘴笨，肯定哄不好。
　　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不能随便那个啥他，不够虔诚，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贺澜一边认真地自我反省，一边擦干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浴袍。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魏九歌安静地睡在床上，他的呼吸很轻，眉眼之间少了不安，多了温柔。
　　贺澜小心翼翼地躺在魏九歌身边，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直到他将人轻轻搂在怀里，切实感受到魏九歌的体温，他这才敢肯定，果然不是梦。
　　第二天魏九歌还没醒就闻到了一阵饭菜香，他翻了个身，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一条缝。突然，他后知后觉地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他的住处。
　　魏九歌猛然坐起身，下意识地掀了掀被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他一脸复杂地四下环顾一圈，再次震惊地无法言表。
　　这墙上四面八方全部挂着他的“大作”……那生涩的画工，真是一言难尽。
　　魏九歌揉了揉太阳穴，脑子嗡嗡作响，这是特么哪里啊？昨晚去干什么来着？
　　啊，想起来了。
　　只是，这是哪儿啊。难不成他还在梦里？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贺澜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见他醒了，脸上立刻扬起一个贤淑人妻特有的温柔笑意：“正要叫你起床呢。我做了三明治和煎蛋，这次绝对好吃。”
　　魏九歌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贺澜？”
　　“嗯？”
　　“咳咳，”魏九歌莫名耳稍有些发热，“这……这是之前那，那个卧室？”
　　贺澜闻言，一脸自豪地朝他挑起一条眉毛：“没错，我重新装修了。怎么样，惊艳吧？”他其实更想问的是，感动吗？喜欢吗？有心吧。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没问出来，怪他那张脸厚度还不够。
　　魏九歌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久久不知道说什么。
　　隔了几秒，魏九歌有些尴尬地往身上扯了扯被角：“给我衣服。”
　　“昨天的衣服青姨给你洗了，先穿我的吧。”贺澜说着，从衣柜拿出一件纯棉的白色宽松短袖递给他。
　　这种布料和款式是当年魏九歌离家之后，他批量定制的。以前他从来没在意魏九歌喜欢穿什么，后来人走了，他才发现魏九歌的衣服净是这种休闲风。
　　他也想尝试下魏九歌喜欢的东西，于是就找人批量定制了一箱白色T和一箱黑色T。
　　魏九歌穿上之后，低头一看衣服的右下角还印着个精致的图案，他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花字体的“灵”字。
　　魏九歌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贺澜一眼，只见贺澜痴汉似的一直盯着他的某处看。
　　“……”魏九歌沿着他的目光再往下一看，惊道，“给我裤子！”
　　贺澜嘴角暗搓搓地向上勾了勾，转身又去给他拿来一条卡其色的裤衩：“有点大，你将就穿吧。”
　　魏九歌一把夺过去，套在了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上。
　　“我昨晚什么也没做，你别……生气。”贺澜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魏九歌的脸“腾”一下就红透了：“我当然知道！”
　　要不然，就贺澜那种马一样的体力，他醒来之后，身体早就散架了。
　　贺澜眼角漾着笑，轻声道：“走，吃饭去。”
　　这次贺澜做的三明治还算合格，鸡蛋半熟不过口感刚刚好，火腿也没有焦，青菜绿油油的很新鲜。
　　魏九歌刚吃了一口，贺澜就一脸邀功似的问：“怎么样？”
　　“勉强合格吧。”魏九歌说，“比上次好吃了点，至少鸡蛋不是液态了。”
　　贺澜闻言，拿着水杯的手顿时一僵：“上次……我做的那个，你吃了？”
　　魏九歌的眼神闪烁几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闷不吭声地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半晌才说：“你是不是只会做三明治？”
　　“暂时是这样……我正在跟青姨学蒸小笼包，说不定再过几天你就能尝到了。”贺澜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你等下。”
　　说罢，贺澜摘掉了围裙，大步流星地跑到二楼的书房去了。
　　没多久，他拿着一支笔和笔记本下来了，然后放到魏九歌眼前，笑道：“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写下来，我都去学。实在不行，我还能努力努力考个厨师证。”
　　“……”
　　魏九歌看着他，实在觉得极其不适应，这还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贺澜吗？
　　“不用。”魏九歌将本子和笔推到一边，“太麻烦了。”
　　贺澜蹙眉，急切地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
　　一顿简单的早饭，在贺澜的磨磨唧唧之下，两人硬是吃了一个多小时。
　　“我要回去遛狗了，衣服回头让老孟拿给我。”魏九歌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贺澜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脸不舍地看着他：“哥，我送送你？”
　　魏九歌被他冷不丁的一声“哥”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不用。”
　　贺澜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委屈：“唉，我醒来之后，你对我说过最多的词就是‘不用’。灵儿，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排斥我呢。”
　　“我……再给我点时间吧。”
　　魏九歌其实想说，我不是排斥你，就是不适应，不习惯，不知道怎么跟这样的你相处，谁让你以前不安分守己地做个人啊。
　　贺澜直视着他的眼睛，良久，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我等你。”
　　这天是礼拜六，魏九歌不用去公司。
　　他回去之后，就像往常一样，遛狗、浇花、看书、午睡、听音乐。
　　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但隐约又感觉哪里改变了。
　　最近睡觉噩梦少了，美梦也少了，经常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神清气爽，那个黑影也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
　　当天下午突然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大雨过后，窗外的枝叶愈发的娇嫩欲滴，凉爽的风拂过绿叶，滚落一粒晶莹的水珠。
　　魏九歌推开窗外，一眼就看到天边竟然挂起了两道彩虹，横跨了大半个海城。夕阳的余晖殷红炫目，他双眼含光，忍不住拍下了这一幕壮阔的景观。
　　“嘟嘟——”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魏九歌低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贺澜身后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此刻正仰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哥，我来入赘了。”<author_say>！！！贺猪狗你这样，我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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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想伺候你
　　“你这是做什么，我同意你入赘了？”魏九歌打开门，双眼微微眯起。
　　贺澜见他开门了，顿时心花怒放，朝他一阵傻笑。
　　魏九歌问：“你笑什么？”
　　贺澜看向他的那双眼睛灿若星辰，嘴角漾着欣喜，他余光再次瞄了一眼魏九歌窗台下的小花圃，答非所问：“你竟然把这些太阳花养得这么好，我还以为，以为……”
　　他“以为”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口。
　　“你以为变成狗窝了吗？”魏九歌说。
　　“差不多吧。”贺澜苦涩地笑道。
　　贺澜见魏九歌迟迟没接话，心里不禁变得忐忑起来。
　　来之前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之门外的心理准备，可真要面对被拒绝这件事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慌得一批，不过表情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眼神中不觉间燃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两人相顾无言，可越是沉默，越像是有着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良久，魏九歌往一侧挪了挪身子，说：“进来吧。”
　　他的长睫微颤，一颦一笑温柔至极。
　　贺澜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看向魏九歌的两只眼睛一片赤红：“你……你再说一遍？”
　　“进不进？不进我关门了。”魏九歌说完，回头径自进屋了，转身的一瞬，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进！”贺澜激动地大喊一声，长腿一迈，迫不及待地进屋了。
　　刚一进去，魏九歌忽然扭头上下打量着他：“你身上怎么都是泥？”
　　“出来的早，这雨没想到会下这么久。”贺澜朝他笑了笑，然后换上了一双拖鞋。
　　魏九歌一愣：“你早就来了？”
　　“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就想看看你。你在午睡，我也不想吵到你。”贺澜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地眼神四处飘。
　　他裤子和鞋子上之所以沾着泥，是因为他隔几分钟就偷偷趴到魏九歌卧室的窗外看一眼，见魏九歌睡得香甜，他一个屁都不敢大声放。
　　可后来雨势越来越大，就算打着伞去偷窥，身上也还是难免沾上了泥水。
　　贺澜看着魏九歌脸上逐渐僵硬的表情，还以为是他嫌自己太脏。于是，贺澜浑身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魏九歌：“要不，我……去冲个澡？”
　　魏九歌耳根一热，下意识地偏过了头：“快去，脏死了。”
　　贺澜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魏九歌没有生气，他是在害羞。
　　于是，在魏九歌转身的一刹那，贺澜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一般突然鼓起胆子从身后打横将魏九歌扛在了肩头，魏九歌双脚离地，一时大惊失色：“贺澜！你干什么？！”
　　贺澜肩头上的人不停地在扭动身子，弄得他心里一阵瘙痒。
　　“一起洗吧。”贺澜说着在魏九歌的屁股上轻轻揉了一把，“我想伺候你。”
　　“……”
　　魏九歌只觉得自己熟透了，而且头顶还在汩汩冒烟。
　　下一秒，浴室的门“啪”一声被贺澜关上了。
　　他温柔地将魏九歌放下来，不等魏九歌开口说什么，他突然欺身而上，将人抵在了白瓷砖的墙壁上。
　　四目相接的一瞬间，两人的眼底仿佛升腾起了一股火焰，越燃越烈。
　　贺澜一寸一寸地靠近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恨不能把他揉进骨子里，不让任何人觊觎。
　　魏九歌的长睫轻颤，嘴唇红润泛光，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贺澜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几下，眼神含情脉脉，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迟迟没了下一步动作。
　　他想亲这个人，可又觉得自己不配……
　　魏九歌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仙，稳住，稳住，贺澜你给我刹车。
　　此刻，他怂得像个龟孙。
　　明明刚才还气势如虹地把人扛上肩头，想着这样那样来着，可刚一靠近，立刻怂了。
　　可他还保持着壁咚的姿势，不上不下，尴尬至极。
　　“咳咳，那个……”他刚想说，你还是出去吧，我洗澡。
　　可魏九歌丝毫没给他机会，仰头朝着他那两片薄唇吻了上去。
　　贺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魏九歌竟然主动……亲他？！
　　他何德何能啊啊！
　　灵儿，你快停下，别作践自己啊！
　　……
　　魏九歌丝毫听不到贺澜内心的咆哮，他趁贺澜失神，一个借力将贺澜往浴缸的方向压去。贺澜一屁股坐进了浴缸里，他还在蒙圈的时候，只见魏九歌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花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要好好伺候我。”
　　贺澜用力咽了咽唾液，魏九歌这副样子，实在是！实在是！太太太特么欲了！
　　贺澜朝他干笑两声，下一秒，魏九歌突然打开花洒，一阵温热的水便沿着他的头顶浇了下来。
　　“灵儿，你……”贺澜双眼通红，恨不能立刻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可他不敢，他承认自己怂了，就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得到的宝物一样，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你这样，我受不了。”
　　魏九歌将花洒挂在贺澜的头顶，朝他勾了勾唇角：“受不了也得受。”
　　说罢，他便开始慢条斯理解扣子，扣子解了一半，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贺澜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可看到关键部位，魏九歌偏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魏九歌突然弯下腰，凑到他的面前，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贺澜，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贺澜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魏九歌勾了勾唇角：“让我干你一次解解气吧。”
　　贺澜脸色一黑，半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呵……呵呵，我说过吗？”
　　“不承认就拖着行李滚出去。”魏九歌脸色一冷，突然站直身子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贺澜的心脏蓦地一阵抽痛，一把抓住了魏九歌的手腕，服软道：“别生气，我，我记得呢。我，我，我答应你，你别赶我走。”
　　贺澜真诚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带着乞求和丝丝委屈，小声嘟囔：“你怎么越来越‘霸总’了啊。”
　　魏九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下一秒，一个深情缱绻的吻印在了贺澜的唇上。
　　“傻子，我逗你的。”<author_say>“你逗他干啥子？！直接上啊啊啊！！”秃头作者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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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点短小，下一章我争取能顺利发出来。。
　　贺澜心里有个结，泥萌猜猜是哪个？(邪魅一笑，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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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要不要哥哥跟你拉钩钩啊？
　　魏九歌吻得温柔，吻得深情。
　　贺澜双目圆睁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这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庞，不觉间竟从眼角淌下了两行眼泪。
　　在这一刻，他的胸口明明被幸福填满了，可是这份幸福里面又夹杂着浓浓的酸涩。他原本以为不管自己再怎么挣扎，魏九歌都不会要他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魏九歌最终还是心软了。
　　对他心软了，对自己投降了。
　　一吻结束，魏九歌看着贺澜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蓦地一阵难受。他叹了口气，朝他轻轻一笑：“贺澜，一起往前走吧。”
　　贺澜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哗啦——”
　　贺澜突然拖着一身水帘从浴缸中猛然起身，然后将魏九歌打横抱起，这次魏九歌没有生气，也没有惊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浅笑。
　　贺澜眼眶通红，神色严肃地直视着前方，大步流星地将人抱进了卧室，然后把魏九歌扔到了床上。
　　魏九歌仰面朝天地看着他，贺澜的这个表情好像在生闷气一样，明明眼角还残留着泪花，可严肃起来的时候却一副凶狠的样子。
　　魏九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抬起脚尖轻轻勾了勾贺澜的大腿：“你要不要哥哥给你擦擦眼泪啊？”
　　贺澜却像没听到似的，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魏九歌雪白的脚腕，他双目赤红地看着床上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半晌才声音嘶哑地说：“你后悔吗？”
　　魏九歌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顿了几秒，他朝贺澜笑了笑：“都说了一起往前走，还去在意后不后悔做什么？翻篇了。”
　　“你……”
　　贺澜的眼窝越来越浅了，魏九歌话音刚落，他的鼻子就一阵发酸，眼眶接着就湿了。
　　“你真是，睡了三年，怎么变成哭包了呢？”魏九歌无奈地笑道。
　　贺澜吸了吸鼻子，仍旧不放心地看着他：“那，那以后，你也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好不好？”
　　“好。”
　　魏九歌说得坦荡，笑得自然，好像一切原本就该如此。
　　贺澜泪崩。
　　下一秒，他欺身而上，狠狠地吻在了魏九歌的两片薄唇上。
　　……
　　云雨过后，窗外已经皓月高悬。
　　贺澜将魏九歌温柔地搂在怀中，贪婪地汲取着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魏九歌轻轻闭着双眼，可他并没有睡着。
　　贺澜的柔情蜜意对他来说等得实在太久，哪怕此刻他被这个男人拥入怀中，温柔地亲吻，他也觉得像是一场梦，就怕一睁眼梦就醒了。
　　忽然，贺澜的肚子异常扫兴地传来几声“咕咕咕咕”，他下意识地就想抬手给魏九歌把耳朵捂住，可还不等他作出任何动作，怀里的人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魏九歌抬眸朝他笑了笑：“饿了？等下出去吃吧。”
　　“不用，我给你烧菜吃。”贺澜在他的额角印下一个浅吻，“我手机里下了三个菜谱app,中餐西餐你随便挑，我都……咳咳，应该都能做。”
　　“你随便做吧，我又不挑食。”魏九歌说完，立刻又补充道，“只要别把我厨房烧了就行。”
　　贺澜笑道：“不会。”
　　“一起冲个澡？”魏九歌朝他挑了挑眉。
　　贺澜的眼底悄悄燃起一股小野火，不过很快就被他扑灭了：“不用，你先去。”
　　魏九歌笑而不语。
　　不知何时，被窝里贺澜的小兄弟再次毫不客气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额，我还是自己去吧。”魏九歌说罢就要起身下床，只是他刚一动弹，一阵酸痛立刻沿着他的尾椎骨传遍全身，疼得他脸色一阵发白。
　　贺澜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虚地看着他：“下次……我轻点。”
　　魏九歌扭头瞪了他一眼，贺澜还以为他生气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可能是躺了三年，一时没收住力道……以后我一定注意。”
　　魏九歌哭笑不得地说：“你还是继续保持高冷腹黑的人设吧。”
　　“可是你不喜欢。”贺澜闷闷地说，“你喜欢的是阳光健气，温暖爱笑的男人。秦云皓那种才是你的理想型吧。”
　　魏九歌满脸的问号看着他，诧异地问：“……所以你是在努力营造暖男人设吗？”
　　“没有，我只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贺澜直视着魏九歌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情真意切。
　　魏九歌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一阵暖一阵涩。
　　等等，他好像抓到了一个重点，魏九歌突然一把捏住了贺澜的下巴，双眼微眯，挑起一条眉毛：“你刚才说，秦云皓是我的理想型？”
　　贺澜酸溜溜地点了点头。
　　“谁告诉你的？”魏九歌蹙眉问道。
　　贺澜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说。”魏九歌捏着他下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魏总在问你话呢，不说今晚睡客厅。”
　　贺澜一听，这才扭过头，酸不溜秋地说：“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看到的……”
　　魏九歌闻言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顿了几秒，他恍然大悟，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普吉岛？”
　　贺澜眼神沉了沉，一脸难受地偏过了头。
　　魏九歌笑得差不多了，这才发现贺澜的眼睛又像充-血似的发红了。
　　额，好像欺负得有点过头了……
　　“没有。”魏九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贺澜，我和秦云皓那晚什么也没发生。”
　　“？？？”贺澜猛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可是，你们……”
　　当时魏九歌脖子上那个深深的牙印，就像个诅咒一样，直到今天还时时在他脑子里作妖，怎么看也不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啊。
　　但是魏九歌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他紧紧地抱住了魏九歌：“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魏九歌思忖片刻，喃喃道：“我想起来了。秦云皓喝多了，好像咬我脖子来着，还挺疼的……”
　　下一秒，贺澜朝着他白皙的脖颈露出了柠檬味的獠牙。
　　“啊啊——呜！”
　　“灵儿，敢跟我地老天荒吗？”贺澜附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魏九歌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叫声‘哥’来听听，心情好了就陪你。”
　　“哥，我爱你。”
　　“哥，我爱你。”
　　“哥，我爱你。”
　　“……”
　　贺澜每说一遍，他就在魏九歌身上留下一个吻，最后魏九歌红着脸，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蛹：“打住！我陪你！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不要流星雨，就要地老天荒。”
　　“行行行，你别过来了！我陪你，陪你上刀山下火海，陪你天荒地老，不是不是，是地老天荒！”
　　“嗯，你说话算话。”
　　“要不要哥哥跟你拉钩钩啊？”
　　“要。”
　　“……”
　　魏九歌愣了愣，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味，贺澜正在虔诚地亲吻他的手指，一根又一根！！
　　“！！！”<author_say>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蟹蟹陪伴至今的小可爱们，蟹蟹你们包涵我写的不好的地方，我会继续加油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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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一）
　　韩若水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他的胸口明明被贺澜一枪开了个口，直到自己咽气的最后一秒，魏九歌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甚至连他的道歉也没听到。
　　他应该死了……才对。
　　可现在他好像又活了，他刚睁开眼睛就被窗外的阳光刺得流眼泪。他想活动一下身子，可浑身却僵硬极了，好像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医院的走廊里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声在重复着说“对不起”，好像是把什么人给撞倒了。韩若水蹙了蹙眉，再一听好像还听到了秦云皓的声音……
　　应该是做梦吧。
　　秦云皓还真是有种，他本想弄死贺澜，谁知秦云皓也跟他来真的了。他其实并没有多么讨厌秦云皓，大好青年，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就这样为情而死，怪可惜的。
　　幸好是贺澜跳楼了，大快人心。
　　他死也瞑目了。
　　等等……他真的死了？
　　韩若水猛地睁大了双眼，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他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口水，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想坐起来，突然就被一个男人紧紧地抱住了。
　　不，确切地说是个男孩。
　　“舅舅！我还以为，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这个声音跟刚才走廊里的那个声音是一个人，带着点青涩，此刻他死死地抱着韩若水，哭得稀里哗啦。
　　韩若水皱了皱眉，想用力推开这个小孩，可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舅舅，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再也不敢了。”男孩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后悔，他又呜咽了一会儿，哽咽道，“你说的对，我都听你的。是我太年轻，不够稳重……你躺着的这三年，我想通了，没有什么比你的生命更重要，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不要你死！你怎么能对我那么狠心啊。舅舅，我不要你死……”
　　“咳咳……咳咳！”韩若水被他勒得脸色通红，险些喘不上气，他完全听不懂这小子在说什么，只是肩头被他哭得湿哒哒的很难受，他拧着眉冷道，“松开我。”
　　男孩的身子顿时一僵，闻言赶紧松开了韩若水。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韩若水发现这个小子长得清逸俊朗，一双眼睛好像藏着星星，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背着一个阿迪的双肩包，一副学生模样。
　　“你是谁？”韩若水问。
　　男孩顿时一愣，眼底涌出一片浓浓的悲伤。
　　良久，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舅舅，……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到不想认他了。
　　“……”韩若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我没有外甥，也不认识你。”
　　谁知，男孩一听这话，情绪瞬间激动了。
　　“慕秋言！你……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可你，你却狠心抛下了我！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男孩越说越委屈，不觉间眼中泛起了泪花：“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醒过来，也不知道自己下半辈子该怎么度过，我从来没有设想过没有你的未来。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们不分开，拧在一起就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可是你……你却自己放弃了！你投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舅舅，你有一丝想过我吗？”
　　“你他妈哔哔什么？我头疼，出去！”韩若水揉了揉太阳穴，“护士！护士！这里有个精神病人，麻烦把他赶出去！”
　　“舅舅！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你会一辈子疼我，爱我，护我。慕秋言，你这个骗子！”楚渊带着浓浓的鼻腔，喊得撕心裂肺。
　　他想再多说些什么，可几位医护人员却把他推搡到门外：“病人需要静养，嘘。”
　　“我……”楚渊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默默握紧了拳头。
　　慕秋言醒了，他终于醒了。
　　他喜极而泣，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才终于问出了那句在他心中盘桓三年的话：“你投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舅舅，你有一丝想过我吗？”
　　可是慕秋言并没有给他答复，甚至根本不想见到他。
　　耳边终于清静了，韩若水脸色苍白地重新躺下了。
　　刚才是什么情况？
　　那小子在叨叨什么？他又不是慕秋言，朝他吼什么吼？
　　听刚才那小子的话，好像跟这位叫慕秋言的人关系匪浅啊。又是舅舅，又是喜欢不喜欢的……韩若水只觉得那小子认错了人。
　　实在太困了，韩若水闭上眼睛又想睡觉了。
　　等等，他好像忽视了一个重点。
　　他……他真的没死？！
　　韩若水猛然坐起，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皮肤细腻光滑，别说是枪孔，就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这不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如同重新改造过一般，大大小小的伤疤无数。
　　韩若水的心脏顿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四下环顾一圈，并没有找到镜子。于是，他踉踉跄跄得下床冲进了洗手间。
　　当他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男人看上去跟他年纪相仿，只是这人长得温润如玉，眉眼间看上去温和极了，眼底更是看不出半分阴翳，简直跟他判若两人。
　　不，这本来就是两个人！
　　这个男人难道就是刚才毛头小子口中的慕秋言？
　　所以，那个小子到底是他外甥还是他情人，又或者两者兼之？
　　韩若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突然弯腰笑了起来，笑得夸张，笑得肆无忌惮：“老天爷啊，你可真喜欢开玩笑，真不知该谢你还是该恨你。”
　　“喂！那边的，医院里禁止喧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冷硬地呵斥道。
　　韩若水不屑地一笑：“这是洗手间，我笑我的，关你屁事。”
　　“洗手间也是医院的一部分，我说不行就不行！”老医生是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怎么？来打我啊。”韩若水随意地靠在洗手台，嘴角露出十分欠收拾的笑容。
　　老医生这次没说话，韩若水还以为他要落荒而逃了。谁知，下一秒，老医生突然挥动手中的听诊器，听诊器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眼看着就要砸到韩若水的头上了。
　　这时，突然从他身后的隔间闪出一个身影，这人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听诊器。韩若水的脑袋幸免于难。
　　楚渊眼圈依旧红通通的，他余光瞄了一眼韩若水，然后乖乖地把听诊器还给了老医生，还低眉顺眼地跟老医生说了好久的“对不起”。
　　老医生被他们气得脸色发青，甩着袖子愤愤离去。
　　韩若水看着眼前这个修长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一番，半晌开口问：“你刚才一直在里边儿？”
　　楚渊转过身，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对，我好久没听到你的笑声了。虽然笑得有点彻底，但……但我，还是想听，挺好听的。”
　　“你说什么？”韩若水蓦地脸上一阵发热，他缓了几秒，嗤笑一声，“呵呵，那你刚才抽泣的声音也挺好听的。”
　　“我没有！”楚渊立刻反驳。
　　“没有你的眼睛会这么红？没有你说话的鼻音会这么重？难不成拉屎把自己熏哭了？”韩若水冷笑。
　　“舅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楚渊偏过头小声嘟囔着。
　　韩若水被他一声“舅舅”喊得打了个寒颤：“别叫我舅舅，我不是你舅舅。”
　　谁知，一听这话，眼前的男孩毫无征兆地淌下两行眼泪，他紧紧攥着拳头，眼神痛苦地看着韩若水。
　　看了几秒，他突然扯了扯双肩包的包带，声音低哑道：“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罢，转身逃也似的跑掉了。
　　他转身的一瞬，韩若水好像看到了一滴晶莹的水珠落下。
　　韩若水看着男孩离去的方向，眉心不觉间蹙起了一个“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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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二）
　　楚渊是海城的一名大一新生。
　　他自小父母离异，没多久母亲便得癌症去世了。而父亲楚玉明仗着楚家家底厚实，常年不务正业，整日花天酒地，不着家。人到中年又心血来潮地卷了家里一大笔钱，据说去国外开天辟地去了。
　　好在楚家弟兄众多，家业也不需要楚玉明操持。
　　楚渊母亲离世的时候，他只有七岁。楚家老爷子本想把宝贝孙子留在身边，自己手把手地养大。
　　可七岁的楚渊只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一个晚上就哭着喊着找妈妈。楚老爷子没办法，就给楚玉明打电话，可是电话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也不见他那个不孝子过来。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老宅的门铃终于响了。
　　可开门一看，竟然是楚渊的舅舅慕秋言。
　　慕秋言不到二十岁，那会儿他高中刚毕业，进了一所普通的一本，学了一个比较冷门的历史学，这倒符合他温和、慢悠悠的性子。
　　“秋言，怎么是你？外面下着雨吧，你快进来！”楚老太太赶紧招呼他进屋。
　　慕秋言礼貌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说明了来意：“我刚下晚自习，就接到了姐夫的电话，让我过来看看阿渊。”
　　楚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楚玉明他人呢？！”
　　“额，我也不清楚，话没说几句就挂掉了。”慕秋言如实地说。
　　“唉……这个不孝子！”楚老爷子气得一拍桌子，一不小心把好不容易刚睡着的楚渊给吵醒了。
　　小楚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屋内的几个大人。他的脸上还挂着黑乎乎的泪痕，一看就知道刚才哭得有多凶。
　　“……舅舅？”楚渊喃喃地喊了一声。
　　慕秋言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阿渊乖，舅舅在的，不怕。”
　　谁知，楚渊一听这话“哇”一声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要妈妈，他们说妈妈去远处出差了，还说我生日的时候就会回来……可，可是昨天我生日，妈妈也没有回来。舅舅，我想妈妈了，呜呜……”
　　慕秋言的鼻子蓦地一酸，他又何尝不想姐姐呢？
　　慕家在海城不似楚家这般有权有势，可也自己经营着不大不小的公司，他的爸妈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慕秋言和姐姐是由小叔一家人养大，小叔一家人都信佛，一心向善，待他们更是视如己出。
　　眼下慕家是由他的小叔慕清河在管理，慕秋言如果毕业，不出意外应该也会进自己公司上班，可他内心是排斥的，他喜欢文学历史，谈古论今，所以当初他填报志愿的时候，遭到了小叔的极力反对，不过最后，他还是仗着小叔心疼他，拗过了小叔。
　　老姐慕夏晴当年看错了人，成婚没多久，在她还怀着楚渊的时候，楚玉明就出轨了。
　　老姐是个传统的女人，为了孩子和整个家，也为了自己心中对爱情残存的那一丝希望，到死她也没有离婚，到死她都在等楚玉明浪子回头。
　　可事实却是，楚玉明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参加。
　　所以，楚渊从记事起，就对“父亲”这个词充满了陌生和厌恶感。
　　小楚渊哭得声音嘶哑了，稚嫩的声音问出的几个问题也让在座的几个大人眼眶跟着发红。再后来，楚渊谁也不跟，谁哄也哄不好。
　　慕秋言索性一把将他举到头顶，口中喊着“呼啦啦呼啦啦”，然后举着他在头顶飞快地转了几个圈，小楚渊大惊，立刻哑然无声，随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要，舅舅，阿渊还要坐飞机！”楚渊扯着慕秋言的衣摆说。
　　楚老太太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痕，笑道：“舅舅累了，舅舅还要去学校学习呢。你先去睡觉，舅舅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舅舅陪我睡！”楚渊突然蹲坐在地，耍赖似的抱住了慕秋言的小腿，“舅舅你别走，我……我要跟着舅舅！”
　　慕秋言哭笑不得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天反正是周六，要不我先带他回去睡一晚？”
　　“可你不是在学校吗？不方便吧。”楚老太太忧心地问。
　　慕秋言一把抱起楚渊，莞尔一笑：“没事儿，我不住宿舍。”
　　慕秋言有个秘密，他是个gay，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入学没几天，他就跟学校提了要出去住。所以，他现在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所公寓里，他实在不习惯跟那么多男生住在一起，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他无法想象被发现的后果，无法想象小叔他们失望的表情。
　　于是，那晚楚渊还是跟着慕秋言去了他的住处。
　　如果当时七岁的楚渊知道两人将来的结局，他一定不会跟着去，死也不会跟他去。
　　楚渊去了慕秋言的住处之后，再也不想回楚家了，而且慕秋言租的公寓离楚家并不远，楚渊哭闹了几回，也就默许了。
　　周末，慕秋言经常带着楚渊两头跑，楚家老人想孙子了，他立刻带着小楚渊过去唠家常。楚渊该上学了，楚家就每天安排司机车接车送，每天楚家还会安排保姆给他们去做饭。
　　两人每天同吃同住，嬉笑怒骂。
　　不过，慕秋言的性子平和，一般都是笑吟吟的，很少跟楚渊争执什么，两人都爱看电影，经常在周五的晚上去电影院。
　　一切看似如常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某些不知名的情愫也在这平淡无奇的一天天中悄然升起。
　　转眼间，慕秋言大学毕业了。
　　小叔最终还是遂了他的心愿。慕秋言没有进入公司，而是在小叔的支持下，开了一家咖啡店。咖啡店装修得古色古香，里面有几个实木书架，上面摆着几本杂文集。
　　咖啡店在大学城附近，一到周末人流量还不错。
　　慕秋言非常喜欢做咖啡，手艺堪比大师。再加上他长得清秀俊逸，温润如玉，笑起来平和近人，这家店一下成了网红咖啡店。
　　平淡的日子更让人回味，那些不知名的情愫，他本以为会一直埋葬在心底，藏一辈子，偷偷喜欢着就好。
　　可是，楚渊却是一个像火一样的男孩，而且十几岁的年纪，更是容不得自己的感情里掺杂任何一点砂砾。
　　两人的感情，彼此心知肚明。
　　两人的距离，却在一点点地拉开。
　　渐渐地，两人不再同床共枕；
　　渐渐地，慕秋言开始逃避他炙热的目光；
　　渐渐地，他不再叫那人“舅舅”，开始直呼他的名字；
　　渐渐地，慕秋言不对他笑了。
　　……
　　这种种变化，让少年的心变得惶恐不安。<author_say>昨天没更，今天补上~ 记得看下一章哈！


第104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三）
　　他知道慕秋言心中有他，他不解地是，为什么明明彼此喜欢的两个人却不敢承认？难道就因为那个人是他的舅舅吗？他为什么不能爱自己的舅舅？谁规定的世俗人伦这些繁文缛节，他又凭什么要去遵守？！
　　那时候的楚渊，委屈、痛苦、愤怒……
　　于是，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晚，在外面跟朋友喝的酩酊大醉。后来，是慕秋言开车把他接了回家。
　　两人刚到一踏进家门，楚渊就把慕秋言抵在了门后面，不由分说地强吻他。
　　慕秋言本来是推拒的，可当他看到楚渊眼角的泪痕和悲伤的表情，心脏瞬间拧作一团。少年身上的酒气有些呛人，不知是喝了多少。
　　慕秋言，这或许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了。
　　窗外，雨色渐染，卧室里没有开灯。
　　少年的吻充满了侵略性，炙热却让人难以抗拒。不知从哪一刻开始，慕秋言彻底沦陷了。他看着楚渊一天天长大，个子窜得比他还高，模样也越长越帅气。
　　楚渊是他孤独岁月中的一个惊喜，如果没有楚渊，他从不曾体会过什么是真正的喜怒哀乐，每天过的按部就班，像是上了弦的机器一样。
　　房间内的温度好像越来越高，慕秋言被他强势地压在了身下，少年湿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畔，哽咽道：“舅舅……我爱你。”
　　慕秋言眼眶红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也爱你。”
　　下一秒，少年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挺身-而入。
　　……
　　一夜过后，楚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看上去愈发成熟稳重了，眉宇间的阴翳也逐渐淡去。慕秋言看上去像往常一样，笑起来依旧温暖如春，看着楚渊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柔情。
　　有一段时间，两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
　　约会、吃饭、看电影、打游戏、上床……可这一切，都像见不得光的罪行，他们每次必须要偷偷的，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委曲求全地在一起。
　　渐渐地，楚渊就有了情绪。
　　而同一时间段，慕家开始张罗着给慕秋言安排相亲。相亲的女孩照片每天一打一打地往咖啡店送，可慕秋言迟迟没有动静。
　　既不拒绝，也不接受。
　　这让楚渊快疯掉了。
　　两人开始接连数天的冷战，终于有一天，楚渊爆发了。
　　那天他放学后，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趴。谁知，在同一家店，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秋言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整理地一丝不苟，微微一笑迷人眼，举手投足间透着绅士的典雅与气质。
　　而这样的慕秋言对面竟然坐着一个女孩，楚渊知道这个女孩。
　　他在众多的相亲照片上见过这个女孩，女孩家境很好，是个红三代，而且听说还是历史老师，双一流名牌毕业。
　　清纯的长相，淡淡的妆容，不妖不艳，恰到好处的淡雅美。
　　远远看去，两人谈笑生风，郎才女貌，楚渊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浑身都在发抖。
　　他大步流星地冲过去，一把掀翻了两人吃饭的桌布，酒水洒了女孩一身。慕秋言赶紧给女孩递过去纸巾，可还不等女孩接过去，楚渊就气势汹汹地把他给拖走了。
　　两人大吵一架。
　　“你迟迟不跟家里坦白我们的关系，就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吗？”楚渊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我不是……”慕秋言挪开了视线，他的手腕被楚渊捏的生疼。
　　楚渊冷笑一声：“不是？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
　　不等他说完，楚渊愤怒地打断：“慕秋言，我们现在是在交往，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能……能背着我去跟别的女人相亲？！”
　　“她是我学妹，我想着出于礼貌也得见一面……我真的没想跟她怎么样。阿渊，你别生气了，我现在跟你回家好不好？”慕秋言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可是这个笑容却让楚渊心如刀割。
　　“舅舅，”楚渊突然改口，慕秋言知道，这回他真的生气了，“我想知道，我们每天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在一起到底还要多久？”
　　慕秋言沉默了。
　　他不知道，有可能他永远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他有时候痛恨自己的懦弱，总是想缩进龟壳，躲进安全区。
　　楚渊见他迟迟不说话，突然挥起拳头狠狠地捶在了墙上：“你告诉我啊，总得给我个等待的期限吧。”
　　“阿渊，你……你的手流血了。”慕秋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心疼地拿出纸巾要给他擦擦。
　　可楚渊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狠狠地咬在了他的双唇上，顿时一阵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慕秋言回过神来后，忽然用力将他推开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余光下意识地四下看了一圈，这可是在大街上啊！
　　慕秋言还没说话，眼神就暴露了他的想法。楚渊在这一刻，整个人就像坠入了冰窖，看向慕秋言的眼神，痛苦、挣扎，还夹杂着浓浓的失望。
　　慕秋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楚渊看着他慌乱不堪的表情，突然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
　　“阿渊……”慕秋言心疼地想靠近他，可楚渊却猛地推开了他逐渐靠近的身体。
　　“离我远点！”楚渊发狠地看着他，“慕秋言，你扪心自问，到底是我在你心里的分量重，还是你所谓的世俗人伦分量重？”
　　说罢，楚渊发疯一样地转身逃去。
　　那天，楚渊跑了很久很久，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可又不甘心。
　　他甚至开始怀疑，慕秋言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
　　于是，他想赌一把。
　　那晚，他回了楚家老宅，跟家里人坦白了自己跟慕秋言的关系，楚家老人险些当场晕倒。
　　然后他又报复似的冲出家门，跑到慕清河家门口，霸道直白地出柜了，末了还恶狠狠地警告慕清河不要再给慕秋言安排相亲。
　　总之，他自以为霸道、有担当地在慕家门口跟慕清河大放厥词，吵得街坊四邻也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气得慕清河一拳捶在了他的脸上，最后他被慕清河揍得鼻青脸肿，几个人都拉不开。
　　直到慕秋言匆匆赶来，这才把小叔劝开。然后他二话不说，扶起楚渊就要把人送进附近的医院。
　　看着慕秋言的背影，慕清河不敢置信地问：“他说的是真的？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他可是你姐姐唯一的儿子啊！”
　　“小叔，我回来再跟你解释。”慕秋言说罢，驱车而去。
　　慕秋言把楚渊送进医院后，见他包扎好了，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楚渊躺在病床上，一脸桀骜不驯地看着他：“哼，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生气。”慕秋言朝他笑了笑，垂首在他的唇角印下了一个浅吻，“我不生阿渊的气。”
　　楚渊顿时一怔，医院可是公众场合，慕秋言竟然……竟然主动亲他了！
　　不觉间，楚渊脸上闪过两片绯色，低低地垂下了眼帘：“……对不起。”
　　慕秋言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阿渊，不用道歉，是我不好。”
　　楚渊有些心疼，那一刻，他突然痛恨自己还是太过年轻，太过冲动。如果能更成熟一些，稳重一些，这个男人的脸上可能就不会露出这般悲伤的表情了。
　　“阿渊，我先回趟家，你好好休息。”慕秋言说。
　　楚渊蹙眉：“你……回哪个家？现在回去，他们会难为你的。等我一起行吗？”
　　“没事儿，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慕秋言轻笑着拍了怕他的手背，“别担心，都会解决的。晚安，好梦。”
　　最后慕秋言在他的额角温柔地印下一枚浅浅的吻，然后转身离去了。
　　楚渊当时只觉得心里莫名发慌，可万万不曾想到，这竟然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慕秋言。
　　慕秋言那晚从医院离开后，先去了楚家，给二老磕了三个响头。
　　离开楚家之后，又去了慕清河家，他的车刚一停下，隐约就看到了四邻对他的指手画脚，外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他跟自己外甥的故事，说的乐不可支。
　　慕秋言苦涩地扯出一个笑意，按了小叔的门铃：“小叔，我不进去了。”
　　慕清河叹了口气，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叔，对不起。阿渊说的是真的……可我大概永远也改不了，既改变不了自己的懦弱，又改不了对阿渊的感情。”
　　“小叔，我对不起姐姐，也对不起你……”慕秋言淡淡地说着，心脏却一阵阵地抽痛，这种痛感他从来没有体会过，人的感情竟然有这么丰富啊。
　　慕清河没再多说什么，他的眼圈红了。
　　慕秋言离开的时候，天上开始下起了小雨。
　　雨下得越来越急，跟当年他去楚家接小楚渊的时候，如出一辙。
　　他一路淋着雨，走了很久，终于在跨江大桥上停下了。
　　夜晚路上疾驰的汽车经过，溅了他一身的水。慕秋言看着眼下滚滚翻涌的江水，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经跟楚渊在这里接吻过，那天是圣诞节，还下雪了。他不想跟楚渊在外面亲近，可楚渊却偏偏亲了他，亲完还一脸得逞地朝他笑。
　　想到这儿，慕秋言忍不住笑了。
　　楚渊那么好，他怎么忍心让他谈这种见不得光的恋爱呢？
　　可他又不愿意松手，不愿将那么好的楚渊拱手让人，他不想看到楚渊跟别人在一起。
　　所以，那就不看了吧。
　　楚渊，你那么好，一定要幸福啊。<author_say>不好意思额，本来打算写个欢脱的番外来着……写着写着就成！了！刀！子o(╥﹏╥)o（我可能有毒吧…
　　下章回到现实，我会努力写甜的！韩若水会被宠上天！（慕秋言的故事本想一笔带过的，写着写着没收住。。最后还是多弄出个悲剧人物，啊啊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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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四）
　　韩若水醒来的第二天，病房里围满了人。
　　他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围观的时候，瞬间警惕地睁大了双眼，他猛然起身坐了起来，看着一屋子的陌生面孔，怒道：“你……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说着，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慕清河抹了抹眼泪，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秋言刚醒，脑子还混着呢！”一个身穿旗袍、浑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笑着拍了拍慕清河，然后熟稔地坐在了床沿上，“秋言，你别急，想不起来就慢慢想。我是你小婶婶，他是你小叔，这俩小崽子是你的堂弟堂妹，刚学会走路，快来叫哥哥！”
　　“哥哥……”
　　这是一对龙凤胎，躲在老妈身后，怯生生地喊了他一声。
　　韩若水依旧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们，慕清河见状，担忧地问：“秋言，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韩若水刚想说“没有”，可转念一想，又改口了：“头疼，脑子混沌，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你别担心，先休息几天，我们再让医生给检查检查，一定会没事儿的，你吉人自有天相。”慕清河说着说着，眼睛又湿了，“小叔以后再也不过问你和阿渊的事情了，三年前是小叔冲动……小叔对不起你啊。”
　　不等韩若水反应过来，只听身旁又传来一个声音。韩若水扭头一看，只见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同样眼圈发红地看着他：“是我们俩的错，唉。如果不是当初同意让阿渊跟着秋言，两个孩子也不至于……”
　　“楚老爷子您就别难受了，现在俩孩子不都好好的嘛。”穿旗袍的小婶婶笑着安慰道。
　　楚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到床前，紧紧握住了慕秋言的手，哽咽道：“孩子啊，我们楚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只要你往后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们就放心了。至于，你和阿渊……唉，都是孽缘啊。你没醒的这三年，那个孩子就跟傻了一样，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说话，有时候我们见他自言自语，时而傻笑，时而流泪……”
　　“奶奶，”楚老太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而入的楚渊给打断了，楚渊今天依旧穿着一身运动衫，只是头发比昨天整齐了不少，应该是刚修剪过，看上去更加清爽了。
　　“阿渊你来啦，那你们先聊，我们出去走走。”旗袍小婶婶特有眼力劲儿地推了推慕清河，两位老人也跟着出去了。
　　离开之前，楚老爷子转身看着韩若水：“秋言，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憋着，说出来，我们都是一家人，逃避有时候解决不了。”
　　韩若水怔怔地听着，好久耳边终于清静了。
　　他从来没有被“家人”前呼后拥过，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硬是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楚渊和韩若水，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楚渊坐在他床边，别扭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韩若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能不这样吗？别别扭扭的就跟小处男一样，我还能吃了你啊。”
　　“你……”楚渊终于抬眸看向韩若水的眼睛，“我不是小处男。”
　　说罢，他的耳根唰一下就红了。
　　“哦，哈哈哈……”韩若水笑够了，嘴角扯出一抹邪恶的弧度，“喂，该不会是我给你破的处吧？”
　　“！！”楚渊的脸立刻红透了，好像还在冒烟，恼羞成怒，“你怎么……你说反了！”
　　“哦。”韩若水觉得这个小孩太好玩了，只要一逗，脸就红，这么纯情的年纪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一个月后，韩若水出院了。
　　出院这天是楚渊开车来接的他，楚渊一路沉默着将他送到了一处高档的公寓里，这里就是曾经两人同居的地方。
　　公寓不算太大，却干净整齐，两个人住着很舒服。
　　可楚渊却在楼下顿住了脚步：“你上去吧，我……我下午还有实习。”
　　“哦，”韩若水点了点头，刚走了几步，看着楼下的密码锁犯了难，“密码多少？”
　　楚渊闻言眸色沉了沉，神情落寞地说出四个数字：“1010。”
　　韩若水输入之后，门就开了。
　　他刚要进去，手腕突然被楚渊从身后抓住了，他拧眉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这个小子：“有事？”
　　“舅舅，1010是我的生日……”楚渊的语气委屈极了，看向他的眼神被悲伤蔓延，“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不愿记得了？”
　　韩若水被他这话问的胸口一阵堵得慌，他品性再不好，可也喜欢过一个人，这种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的感觉，让他蓦地有些烦躁，可又不忍继续在他伤口上撒盐。
　　“没，我记得。刚才就是一时忘了。”韩若水说。
　　楚渊看向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缓缓松开了手：“那……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等，”韩若水看他要转身离开，有些好奇地问，“你住哪里？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是按你的说法，我们不是应该住一起吗？”
　　“……”楚渊的脸又红了，他偏了开了视线，“我怕你不想见到我。”
　　“我为什么不想见到你？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难不成出轨了？”韩若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没有！我怎么会……”
　　“那你做什么了？你进来跟我讲讲吧，说不定，你讲完，我记忆就恢复了。”韩若水说。
　　楚渊表情僵了僵，隔了几秒才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
　　韩若水听完楚渊的陈述，把这两个人的感情给做了个简单的总结--挺惨的。也顺便给自己的身份做了个定位，这样以后他也能顺利地生活了。
　　只是，这俩人扭曲的感情，他一点也不想背负。
　　既然重活一世，他还是想从头做人的，要求不高，尽量做个好人吧。
　　至于，这个难缠的外甥，他还需要花些时间来劝退。
　　再说吧，他现在得先融入社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可是正常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上一世，他的身边就没几个正常人，爱的、恨的，这么一回想都是些极端分子。这一世，他就想老实本分地做个小市民。
　　“你刚才说我有个咖啡店，在哪里？明天带我过去看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回记忆。”韩若水朝他轻轻一笑，眉目含情，温柔至极。
　　楚渊只觉得心脏“砰砰砰”跳得剧烈，他的喉结滚动几下，半晌才开口：“好。”<author_say>周一上班简直能鲨人啊啊，太困了，各位晚安~


第106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五）
　　第二天一大早，楚渊就开车来找韩若水，他按了按门铃，没人回应，顿时心脏一紧，赶紧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进去了。
　　他轻车熟路地冲到韩若水的卧室，一眼就看到韩若水仰面朝天地在酣睡，他的嘴角还隐约挂着银色的津液。
　　关键是！
　　关键是韩若水喜欢裸睡！
　　楚渊刚一进卧室，整个人就原地变色了，他的脸色又红又烫，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少儿不宜的片段……
　　他使劲儿咽了咽口水，两只眼睛却紧紧盯着韩若水白花花的大长腿，愣在原地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
　　直到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楚渊这才回过神来。
　　因为！
　　韩若水的被子滑到地板上了！
　　他喜欢裸睡……穿一条内裤都觉得是累赘，所以，此刻他光溜溜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暴露在了楚渊面前！
　　楚渊的小兄弟非常不争气地撑起了小帐篷。
　　“艹。”
　　楚渊面红耳赤地嘟囔一句，转身逃也似的出去了。
　　刚出去没几分钟，他又回来了。
　　楚渊叹了口气，极力压下身体里积攒了三年的欲火，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捡了起来然后轻轻给韩若水盖上了。
　　韩若水看似睡得六亲不认，实则他就连做梦都比常人要警惕。
　　所以，当楚渊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的时候，韩若水条件反射似的猛然睁开眼，朝着他那张俊脸挥了一拳。
　　顿时，楚渊被揍的蒙圈了。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韩若水扯了扯被子，拧着眉毛，极为不耐烦地看着他。
　　楚渊揉了揉被揍的侧脸，看向他的眼神委屈极了：“……你昨天说要去咖啡店看看。”
　　韩若水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
　　他朝楚渊勾出一抹浅笑：“所以，你来叫我起床？倒是轻车熟路呢。”
　　“我按了门铃，迟迟没反应，我……我担心你。”楚渊说着别开了视线，他不太敢直视韩若水的笑容，他怕再多看一眼，那个人就变成雪花在他面前消融……
　　慕秋言出事之后，他的咖啡店就暂时由楚渊的一位同学帮忙打理着，他的这位同学叫肖洛洛，是他的学姐。
　　肖落落毕业后没有按部就班的进公司，她喜欢与咖啡有关的一切事物，梦想就是在海城拥有自己的咖啡店，她制作咖啡的手艺也算上等。
　　上学的时候，她就经常光顾慕秋言的咖啡店。于是，当她听说了慕秋言的事情，在咖啡店准备停业的最后一天，她自告奋勇地联系了楚渊。
　　楚渊自然求之不得，他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没想到肖洛洛帮了他一个大忙。有关慕秋言的一切，他只想保留地跟以前一样，咖啡店书架上罗列的书籍，角落里的花花草草，他一点也不想动。
　　他要等那个人醒来，一眼就看到熟悉的一切，包括熟悉的他自己。
　　两人去咖啡店逛了一圈，肖洛洛看到韩若水的时候激动地眼睛发红：“舅舅！你终于醒了……以后，你还是店长，你要不嫌弃，我就当副店长，给你打打下手。”
　　韩若水朝她一挑眉：“你喊我‘舅舅’？”
　　“我不是一直这么喊的吗？”肖洛洛笑说。
　　半晌，楚渊冷不丁开口：“她知道我们的事情。”
　　肖洛洛掩口低低地笑说：“舅舅这是吃醋了呀。”
　　“并没有。”韩若水冷漠地说。
　　“舅舅他这里有些混乱，有些事情记不清了。”楚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忧伤地解释说。
　　肖洛洛闻言，看向韩若水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同情与怜悯。
　　韩若水立刻朝她摆了摆手：“别这么看我，再看我炒你鱿鱼。”
　　“舅舅脾气怎么这么大了啊。”肖洛洛附在楚渊耳边低低地说。
　　楚渊轻叹了口气，慕秋言醒来之后，行为举止确实有些跟从前不太一样，他认为是慕秋言因为记忆受损，所以醒来后，活得更真实了。
　　说不定，这就是慕秋言一直压抑的本性呢。
　　这样也好，他不想让慕秋言再受一点委屈，只要这个人开心，他都宠着，拼了命地宠着。
　　两人离开咖啡店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楚渊开车直接带着韩若水去了一家潮汕料理店，谁知刚到门口，还没下车，韩若水就一脸嫌弃地说：“吃这干什么？没滋没味的，换一家。”
　　“你……”楚渊刚想说，你不是一直喜欢这家的菜吗？
　　可他没说，他就想由着慕秋言。
　　“那你想吃什么？”楚渊问。
　　韩若水指了指左前方的一家店：“就那家呗，红红火火的，肯定爽。”
　　“你确定？”楚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啰嗦，还吃不吃？不吃我回去睡觉了。”
　　“吃！”楚渊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可别后悔。”
　　那是一家川菜馆，慕秋言吃不了辣，以前楚渊带他吃过一次重庆火锅，他刚舔了舔，白皙的脸就被辣的通红了。
　　不过，慕秋言红着脸跟他要水喝的模样，实在令人着迷，他还想再看一次……
　　可实际却是，他眼中的“慕秋言”，此刻点了重辣的菜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的满嘴放亮，满头大汗……
　　从头到尾吃的甚至比他还多，以前不怎么喝酒的人，这次喝起酒来就跟喝果汁一样。
　　楚渊看得目瞪口呆，他咽了咽口水，担忧地问：“辣吗？胃难受吗？”
　　“辣。”韩若水擦了擦嘴角的油，朝他笑答，“不过爽！一点也不难受。”
　　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跟慕秋言恰好相反。
　　楚渊的眸色蓦地沉了沉，喃喃道：“可你以前吃不了辣。”
　　韩若水闻言，嘴角漾着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额，好像一不留神玩儿脱了。
　　“啊……”韩若水突然捂住了肚子，一脸痛苦地说，“楚渊给我倒杯水……胃里火辣辣的，突然好疼啊。”
　　楚渊一愣，慕秋言刚才喊他名字了。
　　他心头一软，赶紧递过去一杯凉白开，气急道：“又不能吃辣，还吃那么急，你这不是故意找罪受吗？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有点数？！”
　　楚渊一时情急，语气不免说的重了些。
　　“你怎么跟大人说话呢？”韩若水抿了口水，放下了水杯，然后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地抬起一只手挑了挑楚渊的下巴，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没大没小。”
　　下一秒，楚渊就跟触电似的，猛然站起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抵在了包厢的墙上，将韩若水禁锢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慕秋言，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罢，楚渊狠狠地吻在了韩若水那柔软的双唇上，连撕带咬的，疼得他脸色一阵发白，抬腿屈膝就要去撞楚渊的小兄弟，可是还不等做出什么动作，就被楚渊扼杀在了摇篮里。
　　“我草你大爷！”韩若水猛地将楚渊推开，怒道，“属狗的？！”
　　“你……你怎么说脏话？”楚渊蹙了蹙眉，显然很不适应满口脏话的慕秋言。
　　韩若水愤愤地擦了擦嘴唇上渗出的血渍：“你舅舅我，此刻就想说脏话，你管得着吗？还有，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和你已经没有干那档子事儿的可能了。”
　　“你说什么？”楚渊脸色阴沉地看着他，心脏顿时一阵抽痛。
　　韩若水继续甩着毒刀子：“我没说清楚？呵，那你听好。我和你以后只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没有其他。你要是不乐意我做你舅舅，那我也同意，只要你离我远远的就行，我这辈子就只想一个人舒舒坦坦地孤独终老！”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楚渊的眼眶顿时红了，胸口涌出巨大的委屈，“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爱我，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说到最后，楚渊的声音哽咽了，那双清澈的眼睛也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了。
　　韩若水一时竟然不想去直视这种眼神，简直要命。
　　他得离开这里，这个气氛实在让人抑郁。
　　韩若水临走之前干巴巴地说了句：“记得买单。”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author_say>来啦~
　　小可爱们，考试考得还好吗？(*^▽^*)
　　早点休息~晚安?


第107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六）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韩若水成了慕慕咖啡的老板，可他并不会制作咖啡，平时懒懒散散地躺在咖啡店的沙发上，要么打游戏，要么看电影，小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好在店里有肖洛洛在，从制作咖啡到收银，基本都靠她一个弱女子撑了起来。她实在忙不过来了，才会让韩若水帮着去给客人端咖啡。
　　好在肖洛洛脾气好，几个月过去也不见她发火，嘴角总是挂着笑，是个活泼又阳光的女孩子。
　　年轻又漂亮，真诚不做作，看上去跟楚渊还挺般配的。
　　楚渊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世上那么多条阳关大道他不走，偏偏要往这又黑又臭的阴沟里走，还走得六亲不认，昂首挺胸。
　　韩若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余光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招人烦的“Defeat”,愤懑地直接退出游戏了。
　　自从韩若水开始在咖啡店“上班”之后，楚渊是早晚接送，风雨无阻，每天就跟护送国宝一样，眼睛恨不能长在韩若水的身上。
　　这天下午，韩若水半靠在咖啡店的沙发上在盯着手机出神，楚渊站在他身后许久，他都没意识到。
　　楚渊见他看得出神，于是，站在他身后伸长了脖子，使劲儿地往他手机上瞅了几眼。
　　这一看，楚渊的脸色“唰”一下就黑了。
　　韩若水正在盯着一张照片出神，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长得俊美脱俗，气质非凡，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卷着笑意，让人看一眼就不忍移开目光。
　　楚渊突然弯腰，飞快地夺过了他的手机，凑近一看，竟然是一位大明星，好像叫……叫魏九歌。楚渊一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上中学那会儿，班里许多女生都是他的狂热粉丝。
　　只是没想到慕秋言也追星了。
　　“还给我。”韩若水抬眸，愤怒地从嘴里挤出三个字。
　　楚渊看着他这双泛红的眼睛，顿时愣住了，韩若水的表情此刻看上去有些悲伤，悲伤中还裹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总之，绝对不是一个粉丝看偶像的表情。
　　“你认识他？”楚渊微微蹙眉。
　　韩若水站起身，尽可能地想与楚渊肩并肩，可奈何慕秋言的身高是硬伤，使劲儿站直了他也跟楚渊差了将近一个头的高度。
　　“呵，”韩若水冷哼道，“影帝魏九歌，谁也认识啊。”
　　“可你以前不追星，而且你的表情好像……”
　　“好像什么？”不等楚渊把话说完，韩若水就快速地打断了，“我喜不喜欢哪个明星，难道还要跟你报备一下？”
　　楚渊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什么。
　　韩若水趁他不留神一把抢过了自己的手机：“你都快大四了，不用写论文吗？”
　　“写完了。”
　　“哦，那你以后也不用整天接送我上下班，我有腿，也会开车，用不着你。”
　　韩若水是真心不想离他太近，虽然平日里楚渊看着像只小奶狗，可他总觉得这小奶狗身上隐藏了某种危险。
　　楚渊闻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一直看着你。我怕自己再像三年前那样，傻乎乎的，一不小心就把你弄丢了。舅舅，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我承受不起。”
　　说罢，楚渊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一双眼睛渐渐升腾起一股炙热的火焰。
　　韩若水猝不及防就被他这火热的眼神给烫了一下，当即咽了咽口水，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别，别跟我索，索这些！”
　　呵呵，原来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这也太尴尬，太别扭了！
　　韩若水上辈子就没人跟他说过这般温暖的话，他不适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处境。
　　于是，韩若水转身就跑出了咖啡店，跑得还险些撞了人，就像个莽莽撞撞的少年。
　　楚渊隔着玻璃窗，看着那个仓皇而逃的背影，眼底好像渐渐覆上了一层迷雾，他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他想去靠近那个人，可每次一靠近，他就会有种这不是慕秋言的错觉。可那张脸，那个声音，那个音容笑貌，不是慕秋言还能是谁呢？
　　楚渊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去深究了。
　　他不断地在心里麻痹自己，慕秋言记忆受损了，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恢复记忆的，再过一段时间，他肯定会跟原来一样，温柔地笑着喊他一声“阿渊”。
　　可是，楚渊的这个设想绝无可能实现。
　　韩若水不懂温柔。
　　他的感情总是阴冷的、犀利的，甚至是病态的，极端的。
　　几天后，楚渊照例去接韩若水。韩若水到了咖啡店之后，才猛地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肖洛洛今天请假了。
　　没人做咖啡！
　　“洛洛今天请假？”楚渊看了一圈也没见到肖洛洛的身影。
　　韩若水干巴巴地扯出一抹笑：“请假就请假啊，我应付得了。”
　　“嗯。”楚渊点了点头，慕秋言做的咖啡绝对一流，他是放心的。
　　临走之前，楚渊转身飞快地在他的额头亲了一口，咧嘴一笑：“舅舅，我下午要是实习结束早的话，就过来给你打下手。”
　　“哦。”韩若水怔怔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额头火辣辣的烫得厉害。
　　楚渊离开之后，韩若水飞快地掏出手机开始问度娘，如何快速制作一杯咖啡……
　　现在时间还早，还好没客人，他还能再实践几次。
　　一个小时后，
　　韩若水已经倒掉了不知第几杯黑乎乎的液体。
　　“欢迎光临~！”
　　门口两侧的小黄鸭乐呵呵地喊着一声甜甜的电子音。
　　完了，要接客了。<author_say>晚安！?


第108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七）
　　韩若水抬头一看，顿时想立刻关店歇业。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牵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进来了。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大金链子，一笑起来满脸的横肉挤成一团。
　　这……怎么也不像是那种能坐在咖啡店，安安静静喝咖啡的主儿。
　　看上去倒像是来砸店的……
　　男人揽着女孩的肩膀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了。明明是应该两人面对面坐着的位置，可男人却偏偏跟女孩挤在了一个座位上。
　　女孩被他扯到了头发，疼得皱了皱眉头：“勃哥，这有点挤呢。”
　　勃哥色眯眯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这儿就好。”说着，他的一只大手摸上了女孩的胸脯。
　　女孩娇羞地呢喃一声，视线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一抬眸就对上了韩若水鄙夷的目光。女孩飞快地挪开了视线，往男人的脖子里缩了缩。
　　现在时间尚早，店里加上韩若水也就三个人。
　　中年男人的动作愈发地大胆，就在他们旁若无人地亲热时，韩若水拿着菜单“啪”一声拍在了他们桌前，吓得你侬我侬的两人打了个哆嗦。
　　“有病啊？！”中年男人怒骂道。
　　韩若水不屑地冷哼一声：“两位喝点什么？本店不支持非消费逗留的行为。”
　　“两杯美式！”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
　　“别，我不要美式，来杯焦糖玛奇朵。”女孩挣开男人的手臂，坐到了他的对面。
　　几分钟后，韩若水终于做好了一杯美式，这个超级简单，咖啡豆一磨就行。只是，焦糖玛奇朵他毫无头绪，不得不再次问了问度娘。
　　半小时过去了，他终于勉强做完了。
　　好在那俩客人也不着急喝，心思全在那个啥上。他做了这么久，竟然一句也没催他。
　　“请慢用。”韩若水的唇角带着一丝浅笑，不得不说，他还挺满意自己的杰作。
　　只是，他刚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的男人怒骂道：“呸！这他妈什么玩意儿？！酱油？！”
　　韩若水拧了拧眉，身后又传来了女孩的声音：“勃哥，我这个也好难喝啊，就跟鸟屎一个味儿！”
　　“……”韩若水脸色瞬间沉了沉，转身看着女孩，冷笑一声，“你是吃过鸟屎吗？对它的味道这么熟悉？”
　　“你……你！”女孩气得脸色发红。
　　勃哥气冲冲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把你们店长叫出来！我要投诉你！”
　　“呵呵，我就是店长，有话直说。”韩若水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勃哥猛然起身，撞得身后的盆栽差点砸下来。
　　韩若水斜睨着他：“本店一切物品，毁坏均已十倍赔偿。”
　　“卧槽尼玛的，小白脸！”勃哥端起那杯热腾腾的美式就往韩若水的脸上泼去。韩若水闪过不及，瞳孔骤然紧缩，只是几秒过后，他并没有感受到火辣辣的灼热感，整个人突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挡得严严实实。
　　“楚渊！”韩若水满脸震惊，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楚渊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尽是柔情，韩若水被他看得一阵别扭，只听楚渊道：“没事儿，别怕。”
　　“我是你舅舅！我……我能怕什么？！”韩若水朝他怒吼，看着他胸前冒着热气的部位，不禁蹙起了眉头，“赶紧去用凉水冲冲！”
　　说着，韩若水就把他往洗手间的方向推。
　　楚渊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扯了扯唇角：“你心疼了？”
　　韩若水：“……”
　　他的耳根红了，自己却没意识到，这具身体好像特别敏感，动不动就这儿红那儿红的。
　　勃哥和女孩眼见着被忽视了，怒道：“你们给老子走着瞧！我记住了！”
　　说着，抓起女孩的胳膊就往门外扯。
　　“等等。”楚渊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转身的一瞬整个人气场立刻变了，脸色阴森可怖。那个表情看上去哪里是一杯咖啡惹的祸，倒像是有种被人挖了祖坟的深仇大恨一样。
　　勃哥愣了愣，脸上的横肉一哆嗦，还不等他说什么，楚渊一拳就砸到了他的脸上，女孩掩唇惊呼。
　　楚渊学过跆拳道，他身形修长，拳拳到肉，动作潇洒，没几分钟就把勃哥干倒在地。
　　“好！”
　　“好！”
　　韩若水和女孩一齐拍手叫好。
　　欸？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韩若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女孩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巴，赶紧跑过去扶勃哥，两人落荒而逃。
　　“你怎么样？”韩若水走过去，一把扶住了楚渊的胳膊。
　　楚渊本来站得笔挺，站得坚强，可韩若水刚一碰到他，他整个人瞬间变得弱不禁风，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痛苦起来：“疼……”
　　“走，去洗洗。”韩若水说着，扶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你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走得急，把包落在这儿了。”楚渊说着，便要去脱衣服，可他面露痛苦，“舅舅，帮帮我。”
　　“哦，好。”韩若水让他把胳膊抬起，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大T从头上给扯了下来。
　　韩若水看着他胸前红了一大片，眉心不禁蹙了起来：“今天歇业，等下跟我回去，给你上点药。”
　　说完，韩若水好像意识到不妥，“你请假方便吗？实习期总是旷工不太好吧。”
　　“方便！”楚渊朝他咧嘴一笑，“主管挺喜欢我的，请……请个假没事儿。”
　　韩若水：“哦。”
　　其实烫得也就一片红，皮没破，泡没起，真没那么严重。
　　只是，刚才韩若水说要带他回去，上点药。
　　回去，回那个家……他和慕秋言一起生活多年的地方，这个诱惑实在太大，自打慕秋言苏醒，他就只进去不到三次。
　　他想家了。
　　“你的包呢？”韩若水问。
　　楚渊指了指书架一侧的桌子：“那边，我自己拿就行。”
　　“不用。”韩若水拍了他一巴掌，让他坐着别动，自己走过去帮他把包拿了过来。
　　韩若水看着他包的拉链上多了一个粉色的小熊吊坠，双眼微微眯起，弹了弹小熊的脑袋：“哟，品味这么少女。”
　　楚渊一愣，顿了几秒，他看着韩若水说：“学妹送的。”
　　“哦，挺好看的。”韩若水笑盈盈地说着，粗暴地把包扔到了他的怀里。<author_say>来晚了，明天见！
　　晚安?


第109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八）
　　楚渊满脸失落地望着韩若水，韩若水朝他一挑眉：“怎么？”
　　“没什么。”楚渊抿了抿唇，捏了捏小熊的脑袋，把包背在了身上。
　　这个小熊挂件的确是学妹的，学妹本来要送给他的，可是被他一口拒绝了。放学的时候，学妹可能趁他不注意悄悄给他挂在了包上。
　　他看着韩若水无所谓的样子，胸口有些发堵，跟着韩若水回去的路上，本来兴奋不已的心情也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路上闷不吭声地默默开车，两人一路无言。
　　到家之后，韩若水不知怎的语气变得冷冰冰的：“脱了，上药。”
　　“哦。”楚渊点了点头，赶紧把上衣脱了，露出胸前结实有力的肌肉，只是胸口靠近胃的部位红了一大片，刚才不觉得多疼，这会儿一闲下来，才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
　　“嘶——”
　　韩若水的动作有些生疏，药膏涂得到处都是，还一不小心弄疼了楚渊。
　　“有这么疼吗？看你矫情的。”韩若水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渐渐变得轻柔起来，指尖不经意地滑过楚渊小麦色的肌肤，别说，手感还挺好。
　　韩若水嘴角坏坏地一勾，狠狠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真有弹性！”
　　“……”
　　楚渊冷不丁被他这么一摸，浑身忍不住打了个颤，看向他的眼神立刻被一种野兽般的欲望给填满了。
　　“舅舅，你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韩若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楚渊猛地按住肩膀，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楚渊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呵……呵呵……有话好好说。”韩若水双手被楚渊死死地按在头顶，双腿也被他压得动弹不得，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把小奶狗撩得来劲儿了！
　　楚渊一双赤红的眸子不停地在他脸上流连，最后停在了他那两片柔软的双唇上：“舅舅，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呵！没，也没有太……”不等韩若水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楚渊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给堵住了嘴巴，韩若水瞬间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的嘴唇被楚渊咬破了！疼得要命！
　　一吻结束，楚渊朝他勾了勾唇角，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某个部位，一脸得逞地看着他：“舅舅，你就口是心非吧。它可诚实得很呢。”
　　“！！！”韩若水的脸彻底变了个色，脸上一阵臊得慌。
　　说到底，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又许久未经性-事，突然间被这么个血气方刚，而且还色-气满满的肉体给压在身上，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他不想跟楚渊发生这种关系。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真的只想简单、愉快地活下去。楚渊跟他这具身体的关系，已经严重挑战了社会的人伦底线。
　　他虽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可如果两人以后在一起，这一定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他就不可能生活得怡然自得，反倒还会变的艰辛。
　　重活一世，何必再难为自己？
　　韩若水的视线在楚渊的脸上悄悄描摹着，心道，这种高颜值的年轻小子，要是跟他单纯地打一炮，倒也是一大乐事……
　　可是！这小子压根不是那种人！
　　一旦食髓知味，肯定会得寸进尺！
　　他韩若水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所以，算了吧，当断则断。
　　“楚渊，我们不能在一起。”韩若水的喉结下意识地滚了几下。
　　楚渊看向他的眸色瞬间黯淡了，只剩下了浓浓的悲伤。
　　他苦涩地勾了勾唇角，顿了几秒，声音嘶哑地说：“舅舅，哪怕你心里有我，我也终究还是比不过那些所谓的世俗人伦，对吗？”
　　韩若水拧了拧眉，鬼使神差地不知被楚渊这个苦涩的笑容给刺痛了哪根神经。他猛地把楚渊往上一推，怒骂一句：“屁！”
　　楚渊被他推得险些从沙发上滚下去，半跪在沙发一端，怔怔地看着韩若水：“你，你怎么又说粗话了？”
　　“我乐意！”
　　韩若水不知怎么了，突然很生气，他坐起来狠狠揉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下一秒，他的双手毫无征兆地环住了楚渊的脖子，不由分说地朝着那两瓣错愕的唇瓣吻了上去。
　　不管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浪得几天算几天！
　　眼下，他就是想跟这小子干些这样那样的事儿，他……他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小子了。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这般关心自己，在乎自己，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虽然有时候尴尬了些，可总归令人欢喜，令人上瘾。
　　楚渊的身子僵了几秒，回过神来之后，再次将韩若水扑倒。
　　……
　　情到浓时，
　　楚渊突然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甜腻地低语：“秋言……我好想你啊。”
　　韩若水的脸色当即阴沉了几分，心脏一阵钝痛，胸口闷闷的，呼吸好像有些困难。好在此刻他正被楚渊从身后压着，楚渊看不到他的表情。
　　韩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借用了别人的身体，还是要付出代价的，世上还真没有便宜的买卖，他天真了。
　　这种事情，两人有了第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后来，楚渊索性搬到了韩若水的住处，像他跟慕秋言的从前那样，开始了同居生活。韩若水没有再拒绝他，毕竟每次上床，他还是挺爽的。
　　而且，最近他好像得了什么怪病似的，几分钟见不到楚渊，他就忍不住想给他发消息，哪怕知道楚渊要么在学校上课，要么去了公司实习，可还是想骚扰他。
　　有一天楚渊从学校回来，韩若水突然发现他书包上的粉色小熊不见了，不禁戏谑道：“哟，学长怎么忍心把学妹送的小熊弄丢了？”
　　楚渊一把将人环入怀中，朝韩若水笑了笑：“舅舅，你这是吃醋吗？”
　　“算是吧。”韩若水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他，“以后别在外面招蜂引蝶，逼急了我可真去斩草除根，跟你说真的，我可是个狠人。”
　　楚渊“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样子有点可爱。”
　　韩若水：“……”
　　靠，楚渊竟然不信？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干得缺德事实在太多了，这辈子他也不敢保证将来自己还会不会走上什么邪路。
　　好吧，楚渊既然不信，那就尽量做个好人吧。<author_say>来啦~
　　蟹蟹小可爱的投票和留言！韩若水的番外也快写完了，真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韩若水的幸福生活还是需要一点坎坷的，别慌，小虐！嘻嘻(#^.^#)


第110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九）
　　眼下这种日子，对于韩若水来说，就像是趁着老天爷打盹儿偷来的一样。时间长了，总觉得不踏实，好像迟早有一天这种偷来的幸福终究还得还回去。
　　最近有一件事情，让韩若水很是困扰。
　　楚渊每次跟他上床的时候，总会在到达高潮的一刻，喊他“秋言”，而且还总是喜欢从后边压着他，有几次他想翻个身，硬生生地被楚渊按住了。
　　说实话，有点粗暴，把他弄疼了。
　　时间一久，这让韩若水心里有些不痛快，哪怕身体的欲望得到了纾解，可心里却很郁闷，密密麻麻，隐隐作痛。
　　他觉得有必要跟楚渊好生说说这件事，要不然会影响两人和谐的性生活。
　　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该来的还是来了。
　　转眼间，楚渊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
　　毕业典礼的那天，他跟班里的同学喝酒喝到了半夜，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同学、兄弟，马上就要各奔东西，有的还会回老家，以后再相见可能就看缘分了。
　　酒过三巡，一群年轻人在包厢里借着酒劲，笑着哭，哭着笑，告白的告白，分手的分手……总是想着在青春的尾巴上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楚渊给韩若水发消息，让他不用等，自己先睡。
　　此刻，韩若水眼看着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楚渊还是没回家，他早就习惯了那个人身体的温度，这乍一不在，他根本睡不着。
　　不知怎的，他看着窗外高悬的皓月，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发慌。
　　最后，韩若水索性不睡了，随手套上一件衣服就出门了。
　　刚走出家门，借着皎白月光，他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穿了楚渊的衣服，怪不得松垮垮的，他还以为自己瘦了呢。
　　韩若水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他现在的这副皮囊，生的细腻清秀，笑起来温柔可人，没有任何攻击力，跟上辈子的韩若水截然相反。
　　韩若水赶到酒店包厢的时候，满屋子的学生也就剩班长和团支书还算清醒，正在挨个安排班里同学回去。
　　楚渊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他搂着一个兄弟的肩膀，两人头挨着头地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明明说的不是一回事儿，可还是彼此附和，说着说着，两人时不时地还仰天大笑，笑完接着趴到桌子上梦中对话。
　　韩若水看着这副模样的楚渊，心里有些感慨。
　　楚渊在他面前几乎从来没有这般放纵过，他总是在下意识地克制自己，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总是表现得像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
　　韩若水刚走到他身边，就看到楚渊紧紧拧着眉头，口中断断续续地喃喃着什么。
　　他弯腰凑过去一听，一声“秋言，我想你……”顿时刺痛了韩若水的心脏，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像他这种阴险狠毒的疯子也有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时候。
　　“楚渊，走了。”韩若水低声说了一句，将楚渊扶了起来。
　　楚渊迷迷糊糊地挂在他的身上，两人刚离开酒店，楚渊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往韩若水的脖子里蹭：“舅舅，叫我阿渊行吗？你，你都好久没这么叫我了……”
　　韩若水愣了愣，随即轻柔地在他乱糟糟的脑袋上揉了揉：“阿渊，回家了。”
　　谁知，韩若水话音刚落，楚渊冷不丁地用力把他推开了，力道太大，推得韩若水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韩若水的身体本能地扶住了墙，他担忧地拧起了眉头：“阿渊，你怎么了？”
　　“砰！”
　　楚渊突然一拳砸在了他耳边的墙上，一双眼睛变得猩红可怖，不等韩若水反应过来，楚渊突然狠狠地堵住了韩若水的双唇，紧接着就咬破了。
　　有时候韩若水怀疑他是属狗的，总是喜欢咬他。
　　“不许你喊我‘阿渊’！”一吻结束，楚渊突然朝他怒吼道，“你……你不是他，不是他……对不对？你到底是谁？！”
　　韩若水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眼中闪过一阵慌乱，不过转瞬即逝。
　　面对楚渊那双逐渐被悲伤蔓延的眼睛，他突然勾了勾唇角，笑说：“我不是他，那你说我是谁？”
　　楚渊突然崩溃地抱住了脑袋，一把扯住了韩若水的衣领：“我不知道……可你，你一定不是他！你在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你告诉我，告诉我！”
　　韩若水在这一刻好像要窒息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心里除了撕裂般的疼通，还夹杂了浓浓的嫉妒与不甘。
　　原本以为老天爷多少能眷顾他几分，没想到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韩若水，你这种人渣可能真的不配得到任何感情。
　　不给就不给吧，他韩若水不稀罕！
　　不知何时头顶黑云遮月，夜风卷着丝丝凉意，吹起了两人的发梢。
　　韩若水用力扯开了楚渊有力的手腕，轻飘飘地开口：“松开，弄疼我了。”
　　楚渊闻言，本能似的松开了手臂，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韩若水顿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晚的马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说吧，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韩若水随意地靠在墙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令楚渊感到极为刺眼，好像这个世界与他无关，冷酷无情。
　　楚渊被风吹得酒劲儿下去不少，理智也恢复了七八成。
　　说起来，在韩若水刚苏醒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异样。只是，他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压根没有去深究，很多细节也被他有意或无意地忽视了。
　　直到两人同居之后，楚渊这才愈发不安起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晚上睡觉会做噩梦，有时候还会梦游？”楚渊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若水，他极力地想从那个人的眼中寻得一丝裂缝，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韩若水愣了愣，他做噩梦是常有的事儿，只是有时候早上起来就忘了。至于梦游，他还真是不知道，上辈子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有梦游症。
　　“哦？”韩若水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朝他挑起一条眉毛，“怎么，我梦游的时候非礼你了？”
　　“……”
　　楚渊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下垂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这么想来，慕秋言从来不会跟他说这种荤段子，也不会骂粗口，比眼前这个人温柔了不知多少万倍！
　　他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你每周有三四天都会梦游，梦游的时候，你会跑到我们小区最顶层的天台上，站在边上向下张望。我原本以为，以为……”
　　说到这儿，楚渊像是掀起了过往痛苦的回忆，声音不禁有些发颤。
　　“以为我要跳楼，再次抛弃你？”韩若水戏谑的语气让楚渊恨不能把他的嘴巴堵上。
　　“对，可你并没有，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边上，站十来分钟就自己回卧室睡觉了。”
　　韩若水：“哦。”
　　“可是，最近的几个月，你梦游站在天台上的时候，嘴里却喊了一个人的名字，你一边哭，一边不停地跟那个人道歉。”说到这儿，韩若水深深地吸了口气，“有几次，你早上醒来眼睛又红又肿，你怪我晚上做的太凶，事实是你半夜自己哭的……”
　　韩若水挑着重点听完了，他只觉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口，浑身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良久，韩若水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我喊的哪个名字？”
　　“魏灵毓。”
　　楚渊嗤笑一声，心脏仿佛在滴血，“我震惊，好奇，忍不住一查，发现这位魏灵毓竟然就是那个大明星魏九歌啊，也就是你曾经在咖啡店盯着看的那张照片，怪不得看得那么深情，原来是老情人啊。”
　　“……”韩若水顿时手脚冰凉，当他抬眸对上楚渊那双眼睛的时候，认命似的朝他一笑，“呵呵，老情人称不上，不过被我上过。”
　　“你——！！”
　　“你别这样看着我，”韩若水无所谓地吹了吹额前的刘海，“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是个人渣，是个混蛋。我上辈子对不起那个叫魏灵毓的，所以梦游也想跟他道歉。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若水，上辈子死过一次，不知怎的，醒来就变成慕秋言了。我也不是有意要占用你宝贝秋言的身体，……你要是觉得膈应，我就再死一次，反正也没啥好留念的。”
　　韩若水自顾自地说着戳心窝子的话，待他回过神来，猛然发现楚渊双眼通红地看着他，眼角挂着亮晶晶的泪花，艰难地开口：“所以，慕秋言……还是死了，对吗？”
　　“应该是吧。”韩若水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楚渊转身的一瞬，狠狠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他背对着韩若水，声音嘶哑地说：“你不要弄伤他的身体，不许死，给我好好活着！”
　　说罢，楚渊发疯一样朝着奔向黑夜，空留韩若水一人站在原地，直到楚渊的背影消失不见，韩若水才缓缓仰起头，直直地望着夜空，眼角淌下两行湿润的液体。<author_say>来啦，最近几乎每天加班，更新慢了，抱歉，，今晚粗长！
　　小可爱们，晚安~！


第111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十）
　　楚渊消失了。
　　彻底从韩若水的生活中消失了，连个道别也没有。后来，韩若水才知道，楚渊毕业之后离开了海城，去京城工作了。
　　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韩若水嗤笑一声，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刚洗完澡，身上随意地批了一件浴袍，胸前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客厅里已经开了一晚上的冷气，他浑身冷得彻骨，可却丝毫不自知，也不在意。
　　一双湿润的醉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他其实并不喜欢看电视，只是房间太大，不出点声音，他心里有些发闷。
　　他本身不是个害怕寂寞的人，可自从跟楚渊在一起之后，他才意识到，哪有什么不怕寂寞啊。只不过以前自己从未体会过什么叫寂寞，得到又失去才最是折磨人。
　　“嗡嗡——嗡嗡——”
　　这时，韩若水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脏一紧，立刻放下酒杯拿起了手机，可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之后，他方才升腾起的那丝希望瞬间被浇灭了。
　　“喂，小叔。”韩若水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嘶哑。
　　慕清河顿了顿，说：“秋言啊，感冒了吗？一定要注意身体，别总是熬夜！”
　　“没，好着呢。”韩若水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被所谓的家人隔三差五地念叨着，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虽然有时候确实啰嗦了点，但却给他一种活着的真实感。
　　慕清河松了口气，接着说：“上次你跟我说咖啡店的事儿，有着落了。”
　　“哦，那就转了吧。”韩若水说。
　　楚渊离开之后，他就没再去过慕慕咖啡店，一开始有肖洛洛在，咖啡店的营业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其实本来有他没他都一样。
　　只是，肖洛洛前不久交了个男朋友，两人要一起回老家发展，这个咖啡店也就没人打理了。
　　韩若水本来就对咖啡不感兴趣，况且这间咖啡店也不是他开的，而是慕秋言的。
　　关键是，以前早晚接送他上下班的乖外甥不在了，底牌也跟楚渊摊开了，他实在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但是对慕家和楚家的其他人，他实在没必要，也不想丧尽天良地说出实情，他这辈子可是计划做个好人的，就当做是感激慕秋言吧。
　　“那个……”慕清河犹豫几分，还是开口道，“秋言，你和阿渊是……”
　　不等他说完，韩若水便轻笑一声：“我们啊，我们就恢复正常关系了。我是他舅舅，他是我外甥，没有其他了。”
　　韩若水用云淡风轻地口吻说着戳心窝子的话，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眶湿润了。
　　大概电话那头的慕清河察觉到了什么，便也没有再多过问。
　　“你们都好好的。”
　　“嗯，好着呢。”
　　挂了电话之后，韩若水四脚朝天地摊在了宽大的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那小子已经离开快三个月了，爱的时候如烈焰焚身，走得时候不拖泥带水，还真是决绝啊。
　　也对，那小子本来爱的就是慕秋言，他韩若水算个屁。
　　三个月，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
　　呵呵，韩若水你什么时候活得这么卑微了？去他妈的混蛋楚渊，渣男，再见！
　　此时，远在京城的楚渊正与几个朋友在酒吧喝酒。
　　周五的夜晚约等于狂欢之夜。以前的楚渊很少去这种喧闹浮躁的地方，可自打来到京城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同事、朋友，好像随便个人，都可以把他约出去。什么大胆玩什么，什么刺激做什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只是，他不说话的时候，莫名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楚哥哥，过来跳舞呀！”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传来，米雪笑着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便要把他往人群里拉。
　　楚渊蹙了蹙眉，一动不动地坐着，面无表情地独自饮酒。
　　“阿渊，被资本主义压榨一周了，好不容易出来放纵放纵，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张瑞桓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你这个舞池小霸王不来一段？简直暴殄天物！”
　　“就是就是！”米雪笑嘻嘻地看着他，“楚哥哥，你上次跟我跳舞的视频，我发给闺蜜一看，嫉妒得她们眼珠子要要掉下来了！”
　　米雪今年大三，跟楚渊在酒吧认识的，当时有几个长相猥琐的社会哥骚扰米雪和她的几个朋友，楚渊那会儿刚来京城，情绪极差，正好被他撞见了，拿起酒瓶就往那人头上砸。
　　……
　　一阵混战之后，米雪就一口一个“楚哥哥”喊得比谁都亲切。
　　“喂，来一段嘛！”米雪眨巴着一双有灵气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楚渊。
　　楚渊顿了顿，放下酒杯，说：“走！”
　　说罢，牵着米雪的手将人带入了舞池中央。
　　“哇哦~！”俊男美女瞬间引来一阵艳羡的哄闹，张瑞桓接过米雪的手机，笑着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随着音乐的律动，两人的身体渐渐扭动起来。
　　楚渊宽肩窄腰，身形欣长，再配上那张俊秀不凡的脸庞，瞬间吸引了不少女孩的尖叫。米雪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一字肩的裙子露出白皙的香肩，纤细的腰肢、甜美的笑容，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像天造地设，太般配了。
　　两人跳着跳着呼吸都有些急促，贴身热舞总是隐隐夹杂着某些欲望，米雪看向楚渊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温度，只是她没意识到，楚渊的那双眸子却依旧盖着一层寒霜。
　　米雪穿着高跟鞋，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扭到了脚，楚渊赶紧拦腰将她揽入怀中，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米雪突然壮着胆子，猝不及防地吻上了楚渊的双唇。
　　楚渊顿时像触电了一样，猛地将她推开了。
　　“你……楚哥哥，你……”米雪没想到会被当众推开，她原本以为楚渊对她也是有感觉的，此刻她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渊冷着脸，看向她的那双眸子全是冰碴子：“我不喜欢你。”
　　“……”米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下而来的目光灼烧着她的脸蛋，“你……你，我讨厌你！”
　　说罢，米雪眼中闪着泪花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喂！大小姐，你的手机啊！”张瑞桓来不及多想，朝她喊了一声，本以为米雪就这样跑掉了，谁知，她抹了把眼泪，气呼呼地又跑了回来，一把夺过手机，末了还瞪了楚渊一眼，然后又哭着跑掉了。
　　“阿渊，你这家伙不喜欢也别拒绝得这么直接嘛！”张瑞桓恨铁不成钢地说，“女孩子脸皮薄，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真是气死我了！”
　　楚渊转身坐回了吧台，添了一杯威士忌：“我这是为了她好。”
　　“唉……”张瑞桓叹了口气，“兄弟，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当初我让你跟我一起来京城，你死活不同意。可后来，怎么又同意了呢？关键，你这家伙来了之后，还越来越浪荡了！工作也跟不要命一样，说说吧，说不定兄弟能帮上忙。”
　　楚渊低头喝了口酒，隔了几秒：“失恋。”
　　“你，不是……你什么时候恋过啊？！”张瑞桓瞪大了眼睛，“大学四年我都没见你有过女人啊，你太不够意思了！谈恋爱都不跟我说！”
　　“……”
　　“那个女人是谁？！照片？我看看！”张瑞桓激动了，好像比自己谈恋爱都激动，不过，可惜了，他至今还是个处男。
　　“是个男人。”
　　“你索……索索索撒？！”吓得张瑞桓舌头捋不直了。
　　楚渊黯然伤神，又喝了口酒：“是我舅舅。”
　　“噗——！”张瑞桓刚喝进去的酒一口就喷了出来，“你……你丫的没骗我吧？！喝多了？”说着，他伸手去摸楚渊的额头，刚一碰到，就被楚渊反手按在了桌子上。
　　“回去吧，我累了。”
　　“啊啊疼疼疼！”
　　第二天，韩若水习惯性地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刷微博。
　　空荡荡的大床上，再也没了楚渊的温度，这唯一有温度的，也就剩下手机了，充了一晚上的电，热乎乎的，手感还不错。
　　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他不确定能坚持多久。可他现在一点搞事业的心情也没有，就好像活着这件事也是偷来的，不踏实。
　　韩若水修长的手指机械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冷不丁看到一个视频，他是被视频封面的那张脸给吸引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可他还是手贱点进去了。
　　视频里，楚渊穿着一身朋克风的衣服，正跟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孩跳着贴身热舞，四周传来一阵阵尖叫和呐喊。
　　而舞池中央的两个人深情款款地看着对方，好像下一秒就要接吻一样，跳得真特么欲！
　　下一秒，那个女孩竟然亲！了！楚！渊！
　　“！！！！！”
　　视频到这一秒就被截掉了，楚渊没有拒绝！还眯着眼睛吻得不亦乐乎！
　　韩若水只觉得心脏像被利爪勾住了一样，疼得滴血。
　　他猛然坐了起来，脸色阴沉可怖，眼眶发红，他双手紧紧攥紧了被子，因为太用力，指节发白。
　　韩若水突然感觉呼吸不畅，脸色煞白，他这副身体本来就虚弱，平时也不太锻炼，楚渊不在，这几个月，他几乎一天只吃一顿饭，想起来才吃点东西。
　　这大清早看到这么个视频，脑袋一阵阵发晕，眼前的东西也都有些重影。
　　他愤愤地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深呼吸，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呵呵，他还真以为楚渊有多痴情，这才多久，就跟小姑娘勾搭上了，也不过如此，这个狗东西，你给老子等着。<author_say>下一章韩若水千里去追夫，马上甜！
　　今晚要是写完，今晚更。。
　　不更文的时候，点开这个APP看小说看得都很心虚。。（下周我要变勤奋！嘻嘻(#^.^#)
　　对了，我周六去参加old先的签售会了,第一次见到本人，她超级可爱！字迹有点丑萌，一开始还把我名字“流”漏写了个点，哈哈哈哈哈追星成功，恨不能拿着大喇叭满世界喊一遍！（原谅我的聒噪，爱泥萌??


第112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十一）
　　韩若水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脑袋终于不晕了。他拿起手机点了满满一桌子的外卖，然后趁着外卖没到，他去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这段时间他没去理发，头发也快长疯了。
　　他随手将头发在头顶扎了个松垮垮的丸子头，配上一身白衣，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一切收拾完毕，他给慕清河打了通电话：“小叔，楚渊的地址发我一下。”
　　“……”慕清河愣了愣，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臭小子，我就知道。”
　　“别多想，我就是去教训教训那个……那个不孝的外甥。”
　　“行了，发你了。”慕清河笑说。
　　这是楚渊离开之后，韩若水第一次询问他的消息。
　　打脸了，还挺疼。
　　可再疼，也比不过他看到楚渊跟别人接吻来的疼。
　　韩若水在飞机上默默做了个恼人的决定，不管楚渊爱的是谁，慕秋言也好，那个女孩也好，他都要把人拽回自己身边，被他捡到了就是他的，凭什么要让出去？
　　拽一次拽不动，那就多拽几次。
　　他若是不努力一把，会觉得自己窝囊，超级窝囊。
　　京城的阳光明媚耀眼，这会虽然已经下午三点了，可走在路上还是会晒得浑身发热，也或许是情绪有些紧绷的缘故吧。
　　韩若水穿了一身白色清爽的衣服，头上顶着个松散的丸子头，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他来到楚渊住处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脚步。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不由地有些发慌。今天是礼拜六，万一这门一开，里面有什么不宜观看的画面，他得尴尬死。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眼前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楚渊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跃然跳入眼中，韩若水本能的“啊”了一声，身体往后退了一步，鼻梁上的墨镜歪歪扭扭地滑到了嘴边。
　　楚渊同样一愣，一双炙热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可他眼中的温度却转瞬即逝，冷冰冰地说：“你来做什么？”
　　韩若水摘掉眼镜，露出那张温柔清秀的面孔，朝他轻轻一笑：“不远万里来追夫呗。”
　　“……”楚渊眉心紧紧蹙了起来，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你不是他。”
　　韩若水强压下心脏传来的一阵阵剧痛，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没错，我叫韩若水，不叫慕秋言。”
　　“慕秋言”这三个字像是毒针，瞬间刺在了楚渊的心尖上。他突然用力扯住韩若水的领口，那副表情恨不能将人提起来丢得远远的，半晌，他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我不许你说他的名字！”
　　“呵，我乐意。嘴巴是我的，我偏要说。”韩若水也被他激怒了，本来想好好谈谈的，不知怎的，一见面，话锋就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我不是慕秋言，我是韩若水，老子喜欢上你了。”
　　韩若水被他勒得脸色发红，可说的话却清晰地一字一句传入了楚渊的耳中。
　　楚渊的身体微微有些发颤，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许喜欢我！你不配，你这个骗子。”
　　韩若水冷笑一声：“我不配？那昨晚跟你接吻的那个女孩就配了？她也不是慕秋言吧，还是你男女不分，眼睛瞎了？！”
　　楚渊愤怒地松开手，甩得他险些栽倒在地：“你说什么？”
　　“自己看啊，吻得如痴如醉，你对得起慕秋言吗？嗯？你不是个情种吗？这么快就跟这女的勾搭上了。她哪里比得上我？我有慕秋言的脸、身体和声音，你上我的时候，还可以自我麻痹一番。你喝点酒到时候喊我‘慕秋言’，我也不介意啊。这么划算，至于舍近求远吗？”
　　“你住口！！”楚渊愤愤地把手机丢给了韩若水，隔了几秒，他看着韩若水的眼睛，附在他耳边切齿道，“秋言没你这么贱。”
　　说罢，不等韩若水反应过来，他猛地将人一推，韩若水脑袋一阵发晕，也说不上是胃疼还是哪里疼，整个人眼前一黑，晕倒了。
　　只是他还没倒地，就被一双大手接住了。
　　楚渊心情复杂地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估计这人睡觉又没关空调，以前同居的时候，韩若水就总是这样，他也说过几次，可每次韩若水都记不住，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他去关空调的。
　　楚渊叹了口气，把人打横抱进了卧室。
　　然后他匆匆下楼去药店买来了退烧药，伺候着韩若水喝了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是秋言的身体，他不想秋言的身体受到一丁点苦。
　　昏迷中的韩若水眉心拧着，眼珠也跟着不安地转动着，好像又做噩梦了。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楚渊刚要起身出去，隐约听到韩若水在梦中呢喃，凑近了，他才听清韩若水在说什么。
　　“楚渊……楚渊……”
　　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渐渐地，楚渊竟然发现从那个人的眼角淌下了一行眼泪。
　　他瞬间僵在了原地，心中大乱。
　　那个满口粗话，性格恶劣的韩若水，竟然……竟然哭了？
　　楚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仓皇地离开了卧室。他跑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拳捶在了洗手台上。
　　你为什么要心疼？这不是你该有的反应。
　　楚渊你疯了吗？你对得起秋言吗？
　　楚渊浑身在颤栗，眼中的慌乱和炙热交织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平复下来，眼中再次覆上了一层冰霜。
　　天色渐暗，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从窗缝中溜了进来。
　　韩若水是被饿醒的，醒来烧也退得差不多了。他环顾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躺在了楚渊的床上，这熟悉的气息他还有点怀念。
　　于是，他扯了扯被子把脑袋埋得严严实实，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楚渊味”的空气，最后实在憋得难受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把脑袋探出来。
　　脸上痴迷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卧室门口，交叉着双臂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真别说，楚渊这小子离开三个月，脸上少了些稚气，倒是愈发成熟得像个大男人了，尤其是他那冷峻的表情，比咧嘴傻笑的时候酷多了，就是有点不好接近。
　　“看够了吗？”韩若水慢吞吞地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渊。
　　楚渊这次没有生气，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他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把手放在了韩若水的额头上，韩若水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口。
　　不等他做出反应，只听楚渊说：“你烧退了，可以走了。”
　　韩若水脸色一沉：“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儿？”
　　“我给你订了酒店，直接入住就行，入住信息我刚才发给你了。”楚渊面无表情地说，“你不能住在我这儿。”
　　韩若水顿时被气笑了，都来不及悲伤，就单单觉得可笑。
　　他嘴角不屑地向上一挑，双眼微微眯起：“你让我一个人去住酒店？可以啊。我一个人睡不踏实，等会约个人，随便打个炮，倒也能爽到。就怕你这宝贝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啊，我可是那种很玩得开的人。”
　　“你——！你住口！”楚渊大抵也清楚了韩若水的性格，毒舌，说的话没几句真的，专捡他的痛处狠狠地戳，还戳得不亦乐乎。
　　这么一想，楚渊也不想跟他生气了。
　　“你走吧，以后……我们只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没有其他。你的身份我不会跟第三个人说，保重。”
　　韩若水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好像这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良久，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楚渊紧蹙着眉，深深地看着他。
　　“楚渊，你不能这样吧。你上了我那么久，也不能白上啊。”韩若水的声音有些喑哑。
　　楚渊：“你想让我怎样？”
　　韩若水笑说：“让我也上你一次呗。”
　　楚渊的脸色当即气得发青：“韩若水！你就是个混蛋！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噗——”韩若水不恼反笑，“你还是第一次喊我名字呢，感觉还不错。”说罢，韩若水起身下了床，随意地理了理头发。
　　离开之前，他的脸上突然没了笑意，转身望着楚渊：“楚渊，问你一句，你上了我那么久，有没有一点……”
　　他话还没说完，楚渊好像已经知道了他想问的是什么，内心慌乱之余，扎心的话语脱口而出：“一点也没有。我爱的是慕秋言，是你这具身体，不是你，韩若水。”
　　好像唯恐说不清楚一样，楚渊不自觉地加重了那两个名字，慕秋言和韩若水，而他爱的始终是慕秋言，对他韩若水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爱。
　　已经很清楚了。
　　“好的吧。”韩若水闻言，蓦地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就像慕秋言一样，可楚渊知道，此刻对他笑的人是韩若水。
　　“不爱就不爱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难为你了，反正我上辈子也没被人爱过。我走了，你……你照顾好自己。”
　　韩若水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楚渊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胸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身体中硬生生地割掉了。
　　他想喊一声“韩若水”，可却如鲠在喉，直到韩若水消失，他也没有说出一个字。<author_say>不知不觉又虐了起来，我本意是想写个小甜饼的。。我可能真有毒
　　去恰饭饭了，明天见~！?(′???｀?)


第113章 番外 韩若水篇·重生之一觉醒来多了个外甥（十二）
　　韩若水一离开楚渊的住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掉。可真是活久见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愣头小子牵着鼻子走。
　　也许是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待得太久，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温暖，他就想拼了命地去握住。可现实却很残酷，他这种人或许天生不配拥有温暖。
　　韩若水跟着手机里的酒店地址，一步一步地沿着马路往前走。酒店就订在一公里左右的地方，走路很快就到了。
　　韩若水站在酒店门口，突然顿住了脚步。一对年轻的男女亲昵地从他身边经过，险些撞到他。
　　耳边是情侣的笑声、汽车的鸣笛声、各路热闹的声音提醒着他，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眼前一片灰色，他终究不是慕秋言，家人、爱人、朋友都是慕秋言的，而他韩若水重活一世，也还是避不开悲惨的命运。
　　没有遇到楚渊之前，他可能还不会觉得“悲惨”，可是得到又失去，这种天堂与地狱的落差，让他清晰地认清自己的现状，真的很悲惨。
　　这么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在一家药店前面停下了。药店四周的墙皮脱落，门口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红色大字“药”，阴风阵阵，看着有点诡谲。
　　他进去买了一瓶安眠药，药店老板是个死鱼眼，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药，彼此默契地闭着嘴。
　　路上车水马龙，随便冲上去就能撞死，可韩若水觉得死相太丑，生理性地接受不了。抬头看看高楼大厦，想着从上面一跃而下，可说实在的，他怕砸死路人，砸死个坏人也就算了，可这世上毕竟好人比坏人多一些。
　　想来想去，还是吃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死去比较合适。
　　虽说吃安眠药也并不会安然无恙地睡死，姿态神情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扭曲，变得狰狞，可不扰旁人啊。
　　这辈子他是个好人，至今还没做过坏事吧。
　　不对，他骗了楚渊的感情，骗了慕家的小叔、楚家的二老……
　　好吧，韩若水，你死有余辜。
　　从韩若水离开楚渊家门的那一秒开始，楚渊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想着去厨房倒杯水喝，结果杯子拿反了，全倒在了地板上。他放下杯子想着去拿拖把拖干净，可要拖地了，发现手里拿的是笤帚。
　　……
　　楚渊揉了揉太阳穴，眼皮一个劲儿地跳。
　　什么叫他上辈子也没被人爱过？缺爱吗？矫情！
　　可……可韩若水，好像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还有最后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笑得那么假，一点也不像他。还有他做梦的时候，口中喃喃的那个名字，他眼角淌出的泪水……
　　不知怎的，楚渊像是着了魔一样，脑子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全部被韩若水填满了，他清楚地知道，脑子里的人是那个招人烦的韩若水，不是慕秋言。
　　可他爱的是慕秋言啊！慕秋言因他而死，因为他的冲动无能而死！他不能对不起慕秋言，他不能，不能……
　　楚渊四肢脱力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断地在大脑中催眠自己。
　　可越是这样，韩若水的音容笑貌越发清晰地跳出来，他的挑眉坏笑，他的恶语相向，他慵懒的模样，他痞痞的挑衅，他泛红的眼眶，还有最后那个虚假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楚渊突然挥起拳头朝着自己的侧脸狠狠地捶了一拳，顿时，他的嘴角就见血了。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韩若水刚才说的“走了”，还有那句罕见的关心，就像在跟他诀别一样。因为韩若水说的云淡风轻，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这种巨大的慌乱在楚渊的心底逐渐蔓延开来，他猛然起身，抓起手机冲出了家门。
　　韩若水到了酒店之后，心情一阵放松。楚渊还真是大方，明明是给他一个人住的，可竟然订了个总统套房，真是奢侈。
　　也对，楚渊怎么舍得怠慢这具身体呢。
　　只是可惜了，他韩若水还没善良到那一步，慕秋言抱歉了，兄弟等会就去找你。
　　韩若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浴袍，然后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还把早上刚刮过的胡子又刮了一遍。
　　他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帅帅气气，然后对着镜子里的那张脸道了声“谢谢”。
　　韩若水站在床边，看着那一盒安眠药陷入了沉思，这要喝多少才能挂掉？一瓶是不是太多了，那半瓶？万一死不了还难受……他纠结半天，最后决定喝掉三分之二。
　　他刚要把安眠药往嘴里送，门铃就响了。
　　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吧，不管了，都要死的人了，爱谁谁吧。
　　于是，他抓起一把药片塞进了嘴里，端起水杯刚要往嘴里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顿时，惊得韩若水口中的药片喷了一地，他连咳数声，定睛一看，竟然是楚渊。
　　楚渊眼圈发红地看着他，不由分说地冲到他身边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水杯。韩若水怔怔地望着他，楚渊拧着眉头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冷道：“张嘴。”
　　韩若水眨巴眨巴眼睛，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不等他张嘴，楚渊就用蛮力把他的嘴巴掰开了，看上去很急迫的样子。
　　在确认韩若水口中空无一物之后，楚渊这才松了口气，下一秒，韩若水整个人重重地跌入了他的怀里，楚渊结实的双臂紧紧环住了他，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这是做什么？”韩若水说着，推开了楚渊的怀抱。
　　楚渊眼眶泛红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他此刻只想抱住这个人，狠狠地吻他，收拾他。
　　韩若水见他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话，你打断了我。”
　　“你为什么想要自杀？离开我，真的就活不下去吗？”楚渊直视着他的眼睛，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口中蹦出来。
　　韩若水嗤笑道：“你还真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要真离不开你，又怎么会甘心去死呢？按我的性子，杀人放火也会把你抢回来。”
　　楚渊：“你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就是活累了，活着也没意思不是吗？”韩若水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还是说，你不舍得这具身体啊？你要真不舍得，咱俩一起走呀。”
　　“韩若水！”楚渊怒吼一声，韩若水还以为他要上手揍他，谁知，下一秒，一个剧烈带着侵略性的吻印在了他的唇瓣上，他来不及做出反应，楚渊的舌尖就已经撬开了他的贝齿，一阵风卷残云般地掠夺，最后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了，楚渊这才放了他。
　　韩若水的脸有些发热，明明要死的人了，竟然还有心思起了生理反应。
　　韩若水，你真是绝。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想做了？”韩若水朝他扬了扬嘴角，“倒也不是不行，死前满足你一次呗。”
　　“你别说话，韩若水，你给我住口。”楚渊的火气好像消下去了不少，这会儿语气都没那么冲了，他看着韩若水的那双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离开的这三个月，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我痛恨这样的自己，所以每天我用工作麻痹自己，我不能容忍自己对秋言的背叛。原本以为从海城离开，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可你竟然找来了。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对不起秋言，恨……恨我喜欢上了你！！”
　　“哈？”韩若水咽了咽口水，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跟他表白，他好像在做梦，不敢相信地狠狠扭了楚渊一把，“你……脑子抽风了？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慕秋言，我……不是，你……你这是为了劝我不要轻生吗？呵呵，真没必要。”
　　“韩若水，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上了，所以才逃避了。可我始终骗不了自己的内心，我害怕你离开，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呵呵……你，你确定是我吗？”韩若水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心脏跳得跟弹簧一样。
　　楚渊抬手温柔地抚上了他的侧脸，顿时一阵揪心地疼：“韩若水，我爱你。以后，让我来心疼你吧。我不知道你上辈子经历了什么，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告诉我，不想说，我也不会问。但是，你这辈子归我了。”
　　韩若水整个人傻愣在了原地，眼前好像天旋地转，落樱纷飞，高山流水，琴音回旋……太不真实了。
　　“唔……”
　　楚渊看着他傻傻的愣在原地，再次欺身吻了上去。楚渊沿着浴袍抚上了他的腰肢，韩若水的身子顿时僵了僵，他知道楚渊这个小子正在点火。
　　小火苗一点点，一寸寸地沿着他的腰肢，渐渐蔓延到了身体的角角落落。
　　……
　　“你知道骗我的代价吗？”韩若水像只猫一样懒洋洋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似笑非笑地在楚渊的胸前轻咬了一口。
　　楚渊收紧了结实有力的手臂，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语：“不知道。”
　　“我会杀了你。”
　　楚渊的唇角微微上扬，他轻抚着韩若水柔软的头发，说：“可以啊。但你舍得么？”楚渊说着，捏住了他的下巴，一双澄澈的眼睛在韩若水红润的唇瓣上流连。
　　韩若水怔了几秒，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他没有开玩笑。
　　楚渊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一个浅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印在了他的唇角：“傻子，都说过你这辈子归我了。那我这辈子也交给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韩若水的眼眶一热，把头低低地埋进了楚渊温暖的怀里。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啊，感觉真不赖。<author_say>小桃花到这里就完结啦~！韩若水这个角色是个意外，没想到写着写着就不想让他死了，我是个善变的作者（捂脸…
　　抱歉 贺澜和魏九歌的故事就不写番外了，不想写了(?˙ー˙?)迫不及待想开新文…蟹蟹各位小可爱的陪伴，工作之余，码字和看你们的留言是我最快乐的事情，这篇文后期我写的并不满意，不过，好歹写完了!!写的不好的地方，多多海涵，希望下一本书我还能进步！有缘下本再见！爱你们?
　　微博：温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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