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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个世界

【叮，物证人证发放中，请稍等。】井枢舔了舔嘴唇，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知晓答案了，虽然已经经过无数个世界磨炼，但此刻心情依旧激动。
【叮，发放失败，请宿主重启系统。请注意，重启系统将一切重来。】重启系统一切重来？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白费了？为了得到证据，他兢兢业业的完成系统发布的每项任务，无数个世界里甘被系统被差遣支使，现在好不容易攒够了魂值，却证据发放失败一切重来？
“呵。”井枢冷笑，“去他妈的证据，劳资不要了。”
【请宿主文明用语，接下来将重启系统……】去他妈的重启，他堂堂皇室子弟，就为了找到自己死亡证据被奴役了整么多年，不就是仗着手握证据么，他便是不要了又如何。
井枢摘下脖子上的项圈，这个如狗链一样的东西困了自己这么多年，既然它出尔发尔，自己也没必要言听计从，该让它消失了。
【宿主请带上项圈，否则将会迎来惩罚……】井枢冷冷一笑，再也不想听这个系统的屁话，徒手用力一捏，刚刚还五光十色的项圈瞬间变为粉末消散在空中。多年的任务积累，使得他的魂力远超系统，不用费多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拿掉了这个压榨他多年的东西。
耳边没有系统冰冷的发布任务的声音，井枢身心都轻松起来，虽然没能得到证据有些遗憾，但他不能总活在过去，以前就是太蠢了才会被系统利用，今后不会了。
躺在浩瀚的世界星空里，井枢闭上眼睛，心情舒畅耳边一切静谧，好久都没有尝试过身心放松的睡一觉了。过去为了完成任务攒够魂值，常常都是一个世界刚结束就被送去另一个世界，连丝毫喘息都没有，可他蠢的居然就这么被压榨，好在以后不用了。
长长的睡了一觉醒来全身舒爽，井枢伸了个懒腰漫步在世界组成的星河之中，过去为了任务而活，从现在开始，他要为了自己而活。
随便点了个世界进入。
再次睁开眼，井枢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他起身打量着这个房间。大约二三十平米的样子，屋里东西并不多，也就显得房间比较空旷。
井枢下床走到旁边的一张大镜子前，刚刚就注意到这块巨大的镜面，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镜子里显现出一张年轻艳丽的脸，只是他头发蓬乱脸色苍白，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出颓废的气息。
井枢闭着眼睛抽开这个世界关于原主的记录。
这具身体名叫姚书，是个演员。姚书家境良好，母亲是有名的昆曲花旦，父亲是知名填词人，他从小跟着母亲在戏班里长大。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参加了一部电视剧拍摄，自此作为童星出道，出道几年后因为要兼顾学业便退了圈，直到高考考上影视学院才继续演戏。
他有天赋又肯努力，本来应该艺途坦荡，但奈何身边有小人作祟，定下的重要角色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入他人手中，姚书本不在意是角色戏份怎么样，对他来说只要有好的角色就行。
只是这时他才发现青梅竹马交往九年的女朋友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自己的好友何丰彦，姚书大受打击，还没走出失恋阴影，母亲却出了意外。义演临时搭的戏台不知怎的塌陷了一大块，当时正在台上表演的姚母直接栽下去了，颈椎碰到硬物导致终身瘫痪。
姚书推了大部分工作照顾母亲，半年后姚母终于可以出院在家修养。但出院那天意外发生了，一辆失控的货车朝着母子两人闯过来。姚书还没反应过来，坐在轮椅上的姚母一把把儿子推开，姚书再看见的就是母亲被撞飞的场景。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不幸的是姚母还是没被抢救过来。
母亲去世后姚书就一直窝在这间小出租房里，他不想出去见人，连父亲的面也不见。一日三餐要么方便面要么外卖，很长时间都没有走出母亲去世的阴影。
姚书以为这一切都是意外，难以接受母亲离世，日复一日的责怪自己，终于精神受不了了，喝下药物自杀。
姚书不知道的是生活哪有那么多意外，这一切都是他曾经的好友何丰彦做的。
何丰彦是姚父姚山水在外的私生子，何丰彦母亲何娟在姚母怀孕期间主动勾引姚山水并在一年后生下一个男孩。表面上姚书父母感情很好，但实际上姚山水有严重的暴虐倾向，随着灵感的缺失越来越严重，他不敢打姚书母子，因为姚母性格刚烈，肯定会爆出去影响他的形象。他便把体内的暴虐因子全部发在依附他的何娟母子身上。
何丰彦从小在暴打中长大，他骨子里惧怕姚山水，却又十分恨他，他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从小到大听到姚山水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书怎样怎样聪明，你是如何如何愚不可及，说完又是一顿暴打。
渐渐地何丰彦心理扭曲，十岁那年偶然从姚山水口中知道姚书要去试戏，他便求着何娟带自己去试戏现场，这是他第一次产生想要与姚书比一比的心思，结果那导演看都没看他表演，直接定了姚书。
何丰彦心理愤恨，在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从姚山水口中套出姚书要去的学校专业直接填上提交。进入大学后他表面与姚书交好背地里却动作不断，看到姚书失落挫败他就生出一股极大的快/感。在知道姚书有个从高中开始交往的女朋友后他就一直暗地里的接触那个女生，日积月累的温柔攻势之下女生终于转投他的怀抱，而姚书却是在他们两个勾搭到一起五年后才知道女友出轨。
看着姚书事业挫败渐渐地不能满足何丰彦的扭曲心理，他回家看着已经有些痴疯的母亲，把目光投向了姚母身上，凭什么姚书的妈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做名角，而自己母亲却被姚山水打的疯疯癫癫。
他买通了戏班的一个临时监工，把戏台里面掏空并用薄质材料搭建，事实上受伤的不止姚母一人，同在台上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伤，只是姚母伤的最重直接瘫痪。
姚母受伤姚书抛下工作全心全意的服侍母亲，渐渐的何丰彦听不到有关姚书败落的消息。已经疯魔的他买通了一个有命案在身的中年司机，制造了这场车祸。他以为只有姚书死了，自己才能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而不是永远被那句“你不如姚书”的魔咒困着。
井枢看完叹了口气，摸着胸口低声道：“放心，你所经受的，我一定会为你讨回来。”
一阵铃声打断思绪，井枢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王哥”二字，井枢眯了眯眼，这个王哥，是原主的经纪人王发。说起来姚书之前接不到好角色也跟他有些关系，此人心胸狭窄贪财好色，手底下的艺人个个都被他送去拉皮条，要不是姚书爸妈还算有点头脸他早就把人卖了。
原主母亲住院之后他推了所有工作，其实像他这种十八线的艺人也没什么正经通告，无非就是被经纪人带着一个酒会一个商场的赶场子。
得知原主母亲死后不久，王发便催促着原主接一些站场活动，因为原主的合约快到期了，趁着最后几天他也不顾了什么了，只想着自己捞一波。这些活动根本帮不到原主不说，还会拉低层次，好在原主彼时心情低落，也没有理会他说的那些活动。
井枢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你怎么回事？今年映嘉的活动你又没去。晚上嘉丽那边有个酒会，你要是再不去，可别怪我不顾旧情！”
井枢扯扯嘴角轻蔑的笑了笑：“好啊，那你等着吧。”
井枢没打算过去，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场合，不如在家好好休息补足精力，既然原主是演员，他打算把这个职业继续下去。与王发解约，是迟早的事。
井枢没想到，就算自己不去，王发这个狗东西居然还真的把他给卖了。
嘉丽一间包厢内，王发点头哈腰的讨好：“万老板您放心，我手下这个艺人胆子小好□□，前不久他女朋友给他带了绿帽子也没敢吱一声。您管放心，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何曾骗过您。”
王发口中的万老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抽了口烟喷在王发脸上：“胆子小？你不是说他今天晚上会来么，都这个点儿了还没来，我看他胆子也不怎么小啊。”
王发擦擦额角的汗：“万老板息怒，这……您看要不这样，我让他明天过来给您赔罪？”
万老板没说话，王发弓着腰试探道：“那我现在去把他带过来？”
“嗯，去吧。”万老板头微微侧了侧，身后两个男子一左一右的堵在王发面前，王发心惊胆战的在前面带路。
井枢刚睡下，门砰的发出巨大的响声，井枢揉着眼睛打开门，还没反应过来，两个黑衣人突然进来一左一右的架着他，井枢看着缩在一旁的王发眯了眯眼，也没有挣扎，任凭那两个男的推着他往前走。
下楼被推进车子后座，车开了一会儿停下，井枢被拉下来带到一间包厢，坐在中间的中年男的拿烟指着他抖了抖烟灰：“是他？”
王发板着井枢的脸让他抬头：“是是是，万老板你看，这不就是照片上的人嘛，就是来的匆忙还没换衣服……”
“呦，万老板今天也在呀！”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改完了，这次真的改完了
第2章 第一个世界

一个身穿粉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情景惊讶道：“哎呦，不好意思打扰了。”话虽这么说，可他却没一点离开的意思。
万老板脸色难看起来，语带警告：“这是嘉丽。”
“我自然知道这是嘉丽，不过万老板这阵仗有点大啊，这是干嘛呢？”
万老板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屋子里6离开，王发急忙赶着过去道歉，最后只剩下井枢和粉衣男子。
井枢揉了揉肩膀站起来，本来是想看看王发把他卖给谁了，结果卖了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还好被这男的打断了，要不然他可不保证这万老板明天会不会精神失常。
魂力过强的人可以做很多事，比如对别人产生心理暗示，又或者让他精神混乱崩溃。不过施展的人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轻者昏睡几天，重者记忆丢失。
“喂，你没事吧，没事赶紧走。”井枢抬头看了他一眼，粉衣男子看清他的脸后突然走过来：“长得还不错嘛，你跟万千翔那老东西还不如跟我。”说着用手勾起井枢下巴，“怎么样，考虑一下？”
井枢勾了勾嘴角：“跟你？那就看你行不行了。”说着猛的出手，拉着对方的手臂就是一个背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井枢耸耸肩：“哎呀，看来不怎么行呢。”说完拍拍手，整了整衣服出了包厢。
韩烨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有些摸不着状况，过了片刻舔了舔嘴角道：“原来是个辣美人儿，不过够劲。”
韩烨扶着腰回到他哥的包厢，韩润之刚送走客户，撇了一眼韩烨奇怪的走路姿/势：“怎么了？”
韩烨哼哼唧唧的坐下：“刚刚救了个美人儿，不过这美人儿有点辣。”
韩润之嗤了一声不作评论，喝完一杯茶收拾东西站起来：“我回去了，你也搞点正事吧，省的小姨天天念叨。”
韩烨不服气：“我怎么不搞正事了，那海南的项目还是我拿下的呢。”
海南的项目周副总跑前跑后忙了几个月，就最后他这表弟掺了一脚，加速了项目盖章，这就成他拿下的了。韩润之摇摇头无奈道：“行了，算你一份，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哥你这么早回去干嘛，要不要一起享受年轻人的生活？真的，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韩润之打开门头也不回：“你自己享受吧。”
韩烨看着韩润之的背影撇了撇嘴：“没劲，不过我哥不会真的不行吧？”
井枢穿着睡衣走在大街上，一阵风吹来感觉自己都冻傻了，失策失策，忘了穿好衣服出门，可惜睡衣口袋也没钱。
接过门童递过来的钥匙，韩润之走到车旁打开车门。
实在冻得不行，井枢站在路边拦车，拦了十多分钟都没有一辆车停下，搓了搓通红的手，眼看又来了一辆车，他有气无力的招了招手。
韩润之把车停下，看着愣在路边的人有些后悔，该不会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看他还愣着，韩润之降下车窗：“喂，上不上车？”
“上上上。”井枢拉开副驾驶车门，“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韩润之额角抽了抽，选择无视。
井枢搓了搓手臂，韩润之撇了一眼：“后座有毛毯。”井枢连忙道谢，从后座找出毛毯披上，韩润之看了看他单薄的睡衣，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
温度正好，井枢坐着坐着就睡着了，一般来说进入世界的第一天他都会精神不济，何况晚上才刚睡下就被吵醒，这会儿困得要命。
韩润之看着旁边人睡着的侧脸有些无奈，喊了两声居然还不醒，只好把车开到公司旗下的一家酒店。
把钥匙交给门童：“给车里的那个人随便开间房。”门童低头接过钥匙，韩润之捏捏眉心，今天跟浩宇的人扯了一天合同都没定下来，实在累得慌。
井枢被人推醒“先生，请上楼入睡。”看着眼前服务生制服样子的男子他愣了愣，这是哪儿？
“先生，韩总交代让您上楼入睡。”
井枢这会儿头脑还不清楚，揉着眼睛问道：“你们韩总在哪儿？”
门童看着他穿的睡衣，而且韩总还是第一次带人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井枢韩润之的房间号。
井枢点点头，披着毛毯下车：“谢谢。”
井枢乘着电梯到了那个房间所在的楼层，眯瞪着眼找到房间，房间门居然没锁，井枢困得不行，也没想那么多，进去关上门，看房间没人对着那张大床就扑上去，卷了卷被子睡着了。
韩润之洗完澡出来，看着床上被子拱起的包眯了眯眼，真是不知死活居然都跑到床上来了。若是平时就算了，今天本来累的要命，这会儿看到有人自荐床席，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涨。
走过去一把抓住人想把他甩到地上：“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井枢被人碰到的一瞬间条件反射的抓住对方一个用力把人压下。上个武侠世界里多年养成的习惯使得身体被人碰到第一时间就作出反应。
韩润之看见他身上的衣服这才认出人来，井枢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韩润之不自在的撇开头动了动：“你……起开。”井枢哦了一声翻到旁边继续睡觉。
看着对方埋在被子里的脸，韩润之摸了摸胸口，之前天黑车里光线暗没看清长什么样，刚刚那一瞬间看到的脸让他有种不真实惊艳感，那一瞬间感觉心跳都慢了一拍。
韩润之撑起身看着旁边又睡过去的人有些无奈，酒店的人应该是误会了才把他送上来。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算了，床这么大而且都是男的，对方应该不会介意，就凑合着过一晚吧。
第二天韩润之就为这凑合感到心更累。
早上五六点钟，韩烨刚结束夜生活准备休息，结果接到罗秘书的电话，说浩宇准备今天跟另外一家公司签约，打总裁电话没打通所以找到他这儿来了。
韩润之这些天为了浩宇这个合同做出的努力韩烨看在眼里，肯定不能让他哥的努力白费，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人。
打他哥公寓电话照顾他的蓝姨称他昨晚没回来，打老家电话也说没回去。韩烨想了想，他哥平常除了公寓老家，也就只在自家旗下的酒店住过两次夜，本着试试的心态来到酒店，正好碰到了同样来找的罗秘书，在前台那里得知他哥昨晚真的在这儿歇下，两人要了房卡上去。
韩烨刷了房卡打开房间门，看见床上拱起的被子就一把过去掀开：“哥快起来，浩宇那边……”说着说着就默了，看着床上四肢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韩烨回头和罗秘书面面相觑。
韩润之被冷醒，头疼的揉揉额角：“怎么了？”
韩烨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又给他们盖上：“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睡。”
韩润之这才觉出异样，看着自己和昨天那人纠/缠在一起腿脚，抬头对上两双八卦的眼睛，他顿时觉得头更疼了。苍白无力的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没事的哥，都是男人我们理解的。”看着对方露出来的脸，韩烨惊讶道：“诶？这不是昨天那个人吗？”
井枢被吵醒，捂着耳朵翻了个身：“闭嘴。”
房间一片死寂。
韩润之头疼的捏捏眉心：“你们去外面等着，我一会儿就来。”
韩烨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懂。”说完推搡着罗秘书走出去带上房间门。
韩润之穿好衣服，想到门外八卦的两人就不想出去，但能让他们俩一大早找过来肯定有要事。
“说吧，怎么了？”
罗秘书清了清嗓子：“总裁是这样的，浩宇那边的传来消息，据说他们准备今天和佳瑞签约。”
韩润之皱着眉，就说昨天和浩宇的人扯了一天他们都在打太极，原来是早就选了别的公司。只是他要早说还好，溜了自己这么长时间，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
“我知道了，罗秘书你去公司，让周副总把消息放给佳瑞那边。再做一份浩宇的报表，这次不用给他们优惠，照实做。”
罗秘书点点头：“好的总裁。”
韩烨见两人谈完，好奇的凑过来道：“哥，那房间的人？”
韩润之嫌弃的推开他的头：“就一巧合。”
“哦~巧合。”能跟他哥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睡在一起的巧合。
韩润之捏捏眉心：“我昨天开车被他拦到，看他穿的少就停车让他上来，结果车上他睡着了，我又懒得回去就近去了酒店，酒店的人搞错了把他送上来，然后我嫌麻烦就两人凑合着睡了一晚。”
“你们……没发生点啥？”
“没发生，你爱信不信。我去公司了，你随便。”
“哦~我信我信。”早上看到两人的衣服就知道没发生啥，不过能有个人爬上他哥的床也是件稀奇事。
“不过说起来我昨天去老万的包厢看到他被按在那里，王发那个老鸨在旁边，他可能被老万盯上了。”
韩润之脚步顿了顿：“与你何干。”说完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韩烨看着他哥的背影无奈，于我无关可与你有关呐，真是个木头。
据他所知他哥可没这么好心开车半夜还稍人一程，而且被送到床上的那些个人哪个不是被赶走了，这人能留下来就证明不是无关那么简单。何况早上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姿势，活像是多年的情侣一样。
韩烨愉悦的笑了笑，老铁树也终于要开花了，自己这个助攻怎么着也得帮他加把劲。
走到门边挠了挠门：“小嫂嫂，起来啦。小嫂嫂？”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咩~

第3章 第一个世界

井枢被挠门声吵的睡不着，气冲冲的打开房门：“干什么呢你！”
“小嫂嫂，早上好啊！”韩烨笑眯眯的倚着门框打招呼。井枢皱着眉白了他一眼：“有病。”说完准备关上门，韩烨眼疾脚快的把脚伸进门堵住：“小嫂嫂，别关门嘛。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韩烨，我来跟你说说我哥……”
井枢深吸了口气，一脚把他踹开关上门，也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病，小嫂嫂？什么鬼东西。
再睡又睡不着，井枢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离开，还好外面那个神经病已经走了。
盯着街上行人诧异的目光，井枢不紧不慢的回到原主住处，好在相隔不远，虽然他早就练就了一张厚脸皮，被这么多人注视也是感觉浑身难受。
回到家换好衣服，井枢看了看原主存款，就剩几万块了，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解决钱的问题，王发这个狗东西姚山水那渣男还有何丰彦这个杀人凶手，一个也跑不掉。
吃完早饭，井枢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搜索一本叫《浪涛》的小说，过两天这本小说的同名剧《浪涛》剧组就要试戏，他准备去试一试，试戏之前先看完原著小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浪涛》讲的是一个臣子风无喻的传奇。韦国天兴七年，风无喻入仕，他本是抱着一腔热血入朝，却发现朝堂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廉洁，皇上也不是一代明君，多数时间蒙蔽双眼，是非不分，不顾百姓疾苦。风无喻为了正圣听，以死进谏，但他的劝告并没有得到皇上认可，反而惹怒了皇上，认为他是在挑衅君威，于是他被判罪流放十五年。
在这流放的几年里，皇上愈发残暴不仁，欺压百姓。风无喻每每看到有人流离失所便格外心痛。在皇帝日益严酷的压迫下，终于有人起兵造反。造反的人也是被流放的一位年轻的武官，风无喻见他是雄才大略宽容待人，遂投入他的麾下，并为他出谋划策。
起义军队伍越来越壮大，攻占的领地越来越多，直到逼入皇宫彻底占领韦国。
起义军首领纪刻山称帝，改国号宁，风无喻被封为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新帝礼贤下士，风无喻清正廉洁，明君贤臣共理朝政成为盛谈。风无喻一生惊心动魄的仕途更为后世流传。
试戏那天，井枢早早起来收拾好自己便坐车去了试戏现场，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井枢拿着打印好的资料排在队伍后面。
他要试戏的角色是韦国皇子韦钦，在剧里是男三的角色。
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他，井枢不紧不慢的走进去，屋子里只有几个人，保密性良好。井枢对着坐在桌子上的几个人笑了笑：“老师们好，我是姚书，今天来试戏的角色是韦钦。”
韦钦在小说中是一个很单纯的人，行事全凭心情，他可以因为大臣们的废话毫无顾忌的怒斥朝堂，也可以在高兴时如孩童一般放肆大笑，整个人如火一般的炙热，在这腐朽的韦国燃烧。渐通朝政之后他曾想要救国，废旧革新，可这势必会动摇世家根本，而且他的皇帝老爹也不同意，遂罢。
最后压迫的百姓反抗攻入京城，皇上妃子四处逃窜，他看着满城烟火在城墙上坠落，死前望着皇上逃走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注①】。虽韦章在位时荒掠无道，但作为韦国皇子，我享受了这么多年优待，若能以我之死平息天下黎明百姓少许怒火，也算死有所值了。”
而今天井枢试戏的片断便是韦钦从城门上跳下的这一段。
井枢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想象着自己是一个身处腐朽国家却无可奈何的皇子，片刻后他睁开眼。
韦钦双目眺望着远处皇宫最高的楼顶，那里已是他长大的地方，看着华丽却满目疮痍，轻轻一碰就倒了。
眼下城外一片厮杀声，守城的士兵们躲在城里不敢反抗，韦钦看着不断被巨木撞击的城门，不过片刻这门就会被撞开，迎来的将是新的朝代。
韦钦再次看了一眼这最后韦国的河山，眼里有不甘，不甘心他还什么都没做就亡国了；有无奈，无奈父王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有愧疚，愧疚他明知父王昏庸无道欺压百姓却没有为他们反抗；更多的却是释然，释然这山河终有爱护它的人来统领。
最后韦钦望着皇上逃走的方向：“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虽韦章在位时荒掠无道，但作为他的儿子，吾享受了这么多年优待，若能以吾之死平息天下黎明百姓少许怒火，也算死有所值了。”说完便毫不留恋的跳下城楼。
井枢表演完缓了会儿才对着前方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我的表演结束了。”
导演齐和沉思着，坐在旁边的编剧也就是这部小说的原作者乔芳擦了擦眼角：“我觉得你演的非常好，刚刚我真的以为你是韦钦，他的那种储君气度你完全演出来了。天呐，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能让我看到这个人物这么的……生动，让他从书里面走出来了而不只是一个书中的角色，谢谢你！”
井枢鞠了一躬：“谢谢乔芳老师。”嘴角微勾，做了这么多世的任务，各种角色都尝试过，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试戏，虽然导演还没发话，但他肯定自己一定会拿下这个角色。
齐和看了看手中的简介：“姚书是吧，我看你之前的简介，好像并没有很丰富的表演经历。”
井枢点点头：“是的，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没接到好的角色，但是也没放松自己，一直都有训练演技。”这话倒不假，原主那间出租房的那面大镜子就是他接不到戏的时候自己训练演技的重要道具。
齐和放下手中的简介：“好了我知道了，那么欢迎加入《浪涛》剧组，下个月进组，这两天有空的话就来锦辉签一下约。”
井枢双手合十再次鞠躬：“谢谢齐导，谢谢各位老师。”
锦辉是近两年娱乐圈兴起的巨头，是个多元化的经纪公司，不仅有自己的艺人，现在出名的导演编剧也大都是锦辉旗下的，而且他们公司在电影电视投资方面也是成绩不俗，几乎投拍的每部剧都大爆了。
锦辉虽然在圈里举足轻重，但它的总裁却很低调，业界只听其名不见其人，据说他年仅三十二岁，尚且单身。不仅在娱乐圈成就不凡，涉足的房地产行业也颇为壮观。
韩润之，井枢轻声吐出这个名字，突然对他有点好奇，这人设倒是很像上上个世界自己扮演的角色，只可惜他最终为了任务不得善终。
下个月就要进组，井枢回到家收拾了一下东西，把签约要的资料准备好，明天去签约的前他准备把原主与他那吸血公司顺天娱乐的合约解了。
还好合约就快到期了，要不然《浪涛》这部戏还要给公司一半的抽成。
第二天井枢拿好东西到原主经纪公司，来到王发办公室外面，正准备敲门进去，里面却传来高亢的□□声，敲门的手顿了顿，井枢挑了挑眉，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王发不是什么善茬，与他解约后难保他不会咬自己一口，有了录音在手，也算是有他的把柄。
声音持续了十多分钟渐渐停下来，过了一会儿门打开，里面出来的年轻男人衣衫不整。
井枢认出他来，这人名叫柳江北，是个选秀出道的歌手，前期粉丝反响不错，只可惜签了这家公司，后续资源跟不上，在日新月异的娱乐圈里也就渐渐沉寂了。
说起来原主和他还同演过一部电视剧，两人演的都是小配角，当时关系还不错。
柳江北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喊了句书哥便狼狈的跑远了。
井枢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把手机里的录音删除了。要弄死王发，他有的是机会，不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录音。
井枢敲了敲门，里面王发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进来。”
井枢推门进去，王发看见是他，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
“解约。”井枢把合同放在桌子上。
王发冷笑：“就你这个样子，解约了怕是连饭都吃不上，公司哪里亏待你了？亏我还跑上跑下的给你找出路，个白眼狼！”
井枢嘲讽一笑，他所谓的找出路就是把自己卖给一个老男人，那可真是为难他了。
“我能不能吃上饭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合约到期了解约不是应该的么？”
王发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喷在井枢脸上：“我要是不让你解呢？”
井枢轻轻扇了扇：“不解吗？”说完一把抓住王发衣领抬手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甩到地上，拿过他手上的烟狠狠按在他嘴上。
“我平生最讨厌两样东西，一是别人对着我喷烟，二是威胁我，你两样全占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石镇纸对着王发一顿狂揍，处处避开要害地方，专门往疼痛处打。
王发像条狗一样的哀嚎：“别打了别打了，解约解约，我签字！”
井枢停了手：“早签不就好了吗？”
看王发签上名字，井枢点了点甲方签字处：“公司那边的签字，你去帮我办了行吗？”
王发连忙点头：“行行行，我这就去找王总。”
井枢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这家小公司的老总是王发表哥，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再去找老板办公室，不如让王发代劳。
过了一会儿，王发拿着合同下来递给井枢：“都办好了。”
井枢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差漏：“行了，您慢慢忙，我走了。”
王发阴恻恻地看着他的背影，居然敢打我，今晚就要你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来自百度，指对明王朝永乐帝迁都北京和崇祯帝吊死煤山的历史事件的形容。

第4章 第一个世界

打了个车来到锦辉，前台小姐拦住他：“先生您好，请问您来找谁？”
“我是姚书，找齐和导演来签剧组约的。”
前台小姐愣了愣：“哦哦，好的，请稍等。”说完拨通电话，片刻后放下电话道：“齐和导演在三楼314等您。”
井枢微微一笑：“谢谢。”
井枢走后那位小姐捂着脸对同伴道：“刚刚那个人好帅啊，天呐就像殿下本人有没有？！”
她口中的殿下是最近看的一本小说里的男主，长相艳丽性格高傲。同伴拍了拍她的肩：“行了，你就别yy了，好好工作。”
井枢走到314室敲门进去，里面除了导演制片人编剧外，还有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在。
韩烨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哎呦，好巧啊，小……”怕他又说出那几个字，井枢连忙打断道：“好巧。”
齐和看看两人：“你们这是认识啊，那我也不多作介绍了。姚书，是《浪涛》这部剧的演员，韩烨，人称烨少，是我们的投资人，也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井枢点了点头：“烨少好。”
韩烨笑眯眯道：“哎呀别那么客气嘛小嫂嫂。”
这话一出，满屋子安静下来，韩烨的嫂子，那不就是韩润之的爱人。
齐和眼神微妙起来，轻轻地咳了一声：“今天咋们就只谈公事，只谈公事。”
井枢掐死人的心情都有了，简直莫名奇妙，自从那天早上之后这人就叫自己小嫂嫂，神经病一样。
签完合同，井枢打了个招呼出门，刚没走几步就被人喊住“小嫂嫂你等等，我带你去看看我哥。”
井枢斜睨着他：“你哥？他让你这么喊的？”
“怎么可能，我哥那个木头怎么可能开口，不过我觉得你很有做我嫂子的潜质。走走走带去去看看我哥，这工作中的男人可最帅了，还没带人去看我哥呢！”
井枢翻了个白眼：“不稀罕，不去，你别再胡叫，再叫我打人了，昨天那脚还疼吗？”
韩烨摆摆手：“行行行，不叫就不叫，那未来的小嫂嫂你走好。”
井枢：“……”算了，懒得跟他扯。
韩烨对着前面人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给他哥：“哥我今天看到小嫂嫂了，他来咋们公司签了齐和的剧组，以后就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演员了。”
韩润之看着手机屏幕出现的一行字没回他，但凡一个人跟自己走的近点都能被他叫小嫂嫂，韩烨自己都忘了他叫多少个人小嫂嫂了，不知道他这次又碰到了谁随便乱叫。
晚上，井枢看见营销号转发来的王发微博，长达一千字的微博里全是控诉姚书多么多么白眼狼，自己如何如何为他求资源。为了帮姚书拿到角色还喝酒喝的进了医院，姚书家出事了自己体谅他帮他推了工作，结果回来之后就怪自己不给他资源，不顾公司多年的栽培跳槽，跳槽前还骗了一个广告合同，让公司不得不付违约金蒙受损失。
下面配了两张图，一张医院病例，还有一张解约合同。
下面吃瓜群众问姚书是谁，便有“热心人”解答，是个十八线小透明，于是众人纷纷痛骂：人品差，怪不得红不了。
井枢看着这热搜差点笑出来，他喝酒住院没记错的话是因为手下的一个艺人不愿妥协扫了那些老总的面子，王发为了赔罪把自己喝进医院。王发是颠倒黑白，这些网友也个个是非不分。
打开姚书的微博，粉丝数只有一百来万，微博全是转发剧组内容，下面评论最多的也仅仅二三十条，这会姚书被诬陷根本没人出来帮他说话。
井枢嘲讽的笑了笑，打开手机拍了张自拍，配文【当你以为你知道的是事实，其实你错了，你所谓的事实，只是别人让你看到的事实。】发出。
这句拗口的话是电影《事实》里面的男主角说的，从电影开始男主角就被诬陷杀人，警方条条证据罗列出来最终指向男主角，面对亲人朋友的指责和惧怕的目光，男主角说完这句话后跳楼自杀，最终五年后当年办案的一名警官才说出真相，凶手是他的上司，上司为了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给公众看了所谓的“证据”。
微博发出来，过了一会儿下面评论各种各样。
甜甜的榴莲：有瓜？蹲。
香草冰淇淋：这是说王发污蔑他吗？？？
不要碧莲：哟，白眼狼洗白来啦？
冬天好冷要哥哥抱：还是理性吃瓜吧，不过我听圈里人说那位经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劳资最美：散了散了，十八线小透明出来自炒看不出来啊。
我有两个大dd：卧槽，小哥哥好看，快康康我！
井枢看着下面的评论，关了手机，既然王发不让他好过，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晚上韩润之回去，看着手机上的提醒，韩烨不知道又发了什么东西过来，点开前面的一张图片，看着上面有点模糊的背影，才知道他白天说的小嫂嫂是谁。下一张图片是一张截图，韩润之看完里面的内容，皱着眉关了手机，过了会儿实在睡不着，只好起身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井枢打开手机刷了刷微博，昨天晚上的那些营销号居然都删了博，也不知道是谁弄的。
很快到了进组那天，井枢收拾好东西来到拍戏现场，工作人员帮他穿上戏份。韦钦因为是皇子储君的原因，戏服大多比较华丽，整套拍完下来大冷天的出了一身的汗。
拍完剧照，齐和的这部剧就低调开机了，开机现场没有请一个媒体，主创人员也仅仅只是简单的拜了拜。
第一场戏是饰演皇帝的演员与风无喻当堂争辩，风无喻获罪，这算是这部剧的一个大高潮，齐和居然把这场戏排在前面。饰演皇帝的是位老戏骨，但饰演青年风无喻的演员没接上，一直拍了二十多遍感觉还是不对，齐和气的大骂，整个剧组气氛的压抑起来。
井枢叹了口气，按说这种高潮戏份放在后面拍比较好，但齐和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把难的戏份提前，前面时间宽裕，一遍一遍拍出想要的效果，难的拍完了后面的戏份就简单了。所以他的剧组通常就是前面的时候闲的无聊，后面赶得要死。
饰演青年风无喻的是去年大火的演员杨来辛，演技在一派青年演员中算是非常不错了，微博粉丝也多，流量巨大，齐和便选了他做男主。只可惜在别的剧里旁人拙劣的演技下存托还可的演技这会儿完全不够看。这里是风无喻的主场，他痛斥朝堂引得皇上大怒，结果杨来辛被饰演皇帝的演员狠狠地压制了，即使对方再三放低也没用。
齐和喊了卡：“去休息休息找找感觉，我们一会儿再来。”
演皇帝老戏骨拍拍杨来辛的肩：“放松一下，齐导虽然严厉，但在他的剧组里拍完戏会收获很多。”
杨来辛僵硬着脸点了点头，神情低落的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井枢因为没带人来，剧组就给他安排了一个临时助理，这会他走过来坐下，临时助理小杜递给他一瓶热水，井枢打开喝了一口，从上暖到下。
“姚书是吗？你好我是杨来辛。”
井枢跟他握了握手：“辛哥好。”
杨来辛连忙摆手：“别这么叫，喊我来辛就好了。对了，我之前听齐导说你试戏的时候表现很好，能教教我吗？”
井枢有些差异，但看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只好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风无喻这个时候应该对朝堂和皇帝都挺失望的，但又有一丝希望，想要挽救才会有劝谏和怒斥朝堂一事。”
杨来辛听后低着头思考，井枢见他沉思也就没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再次开拍，这次杨来辛终于找对了情绪，齐和让他们又拍了两遍终于过了这条戏。
又拍了两条戏，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齐和大手一挥：“今天不拍了，收工。”全组欢呼着收拾东西。
井枢走在后面，齐和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再过两天就拍你跳楼的那段，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争取一条过！”
井枢点点头，让小杜不用管自己，乘车先回了公寓，眼看天色尚早，拿了个东西又坐车来到原主与他前女友之前住的房子。
这房子是原主花光了他几年的积蓄买的，两人分手后不久姚母就出了事，房子也就忘了要回来，他前女友到现在还恬不知耻的住在那里，而且还带着何丰彦回去厮混。
井枢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居然没人，他今天过来就是让那女的赶快搬走的，谁知道人却不在。
井枢坐在沙发上，看着宽敞大气的装修，对比原主自己住的二三十平米的小出租房，默默地叹了口气。
等了好一会儿，姚书前女友刘晓莉才回来，看见屋里的人她愣住了：“姚书……”
井枢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想着既然已经分手了，这房子你还是搬出去比较好。”
“小书，这房子你不是说为我买的吗，你不能赶我走。”
井枢被逗乐了：“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这房子是为以后的生活准备的，但是现在分手了，我作为全款购买的业主，没有权利要求你搬出去吗？”
“小书，我……我错了，我们像以前那样还不好？”刘晓莉拉住井枢的胳膊，井枢皱了皱眉扳开她的手：“晚了，我给你一星期时间，希望下次过来的时候这房子已经没有人了，走的时候记得把钥匙放在桌子上。”
刘晓莉追着出去：“小书，小书你等等，你不是说最爱的是我吗，为什么要赶我出去？”
看着路边行人投过来的目光，井枢翻了个白眼：“你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想继续住我的房子？别搞笑了好吗，赶紧的搬出去，下次来要是你还在我可就报警了。”
真是奇葩处处有。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可爱的叔叔快来人领吖求收藏( ﹡?o?﹡ )

第5章 第一个世界

井枢走后刘晓莉的打了个电话。
“丰彦，今天姚书来了，他让我走怎么办啊？”
何丰彦不耐烦道：“你等着，我一会儿过去。”说完挂了电话，“啧，女人就是麻烦。”本来在姚书发现后就准备把这女人给甩了的，谁知她还算颇知情趣，也就留着算了，没想到麻烦还是来了。
不过姚书去要房子了这倒是出乎意料，以为他还在出租房里颓废发霉呢，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过了几天，井枢早早来到剧组换好衣服，化妆师给他画好妆面就离开了。看着镜中的人，今天的这套衣服和他的国家亓国的服饰很像，几乎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去了，但看着光滑的镜面又回过神苦笑，回去，大概是不可能了。
井枢站在城墙上，腰间绑着威亚，齐和在下面拿着大喇叭：“开始！”
看着城下围攻的起义军，那天试戏的时候只是凭着想象表演，这次看见楼下正真围攻的众人心情又不相同。
韦钦满脸肃穆的站在城墙上，听着楼下的嘶喊声，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孤竟成了亡国之人！天兴帝韦章，在位时荒掠无道，残害忠良，不听劝谏。国破时不顾皇家尊严，如丧家之犬携金逃亡，实乃大韦之耻！
孤为大韦储君，在此宣誓，我大韦君史上永无韦章二字。
孤虽为储君，也是天子之人，愧享受优待多年却未做一善事。今愿以死平众怒，只愿起义军进京后勿伤无辜。”
说完便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旁边跟随他一起长大的侍卫也跟从主子跳下城墙。
“卡，姚书很好，非常好。”齐和拿着喇叭走过来，井枢已经被放到地上，这具身体第一次吊威亚，尽管他已经努力调整了，大腿两侧还是磨得有些疼。
“不过刚刚下面群演走位不对，再来一次，有问题吗？”
井枢摇摇头：“没事，再来一次。”
又拍了两次，齐和这才喊OK，井枢解下威亚慢慢挪向休息区，大腿内侧完成磨破了，一走就蹭的疼。
走到棚内，他这才看见韩烨和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韩烨看他来了，兴奋的挥挥手：“来来来这边来！”
井枢怕他又喊出那几个字，无奈的走过去：“你来干嘛？”
韩烨拍拍韩润之的肩膀：“跟我哥一起来看嫂……”还没说完就被韩润之踢了一脚：“好好说话。”
韩烨揉揉腿：“来来来别站着，坐呀。咳咳，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英俊潇洒的帅哥就是我哥韩润之，也就是那天载你去酒店的人。哥，这位是姚书，你应该认识。”
井枢与他握了握手：“韩总好。”
韩润之轻声咳了咳：“叫我名字就好。”
“韩总这样的人物，我可不敢轻易喊您名字。”
韩润之还没开口韩烨插嘴道：“哎呀有什么不敢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韩润之踹了一脚站起身：“别贫了，我先走了。”韩烨急忙拉住他：“别走啊，哥你可是主角……”
韩润之扳开他的手：“放开。”韩烨撇撇嘴，回头冲井枢说了一句：“我下次再带我哥来找你啊！”说完做了个口型，井枢不用辨认就知道他后面几个字说的是什么。
原来那个人就是韩润之吗？跟他想象中的不同，上次做他车的时候在大晚上，而且当时困得要命，根本没看清人长什么样。刚刚见面才发现他比想象中的年轻，长相有点混血的感觉。
眉毛很黑很浓眉尾细细长长的，不是传统的华人眉型，眼珠颜色很淡，淡淡的棕色像两颗琥珀石，脸型硬朗下颚线清晰，嘴唇较薄是淡粉色的，下巴中间有条浅浅的沟。身上有股上位者的气势，比起娱乐圈的明星更加好看，而且身高目测应该在一米九左右。
韩润之坐在后座上，罗秘书在前面开着车，韩烨坐在副驾驶座。今天上午和浩宇正式签订合同，浩宇那边订的地方在影视城附近，合约签完后韩烨就把他拉过来说带他看演戏。
看着穿着华服站在墙上的人，韩润之第一次觉得自己心跳可以这么快，听见他的痛骂，恨不得把那叫韦章的使劲抽一顿，看见他从城墙上跳下的那一瞬间心猛的提起，差点准备冲过去，还好大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拍戏，他身上绑有威亚。
韩润之按了按胸口，刚刚近距离的看到穿着戏服的他，这种感觉很不一样。若说那天晚上看到的人干净无害，这次便是给人一种威严尊贵的感觉，像是一个天骄之子落入凡间。
心跳还是有些快，韩润之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韩烨在前面跟罗秘书八卦：“可惜你没去看，我觉得他穿上那身衣服真的贼像个皇子，我哥都看呆了，哥你说是不是？”
韩润之依旧闭着眼睛：“闭嘴。”
韩烨撇撇嘴继续跟罗秘书吧啦吧啦，韩润之按了挡板升起，隔开韩烨烦人的声音。
今天井枢的戏份拍完了，他脱了戏服坐在旁边看着别人演戏。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井枢拿出来打开聊天界面，看着对方发过来的压缩包下载打开，弹跳出来的是几段视频和一些照片。
静音后井枢打开其中的一个视频，王发的脸跳出来，里面两人动作激烈，另外一人的脸打了马赛克，不过能看清王发的脸就行了。
井枢关掉视频依次点开图片，都是一些包/养合同，每张上面的名字都不同，不过最下面的介绍联系人都写着王发二字。
回到聊天界面，井枢看着对方发过来的卡号，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之前买的股票赚了几番，刚好二十多万够支付这次请人的钱。
井枢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回到出租房，打开原主的电脑给对方转过去二十万，顺便抹去了转账记录。也要感谢之前的那些任务世界，有一个里面他的身份是个程序员，为了延续原主职业而被逼着学了编程代码。虽然比不上顶尖黑客，但对于消除汇款记录这种事情来说还是可以完成的。
只可惜钱不多，只让对方查了王发，等这部剧的钱到了，再让他去查查何丰彦，一切就完美了。
打开微博，看着姚书底下的各种评论，井枢关了手机。
当天晚上，一个匿名贴出现在最大的八卦论坛【吃瓜，某经纪公司背后的py交易。】贴子下面直接发了几张图，图片似乎是几份合同，甲乙双方的名字都打了马赛克，唯有最下面联系人一栏都是王发二字。
这会儿刚好是晚上上网的高峰期，此贴一出迅速被顶成热帖。
1楼，高声语：楼主有本事别打马赛克。
2楼，含笑人间：顶一楼，有本事别打马赛克。
3楼，瓜瓜瓜呱呱:这人是谁？谁的经纪人？
4楼，奥利奥舔一舔：同问是谁？
……
56楼，菇凉不是菇娘：这是微博上说艺人解约白眼狼的那个人吗？
100楼，4299吧：我就说那个王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在微博上骂艺人的有几个是好的，果然翻车了吧。
……
井枢发了贴子就关机睡觉了，好像论坛一片腥风血雨与他毫无关系似的。
王发接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从新来的女艺人床上下来，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赶去公司。
“看看你干的好事！”王耀一脚把王发踹在地上，踹完一脚还不解气，又狠狠踢了几脚，现在到处都是媒体联系他问他怎么回事。
公司技术部公关部人员加了一晚的班，论坛那边联系删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删了另外一个立马又出现了，根本删不干净，查IP地址显示不在服务区。自己这一晚上没睡，王发到好，还刚从温柔乡出来。
微博上几位营销号发的微博已经上了热搜，还把姚书之前发的那张图带上，下面一溜烟的评论都是【当你以为你知道的是事实，其实你错了，你所谓的事实，只是别人让你看到的事实。】这句话，要么就是骂顺天娱乐垃圾公司。
每隔几分钟王耀就问一遍好了没有，技术部人员累了一晚加一早上，论坛帖子始终没有撤下来。
早上井枢起来，打开手机看了看姚书微博，粉丝从一百来万涨到将近两百万。井枢想了想，对着手机拍了张自拍发出去【早安】没去管下面的各种评论，扔开手机起身换衣服。
韩润之看着屏幕上的人不自觉的微微笑了笑，心里默声道：“早安。”
“哥你在看什么，一大早笑的那么荡漾。”韩烨揉着头发走过来，韩润之收了手机：“没什么，你昨天又在我这儿睡的？”
韩烨坐下来倒了杯水喝下：“你这里近嘛，而且昨天回去就挺晚了我妈肯定要说我，我就早早地跟她说我在你这儿，亲兄弟嘛计较那么多干嘛。”
韩润之把果汁喝下擦了擦嘴起身：“表的，谁跟你亲兄弟。”
韩烨做了个鬼脸，高声对着厨房喊道：“蓝婶，有给我准备早餐吗？”
蓝婶端着盘子出来：“有有有，哪能忘了你呢。”
韩烨接过盘子：“谢谢蓝婶，蓝婶你手艺越发好了。”
蓝婶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尽哄我吧。”
韩润之穿上外套，无奈的摇摇头出门。
有弟如此，幸或不幸？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来着百度。
改完！

第6章 第一个世界

那边顺天忙的鸡飞狗跳，这边井枢吃完早慢悠悠的来到剧组。今天没有韦钦的戏，不过他想着反正闲来无事还是过来看看。
剧组的人看到他来了，都在一旁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儿渐渐有人过来打招呼，连平常从不正眼看他的场记也对他笑了一下。
等人群散后，小杜拿着东西过来：“书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没有韦钦的戏吗？”
井枢坐在椅子上：“反正没事，就过来学习学习。”
小杜搬着凳子过来坐下，小声道：“哥，他们都说你有背景呢，说是昨天来的那两个人是锦辉的当家，这是真的吗？”
井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怪不得这些人突然就殷勤起来，原来是以为自己傍上锦辉老总了。
“不过哥，不管怎样我都是站在你那一边的。王发那件事也是他活该，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演员就是被他糟蹋了，之后得了抑郁症退出圈子的。”
井枢没搭话，小杜聪明有余忠诚不足，不知道是被谁指派过来套话的还是他自己的主意，不过自己现在手上没人，也只能先用着，等这部剧拍完了就散了。
小杜见井枢不回话，也就讪讪的坐在一边没再继续问他。
井枢看着手机里陌生人发过来的短信“我已经搬走了，钥匙放在桌子上了。”
还以为过两天要请人过去把她弄走，没想到她自己走了，不过也省的自己麻烦。
几天后，井枢就知道了自己还是把人想的太好了。
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姚书女友的人，发了一些图片文字，称姚书出轨还家暴，图片一是她身上的淤痕，第二张是医院的检查病例，检查时间就在前天。
似真似假的消息在晚上九点多发出来，这时候上网人数最多，不过几分钟#姚书家暴出轨#的话题就顶上了热搜。
姚书看着热搜，心中为原主感到万分不值，就这么一个女的，竟然被他珍视了九年，高中一年加上大学四年，工作后的四年，只要她开口原主就会千方百计的把她要的东西找来，他一句话，原主就会大冷天的做好养生汤给她送去。就这么一个女的，出轨分手后还反咬一口，井枢简直像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还好现在反咬的是自己，若是原主知道了只怕会更加难过。
从手机黑名单里找出刘晓莉的名字，井枢拨通电话，只是那边一直没人接。
稍微有些烦躁划拉着手机，过了会儿井枢再次打开微博进去，热搜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撤下了，从上去到下来也就半个小时的事。
井枢有些疑惑，上次王发的事也是，不知道谁给撤下了，那次没注意，这次撤的更快。背后这人究竟是谁，难道是姚山水？这个念头一出就被否定了，姚山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人迅速撤下热搜。而且他那种好面子的人出了事只会保住自己，不踩一脚说原主不孝就是好的了。
虽然热搜撤了，但看到的人依旧很多，转发到各处的更是多如牛毛。
本来这件事默默平息下来，何丰彦突然发了条微博【十分痛心，朋友数年，原来竟没有看清过，道歉吧。】此话一出，迅速被顶成了热搜第一，何丰彦是近两年新升起来的小生，演技不错路人缘也挺好。他这看似无头的一句话被人解码，有人评论何丰彦和姚书大学时是一个宿舍的，前几年还晒过微博聚餐合照，似乎关系还不错。就算不知道的联想之前看到的热搜也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下面人纷纷评论【哥好刚，别人都不敢说话就哥开口，粉了粉了】【哇，原来是真的，姚书一生黑】【刚！！！爱了爱了】【出轨家暴，永远拉黑！！！】【这年头敢说真话的人不多了，谢谢哥哥发声！】看着下面一边倒的评论，何丰彦拍了拍刘晓莉的脸：“还有点用处嘛。”
刘晓莉瑟缩着躺在床上，她是真的后悔了，搬来的短短几天已经挨了好几顿打，手机电脑什么的也被收了。她一直以为姚书死板无趣，何丰彦这种幽默风趣的才是自己喜欢的，没想到搬过来的短短几天，就觉得度日如年，生活无望，恨不得马上逃开。
前天一顿暴打之后何丰彦让人带着自己去医院，她还以为他突然变好恢复正常了，没想到去医院之后仅仅只是让医生验了伤，药都没擦又被带回关起来了。
她想求助却求助无门，短短几天的折磨已经让她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不似之前的明媚动人。
第二天井枢来到剧组，所有人都装作不经意的躲避着他，小杜也隐藏在人群里没有过来，井枢看着众人的态度嘲讽的笑了笑。神色自然的走到导演的监视器旁边，齐和看到他来了打了个招呼，井枢回了一声。
看着旁边的人打探的眼神，齐和瞪了一眼：“都干什么呢，加紧准备了，今天不拍完不休息。”
看众人都去忙自己的事了，齐和才回过头，顿了顿小心翼翼道：“那女的真是你女朋友？”
井枢摇头：“不是，半年前就分了。”
齐和这才送了一口气：“那知道是谁在背后弄的吗？”
井枢点点头：“齐导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好，不会影响剧组的。”背后那人，无非就是何丰彦罢了，之前因为王发的事没有处理他，没想到他自己忍不住了。
齐和笑了笑：“对剧组也没太大影响，我剧照还没放出去呢，等你解决好了再放。”
井枢鞠了一躬：“谢谢齐导。”
齐和拍拍他肩膀，转身高声道：“A组机子准备好，还有C组的，弄快点，早弄好早开工啊！”
中午休息的时候小杜也没过来，井枢自己去打了盒饭坐在椅子上，周围空了一圈，杨来辛想过来跟他说两句，还没走几步就被经纪人拉住了：“你可别多事。”
井枢看在眼里，低头轻声笑了一下，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有背景别人就捧着你，你若是摔了一跤没一个人会来拉一把。
“笑什么呢？”
井枢抬头，韩润之穿着黑色风衣走过来，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模特走秀一般，衬得肩宽腿长。
“韩总？你怎么来了？”
韩润之坐下：“正好来这里办公，顺便过来看看齐导的戏。”
“哦？齐和导演在那边？”井枢指了指东北方向，齐和正在跟编剧讨论什么，韩润之语塞：“我……齐导在忙，我过会儿过去。”
井枢噗嗤一声笑出来：“逗你的，不过你真的来看齐导的吗？”
韩润之顿了顿，低声道：“不是，来看你的。”
“我记得我与韩总并不十分熟悉？”
“我……”
“不过以后能熟悉起来吗？”井枢伸出手微微偏头看着他，韩润之愣了愣，看着眼前的手，手指修长，指尖圆润，白皙且骨节分明。缓缓握上去：“好。”
过了片刻，两只手松开，井枢突然有了个猜测：“昨天晚上还有上次的热搜，是你让人撤下的吗？”
韩润之犹豫着点点头：“何丰彦的那个，不知道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了，就没让人撤。”
“谢谢。”井枢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谢谢你。”
韩润之耳朵微红：“不客气。对了今天过来是想问你，要不要签约锦辉？”
井枢勾起嘴角：“乐意至极。”
“那我让人一会过来。”
“不用，我下午没戏，一会儿跟你一起去锦辉吧？”
看着那双琉璃眼，韩润之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完全忘了韩烨说的下午一起去郊区钓鱼。
井枢吃完饭卸了妆，跟齐和打了个招呼就和韩润之一起离开了。
到了锦辉，韩润之带着井枢上了六楼，从前台走过的时候之前那位小姐激动的拍着旁边同事：“那个帅哥，是不是之前来的那个？跟在总裁身边诶，天呐，感觉看背影都好配的样子！”
同事叹了口气：“慎言，好好工作吧。”
井枢跟着韩润之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看见两人进来站起来道：“韩总。”
韩润之点点头：“这位是姚书，你们谈吧。”
“你好，我是锦辉的经纪人江拓。”井枢握了握他的手：“姚书。”
韩润之顿了顿：“你们先聊吧，我出去了。”
井枢点点头，江拓递给他一份合同：“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我们直接签字，有问题再改。”
井枢接过来翻开合同，虽然不是顶级的合约，但对于他目前这个十八线艺人来说优惠很大，而且签约年限写的是依照乙方意愿而定。
井枢把两份合同签好后递给江拓一份：“没问题。”
江拓突然解释道：“因为你目前名气不足，所以先签了这份合约，以后名气大了公司会依照你的意愿再改，或者去别的公司也行。”
井枢摇摇头：“不用，这份合约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而且我想不到那个经纪公司会比锦辉更好。”
江拓点点头：“那行，就先这样，明天我会安排你的助理，住的地方怎么样？需要帮助吗，公司提供住宿的。”
井枢犹豫了一下：“那就麻烦江哥帮我跟公司那边说一声了。”
江拓点点头：“OK，现在我们来解决昨天晚上热搜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算上没发出来的，一共改了六次前几章，大概七八万字，每次改完之后就发现无法写下去，不过这次不会再改了。
不是故意不更新，是我在改文QAQ（大哭）
不过有没几个人看，应该没注意到我吧（顶锅盖逃跑.jpg）

第7章 第一个世界

“你跟何丰彦，关系怎么样？”
井枢抿抿嘴：“之前是朋友，知道前女友出轨对象是他后就没再联系。”
“哦。”江拓面不改色：“那么你有他们两的出轨记录吗，或者重要的聊天内容？”井枢摇摇头，原主发现是半年前的事了，发现后就把他们两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了。
江拓推了推眼镜：“那么你上一次见你前女友是在什么时候？她性格怎么样，会是这种分手了还反咬一口的人吗？”
井枢仔细想了想，自己过来就知道刘晓莉出轨，再加上出轨对象是何丰彦，所以对她就先入为主的抱有反面映像。但从以前的世界记录来看，刘晓莉人有点小性子，但却不是多么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她是错的一方。但她现在旁边有个何丰彦，也不能判断究竟是她主动还是被迫发微博的。
“我不知道，我联系她手机不是没人接就是不在服务区。我想先问问她母亲她在哪。”
“可以，那就现在联系吧，越快越好。”
井枢找到刘晓莉妈妈的电话，之前原主是有和刘晓莉结婚的打算的，因为刘晓莉是单亲家庭，原主还常去看望她妈妈，他母亲对他映像很好。
井枢拨通电话，不一会儿就接通了，刘晓莉妈妈的声音传过来：“喂小书啊，有什么事吗？”
井枢清了清嗓子道：“阿姨，我找晓莉有点事情，打她电话没打通便想问问您，您近期联系过她吗？”
“没有啊，最近的联系还是半个月前，怎么了？”
“阿姨是这样的，有个自称是刘晓莉的网友在网上发了被她我家暴的内容，上面的图片有伤痕和医院的检查报告，但因为是局部图片，所以不能肯定这究竟是不是晓莉。”
“啊？可是你们不是分开了吗？”
“是的阿姨，在半年前分开后我就没有联系过她，直到一周前我去了一趟新兴，发现她还住在那里，因为觉得不太合适就让她搬走了。过了几天她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已经搬走了，但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
“那那那那可怎么办啊，晓莉万一落入坏人手里可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井枢安慰道：“阿姨您先别急，今天您尽量联系一下刘晓莉，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如果没有，我们明天就去报警您看行吗？”
刘母已经乱了心神，这会听到井枢这样说才有了些许方寸：“好好好，我先找她，你也帮我找找行不行啊，小书，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
“阿姨您放心，我这边也会去找的，找到了给您打电话，您也是。”
“好好好，小书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江拓点点头：“就先这么办吧，剧组那边你请一天假，。对了，你微博的账号密码给我，基本就这些了。刘晓莉那边，需要我找人去找吗？”
井枢摇摇头：“不用，她大概和何丰彦在一起。”何丰彦在家暴中长大，未必不会有家暴倾向，而且除了他目前想不到其他人会用刘晓莉来对付自己。
“OK，那我去安排接下来的事。”
井枢出来，韩润之居然等在外面没走。
“怎么了？”
“你……还喜欢那个人吗？”在外面听见他说分手了半年，前女友还住在他家的时候差点推门进去，现在却犹豫起来，万一他还喜欢可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们都分手半年了。”
“那你还让她住在你的房子里……”井枢无奈：“之前因为我母亲的事，一直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也就没管她怎么样。母亲去世后有段时间一直很颓丧，整天活在自怨自责中，好在现在渐渐走出来了，这才记起新兴的房子钥匙还没有要回来，所以过去让她还钥匙的。”
“抱歉，我不是……”韩润之没想了一下找到合适的词，只好再次说了一句抱歉。
看他神色有些低落，井枢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不过，你问这些干嘛？大老板还关心每个艺人的私生活吗？”
“不是。”韩润之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井枢的眼睛，“不是这个原因，是我心里想要弄明白，不然不舒心。”
“那现在舒心了吗？”
“舒心了。”
井枢低头笑了笑，心里有些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并不坏。
下午锦辉娱乐发了一条微博【锦绣辉煌@姚书】姚书微博随后转发【握手】。
本来这两条微博只是一小部分人注意到，结果过了一会儿，锦辉的艺人纷纷转发锦辉的那条微博【欢迎师弟（鼓掌）】，不论名气大小，都转发留言。
路人纷纷评论【这是谁？】【同问，有什么作品吗？】【怪不得前两天炒的那么狠，原来是为签约做准备。】【他炒什么了吗？蹲瓜】【这不是那个家暴男吗？】【楼上人家还没结果呢，先蹲着。】【就我一个人注意到签的锦辉吗！！！】【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哇，我男神女神居然都转发了！！！】【感觉傍的人背景不小啊，之前我家哥哥签约怎么没看见这么多转发，py交易。】【看看这酸的语气，你家哥哥没实力糊的一匹，谁认识】【有一说一，这位不是糊都没得糊？】……
井枢看着微博下的评论，自己的转发量并不多，而且都是一片蹲瓜的声音，找了不久便找到了一个名称是“韩润之”的微博，微博刚刚注册，还没开会员，像个僵尸号，井枢有点心痒想点个赞，好在还是最终还是止住了，现在点赞怕不是会落实“py交易”这个称号，还会让韩润之名声受损。
井枢跟剧组请假，齐和在那边道：“行，办好了回来，现在还不急。”
第二天有人发了条微博【这是这两天炒的很火的那个十八线吗？来自首啦？图.jpg】图片上面是公安局门口，一个戴口罩的人正对这边站着，不过似乎没注意到偷拍者。
底下人各种怀疑评论【不会吧，锦辉昨天才官宣今天就进局子了？】【辣鸡！】【感觉不是吧？看着不像啊？】【看看博主这语气，人家怎么样跟宁有关吗？】【家暴出轨还想怎么样？】【老天没瞎】【不是，怎么一个个戾气这么重，都还不知道结果呢。】【都进局子了还想怎么洗】【炒糊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井枢陪刘母立案后把她送回去：“您别担心，过会儿就会有消息的。”
刘母点点头：“小书真的是谢谢你，网上的那些都看了，等晓莉回来我就让她说清楚。”
井枢拍了拍她的背：“没事，这个不急，目前还是找到晓莉最要紧。”
刘母抹了抹眼角：“你说晓莉这孩子真是的，等她回来我一定让她来给你赔礼道歉。”
井枢笑了笑：“阿姨您先回去，等有消息我告诉您，您也别着急。”
送走刘母后井枢回到出租房，江拓给他安排的公寓已经下来了，他准备今天就搬过去。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被好几个人盯着，这里住不了多长时间了。
把原主的东西收拾好，井枢打了个车来到公寓下面，这一片都是锦辉的房子，环境很好保安也不错，公司很多艺人都住在这里。
井枢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是个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不过面积到是挺大的，屋里家具齐全。
收拾好东西，井枢准备去趟超市，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没有自己做个一顿饭，趁着现在有时间练练手。
井枢刚换好衣服就接到了韩润之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吗？”
韩润之在那边顿了顿：“没事，就想问问你事情处理的还行吗？”
“嗯，会处理好的。”
“那你……你现在在干嘛？”
“准备去超市买菜回来做饭。”井枢想了想补充了一句，“韩总有空来做客吗？”
“好，等我。”
“知道位置吗？”
韩润之低声道：“知道。”井枢在这边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挂了电话，井枢嘴角不自觉扬起，换好鞋出去锁上门。
等井枢从超市回来，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韩润之自然的接过井枢手里的袋子：“刚刚江拓跟我说用你微博发了条消息，他打你电话没人接。”
井枢摸摸口袋，打开门看见柜子上的手机，穿鞋的时候忘了拿上。
“好，对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按照我的口味随便买了些菜。”
韩润之跟着进去关好门道：“我不挑食，你随便做吧。”
井枢把菜拿到厨房，韩润之脱下外套进来给他打下手，两人默契配合着，小小的厨房里一片温馨。
这边两人慢悠悠的做饭，丝毫不知道网上的信息。
【A市公安局：近期网上沸沸扬扬的被家暴女子刘晓莉母亲称今日在姚书先生的陪同下来报案，称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过女儿，姚先生与她在一个星期前曾有短暂联系，之后在无人知道她的消息。若有人见过她，麻烦告知，谢谢各位（抱拳）】【姚书：希望大家帮帮忙（抱拳）//@A市公安局……】哥哥的小甜心：这什么惊天反转？？？所以被家暴的人已经失踪了？
X好大张脸：？？？失踪了？那前两天的微博怎么回事？
冬日暖阳：所以是女的失踪了，那为什么会有家暴出轨传闻？@何丰彦宁知道内情吗？
饭圈少女日记：@何丰彦bhsg：@何丰彦今天也在努力增肥：笑死个人了，啥都不知道就逼逼叨叨。
胖丫胖丫：我为前两天骂姚书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下面要么是道歉评论，要么是@何丰彦的，只是这两人都没有再回复。

第8章 第一个世界

两人吃完饭，韩润之坐了片刻就被罗秘书喊回去了，井枢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子慢慢离开。
不知道韩润之是怎么想的，但与他相处确实很舒服，井枢有种想谈恋爱的冲动。
在亓国之前的胡朝南风盛行，许多男子结为契兄弟，但是亓国开祖井昭因为幼年被男子折辱过，所以他上位后大肆贬黜朝中喜好南风的大臣。皇上的喜好决定京城风向，城中的南风馆也从风雅之地变成了坑脏下九流的去处。后来在亓国，若是有男子喜好南风便会受人鄙弃唾骂。
而井枢却是天生喜欢男子，但因为是皇子，顾及世俗眼光皇家教条，心中再难受也不敢排遣。人人只知枢公子洁身自好成年已久却从不碰女子，与他那几个风流成性的哥哥形成鲜明对比，却不知他为何如此。只可惜活了那么多年始终未得一人相守，莫名死后便被系统骗得去执行任务，每个世界里一旦任务完成就强制脱离，根本没有机会恋爱。
现在遇到韩润之，不仅背景强大长相身材也俱佳，更何况他主动靠近，井枢压抑自己这么多年终于遇到这么一个极品美男，就如饥饿的人给他一块蛋糕，如何能让人忍住。
反正现在自己的时间完全由自己支配，井枢决定遵从内心，顺其自然。
A市某别墅区的一间房间里，何丰彦双眼通红的躺在在沙发上，手指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几口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打开手机，看着微博下面的一片骂声嘲讽的笑了笑，这些人知道什么，他们知道自己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吗？他们知道自己这些年受的苦吗？除了整天在网上叫嚣他们还敢干什么，一群蠢猪罢了。
吸完一根烟，何丰彦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墙角边踢了踢地上的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手机递到她眼前：“你看看，他们居然报警了，不过你可别高兴的太早，在他们找到你之前，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
刘晓莉瑟缩着，完全听不清面前的人说了什么，几日的折磨她已经有些精神恍惚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何丰彦看着屏幕上经纪人的名字，走到房间外关上门接通。
“丰彦，你怎么回事，你把微博密码改了？打你电话打不通去你家你不在，现在网上一片骂声，你赶快把那条微博删了。”
何丰彦自信的笑了笑：“没事的，我有办法解决的。”说完没等经纪人再开口他就挂了电话。
过了会儿，经纪人看见何丰彦微博更新【抱歉各位，我对不起姚书，对不起大家。身为一个公众人物，我不该在事情真相没有出来之前就妄下断言，不仅伤害了我的好朋友姚书，还误导了大家。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一片黑暗，从记事起便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身上的伤痕从未消过，那个男人，是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人，母亲软弱不敢反抗他，我们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最严重的一次是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用手臂粗的棍子直接打断了我的小腿，直到现在天气不好的时候腿都会疼，也不能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一些舞蹈动作没法完美完成。母亲也在他的折磨之下精神恍惚，不过好在现在我和母亲已经逃出噩梦。
所以在听到姚书家暴的消息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愤怒，我没想到自己多年的好朋友会是那种人。我以为自己是在为家暴受害者发声，冲动蒙蔽了我的双眼，使我没有仔细辨别真假就发了微博，我对不起姚书，对不起大家。
对不起。】此微博一出，底下评论纷纷喊心疼，即使有评论说他塑料兄弟也迅速被压下去，粉丝哭嚎着喊心疼，#何丰彦被家暴#，#心疼何丰彦#这两个话题迅速被顶上热搜第一第二，前两天还群嘲的他被众人疼惜。
其中点赞最高的粉丝评论，我是路人戊：即使他之前有点对不起姚书，但也没有大错，他作为一个深受家暴迫害的人，在发现自己好朋友是家暴者的时候心里该多难受，虽然发博不太理智，但也是为家暴者着想。试问发生这件事之后娱乐圈有谁关心家暴者，只有何丰彦！只有他勇敢的站出来，虽然是错怪了姚书，但他的出发点却是好的。
彦彦好棒棒：心疼彦彦，了解彦彦的人都知道，他是多么的善良可爱，虽然有时候有点犟，但正是他的这份“犟”吸引了我，从最初出道看他即使一遍遍摔倒也坚持练习，他的这份“犟”让我们喜欢。我们粉丝也一直知道他舞蹈不好，因为这个彦彦被黑粉嘲笑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半年后彦彦就让我们看到他的进步，他已经可以熟练扎实的跳各种动作。我们惊喜于彦彦的努力，爱上了不断努力的他，但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彦彦是因为幼年家暴腿伤才跳不好。一想到他的那些漂亮的舞蹈动作是怎样克服腿疼才一次次练习完成的，心中就无限疼惜，作为粉丝，彦彦我想告诉你，我宁愿你不那么优秀，也不想让你吃那么多苦！
彦彦的小甜心：泪目啊，我快哭瞎了，心疼彦彦，如同上面所说的，彦彦就是“犟”，性子直，作为一个从小受家暴迫害的人，所以在得到好兄弟是家暴者的时候该会多么失望！所以他立刻发声了，因为他对兄弟失望痛心啊，这件事上他对不起姚书，但我们没资格指责他！试问各位，如果你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是家暴者你们会怎么想？更何况彦彦是家暴受害者，深深知道家暴的可怕！
……
热搜持高不下，所有人都在心疼何丰彦，之前对他嘲笑的人都表示心疼和理解，何丰彦微博涨了几百万的粉丝，被冤枉的姚书早已被人抛在耳后。
井枢看着微博热搜眯了眯眼，何丰彦此举打的漂亮，但却如在悬崖上走钢丝一般，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为了尽快找到刘晓莉，他已经把原主姚书和刘晓莉何丰彦三人之间的事情告诉了警方，不管刘晓莉现在在哪里，最初的那条微博上的伤痕是不是她，一旦被曝光何丰彦绿了他口口声声的兄弟朋友姚书，众人都会从这场名为疼惜彦彦的梦中惊醒。
何丰彦现在把自己塑造的越好，跌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一个人太完美，他跌倒的时候受到的嘲讽便会越多，到时候光是绿兄弟这一条都够众人喷的了。
何况，井枢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刘晓莉是真的被人家暴了，而家暴的人就是何丰彦。何丰彦对原主做的那些事情都表明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多年的家暴经历让他彻底丧失了“性本善”。
井枢舔了舔嘴角，突然有些期待帷幕揭开的时候，那些口口声声“心疼彦彦”的人的脸色会是怎样精彩。
韩润之看着他脸上狡黠的表情有些想笑，把洗好的草莓递到他嘴边：“看什么呢？”
井枢自然的低下头叼起草莓，嘴唇碰到韩润之微凉的手指，井枢顿了顿，神色不变的吃下草莓。韩润之的手一抖，迅速握握拳又松开慢慢。
“给你看，何丰彦这仗真的漂亮。”井枢把iPad递到韩润之面前，韩润之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井枢伸了个懒腰：“没事，你别担心。”
韩润之担忧道：“要我帮忙吗？”
井枢摇摇头：“暂时还不需要，先让他蹦跶两天。对了我昨天买的蛋糕很好吃，今天又买了两块，拿过来给你尝尝。”
等井枢去了厨房，韩润之悄悄举起手，不自觉地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刚刚碰到井枢嘴唇的那个位置。等他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做了什么，脸上迅速浮起一层薄红，映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越发明显。
井枢端着两块小蛋糕出来，见韩润之脸色红的不正常有些纳闷：“很热吗？空调温度开高了？”
韩润之不自在的扇了扇风：“咳，有点。”井枢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一点：“这个度数可以吗？”
“可可以。”韩润之神色不自然的叉起蛋糕放入嘴里，奶油滑滑的入口即化没有丝毫甜腻。
井枢也坐下吃了一勺：“其实我觉得这个甜度再大一些就更好了。”
“还甜？”韩润之有些诧异：“这已经够甜了吧，再甜就有些腻了。”
井枢笑了笑：“我比较喜欢吃甜的。”以前在皇宫的时候，阿嬷常常给他做甜食，但直到吃了一次宫外的糕点之后，他才知道对自己来说正好的甜度在哪儿，只可惜他娘不许他吃零食。
“如果你愿意的话。”韩润之说的有些犹豫，“我可以按照你喜欢的甜度做给你吃。”
“你还会做蛋糕？”井枢十分惊奇，没想到韩润之这样的总裁还会做蛋糕。
韩润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更拿手的是中式糕点，以前有段时间非常喜欢做这些，韩烨还说以后我们长大了就开一家糕点店，他做收银员我做糕点师。”
“那后来呢？”
韩润之嘴角的弧度低了些：“后来，我爸说我不务正业，不准我再做了，不过现在有心情的时候就会试试。”
井枢微滞，韩润之是韩氏子弟，虽说是商人世家，却与自己差不多，他们这种人家的孩子，怎么能有那些无用的喜好。
“不过不用担心，我手艺还不错的。”
井枢微微一笑：“那我就等着吃韩大师的糕点了。”

第9章 第一个世界

刘晓莉失踪刘母报警后一个星期，她被人发现满身伤痕的倒在路边并送往医院，警察来了才知道送她来的人才知道这人是刘晓莉。
只可惜刘晓莉醒来之后精神失常，嘴里说着胡话，问她什么根本问不出来，只是躲在床角瑟缩着，嘴里小声念叨着“别打我”这三个字，看着这样的女儿，刘母几乎一夜白头。
井枢知道后请假去了一趟医院，刘正在给刘晓莉擦脸，一头花白的头发有些刺眼。
井枢敲了敲门，刘母抬头看到是井枢勉强撤了一下嘴角：“小书来了啊，坐。”
井枢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看病床上背对这边躺在床上睡着的人，轻声问道：“晓莉，怎么样呢？”，刘母的眼泪一瞬间流出来：“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正常，晓莉她还这么年轻，这辈子就这么完了。那个人……那个人他没有父母没有子女吗？他怎么……他怎么这么残忍，晓莉她才二十多岁，她的人生才过了四分之一，那个人怎么忍心！我就是死也要把他找出来……”
井枢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抱了抱刘母拍了拍她的背，过了好久刘母才止住哭泣。
趁着刘母去厕所洗脸的时间，井枢来到床边伸手触碰到刘晓莉的头顶，从而可以了解这个世界关于她的记录。
果然那个人“绑架”刘晓莉的人就是何丰彦，在三周前，刘晓莉从新兴搬出来后就去了何丰彦提供的住处，刚开始两人还好，结果就因为刘晓莉说了一句“我觉得那部剧里男二演的最好。”就惹怒他。
刘晓莉说的是去年播出的何丰彦主演的网络剧，男二的角色确实更复杂一些，而且演男二的那个演员演戏多年直到那部剧后才爆红。何丰彦作为主角热度却没他高，演技颜值当时被众人嘲男二吊打他，他一直没咽下这口气。刘晓莉随口一说他瞬间就炸了，把人推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刘晓莉当场被打的晕过去。
等她醒来后就发现被关起来了，何丰彦早就精神不正常，再加上听到姚书演了齐和的剧的消息，整个人愈发暴躁。他想要看到的是一个失败的姚书，却没想到他在死了妈之后还能振作，更别提《浪涛》这部剧他去试过戏，但当场就被齐和淘汰了。现在却听到姚书居然入选了男三的重要角色，心中愈发愤怒，姚书他就应该永远被自己踩在脚下，他怎么能崛起？他不能！
这个时候的刘晓莉还是清醒的，她告诉何丰彦出去后要报警，要跟媒体曝光，这句话被精神异常的何丰彦听到无异于捅了马蜂窝。此后的折磨愈发严重，不仅身体上，心理上也是各种羞辱。何丰彦还告诉刘晓莉她不过是自己对付姚书的工具，在自己心里她刘晓莉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而已。
刘晓莉彻底崩溃，虽然之前挨了打，但心中只有对何丰彦的愤怒，这么多年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何丰彦，没想到自己不惜出轨，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轻视。
在被关压的第十三天，何丰彦让人把刘晓莉带去验伤并发了最初的那条微博，为了打压姚书，他可以不惜一切。
何丰彦彻底撕掉面具之后不仅打骂侮辱刘晓莉，还给她注射了一种对神经有损害的药物，整日的压迫和药物的刺激之下，刘晓莉终于彻底精神失常。
见刘晓莉疯了，何丰彦这才停下手，只要人疯了他就放心了，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关刘晓莉一辈子，何况他已经被警方传唤了好几次，好在这几次都是全副武装的来到局里调查，消息并没有泄露出去。
在刘晓莉被关押的第十九天凌晨，何丰彦把人打晕，让自己认识的两个小混混把刘晓莉拖走随便找个地扔了，这两个人也是之前带刘晓莉去医院验伤的人，他们与何丰彦认识多年，对他们做了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彼此都一清二熟。
井枢放下手，用魂力安抚了一下刘晓莉，她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而何丰彦，他害了这么多人，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离开医院，井枢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本来想着让何丰彦多蹦跶几天，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但他如此丧心病狂，必须早点揭露他的真面目，想起微博上那些还在刷#心疼彦彦#的人，井枢扯了扯嘴角，等那些人知道自己粉了个什么魔鬼，光是被欺骗的怒火就够何丰彦喝一壶的。
刘晓莉被爆出精神失常，网上一片哗然，就这么短短十几天，一个正常人的人生就被改变，众人终于正视这件事，要求找出背后的那个人。
拜最初的医院验伤单所赐，虽然医院名字被打了马赛克，警方经过多日排查搜寻最终锁定了一家私立医院。
在查那几天的监控录像时警方终于发现了刘晓莉的身影还有带她来的那两个男子，只可惜那两个人都带着口罩帽子，无法确认身份。
最终监控录像视频曝光，网上一片声讨，何丰彦恰到好处的出来转发录像视频，并呼吁大家一起找到这两个人，此举又吸了一波粉。
井枢面无表情看着何丰彦的微博，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人就会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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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手工早，井枢跟着来剧组的韩润之回到他的住处，出乎意料的是这只是套两居室的小公寓，装修温馨，离韩氏总部很近。
韩润之换了身休闲服出来，衣服偏运动服的风格，井枢见惯了韩润之穿西服的样子，这会儿看见他这身打扮眼睛亮了亮：“你穿这身很好看，感觉年轻了好多。”
韩润之故意道：“我之前很老吗？”
“也不是说老，但没有这么的……青春有活力。”
韩润之系好围裙：“你先坐会儿，之前材料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我一会儿就好。”
井枢点点头：“那我就只等着吃了。”
过了会儿，韩润之端着烤盘出来：“尝尝看，特意多放了糖。”
看着里面放的整整齐齐的糕点井枢愣住了，以前小时候他最喜欢吃的就是京城流云斋的梅瓣糕，别家后来模仿的的都是五个花瓣，独独流云斋做的都是六瓣，眼前的糕点也是六个花瓣，形状颜色都一摸一样。
“这叫什么？”小井枢指着盒子里粉粉嫩嫩的糕点问道。
“我把它叫梅瓣糕，好听吧？”
“梅花就梅花，哪有叫花瓣的，人家都叫的梅花糕桃花糕。”
“我这跟他们那不一样，你看着几片多像梅花花瓣，就叫梅瓣糕最合适。”
当时的小井枢嘟了嘟嘴：“好吧，梅瓣就梅瓣吧，你先给我尝一个，好吃的话我就准了梅瓣糕这名字。”
对方的面孔早已记不清，只记得他也是个少年：“吃就吃吧还需要你准名字，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又不是皇上还要你准许。”
小井枢有些生气：“我不是皇上但皇上是我爹，我是皇子。”
对方大笑：“我还是皇帝老子呢。给吧给吧，想吃就直说嘛。”
对方塞了一块塞进小井枢手里，井枢犹豫了一会儿，虽然阿嬷说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但这糕点这么好看，应该没什么事吧？
最终他还是抵不住诱惑咬了一口，很甜，比宫里御厨做的还甜，井枢还想再要一块，跟着出宫的阿嬷已经找来了，她跑过来抱起井枢：“哎呦我的小殿……小少爷，你可急死我了，走跟阿嬷回家。”
井枢被抱走，后来不能出宫的时候他就让阿嬷去帮他买。直到被母亲知道了，她教导井枢：“男儿不易重口舌之欲，汝身为皇子更该警戒自己，不易奢华不易享乐，不易露喜恶于人也。”
后来井枢再也没有吃到过六瓣梅瓣糕，长大后再去问，流云斋早就搬走了。
记忆被唤醒，井枢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记忆中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对平常人来说略微有些甜，但对井枢来说甜度刚好。
“你……有在别的地方做过这个吗？”
韩润之有些诧异：“没有啊，怎么了？之前在家自己做过一次，当时也是糖加多了，这还是第二次做这个，因为上次你说喜欢吃甜的，所以就多加了一些糖，有什么不对的吗？”
井枢摇摇头：“没有，很好吃，你娶了名字吗？”
韩润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嘴角出现两个小梨涡：“梅瓣糕，看起来是不是像梅花花瓣？”
“很像。”怕一遍不够似的井枢又说了一遍，“真的很像。”
等梅瓣糕稍微变凉一些，韩润之拿出盒子装上：“别吃太多，一会儿晚饭吃不下了，我给你装起来一会儿带回去明天当早餐吃吧。”
井枢鼓着腮帮子点头，韩润之见他一副小仓鼠的样子有些想笑，似乎每次见面都能发现不一样的他，但每种样子都让自己心动喜欢。
伸出手戳了戳他鼓着的脸，井枢偏过头询问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人：“干嘛？”
韩润之耳朵微红，倏地收回手：“没……没什么。”
井枢眯了眯眼，突然轻轻捏了捏韩润之的脸，收回手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皮肤不错，摸着真顺手。”
韩润之：“……”居然被调戏了。

第10章 第一个世界

《浪涛》剧照终于在网上发布，这部根据大IP改编的电视剧备受期待，从影视版权被卖的消息传出，书迷们就开始讨论合适人选，直到几个月前剧组官宣，引发讨论热。只是剧组只官宣了男主人选杨来辛，惹起一波热潮之后就悄无声息了，留下粉丝们各种猜测。
如今突然出现的官宣再次掀起热浪【浪涛电视剧：看江山更迭，品人性不变。@杨来辛风无喻@曾如庆韦章@姚书韦钦@许意林纪刻山@……】下面是六张剧照。因为这部剧是大男主权谋剧，里面几乎没有重要的女性角色，六张图也清一色的男的。
蜂蜜柚子茶：啊啊啊啊啊终于发剧照了。
辛欣心心心：啊啊啊啊啊辛哥好帅啊，期待风无喻。
浪浪呀吧浪：是书粉，感觉还不错，追定了。
奶茶不差：期待辛哥，期待风无喻。
四十五度微笑：图三是韦钦吗？啊啊啊啊啊好还原啊，心目中的殿下就是这样的啊，小哥哥也太还原了！
奶黄包豆沙包？：卧槽，我的殿下，啊啊啊啊啊帅死了，期待？
耶路不冷：饰演殿下的小哥哥是谁？这个不屑一顾的眼神，这个殷贵的气势，感觉真的完美符合我心中的韦钦宝宝啊。
路人一枚：也就那样吧，感觉一般般。韦钦无人能演得出好么。
浪涛影视一生黑：拜托，粉丝空瓶别出去好吗，长得真丑还说还原，眼睛都瞎了吗？
奥利奥舔一舔：？？？丑吗？让我也丑成这样吧谢谢。
茉莉魔力磨砺：？？？上面那个滚，说别人丑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别给小说拉黑行不？就是有你这种粉丝浪涛之前才会被黑的那么厉害。原著粉说句良心话，小哥哥真的很棒了，反正我心目中的殿下就是这样。
……
井枢微博自从交给江拓之后就没怎么登过，看见#浪涛#热搜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在剧组都没听到齐和说一下，翻到自己微博才发现江拓已经帮他转发了。
回到热搜榜，刚刚没注意，第三的位置是#何丰彦自然肌#的法芮护肤品广告，法芮是国外一线化妆品品牌，何丰彦居然短短几天就接到了一线化妆品代言。
井枢看着电脑屏幕上何丰彦刚签约的几份合同，想起手机里的邮件，那就让他再火一把吧。
当晚#何丰彦夜店#的消息窜上热搜，拜这段时间他一直活跃所赐，人们看到的第一眼就点进去，【娱乐圈搬瓜机：流量小生何丰彦夜店约pao？娱记拍到近两天热搜常住户何丰彦在夜店主动勾搭两名女子，图中可以看到何丰彦和两名女子举止亲密，三人坐下聊了不久一同离开，肾好。】第一张图片是他叼着烟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各抱一个美女，图片拍的很清晰，可以看的何丰彦凑到左边女子的边，左手放的位置也很微妙，第二张图是他揽着两名女子离开的动图，可谓左拥右抱。
吃瓜前线：前排吃瓜，何丰彦粉丝还差一秒抵达战场，宁家彦彦肾好。
冰红绿茶：哦豁，肾好肾好。
白天黑夜都在：两秒啦，不过彦彦真的肾好呢。
日落黄昏：何丰彦都二十六七了，成年人不很正常吗？
左手与你右手笔芯：对啊，成年人约怎么了，大惊小怪。
漂亮姐姐我都爱：无语，都X102年了，约pao又咋了？又不犯法，没必要这么嘲吧？
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没什么，但何丰彦经纪人方毅快要气炸了，本来谈好的公益形象大使合约刚刚被退了，虽然这份合同没酬金，但对于何丰彦的形象有很大提升。这是政府的一相公益活动，他们整个团队为了拿下它忙前忙后忙了几个星期，本来对方还在考虑，结果之前的微博发声影响不错才拿下的，现在合同刚到手还没捂热就被退了。
忙了这么久，就因为他管不住下半身整个团队的努力白费了。方毅打电话又打不通，只好联系公关部让人撤热搜，自己开车去找何丰彦。
自从上次何丰彦发了微博人气剧增后他就没怎么管他了，现在看来不管不行。
方毅来到何丰彦的家，按了半天门铃何丰彦才睡眼惺忪的披着浴袍来开门。
“怎么了？”
方毅看他这幅样子就来气，特别是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整个人气的发抖。
“你还问怎么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去找别人，要什么人我来安排，你偏偏不听。出去了就算了，还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夜店，帽子口罩都不戴，上赶着给人拍到是吧？你自己看看，现在微博都沸了，前天谈好的公益形象大使也没了，就因为你管不住那二两肉，我们整个团队一个月的努力都白费了！”
何丰彦刚刚吸了支“烟”，这会儿正舒爽，听到经纪人披头盖脸的一顿痛骂心里极其不舒服，他掏掏耳朵懒洋洋道：“团队的工资，我每个月不都在发嘛。何况出了事你不去找人处理，跑到我这里来有什么用？”
方毅被气的说不出话，他虽然不是业界金牌经纪人，好歹也带出过几个一线明星，他和何丰彦本就是合作，不是雇主之类的上下关系，而现在何丰彦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在给他打工？好笑，要不是自己，何丰彦哪能走到今天，更别提什么一线代言公益形象大使。
“好好好，您能耐，我不管了。”方毅气冲冲的来气冲冲的走。
何丰彦关上门，他现在只想好好躺下，若是平常他肯定不会说出这种话，就算不小心说了也不会是这样一种态度。
方毅回到公司，让手下人盯着撤热搜的同时自己也在好好反思与何丰彦的合作有没有必要继续。何丰彦到现在，距离一线小生就差一个爆点了，现在放弃他有些不甘心，但今天听着对方的意思，自己仿佛是他的奴才一样，是个人都不能忍。
这边井枢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东西，找的还是之前的那家侦探，不过涉及明星所以要的钱更多，无奈之下他只得问韩润之借，好在韩润之并没有问为什么，直接转账。
这些都是何丰彦以前的黑料，什么殴打同学致重伤退学，刚出道骗年龄小的粉丝感情，还有各个阶段夜店约pao等等，可以说不大不小，说出去了对他名声有一定影响，但到不了能让他退圈的程度。
井枢要的不止这些，要不然就太值不起付的几百万酬金了。他想要的还包括原主母亲车祸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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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剧组收工早，井枢让江拓安排的助理胡岳先回去了，自己一个人慢慢沿着影视城转悠，这会儿天气冷，来影视城的人不多，再加上井枢带着帽子口罩，几乎没有人认得出。
他就这样沿着影视基地四处转悠，转了一圈下来买了盒年糕捧在手心慢慢吃着，他还记得小时候阿嬷做的年糕香香糯糯的，面上撒着一层桂花，闻着就格外的香。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个人影，井枢不自觉加快脚步走近，韩润之的侧脸慢慢变得清晰，他站在冬日的阳光下，清冷又温暖。
韩润之转过头看见井枢笑道：“我刚刚在数你还有几步走过来，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数忘了。”
井枢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中一动，又像被人敲了一下，只知道傻笑。
韩润之迈着长腿走过来，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待在井枢颈间：“笑什么？”
井枢低下头把鼻子埋在围巾里，满满的都是韩润之身上那股清冷又好闻的味道，答非所问道：“刚刚买了几块年糕，你尝尝，味道还不错。”说着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韩润之微微低头含住咬了一口：“有点冷了。”
井枢把剩下的那半吃下：“是有点，已经买好久了，我从最那边一路吃过来的。”
韩润之用多的叉子又叉了一块吃下：“冷了就不能吃了，我帮你吃吧。”井枢就这么端着盒子，和韩润之两个人在灰蓬蓬的路边分完剩下的年糕。
回去的路上韩润之开着车，井枢坐在副驾驶位置，侧过头就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颚线。
“你怎么过来了？”
韩润之看了一眼井枢，见他眼里有些迷茫的样子：“来的时候碰到胡岳了，他说你在这儿转悠。”
井枢看着前方的红绿灯，眼里的迷茫不再，等红灯亮起的时候他突然道：“韩润之，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韩润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随后用力握住，握的手都发白了：“真真的？”
井枢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真的。”
砰的一声，心里似有烟花炸开，旁边车子的鸣笛声，行人的喧闹声再也听不见，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处小小的静谧空间。
井枢依旧看着他：“那你呢？”
韩润之嘴唇有些发抖，咽了咽口水道：“我喜欢你，姚书。”
井枢突然笑了，飞快的凑过去在他脸上轻啄一口，柔软的触感瞬间即逝，韩润之回过神摸着脸颊，看着旁边人发红的耳尖，只觉得内心一片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考完试就去嗨了，回来在寝室厕所，一只老鼠跑出来，当时反射性的一jio踩上去，踩到了它的后腿和尾巴，寝室当时一个人都没有，搞了半天终于把它弄到袋子里拿出去扔了。真是生活处处有惊喜。心累(?_? )

第11章 第一个世界

何丰彦虽然之前说的不在意，等清醒过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起之前说的那些话连忙赶去公司给方毅道歉：“方哥对不起，昨天我刚睡醒头脑不清醒，您别放在心上。”
方毅本来也不是真的打算拆伙，何丰彦现在有这样的名气弃之未免太可惜，在重新培养一个艺人也太难了，这会儿见他低了头心里的气也就消了些，摆摆手道：“没事，不过你是不是得罪谁了，热搜昨天已经让人撤了，但就是查不到是谁弄的。”有人黑何丰彦不奇怪，他这段时间名气剧增，那个护肤品代言还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挡人道路人家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关键是问了人居然不是对方做的，再问就说不知道。依照自己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的经历，居然也查不到，这就比较奇怪了。
何丰彦也不是傻的，听到他这样说第一反应就是之前抢的代言，但如果这样方毅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姚书了，毕竟在姚书看来有自己给他戴绿帽子在前，后来又在微博上“锤他”，他若有什么举动也是情理之中。
“姚书吧，之前不是有微博那件事儿么，大概他心里气不过吧。”
方毅还不知道何丰彦做了什么，在他看来虽然何丰彦确实不对，但两人只要说开了没必要撕破脸皮，毕竟多个敌人总归不太好。
“能和解么？毕竟多个敌人总归不合算。”何丰彦摇摇头：“大概不能，他既然敢这么做，心里肯定认定已经撕破脸了。”
方毅点点头：“行吧，我知道了。你这几天也老实些，没事就会家好好休息，有几个品牌我正在接洽，还有几个剧本你也看看，别再到处乱跑了。”
何丰彦看着方毅离开的背影眼神阴鸷，这些渣仔，一个一个都敢来说教，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下一个刘晓莉就是你。还有姚书，想到这个名字何丰彦就一肚子的气，得尽快除掉。
韩润之看着韩烨给他的文件，越翻脸色越差，忍着气看到最后脸色已经不是用差可以形容，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文件被震掉在地上。
韩烨捡起被他哥扔在地上的文件：“哥我们要动手吗？他这么欺负小嫂嫂实在太过分了。”
韩润之压下怒火：“先别动，我去问问姚书再说。”
韩烨拖过一把椅子凑近坐下：“哥你什么时候去找小嫂嫂啊，把我也带上呗？”
韩润之推开他凑近的脸：“带你干嘛，那么大一个电灯泡。”
韩烨瘪瘪嘴：“你让我跟小嫂嫂搞好关系，到时候我帮你在姨夫面前说话嘛。”
“免了。”韩润之站起身抽走韩烨手中的文件，“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公司，我的事还不用你操心。”
韩烨翘着二郎腿看他哥走远，撇了撇嘴道：“真是无情，有异性没人性，好歹我也算红娘啊，真是的。”
今天剧组赶戏，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收工，井枢和胡岳拿着东西离开，走到半路之前的临时助理小杜追上来了。
“哥，哥你等等。”
井枢停下来看着他，胡岳停下来。小杜气喘吁吁跑过来道：“哥，哥你帮帮我，我妈住院了，实在是没办法找了一圈人都没凑齐钱，才想找您帮忙，您现在腾达了，稍微动动指头就能帮我大忙，哥求你了。”
井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想我怎么帮你？”
小杜舔了舔嘴角，揣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井枢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
“哥我就想跟您借十万块钱，不多，实在是我妈要做手术不得不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您得帮我啊。”
井枢噗嗤一笑，挑了挑眉：“情分？我与你有何情分？你的工资是剧组付的，我也按照助理工资另给你开了一份工资，你也就是拿钱办事儿而已，我又不欠你的。而且我记性还不错，之前我出事儿那几天您可是看着我就躲啊，现在跟我讲情分，不觉得可笑？
还有你说的你母亲做手术要十万块钱，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正好不小心听你打电话说是欠了十万的赌债？虽然我不太聪明可您也别把我想的太蠢吧。还有，”井枢指了指小杜揣在兜里的手，“不知道是你自己要说的这些话，还是谁指使你的，现在把口袋录音的东西拿出来。”
小杜眼珠转了转，思忖着反正这些也应该差不多了，转身就要跑，井枢把手中的东西塞给胡岳，几步追上前一脚踹上他的背，把人踩在地上。
“跑什么，快点儿拿出来。”
小杜咬咬牙，脸挨在地上的滋味不好受，井枢那一脚踢的非常疼，哆哆嗦嗦的从右侧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小杜抬着头讨饶：“哥哥哥，在这儿在这儿，您能松脚吗？”
井枢拿过笔松开脚：“滚吧。”
打开播放键，果然传来的就是刚刚的那段对话，胡岳有些恼怒的走过来道：“哥，刚刚看到旁边似乎有人拍照，正准备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一溜烟就跑了。”
井枢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哪里还有人影。
“算了，顶多也就拍到我踢他那一脚，我们有录音在手，不用怕。”
胡岳看着黑色的录音笔，崇拜道：“哥你怎么知道他拿着这玩意儿？”
井枢把笔放进兜里：“看他眼神就不对劲，本来也只是诈他一下，没想到真的有东西。”
胡岳比了个大拇指，井枢笑了笑，对于小杜这种人不得不防。
走到影视城外面，一辆黑色的辉腾停在路边，车灯亮了两下，井枢眯着眼看了会儿，车灯又亮了亮。
井枢走过去敲了敲后车窗，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韩润之的侧脸，他居然换车了。
“你怎么来了？”韩润之一般都是白天有空过来，现在都这么晚了。
韩润之看着他身上单薄的外套皱了皱眉：“怎么穿这么少，赶快进来。”
井枢抱着保温桶坐进去，胡岳帮忙把手中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后坐在副驾驶上，韩润之看了一眼前面的两人升起隔板。
“手这么冷，还穿这么少。”韩润之搓着井枢的双手，他手上有些薄茧，搓的井枢有点疼。
井枢抓起他的手：“你手上怎么这么多茧子？”韩润之自己摸了摸，又看了看井枢的手：“健身器材磨得吧。”
井枢捏了捏他的手臂，还真是的很紧实的肌肉，而自己这具身体之前大半年都没有健过身，早就只剩下一身的软肉。
韩润之把毯子拿出来给他披上，突然想起也就两个多月前，半夜载井枢他也说冷，让他自己找的毛毯披上：“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给你的毯子还在吗？”
井枢愣了愣：“好像还在我衣柜吧。”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当初从原主租的那个房子带过来的东西几乎没怎么动，那条毛毯到底在不在他也不知道。
看韩润之神色暗了暗，井枢歪着头看他：“生气了？要不我赔你？”
韩润之把毛毯给井枢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用。”
井枢挣扎着头冒出来：“真的不用？可我想赔给你？”
韩润之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刚刚也只是想起来了问问，既然不在了也就算了，一条毛毯也没多大事：“真的不用。”
井枢突然靠过来，在韩润之耳边轻声道：“我就要赔。”下一秒韩润之感觉唇上一热，“我赔给你要不要？”
韩润之感觉喉咙紧了紧，眼睛灼灼的看着井枢，嘶哑着嗓音道：“要。”
井枢坐直身体：“那你可是赚了。”韩润之揽着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你也不亏。”
井枢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确实不亏，韩氏集团的总裁，怎么着我也是大赚。”
外面车辆驶过，车灯照进来，韩润之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心里满满的，手不自觉把人抱的更紧。
“说起来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问你，韩烨今天给我看了一份文件，你来看看？”
井枢借着微弱的光翻了两页，都是关于原主姚书的记录。
“你查我？”
韩润之有些心慌，明明在谈判桌上能大杀四方的人现在居然手心冒出来一层细汗：“之前你借钱，我就想看看你要干什么用……”
井枢合上文件夹：“你这习惯不好，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不用让人去查。”
韩润之感觉一颗心落到原地：“好，以后再也不会了。不过你回去再好好看看后面的东西，我感觉有些问题。”
井枢抱着文件夹：“好，现在来算你的账。你觉得问我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人去查我？”
韩润之摸了摸鼻尖：“我……那是之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让韩烨去查的，我心里没有把握。”
井枢看着他的脸突然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有什么事直接问我。”
韩润之点点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灯光，身边是喜欢的人，从来没有那一刻让他觉得心里这么满。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踩老鼠的那条腿今天酸疼酸疼的，不行了……

第12章 第一个世界

想起胡岳说拍照的事，井枢给江拓大了个电话，江拓这会儿还在公司，车便直接开去了锦辉。
井枢把录音笔交给江拓：“若是没人说啥事就算了，有动静再把这个录音发出去吧。”
江拓接过来放在桌子上：“我知道的，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胡岳，过来一下。”
回到车上韩润之捏了捏井枢的手：“没事吧？”
井枢反捏了他一下，安慰道：“没事，江拓能解决好的。”
车开到公寓，井枢推开车门，突然想到什么微微勾起嘴角对韩润之道：“要上来坐坐吗？”
韩润之目光灼灼，许久才移开视线，垂眼道：“下次吧，今天没准备好。”
井枢笑了笑，下车关上车门目送车子远去。两人才确定关系不久，其实他今天也只是突然想起来便问问，韩润之拒绝了他心里也轻松了一些，但又有点小遗憾压在心底。
井枢回到家打开文件夹仔细翻看着，若说前面是关于姚书的事，后面一大半是何丰彦的记录，主要记录了原主与他认识的这些年里面，给原主使得那些绊子，比他从姚书记录里得到的还要详细毕竟过于久远的记录只会显示个大概，过程什么的就没有记录了。
翻到后面，井枢脸上凝重起来，上面何丰彦做的一大半的事都有黄涛李文强这两个名字出现，这两个人几乎参与了他每一次行动。或者有时候何丰彦根本不路面，由这两个人出面解决。只可惜这份文件重点不在何丰彦身上，对这两人也没做过多调查，不过这就够了，剩下的他会自己去调查。
从文件上看，何丰彦相当信任这两个人，或许关于原主母亲的死这两人也是帮凶，若是能从这两人身上找到突破口就好了。
井枢看完文件又一心扑在电脑上，希望能查找何丰彦这三人在网上的痕迹。找了一夜，终于找到一丝蛛丝马记，黄涛二叔三叔和李文涛的爸爸三个人的银行账号曾在九个月前给同一个银行账号陆陆续续转了一共二十万。
他们是分几次转账的，每次转四万，因为钱不多，夹在几万几万的转账记录根本没引起注意，每次转完中间隔了一个多星期，不仔细去查根本注意不到。
井枢打起精神，把他们那些亲戚的账号从头查到尾才发现不止这三个人，还有另外的一些人，陆陆续续的一共向那个账号转了三十万，多点的几万，少点的几千，真的是极其隐蔽。
井枢开始查询那个卡号，账户是一个名叫*刚的人，姓显示不出来，账户余额已经没有了。实在找不到具体信息，井枢只好退出来，退出的时候差点被公安系统拦截，还好无痕迹的出来了。
等一切弄完天已经亮了，今天剧组还要赶工，导演特意让众人都早一点到，井枢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简单洗漱一番就去了剧组。
到了剧组，来的人并不多，一晚上没休息，井枢这会儿裹着大衣靠在椅子上休息，闭着眼睛坐了十几分钟，胡岳拿着东西匆匆赶来。
“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井枢看了一眼他满眼的红血丝：“怎么眼睛这么红，昨天晚上没睡好？”
胡岳虽然面容疲惫但精神状态很好：“昨天没睡，我一直守着呢，果然就有人发了照片，不过阿拓立刻就放出语音，没引起太大注意。”
“阿拓？”
胡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叫习惯了，阿拓是我邻居，从小就这么叫他。”
井枢点点头：“没事就好，你去看看有没有空的休息室睡一会儿，今天没什么大难度的戏，休息好再过来。”
胡岳打了个哈欠：“不用，我就守在这里，我去睡了哥你一会儿就没人帮忙了。”
井枢推了他一把：“快点去吧，去晚了该没有了。你现在精神不好，万一一会儿睡着了该感冒了，睡好再过来，离了你又不是不能演戏了，快去！”
胡岳揉揉眼睛，放下东西：“那行吧，我去了啊，保温杯里有姜茶，要喝哦。”
井枢点点头，看他走远后低头继续看剧本，这部戏里他基本都是文戏，只有几场是象征性的骑马。
今天的就是韦钦骑着高头大马在校场奔跑打猎。
因为要拍的是太子肆意张扬的全景，所以剧组准备了真的马，齐和要求尽力拍出最好的画面。而井枢之前的任务世界对马术练习的也不错，简单的骑着马在摄像机前面跑两圈根本不在话下。
录制开始之前，井枢摸了摸剧组准备的马，是匹枣红色的母马，性格还比较温顺。
录制开始，井枢一个漂亮的翻身坐上马鞍，马鞭扬起抽了一下，母马嘶叫一声迅速跑远，井枢刚开始觉得还行，没过多久变感觉马毫无方向的四处逃窜，动作剧烈，他几乎都要坐不住。
众人这次觉擦出不对劲，马是影视城的“老演员”了，基本知道拍戏的那几个动作，现在却发疯一样的四处乱窜。武指连忙吹哨，希望可以让马停下来，结果他越吹马蹦的越剧烈，井枢用力拽住缰绳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终于马跑着跑着前蹄一下子折倒，井枢被重重的摔下来，落地瞬间感觉内脏想移了位一样，后脑勺撞在一块硬东西上。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姚书！”
作者有话要说：我算中了今天晚上可以早点码字，却没算到文案出错了，被编编敲了，改完之后锁了好久，弄了半天直到晚上九点才弄好，洗完澡已经很晚了，勉强码了一点出来，明天再更，大家早点睡吧。

第13章 第一个世界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井枢微微动了动感觉浑身发疼，偏过头便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韩润之，即使已经睡着了，眉心还是紧蹙着。
井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废了些力气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墙上挂钟，凌晨两点多。
天气依然很冷，井枢轻轻推了推韩润之：“去床上睡吧，地上冷。”
韩润之睡得轻，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对上井枢的视线一下子清醒过来，猛的站起来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过来。”
井枢拉住他的袖子：“我没事，你先别走。”
韩润之慢慢坐下来，握住井枢的手很用力：“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井枢捏了捏他手心：“我没事了，对了，我的伤医生怎么说的？”
“左腿小腿骨折了，别的地方还好只是擦伤，不过头部碰到了硬物，医生说这几天可能会有点想吐。”
“那就好。”井枢松了口气，幸好伤的不重，捏着韩润之有些冰凉的手，井枢掀开一边的被子：“上来一起睡吧。”
“这……不行，万一压倒你伤的腿了。”
井枢拉了拉他的手：“没事的，你睡在右边，天气这么冷，地上凉。”
最终韩润之拗不过他，只好脱了外衣躺在右边床上。
井枢往旁边靠了靠，抵住一个温暖的怀抱，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井枢打了个哈欠，感觉睡意来袭，低声道了句晚安便又睡着了。
韩润之看着怀中人的有些苍白的脸，睡意全无，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惹得怀中人微微蹭了蹭继续深眠。
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幕他就一阵心悸，今天和韩烨一起跟浩宇续约，订的地方还是上次在影视城附近的那家酒店，本来签完约两方还要去基地视察，结果浩宇的人临时有事提前离开了，两方视察自然取消，延迟到明天。反正上午的行程已经空出来了，韩润之便想去影视城看看井枢拍戏，说起来他只见过那一次演戏时候的井枢。听到要去看井枢演戏，韩烨调侃不已。
结果一进入拍摄地点，他看到的就是井枢被马甩飞的画面，那一刻他感觉心跳都停止了。
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韩润之冲过去抱住井枢，韩烨也迅速拨打120，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韩润之便抱着井枢坐上车，韩烨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情。
还好只是小腿骨折，只是医生说头部撞到了硬物，醒来估计会有几天的晕吐症状。
韩润之小心翼翼的给井枢另外一边掩了掩被子，想起韩烨的话，眸色深沉，让人看不出思绪。
第二天韩烨带着早餐过来，打开病房门看见床上相拥的两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心里是欣慰多一点还是羡慕多一些。
韩烨进来的时候韩润之便醒了，怀中人也动了动，有醒来的征兆。韩烨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小声道：“哥，我查到人了。”
“嘘”韩润之低声道：“等会再说。”
韩烨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过了片刻井枢睁开眼，韩润之收了收搂着他肩膀的手，低声道：“再睡一会儿？还早。”
井枢摇摇头，伸手揉了揉眼睛：“睡好了，谁来了？”
韩烨这才出声：“小嫂嫂是我是我。”
井枢坐起来还没出声，韩润之瞪了韩烨一眼：“你别瞎喊。”
韩烨不服气，小声嘀咕着：“我咋就瞎喊了。”
井枢笑了笑：“你要不喊我名字，那三个字怎么听都怪。”
“那不行，多生分啊，我喊你书书？”
“不行，你就姚书吧。”书书，叔叔？他怎么就比韩润之长了一个辈分。
韩润之下床穿上外衣，扶着井枢去厕所洗漱，低声对他道：“你别理韩烨，他就那种性子。”
井枢接过他递过来的牙刷：“我知道的，不过他性格也还好。”
两人弄好出来，韩润之打开早餐袋，里面是几笼包子还有两碗皮蛋瘦肉粥。韩润之撑好桌板把粥端到井枢那边：“尝尝看，蓝婶的手艺挺不错的。”
韩烨拿着椅子坐过来：“哥你怎么知道是蓝婶做的。”
韩润之把东西全部摆好：“废话，我吃了那么多年能认不出来吗。”
井枢舀了一勺喝下，粥很稠煮的恰好，既不太烂也不太硬，稍微嚼两下就吞下来了。
韩润之递给他一个包子，井枢咬了一口，里面的肉馅露出，包子比较大不像那些店铺里长得那么精致好看，但很朴实一口咬下去全是馅。
两人吃完早餐，韩润之收拾好桌子才问旁边被冷落好久的韩烨：“你之前说查到什么了？”
韩烨这才又活跃起来：“我让人查了，剧组准备的马鞭上面涂有中枢兴奋剂，使用的是北美那边新研发的一种药剂，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使人或动物陷入高度兴奋状态。而且马鞭上面有细小的倒刺，估计是抽马的时候马皮破了，兴奋剂使马不受控制。”
井枢扯了扯嘴角：“新研发的药剂，不便宜吧，对方还真是愿意下本儿呢。”
韩润之眉心紧：“查到人没有？”
“查到了，是一个叫杜立的人，好像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杜立？我知道了，之前他还准备录下我的录音，不过被发现了，没想到第二天他还搞事情。”
“是他做的？”
井枢摇摇头：“不止他一个，背后肯定有人，不过目前还不知道证据。”
“谁说没有证据？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们他背后人的，我让强哥查的，他前几天跟一个叫何丰彦的明星见过面，还得了笔钱。哎书哥，你跟这个何丰彦有多大仇啊，我记得之前他好像撸掉你好多次角色来着。”
井枢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他是，我爸的私生子。”
“什么？我哥可能不太清楚，但我天天在娱乐圈可是知道的，不是说姚山水夫妻感情和睦的吗？怎么跑出来这么大一个私生子？”
井枢看了韩润之一眼，韩润之拍了拍他的背：“不想说就不说了，没关系的。”
井枢摇摇头：“没什么，我妈怀孕期间姚山水出轨的何娟，也就是何丰彦的妈，后来生下了他。”
“那他这私生子还挺嚣张的啊，怎么对你这么大仇？”
韩润之瞪了韩烨一眼，眼神示意他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大概是心里有病吧，姚山水有暴虐倾向，不敢对我母亲发泄便全部发在何娟母子身上，这些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听说何娟已经被姚山水打的精神失常好多年了，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何丰彦心理变态也很正常。”
“哎？怎么说何丰彦应该恨姚山水才对啊，把气发泄在你身上是干嘛呢？我听说他还抢了你好多年的……女朋友。”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韩润之狠狠踩了他一脚，韩烨这才闭嘴。
井枢捏了捏韩润之手心：“确实是这样，不过变态的心思我哪里知道，而且现在我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那些就不提了。”
“行行行，那个叫杜立的我已经送到警察局了，何丰彦还没动，要不要也送进去？”
井枢摇摇头：“先放着他，我还有些事没做。”
韩烨惊讶道：“不会吧？你想就这么算了？”
井枢摇摇头：“不是，我怀疑我母亲的死跟他有关，现在已经查到一些东西了，等到凑齐证据，我会亲自把他送到监狱，现在让他进去顶多关的到几个月，我想让他，永远呆在里面。”
韩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嫂子。”
韩润之撇了他一眼：“你先去公司，今天浩宇视察工作你代我去，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OK OK，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当苦力了。哥你可要给我加工钱。”
韩润之锤了他一拳：“赶紧走。”

第14章 第一个世界

韩烨走后韩润之问道：“你说的你母亲……是怎么回事？”
“昨天你给我看的文件里，何丰彦跟一个叫黄涛一个叫李文强这两个人关系密切，他做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通过各自的亲戚陆陆续续给一个叫*刚的人转了三十万，而导致我母亲车祸的那个司机贺州，他跟他前妻有个儿子就叫贺刚。所以我怀疑他们跟那起事故有关，不过目前只查到这些，多余的我准备继续查探。”
“黄涛李文强，我让韩烨去查查看？”
“好。”韩润之找人肯定比自己快的多。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说，我抱你进救护车的时候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当时没注意，后来删掉了但应该还是有些人看到了新闻。”
“没事，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看到了就看到了。”
韩润之握着井枢的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消息发出去他确实不知情，但知道后却又有一丝放纵情绪，想着看到了就看到了，好在脑子还清醒着，让人撤了消息。其实若是圈子里的人知道了，姚书可能会容易点，毕竟有这么个顾忌在，那些人也不敢随意放肆。但想着他还不知情，韩润之便打消了放任新闻的念头。
因为小腿骨折，《浪涛》剧组井枢短期内是不能再去了，还好韦钦是配角，戏份主要集中在前期，而齐和拍戏除了高潮提前，别的基本按照剧本从前往后，算下来韦钦的戏份也都拍的差不多了剩下几场人物也比较少，可以等伤好之后补拍，要不然齐和怕是要气死。自从剧组出了事之后，齐和就彻查整个剧组，虽然人早就找到了，但剧组氛围依旧沉重，不只是演员受伤这件事，还有的是开始没日没夜的赶戏。习惯齐和节奏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还好，不习惯的，表现稍差就会被一顿痛骂，整个剧组都透露着一股压抑的氛围，那些小心思也都收起来了。
井枢前几周要在床上躺着不能下床，便整天趴在电脑上，韩润之每次过来看到的都是一个网瘾青年，还好他知道井枢是在干什么，要不然看他这样都想把电脑给收走了。
经过几个星期仔细的查找，还有之前请人查的资料也到了，韩润之让韩烨查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井枢整理了一下，何丰彦所犯的罪行大大小小一共十几起，够他坐几年的牢了。不过在他看来这些还不够，井枢想在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之前见何丰彦一面，原主母亲车祸的证据还不足，他必须要把这个给算进去。
软磨硬泡之下，韩润之终于答应了让井枢出去见何丰彦，不过要在他的视线之内，而井枢也恰有此意。
井枢从黑名单翻出何丰彦的电话打过去，那边听井枢想跟他见面便一口答应下来，两人约在离医院不远的一家酒店顶层露天咖啡厅。
约定当天下午，井枢坐着轮椅早早地就到了，直到时间过了半个多小时，何丰彦才匆匆来迟。
“不好意思，刚刚跟《燕山行》签约耽误了会儿时间。”何丰彦穿的西服革履，嘴角挂着微笑迈着步子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燕山行》是前年某网站大火的网文小说，武侠架空历史类型，感情线不多，大部分都是写男主的成长使。井枢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燕山行》影视化的消息，虽然这种大IP自带热度，但男主塑造的有些圣母，自己爹妈加初恋死了，男主想的还是天下众生，在井枢看来有点可笑，里面有个反派角色倒是可以，所以他注意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找何丰彦居然参演，虽然他注定演不成，但这部剧井枢也没打算继续关注了。
“男主？”井枢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苦的眉毛皱了皱，不管过了多少个世界，他还是喝不惯这种带着苦味的饮品。
何丰彦面色红润，尽管面上表现的低调，但上扬的语气还是透露出他的得意：“自然，可惜你腿折了，要不然我就试着帮你争取一个配角，虽然重要男配不行，但台词稍微多点的还是可以的。”
“不必劳烦。”井枢垂眼轻笑，放下手中的小勺子，勺子碰到瓷白的碟子发出叮——的响声，井枢低着头轻声道：“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什么总喜欢看我失败，你从小受的那些苦，不应该去找姚山水报复吗？算在我头上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何丰彦恶狠狠的说，随后又平息下来，“你知道也无妨，等处理完你，接下来就是姚山水了。”
“是吗？”井枢坐直身体，直视何丰彦的眼睛，悄悄释放魂力，“到底是你先倒还是我先失败结果还没出来呢，不过，你找贺州制造我母亲车祸的事我已经找到证据了，你说我要不要明天就把它交给警察？”
何丰彦眼神恍惚起来，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暴躁：“不可能！没有人找得到，你顶多找到了黄涛李文强的什么东西，但肯定与我无关，我只要死咬着不承认，你能耐我何！”
“哦，这么说你是很自信了？为什么呢？再完美的犯罪也会有痕迹的。”
“呵，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贺州是黄涛去找的，钱也是他们两个打上过去的，我只跟李文强聊了几句，所有出场的人都是他们两个，而我，就在他们背后，没有人能指证我。”
“所以你承认是你指派贺州去故意制造那起车祸的？”
何丰彦眼神清明了一瞬，井枢立刻加大魂力的释放，过了几秒他的眼神又恍惚起来：“是，可惜了，本来是想让你们母子一起的，再不济也要让你缺条胳膊少只腿，谁知道那个废物只撞死了一个没用的老太婆！”
“够了！”井枢捂着胸口，不仅是魂力的操作让他心累，听到何丰彦这些话，这具身体残留的原主意识也十分愤怒，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井枢想收回魂力干扰，却发现一次释放太多他现在身体虚弱收不回来，何丰彦完全疯魔一般，额上青而筋暴起完全不复刚来时的优雅。
“不仅是你，刘晓莉知道吗，听说她完全疯了，你没看到她那完全发疯的样子，当初我还费了老大力气才让她勉强接受跟我出去，结果后来呢？还不是跪在我脚下。你们这些人，都该跪在我面前！”
井枢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这具身体完全负荷不了这么多的魂力释放，心脏剧烈的跳动，井枢拼尽全力才中断了释放，只是他感觉自己应该撑不了多长时间，下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识倒在轮椅上。
在酒店同层楼的一个房间里，韩润之看着屏幕上姚书滑下去的身体猛的站起来推开门往咖啡厅跑去，在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
没了魂力干扰，何丰彦摇摇头渐渐清醒过来，记起几分钟前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脸色惨白，转头看向晕倒在轮椅上的姚书，昏沉的大脑渐渐清晰起来，肯定是他，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对他说出那些话。
何丰彦踢开椅子准备走过去拽起井枢，咖啡厅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群穿着警服的人。
“不许动！”何丰彦愣了一下，在他愣神的瞬间，那个人跑到井枢面前一把抱起他。
警察中一个人掏出警察证：“何丰彦，你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等罪名被警方逮捕，现在举起双手不要动！”
何丰彦看了眼四周，姚书约在顶层的露天咖啡厅，自己身后是栏杆下面离地面几十米高，对面则是围着一圈警察，根本无路可逃。
姚书，姚书，姚书！
何丰彦几乎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咬牙切齿的慢慢举起双手，勉强道：“警官，你在说什么，我是良民。”
警察放下证件走过来铐住何丰彦双手：“你刚刚说的我们都听到了，而且我们还有证据，你是不是良民，等着回警局再说吧。”
何丰彦眼见当下形式不利，只好跟着警察回了警局，一路上都在要求联系他的经纪人，一个年轻的警官被他吵的不耐烦，轻声嘀咕了一句：“长得人模人样，干的事这么缺德。”
何丰彦安静下来，阴狠地看着那个小警察，这种轻蔑的语气跟姚山水每次说他“你不就是个废物”如初一辙，何丰彦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脚踹向那个小警察，结果自然是没踹中，但他自己肚子却挨了一拳。
何丰彦弓着腰神色痛苦，这些人，这些人，等他出去了，定要一个不留！

第15章 第一个世界

韩润之抱起晕倒的井枢急忙下楼赶往医院，他在电脑里看着监控，之前还好好的，自从何丰彦开始说那些话之后井枢脸色就不对劲了，韩润之还以为是因为听了那些话心里愤怒，没想到他突然就晕了。
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别的原因，只是告诉韩润之病人过于劳累，才会晕倒韩润之松了口气，把井枢送回病房。但他没想到井枢这么一晕就睡了五天。
第六天凌晨的时候井枢睁开眼，对上了韩润之通红的双眼，不仅是眼睛通红，下巴也冒出一层胡茬。
他见过的韩润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感觉，这会儿看他面容疲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韩润之看到床上人睁开眼睛一动不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搭在床上的手碰到了一个温软的物体才猛的惊醒。
“你醒了？”韩润之猛的回握那只手，握的很用力，井枢感觉有些疼，从被子里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摸着韩润之的脸：“我睡了几天了？”
韩润之声音低哑：“五天，你再不醒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医生也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睡久了的身体有些发软，使不上力气，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有些发抖，井枢有些费力的微微撑起上半身：“以后再也不会了。”说完靠近他粉色的嘴唇碰了碰，触感微凉，如他的人给自己的感觉一般柔软。
韩润之愣了愣突然猛的抱住井枢，整个上半身也压在他身上，激烈的回应起那个不算亲吻的吻。
韩润之亲的有些凶狠，井枢有些喘不过气，手抵在对方胸前，刚想推开，但触手的身体还微微发抖，掌心下是跳动的心脏，过快的跳动让他恍惚起来，推拒的手搭在对方背后，轻轻地拍着顺了顺。
韩润之动作却越发凶狠，有淡淡的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在对方强势的进攻之下井枢只能微弱的回应然后任其所为，感受他的恐惧和不安。
过了许久，韩润之才微微抬起头，双臂依旧死死地抱着井枢，几乎是恶狠狠道：“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这几天看到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态，动也不动一下，要不是呼吸还在韩润之几乎以为床上躺的不是活人。让医院最好的医生来看还是检查不出原因，前几天还好点，越到后来韩润之感觉越心焦却又无力，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两人鼻尖相对，井枢看着那双一直是浅色的眼睛现在充满红血丝，对方呼吸的热气在唇边徘徊，井枢感觉自己被包进了对方的呼吸里，嘴唇里传来的刺痛感和手下还未平静的身体让他知道对方的着急。
井枢看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好，再也不会了。”
韩润之歇下气，半趴在井枢身上，头部埋在他颈窝里，过了好久才闷闷道：“看到你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我就特别害怕，尤其是你躺了几天都不醒，那种恐惧感无法形容，我真的怕你就这么睡过去了。”
井枢抱住对方慢慢的顺着他的背，轻声的跟他说着话，虽然压在身上的身体有点重，但他不想松手。
直到井枢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打破了两人的平静，韩润之爬起来抹了抹脸：“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看着病房门关上，井枢送了口气，还好这次就只是睡了几天没有其他副反应，他记得有一次一个任务世界里因为魂力消耗过大，他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直到离开那个任务世界也没有想起来。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醒来后失去记忆，韩润之会怎样。
韩润之这个样子他是没有想过的，他们谈恋爱的时间不长，但相处却是很默契，就好像曾经在一起很久一样。韩润之的从容淡定让他喜欢，但这次的凶狠也让他着迷，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韩润之提着袋子进来。
“只有这个了，别的店都关门了。”
井枢看着碗里的粥，熬的很烂味道也一般般，但他感觉吃着格外的香甜。
“你也来吃点？”
韩润之摇摇头：“你吃吧。”
“你上顿饭是什么时候？”
韩润之愣了愣，有些不确定道：“昨天中午？忘记了。”
井枢舀了一勺送到对方嘴边：“吃点嘛，你买了这么多一桶我也吃不完。”是真的一大桶，韩润之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装粥的饭盒很高，装了满满一桶。
韩润之张开嘴吃下，两人分着把那桶粥喝完。
喝完粥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井枢看着韩润之通红的眼睛拍了拍床：“来睡吧。”
润之也没推拒，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撑了五天，中间每次只睡了一两个小时，这会儿喝完粥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整个人放松下来确实感觉困得要命。
韩润之脱下外衣躺在床上，一伸手抱住井枢，闭上眼睛没过几秒就睡着了。
井枢睡了五天这会儿精神充沛，看着对方熟睡的脸出神，过了好久往他怀中挤了挤，整个人被安心包裹着。
韩润之睡到下午才醒，井枢想动又不敢动怕把他吵醒了，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结果导致他半条腿麻的厉害，没有知觉了。中途韩烨还过来了一趟，看见他哥在睡觉自觉的没出声退出病房。
等到下午井枢看着韩润之眼皮动了动，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
韩润之睡的有些懵，好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了，刚睡醒大脑不太清醒，直到唇上一热才从恍惚状态回过神。
“午安吻。”井枢笑的有些狡黠。
韩润之反应过来翻了个身压在井枢身上，低下头刚想亲下去，耳边响起韩烨的声音。
“哎呦，不好意思打扰了。”语气欠扁，嘴上说着打扰脚步却一动不动。
韩润之脸有些微红，翻身下床穿上外衣道：“你怎么来了。”
韩烨靠着门框：“来看书哥啊。我早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
韩润之穿好衣服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回去吧。”
韩烨扁了扁嘴：“行吧，你们继续。哦对了，何丰彦的审判在后天，你们去吗？”
井枢跟韩润之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去。”
怎么能不去，费了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才等到他落网，这个时候自然要去看看。而韩润之则是想着之前何丰彦做的那些事，还有姚书的晕倒，必须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医生说身体没问题，姚书自己也说不会再这样，韩润之还是想去问问何丰彦，是不是他动了什么手脚，要不然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睡这么久。
吃过午饭，井枢拿起电脑刷新闻，韩润之则回公司处理公务去了，井枢昏睡的这几天他一直守在医院，公司只有副总还有韩烨在，虽然不会说出什么问题，但有些必须总裁签字阅目的文件邮件还是积了一堆，他本来想明天再过去的，井枢听着他几分钟一个电话的硬是把他撵去公司了。
网上早就翻了天，何丰彦大大小小的黑料被转了又转，网友们吃瓜吃到饱。每隔几个小时就冒出一条黑料，开始还抱着吃瓜的心态，最后恨不得人人暴打他一顿，最让他们震惊的何丰彦那副众人皆该死的嘴脸。
韩润之让人把咖啡厅的那段录像发出来了，若说视频发出之前何丰彦还有些死忠粉为他申辩，说那些都是黑粉捏造出来的，彦彦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干出那些事，确实也有些路人相信了粉丝的洗白，试想一个当红流量明星怎么会去□□呢？黑料黑的让他们觉得有些假，说去干什么都比□□要让人信服，毕竟是人命的事，这反而让人不敢相信了。但视频一出那些死忠粉立刻闭嘴了，他们自己也不敢信息，自己的本命居然会是这样。
尤其是听到他说刘晓莉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个最初因为发被家暴引起众人注意，最后听说精神失常的女孩。在那个消息刚被爆出来的时候何丰彦还义正言辞，还没弄清真相就跳出来指责他所谓的兄弟姚书，后来被打脸之后说自己是家暴受害者，因为这个他吸了一波粉，当初微博被“心疼彦彦”刷屏，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那个魔鬼。
再也没有人为何丰彦说话，他微博粉丝不降反增，涨了足足一百多万的粉，但这却都是来骂他的，被欺骗的网友在他之前发的每条微博下点怒责骂，不仅是何丰彦微博，何丰彦工作室微博也沦陷了，工作室最后发出的那条【请大家相信何丰彦】的微博评论已经超过一百万。
而#何丰彦#这条热搜也一直顶在热搜榜第一，六天都没有撤下来，点进去的人看一遍骂一遍，何丰彦已经不可能翻身了。
井枢看着渐渐上升的#何丰彦开庭#的话题，何丰彦姚书，终于可以到此为止了。

第16章 第一个世界

庭审当天，由于来的人人数过多，怕引发安全事故，本来应该是公审被取消了，改为内部审判。
井枢跟韩润之坐在旁听席上，何丰彦黄涛李文强三人站在被告台，而站在原告台的是刘晓莉母女。
井枢静静的听着原告诉讼代理人发言，这位代理人是韩润之和他一起找来的律师。律师一条条的陈列出他们三人的罪行，包括□□非法□□故意伤害罪等等十多项罪名，那位律师口齿清晰的为众人一一解剖何丰彦这些年到底干过多少丧心病狂的事，在场的人听了无一不对何丰彦深恶痛疾。原告这边说完，被告那边的临时律师根本没开口，而何丰彦就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黄涛李文强也低着头不说话。
最终法院宣判，何丰彦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缓刑；黄涛判处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缓刑；李文强判处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无缓刑。
判决被宣读完的那一刻，场上响起一阵鼓掌声，临走前井枢最后一次看向何丰彦，对上他灰败的神色微微勾了勾唇角，终于结束了，也算是帮原主完成了复仇。
何丰彦的判决被公告开来，看到的人无一不鼓掌欢庆，在众人感叹恶有恶报的时候娱乐圈狗仔也没闲住，拼命地找何丰彦的旧料，终于在井枢有意无意的放纵态度下他们发现了何丰彦杀死自己兄弟母亲的原因。
原来何丰彦与姚书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姚书母亲作为昆曲花旦在戏曲圈被人知晓，他父亲姚山水更是娱乐圈知名填词人，而何丰彦母亲何娟却是第三者，为了荣华富贵攀住了姚山水这颗大树，只是她没想到姚山水居然有暴虐倾向。所以在某些方面来说何丰彦说他从小被家暴也不算是故意说谎，只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己明明厌恶家暴却还是成了施暴者这也让众人无法同情他的遭遇。
微博炸开了锅，堪比十八挡狗血电视剧的剧情让人怀疑人生，果然是小说来自生活。因为恨家暴的生父，所以把愤怒转移在原配母子身上，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的思维想法。
这一个月，网友们几乎把一年的瓜都吃完了，末了心满意足的擦擦嘴打个饱嗝儿。
网上吃瓜声一片，井枢这边却安静如常，事情爆出来之后姚山水试图联系他，想要取得他的原谅。不过井枢没有见他，在他看来姚书与姚山水的父子情分早就没了。更何况要不是他，根本不会出现这些事，姚山水现在想要得到原谅，晚了，何况在井枢看来姚山水也未必是真心求得原谅，恐怕只是希望姚书这时候来替他说句话，毕竟现在他在圈里可不好过。
井枢在医院躺了几个星期实在闲不住，但腿又打着石膏不能动弹，每天都闲的无聊。
终于在何丰彦这波刷屏褪去之后齐和发出了《浪涛》的剧照，精美大气的质感，光看剧照就觉得演员眼神戏份十足，一发出就被网友期待着。井枢看着自己的剧照，感觉很陌生，这个是像他又好像不是他。看着照片上人嘴角的那抹笑意，井枢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剧组，拍戏的那些记忆被唤醒，也是因为这部戏，他才认识了韩润之。
剧照一出，底下网友纷纷留言支持。
辛巴薄荷：期待来辛。
牛奶巧克力：啊啊啊啊啊全员都好帅啊！
晨昏时光：期待！
123啾咪：诶？饰演韦钦的小哥哥好有感觉，求问是哪位小哥哥。
我有两颗棒棒糖：姚书啊！超级好看的小哥哥！
水果沙拉：这不是之前那个被何丰彦坑了的嘛。
酷爱芭比粉：怎么跟hfy扯上关系了？
本人帅且真：咳咳，课代表来科普一下：之前有个微博说姚书家暴，啥证据都没有的时候hfy站出来指责ys，结果后来发现不是ys后hfy又道歉说自己从小被家暴咋样咋样，当时圈了不少粉，据说因为那波热度签了好几个代言，还拿下了燕山行的主角。结果前两天hfy不是翻车了嘛，自己抖出来了，家暴的那个人是他自己，挺恶心的，自己家暴还栽在别人身上。ys认识hfy真的倒了八辈子霉。
奥利奥舔一舔：反正他现在要蹲一辈子牢，不管了，看剧看剧，期待浪涛！
我是你爸爸：说真的，咋没人说姚山水啊？何丰彦这样姚山水占一大半责任吧？
火烧煎饼：哟，还有给何丰彦洗白的人嘞，洗你马呢！
我是你爸爸：上面眼瞎？我那个字是在给何丰彦洗白，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姚山水没有错？
可爱的狗东西：站楼主，都在说何丰彦咋样，但我觉得姚山水真的有很大责任，要不是他何丰彦说不定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子不教，父之过。
甜甜圈：是的，我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没有人说姚山水的错，现在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了。
奥利奥舔一舔：姚山水有错何丰彦更是该死，他自己从小过得不好不是他犯罪的借口。而且姚书跟他妈才是真的可怜，他们做错了啥？他妈被撞死了，据说他之前接不到角色也是何丰彦在搞乱。
五香冰淇淋：同意楼上，何丰彦姚山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正可怜的是姚书好吗。
青菜萝卜：期待浪涛吧。
……
网上的一切井枢都没有关注，他的腿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实在是闲的发慌跟韩润之磨了好久他才同意井枢去剧组。剧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齐和正想联系井枢但又不知道他伤怎么样，毕竟是在剧组受伤的，去催他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现在看到他来了一高兴全组放了半天假。
井枢腿脚走路还有些不太利索，好在韦钦这个角色也没剩下的几场戏了，且都是文戏不用剧烈运动。
拍了两个星期，剧组杀青，杀青宴上井枢喝的有点想吐，即使他酒量还行，被全组人轮着来也不行了。杨来辛座位就在井枢对面，看众人来给井枢倒酒他想过去，踌躇着还是放下酒杯了。
井枢喝的满脸通红，整个剧组站着的都不剩几个，杨来辛是其中之一，井枢端了两杯酒过去道：“来辛哥，听说你下个月就进组了，祝你新戏大爆。”
杨来辛接的正是燕山行，何丰彦出了那样的事之后燕山行整个剧组慌得不行，花了比当初签何丰彦高好几倍片酬请到了杨来辛接盘，虽然杨来辛本人不太乐意，但经纪公司岂能看着送到嘴边的钱不收，最后只好签了剧组合同。
杨来辛点点头端起酒一杯喝下：“也祝你下部戏顺利。”
两人喝完杨来辛经纪人正好过来了，在他走进之前杨来辛打了个招呼拉着他经纪人走了。
井枢和几个还站着的把那些喝倒的人送上车，最后整个包厢就剩下他一个人，井枢离开包厢走出酒店，一阵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天气已经不那么冷了，但晚上依旧是低温。
胡岳已经被他送到车上回去了，酒店门前冷冷清清，远处的灯慢慢熄灭，整个城市安静下来。
井枢有些头晕，坐在酒店前的台阶上，摸出手机想要给韩润之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井枢撑着头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台阶很冰但他一动不动的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双手抱膝。
过了一会儿他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带着薄怒的声音：“姚书！你怎么坐在地上，那么冰。”
井枢眯着眼睛看着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宽肩长腿，心里突然有股冲动。
韩润之走进，看见井枢涣散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人抱起来放进车里，明知道他听不见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下次不准再那么晚了，还有你手机呢，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天气那么冷你坐在地上不怕冻凉啊……”
说话声止住，因为井枢突然亲了过来，还得寸进尺的往里伸，韩润之愣了一下随后扣紧井枢的头不让他离开，气温在两人间升高，井枢被亲的有些累最后只张着嘴懒得回应，有透明的液体顺着他嘴角慢慢流下。
过了一会儿韩润之松开手，看着眼前闭着眼睛的人有些无奈，明明是他先开始的，最后却自己一个人睡着了，这算什么回事。
井枢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被抱进浴缸，一只温热有力的胳膊揽着着自己的背，他睁开眼看见那双浅色的眼睛，手伸过去想要摸一摸，伸到一半儿放弃了，改用嘴凑过去轻轻的舔舐。抱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井枢微微退开，看见那双眼睛歪着头道：“我有点想。”
韩润之声音低哑，抱着眼前人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再说一遍。”
井枢勾起嘴角，眼睛眨了眨：“我想。”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如同两人此刻的心情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加了半晚上写文课程设计报告，今天一天都在实验室等老师验收。搞的心累-_-
吃饿在微博，同作者名，还没写好，明天哦不，已经是今天了，上午发吧。

第17章 第一个世界

第二天中午井枢才醒来，浑身就像被注了柠檬精一般的酸软，他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睡过去后韩润之又弄了几次，中间他迷迷糊糊的醒了几次后来又没印象了，只感觉自己像睡在浪尖上，极不安稳。
井枢锤了锤酸软的腰，旁边早已冰凉，他翻身下床，腿软的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还好一把扶住了桌子。
好在虽然浑身酸疼，但干燥干净，显然已经被人清洗过了。井枢穿好衣服洗漱完走出房间，韩润之正从厨房里端出两盘菜，看见他出来连忙走过来把垫有软垫的凳子拉开：“醒了，刚好可以开吃了。”
井枢一屁股坐下去，面色僵了僵，好在底下垫了一层垫子，要不然更不舒服。看着菜色，都是很清淡的样子，一点辣都没放，而他却是无辣不欢的人，也不一定非要特别辣，但有辣椒提味吃的饭也多些。
井枢双手撑着头，韩润之把粥端上桌给他盛了一碗：“这几天都先吃这些吧，要不然你会受不了的。”
井枢也知道轻重，只好点头道：“那好吧，那下午我要吃梅瓣糕，好久都没吃了。”
“行，顺便再做些别的东西。”
下午井枢躺在沙发上看书，韩润之则坐在一边办公，井枢拿起一块梅瓣糕咬了一口，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他把剩下的一半递到韩润之嘴边，韩润之张开嘴吃下，含糊不清道：“你吃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井枢把头枕在他腿上，躺下来看着韩润之的脸，正是360度无死角，在这个死亡角度看着也是帅的。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井枢闭上眼没过多久就睡着了。韩润之停下手，把旁边的毛毯扯过来小心的搭在井枢身上，看见他微微滚动了几下眼珠，嘴里含糊不清的哼了几声又睡着了，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井枢和韩润之相处的很融洽，除了韩润之带他回家那次发生了点意外，其他一切都好。
韩润之带井枢回家本来是做好了长期战斗准备，但韩母却很喜欢姚书演的韦钦，本来见公婆的画面成了粉丝见面大会一般，而韩父则是以公司利益为重，其他的方面韩母高兴就好，全程都板着脸坐在一边没说话，偶尔井枢跟他说话也不冷不热的嗯两声。就这样本来最担心的事情就这么轻轻松松过去了，韩母还拿出当年她嫁给韩父时收到婆婆送的戒指给井枢，算是认了他韩家人的身份。
《浪涛》之后两个月井枢没有接戏，主要是没有碰到好的角色，原主姚书喜欢演戏，他准备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一年拍两部戏。拍的戏少，所以剧本的选择尤为重要，好在江拓也没催他，只是问过他不上综艺节目之后就基本抱着放养的心态了，井枢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让他去带个新人，江拓自然同意了，若是他年龄再大一点肯定是愿意只带井枢一个人的，毕竟他即无绯闻，演技长相也好，带着轻松。但他现在还年轻，在圈子里不进就退，不仅是艺人如此，经纪人也是如此，他还想再拼一把，看看自己能到何种程度。
闲下来的两个月时间井枢在家练习基本功，中午的时候做好饭给韩润之送过去，因为之前好几次饭点给他打电话他都还在工作，所以井枢便一手承包了他的午饭。虽然他做菜没有韩润之做的好吃，但味道也还不错，时常韩烨还来蹭一顿，不过没蹭多就被韩润之赶走了。
公司上下基本上已经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虽然大多数人认为他们是交易，但井枢跟韩润之两人丝毫不在乎，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行了。
两个月后井枢接了一部小成本电影的男二角色，是个杀人狂魔，性格癫狂，倒是有点何丰彦再黑化一点的样子。
剧组全程在沙漠取景，井枢拍完整个人都黑了两三度，韩润之每次看见他小麦色的腰下雪白的两瓣儿软肉就有些想笑，惹的井枢轻轻踹他一脚：“笑屁啊，不做就给我下去。”
韩润之捏着他脚踝啃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身体力行的告诉对方答案。
《浪涛》取得了当年最受欢迎电视剧奖，还斩获了三大电视剧奖的最佳导演奖，两个最佳男主角奖，颁奖的时候井枢正在沙漠拍戏，便给导演打了个电话微博宣传了一下，本人并没有到场。
井枢始终保持着一年两部戏的频率，广告综艺都不接，反正他也不缺钱。最初因为颜值喜欢上他的粉丝有的取关了有的成为了死忠粉，他微博粉丝一直不多，但观众缘却极好，几乎有他的片子没有低于八分的，观众也愿意买账。
井枢在跟韩润之在一起的第二年就公开了，本来他没打算把这些事摊开给别人看，但总有一些不长眼的娱记乱写他和谁谁谁或者是韩润之和谁谁谁，就是没有写韩润之和姚书这两个名字在一起的，井枢一怒之下搂着韩润之亲了一口，画面定格两人相吻，韩润之看他把照片发上去后突然一个虎扑：“那些都是乱写的。”
“我知道，但我想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韩润之亲着井枢额头：“你也是我的。”
作为现今娱乐圈第一个敢公开同性恋人的艺人，井枢发博后没过几分钟#井枢韩润之#便顶上了热门前列，锦辉官方微博也转发了，配着一排烟花。
虽然网上大多数人都说他们是交易，有些人还翻起了何丰彦的旧账，井枢丝毫不受影响，他正喘着粗气咬着被子似乎是在哭泣，韩润之额上滑下一滴汗水落下，消散在不知处。
井枢作为姚书这一世，大半辈子都在演艺圈，他得过各种奖，但始终在尝试的新的角色，直到四十多岁息影后再也没有复出。平常只是在微博上晒晒他和韩润之一起养的叫大黄的狗，还有两人的休闲生活。
韩氏集团大部分东西已经交给韩烨儿子韩珉，韩珉少年老成，几乎与韩润之一个性子，甚至比他当初更冷淡一些，要不是韩珉跟韩烨非常像，而韩烨跟韩润之毫不相同，井枢就要以为韩珉是韩润之儿子了。
在井枢六十岁生日的时候，大黄走了，韩润之也不再年轻，时常咳嗽生病，井枢紧张之余又觉得无奈，生命本该如此，没有人能长生不老。
在井枢85岁生日那天韩润之永远的闭上了眼，井枢看着他呼吸慢慢消失，趴在他腿上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也慢慢离开姚书的身体，终于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由世界组成的星空里。
井枢看了一眼那些闪着光芒的世界，闭上眼睛陷入沉眠。
再次睁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之前心中快要溢出的悲伤已经平息，井枢看着那些世界的光芒，呆呆的坐着，三千世界竟没有一个栖身之地。不知道坐了多久，井枢揉了揉脸，缓缓看着准备随便进入一个世界。
指尖指向一个发出淡淡红色光芒的世界，井枢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坐在一间画室里，周围的人正拿着笔画画，井枢抬头看着画布，上面画着一根树枝，光秃秃的一枝没画完。
井枢拿起手中的毛笔，蘸饱浓墨后继续画着，不一会儿画布上便出现了几根竹枝，竹枝下是一群或躺或嬉戏的小鸡，正当天准备继续画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语气嘲讽：“你这又是抄谁的呢？一次就算了还死不悔改，期末大型考试你还作弊，真的是无脸无皮！”
井枢压着怒气抬头看见面前的“地中海”道：“我没有抄。”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井枢耳尖听的一字不拉。
“脸皮真厚，都成‘名人’了还敢来学校，不过学校怎么不把他开除。”
“你不知道？他爷爷之前是学校的国画老师，前年去世了，听说他爷爷国画水平极高，但为了母校谢绝了其他学校的招揽，我们国画院能有今天可以说有那老爷子一半的功劳。学校大概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没开除他。”
“真是丢脸啊，把他爷爷的脸都败光了，好竹出歹笋。”
“可不是嘛。”
“地中海”嗤笑一声，语气鄙视：“你上次也说没有抄结果后来呢，居然抄的上级学生的代表作，你这又是抄谁的？我教了你三年能不知道你的水平？你怎么可能画出这样的画，你趁早交代了，省的到时候院里追究还拖累别人。”
井枢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这个身份有前科，不过他白了那个地中海一眼：“随便你信不信这就是我自己画的，不然你去翻去找，找出来一模一样的我随你处置。”说完没有管他继续画着，那地中海站了一会儿哼哼唧唧的走了，周围都是不怀好意的窃笑，井枢充耳不闻继续勾勒细节。
刚好最后一笔落下下课铃声响起，井枢把自己名字写上把画交了上去，不管背后的各种言论，目不斜视的走出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新不稳定，抱歉啦第一个故事完结，说实话感觉跟文案没有太大关系，唉，主要是因为这篇文改了好几个版本，现在写出来的与我最初想的已经是完全不相同的两篇文了，再加上上次被编编戳又改了文案……
不过下个故事我会紧密联系文案哒。

第18章 第二个世界

按照世界对原主的记录，井枢转了三趟公交车才回到原主家里。原主所在的国画学院在市中心，而原主家却在郊区。
原主名叫李淑，二十一岁，目前是国画院大三学生，父母早亡，有家族遗传性心脏病。父亲心脏病比较严重，在原主小时候就去世了，在他父亲去世一年后母亲也殉情走了，家里只剩下他爷爷李汶远和原主李淑。爷爷的心脏病没有原主父亲那么严重，是如今国画界的泰斗，但几个月前也世了，去世原因有一大半是因为原主。
原主自小跟着画国画的爷爷长大，国画水平却出人意料的不怎么样，但因为成绩也不好所以高考还是选择了画画这条路。
顶着国画界泰斗孙子的名号却无半点绘画天赋，原主心里一直都很自卑，每当听到别人嘲讽的说他平庸之类的话他都非常伤心，虽然爷爷没说什么，但原主时常能听到他失落的叹息。为了能得到爷爷夸赞，在一次院内小型的国画比赛上，原主在爷爷学生曹染的怂恿下，临摹了一幅曹染私下练习的画。
曹染是个孤儿，因为绘画天赋极高被人资助进了国画学院，一进国画院就引起了众人关注，除了他本身长得好看之外他高超的绘画天赋更是让众人折服，就连本来快退休的李汶远在看到曹染的画之后也决定收他为关门弟子。自从李汶远收曹染为徒之后，李淑明显的感觉爷爷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听到最多的就是李汶远说曹染怎么怎么样，画的如何有灵气。
最开始李淑只是口上应着心里不以为然，但在看到曹染作的画后明白了爷爷为什么会那么高兴，虽然他绘画水平不高，但李汶远的耳濡目染之下鉴画的水平却很高，不得不否认的是曹染是真的很有天赋。
知道曹染有天赋之后李淑越发焦虑，曹染画的很好，即使是他现在随便画一幅画，自己恐怕也要好几年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有如此天赋极高的师叔在，李淑心里很复杂，不知道是羡慕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点。本来爷爷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不多，自从曹染出现之后他感觉自己几乎成了透明人，李汶远的精力完全放在曹染身上，就连之前答应李淑采风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为了能得到爷爷的关注，李淑急需提高自己的绘画水平，但他那么多年了都还是这样，更何况是短期内，画技肯定不会提高。可想而知，曹染提出让李淑临摹自己的练习画对李淑而言是多么大的诱惑，院内的比赛，即使是曹染随便画的拿过去也能得第一，而李淑自己临摹一遍最低也能保住前三。
一开始李淑也很犹豫，毕竟这是作弊行为，但曹染对他说：“快到老师生日了，你如果能在这次比赛中拿到名次老师肯定会很高兴，虽然比赛规模不大，但这对老师来说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而且只是我私下练习的画，谁也不知道，我也只是想让老师开心而已，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李淑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临摹曹染的画，果然那次比赛他拿到了第一。他把学校发的奖励证书和当作生日礼物送给爷爷，爷爷果然很开心，还要了那副画收藏起来了。李淑高兴之余心里也有些担心，但看爷爷那么开心，那些事也就压在心底不准备说出来了。
没想到没过两天，李汶远就在曹染桌子上看到了曹染画的那张练习图，再拿出李淑送的那张画，一对比之下全明白了。
他把李淑喊到书房，把李淑的画放在桌面上，等李淑进来后把他的画递给他，问他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画的，李淑看着李汶远平静的脸，最终咬咬牙点头说是自己画的。
李汶远气的一拍桌子：“你画的？那这是什么！你仔细看看，我说你的画风怎么突然就跟小染一样。你不仅作弊，你还撒谎！我从来没对你有过任何要求，自认为没有给你任何压力，我从小就跟你说人要诚实守信，你现在不仅在比赛上作弊，你还死不承认，你真的是……真是……”
李淑哭着解释道：“爷爷我错了，我……不是我自己要抄的，是曹染，是曹染他让我抄的，他说……”
“你闭嘴！你抄就算了还倒打一耙，我什么时候这样教过你？你真的是……气死我了……”
李汶远还没说完就捂着心口倒下了，李淑顿时慌了，连忙跟曹染一起把老爷子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抢救之后，老爷子虽然无大事，还是要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这些年因为儿子儿媳的死，他心里一直积攒着一股气，他虽然口上说的不要求自己的孙子有多么大成就，但内心如何不希望他能开窍，在看到那副画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李淑开窍了，内心的喜悦激动无人知晓，所以在看到看到李淑作弊，才会让他那么失望。更何况李淑不仅作弊抄袭，他还把锅推到曹染身上，曹染自己教了几年能不知道他的性格，他若是会那样做早就做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李汶远只感觉心里无比的失望。
李淑一直在医院守着李汶远，等他醒来后李淑勤勤恳恳的道歉，李汶远只是闭着眼睛摆摆手不予理会，李淑请了假在医院照顾爷爷。
李汶远似乎已经被心脏病等其他疾病掏空了身体，在医院住着不但没有好转，病情反而一天天的恶化下去，很快就不能起床了，仅仅一个月就去世了。
爷爷的死如一座大山压在李淑心上，他每天只要一闭眼看到的就是爷爷那失望的眼神，渐渐的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睡眠不足再加上原本有心脏病，原主身体越来越差，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
学校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开了原主那次比赛是抄袭的流言，原主处理完家事回到学校，之前那些都上赶着巴结他的老师同学完全变了一副脸。关于他抄袭作弊的流言也越来越多，校园论坛上的那两幅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张好哪张坏，这位他抄袭的流言加了猛锤，所有人都认定了原主抄袭。身边人指指点点，甚至当着他的面骂他，在这种环境下原主精神状态日益变差。
在今天早上原主进考场前碰到了曹染，他们只是匆匆对视了一眼，但曹染那嘲讽的眼神压的原主几乎喘不过气来。
进入考场之后他看着空白的画纸脑中一点思绪都没有，他现在看着这些画都觉得有些反感，脑海中浮现的全是爷爷死前失望的那个眼神，还有早上碰到曹染的那个眼神，他感觉周围人似乎在对他他指指点点，冷言冷语暗自嘲讽着。
头越来越晕，原主捂着胸口，他能感觉自己是突发心脏病，但是他忘了带药，想起那些流言那些鄙视的眼神，李淑放弃了挣扎求救，他就靠在后面的墙坐着。因为坐在最后被画架挡着，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情况。就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内原主突发心脏病去世，随后井枢便过来了。
井枢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光线很暗，地面落了一层灰，井枢把书包放下，从里到外的给整套屋子打扫了一遍，根据世界关于原主的记录，井枢还在地上翻到了很多曹染的东西，把他的东西都打包包好扔到杂物间，眼不见心不烦。
在他看来原主爷爷的死确实跟原主有很大关系，但若不是曹染怂恿，原主根本没那个胆子去作弊，如今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人人鄙视的境地。原主有大错，但曹染同样也是又错。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井枢拿着钱出去准备买些东西回来，原主之前就是个生活废，很多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买，不该买的倒是占了一大堆地方。
沿着小区的路没走了几步就到了附近的超市，井枢看着自己列出来的东西一一拿上放进购物车，等他排队结账出来两只手已经提满了。
井枢拎着两大包东西缓慢的往前走，不经意的抬头间眼睛一撇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井枢提着东西快走了几步，背对这边的人侧过身来，隔得有些远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分明就跟韩润之身形一模一样。
井枢看着那人把口中的烟掐灭扔掉打开车门准备进去，井枢扔下两包东西跑过去，边跑边喊道：“韩润之！韩润之你等等！”
街上过往的行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井枢捂着胸口用尽全力的跑着，眼看就快要追上，那辆车却喷出一管尾气开走了。
井枢跑了几步停下来捂着心脏，心脏剧烈的跳动，胸腔一抽一抽的疼，似乎有人在抽他胸腔中的空气一般，他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韩润之，韩润之……别走。”眼中景色旋转，井枢歪倒在地，闭眼前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考完啦！不过接下来还有课设要写，但是应该可以日更啦！
以后就每天中午12:00更吧。

第19章 第二个世界

第二天早上井枢在医院醒来，睁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墙面还有的挂帘，旁边一床的病人翻来覆去的□□声传入耳朵，薄薄的一层布挂帘并不能阻挡他的声音。
井枢撑着手坐起来，看了看受伤的输液，正好一瓶快完了，他按了床头铃，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护士端着一盘药水过来。
昨天因为心脏问题晕倒的情景他还记得，意识消失之前似乎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井枢抱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情绪问道：“请问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
护士边换药水边道：“不太清楚，好像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吧，他把你送来后就走了。对对了你好点了记得通知家人过来交一下费用。”
井枢有些失望，愣愣道：“哦，好的，那谢谢了。”
也许只是自己看错了，而且韩润之是上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再遇到他。
井枢自嘲的笑了笑，摸了摸衣服口袋，还好手机还在，他打了个电话跟辅导员请了几天假，不知道这次心脏病发作会在医院住几天，但依照原主之前的经验，一般都是一个星期左右。
等药水打完，井枢去缴费窗口手机支付了住院等费用，顺便把住院手续等等办好了。
也不用去学校，不仅身边感觉空空的，心里也很不舒服。井枢躺在床上想起上个世界和韩润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东西以后就只能回忆，韩润之可以长眠，而自己只能不断的流转于各个世界之中，他第一次对这样无穷无尽的生命感到无趣，甚至有一丝厌烦。
秋俞执翻看着桌子上的画，一眼望去不是颜色重了就是层次不分，几乎没有一个能拿出手的。
“这就是全部了吗？”秋俞执翻着画问道。
国画院副院长脸色有些尴尬：“这……他们还只是大三，水平有限，您若是像看好一些的，我们学院的研究生画的会更好，上个月研究生曹染的还在咏柳赛上取得了第一名，要不我把他找来让您看看，他……”
“不用了，我找到了。”
秋俞执抽出一张画纸，是一幅竹下禽戏图，全图用毛笔勾画，只有小鸡头顶点了一点红，寥寥几笔勾勒出生动的画面。
副院长看着那副画眼前一亮，确实很不错，比起之前的那些要好太多。
“这幅是不错……”副院长说话的喉咙像被人捏住了一般，声音越来越小，他瞪着右下角的李淑二字，怎么是他，怎么就是他呢。
“有机会的话我想见一见这个学生。”
副院长抽了抽嘴角：“这，这个……”
秋俞执转头看见他奇怪的脸色，诧异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副院长深吸一口气最终决定还是说出来，虽然说出来有损国画院颜面，但等这位发现了，那对国画院的名声肯定更不好。
“是这样的，这位同学之前的绘画水平很一般，前几个月为了拿到比赛名次，在校园比赛中作弊抄袭，而且我看这也不像是他之前的风格，那些画跟这张完全不同，我觉得可能这张也有抄袭的嫌疑，所以这个见面就……没必要了吧？”
秋俞执拿着画，皱着眉想了想还是道：“不一定，万一他只是改变了一下呢，当然若真是抄的我无话可说，但是在证据还未确定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
“这，行吧，那我让辅导员通知他过来。”
副院长肃着一张脸走到一边打了几分钟电话，不一会儿再回过头明显轻松了很多，他脸上带着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学生今天突发心脏病住院了，目前几天大概是不能回来了。您若是有兴趣，我们会安排曹染跟着为您介绍，曹染是我们学校最有天赋的学生，李汶远教授当年也只是看了他一幅画就被他打动了，收他为徒，要不我让他过来陪您参观？”
秋俞执摆摆手：“不用了，既然不在那就算了，我一会儿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秋先生客气，您慢走。”
“哦对了，这幅画能让我带走吗？”秋俞执虽然是在问，但他已经把画卷起来了，副院长只好道：”当然可以。”
在医院住了几天，井枢终于能出院了，他还特意绕到之前从超市回来的那天路上，两大包东西果然不见了，可惜他好挑了好久。
令井枢没想到的是回到原主家曹染居然坐在客厅，井枢换好鞋站在玄关处，看着沙发上的曹染皱着眉道：“你过来干什么？”
曹染微微一笑：“老师既然之前把钥匙给了我，自然证明我是可以在这里的。”
井枢想起原主和他爷爷的死，原主懦弱胆小怕事，才会一错再错，不仅在曹染的诱导下作弊，还不敢承认说了慌。
“你不说我还忘了，把钥匙还给我吧，既然爷爷已经不在了，你也没有进出这里的必要了。”
曹染有些惊讶的看着井枢，好像不太明白之前那个胆小懦弱的人现在口气怎么这么硬。他挑了挑眉，从口袋摸出一个钥匙朝着井枢抛过去：“放心，我今天只是来拿回一些我自己的东西。”
井枢接过钥匙：“那你拿好了吗，拿好了赶紧走。”
曹染从沙发上站起来：“也好，过几天的大赛我也得回去做好准备了，你要参加吗？哦，我差点忘了，你可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校园比赛都应付不过来，那种比赛去了也是白去，你就当我没问吧。”
井枢冷冷的看着他：“慢走不送。”
等曹染走了，井枢把手中的钥匙放好，感觉这个曹染怪怪的，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让人浑身不舒服。
曹染所说的比赛是全国范围内的国画比赛，年龄什么的不是问题，这个比赛算是目前含金量很高的一个比赛项目，井枢看了一下报名表准备自己也去试试。
原主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得到爷爷的肯定，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去抄袭，若是他能够用原主的名义在国画上面去的一点成就，原主和他爷爷九泉之下不知道会不会安慰一些。
井枢回到学校，却被辅导员告知他之前画的那幅画被人拿走了看着辅导员复杂的目光，井枢觉得莫名其妙，这些画相当于他们的考试试卷，谁会那么无聊把别人的考试卷子拿走，而且看辅导员复杂的脸色，井枢想问是谁但最终还是没问。
秋俞执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原来是他。在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他确实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曾经有人给他画过同类型的画一样，所以他才会有迫切想要见一见这个人的冲动，没想到照片上的人就是前几天晚上碰到的那个人。他还记得那个人似乎追着自己的车喊着什么名字，他当时以为自己弄错了，所以让司机开车，但车没开出去多久，就在后视镜看见那个人倒在地上的情景，吓了他一跳，连忙让司机倒车回去把人送到了医院。
说起来那天晚上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但那个人确实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要不是晚上有事不能推脱，他就想在医院等他醒过来问问他的。
后来因为一些其他的事忘了，而且总觉得再去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似乎不太好。
秋俞执拿出画再次看了一遍，第一眼见的时候只觉得画的不错，但是现在越看就越有一种熟悉感，他肯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种画风，那个人也是第一次看见，那这种熟悉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边井枢在为即将到来的大赛做准备，这种比赛是匿名式的，参赛选手必须取个假名，不得把自己的真实名字写上。选手把画寄到大赛组，大赛评委选出十强，前面几名奖金颇多。
为了避免出现顶替等现象，获奖者会被要求当场作画，只要画风一直就能证明自己。是个很别致的比赛。
井枢看着参赛主题：【以“江山”为主题，画一幅国画，内容不限，形式不拘。】这种题目，通常大多数人都会画山水图，井枢想了想定好了思路。
他画了一杆红旗，红旗有些残破了，上面还沾满了灰，红旗飘扬在空中，旗杆下是躺着的人，姿态千百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是死人，红色在整张画上弥漫，那些人的脸都看不清，只能看见各种各样的肢体。
江山，不仅有风景，很多的是守护，有守护，才有大好河山。
最后署名的时候井枢想了想，把【叔侄】二字写上，这是上个世界cp粉对于他和韩润之的称呼，当时井枢还看了好多叔侄cp的剪辑，他自己还好，有很多影视作品，素材随便就是一大把，韩润之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也就短短的几次发布会露过面，她们居然能剪辑出来也是神奇。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给韩润之看了，当天晚上就体会到了被叫叔叔的感觉。
想起韩润之，井枢眼神暗了暗，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而韩润之却埋在上个世界。
说起来自己这种死后灵魂意识不散，韩润之会是怎样呢？有没有可能也是变成这样？
一阵风吹来，井枢摇了摇头，就这样吧，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记住他们之间的那些事，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他就会忘了曾经有一个叫做韩润之的男人，给自己做过梅瓣糕，喊过自己叔叔。

第20章 第二个世界

不出井枢所料，他的画进入了前十，前十名需要去现场颁奖，获奖者除了领取获奖证书之外再说一些感悟以及自己的画含义等等，以便颁奖结束后这些画的拍卖。这个比赛的形式就是获奖作品会被当场拍卖，拍卖金额用于画展的开办，谁要开画展，需要资助的话就写申请找人推保，完成一系列手续之后可以获得一笔开展资金。
这也算是这个比赛的一大特色了，所以颁奖当天，去的人不仅会是国画界的，一些喜欢国画的有钱人也会到场。如果有画者能因此获得某个商家的赞赏，这对于他以后的绘画生涯决对是一大助力，不管是画展的开办还是作品的卖出，都有很大帮助，所以这个画展从开办至今一直都很火爆。
颁奖当天，井枢换上一身西装乘车来到现场，他同其余的获奖者坐在台下等候，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作品进了前十，但具体第几却是要现场揭秘。
井枢去的比较早，从现场的位子来看一大半人还没有来，获奖者也只来了六个，还有四个未到。
井枢跟旁边获奖者聊了几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九名得奖者都到了，大部分人也已经入座，评委主持们在台下闲聊。
井枢四处望了一圈，视线收回时突然又看到那个背影，等他瞪大眼睛再去仔细看时却发现已经不见了。
井枢站起身想要去找找，旁边的一位得奖者拉了他一把：“快坐下，主持人上台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说话，现场渐渐安静下来，井枢捏了捏拳头只好坐下来，视线一直在全场寻找，却始终没找到。
主持人说了一大堆，终于开始颁奖了，台下的助理小姐拿上来一幅画，后面的大屏幕上显示出来，是一幅淡彩画，内容中规中矩，但层次浓淡处理的很好，第一眼看过去给人的感觉就是舒服二字。
获奖者上台说了些什么井枢没听清，因为他看到一个人走上评委席坐在右侧唯一的那个空位上，而那个人的身影，就是他误以为是韩润之的身影。
井枢看着那人抬起的脸，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不是韩润之，甚至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韩润之瞳色浅淡眉眼深邃，眼睛有些凹陷有点欧美混血的感觉，不止眼睛，他的发色眉色都比较淡，而这个人却是黑眼浓眉，虽然五官依旧立体，但完全就是亚洲人长相。
井枢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抱有一点点幻想，但是当这个幻想破灭的时候他才真正清醒过来。
轮到倒数第二个的时候，井枢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画，他看着自己的那副画被那个人那在手中，听着他对着话筒轻声说出“叔侄”二字，井枢稳了稳心神走上颁奖台。
接过那个人递给他的获奖证书，井枢面带微笑，一字不落的背出自己之前准备好的台词，最后一个字落下，下面想起一阵敷衍的掌声，井枢鞠了个躬准备下台，突然一个声音拦住他：“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署名是【叔侄】？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井枢感觉嗓子有些发干，沉默了几秒才勉强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署名的时候正好想起了我侄子所以随便写了。”
“哦？那你侄子应该挺可爱的吧？”
可爱？井枢想起韩润之的脸有些想笑，比起可爱这个词英俊明显更适合。
“额……大概吧。”
“那么恭喜你了，希望你再接再厉，加油。”
井枢伸手握了一下对方伸出的右手，一阵茶香混着雪松香传来，居然跟韩润之惯用的香水一个味道，井枢有些晃神，直到走下奖台坐回位上才回过神。
剩下最后一个，也就是第一名还未颁布，两个助理从台下抬上来一幅画，足足三米长一米高的工笔画，落笔细致，画者用笔勾勒出长城面貌，从近到远，没有一处不和谐的地方。
这幅画确实要比自己画的好很多，而作者是谁井枢也基本猜出来了。听到台上喊出“九木”二字，井枢抬眼望去，果然看见曹染穿着一身黑色小西服走上颁奖台。
曹染先是说了自己画这幅画的灵感，历时，以及工笔画的一些历史等等，话末他突然看着井枢这个方向道：“其实站在这个奖台上，还有一件另外高兴的事就是，我老师的孙子今天也得了奖，他就是之前的那位获奖者，我想老师在天上看到了大概会很欣慰。”
主持人接话道：“哦，是前面那位叫【叔侄】的获奖者吗？不知道你的老师是谁可以告知吗？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学生和孙子都得了奖，真是令人羡慕啊。”
曹染微微一笑：“我老师是李汶远先生。”
“哇，居然是李汶远先生，怪不得，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
井枢在台下冷冷的看着，若是之前他还不知道曹染提自己干嘛，这时候完全清楚了他的意图。他提自己就是为了引的主持人问话，好正大光明的宣布自己是李汶远的学生。
李汶远是何人？说是当今国画界第一人也不为过，虽然已经去世了，但影响依旧深远。曹染若是只是这个大赛的第一名那没什么，全国国画每年大大小小的比赛不说无数也很有几场，一个比赛的第一算不了什么。但现在曹染说自己是李汶远的学生那就不一样了，李汶远虽然去世了，但作为他的学生能学到多少，现在国画水平怎么样，有没有可能青出于蓝？这些都不知道，众人心里掂量着，只是一幅画不够看出来，谁知道他有没有隐藏实力。
而且还有一个就是，李汶远虽然很出名，但他流于人手的画并不多，作为李汶远学生，手里可能有他的画作，去年李汶远一幅画就几百万了，谁知道这个学生手里有几幅画。
顿时台下人看井枢和曹染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井枢压着气看台上曹染继续“不经意”的透露出李先生对自己如何如何看中，怎么怎么夸赞自己，拐着弯的把自己推销出去，终于说完后拿着证书下来。
井枢沉沉看了他一眼，曹染对上他的视线勾了勾嘴角，抬着头坐在位子上。
颁奖结束后就是拍卖开始，也是从第十名开始，只有两个人简单的聚了下牌子，一个人加了五千后另外一个就放弃了，最终价钱一万五千块。
井枢看着台上的主持兼拍卖师一幅一幅的拍卖着，终于到了自己的那副，底价同样一万，有几个人喊了价钱，最终一位身姿挺拔的六十多岁老人喊了十万的价格，这对于他这种完全没有名气，还是学生的人来说，一幅画能卖到十万已经是天价了。那位老人举了十万的牌子后后面的人也就没继续举牌了，本来这些画者都没名气，他们虽然名义上是来拍卖的，但没名气的画者的画谁愿意花大价钱去买。主持人举手三次，没有人加价，就在他要定锤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二十万。”
井枢看向评委席，不止井枢，所有人都看着他，认识他的人疑惑他怎么会花二十万买一个不知名画者的画，不认识他的人都抬头想看看这个傻子究竟张什么样。
主持人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道：“二十万一次，还有人加价吗？”
底下一片安静，之前那位老人摇摇头道：“我只是好久不见有人画国旗战场才想要买下，既然秋先生喜欢，那边让给秋先生吧。”
秋俞执点点头：“多谢想让。”
井枢这才知道他的姓，原来姓秋，只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秋俞执买下画，主持人继续拍卖最后一幅，也就是曹染的工笔画。经过之前曹染在台上说的那些话，这次参加拍卖的大多数人都举了牌，价格一路飞涨，转眼就过了二十万，却还有几个人依旧加价，井枢看了一眼曹染，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颁奖台，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幅画价格已经超过了五十万，却还有两个人在加价，五十万，很多学画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卖出五十万的画，而曹染却在他二十几岁就做到了，而且还不止五十万，价格还在抬升。
最终那幅画价格定格在七十六万，被一个房地产老板买走了。
拍卖结束后举办方举行了一场宴会，不仅是商人间互谈，一些画者也去找商人希望自己能够被看上。学画的很多人都并不是那么有钱，这时候有个企业资助自己就显得格外重要，不仅仅是画展的开办需要他们资助，画者的画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也需要他们庇护造势。
井枢对于这些没有兴趣，他端着一杯酒躲在角落沙发上，看着曹染游刃有余的跟各个商人交谈。
这酒的味道不错，井枢闻着味儿浅浅的喝了一口。
“心脏不好就不要喝酒。”

第21章 第二个世界

一只手从右后方伸过来把井枢手中的酒杯拿走，井枢愣了愣，回过头便看到那位秋先生的脸，他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心脏不好？”
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刚才曹染在台上说自己是李汶远孙子，李汶远有心脏病关注国画的几乎都知道，而且李汶远儿子因为遗传性心脏病去世这个消息也不是什么秘闻，李家有遗传性心脏病在整个国画界不是什么传闻，作为李汶远孙子，心脏不好很正常。
那位秋先生却道：“那天看见你晕到了把你送到医院去知道的。”
“是你？”井枢有些疑惑，医生不是说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送自己来的吗，这个人却这么年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自觉也问出来了。
秋俞执弯了弯唇角：“那是我司机，我让他带你去的，我对医院有些，嗯……有些阴影。”
井枢没问他是什么阴影，只是道：“谢谢你买走我的画。”
秋俞执摇摇头：“不客气，那幅画我是真的很喜欢。”
井枢只好颔首道：“那就好，多谢。”
秋俞执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一时没有说话，突然井枢肚子发出一串咕噜声，声音不大，但那位秋姓先生肯定听到了，井枢有些不好意思，尴尬道：“中午吃得早，还没吃晚饭呵呵。”
秋俞执看着他：“旁边侧厅有糕点水果，要吃点么？胃饿时间长了不好。”
井枢看了看旁边的侧厅，与正厅相连且无遮挡，过去干什么整个正厅看的一清二楚，而且那里几乎没有一个人过去拿东西吃，他也不想太突出只好婉拒道：“还是不用了，应该过会儿宴会结束了。”
“那你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种宴会通常都会持续很长时间，我记得去年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
井枢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九点多，离结束还有两个小时，秋俞执继续劝道：“反正坐着里无聊，走吧，我也有些饿了。”
“那就多谢秋先生了。”井枢起身跟着他离开。
两人来到宴厅旁边的小侧厅，果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来都来了井枢也就无所谓别人注视了。
宴会主要注重的是交际方面，酒准备的还不错，但水果糕点看着就差远了，色泽形状都不太好，井枢夹了颗草莓放进小盘子吃掉，感觉味道怪怪的，他便放下盘子没有再夹。
秋俞执看了一眼水果皱起眉：“这次糕点水果的负责人也太不用心了，虽然每年吃的人不多，但这样子的也好拿出来。唉，别吃了，我带了糕点。”
井枢听他说话语气有些上级责备下级的意思，不过一想他坐在评委席也就理解了，或许他是这次颁奖典礼的投资人，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年轻就坐在评委席。
两人重新做回角落沙发，秋俞执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拿着个盒子走过来：“秋先生。”
秋俞执接过盒子道：“你先回去吧，宴会结束后我自己开车回去。”
“好的。”那个年轻人把钥匙递给他转身便走了。
井枢看到盒子的时候就有些发愣，这个盒子很像前世他买给韩润之的那种款式。井枢爱吃甜的，韩润之有时候来探班就会给他带一盒子自己做的糕点饼干什么，后来井枢逛超市的时候一眼看中了那个盒子，买下来后就成了他专门放甜点的了。
现在这位秋先生手中拿的盒子跟那个很像，颜色都一摸一样，也是白梨木材质，上有镂空雕刻，古风古典。
秋俞执把盒子递过来：“打开看看，我自己做的。”
井枢全部注意力都在盒子上面，他声音有些发抖：“秋先生我能看一下这个盒子吗？”
秋俞执看了看盒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不错吧，是我自己设计的样子，然后让师傅做的。”
井枢看着眼前的糕点盒，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甚至底部他上个世界不小心磕破了一条裂纹也出现在同一位置。井枢感觉手有写抖，他声音干涩道：“你说这是你自己设计的，能详细说一下吗？”
“嗯，就那段时间做梦梦里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唯有这个盒子印象深刻，第二次做梦梦到醒来后我就把他画下来了，本来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只是让师傅自己看着选材帮我做出来，然后做出来后发现好像不能装什么，只有装糕点零食最合适。”
井枢摸着盖子道：“我能打开看看吗？”
“打开啊，不打开怎么吃。”
井枢低下头小心的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八块糕点，粉红与白相间，每个糕点六个花瓣，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吃的看看，我自己做的。”秋俞执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开心，他打趣道：“唉，我小时候喜欢做这些，要不是我爸妈不准，我估计现在已经是一个糕点师傅了吧。”
井枢近乎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个糕点有名字吗？”
“有啊。我取的叫【梅瓣糕】。”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井枢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
秋俞执说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准确说不是我取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喜欢做糕点，有一个原因也是我经常梦见一些糕点，梦中很好吃的样子样子，但醒来后几乎找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找到，我就只好自己回忆梦中的糕点制作步骤开始做。刚开始做的特别难吃，做多了变好了，这个也是这样，名字也是梦中梦到的。感觉很惊奇，说不定我前世真的是个糕点师傅。”
井枢勉强扯了扯嘴角说不出话来，都是喜欢做糕点，都会做梅瓣糕，糕点盒子都一样，而且自己第一次见他的背影还把他认成了韩润之，这么多巧合让他无法不怀疑，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韩润之。
井枢试探道：“那你有没有梦到别的东西，比如莫名奇妙的人名什么的。”
秋俞执摇摇头：“没有，只梦到了糕点相关的。你快吃吧，垫垫肚子。”
井枢拿起一块咬下，熟悉的味道让他鼻子一酸，他究竟是不是韩润之呢，如果他是的话，为什么没有记忆？这也是井枢弄不明白的一点，如果不是，又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井枢和秋俞执分着把一盒糕点吃完，肚子有东西垫底，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对了，一直知道你姓秋，还不知道你名字，能告诉我吗？”
秋俞执笑了笑：“这有什么不能的，我叫秋俞执。”
秋俞执，井枢终于想起来，若说李汶远是国画第一人，秋俞执便是青年画着第一人，人称“圣手”。他画的画不论是花鸟人物，还是山水画，都自成一派，而且不拘于水墨，各种风格都能驾驭，是近几年国画界最有名的画者。
之前井枢一直知道他姓秋，但就是没往那方面去想，一来他看到的原主记录里写的秋俞执有三十岁以上，而这个人却很年轻，感觉还不到三十岁。二来他以为大师都会比较孤僻，就如原主爷爷一样，他爷爷平时跟自己的孙子话都很少，没想到对方却是这么热情的青年。
怪不得他能坐在评委席，若他不能国画界也就没几个人可以了，井枢之前还以为他是赞助商，还以为他是来拉弄自己的，没想到自己这点水平在他那里应该什么都不算。
井枢感觉脸有些红：“秋老师。”
秋俞执摆摆手：“不用喊我老师，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喊我秋哥就可以了。”
井枢喊了一声“秋哥”，秋俞执爽快的应了一声。
井枢抱着空的糕点盒子，有些不舍的还给秋俞执，刚准备继续打听一下他所说的那个梦，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李淑。”
井枢回过头，之前被商人包围着的曹染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走过来了，与他相隔也就三四米的距离。
曹染走过来坐下：“怎么没见你去跟别人交流一下？”
井枢看了他一眼，有些敷衍道：“无聊不想去。”
曹染扯出一抹微笑：“也对，如果不是作为老师的孙子，你那幅画，白送可能都没人要，更别说是二十万了，还有些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井枢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怼一怼曹染，但他这个时候全部心神都在秋俞执到底是不是韩润之这件事上，根本不想与他多说浪费口舌。
旁边一直没出生的秋俞执突然道：“我不是因为你是李汶远先生的孙子才买你的画的，我是真是很喜欢。”
井枢忍不住微笑道：“谢谢。”
曹染皱着眉看秋俞执：“你是什么人？”看他穿着虽然得体，但身上衣服看不出什么牌子，曹染酒喝的有点多，若是平时他肯定不会这种语气说话。
“我是秋俞执。”
曹染一下瞪大眼睛，秋俞执，是那个人吗？他找人打听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现在却看到他跟李淑坐在一起，感觉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井枢站起身道：“你故意过来刺激我，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如果你再弄什么小动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便和秋俞执一起离开了。
曹染看着李淑的背影晃了晃酒杯，自己这些小动作哪能抵得上你爷爷呢，他可是毁了一个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腰部中空，睡得好不舒服啊……愁人。

第22章 第二个世界

两人走到一边，秋俞执见井枢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他被打击到了，在为那些话伤心，有些无措的安慰道：“你别听他胡说，你的画很棒，虽然现在看起来笔触还有些问题，但假以时日必定会有所成就的。”
井枢从满头思绪中回过神，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没事，我究竟怎么样是由我自己来说，他说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秋俞执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靠着柱子一时无言，井枢喝了口酒，捏着就被有些紧张道：“秋哥，我以后有国画方面的问题可以请问你吗？”
“好啊，你来我常去的画室吧，在xx路12号，这段时间我应该在那儿比较多。”
目的打成井枢高兴道：“好，谢谢你秋哥。”
“不客气。”
宴会结束之前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井枢本来还想多跟秋俞执呆一会儿观察一下，结果两人靠着柱子没一会儿就有秋俞执的熟人来找他了，见他们谈话井枢只好退开，一直到宴会结束他都没有找到单独与秋俞执相处的机会。
宴会结束，井枢随着众人离开，他走在大街上，兴奋的跳了跳，几乎想要大喊一声，好在最后止住了，这个时间街上行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人。井枢按下剧烈跳动的心，打了个车回到家。
洗完澡已经十二点多了，但他依旧很兴奋，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很亢奋，虽然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秋俞执就是韩润之，但他情绪依旧高亢，就像黑暗中的行走的人看到了火光，不管这火光多大，都会让人激动。
一直到三四点多井枢才睡过去，第二天是周一，他醒得晚，醒来快十一点了，错过了上午的几节课。眼看上午上课快过去了，这个时候赶过去估计也离下课只剩几分钟，井枢便慢悠悠的洗漱给自己准备午餐。
下午去学校的时候井枢明显感觉路上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因为之前李淑抄袭被揭露，整个学校几乎都认得李淑那张脸。平常别人看到了他都是一幅鄙弃的样子，今天那些眼神里却参匝几分疑惑，有的甚至已经不是鄙视的眼神了而是厌恶。
井枢没管他们怎么看自己，找到这节课的教室从后门进去，随便在后几排找了个位子坐着，前面听到动静的同学回过头，都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最终他前面的一个女生忍不住不怀好意地问道：“李淑，你昨天那个比赛获得了第二名是抄的谁的？”
原来如此，挂不得他们都是这种眼神，井枢轻轻瞥了她一眼：“哦？你说我这次比赛抄袭，你有什么证据吗？无根无据的话还是少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那女生被怼了气的声音都尖刻起来：“我说错什么了吗？你难道没有抄袭过，谁知道你这次又是抄谁的，要不然就你那水平，怎么可能得奖！我看你还是早点说出来的好，要不然到时候被抖出来了可就不仅仅是在我们学校‘出名’，那可是会在整个国画圈出名的！”
井枢双手抱胸，不耐烦的看着她道：“我出不出名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莫管他人瓦上霜的话。”
“哼，抄袭狗还嘚瑟起来了，简直丢了□□的脸，他有你这怎么个孙子可真是倒了大霉，我就等你被国画界唾弃的那一天，到时候那可是人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谁管你是不是□□的孙子！”
井枢脸色阴沉下来：“不劳你费心，你再多逼逼一句，就别怪我打女人了。”
那位女生见自己说了半天，周围每一个替她说话的，都在看热闹，而李淑恶狠狠的眼神让她心悸，她色厉内荏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坐着没再说话。
井枢趴在桌子上郁闷坏了，最让他无奈的就是原主确确实实存在抄袭问题，即使有曹染引诱在先，那他也做错了，错了就没法挽回了。他有些担心，即使自己某天真的能在国画界有一席之地，李淑这个名字能被国画界大多数人认识，但别人记住李淑的恐怕还是抄袭。这世间本就是这样，你走错一步就不可挽回，别人只会记住你的污点，却记不住那些成就。他现在占据李淑的身体，希望可以帮李淑挽救名誉，但这实在太难了。
还有一点的就是，他不知道秋俞执会不会知道李淑的“污点”，如果他也鄙弃的话，井枢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想起这一切都是曹染引诱导致，井枢就气的牙痒痒，他有些看不懂曹染这个人，上个世界何丰彦本身精神就有些问题，对姚书从来都是抱着恶意的。而曹染却不是这样，在李淑的记录中，他们两人有段时间感情很好，曹染还教过李淑绘画技巧，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感情渐渐变淡，甚至现在曹染看到自己会出言损两句。这也是井枢百思不得其解的，关于两人关系变淡的那个节点，李淑的记录居然没有。
井枢握了握拳，不管怎样，只要曹染再做什么对李淑不利的，他都不会手软。
这些天井枢在学校上课，上午学习一些理论课下午边泡在画室，他不是没有去秋俞执画室的打算，但每次联系他他都正好有事要忙，几次过后井枢就没再继续问了，他怕问多了惹人烦。像他这么自我的一个人，如今竟也学会了小心翼翼，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天下课，井枢接到秋俞执电话，他邀请井枢去自己画室餐馆一下，井枢自然同意。
根据秋俞执给的地址，井枢找到那个画室，出乎意料的画室不大，里面有几个小孩子拿着笔画画，而秋俞执就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指点两句。
没来之前井枢还以为这是秋俞执自己画室，但现在看到这些才明白这大概是私人开的辅导班。
秋俞执指导完一个学生，抬起头看到井枢来了高兴道：“你来了，来给你看看孩子们画的画。”
井枢跟着他来到后面的展示墙，上面贴着大大小小的画纸，有国画有油画，还有动漫人物的，很多很杂，有些画纸已经发黄，有些却是新的。
“这是一位老先生开到画室，免费教附近孤儿院的一些有兴趣的孩子画画，我们这些会画的人谁有时间就过来指导他们一下，所以他们画的并不仅仅局限于一种画。”
井枢大致的看着墙上的画作，有些画的不太好，但有几幅却很惊艳，他从这边到另外一边慢慢的看着，秋俞执就在旁边跟着井枢一起看，即使这些画对他来说熟的不能再熟。
井枢慢慢的看着，即使笔触稚嫩，但想象却很丰富，突然他看到一副素描浑身一震。他的异样被旁边秋俞执注意到，不禁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井枢看着那副素描，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那副画上，是上个世界他第一次演戏，饰演的韦钦跳下城楼的画面，井枢仔细的看着那幅画，从衣服上的小配饰到花纹都一模一样。因为韩润之后来说过就是因为看到他那场戏才动了心，后来他画了老大功夫才找到当初那部戏的服装设计师，把关于这套衣服的设计稿要到，请人做好的。整套衣服就在他衣柜里，他还时常拿出来防潮，所以衣服纹路搭配饰品几乎铭刻于心。现在看到这幅画，井枢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过度兴奋导致的。
秋俞执握住井枢发抖的手臂：“怎么了？”
画上没有署名，井枢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这幅画，是谁画的？”
秋俞执看向他指的画，疑惑道：“是我画的怎么了？”
井枢死死的捏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是你画的？”
“是，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梦到的当时觉得很惊艳，醒来后一直记忆深刻，所以就画下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井枢似笑似哭，摇摇头道：“没事，我……我只是觉得这幅画很熟悉。”
秋俞执眼睛看向那副素描：“我也是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我真的见过这个人一样。”
井枢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他眨了眨眼睛：”说不定是你前世看到过呢。”
秋俞执笑起来：“有可能，说句好笑的，我看着这个画心里就有种特别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井枢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第一次见他背影自己就误会了，后来的那些巧合，做梦梦到的糕点盒子，都喜欢做糕点，而且做的都是第一无二的梅瓣糕，还有这幅画，如果之前井枢是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说秋俞执就是韩润之，现在看到这幅画井枢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秋俞执就是韩润之。
人生拿来那么多巧合，他宁愿大胆去相信，自己死了又能不点流转于各个世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他以前一直搞不懂人死后灵魂如何安放，现在觉得或许真的有轮回也不一定，只是韩润之忘了前一世的那些事，记忆可能被清零，而井枢却于他们不同，所有记忆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的饭吃腻了，好想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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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怎么不小心发出去了！！！

第23章 第二个世界

过了会儿有学生来请教，井枢便让秋俞执去指导他们，自己在后面慢慢的看着那些画。有些画署了名，而大多数都是没有名字的，有的好有的差，质量参差不齐。
没过多久学生们就下课了，秋俞执这才得了空闲，看李淑还在后面观看，他走过来道：“中午了，学生都回家了，我们也去吃饭吧，附近有家餐厅不错。”
“好，那个，”井枢指着之前看到的那幅韦钦的素描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那幅画能送给我吗？”
秋俞执走过去取下来：“行啊，你喜欢就好。”
井枢小心的收好画纸，看着满墙的画纸有些疑惑道：“你以前也在这里学画吗？”
“嗯，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机会去学画，但我又喜欢一些东西。后来这里搬来了一位会画画的老先生，我就跟着他学，胡同口的几个小孩子看到都嚷嚷着要学，再后来他便开了一个小课堂教我们，渐渐的这里就成了画室，收的学生也多了，等我们长大后有机会就会过来转一转。”
“原来是这样。”
“对了，我下个月开画展，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看看，算是帮我捧场吧。”
井枢跟他肩并肩的走着，听着他这自谦的话有些好笑：“国画圣手还需要人捧场吗？”
秋俞执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咳了咳：“他们瞎说的你也说，你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把你的作品也拿过来。”
井枢也不推谢：“那就多谢啦。”
两人吃完饭，秋俞执还要回画室，井枢下午有课，便只好遗憾的告辞了。
整个下午，井枢未落一笔，直到黄昏时刻画室的人都走了，他才从回忆里惊醒。
井枢回到家小心翼翼的把那幅素描裱起来挂在自己卧室临睡前他忍不住给秋俞执发了条消息：我明天能再去画室找你吗？
消息发出去，井枢抱着手机等了几分钟那边没有回复，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回应，虽然心里失望，他也知道在秋俞执看来他们只是刚认识不久，多久回消息不能代表什么，但他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又有些莫名委屈——韩润之从来没有不回他任何一条消息。
井枢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也许对方睡着了也不一定，他这样安慰着自己，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井枢就打开手机，看到未读消息的那一刻心情一下子飞跃起来，点开消息，果然是秋俞执发来的：不好意思刚刚画画没注意消息，我今天要在家准备画展的事，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吧。地址，yy路aa小区32号。
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多，井枢在心里比了个耶，从床上蹦起来找衣服，今天上午没课，但下午要去学校画室。不过对于他来说去哪儿都是画，能去秋俞执家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井枢按照地址乘车来到那个小区，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小区每栋房子之前间隔比较远，中间隔着树木，完全不用担心隐私问题。
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住，井枢只好给秋俞执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看着保安奇怪的眼神，井枢觉得脸有些发热。又过了一会儿电话终于打通了，几分钟后秋俞执骑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过来，保安这才开门让井枢进去。
秋俞执擦了擦额头的汗：“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刚刚在厨房，手机放外面没听见声音。”
井枢摇摇头：“没事，也没等多久。”
秋俞执推着车跟井枢并肩走着：“对了，你吃了早餐吗？我刚好做了两人份的。”
井枢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但一想到可以尝尝看秋俞执做的饭，他还是摇头道：“还没呢，能吃到国画圣手做的早餐，好期待。”
秋俞执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就贫嘴吧。”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井枢是因为这语气对他来说太过熟悉，他上个世界听了无数次。秋俞执则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妥，语气太熟稔了，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了，所以觉得有些尴尬。
秋俞执偷偷看了旁边人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咳，那个，我家有点乱，你不要介意哈。”
井枢还以为他在客套，等秋俞执打开门才知道原来是真的乱，满地的废稿，生活用品随处可见，井枢看的目瞪口呆。
秋俞执连忙把沙发收拾出一块空地：“坐吧，不好意思啊，这几天画了好久都没有状态，昨天晚上灵感来了结果还是没画好，弄了一晚上都不行，我家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井枢扯了扯嘴角，顺着他的话道：“其实也……还好，还好，我爷爷之前有时候状态来了，也是这样的。”井枢没说的是李汶远弄乱的地方只是他自己的画室，而不像秋俞执这样满屋子混乱。
秋俞执松了口气：“是吧，状态灵感这个东西很重要，嗯，很重要。”
井枢小心翼翼的跟着秋俞执走到餐厅，满地废稿几乎无处落脚，秋俞执倒是毫不在意的一脚踩上那些废稿，井枢捡起一张，上面画着一只鹿，只完成了鹿头不分，在井枢看来这画的已经非常好了，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到哪里有瑕疵。
秋俞执从厨房端出两碗炒饭出来，看到井枢手中拿着废稿，放下碗道：“那是你来前画毁的，看看哪里有问题。”
井枢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只好道：“没看出来，我感觉画的已经很好了。”
秋俞执笑道：“你仔细看看左眼，眼睛是最重要的了，左眼落笔重了。”
井枢仔细看着，左眼眼珠有一点颜色确实不太对，颜色重了一点，灵气确实减弱了，但那一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井枢走到桌旁坐下，碗里是简单的蛋炒饭，放了些青菜，辣椒放的有些多，红彤彤一片。秋俞执已经在大口扒饭：“快吃吧，昨天晚上没吃胃不行了，以后还是要按时吃饭。”
井枢看着他闻着蛋炒饭的香气，看着对面人大口大口的吃着，本来已经八分饱的肚子突然觉得有些饿了，他也吃了一大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上个世界他有时候起早去拍戏，韩润之便给他做蛋炒饭，同样加很多辣，吃完额上会微微出汗。
井枢一碗饭好不容易吃完，秋俞执第二碗已经快吃完了，井枢搁下筷子，摸了摸有些凸起的肚子，吃涨了有点难受。
秋俞执吃完这碗问道：“你还要吗？”
井枢连忙摆手：“不用了，现在肚子涨的不行。”
秋俞执把剩下的饭吃完，这才打了个饱嗝：“终于吃饱了。”
井枢揉了揉肚子，吃的太多有些不舒服，秋俞执看他揉肚子起身把药箱找出来，还好之前买的消食片还有几片。
“吃两片这个吧，我小时候胃不好，经常吃这种药，没事也喜欢嚼两片，像糖一样。”
井枢拿过来吃了两片，果然有点甜甜的感觉，秋俞执把沙发收拾出来道：“过来躺会儿，我给你按按，以前我胃不舒服的时候我妈就给我按，过会儿就好了。”，井枢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我在外面走一走，过会儿就好了。”
秋俞执走过来拉着他躺下：“现在还不宜走路，你躺下我给你按按，过会儿再走走就好了。”
井枢僵着背躺下，鼻间是对方身上传来的沐浴露清香，味道很淡，但他在闻起来却无比清楚。
秋俞执伸手在他肚子上慢慢的按着，一圈一圈的打着转，温热的手与肚子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井枢脸有些发红，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犯了这种傻，居然因为吃饭吃多了而难受，这还是与秋俞执第三次见面，他囧的都想撞墙了。
秋俞执手掌缓缓的按着，过了会儿井枢慢慢放松下来，肚子也终于好多了，那种嗓子口被堵住的感觉终于解脱，他心里微微送了口气。
秋俞执按着按着突然捏了捏井枢肚子：“怎么这么瘦，肚子上都没有一点肉。”那肚子微陷，现在虽然吃撑了躺下也只是鼓了一点点，越发显得肋骨突出，往下的腰部也细细的，两手都能握住的感觉。
井枢被捏的猛的一抖，秋俞执也被他这动静惊了一下，只是手还按在他肚子上：“怎么了？”
井枢有些尴尬的坐起来：“没没事，感觉已经好多了，不用按了。”
秋俞执挑挑眉这才收回手站起来：“那就行，你随便在院子里转一转走一走，过会儿就好了。”
井枢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走到院子，刚才被捏的那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有了反应，也不知道是这具身体腰比较敏感还是太久没疏解，还好不太明没被发现，要不然他真的要一头撞死了。
秋俞执看着院子里的人有些局促的背影轻笑一声，擦擦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一地的废稿。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又有咕咕了π_π，报告改了几次，后来又忙着收东西洗衣服，昨天晚上码了一半，现在在火车上终于把这章码完了QAQ
第24章 第二个世界

等平息下来，井枢才推门进去，只见秋俞执盘腿坐在地上，正拿着一幅画沉思，井枢走过去。
秋俞执微微扬起手道：“你觉得这幅怎么样？”
井枢接过来，是一幅日出图。远处的山间迷雾朦胧，初起的太阳光线还很弱，无法穿过这重重迷雾，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橘色的圆形，浓雾中可以看见一些青黑色的树影，一切都显的缥缈起来。但在近处画的却很细致，就连地上的一草一叶都被细细的画出来了。
不可否认这幅画画的不错，不过井枢也有些疑惑，他之前恶补过秋俞执的画，虽然他有国画圣手的称呼，但他的绘画成就不仅仅是在国画上面，其他画种都有渗透，只是成就没有国画那么高，但是不管他画什么，都有自己独特的韵味。这幅画虽然很好，却在细节上着笔很多，但也过多了反而减弱了那种朦胧美。依照他来看，完全没必要画近景，只画远处反而更出彩。
秋俞执偏过头道：“这是我朋友画的，看出什么了吗？”
“额，笔触比较细腻吧，远景近景画的都不错，但我觉得这两处景象重叠却有些矛盾，完全可以画成两幅画反而会更加出彩。”
“没错，他画的很好，画技方面完全挑不出错处，但就布局而言却有些不太合适，把近景去掉反而更加出彩。子衿一直以笔触画技闻名于世，只可惜他不太懂的合理布局，本来可以是十分的画夹杂过多就成了七分。”
“子衿？是余子衿先生吗？”
秋俞执点点头：“不错。”
井枢愕然，据他所了解，余子衿年少成名，以繁杂多样的笔画闻名于世，他的画大多复杂绚丽，有一段时间很受人追捧，但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国画界大佬们的抵制打压，称他的画只有技巧没有灵气，完全就是一张死物，看不出任何有意义的东西，没有国画的那种韵味。
余子衿收到这些话是在他二十岁生日，也是他人生第一个画展上面，被当众打脸后，余子衿便再也没公开发表过一幅作品，余子衿这个名字也渐渐在国画界淡出，以至于后来的国画学生知道他的人很少。
如果记录不出错的话，当初抨击过余子衿的人中就有李淑爷爷杨汶远。
井枢看记录的时候跟大多数人一样还以为他已经不画画了，没想到他却多年一直在画，只是没公开发表过而已。
秋俞执眨了眨眼：“不要告诉别人哦，子衿不想惹来麻烦。”
井枢点点头，心中思绪万千，看着秋俞执小心的收回画纸。
余子衿虽然以笔画闻名于世，但这么多年摒弃之前的东西，只为了能够画出有“韵味”的画，真的很让人佩服。而且他已经做到了，就那幅日出图而言，无论是远处浓雾还是近处生机勃勃的花草，都令人眼前一亮。只是布局方面有点小瑕疵而已。
“虽然画的有些瑕疵，但这是子衿这么多年再次在公众面前展示作品，虽然没有写真实姓名，但我依旧很为他开心。”
“余子衿先生……这些年一直在画吗？”井枢小心的问道。
秋俞执点点头：“是啊，他一直在画，最开始被抨击后的几个月他都不敢拿笔，好在后来慢慢适应了。他试图把过去学到的全部推翻，重新开始学习，但摒弃过去的习惯那有那么容易，何况这习惯伴着他十几年了，而且还是他独傲群雄的本领。子衿是我见过这么多人唯一佩服的一个，他是真的很喜欢国画，画的也很棒。”
“他确实很让人佩服。”井枢由衷的感叹，不是谁都能做到他这样的。
“好了不说了这些了。今天我准备继续画，我一般喜欢在客厅画，地方比较宽敞，我家还有多的画具，你要来一起画么？”
井枢颔首：“乐意至极。”
秋俞执专门请人做了一块巨大的矮桌子放在客厅落地窗前，正对着外面的花坛，阳光从窗户照入在两人身上打下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在桌子的这边井枢在另一边画。
井枢捏着笔有些不知道该画什么，他看了看旁边，秋俞执也没动笔。秋俞执感觉旁边人在往这边看他侧过头来疑惑的眼神询问着，井枢摇摇头示意没事。
井枢不好意思的回过头看着窗外各色的花，没再继续观察秋俞执画了些什么。
看了会儿井枢打定主意就画面前这块小花坛，他拿起笔开始画，余光看见旁边的人依旧没有动笔。
过了会儿秋俞执终于开始落笔，井枢也画的兴致来了，两人都专心画着自己的画，一片静谧中只有窗外偶尔路过的麻雀发出几声叽叽喳喳的声音。
不知不觉阳光越来越大，几乎有些刺眼了，井枢也终于画好了自己想画的东西，他停下笔吹了吹画纸，转头便对上秋俞执的眼睛。秋俞执见他看过来了，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井枢愣了愣，心跳突然有些快，他有些局促的想要回过头，余光却看见了秋俞执画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幅素描，而且是自己在画画的素描。
沐浴在阳光下的年轻人低着头画画，注意力似乎全都在眼前的画纸上，侧脸显得干净柔和，井枢自己都没仔细注意这张脸长什么样，第一次仔细观察对着的居然是一幅素描而不是镜子。画上人修长的手指拿着笔在纸上画着，就连他画的画坛在这幅素描上也画出来了。给人一种你在画景而自己就是画中景的感觉。
秋俞执撑着下巴道：“我觉得你画画的时候很美，所以便画下来了，你介意吗？”
井枢脸有些红，微微摇摇头：“没事儿，而且你画的很好，我第一次见自己的画像，感觉很奇妙。”
秋俞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喜欢就好。累了吧，我们收拾一下去外面超市买些东西，冰箱里的东西都吃完了。”
井枢也想站起来，他平常都是站着画，或者累了就坐在椅子上，很少有盘腿坐在地上画画的时候，结果就是坐了太久腿脚酸麻，刚起来的时候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歪倒在地，还好秋俞执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井枢倒在秋俞执怀里，感觉到腰间有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扶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自己站稳，结果那个酸麻劲儿还没过去，脚步晃了晃又眼看着往地上摔，这次秋俞执没扶住他，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井枢整个人压在秋俞执身上，秋俞执被压的闷哼一声，井枢连忙想要爬起来，结果慌乱中手部按错了地方，一不小心就按在了对方胸口上，按的他又一声闷哼。慌忙中井枢没撑住，再次压在对方身上，耳边传来又是一声闷哼。
秋俞执咬咬牙，一个翻身把井枢压在身/下，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吗？”
井枢眼神飘忽：“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嘛？”
“不信！你按了我两次，我也要按回来。”说着秋俞执伸出一只手按在井枢胸口，力气不大毕竟他还有一只手撑着身体。
井枢脸色通红：“你，你先起来。”其实也不是他太不好意思，实在是这具身体，稍微有点什么反应都掩饰不住，秋俞执看着他满是红晕的脸，鬼迷心窍一般放下那只手倒在井枢身上：“就不起。”
温热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耳边是一声声的呼吸声，鼻间是熟悉的味道，还有身上的重量，一切都那么熟悉，更何况秋俞执还那用一条腿蹭来蹭去，井枢很没出息的立刻起了反应。
感觉到抵在自己腿上的热物，秋俞执身体僵了僵，井枢被他反应弄的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起来。”
秋俞执讪讪的爬起来，井枢揪着衬衣下摆，想要遮盖一下，秋俞执突然道：“用不用我帮你？”
腾的一下，井枢脸色彻底红了，脚步想要离开，但心里又想“帮忙”，他咬着嘴唇闭着眼睛道：“那就……多谢了。”
秋俞执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更让他惊讶的是井枢居然同意了自己的胡言乱语。
井枢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着他复杂的神色勉强笑道：“呵呵我开玩笑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秋俞执走上前，目光沉沉：“我从来不开玩笑。”说着伸手握住，井枢身体抖了抖，两腮酡红，腰一下子就软了，秋俞执一手扶着井枢，另一手动作不停，喘/息声在两人耳边越发清晰。
终于井枢感觉要到了，秋俞执也感觉到了，手上动作越快，井枢感觉有一阵白光闪过，脑海一片空白。
秋俞执缓缓抽出纸巾擦干手上的东西，末了还帮井枢整理好衣服。
井枢低头看了一眼他下/身，明显不平静，井枢咬了咬嘴唇：“你要……我帮你吗？”
秋俞执拍拍井枢的头：“不用了。”

第25章 第二个世界

最终那天怎么回去的井枢已经忘了，等回过神来已经满脸通红。
临近画展，秋俞执不仅要看场地的布置，还打算在画展前画出几幅新作，每天忙到很晚，井枢学校里也每天有课程，就没再去打扰，不过两人联系倒是一直没断。
自从那天在秋俞执家“越界”之后两人之间便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尴尬，聊天时的暧昧言语让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在井枢看来他们已经共处多年，但在这个世界他们却认识不久，他怕太过主动会令人反感。而且秋俞执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心里有些没底。虽然认定了他们是同一个人，但自己站在秋俞执那边来想，只是认识几天的人就做出了这样的事，他会不会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井枢正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想到毕竟那天先提起的是秋俞执，而且他不是没有感觉。
不知不觉就到了画展当天，井枢上完早上的两节课便带着期待的心情匆匆忙忙的赶过去，画展的位置离学校有些远，井枢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很少了。
井枢找了半天没看见秋俞执只好慢慢欣赏起画来。虽然说是以秋俞执的名义办的画展，但里面大部分作品都是其他人的。
有些画标注了真实姓名，而有些则是用的化名，画展上如果有喜欢的画，又正好是出售的话，就可以去旁边找相关人员询问，留下定金联系方式和地址，最后一天画展结束工作人员会送到留下的地址。
井枢挨个看着，本来因为没有找到人而有些浮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面对着一幅幅的画，各种各样的思绪都没了，只剩下对这些画作的惊叹。
井枢本不是多么爱画的人，最初学丹青是因为皇室子弟都必须学，后来进入任务世界则是为了任务，现在则是因为原主就是这个身份，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真热爱绘画。但是现在看见这些杰出的画作，心中只剩下惊叹，即使有些画笔触等等有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幅画的点睛之笔都如此让人钦佩。
突然一幅画吸引了他的注意，画面是一个青年跪在地上，上身挺直双手伸向画板，只是他的两手血迹斑斑，鲜红的血顺着光洁的手腕流下滴在黑色的地板上面，而青年却仿佛毫无所觉，微微仰着头面带微笑的拿着画笔，双眼狂热。黑色的地板和暗沉的环境衬托的青年手臂越发白皙，双手的红色也越发刺眼，画面上的环境让人感到压抑，青年狂热的表情和动作另人越发好奇。如此奇异的景象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那位青年画的究竟是什么，只是这幅画上的画板背对外面，根本看不到青年的画纸。
井枢把视线挪到旁边的介绍，上面只表明了画作名字和作者——《画者》COLOUR。
秋俞执找来的时候井枢还站在那副《画者》面前痴痴地看着，在他眼前晃动了好几下他才回过神来。
井枢转头看见秋俞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惊讶道：“你忙完了？”
“嗯，也没什么事。”秋俞执转头看着画面，“你喜欢这幅？”
“嗯，感觉有一种奇异的震撼。”
“这个是子衿拿过来的。”井枢惊讶道：“这是余子衿先生画的？”
秋俞执摇摇头：“不是，最初看到的时候我也很感兴趣，不过子衿说他也是受人所托，对方只是想要在画展上面有个位置，画展结束后送回去就行了。”
“哦，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从那边看过来还没看到过你的画呢。”
“这边都是一些朋友的画作，我的在那边，你要看的话我们先过去看看。”
秋俞执的画专门放在几个大展台，这次他展出的不仅有很久之前的一些参赛画作，还有近几年在一些画展上令人惊艳的作品，尤其是这些画在那些年都是非卖的，这次居然一股脑的都拿出来，而且都标注出售，这也让一些人猜测秋俞执最近是不是破产缺钱了，所以才开画展把这些画出手。
井枢在学校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不过他一直没当回事，这会儿看到这些画，突然有些相信那些话了。
“你真的缺钱了吗？”井枢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秋俞执有些好笑：“你居然也信了，我虽然不说家财万贯，但目前还是够我用一些年的。”
井枢愈发奇怪：“那你怎么把这些都拿出来了？”
秋俞执摸着手边一副画的画框看着井枢的眼睛道：“当初觉得这些都是宝贵的历程，所以不愿意出售，但是现在突然发现生活中有更宝贵的东西，就都拿出来了。”
更宝贵的东西是什么，井枢张了张嘴刚想问出来，旁边一位工作人员来找秋俞执询问一些事情，两人各自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秋俞执走远的身影井枢摸了摸胸口：更宝贵的东西，会有我吗？
这个想法一出，井枢的脸上瞬间起了一层红晕，他有些慌乱又待着甜蜜的期待去看秋俞执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之中才低着头去看那些画。
过了一会儿秋俞执忙完过来，井枢还在看那几幅画，只是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秋俞执眨了眨眼，再开口就是对他讲着每幅画的灵感由来。
井枢状似听得认真，实则有些心绪不宁，秋俞执讲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直到看到这个展台最中间也是摆放位置最显眼的一幅画，他完全愣住了。那里放着的是他上次比赛的那副画，只是画者名字已经改成了这个身份的本名——李淑。
“你怎么把这个拿过来了？让人撤下吧？”
“为什么要撤，我觉得很好啊。只是展览几天没关系的，而且我标的是非卖。”
“……好吧。”看着自己的画立在秋俞执画作中间，井枢有些后悔，当时该好好画的。不过看着两人的画在同一个展台展出，井枢有种隐秘的快/感，就好像光天化日之下秀恩爱似的。
秋俞执见井枢脸颊泛红，眼睛明亮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领带系的有些紧了，他用手松了松领口，拉着井枢继续讲说那些画的由来。
一圈看下来，井枢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秋俞执在国画界地位那么高，不得不说他的这些画看下来就是一场视觉享受，每幅画都如此恰到好处，让人称叹。
到后面井枢看到了余子衿的几幅画作，包括那天看到的那副风景图在内，一共五幅，除了一副画着一个小男孩之外另外几幅都是风景画。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井枢看着那副画着小男孩的画总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谁，只好作罢。
画展一共六天半，井枢天天过去，本来想最后一天再去看看那副《画者》，只可惜那天他满课，等他下午过去的时候大多数画已经包装起来了，有的是要送回画者家，有的是要送到买家家里，而那副《画者》也已经被拿下来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还好，这几天他天天过来，所有的画都看完了，那副《画者》更是深入脑海。井枢转头看见秋俞执在不远处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侧对着井枢，有些瘦，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秋俞执也看到了井枢，冲他招了招手，井枢朝着两人走过去，只是越走近越觉得那个人的侧脸有些熟悉，与他们相聚不过几步，他才突然想起来——这人的侧脸跟那副《画者》上的青年太相像了，除了发型衣着之外简直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回来了π_π本来准备上周回归的，结果我洗了个澡感冒又反复了，药也吃完了，街上根本不准出门。后来在vx群里买到了药，被爸妈按在床上，一天到晚除了吃饭几乎都长在了床上。现在终于鼻子通了，再不通我鼻子要废啦π_π希望能做到日更，暂定时间是21:00
（错别字的问题先放着吧，家里没网，手机信号还时有时无，等什么时候能到武汉再在电脑上改，现在只能手机码字。）感谢在2020-01-12 11:54:08~2020-02-21 16:4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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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个世界

井枢走近，说话的两人一起看过来，不同于秋俞执的俊朗，那位五官长得及其艳丽，只是两鬓微白显得有些萧索，本该是张扬的面容因为眉眼的几分愁绪显露出岁月沉淀的感觉。
秋俞执揽着井枢的肩膀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淑。”说着有对井枢道：“这是余子衿。”
“您就是余子衿先生？”井枢惊讶道，按照余子衿成名年龄来看，他现在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了，面容看着却十分年轻，若不是两鬓的几分白发怕是会被认为只有二十多岁。
余子衿淡淡的笑了笑，伸出手道：“喊我名字就好，最近常听俞执提起你来，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井枢笑道：“您才是呢，以前听我爷爷说过，便一直想要得见，没想到居然实现了这个愿望。”井枢这话到没说谎，李汶远确实对李淑提起过余子衿这个名字，只是每次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语透遗憾。
余子衿嘴角的笑容有些淡，秋俞执岔开话题道：“我们过去说吧，对了子衿你送过来的那幅《画者》究竟是谁画的？曾经理说好多人都想买，要不是不卖我都想收藏了。”
说起那幅画井枢也好奇道：“是啊，那位画者画的真的很棒，本来今天准备过来再看看的，可惜来晚了。”
余子衿淡淡的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虽然不大，但他上扬的语气明显能听出是很高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他算是我弟弟吧，不过当初还是我说通他送来参展，他的条件就是不能对任何人说起这画是他画的，所以抱歉，真的不能说。”
秋俞执理解的点点头，确实有些画者不喜露于人前，井枢点了点头，还没听过目前国内青年画者谁画的这么好，原来是位深藏不露的。
余子衿看了看手表道：“我五点约了林医生，就先走了。”
秋俞执知道他的情况，点点头道：“你去吧，那些画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余子衿走后井枢帮忙秋俞执一起清点数目，这次画展卖了不少画，秋俞执自己也收藏了几幅，井枢帮着他把那些画包装起来。
等忙完天都快黑了，井枢想着作业还没写完，两人草草吃完饭就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又是一番打量观探，井枢这几天已经习惯了，秋俞执开画展国画远的学生不可能不去，前天院里老师还组织了队伍一起去，不过那天井枢没参加。现在学校里的人对他又是好奇又是疏离，毕竟那幅获奖居然展出就已经够令人好奇的了，而且展出位置在还秋俞执的画中间，占据了那么显眼的位置。井枢这几天跑画展都不止听到一次“李淑是谁？”这个问题了。
面对这些探视的目光，井枢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该怎么还是一如既往，他没打算花心思去融入这个环境，再等一年多从这里毕业就完了，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比花费心思融入这个糟心的学校要好的多。
井枢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次的非议主要居然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国画界。
短短几天，李淑的个人信息已经在网上暴露出来，关于他之前的抄袭，还有所谓的“同班生”说他之前多么多么不合群，画的怎么怎么平庸，第一次拿到院里的比赛第一名还是抄袭得来的，就连上次得奖也很有可能是抄的。同班三年，李淑的水平他们早就清楚，怎么可能短时间之内提升这么多，上次抄袭的那副虽然是抄袭，还看得出来是他自己画的，这次却完完全全不像他以往的笔触，很有可能是请的代笔。
此话一出这件事情更是广受关注，已经不仅是国画界了，就连一些其他人员也在网上围观“爆料”，什么喝酒泡妞赌博等等，各种爆料都出来了，而且尽量是往死里黑。
不过这些料过多反而让一些吃瓜群众质疑，毕竟现在是电子通行时代人们的认知不会那么容易受到引导，广大网友也不会再轻信一边，而且很多所谓的爆料放出的图被人发现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之前那个学生证上的李淑，而是早几年好几个男明星的爆料，还有几张图P的过于明显。
网友吃了一场假瓜，一些人不得不怀疑这个叫李淑的年轻人是不是得罪了谁，还有一些人嘲笑对方业务差，P图都不会。如此下来先前的那些抄袭之言便也不那么可信。
网上如此热闹，井枢自己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完全没有丝毫担心。前面所谓的同学爆料不知道是谁，但后面那些吃喝/嫖/赌的爆料却是他自己弄的，故意找的网图，P的痕迹明显。
在上个世界姚书被黑了好几次还不是都挺过去了，对比那些李淑的这次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信息的泄露确实让他没有防备，但后面的一系列操作，甚至扩大到圈外确实他亲自参与的。
有时候事情真真假假确实容易让人相信，但假的太多太明显反而会另观众恼怒：这是把人都当智障呢，假的那么明显，那些真的便也不敢轻易相信了。
秋俞执看着网上反转的评论，忍不住摸了摸井枢的头，本来以为他是只小猫却没想到是只小狐狸，不过这样的他反而更吸引人了。
这次的事情井枢没让秋俞执出手，一来他对自己有信心，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二来这次的事利用好了也是有巨大的好处，就像现在，整个国画圈谁不知道李淑的名字。
不过有几点比较奇怪的是对方没有提李淑跟李汶远的关系，主要的攻击对象是李淑一点都没提秋俞执这三个字。不过既然对方不提，井枢自己当然不会自掘坟墓。
井枢放下平板躺在沙发上，秋俞执就在旁边，茶香混着雪松香萦绕在鼻间，上个世界他不拍戏的时候就喜欢跟韩润之一起躺在沙发上，喜欢的人在身边，心里就像装满了棉花糖，又甜又软。
不过还差一点，井枢骨碌的坐直身体，认真的看着秋俞执的眼睛，秋俞执摸了摸他的发梢：“怎么了？”
井枢清了清嗓子：“我……秋哥，我觉得我……喜欢你，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是我觉得我们好像上辈子就相识，所以这个决定并不是突然下的……我……”井枢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双唇被秋俞执覆上。
秋俞执摩挲着井枢的双唇，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样柔软，他本来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打算这次风波过了之后说出来的，没想到却被抢了先。
想到这里，秋俞执轻轻咬了咬井枢的下唇，放在嘴里吮吸了几下。
井枢感觉大脑有些缺氧，下唇有些轻微的刺痛，他微微张开嘴探出舌尖，秋俞执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来，两人痴缠着，空气都好像热了几分。
等到两人分开，井枢已经满脸通红，要不是实在缺氧，他想一辈子都这样不分开。
秋俞执看着井枢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湿漉漉的眼睛，嘴唇红艳，两颊粉粉的，整个人都散发着他自己不知道的春/情。
秋俞执喉结上下动了动，终于把目光从井枢脸上移开，他声音有些干涩：“我……去洗把脸。”
井枢抬眼，拉住秋俞执的手腕，食指摩挲了两下：“不要走……”
秋俞执感觉心跳快的不行，偏偏井枢还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嘴边，在对方的目光下伸出舌尖舔了舔那根稍长的中指，“不要走。”井枢又说了一遍。
轰——的一声秋俞执感觉脑海里有烟花炸开，他感觉自己的所有知觉都牵动在眼前人身上，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如此清晰。
……【①】第二天早上井枢醒来秋俞执还在睡着，自己被抱在他胸前，姿/势都如此熟悉。井枢动了动头，看着秋俞执下巴上冒出的胡渣，凑过去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有些扎。
秋俞执手臂紧了紧但依旧没醒，井枢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他低下头看见秋俞执脖子上突起的喉结，突然有些起坏心，凑过去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这次终于给他弄醒了。
秋俞执拍了拍井枢的腰：“别闹，再睡会儿。”
井枢见他醒了，拿开他的手坐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准备早餐。”
秋俞执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井枢换好衣服出去，阳光从落地窗里撒进来，整个客厅都明亮又温暖。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打开冰箱门把里面的菜拿出来。
除了身体有些不适之外居然没有太大反应，想他上个世界第一次的时候整个人如同注入了柠檬酸，也不知道是体质不同还是因为灵魂已经习惯，所以这次才显得格外轻松。
倒是秋俞执，井枢起来后他睡了一会儿没睡着便起来了，没想到居然有些腰疼，秋俞执脸色有些不好，看来最近实在是疏于锻炼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一章改了一点，应该不影响吧？
①我在考虑要不要写，上次写的好像也没人去看？
秋俞执：感觉腰子被掏空放心，大侄子正值壮年绝对肾好，实在不行亲妈给他喂肾宝（呸呸呸，开玩笑，我们大侄子才不需要这些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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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个世界

一年后。
井枢刚从学校出来手机铃声便响了，是秋俞执打过来的。
井枢把右手的东西换到左手，接通电话道：“喂秋哥，怎么了？”
“东西都弄好了吗？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本来想进去的，门卫人员不让，这里好像也没有停车的地方，你出来就看见了。”
井枢拿着手机转头四处望了望，大中午的校门口没几个人，却也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你在哪个门口？我已经出来了，怎么没看到？”
秋俞执被问愣了，还有好几个门吗，他顺着导航过来这里就写的学校名字。虽然之前来过这里几次，但一般是坐在后面助理开的车，还真没注意过这个学校的路线。
秋俞执打开车门看了看：“就……哦，那个门口有座白石雕像的。”
井枢这才明白过来，秋俞执是跑到学校东门去了，学校的东门修的宽阔，但主要是走校车的，而且离街道比较远，学生们一般都从南门出入，东门和南门距离有点远，走过去得要一二十分钟。
“那你就在等着，我一会儿过去。”井枢说完挂了电话，拿着东西向着东门小跑而去。
虽然还没到六月天，但已经很热了，阳光刺眼，火辣辣的烤在身上，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一路上都没碰到几个人，井枢跑一会儿走一会儿，即使这样还是用了十多分钟才到。
秋俞执看到校门口的人打开车门走过去，井枢一边走一边拿着手里的文件袋扇风，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从下颚低落又滴在前胸的衣服上，身上穿的衬衣已经汗湿了一片。
秋俞执接过井枢手里的东西，掏出一条布绢帮他擦了擦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慢慢走过来就行了。”
井枢接过布绢在脸上擦了擦，边走边道：“去车里说，太热了。”
今年的天气格外炎热，往年这时候太阳晒着还暖洋洋只是会有些微热，今年现在已经如六月三伏天。
井枢坐进车里对着空调口吹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秋俞执发动车子，“去画廊吗？”
井枢摇摇头：“回家吧，明天再去，现在天气这么热也没什么人过去，而且店里还有小于他们在呢。”
秋俞执点点头：“正好，你前几天订的冰淇淋上午到了。”
“太好了，过几天可以喊上小于他们一起过来，顺便庆祝我毕业。”
井枢正式从学校毕业，刚刚去就是办理最后的手续，半年前他和秋俞执一起开了间小画廊，托秋俞执的人脉在市里选了一个不错的环境，既不太喧哗也不过分僻静。说是合开其实店主写的井枢的名字，秋俞执出的大部分资金。他自己的画廊懒得弄，大部分时间都是助理在帮他打理，倒是这间小画廊的装修设计是两人一手弄好的。
不过画廊开起后因为秋俞执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画画，井枢也有课，画廊开了两人倒是去的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请的工作人员在那儿。
画廊一共找了四个人，除了经理是秋俞执找的人，其他三人都是本市的美术研究生。
最初他们看到画廊招聘就过去试试，选入了之后还高兴了一番，没想到第二天跟老板见面，才发现老板居然是李淑，那个非议颇多的人。开始他们还比较疏离，后来渐渐的才与井枢熟识起来，有次他们约着一起聚餐吃饭，那段时间秋俞执忙的不见踪影，井枢一个人无聊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感觉还不错，后来就常常约他们，家里也来过好几次。
井枢和秋俞执在一起之后就搬离了原主家，一来原主家离学校太远，二来一个人住着那么宽大的房子觉得有些寂寞。
秋俞执家离学校不远，光每天的上下学时间就能省出不少，而且井枢很喜欢他家那个落地窗，还有那个充满花香的院子，所有的一切都很令人喜欢。
两人回到家井枢打开院门，院子里的两只金毛听到动静一前一后的跑过来。这两只金毛还只有五个月大，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此时两只金毛一起向井枢扑过来。这每只都有四十多斤，一共八十斤的金毛扑上来，即使井枢这一年锻炼着身体好了不少也经不起它们这么一扑，当时就被扑倒在地，秋俞执停好车过来，看到的就是井枢躺在地上，两只金毛摇头摆尾的在他身上乱嗅。
井枢余光看见秋俞执靠在院门上，居然没有丝毫过来帮忙的样子，手忙脚乱的想要坐起来，上身却被压的死死的，而秋俞执还在旁边笑，井枢瞪了他一眼：“你快过来把你儿子拉走，简直压死我了。”
秋俞执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抱起一只金毛憋笑道：“二条，起来了，再不起来要把你爸的腰压断了。”
身上轻了一截，井枢推开一条站起来，“我腰好的很！也不知道是谁去年背着我吃了一个月的腰花。”
秋俞执脸色一僵，小声嘀咕着：“那都多久前的事了……”
井枢抱着一条往屋里走，边走边憋笑道：“这事儿我可是能记一辈子。”
秋俞执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二条在他后面进去。
井枢说的是两人第一次完成生命大和谐第二天的事，井枢还没怎么秋俞执倒是腰疼，刚开始他还忍着没作声，谁知下午居然不小心闪了腰，井枢哭笑不得把他送到医院，躺了几天后秋俞执才好。自那之后他就开始每天锻炼，还背着井枢偷偷吃了一个多月的爆炒腰花，每个星期吃几顿，要不是有一次被井枢看到了他还不承认。后来没吃腰花了，锻炼倒是没停过，手感也确实越来越好了。
走到冰箱前，井枢放下一条去拿冰淇淋，一条一下子就蹿出客厅跑走了。
井枢三两口吃完一个，还想再吃但身上衣服黏的难受，只好放下美食去洗澡。
井枢洗完澡出来秋俞执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正在打电话，看到他头发还在滴水，冲他招了招手。
井枢走过去，秋俞执挂了电话拿来一条毛巾给井枢擦着头发，天热且发短，不一会儿就擦干了。
两人都不想做饭井枢便点了外卖，等外卖的时候秋俞执道：“下个月有个大型的比赛，你要不要去参加？”
井枢看了他一眼：“你去当评委？”
秋俞执手指在井枢房间穿插：“不去，我想去给你当家属。”
这一年多来井枢在国画界也算是小有名气，不管是李汶远孙子的身份还是之前的那次非议风波都让李淑这个名字被画界熟知。但让他这名字被别人记住的还是与秋俞执的那些“绯闻”。
不管井枢参加的比赛大小，人们都可以看到陪同他在他身边的人一直都是秋俞执。秋俞执之前有些神秘，认识他的不多，大多数都是知其名不知其人，但这一年多来近乎刷脸的举措，已经让国画界众人知其名知其人。
秋俞执为什么会每次都陪在李淑身边这个问题可谓是八卦界一大疑问。有人说是因为秋俞执收了李淑当学生，但这个说法很快就被秋俞执否认——他在一次采访活动中否认“师徒”的说法。
还有的说是受李汶远所托，这个说法倒是颇为令人信服，否则他李淑凭什么能得到“圣手”的青睐，而且秋俞执没有否定这个说法。
还有一种便是不留于世的，一些人认为这两个人有不正当关系，很有可能是包/养关系，但这种说法一出就被众人否认了，毕竟李淑再没钱李汶远留给他的家底还是有不少的。
大部分人都信了第二种说法，井枢两人也从没解释过，毕竟自己的事无他人何关，人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井枢想了想道：“曹染去吗？”
“应该会去吧，一般这种大型比赛他不是都去了么。”
因为井枢的关系，秋俞执倒是对曹染的事有几分关心，前几次井枢参加的比赛上他都看到了这个名字，次次都在前面，看着确实有几分不舒服。
其实井枢参加全国的比赛也就一只手的数量，但每次却都能遇到曹染，曹染名次每却都在他前面。本来井枢是不在意名次这些事的，但偏偏曹染每次发言都要带一带他。现在国画界谁都知道了新秀曹染是李汶远的学生，天赋了得，每次都能压李汶远的孙子李淑一头。即使井枢再怎么淡泊名利也被这些烦的不行，偏偏曹染还在人前表现出一副友好的虚伪嘴脸。后来一听说有他的比赛井枢基本都不去，所以这次也先问问。
“不去。”
秋俞执早就知道会听到这个答案，但若是以往他肯定也会想不去最好，但这次的比赛不同，他希望井枢能够去参加。
“去吧，这次比赛，前三名会受邀参加今年下半年的世界美术鉴赏大会，我想你的名字被列在邀请名单之中。”
世界美术鉴赏大会，是由世界美术组举办，每隔三年就会举办一次，参展的是各国近几年的美术作品。大会邀请人员由美术组直接写邀请函，不是一般的人能进去，即使是秋俞执想要随便带人去也有些困难，能有机会受到邀请，可真的是可遇不可求。三年前原主爷爷还在，但他是带着曹染去参加的，原主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是希望爷爷能但他去，最后知道曹染会随着爷爷同去，心里着实失落了很久。
井枢听闻便立刻下了决定：“那我去，到时候跟你一起！”
秋俞执摸着井枢的头发：“好。”
作者有话要说：井枢：腰子不能吃多秋俞执：……（小声）我也就吃了一个月大侄子真的腰好，信我！（不才怪）

第28章 第二个世界

井枢决定后便先在网上报名了这次的这个比赛，个人参赛需要的资料秋俞执早就帮他准备好了，只是这次的比赛没有题目，画什么完全由画者自己选材。像这种比赛没有题目便难以取巧，井枢一时也不知道该画什么。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井枢倒也是不太着急，这段时间秋俞执去了国外，井枢一个人在家无事便天天泡在画廊，小于他们三个研究生也快毕业了，每周还要抽出时间来画廊，井枢看他们实在忙不过来就让他们这段时间好好准备毕业的事，画廊就不用过来了，反正也不是每天都有生意，而且还有经理坐镇，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与曹染碰面是不可避免的，他本以为两人会在赛场见面，没想到曹染居然主动来找他。
这天井枢照常吃了午饭来画廊，却被林经理告知有客人在会客厅等着，井枢还以为是有人来买画，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过去了，没想到等他的人却是曹染。
井枢双手抱胸皱着眉靠在门框上：“你来干嘛？”
曹染放下手中的茶杯：“你这儿的茶到时还不错，地方到也还行，只可惜这店里内的画不怎么样。”
井枢冷笑一声：“我这儿怎么样可轮不到你来瞎逼逼，说吧，有什么事？”
曹染站起来道：“也罢，来通知你一声，作为老师的亲孙子，二十五号那天可别忘了去，毕竟今年的主题可不一样。”
“什么？”
曹染没再回答，说完那句话就走了，井枢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到晚上走在回去的路上看见橙红的夕阳他才想起来曹染说的是什么。
李汶远生前每隔四年就会在本市举办一场学子国画会，参加的人大多是本市的国画生，也算是国画生学生时期比较重要的几个活动之一，举办时间就在每年的五六月，具体日期倒是没有定下过，但一般都会在这时举行。
曹染不说井枢还忘了有这件事，只是今年李汶远逝世，没想到这个活动依然会举行，曹染说今年的主题李淑一定要去，那这主题便肯定是跟纪念李汶远有关。
去是一定要去的，关于李淑的记录中他好像就去过一次，那年的时间是他刚考完高考的第三天，也是李汶远收曹染为学生不久，当时李淑去只是凑个热闹，事实上他更想在家好好睡一觉，但被曹染好说歹说的劝过去了。
当时的主题是【晨】，李淑随便画了幅日出图，李汶远只是看了看什么也没说，要是在平时李淑可能会很失望，但他当时心思都在担心高考上面，所以也没太失落，到是事后曹染还安慰了他好久。
曹染当时画的是刚刚日出之时，一个学生背着书包走在小路上，虽然因为时间问题画的不过细致，但依旧得到了李汶远的称赞，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珍惜时间，而学生背着书包上学也照应了当今对古时精神文化的传承。
种种记录表明，曹染和李淑在最初的时候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渐渐疏远，在抄袭事件之后彻底无话，而井枢用李淑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之后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越发恶劣，其中最要原因还是曹染的主动挑衅。
井枢想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李淑这边的记录没有，那问题便出在曹染那边，只是以两人如今的关系，怕是问不出来。
秋俞执去国外办事大概要下周才回来，井枢想起家里的冰箱差不多空了，回家之前去超市买了些菜和零食，还有两只金毛的狗粮也快完了。一圈逛下来购物车已经满了，装了满满的两大袋子。
六月份的天气，即使是傍晚依旧闷得让人难受，从超市到家短短的一段路，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把东西放进冰箱，又给两只金毛加了狗粮和水。回到房间便往浴室走边脱衣服，等走到浴室门口已是全身赤/裸，手刚放在门把上准备推门进去，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声响，井枢吓了一跳，猛地推开浴室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秋俞执躺在浴缸睡着的画面，大概是被开门声吵醒了，秋俞执半睁着眼道：“回来啦。”
井枢关上浴室门走到浴缸边坐下，拿起浴霸给秋俞执洗头，“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要到下个月吗？”
秋俞执闭着眼睛，声音有些疲惫：“本来昨天就能回来的，又被那些人拉着参加了一个酒会，还好我中途溜走了，要不是被葛新喊醒，估计会到明天早上才回来了。”
井枢把他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双手按摩着头顶的穴位，“对了，今天曹染来找我了，他告诉我月底的学子国画会会照常举行，到时候得去一趟。”
秋俞执被他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我陪你去？”
井枢摇摇头，想着他现在闭着眼睛看不见，开口道：“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秋俞执点点头，井枢说去哪儿他条件反射的就说陪去，但说完又反应过来，这次的学子国画会活动估计有纪念李汶远大师的情节，他去了不太合适。毕竟他跟李汶远说不上熟悉，只不过在一些场合见过几次，若是国画界举办吊唁会他去是凭吊前辈。但这次的性质是李汶远学生举办的纪念活动，他去就不太合适，身份上不好说，毕竟他自己的老师还活着。
显然井枢也想到了这层才拒绝的，“我一个人去就行，你跑了这些天，好好在家休息吧。”
秋俞执点点头，有些疲惫的把头靠在井枢身上。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秋俞执呼吸就变得平缓起来，在黑暗中井枢看着秋俞执的睡颜，半响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亲了一下他的下巴，随后也相依着入眠。
事实上秋俞执这次去国外说是有事，但没跟井枢说是什么事，只是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虽然井枢不是什么好奇心严重的人，但看见他这幅许久不见的疲惫面容，还是想听听他在为什么事发愁。
转眼就到了二十五号，举办地点离这边还有些远，开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因为这几天早上雾气较大，井枢便提前一天过去在附近宾馆住下。
第二天上午，井枢在房间用过早餐后就出门了，等他到的时候里面还没几个人。井枢走进才认出来那几个人是李汶远收过的学生，不过除了曹染之外，另外几个人年龄最小的都三四十了，他们在李汶远身边当学生的时候李淑还小，与他们基本没怎么交谈过。
那几个人也看见井枢，彼此打过招呼之后又各自忙活起来，井枢站在一边等着，事实上除了曾经的曹染，李淑与他爷爷的学生可以说是没什么情感。这会儿他们忙活着，井枢却被隔离在外，明明应该是主人的身份，却比客人还令人尴尬。
不过这份尴尬是他们的，井枢倒是乐的清闲。
井枢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们忙碌，眼前的一切好像都与自己无关，事实上也确实与他无关，若不是在李淑的身体里，想要帮他尽一份心意，他与李汶远确实无关。
曹染却是直到快开始的时候才来，他还带了一个人过来，只是等井枢看到的时候只看见曹染让那人坐下，随后就被中间的人挡住的身影。
不过就那么短短的一撇，井枢倒是觉得曹染带来的那人身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没等井枢深思，国画会开始了，李汶远的学生先挨个讲话，主要就是回忆纪念李汶远，话说的都很官方，井枢听的有些无聊。最后轮到曹染，本来以为他会再说一堆话来怀念老师的同时又不动声色的展示自己，没想到他就说了两句话，“对于李汶远先生，也就是我的老师，我……感激着他，同样也恨他……”
此话一出底下小小的骚动了一下，下面坐的都是年轻的国画生，李汶远对之前那几个学生态度怎样他们不清楚，但对曹染的重视却是有目共睹的，即使是参加世界美术鉴赏大会也把他带着，现在曹染却说“感激他也恨他”？
本来以为是先抑后扬，谁知曹染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下台了，井枢好奇的看着他，曹染倒是目不斜视的走到座位上坐下。
学生的话都讲完了，接下来是他们制作了一段关于李汶远生平的记录，巨大的幕布上放着李汶远生前的事迹，音响里响起的是众人熟悉的声音。
井枢看着幕布上的一幕幕，这就是人的一生。
突然井枢坐直，幕布一片漆黑，只有音响里还放着李汶远的话：“我们国画，讲究的就是韵味，神韵，寥寥几笔勾勒出灵魂，我们不需要这些诡辩多异的笔画，何况你那笔画画的死板僵硬，我只看到了一张废纸，余下的什么也没有了！你好好回去看看先人前辈是怎么画的吧，或者转学别的我就不再置喙……”
这一段还没放完，突然传来一声椅子摔倒的声音，学生们都忘声音处望去，有些人在隔得远看不到就站起来看，井枢的位置离声音处最远，透过人缝他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的喊着：“哥，哥你醒醒！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没有信号，每次发一章都要好几分钟，这章发了快二十分钟才发出去……心累……

第29章 第二个世界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井枢始没有看清，最后只看到曹染抱着一个人焦急跑走的背影。
曹染走后现场气氛因为这件事出现了一瞬的凝滞，但在几位李汶远学生的引导下又逐渐恢复。
井枢从头到尾都坐在下面看着他们为李汶远哀悼，心里想的却是曹染说的那句话“感激和恨”，感激自然好理解但恨呢？李淑的记录中李汶远对曹染一直很好，李汶远虽然有些时刻说话挺严肃的，甚至有些近乎刻薄，但这种事情从没在曹染身上发生，一来李汶远年纪大了脾气好了很多，二来曹染是他的得意弟子，常常能听到他说自己这个学生多么好，对他喜爱之情甚至超过了李淑这个亲孙子。
所以曹染为什么会恨李汶远呢？还有他今天带来的那个人，这些事情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轻轻一桶那纸就破了，也能看清事情的真相，只是现在井枢找不到捅那层纸的东西。
学子会之后再过十几天就是比赛，井枢却还没想到画什么，这段时间他一直心神不宁，秋俞执虽然回国了但也常常不在家，不知道在忙什么，每次回来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几乎洗完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井枢一直想找个时间跟他谈谈，但常常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一片冰凉。
距离比赛时间越来越近，还剩五天的时候秋俞执终于停歇下来。
这天井枢睁开眼，看见身旁熟睡的人还愣了一下，虽然这段时间他们每天睡在一起，但见面时间是真的不多。井枢撑着头看着身边人熟睡的人，好久都没仔细看过他的脸，明显见瘦，两颊都有些凹陷了，下巴上的胡子也有些长了，井枢伸手摸了摸，硬的扎手。
躺了一会儿井枢就起来，等他遛完一条二条顺便买了早餐回来秋俞执还睡着，摸了摸两只金毛让它们自己去玩，井枢把画具拿到客厅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两只金毛，开始拿起画笔。
秋俞执一直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井枢感觉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抱住自己，左肩一重，是秋俞执的头。
井枢放下笔抬了抬肩膀：“去洗漱吃饭，热一下再吃。”
秋俞执抱着他摇了摇头：“你陪我吃。”井枢摸了摸他睡的翘起来的头发道：“走吧，我去帮你热饭。”
井枢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秋俞执已经洗漱完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井枢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虽然明显是饿急了，但他吃相并不难看，反而有一副豪爽的样子。
秋俞执吃完饭把碗洗了坐过来，“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井枢抬了抬眼：“你若是想说我就听着，若是不想那就算了。”
秋俞执手指有些发颤，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上，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放下来，井枢从冰箱拿了两盒冰淇淋坐下，递给他一盒，秋俞执拿在手中没有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老师，他……肝癌晚期。之前他一直在国外，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没多长时间了。他……拒绝了治疗，现在每天都在吃药，我想多陪陪他，我怕哪天……他就不在了。”说到这里秋俞执双眼已经通红，“昨天，老师晚上的爱人来了，他让我回来……”
井枢走过来坐在他腿上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这个人，从最开始认识就一直是他坚强的后盾，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态。秋俞执把头埋在井枢颈间慢慢的说着，井枢这才了解到那段往事。
秋俞执老师年轻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放弃了爱人，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成家，直到收了他当学生拜托了独自一人的状态，只是等秋俞执成名后老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移居国外，而且具体地址也没有告诉他，还好每年五月都有寄明信片回来。今年一直到六月也没明信片寄回来，直到接到老师的电话才知道他已经没剩多长时间了。后来安排老师回国，毕竟在国内治疗环境要熟悉一些，结果老师却固执的不去医院，秋俞执知道老师的心结，这段时间一直托人偷偷打听老师的那位爱人，想要让她来劝说老师去医院。
只是靠着一张几十年前的照片很难找到人，最后秋俞执亲自去了几趟他老师爱人长大的地方，好不容易问到了她现在的住址。找到人之后又遇到了一点问题，那位老人现在身体也不太好，而且她儿子很反对秋俞执的提议，又磨了好几天老人儿子才终于松口，直到昨天晚上老人来了，老师才答应去医院，秋俞执今天也才会睡到现在。
听完井枢紧紧地抱着秋俞执的腰，良久才道：“我们不要分开。”秋俞执摸了摸井枢的头：“不会的，我们不会。”
井枢点点头：“明天，我可以去看望你的老师吗？”秋俞执有些犹豫，最后点点头，“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
井枢心里慢慢平静下来抵着秋俞执的额头道：“只要以后你知道，我一直在就好。”秋俞执紧紧地抱住眼前人，他是何其幸运能与爱的人在一起。
第二天井枢跟着秋俞执一起来到医院，病房里却没人，问了护士后才知道他们去后面的花园透气了。两人一起来到医院后花园，这里坏境很好，两人慢慢的走在花园的小径上，直到小路尽头，是两位老师蹒跚的身影，他们走得并不近，但时不时就能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老师。”秋俞执喊了一声，井枢突然有些紧张，“老老师好。”头发花白的老人点点头，语气熟稔仿佛看到放学回来的孙子：“来啦。”那点紧张瞬间消失，秋俞执两人跟在两位老人后面，到病房后老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只盒子递给井枢，“听小执说你也是学国画的？这是我自己做的，拿去用吧，可惜以后做不成了。”
井枢打开木盒，整整齐齐的几只画笔，笔身是用竹子做的，笔尖是灰色的毛，做工细致，笔尖软硬度恰好。井枢收好盒子，“谢谢老师。”
两人坐着陪着老师说了一会儿话后来见他精神不太好就先走了。离开的时候井枢回头看了看，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人正在给老师掩被角。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双手却是十指交缠紧紧地握在一起。这个世上最幸运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就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短小ing有门课快要结课了，我还有好多网课没看完啊啊啊啊啊，它还不能倍速快进的那种，这两天一直刷网课，信号还时有时无，绝望……感谢在2020-02-24 21:17:28~2020-02-27 21:1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澜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第二个世界

比赛当天井枢带着已经画好的画来到现场，这次比赛不仅仅是参赛者自己报名，还需要有人推荐，前期报名的时候需要交一幅作品，获得参赛资格后今天才能来比赛，而秋俞执帮早在井枢提交报名资料的时候就已经帮他把这些弄好了，所以这次参赛者并不多。
井枢把画轴交给考官和众人一起坐在下面等候，能参赛的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人，画风已经初步定型，倒是不用担心代笔问题。
井枢交上的是那天画的两只金毛戏耍的图，色彩明亮，整幅画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下午，比赛结果出来，前五的有一笔不小的奖金，井枢听着主评员从第五名开始念起，秋俞执握了握他的手，小声道：“紧张吗？”
“有点，我要是没进前三怎么办？毕竟这次参赛人员都有些名气，我刚刚还看到好几个前辈。”秋俞执捏了捏他手心，“我相信你可以的，若是真的不成，我带你去。”
井枢笑了笑回过头继续看着评委席，下一刻主评员念出李淑的名字，刚好卡在第三的位置。
秋俞执笑道：“我说不错吧。”井枢小声回他：“多谢圣手指点了。”
“怎么谢？”井枢：“……你想怎样就怎样。”
秋俞执这才满意的坐直身体，继续听着台上的讲话。
第二名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画者。井枢记得他，秋俞执成名的那次比赛这个人就是得了第二名，他在画界也算是颇有名气，只可惜这么多年没有画出惊世之作，始终不温不火的。
这次参赛的画作画风是他一贯的风格，细腻柔和，整幅画都和和谐，没有一丝突兀但也没有能震人心魄的地方，第二名也是算实至名归。
眼下只剩第一名还没宣布，井枢坐正看着评委台，两个助理拿着一幅画轴展开，井枢瞳孔一震，那幅画赫然是当初参加秋俞执画展的那副《画者》，秋俞执也是表情惊讶，显然没想到居然能在比赛上见到这幅画。现场也有些骚动，当初这幅画展出的时候很多人就注意到了，只是因为是非卖而且佚名，谁也不知道作者是谁，没想到现在却看到了。众人翘首以待，都想看看他的作者是谁。
名次宣读完接下来就是前五名的获奖者上台依次领奖，井枢拿着奖品下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第二名已经下去，下面就是那个COLOUR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服的人缓缓走上领奖台，分明就是曹染的身影，井枢之前还疑惑现场没有看到他，没想到居然是他！
台上人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耳畔回响着余子衿当初的话“这是我弟弟画的”曹染是余子衿的弟弟？那那天学子会上听到的声音，所以曹染当时是在喊余子衿，他们居然是兄弟，可曹染不是孤儿院里出来的么，怎么可能！
但是仔细一想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曹染和余子衿是兄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亲的，不过他们关系应该是不错的。余子衿在二十岁的时候因为国画界元老们的否认而遭受打击，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出现在国画界，而李汶远就是元老中的一员。
井枢这才意识到，那次学子会上黑屏的时候音箱里李汶远说的那一段话就是当初对余子衿说的，尖酸又刻薄。
李淑的记录表明他和曹染两个人当初的关系还是不错的，那么当初曹染可能还不知道李汶远就是打击他哥哥的一员，不过也许是知道故意没说。
因为之前的那些恩怨，所以才有了曹染帮助李淑作弊，却又让李汶远“不小心”看到了他的原画，他设计了这一切，他也许早就料到李淑会否认作弊，不过否不否认都没关系，只要李淑作弊了，李汶远都会生气，而且肯定气的不轻。
李汶远有心脏病国画界人人都知道，他儿子还是因为心脏病早逝的。一个有心脏病的老人，气狠了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或许只是气一气并无大碍，或许就是生狠了一命呜呼。
而李汶远也确实如曹染所料气的不轻，心脏病当场发作，虽然后来抢救过来了，但并没有撑多久就去世了。
谁都不会以为李汶远的死与曹染有关，甚至李淑自己也没有这样想，李汶远死后他一直很愧疚，这份愧疚越积越多，就在考试的那天达到了顶峰，然后他就不知不觉的死在心脏病突发里。
若不是井枢过来了，李淑死后不久就会被人发现，但尸检也只会显示是心脏病突发的问题，谁也想不到更深层去，甚至他当时正是被骂的时期，众人不会因他的死难过，反而觉得死了就死了。幕后的曹染依旧会是那个才华横溢的青年，李汶远大师最喜爱的学生。
想到这里井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一招杀人不见血。
旁边秋俞执揽着井枢肩膀的手紧了紧，低声问道：“怎么了？”
井枢摇摇头，目送着台上曹染缓缓的走下台。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短小ing我的课还有一小半，明天晚上截止啊啊啊啊啊啊啊先到这里了，刷课去了，刷完粗长~

第31章 第二个世界

那天回去后，井枢让秋俞执帮忙查了一下当初打击余子衿的那几位国画界大师现在的情况，秋俞执虽然疑惑他问这些干嘛，但还是托人去办。
几天后秋俞执拿着一小匝资料递给井枢，井枢翻开，当初的六位老人，有三位早已去世，第四个去世的就是李汶远，还有两个人都是早已退出国画界，现在具体的情况查不到。
几年前那六人也就是只剩下李汶远一人活跃在国画界，怪不得曹染会选择李汶远。
秋俞执看着井枢有些沉重的脸色问道：“怎么了？”
井枢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秋俞执抿了抿嘴，眼里一片暗沉。
——————
几天后，市里出名的网红咖啡厅里。
井枢坐在椅子上缓缓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看着窗外一排排的各色小花被风吹的摇曳，姹紫嫣红甚是好看，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难怪会如此有名。
风铃叮咚叮咚的声音响起，井枢抬眼，曹染衣着有些凌乱，似乎瘦了一点，下巴上的胡渣没刮干净，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大概出了什么事，井枢想起那天学子会听到的声音，可能更余子衿有关。
曹染看见井枢，几步走过来坐下，带来一阵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见井枢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曹染皱着眉看了一下手表，表情颇为不耐烦：“说吧，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井枢放下咖啡勺，两肘撑着桌子上半身微微靠近对面的人，“余子衿是你哥哥。”用的是肯定句。
曹染放在桌子上的手僵了一瞬，随即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waiter，我要一杯拿铁。”
侍者走远，井枢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紧紧的盯着曹染，曹染却避开他的视线。过了会儿一杯拿铁放在曹染面前，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井枢按住他的手，“等你听完我说的话再走不迟。”
“余子衿是你哥，当初因为被几位大师打击，之后再也没有公开发表作品，你与他关系颇深，看见他这样便怀恨在心。因为那六位大师中，三位早已逝世，另外两位退出画界多年，只剩下我爷爷一人在国画界，所以你就拜我爷爷为老师，步步为营，先是让我作弊，再不小心让我爷爷发现，他有心脏病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发现了一定会生气，气狠了会怎么样你或许没有预料到，但你一定知道他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我爷爷死后你本来没想怎么对付我，本来我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了，谁知道居然开了点窍，还认识了圣手秋俞执，所以你在让人网上散步谣言，但这被我化解了。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后来收手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国画界最出名的便是你这位新秀，师承李汶远，才华横溢，任何人提到都会觉得你天赋过人，前途不可小觑。
这些既然已经达到，李淑怎么样你也就不再发心思对付了，反正，他即使开了点窍也依旧不如你，这么多次的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把‘仇人’的亲孙子一次次踩在脚下的滋味不错吧，远比费尽心思抹黑他得来的快感多的多。我说的是不是？”
曹染脸色彻底冷下来：“你臆想的不错，可惜都是臆想罢了。”说完推开椅子站起来准备离开，井枢见状一把抓住他，“怎么，不敢承认？”
曹染推了井枢一把，坐回座位冷笑道：“我承认什么？不过你既然已经想了这么多我不妨告诉你，这些都是你们欠我哥的，你别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看起来真恶心！
你以为李汶远他们当时只是说说就罢了？余子衿……他是天才，就因为他们那些言论，我哥他回到学校受到了怎样的待遇你知道吗？他画的作品被随意撕毁，他即使不管学生还是老师，把他的作品贬的一文不值。什么都不懂的东西就敢胡乱狂吠，如一群疯狗……”
曹染永远记得那天，他的哥哥，绝世天才，好不容易画好的画被随意撕毁在地，踩得满是脚印。那幅画是曹染亲眼看着画完的，从构思采风到灵感记录整理笔画纠正，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哥哥想要拿去给那几个老头子看看，余子衿不止笔画华丽，只要他想国画的韵味他也能做到。
但是这幅画还没拿给那几个老头子看就被同校的同学拿出来四处传阅嘲笑，甚至最后撕的一点点从楼上撒下，飘散在各处，落到地上的他们也不放过，拿他们的臭脚踩踏。
他的哥哥，那个绝世天才，就这么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想要把画拼凑出来，从下午直到黑夜，终于平凑出来了大致模样，但差的碎片好几块，后来他看不下去，他们一起找啊找怎么也找不到。
那天回去之后哥哥就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手一直在抖，根本拿不稳画笔。
别人只知道余子衿不再作画，却不知道哥哥是不能再画了，他那样一个天才，到后来却连最喜欢的东西都不能做了。
一直到现在哥哥每月还在看心理医生，本来已经好了的，这几年哥哥已经画了一些作品，谁知那次得知学子会会纪念李汶远，哥哥要求自己带他去，结果那个该死的录像居然放了那一段，当时哥哥就被刺激的几近休克，直到现在都还在医院，这十年来的心理疏导毁于一旦。
拜李汶远为老师，是他这么多最恨的一件事，但也是最快意的事。
想到这里，曹染回过神来嗤笑一声：“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曹染还没起身，他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染？你们刚刚说的……他说的是真的吗？”井枢抬头，余子衿的脸从后面的卡座露出，他扶着木栏站起来，肩上披着一件眼熟的外套，外套之下是深蓝色的病号服。他对面的人是秋俞执，不知道这两人何时坐到这里的，他们的对话又被听去了多少。
曹染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哥，你怎么来了？不不不是这样的，都是李淑一个人在胡说，你别信他的！”
余子衿本来毫无血色的脸色更加苍白，“小染，你说谎时就会结巴，我都听到了，你还骗我？”最后一句说的极轻，只是在座的几人都听到了。
曹染慌乱的拉着余子衿的衣袖：“哥我不是，我我没有……”
余子衿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曹染的头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形一下子倒了下去，曹染慌乱的抱着怀里的人，“哥，哥！我错了，哥！”
咖啡馆一下子慌乱起来，仅有的几桌客人都起身看着这边的状况，有个女生小声问道：“要不要喊救护车？”
曹染慌慌忙忙的抱起余子衿就要往门口跑，嘴里念叨着：“救护车，救护车，哥你等等……”
秋俞执一把拦住他：“我开了车来，救护车太慢了，你把他抱去停车场。”
井枢和秋俞执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曹染依旧抱着秋俞执等在路口，几人上车，秋俞执一路飞快的开着，让井枢给医院打了电话。
井枢从后视镜望过去，从来没有在曹染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
几人把余子衿送到医院，井枢一人坐在走廊等候，过了会儿秋俞执从医生值班室出来并着他坐下。
井枢开口：“你们怎么会在那里？”
“我看你这些天一直心神不静，昨天听见你打电话约的那家咖啡厅就在你前面去了，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穿着病号服的子衿。他说他有些担心，听到他弟弟说今天要来那家咖啡厅就在他前面过来了。
我们坐下没几分钟你就来了，正好在我们前面的桌子，我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曹染就已经来了，然后我们就听到了那些话。”
井枢闭了闭眼睛，那家咖啡厅不仅因为景色好才出名，更好的是它的环境，卡座之间是用大半人高的镂空木板隔着，既不过于封闭，又保护了隐私。但这样一来除非刻意的去看后面的卡座，基本上后面坐的人是谁根本发现不了。
“余子衿先生……他还好吗？”
秋俞执摇摇头：“不太好，上次学子会他已经受过一次刺激，这次受刺激更大，而且他多年来一直在看心理医生，现在情况很不好。心理医生的建议是找个催眠师，最好能淡化他受刺激的记忆，但现今的催眠师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除非让自己失忆，但失忆也不是可控的。”
催眠？井枢一愣，他的魂力除了上个世界用过一次，现在早已恢复好了，魂力高的人不仅能知道别人的记忆，也可以抹去他的一部分记忆，不过两种都有一定的副作用。
他没想到余子衿会把那些话听到，本来之前他还怀疑过曹染做的那些事有没有余子衿的指点，但现在看来估计只是曹染做的。现在的情况自己究竟该不该帮他催眠？

第32章 第二个世界

那天晚上井枢回去皆是一夜无眠，此后几天曹染一直守在病房里除了医生拒绝任何人的探视。
眼看着余子衿一天天的消瘦，精神状态极差，甚至产生了自残的现象，跟余子衿的心理医生了解情况之后，趁着曹染出去买饭的时间，井枢进入病房。
余子衿前不久才因为自残被打了镇定剂陷入昏睡，井枢用手按在他的头顶输入魂力。
余子衿的记忆一幕幕在他眼里闪现，虽然不是故意偷窥他的记忆，但若想要消除某一段记忆必须得在他庞大的记忆空间找到那段记忆才行，井枢闭上眼睛开始查看。
原来余子衿也是孤儿院出身的，他和曹染是同一天进的那家孤儿院，所不同的当时余子衿已经10岁，而曹染却是才刚出生几个月。
余子衿家里以前是开火锅店的，因为煤气泄露火锅店发生爆炸，他父母和五个月大的弟弟全部当场的死亡，尸体都没有救出来，而余子衿当时正在学校上课才逃过一劫。一夜之间他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他家全部的积蓄都在前不久用来买下来那家火锅店面，被大火烧过之后的火锅店烧了值不了钱，那时候法律还没那么健全，亲戚们见他没有遗产，养他还要自己倒贴钱进去，就都不愿意抚养他。
邻居看他一个人实在可怜，跟他说过后就把他送进了孤儿院。那天他被邻居领着来到院长办公室，手续还没办完，他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在场的几位大人却都没有听到，孤儿院当时没有两岁以下的小孩。小余子衿不顾邻居阻拦跑出孤儿院大门，之间门旁边放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赫然是一个小孩，他把小孩抱起来，就这样他们同一天进了孤儿院。
从那天起余子衿就把曹染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他们跟院里的孩子一起长大，但与他们不同的是他们两人都有自己的名字，余子衿则不用说，曹染的名字则是从那个篮子里留下的纸条来的。
两人关系非常好，余子衿在之前井枢去过的那间小画室的老先生的带领下走上了国画的道路，曹染耳濡目染之下也喜欢上了画画，不过他在十三岁之前学的一直是油画，他对色彩的把握让人称奇。兄弟两个一个学国画一个学油画，都是天赋惊人。
在余子衿考上市里最好的国画院后他的名字开始被人知晓，慢慢的引起了国画界众人的注意，那时候曹染还未满十岁，但已经获得了好几次小学生绘画大赛的冠军。
兄弟两人都对着前途抱有期待，他们虽然都是孤儿，但他们自己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们是无血缘的至亲。
意外发生在余子衿二十岁参加一次国内大赛上，他引以为傲的绘画功底被在场的评委老师打击的一文不值。本来只是这样也没什么，但他过早成名，又因为早年家庭原因性格孤傲，这些为他引来了无数“暗敌”。那些人以弘扬国画为名，在他身上发泄着丑恶的嫉妒，余子衿的生活开始变得糟糕起来，甚至有被人套上头关在厕所痛打一顿，这些都是他能忍受的，最不能接受的是同性对他的觊觎。
开始他是高高在上的天才，那些阴沟里的臭老鼠不敢来骚扰他，现在他被人欺辱那些人也蠢蠢欲动，余子衿本来就长得好看，漂亮高傲。艺术学院有些是有才华的学生，但更多是一些纨绔子弟，好在他们几次都没有得手。
最后一次就是在余子衿静心准备了全新的作品准备拿给李汶远他们这些元老们看的那天，余子衿被几个人堵在厕所，这次他没有幸运的躲过。
等人走了他穿好衣服踉踉跄跄的走到教室，却发现他准备的那幅画被人撕得粉碎从楼上扬手扔下。
他从白天找到晚上，却一直没有把画找全，后来曹染来了，他带着余子衿回到孤儿院，回到他们的温暖小房间里。
第二天余子衿就发起了高烧，不仅仅是因为天凉他在地上找了半天画的原因，还有那些秽物留在身体里——他不知道要清理干净。
病好后他开始惧怕画画，甚至惧怕成年男性，孤儿院请不起心理医生，曹染就每天辍学来陪着他，等余子衿好点曹染就开始出去打工。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别人也不会要他，直到一年以后他们遇到了来孤儿院做义工的林医生，余子衿才开始做心理辅导，曹染也结束了旷课。
曹染只知道他受了欺负，却不知道他被人侵犯过，直到在他十三岁听到了林医生和余子衿的对话，从那时起曹染放弃了油画该学国画，并鼓励余子衿和他一起画，但余子衿始终没有拿起画笔。
直到曹染考上国画院的那年，余子衿才开始重新拿起画笔。
两人的生活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馨，直到曹染因为一幅画被李汶远看中，想要收他为学生。
对于李汶远曹染是恨的，当辅导员找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辅导员却擅自把电话打到他监护人那里，也就是余子衿的手机上。那天晚上曹染回去后余子衿劝说他答应下来，毕竟当李汶远的学生只有益而无害。
曹染本想拒绝，余子衿却用了他们当初的一个承诺：当初曹染放弃油画改学国画所有人都反对，包括当时尚不能拿起画笔的余子衿，但曹染一意孤行，甚至说了只要余子衿同意他就给余子衿一个承诺。
曹染没想到那个承诺被用在这里，第二天他去学校找到导员说了同意。
后来曹染果然画技大增，余子衿也慢慢的开始作画，一切都好起来，直到后来李汶远去世余子衿还觉得很遗憾，他是真的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曹染做的事。
直到学子会，因为曹染要去，余子衿便让曹染带他去当做是悼念李汶远，虽然他不是他的学生，然后就是井枢知道的听到那段录音病情复发，前几天又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病情愈发严重。
井枢闭上眼，他本来准备只是消除余子衿在咖啡厅的那段记忆，但是现在看了这么多下来他决定把学校受侵犯那一段，录音那段还有咖啡的三段记忆都消除。
井枢开始动手，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曹染回来了，井枢额头冒出一层汗，清除记忆并不是一瞬间的事，起码得要个几分钟，何况还是三段记忆。
就在曹染手放在病房门把上的那瞬间，走廊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余子衿病人家属吗？你过来一下，这个单子你拿去门诊部……”
听见脚步声远去，井枢松了口气继续着。
十几分钟后井枢睁开眼，余子衿依旧沉睡着，井枢刚刚打开病房门曹染就回来了，他看见从病房出来井枢防备的皱着眉：“你来干什么，你把我哥怎么了？”
井枢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过来看看，看见他再睡就出来了。”
曹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推门进去看见病床上的人好好的躺在床上，“少来恶心人，我哥不需要你们来看。”井枢无所谓的耸耸肩，迈着步子离开。
井枢走到医院大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李先生等等。”
井枢回过头来是余子衿的心理医生林医生。
“李先生等等，你刚才在病房做什么？”
井枢浑身僵硬起来，扯了扯嘴角道：“我没干什么啊，就看了看余子衿先生，见他睡着就走了。”
林医生笑了笑：“李先生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见井枢依旧不松口，他只好道：“那个护士，是我让她喊住小染的，我只是想知道子衿醒来会是什么情况？”
井枢愣了一下，半响才道：“他醒来会失去对他打击很大的那几段记忆，除此之外没有了。”
林医生松了口气：“谢谢，真的是多谢，我看着他们两个长大，实在是不容易。”
井枢点点头转身离开。
那天之后井枢再也没有看到过余子衿曹染两人，曹染的名字也消失在国画界，如同他的兄长一样，在国画界昙花一现，之后杳无音讯。
井枢经营着那家小画廊，偶尔参加一次比赛，在秋俞执的指点下他画的越来越好，李淑这个名字开始获得国画界众人的认可。同样的李淑与秋俞执的关系也是年轻人八卦的热点，相信两人在一起的人越来越多，祝福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同样的，黑他们的人也不少，井枢却一概不在意，黑子们也乐此不疲的黑着，直到李淑五十岁之后，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一同消失的还有秋俞执和他们的小画廊，就如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
井枢在一阵剧痛中醒来，肩膀仿佛被人打断了，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许久不见的古代房间，只是这个房间看起来有些简陋。
他闭上眼准备查找原主记录，却发现一片空白。
居然没有记录？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立更新flag了，大概时间就是晚上十点多，请假会挂请假条或者在文案评论说明。

第33章 第三个世界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没有原主的相关世界纪录？井枢用左手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这次的世界很奇怪，而且上个世界离开时候的记忆好像缺了一段，他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离开的，跟韩润之的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右臂一动就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井枢这才发现自己是光着膀子全身只穿了条黑色裤子，右肩用布包着稍微动一下就疼，这具身体应该是受了伤，没挺过去自己才过来的。
虽然右臂暂时不能用，井枢倒是对这具身体非常满意——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两只手也是一看就是有力的类型，浑身肌肉线条流畅麦色的肌肤非常健康，不像前两个世界他怎么练都练不出肌肉。
井枢翻身下床准备去找一套衣服穿上，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穿深灰色夜行服的男子端着药碗走进来，看见井枢下床惊讶道：“咦，老九你醒了，赶快躺下，昨天烧的厉害大夫说恐怕挺不过去，如今醒了就好，不过这药还得喝了才能好的快。”
井枢被他按着躺回床上，茫然道：“你是谁？”
“你开什么玩笑，我你不认识？”井枢摇摇头，那人看他样子不似作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把药碗塞给井枢起身道：“你把药喝了，我去找大夫来看看。”
井枢看着手里黑乎乎的一碗药汁，煎药的人大概不怎么会，碗里飘着一层残渣。他生来喜甜怕苦，生前喝药的时候母妃总是费尽心思的哄着他喝下，喝完又是各种蜜饯小零食，而且父皇知道他不喜欢苦味，特意让太医院尽量把药做的不那么难以喝下。死后跟着系统工作，病了都是系统治好的，几乎没怎么进过医院，摆脱系统之后的那两个世界病了喝的都是胶囊或者直接挂药水，没有尝过一丝苦味儿。
现在看着这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还没喝就能闻到那种苦味儿，只是这里没有哄他的人，想要恢复健康必须得喝药才行。
井枢捏着鼻子把一碗药喝下，口里苦的几乎不能张嘴，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壶茶，也不管是新茶还是隔了几天的，一股脑灌下去，喝完一整壶水嘴里的苦味才淡了些。
门又被推开，刚刚那名男子带着一位五十多岁的郎中进来。
“大夫你给看看，我兄弟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却不认得我了。”
井枢被扶着半躺着，大夫又是把脉又是看他舌尖眼珠，很是检查了一番才得出结论。
“大概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不过也算是幸运只是失去记忆，别的已无大碍，接下来养好身体就行了。”
“这不行啊，大夫你看看能不能把他记忆恢复，我们身份……特殊，失去以前的记忆恐怕会有很大麻烦。你看看才能怎么把他治好，多少银子都没关系。”
大夫摇摇头：“并非老夫不想治，而是治不好。你这位小兄弟能醒过来已是造化了，其他的勿强求啊。”
那人脸色极差，但还是客气的把大夫送走才回来。
井枢通过他们的对话已经知道很有用的信息：他们身份特殊，但这住处也不是身份显贵之人住的地方，而且那人白天还穿着夜行服，他们的身份很有可能是暗卫刺客一类的。
果然那人把大夫送走回来，神情严肃道：“老九，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井枢摇摇头：“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曾经问你如果我们不是这个身份，你最想去干什么，你说想去扬州开家小酒馆，娶一个当地的姑娘，生个儿子和女儿。既然以前的事你都记不得了，你去求主子让他放你离开，你这次有功，或许看在这份功劳的份上，主子能同意。”
井枢抓住他的手道：“等等，大哥，我姓名是什么？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真的能离开吗？”
男子笑道：“你这倒是喊错了，我是老八，老大出去了。你是老九，孟九，我们兄弟一共十人，皆姓商……”
从男子的话语中井枢才了解到，他如今的身份是摄政王的暗卫王府暗卫无数组，每组十个人，他们是孟字组的，暗卫们都是生在王府死在王府的，几乎不可能会活着离开。
孟九，也就是原主，之前因为护主有功，现在又没了记忆，所以孟八想跟他们主子——当今摄政王商祉宴求情放他离开。
井枢倒是觉得离开不太可能，他生前就是皇室子弟，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暗卫，基本上暗卫除了死亡，否则无法离开主子家。
“还是算了吧，主子再仁慈心善也不可能放着自己的暗卫活着离开，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主子不一定会相信我。万一我有天落入有心人手里，这对他来说会是很大威胁。”
孟八拍了井枢一巴掌：“哎哟，没想到你记忆没了脑子倒是变得好使了，虽然如此但还是去试试吧，主子待我们还是不错的，你肩上擦的玉肌膏就是主子特意交代的，这可是皇室才有的。而且万一你去的时候主子心情好答应了呢。”
井枢嘴上答应心里却不可置否，眼下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还有他的爱人，这次会不会也来了呢？
井枢养了一个月，肩膀的伤才长好，只是右手使唤还有些不太灵敏。在这期间他渐渐熟悉了原主的生活环境，只是原主的武功因为没记忆怎么也没学会。
这天排的是孟字组的班，他们一行十个人隐蔽在摄制王附近。
摄制王这会在书房，井枢和孟八趴在房梁上，另外几人在屋檐和周边的树上。
井枢这才看清摄制王的容貌，出乎意料的年轻，大概二十五左右的样子，这会儿他一个人在书房，穿着一件深蓝色外袍，长长的黑发简单拿了根木簪挽着，拿着本书斜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懒的气息，一眼看着只觉得这是哪家的闲散公子，很难把摄制王这个词与眼前人联系起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会是他吗？他会是自己的爱人吗？
井枢还在偷偷打量着，一个东西破风而来，井枢飞速避开，只是他如今趴在房梁下，这一避开就直接从房梁上掉了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他背上。
“你在看什么？呼吸声如此明显，我王府何时有这样的暗卫？”
孟八看的头皮一紧，老九失忆后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包括曾经学了十几年的武功也一概忘了个干净，今天能上房梁还是这一个月苦学得来的，武功忘了自然屏息也忘了，都怪自己没能提醒他。
孟八跳下房梁：“主子息怒，他之前受伤发高烧，以前的东西都忘了，这才犯了忌讳……”
“让你说话了吗？回去！”
孟八咬咬牙，飞身回到原来的地方。
井枢脸被按在地上，感觉踩着他的人蹲下来了，“你就是受伤的那个人？”
井枢咬着牙点点头，那人送了手继续道：“哦，看来是有功啊，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井枢还没开口，孟八又翻身下来跪在地上道：“主子，老九他如今没了记忆也没了武功，不如您就赏他离开？”
“想离开？是这样吗？”井枢还被他踩着，听这口气完全不像是要赏赐的意思，分明是起了杀心，忙道：“小的不敢，小的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商祉宴这才移开脚拍拍井枢的脸站起来：“这就对了，起来吧。”
井枢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等候这位王爷吩咐。
“既然你护主有功，那就赏你京城一家铺子吧，不过从今往后别的话不用再说了。孟八，休息时候自取领罚。”
孟八心里哀叹一声，井枢见这王爷没下文了，翻身想要回到房梁上，结果因为就学了一个月功夫不足，飞到半路掉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
商祉宴抬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井枢爬起来点点头，刚刚摔倒的时候右手先着地，这会手一抽一抽的疼。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正好缺一个贴身小厮。”
“不不可主子，老九他粗手笨脚的，实在不行啊！”
商祉宴看了一眼又私自翻下来的孟八，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可的，你出去，换人进来。”
孟八咬咬牙，从窗户离开，房间陷入一片安静。
“你过来。”井枢挪到这位王爷身边，商祉宴捏着他的脸，手慢慢往下摸着，动作缓慢带着一丝暧昧，就在井枢要绷不住的时候他的手突然一用力，从井枢脸上私下一张面具。
井枢脸皮被扯的生疼，暗卫们每人有一张面具，值班的时候带着，休息的时候才能取下。带上和取下都颇为麻烦，需要用一种药水慢慢的弄，这会商祉宴直接扯下来，井枢整张脸像针扎一样的疼。
“以后不用带了，用你本来的脸吧。”
井枢面上呐呐的点头，心里咬牙切齿的恨。从来没有哪个人这样对他，之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错觉。

第34章 第三个世界

当天晚上换班的时候井枢跟着孟八他们一起回到暗卫们住的院落，从明天开始他就不住这里了。孟卫组十人住在一个小院子，两人一间房，井枢跟孟十住在一间，但与孟八关系却是最近的，主要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差不多都是孟八在眼前，其他几人常有任务离开王府，总共也没见几面的。
从明天开始井枢就便不再是孟卫组的人了，这天晚上他们一组十人聚到一起喝了场散酒宴，因为明天孟卫组还有任务，他们也只是浅酌几杯就散了，倒是孟八抱着酒坛子喝的一塌糊涂。散席时还抱着井枢不松手，井枢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哭笑不得，冲其他人摆摆手道：“你们先去休息吧，老八我看着。”
其他几人点点头，孟十道：“我去老八床上睡一晚，你让他睡我的床。”井枢抱着东倒西歪的孟八艰难的点点头。
其实对于去伺候商祉宴井枢心里倒是接受还行，毕竟他现在没有原主的记录，唯一的目标就是想找到自己的爱人，而暗卫们一般无事不得私自外出。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都在这个小院子里，除了其他九人根本看不到其他人，也就找不到自己的爱人。现在去商祉宴身边做事反而是他所希望的，毕竟跟在一个王爷身边，肯定能见到不少人，见到爱人的机会会大很多。
只是孟八却是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打着酒嗝儿摇摇晃晃的抱着井枢哀嚎：“老九啊，嗝——你这去服侍王爷，虽然看起来脱离了刀光剑影的生活，但实际却是更加凶险呐。你想想啊，王爷他虽然虽然对属下大方，但他毕竟是王爷啊，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摸透他的性子，你现在去贴身伺候他，一入侯门深似海啊。”
井枢有些黑线，孟八巴着他不放：“我跟你说你别不放在心上，你小子虽然失忆后脑子比从前好使，但再好使哪能比得过王爷，他可是斗垮了先帝的五个亲儿子才成为大万第一位异姓摄政王。我真的担心你哪天就会……”
“异姓摄政王？”井枢这才知道原来这位王爷还不是皇室子弟，孟八捂着井枢的嘴：“嘘，小声小声点儿，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王爷以前不姓商，姓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他跟现在的皇家没有半点儿关系！”
猝不及防的吃了个惊天大瓜，孟八还在碎碎念：“我告诉你这些你好有个底儿，别看王爷面上笑嘻嘻，指不定心里怎么想的，你可别把命折腾没了！嗝儿——”
井枢有些动容，拍拍孟八的肩：“放心吧，我尽量机灵些，倒是你们，我走以后孟卫组估计要加一人进来，你们好好跟他相处，毕竟是关系着彼此的性命，尽早习惯。”
孟八拍拍胸口：“放放心，我们一般情况下大多时候还是安全的……”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井枢见状扶着他走到孟十的床前，孟八愣愣的看着床上的被子，直挺挺的倒下去不醒人事，井枢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怎么了，刚想掐他人中就听见他嘴里发出的呼噜声，井枢无奈的笑笑，给他盖好被子走回自己床边，简单的打了凉水洗了洗就上床了。
睡梦中孟八抓了抓头，总觉得睡得不太踏实，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说，不过他醉的厉害实在想不起来，只好又睡死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井枢醒来屋子里就剩下他自己，桌子上放了几个冷馒头，打开门整个院子都空荡荡的，井枢打了水洗漱一番，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一个下人穿着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语调颇为奇怪：“孟卫组孟十是吗？”
井枢点点头：“你是？”中年男子哼了一声：“我是王府的管家宋意，王爷昨天交代你以后就贴身伺候王爷，我今天就带你过去看看，东西收拾好了就跟我走吧。”
井枢把昨天收拾好的包袱拿着，孟九本身也没多少家当，小小的一块布就装满了。
宋意带着井枢来到王爷住的院子，井枢跟着宋管家走进东耳房，“你以后就住这儿，旁边就是王爷的屋子，就近好使，有什么问题来前院找我便是。还有你的衣服，一会儿去换了，衣服都在衣柜里，等会儿王爷就该下朝回来了，换好就侯着吧。”说完宋意抬脚离开。
井枢打量着房间，倒是比之前住的地方大不少，，打开柜门准备找套衣服换上，却发现里面挂着一排花花绿绿的衣服，看料子实在不像是给下人穿的衣服，井枢找了半天勉强找出一件不那么艳的淡青色衣服换上。
果然没过多久商祉宴就下朝回来了，看见站在廊下井枢，挑眉道：“孟九？”井枢道：“是，王爷。”商祉宴脚步不停：“进来给本王换衣服。”井枢跟在他后面进去房间，王爷的屋子果然装修的各外堂皇比他生前住的地方还要大一些，商祉宴解开衣服：“给我拿套常服换上。”
井枢走到衣柜前打开找了套月牙色衣服给他换上，因为腰带系的方式不同，井枢弄了半天都没弄好，突然商祉宴按住井枢的手，井枢抬头：“？”
商祉宴带着井枢的手教他一点一点把腰带系好，中途井枢抽了好几次都没抽动，就在井枢想着是先踩他一脚还是先打一拳的时候商祉宴终于松了手，“看清楚了吗，下次要会。”井枢扯了扯嘴角：“是，王爷。”
商祉宴笑了笑转身走到偏厅，桌子上已经放好了饭菜碗筷。井枢跟几个丫鬟侯在他身后，看着桌子上的的精致糕点，井枢艰难的移开目光，早上走的匆忙，那几个馒头还放在桌子上没吃，到这边来刚换好衣服没过多久商祉宴就回来了，他也没来得及去找吃的，这会儿被香味儿勾的肚子愈发饥饿。
商祉宴吃饭很快，但吃相却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从容的感觉。井枢低着头跟众人站在他身后，偏厅里一片安静。
突然一阵咕噜声响起，商祉宴停下筷子，“孟九？”井枢尴尬的上前一步道：“王爷？”
商祉宴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手帕擦擦嘴，慢条斯理道：“饿了？”井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商祉宴把手帕放回去，拍了拍腿道：“来，坐过来吃。”井枢不太确定他说的是不是坐在他腿上，商祉宴笑了笑：“怎么，不愿意？”井枢僵着脸：“属下不敢。”
商祉宴挑挑眉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那继续饿着吧。”说完抬脚离开偏厅，井枢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商祉宴走了两步停下道：“孟九，还不跟上来。”井枢磨了磨牙，快步跟上去。
商祉宴走的不快，边走边道：“你是不是该换个名字了？”井枢淡淡道：“一切由王爷做主。”
商祉宴摇了摇扇子，敲定道：“就叫姝九吧。”井枢低着头声音不带一点儿情绪：“姝九多谢王爷。”商祉宴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用跟手指勾起井枢的下巴端详了片刻：“你这容貌倒也担得起‘姝’字。”
井枢浑身僵硬，垂下眼睑：“谢王爷赏赐。”商祉宴收回手，转身道：“你去让宋意来书房找我。”
井枢如蒙大赦，找宋意的时候顺便找了些东西填了填肚子。
一上午商祉宴都在书房，说是处理公务，却歪在踏上拿着本野史，一会喊井枢磨墨，一会又说肩膀酸让井枢给他捏捏肩，井枢只好给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捏着，商祉宴闭着眼享受：“对对对就是这个劲，背也锤一锤。”
锤了半个时辰的背商祉宴把腿放在桌子上，“姝九，给本王捏捏腿。”井枢只好蹲下给他捏腿。
商祉宴让他做的他生前都让下人做过，只是怎么感觉都不对劲。井枢腹边诽着边捏着商祉宴小腿，他还是第一次给人捏肩捶背捶腿，居然是给这么一个人。
井枢顺着腿骨慢慢往上，穿着衣袍看不出来，商祉宴腿很长，肌肉结实，腿型笔直，井枢想起前两世爱人的腿，也是如此又长又直，只是不知道他如今在哪。
想到这里井枢叹了口气，商祉宴放下手中的野史道：“叹什么气？莫不是本王的腿不够让你满意？”
井枢忍不住嗤了一声：“王爷玉体横陈，天下人无不爱慕。”商祉宴像是颇有兴趣：“那就是说你很满意咯？”
“满意。”
“这就是了嘛，在往上点。”井枢的手已经快要到他腿根，在往上就要碰到不该碰的。商祉宴却丝毫不在意，甚至捏着井枢的手腕，“来，给本王揉揉。”
井枢一万次的告诉自己淡定淡定，终于还是败在了商祉宴的骚扰之下，“我可去你妈的！”
等井枢走后商祉宴扯了扯衣服从踏上站起来，“凌三。”
房梁上跃下一个身穿灰色夜行服的人：“属下在。”
“再去调查一番，这次不仅是孟九，整个孟卫组都查一查。”
“是”男子翻身离开，整个书房又是一片安静。

第35章 第三个世界

井枢刚出书房门就后悔了，自己这是生的什么气，他如今是商祉宴的家仆，这样一走了之后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但若是让他调头回去他又不愿意。
井枢坐在走廊里，一阵风吹来带起一股凉意，要变天了。
下午商祉宴出门，井枢作为他的贴身小厮自然跟在后面。
这还是井枢到这里第一次出王府，王府占地极广，出门右拐走了一段路就是商街小店，井枢听着路边小贩的叫卖声，眼前是久违的街景，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眼前的一切都是既陌生又熟悉。他一路走一路四处张望，丝毫没有察觉自己面上的神情被商祉宴看的一清二楚。井枢还想多看看，商祉宴却走进旁边一家成衣铺子里，井枢也只好跟了进去。
商祉宴用扇子敲了敲柜台：“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金丝月牙锦？”
掌柜的从里面走出来拱手道：“有倒是有，只是这金丝月牙锦我们这个月只收了一匹，上个月周大人的夫人早就预定好了，所以实在不好意思。”
商祉宴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姝九，走去旁处看看。”
“客官慢走。”
井枢跟着商祉宴离开铺子，在井枢没注意的时候，商祉宴背在后面的手抬起来比了个手势，人群中一人飞快的离开。
商祉宴扇着扇子，从路边卖糖葫芦的草人上抽了一根，井枢跟在后面付钱，谁知他没吃两口就嫌腻得慌塞到井枢嘴里，之后就是两人一路逛一路吃，买了一大堆吃的，这条街逛到头井枢已经饱了。
“你先回去吧，爷去个地方。”
商祉宴这次出来就带了井枢一个，于情于理井枢都该问问，“爷不要小的跟着？”
商祉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去醉竹轩，你跟着干嘛。”
醉竹轩是什么地方？井枢挠挠头：“那爷您早点回来。”
商祉宴用扇子勾起井枢下巴：“怎么，还没走就舍不得爷了？”
井枢面不改色的移开扇子：“不，小的只是想着爷早些回来我们这些下人也能睡早点。”
商祉宴收回扇子转身道：“爷今晚不回去了，你们就早些睡吧，可别睡得太死了。”
眼看着商祉宴转弯走到旁边的街上，井枢转身带着两手吃的东西原路返回王府。
街上人太多，井枢被挤来挤去的，脚上还挨了好几脚，好不容易走到出去时的那扇侧门，却发现侧门关了——王府王爷平常都是走侧门，下人私下只能从小门进出。
井枢绕着围墙又走了半天才找到一扇小门进去，七拐八拐的终于拐到商祉宴的院子，刚准备进去转身被吓了一跳，宋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跟在自己后面，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宋宋管家，你怎么来了？”
宋意背着手道：“怎么就你一个，王爷呢？”
“王爷去醉竹轩了，哦对了，王爷说他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宋意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井枢，“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井枢奇怪的摇摇头走回东耳房。放下东西的时候他才发现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撕了一小块，井枢记得自己包袱里好像有针线，他脱下外衣准备补一下，身上突然掉下一张纸条。
井枢捡纸条上面一片空白，突然想起以前看的戏折子，里面写的密函一般用火烤一下才会有字迹出现。
顿时就紧张起来，井枢把头伸出去看了看没人才关上门，点上蜡烛把字条放在上面，片刻纸上出现棕色的字迹，最终显露出原貌：等。
等？井枢把纸条翻过来又看了看，上面还是只有一个字，等什么？这又是谁放的？原主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他现在是一无所知，按说这个身份曾经是暗卫，接触到别人送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应该给他的主子也就是摄制王商祉宴看，但不知道为什么井枢觉得这张纸条还是私下烧了比较好。他也说不出来，一切都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商祉宴的调笑怪异，宋意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同寻常，还有眼前的这张纸条，一切的一切构成一个巨大的谜团，而他身处其中却没有丝毫原主的记录，也就无法得知谜团真相。
井枢把纸条靠近蜡烛，火焰燃起，纸条化为灰烬。
——————
醉竹轩里，商祉宴刚走到门口这儿的老板就迎上来了，“哎呦，王爷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商祉宴摇着扇子边走边笑道：“那不是好久都没见如垠了么，正好今天没事，我就早早过来了，白老板莫嫌我叨扰才是。”
那位叫白老板的笑道：“王爷说笑，小的巴不得王爷天天来呢！王爷我先让人带你上去，如垠今儿正好歇着，我去喊他过来。”
“我自己去就行，白老板你先去忙吧。”
白老板笑道：“哎，好好好。”
商祉宴走上三楼他惯来的雅间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听见推门声那人抬头道：“怎么样？”
商祉宴走到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道：“果然不出所料，周楷澜已经行动了。”
对面那人笑了两声道：“如此一切都在你我掌控之中了。”
商祉宴摇摇头：“不，你错了，你还忘了一个人。”
“商达抒？他不是一直在你府里吗？”
“是，但出意外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确定计划还要不要继续。”
男子猛的拍了下桌子：“为什么不继续？我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到如今，就因为他一人就要推翻那些心血吗！你要是不想做了，我自己来！”
商祉宴敲敲桌子：“坐下，我什么时候说不做了，只是说计划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毕竟现在出了这么个变数，万一到时候成不了你我都活不成，不谨慎些怎么行。”
男子还要说话，突然响起几声敲门声，吱呀一声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走进来，商祉宴微微一笑：“无垠来了。”
无垠点点头招呼道：“王爷，公子。”
男子站起来声音有些急切：“你这段时间如何？身体还受得了么？”说着伸手想要拉着无垠的衣袖，无垠抬手避开，垂眸道：“多谢公子关心，有白老板的药辅佐，一切都好。”
商祉宴拍了拍无垠的肩：“辛苦你了，改日我让人送些荨秋草来。”
无垠微微一笑：“荨秋草千金难求，王爷和公子成大事，能帮上忙是无垠的荣幸，这点苦算不得什么，王爷不必麻烦了。”
男子一把抓住无垠的手，看见手上缠着的绷带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眼里满是心疼：“无垠，跟我离开吧？”无垠叹了口气，抽出手转头冲商祉宴道：“王爷可否让我和公子说几句话？”
商祉宴摇着扇子起身：“也罢，就不打扰你们，我在下面等你。”
等商祉宴离开无垠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公子，好容易才到如今这个地步，怎么能让我离开？”
“可是你的手，都已经这样了！”无垠温柔笑了笑：“不碍事的，只要这半个月过去就会好的。”
男主无奈的点点头，无垠道：“下月十五行动么？”男主摇摇头：“不知道，商祉宴说商达抒出了些状况，计划可能推迟。”
“可是下月十五是最好的时候啊，这么拖下去万一再生变故……”
男主定了定神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
“不可，王爷既然说推迟，十五那天就不可能会配合我们，光我们这些人完全不够用。”
“也是，只是辛苦你还要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男子摸了摸无垠的脸，无垠微笑道：“没关系的，在这里也还好。”
两人还在说话，商祉宴突然醉醺醺的闯进来，嘴里喊着：“无垠，无垠，带本王去休息。”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垠站起来扶住商祉宴，男子推开雅居窗户，一翻身消失不见。
商祉宴搂着无垠的腰，醉醺醺的调笑道：“本王这次可带了好东西，一会儿就让你尝尝鲜儿。”无垠扶着醉倒的人往自己房间走，边走边附和着。
商祉宴走的东倒西歪，突然一不小心撞上一个人，醉酒之下吐了人一身，无垠连忙扶好他跟那人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公子，我让人带你去换身衣服吧？”
那位年轻公子捂着鼻子斥骂道：“哪来的醉鬼冲撞了本爷，赶紧给我拖下去。”他身后的几个小厮听见上前想要抓住商祉宴，无垠连忙陪笑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这样我带你去洗漱一番你看如何？”说着靠近他耳边说了什么，那位年轻公子狐疑的看了看商祉宴，挥了挥袖子道：“算了，爷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无垠扶着醉醺醺的商祉宴连连笑着退到旁边，目送那位公子进入一间雅间。
无垠扶着商祉宴来的自己房间，一关上门商祉宴恢复正常走到桌子旁坐下，无垠给他倒了杯茶，“王爷没事吧？”
商祉宴端起茶杯喝下，揉了揉额头道：“你先下去吧。”无垠依言关上门离开，商祉宴摊开手，衣袖里露出一截金色的线。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什么鬼输入法，怎么都是摄制王？？？

第36章 第三个世界

从那天收到纸条后井枢就一直注意着周边情况，结果等了半个月都不见再有消息送来，心里也就慢慢放下了这件事。谁想到就晚上他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个盒子。
井枢关上门打开木盒，里面用绸布包裹着一个东西，层层叠叠的打开，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张软薄的面皮——□□。
井枢拿起面皮，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后天晚上子时带上面具从西后门离开，会有人接应。
井枢啪的一声盖上盒子，究竟是谁，这个身份究竟有怎样的秘密？
后天去是肯定要去看看的，对方的意图他一点也不清楚，得去弄清楚他们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如此大费周折的联系自己一个王府下人到底是有什么动机。
据他所知的面具中□□效果最好，当然也最贵最稀少，并不是每张人脸剥皮之后都可以当面具，得要活人现剥，上好的剥皮师用特质的药水繁琐的流程。一张面具做好最少要三个月，光稀贵的药水浸泡都要好长时间，所以这不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像之前暗卫们带的面具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与□□比起来依旧是一文不值。
井枢把盒子放到箱子里藏起来，打定主意后天晚上去会会那人。
与此同时王府书房里，凌三从房梁上跃下，商祉宴放下手中的书道：“看清楚了么？”
“是，对方身着蓝黑色衣服，身手矫健轻功尤为突出，应该在我们几个之上，只送了个盒子就走了。”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么？”
“是张□□。”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凌三点点头衣服发出轻微的响声片刻消失在书房里。
商祉宴拿着毛笔伏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勾勒着线条，可惜他自小就没什么文人墨客的底蕴，手一抖一滴墨从纸上晕开，画了半天是白画了。
两天后，井枢伺候完商祉宴回到自己房间，草草的洗了洗换回了最初穿过来的那套暗卫衣服后躺下。
四周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心理愿意还是其他的，总觉得这安静的夜有几分不同寻常。井枢睁着眼睛，亥时一过他就蹭的坐起来，把那张□□仔仔细细的贴在脸上。
井枢打开门走出去，今晚无月，王府一片安静，只有廊下的几盏灯在黑暗中散发着点点光晕。
多亏了这半个月的摸索，现在王府的路线他已经记得差不多，商祉宴住的院子在王府中间，王府后面东边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院落，西边是准备给王妃侍妾之类的女眷居住的，幸而商祉宴还没成亲，西边几乎没住什么人。
井枢顺利的走到西侧门，守门的早已经歇下来，井枢拿下门栅拉开院门探头出去，墙角边似乎站了一个人，听见这边动静往这边勾了勾手。井枢钻出去带好门，走到那人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哪儿？”
那人比井枢高大半头，侧过身子俯视着井枢道：“你想去哪？”
井枢一听这话似乎不大对劲，再一惊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眼前人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他分外熟悉的脸——商祉宴。
“你要跟着谁去哪里？”
“不不不不是……”井枢还没想好怎么说，脸上一凉，□□被商祉宴撤下，“姝九，嗯？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我我我我是出来散个步，对对对，实在睡不着就出来走走。”这话说的井枢自己都不信，果然商祉宴冷笑一声：“散步，大半夜穿着夜行服带着面具一个人鬼鬼祟祟穿越半个王府出来就为了散步，你把本王当傻子吗？”
“……”井枢实在编不出话来，商祉宴一把提起井枢后领，脚尖一点，借着脚下的房顶，不过一瞬就提着井枢回到书房。
商祉宴一把松开手，推开书房门点上蜡烛，厉声道：“进来！”井枢咬咬牙视死如归的迈进书房。
商祉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吧，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井枢思虑着，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半个月我跟着王爷出去，回来的时候发现不知道谁给我塞了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等字，然后前天的时候又送来的一个盒子，里面装着那张面具，留的纸条让我今晚子时从王府西后门出来。我只是好奇对方是谁，所以准备去看看，没想做对王爷不利的事！”
“不想对本王不利？那你第一次收到纸条为什么不告诉本王，还有这次，你私通外人，还好抓住的早，要是再晚些谁知道会做出什么！”
“王爷，我真的没想背叛您，我……”井枢没想好编个什么理由，商祉宴也不想再听他狡辩，挥手道：“来人，姝九犯了家法，把他关去柴房三天。”
宋意推门进来，两个家丁拖起井枢，井枢这才发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排人。
到了柴房两个家丁把井枢扔在地上，宋意丢出一句：“王爷已经对你很仁慈了，上个这样背叛王爷的人坟头草都一人多高了。”
井枢揉了揉肩膀，无力的吐出一句：“我没有背叛王爷。”
宋意摇摇头：“执迷不悟，唉，咋们王爷一表人才，你怎么就想不开……唉，也是孽缘呐。”
这话听着怪怪的，怎么就扯到缘分上去了，井枢匪夷所思：“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宋意摇摇头：“这话你不用对我说，不是我说，我们这些下人谁不知道王爷对你是好到极点，你不领情就算了现在还出了这种丑事，你让王爷的脸往哪儿搁？出了这种事王爷也才只关你三天柴屋，这难道还不能够说明王爷用情太深？你怎么就……唉～”宋意摇着头似乎不愿再多说一句，让人拿了把大锁把门锁上。
井枢呆若木鸡，也不知道商祉宴说了什么他们居然这是这样想的，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
廊上的人离开后商祉宴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跟井枢看到的那张纸条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就是子时改成了丑时。
商祉宴坐在桌前，昏黄的灯光投到墙上映出他的剪影，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一声轻响，凌三身形有些狼狈的出现在他面前。
“属下来迟，人已经抓住了。”
商祉宴看着他有些支撑不住的身形，勾起嘴角道：“好，你受了伤，先回去歇着吧。”凌三抱拳：“是。”
“等等。”商祉宴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白色小瓶子丢给凌三，“拿去抹吧，伤好的快点。”
凌三一把接过：“多谢王爷。”商祉宴挥挥手指，书房顿时就剩下他一人。
王府西园，未来王妃的寝殿内，商祉宴走到床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地面中间出现一个两人多宽的洞口，洞口阶梯层层往下消失在黑暗里。
商祉宴从旁边拿了盏灯点上，顺着台阶走下去，在他走下去不久洞口恢复成原样。
楼梯刚开始漆黑一片渐渐的底下的光传上来，走到尽头商祉宴双脚落到土地面，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只见一个大铁壶架在火上咕噜咕噜的烧着水，火堆燃烧的旺盛，空气都热了几分。
再往前走几步出现两排木栏，赫然是用大腿粗的木桩子钉成的一间间牢房，商祉宴走到关着人的那一间，里面的人只是衣服被划开几道，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并不见多么狼狈。
里面人听到声音，猛的抬起头来，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现出锐利的锋芒，“摄政王。”
商祉宴微微勾了勾唇角：“高崎，久仰大名，终得一见。”
高崎低下头，恨恨道：“哼，我如今被你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
“呵，高秀鸢值得你为她做这么多？且不说你们身份差距，她可是你的亲侄女啊，为了她卖命值吗？”
高崎怒呵道：“你闭嘴！我与秀鸢清清白白，你当人人都是你那样，跟义父儿子厮混！”
商祉宴混不在意道：“此言差矣，且不说我和那谁有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不像高大侠你，被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女人迷昏了头，若你师父泉下有知，怕是要被气的再死一遍。”
“你你你……”听他提起师父，高崎终于说不出话，哽了半天才道：“我死后自会去给师傅请罪，不用你提！”
商祉宴拿着油灯走远：“放心，你那些事与我无关，本王只想知道高秀鸢的部署，不过看你今天活蹦乱跳的，大概是不会早点吐出来吧，等你什么时候要说了本王再来，这里空气实在闻着不舒服，本王就不奉陪了。”
商祉宴走到牢房尽头，对守在旁边的两人道：“你们看着，只要能撬开他的嘴，怎么着都行。”
高崎，现今户部尚书高曲弟弟，自小长在外面，与高家人关系淡薄，但在十几年前回高家的时候被高秀鸢勾引，从此对高秀鸢情根深种。且不说他们的叔侄关系，高秀鸢是高家培养入宫当皇后的，自然不可能给一个空有武艺的高家自己人。
高秀鸢入宫后与高崎断了联系，但先帝死后他们有死灰复燃，不，也许在更早之前他们就联系上了。长广王一案或许还有高崎的身影。

第37章 第三个世界

喧哗的闹市，人们都往一处聚涌，男女老少脸上都浮现出兴奋的神色，嘴里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井枢目光随着人群一点点移动，终于来到尽头——京城西市场露天的刑场。
刑场上跪着黑压压的一片，莫约有上百人，井枢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些人的面容，转眼对上一张抬起的脸才惊了一身冷汗——他脸上居然一片是空白，五官全部不见，整张脸都是肉色的。本应该长着嘴唇的位置凹陷进去一块，那块肉一动一动的似乎在说着些什么，明明他脸上没有双眼却让井枢感觉那人是在看着自己“说话”。
井枢僵硬的移开目光却发现刑场上跪着的人脸上都是一片空白。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移动着，目光也随着移动，终于井枢随着人群来到刑场前面，看到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测对着这边，穿着一身月白的衣服，头上发冠居然还在，除了跪在地上和绑在背后的双手，浑身并无一丝狼狈之处，丝毫不像是在刑场上。
突然那人侧过头往这边人群看了一眼，井枢眼睛一亮，这个人有脸！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看那人长得是什么模样他就回过头去了。
井枢心里涌现出一股失落的异样情绪，他站在人群里，却又好像是上帝视角，前后左右都是人，明明四周很吵他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响声引起了井枢的注意，空中掷下一块木牌，定睛一看原来是斩立决的牌子。旁边走过来两个大汉拖起最前面那名男子，井枢目光随之移动，男子被拖到斩台之上，明明应该是仓皇恐惧的画面，他却好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甚至不用旁人推搡，自己走到邢台。两个大汉按着他跪下，背后的木牌被抽掉，头被人按在下，刽子手放下闸门。明明看不清他的神色，井枢却感觉他好像勾了勾嘴角，那是一个苦笑，闸门落下，井枢下意识的闭上眼只觉得颈后一凉。
他从梦中惊醒，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柴房大概很久没人检修，屋顶有几处漏雨，脖子上也被滴了几滴水，雨水顺着往下流入后背。井枢抹了把脖子上的水，想赶紧站起来换一处坐下，脚却麻的不行，一起身差点倒在地上。踉踉跄跄的蹦了几步走到干燥处。
勉强找了些稻草铺在地上凑合了一夜，大概是上半夜做的那个奇怪的梦的原因，下半夜一直在做噩梦，不是被莫名生物追逐就是被砍被杀，睡的简直是精疲力尽。天刚亮井枢就从噩梦中惊醒再也睡不着，后颈像被人劈了一掌，整个头沉甸甸的疼。
井枢起来活动了一会身体，透过门缝往外看去，王府已经有人在活动了。趴在门上看了会儿井枢转过身准备回到稻草堆上再躺一会儿，谁知这一转身却吓了一跳，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柴房里又黑又没灯，井枢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直到那人开口说话他才松了口气，竟是孟八。
“老九，你感觉怎么样，王爷打你了没有？”
井枢拍拍胸口：“没没没，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吓了我一跳。”
孟八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嗐，我这不是偷偷过来的嘛，一会儿就要值班了，老大听人说你昨天晚上被王爷关到柴房了，我就想着过来看看，还好还好。对了老九，你犯了什么事，要紧不？”
井枢脸部有些僵硬，瞎扯道：“额……就一点小事不要紧的，王爷毕竟是王爷嘛，我一个不小心就犯了他忌讳。”
孟八奇怪道：“诶？王爷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啊。真的没问题吗？”
井枢安慰道：“没事儿，你想啊我要是犯了什么大错哪能只关三天柴房，放心吧。”
孟八神色在黑暗下看的不太清，他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嗐，我实话说了吧，我把王爷最喜欢的那套衣服给搞毁了，这才被罚的。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恨不得换三四套衣服。”
孟八狐疑道：“是这样啊。”井枢点点头岔开话题道：“你来这里没事吧，这里又每个窗户什么的，你从哪儿进来的。”
孟八指了指屋顶，井枢这才看到屋顶有个一人宽的洞，孟八拍拍井枢的肩膀：“你没事就好，我还要去值班，先走了啊，休息的时候再过来。”
井枢摆摆手：“你赶快去吧，不用再来了，也就只关个几天而已。”孟八想想也是，挥了挥手从屋顶越出，井枢听见上面传来几声瓦片碎裂的声音，上面的那个洞被盖上了，几声轻响之后又安静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快要两个月，井枢最熟悉的人就是孟八，本来之前也考虑过要不要把纸条的事告诉他，后来想着两人见面不太方便就没说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商祉宴发现了。孟八今天来他是没想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没有告诉他事实，也许是他一而再问实在有些让人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井枢坐在草堆上，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大亮，门被打开，一个下人进来端了碗稀饭和两个馒头。井枢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点一点的把两个馒头咽下去了。
本来他还以为一直要关到整整三天，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宋意就过来了，提着嗓音道：“王爷让你过去，赶紧的吧。”
井枢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实在忍不住开口想打探些消息：“王爷又说让我过去干什么吗？”
宋意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不过你要想过好点就尽量依着王爷的意思，不要忤逆他，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好好照顾王爷才是要紧。”
井枢抽了抽嘴角，心里腹诽道：这宋意去当皇上面前的大太监倒是极为合适。
宋意带着井枢来到商祉宴房间，给他使了个眼色退下去关上门。商祉宴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来了，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井枢低着头道：“还成。”商祉宴勾了勾唇角：“那你以后就睡那儿吧。”
井枢脸上僵了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商祉宴站起来道：“行了，去收拾行李，本王要出一趟门。你去把东西收好，让宋意选几匹好马。”
井枢依言准备去找宋意，商祉宴转头又道：“哦对了，让他不要声张。”
井枢一打开门宋意差点栽了进来，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商祉宴正好背对这边没注意门口动静。宋意拉着井枢急忙走出院门，直到确定商祉宴听不见他们说话，才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什么这么快？”宋意双眼扫视了一下井枢全身，见他衣服还是之前那样子，不禁啧了一声：“你啊，唉！”
井枢被他弄的莫名其妙，没管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把商祉宴的话复述一遍，宋意离开的时候还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井枢没心思去琢磨中年人的心理活动，找商祉宴的丫鬟把这次出门要带的东西问全了一个个装进包袱。
第二天一早商祉宴就带着井枢和五个王府侍卫低调出城，当然身后肯定是还跟了暗卫的，具体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一行人日夜兼程，赶了七八天的路，井枢已经是昏昏沉沉，肩膀的旧伤有些疼，大腿两侧也被磨破了。不知道商祉宴要去干什么，他们这几天都是避着人，风餐夜宿，井枢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生活，终于在第八天白天冒雨赶了一天的路后发起了高烧。
商祉宴摸了摸井枢额头，温度烫的吓人，他翻身下马把井枢也抱下来，井枢吓了一跳，连忙推拒道：“王爷我自己来。”
商祉宴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冲身后人道：“今晚歇一晚，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能住的地方。”
身后一个侍卫骑着马向前，另外四人下马围在商祉宴身边。
井枢冷的直打哆嗦，深秋的雨凉的吓人，寒意贴着衣服沁入骨髓，他这会儿烧的满脸通红，嘴唇干裂血丝渗出又干涸了，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
突然之间有个温暖的东西贴住脸颊，井枢睁开眼，是商祉宴的手。两人目光对上，商祉宴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过了会儿又把手裹着井枢双手，见他眼睛还去睁着，啧了一声盖住他双眼，“闭上。”
井枢烧的晕晕乎乎，依言闭上眼睛，睫毛闪了几下，商祉宴倏地收回手，只是那股痒痒的感觉仿佛粘在手上甩不掉。
过了会儿前去探路的那个侍卫回来了，“主子，前面有座土庙可以歇一晚。”
商祉宴扶着井枢站起来，看他那摇摇欲坠的样，横打着抱上马背，自己一翻身坐在他身后。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揽着怀里人免得他掉下去，双腿夹了马腹，马通人性，飞快的抱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宋意：我为这个家付出太多，既管账房有关主子感情生活，唉～
第38章 第三个世界

一行人来到那座所谓的土庙，只见庙顶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淅淅沥沥的漏着雨水，商祉宴把井枢抱到神台前靠着，自己和余下的侍卫一起勉强把漏雨的地方补好了。
几人找了些草生火，那草湿漉漉的只是这天气也找不到干燥的东西，只能勉强试试，最后火没生起来倒是把整个庙都弄的乌烟瘴气，井枢本来已经烧的晕晕乎乎的，居然被这浓烟给呛醒了。好在过了片刻终于生起了火，商祉宴弄了些雨水烧开喂井枢喝下，一行人就着干粮牛肉干吃了个囫囵饭后歇下来。
连续赶了七八天的路，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虽然土庙地上湿冷但好歹能睡一整晚，不出片刻破庙里就响起了阵阵鼾声。
井枢缩在神台下冻得脸色发青，商祉宴被鼾声吵的睡不着，伸手一模旁边人浑身打颤。井枢的衣服还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商祉宴见状把他抱到火堆旁，井枢却还是打颤，嘴里胡乱喊着冷，商祉宴无奈只好脱下两人湿哒哒的外衣找了几根木棍支在火队旁，两手不停的搓着井枢裸露在外的皮肤。
过了一会儿，借着火堆的温度和商祉宴的搓弄，井枢好歹停止了颤抖。商祉宴这才放下手搂着井枢肩膀坐下。火苗一闪一闪的，井枢渐渐睡得不□□稳，头部一直蹭来蹭去，直到挪动到商祉宴颈窝才停下。商祉宴身体有些僵硬，想要侧过头看看他又怕把他弄醒，只好发愣的看着火堆里的火苗，两人相互依靠着，不知何时商祉宴也陷入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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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前，京城皇宫。
高秀鸢看着坐在下首的人，半信半疑道：“消息准确？”
那名男子喝了口茶道：“千真万确，我可是亲眼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城门，虽然那位做了些伪装，但绝对不会看错。”
“好好好，”高秀鸢朗声大笑，“怪不得他称病不上朝，那个余孽呢？在府里还是跟着一起跑了？”
“这……那日只注意到那位了，其他人没看，而且我也不认得那小余孽啊，这样，等我问过再来禀告娘娘？”
高秀鸢淡淡的笑道：“有劳王先生了，霁鸯，带王先生下去，切勿慢待了王先生。”
重重帷帐后走出来一名面容秀丽的女子，那位王先生看见她顿时眉开眼笑，放下茶盏从座位上站起来。与他态度不同的是，霁鸢脸色淡淡，只是走过来引着他退下。
两人离开后高秀鸢嗤笑一声，摸了摸鬓角道：“霁茶，去把何嬷嬷叫来。
过了一会儿一位四十多岁的宫人走进来，高秀鸢转了转指套斜靠在踏上，“本宫近来繁忙几日未见陛下，也不知道陛下这几日吃睡可好？”
宫人行过礼道：“回娘娘，陛下一切皆好，这几日心情尤为舒畅，这不听说太仆寺进了匹汗血马，陛下连午饭都没吃兴冲冲的跑过去看马了。”
高秀鸢提声道：“陛下没吃午饭？”那宫人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高秀鸢声音却越发严厉：“陛下爱马本无大碍，但不食午饭太过伤身。陛下年纪大了，该是选妃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时候了，本宫近日为了这件事日夜操劳，对陛下难免会有所疏忽。何嬷嬷身为陛下乳母，这些衣食住行方面还是要多劝导劝导，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依他高兴。”
何嬷嬷神色越发惶恐，连忙道：“娘娘教导的是，女婢知错了。”
高秀鸢见她浑身发抖，敛了皱起的眉心，缓缓的下榻走过来，亲自扶起她，拉着她的手轻叹一声：“何姐，我不是在责怪你，你也做过母亲，该知道我这份心。这宫里虽是我们母子的地方，但那暗处却又数不清的暗箭，康儿今儿没在宫里吃饭，万一去看马中了那奸人暗算，我这当母亲的可怎么活！
我在这宫里这么多年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康儿就会被伤到。何姐，你是康儿的乳母，是我们的亲人，我不放心别人，只放心你。把康儿托付到你手中，望你能在我照顾不到时提点提点康儿，待危机除去，我们母子定会好好报答你。”
何嬷嬷眼泪纵横：“娘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陛下在我心中就是亲儿子一般，今天是我不好，日后我定会好好照顾陛下，不然娘娘担心。”
高秀鸢擦了擦眼角：“何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何嬷嬷走后高太后的贴身宫女霁茶走上来帮她擦了擦手，瘪嘴道：“娘娘，虽说是提点她用心照顾陛下，直接吩咐她就是了，何必要那样尊待，她有什么值得娘娘委屈自己的。”
高秀鸢擦干净手勾了勾唇角：“你可别小看了她，她侄子可是在定远将军手下，必要时候说不定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原来如此，可我们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啊，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高秀鸢让她把擦手的布绢扔掉，整了整衣衫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宫以前无意中看见她偷偷摸摸做男孩子的衣服，虽然布料一般但明显是用了心的，她儿子早就死了，她能做给谁穿？让人查了查果真是有个侄子过继给她了，当时没放在心上，毕竟过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能想前段时间又她被人看到偷偷摸摸往宫外送钱，一查才发现原来是她那侄子要成亲了。
本宫又让人查了查，那小子现在居然已经是定远将军麾下的飞骑尉，虽然姓又改回去了，但何姑膝下无子，想必两人感情还是不错的。”
霁茶道：“娘娘英明，定远将军唯那逆贼是从，如果有何姑那侄子，娘娘日后便要顺畅许多了。”
高秀鸢笑了笑：“还早呢。”
定远将军俞锏是长广王旧部，当时长广王一案事发时俞锏远在南疆，因而没受到太多牵连，只是被降了官职。但有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官职降不降无所谓，反正南疆的战士都以俞锏为主，且南疆气候湿润，农作物生长快，他们不需要朝廷拨粮就能自给自足。而俞锏因为好友兼将领长广王被杀，多年来与朝廷一直水火不容，直到前几年南尅（kè)来犯，俞锏率领部下击退，西尅兵败后向大商称臣，朝廷欣然接受，众朝臣又劝阻皇上封了俞锏为定远将军官从一品，并拨粮五十万石，俞锏极其部下这才算是重新归顺朝廷。
虽说是归顺了朝廷，但年末入京述职俞锏是一次都没来过，皇上每次召他他都称病不来，如此蔑视他们母子，高秀鸢对他是恨得牙痒痒又无计可施。定远大军离朝廷已久，高秀鸢无法安插自己的人进去，这会儿好容易遇到一个，能不上心吗？
而且就前些时间安插的探子来报，商祉宴不日会有大动作。俞锏虽然多年与朝廷不和，但却与商祉宴关系密切，两人同为长广王故交，在高秀鸢心里俞锏已经是站在商祉宴那边的。商祉宴的大动作不可能不向俞锏借兵，到时候何姑侄子若能发挥作用，那自己的胜算便会多许多。
想到这里高秀鸢低声对霁茶道：“吩咐我们的人跟着商祉宴，我倒要看看他在弄什么把戏。”霁茶应下快步离开宫殿。
—————
第二天雨过天晴，但天气依旧寒冷，井枢的烧已经退了许多，只有些轻微发热。
井枢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商祉宴的下颚，商祉宴呼吸绵长还没醒来，井枢不敢动怕一动他就醒了。井枢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再睁开，目光所处还是那块光洁的下颚。突然井枢愣了一下，商祉宴下颚里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长在那个地方根本平常看不见，井枢记得韩润之和秋俞执这里似乎也长了这样一颗小小的、隐藏着的红痣。
井枢用力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可能，商祉宴怎么会自己爱人呢，他没有一点相同之处，而且为人狡诈，绝对不可能。
商祉宴突然动了动，呼吸变了，是要醒过来的征兆，井枢有些慌乱的闭上眼装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这时候推开商祉宴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片刻后商祉宴睁开眼，感觉左肩算账，准备伸手捏捏才看到那颗毛茸茸的头还枕着在，刚举起的手放下。
过了会儿井枢觉得差不多了准备睁开眼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商祉宴突然道：“怎么，终于舍得睁眼了？”
井枢浑身一僵，纳纳的坐直身体，商祉宴把手往他眼前一伸：“给本……爷捏捏，枕了一晚上酸死了。”
井枢脸上有些发燥，连忙给商祉宴按捏起来，他这段时间被商祉宴使唤着，对捏肩捶背早已驾轻就熟，这会儿捏着商祉宴的肩膀和手臂，不一会儿肩部的酸胀感就好了许多，商祉宴转了转肩膀，“好了。”
井枢站起来，里衣的衣带开了，商祉宴抬眼便是如此景色，嘴上忍不住调笑道：“怎么，感动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宽衣解带报答爷？不过爷现在没空，等回府里再说。”
井枢翻了个白眼，系好衣带取下木棍上的外衣，经过一晚上的火烤，两人的衣服也都干了。侍卫们渐渐醒来，商祉宴也站起来收拾好。
一行人用过早饭喂饱马，继续奔向那未知的远方。

第39章 第三个世界

阳光明媚的花园里，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扎马步，显然他已经在这里练了很长时间，身下的汗水都滴了一片湿迹。
突然一声清朗的男子喊到：“抒儿，别练了，快去换身衣裳，爹爹今天带你去看庙会。”
小男孩欢呼一声，不顾满身的汗水跑向那名男子，井枢实线随着他移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爹爹！”
爹爹？井枢一震，还想再多看几眼场景突然变化，明媚的花园被阴暗的牢房代替，井枢看见刚刚的那个小男孩被两人狱卒那鞭子抽着，男孩被抽的惨叫，井枢也是全身都疼，眼睛看不清耳朵也听不见。奇怪，明明是打在那个男孩身上，为什么我会这么疼？
意识昏沉间他听见有人说道：“你小心点，可别把长广王儿子给打死了。”
“呸，什么长广王，一个反贼而已，反臣贼子的儿子，那不是小反贼嘛，打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
朦胧间井枢感觉有人抱起了自己，他听见自己说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那人道：“是的，对不起，我来迟了。”
他声音真好听，井枢想到，他又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韩植。”
“那你会救我爹爹吗？”
“……”那人没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井枢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答，意识又开始昏迷起来，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喂，你怎么在马上也睡着了。”
井枢被人拍醒，身/下马还在跑着，他居然会睡着，简直不可思议，商祉宴有些无语：“你抓紧缰绳，撑一撑，过几天就能好好休息了。”
井枢抓着缰绳点头，跟在商祉宴身后，刚刚那些梦被抛在脑后。
又赶了几天路他们才终于来到目的地——兰州。
井枢一行人化作商人进城，商祉宴自然是老爷，余下几个都是家里的帮佣，此次来兰州便是为了不日的拍卖大会。
一行人低调的选了家中等客栈住下，终于能痛快的洗个热水澡，井枢草草的吃完饭就上楼了。商祉宴也让众人回房歇着，明天一早起来忙活。
井枢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躺在松软的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晚上井枢被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惊醒，楼顶上似乎有人在打斗，踩得房顶咯吱咯吱响，他刚准备起身就被人压了回去，“别动。”商祉宴低声道，他右手按着井枢脖子，黑暗中两人目光对上，井枢做了个口型“怎么了”，商祉宴没回答，只是侧头听着房顶上的动作。
打斗声越来越大，而且人数好像增多了，商祉宴在井枢耳边低声道：“呆在这里别动，别出声，我一会儿回来。”气息喷在井枢耳朵上，他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商祉宴见他没回答又道：“听到了吗？”井枢这才点点头，商祉宴松开手起身，一声轻响，房间里再无他人。
井枢微微抬头，窗户大开，外面的声音越发清晰，他想走过去把窗户关上，又记着商祉宴的话躺在床上，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黑洞洞的窗户，生怕一眨眼就会有人翻窗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井枢瞌睡来了，房顶的打斗声才渐渐停止，黑暗中隐隐有身影一晃，井枢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
“谁？”
那人没出声，危险的气息临近，井枢摸到床头放的烛台，一阵白光闪过他下意识的举起烛台挡了一下“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发出来，手中的铁质烛台挡了那人一剑。
井枢手臂震的发麻，虎口裂开，险些要握不住那铁烛台。见一剑居然没刺中，那人又是一剑劈过来，井枢身体条件反射的一滚，险险避开剑锋，哗啦一声，床板被砍成两半从中间断开，井枢也从床上跌下来。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他这是第一次与死神隔得那么近，刚刚若不是他这具身体条件反射躲开那一剑，现在断成两截就是自己了。
井枢还在余惊一抬眼银白的剑已经照着他头劈来，他慌乱的想要举起烛台，只是心里也知道再快也来不及了，眼看就要命丧当场，铛——的一声，两条白剑交缠，一个身影闪现。井枢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另外一人是谁，屁股被人踢了一脚，他直接被踢出交战圈，直到撞上身后的柱子才停下来。
井枢抱着手臂忍住打滚的欲望，刚刚右手手臂直直的撞上柱子，现在疼的厉害怕是骨折了。还有屁股也是一抽一抽的疼，勉强靠着柱子站起来，耳边是兵器打斗的声音，井枢借着月光看清其中一个人是商祉宴，另外一个人蒙着面看不见，但不知为何，井枢觉得那人身影有几分熟悉。
商祉宴与蒙面人交缠，渐渐的蒙面人落于下风，商祉宴挽剑斜刺，噗呲一声蒙面人被刺中腰腹部，疼痛让他动作一滞，趁着这个空隙之间，商祉宴伸手想要扯下他的面上的黑布，谁知他却拿剑一劈，商祉宴连忙举剑回挡，蒙面人趁机从窗户飞出，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商祉宴放弃了追踪的想法，喘着粗气坐在凳子上，他撕开左侧衣服被划开的口子，一道黑紫的刀口出现在他腰上，井枢惊疑不定的坐过来，“你中毒了？”
商祉宴瞥了他一眼：“过来给我把毒吸出来。”
井枢刚准备反驳，突然想到刚刚还是这人救了自己一命，而且这伤的位置确实不能他自己来。
井枢蹲下身，伤口的皮肉翻出，周围发紫，伤口不长但有些深。井枢凑过去吸着里面黑紫色的毒血，商祉宴全身紧绷，伤口处麻麻痒痒的，像有片羽毛在轻轻挠搔，一直痒到心里。
井枢吸了几口黑血吐在地上，直到伤口处的血变得鲜红他才停下来，商祉宴随身带着的药粉正好用上，井枢找到解读的那包撒在伤口上，顺便给自己化了杯水喝下。
井枢刚给商祉宴包扎好，其他人就回来了。
“爷，属下不力，还有两个人跑了，其余的都服毒自尽了。”
“把他们尸体带上来。”
“是。”
商祉宴看着屋里的几具尸体，从衣着到武器没有一丝能显露身份的地方，商祉宴揭下他们的面罩，在颈部摸索片刻，还是一无所获的样子。
井枢看着商祉宴逐渐凝固的神色道：“怎么了？”
商祉宴站起来擦了擦手，“收好东西，我们被盯上了。”
井枢跟着侍卫们等在客栈后门，商祉宴还在里面，过了会儿他才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走。”
一行人在夜色中狂奔，井枢回过头，身后的客栈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不出所料的话高崎应该已经跑了，这些人的身手还有习性，分明是玉秋堂的人，是无垠和柯闲洲的同门，不过他们目前的合作关系稳固，那这些人只有可能是高崎派来的。
高崎，现今户部尚书高曲弟弟，玉秋堂前首席弟子，为人豪爽潇洒，在堂里人缘颇好。因违反了玉秋堂不问朝政的堂令，自十三年前被玉秋堂堂主也就是他的师傅亲自除名。但今日看来他虽然被除名了，在玉秋堂里显然还有不少帮手，还能在柯闲洲的统领下派人出来行刺摄政王。
一行人从兰州城东的客栈跑到城北一家馆儿院才停下，一个年轻公子提着盏灯笼在后门处接应，井枢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那公子的脸，居然与他这张脸一模一样！
那人显然是注意到了井枢的目光，转头冲他温和的笑了笑：“在下无垠，这位公子，我带你去歇着吧。”
井枢嘴巴动了动，商祉宴突然拉住他的手道：“不用，安排几个房间就行了，你家堂主什么时候来了再来找我。”
无垠笑着称是，亲自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小院子，院子里堆满了柴火，应该是这里的柴房。
井枢推开一间房门，房间虽然不大但很整洁，商祉宴还站在廊下和那个无垠说着什么，井枢看着他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无比诡异。商祉宴究竟在干什么，他这个身份是什么？这些从刚来这个世界就产生的疑问直到现在也没找到答案。
商祉宴交代完一转身就看见井枢靠在门上看着自己，脚步转了个方向走向旁边房间，井枢跟过来堵在他跟前，商祉宴往左他也往左，商祉宴往右他也往右。
商祉宴停下来：“什么事？”
井枢盯着他道：“我是谁？”
“你？你是我的侍从，还用我亲自说吗？”
“不是，起码不止是这个身份，刚刚那个人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商祉宴眼珠转了一下，突然勾起井枢的下巴：“怎么，吃醋了？你放心，他即使和你再像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井枢拍开他的手：“商祉宴！你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来兰州，刚刚那人为什么要弄成我的样子，你们在做什么事？”
商祉宴敛起笑容：“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跟我没有关系，如果真的与我无关，无垠为什么要用药弄成我的样子，我刚刚仔细看过他的耳边颈部，全是没有好全的伤疤。我听人说有种药可以让人改头换面，只要画出想要的那幅容貌，换面者就会帮他实现。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商祉宴闭口不言，井枢自顾自的说下去：“虽然我没了以前的记忆，但最近总是做起噩梦，梦里有个穿着月白衣袍的男子被斩头，后来我又梦见我叫那男子爹，还有在牢里的时候，别人成我为长广王孽子……你在谋划什么，韩植？”

第40章 第三个世界

商祉晏眯了眯眼睛，“你……想起来了？”
井枢摇摇头：“只记起来了一部分，但是迟早会都记起来的，你不如早些告诉我。”
“哦。”商祉晏一甩袖子继续往前走：“那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商祉晏！”井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管你要做什么，肯定跟长广王有关与我有关，你事先告诉我也好过我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利用，就像那两张纸条，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该让我置于事中。”
自从醒来后就一直跟在商祉晏身边，即使这次出京也是把他从京城带出来，井枢自认为他跟着商祉晏他们不是帮手反而是拖累，那是什么让商祉晏即使被拖累也不让自己留在京城？是他的安危，他是长广王的儿子，商祉宴离京，知道这事的人肯定会有所动作，而自己就是他们最好的人质。
商祉晏也就是韩植曾是长广王部下，据说还有义父子之称，长广王当年莫名背叛大商，与北羌勾结，但长广王之前一直在靠近南尅南疆驻守，即使勾结外敌也应该是私通南尅，怎么会去与北羌勾结，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但先帝不顾朝臣反对，一个月后就把长广王亲眷一齐斩杀，韩植于那场叛乱中失踪，当时韩植也就是个半大少年，没有官职一介草民，先帝根本不知道有他这个人，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失踪的不只是韩植，还有长广王儿子。
这些都是井枢陆陆续续向人打听之后推测出来的，表面上长广王一脉都死绝了，但除了商祉晏显然还有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两张纸条，还有第一张纸条写的等字，原主显然很早就与别人有联系，他们计划了什么井枢一无所知，但他的到来打破了那个未知的局面。
“置于事中？你怎么置于事中？”商祉晏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别再问了，去休息吧，折腾了半晚上都快累死了。”商祉晏打了个哈气绕开井枢关上房间门。
井枢愣愣的看着他走到房里知道被两扇门挡住，商祉晏……不信任他。
一关上门商祉晏脸上的困倦就消失了，告诉他？不可能。
商达抒自小聪慧，长广王一案后商祉宴本来准备把他送到俞锏那里，但商达抒要求留在京城，还告诉商祉宴要去学武。直到后来商祉宴成了摄政王，商达抒自请加入暗卫组，商祉宴虽然不愿但也同意了。后来商达抒提出要复仇，商祉宴帮着他，想像高太后母子报仇的不止他们，还有柯闲洲，前户部尚书之子今玉秋堂堂主。
商祉宴与玉秋堂合作，这些年来积攒力量，陆陆续续的拔掉高太后不少人，当然高太后也反击不少，上次的矿井坍塌就是她搞得鬼。
两个月前，一场大雨让他们私下发现的银矿矿井坍塌，埋了不少工人，商祉宴带着商达抒还有其他几个护卫一起连夜奔去，路上被人埋伏，带来的人除了商达抒都死了，商祉宴拼死带着商达抒杀出重围，虽然没受重伤但事后损失了那条银矿。高太后和朝廷知道了，虽然只是罚了商祉宴一年俸禄，但银矿被朝廷要去了，损失惨重。
商祉晏事后一直觉得不对劲，那场雨虽大，但矿井是他亲自监督挖建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塌了？他怀疑是有人搞鬼，后来果然揪出了高太后安插的人，他也以为就此结束了。直到让凌三孟卫组才知道商达抒居然早就与高秀鸳有联系，那次的失误就是因为高秀鸳提前知道了让人埋伏在半路，他才会死那么多人。
商祉宴拿商达抒无法，杀不得只能放在身边，若是他没失忆还能教训他一番，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如今他已经不能回头，计划必须进行，商达抒不知道也好，自古成事多险峻，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井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只是商祉宴不信任他，还有今晚晚上的那个人，不知为何井枢总觉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五更的时候井枢听见商祉宴房门被敲响，过了会儿一点声音也没有了。井枢披着外衣推开旁边房间，果然里面没有人。
商祉宴跟着无垠来到一处暗室，柯闲洲已经等在哪里，听见脚步声回过头道：“听无垠说你今晚差点死了？”
商祉宴脚步不停，坐到蒲团上道：“还不是拜你们玉秋堂所赐，要不是本王信任柯堂主，现在我们就不会这么和平的说话了。”
“玉秋堂？是高崎？”
商祉宴瞥了他一眼：“是啊，看来柯堂主治下无力啊，不如让本王来帮你？”
柯闲洲硬邦邦道：“不劳王爷费心，我看王爷都自顾不暇了，高崎在你府中关着也能跑出来，可见王爷治下也不多么的有方。好歹玉秋堂来往都是堂内中人，不像摄政王府人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商祉宴嗤了一声没说话，无垠端着茶壶上来倒了两杯茶，柯闲洲拿起就猛喝一口，无垠连阻止都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柯闲洲埂着头吞下滚烫的茶水。
商祉宴那茶盖撇了撇茶叶，又吹了几下才抿了一口，“柯大人生前是京城有名的风雅儒士，怎么你一点都没学到令堂风采。”
柯闲洲重重的放下茶盏道：“姓商的你再这样下去我们没得谈了！”
商祉宴也放下茶盏：“别啊，开个玩笑罢了，这次被刺杀还望柯堂主给本王个说法。”
“玉秋堂高崎的人我自会处理，你如今来向我讨要说法，银矿的事我还没找你呢。”
商祉宴站起来道：“一条银矿罢了，事成之后定会赔你损失。今天找你来只是想让你帮个忙，我被姓高的盯上了，你去方便些，三日后的拍卖会上，会有一个白玉玺拍卖，你帮我把它从名单里除去，取来给我。”
“那玉玺与我何干，我凭什么帮你？”
“你帮我拿来了，顺利的话不日的东祭我们会照常进行，你也想早点报仇吧？”
“……你等着。”
从暗室出来商祉宴松了口气，自己现在被盯上了，且要去取那玉玺本身就难，万一玉玺被高太后的人发现了更麻烦，能让柯闲洲出手是最好的。
现在皇宫用的玉玺是后来找匠人重新刻的，自然不能比先前那个。
先帝逝世后七子夺位，长达两年内乱，最后被先帝最小的儿子商达康夺得皇位，商达康当时才几岁不到，能上位完全是因为当时商祉宴与高秀鸢高崎合作。事后为了防止高太后一家独大，朝臣们在商祉宴的示意下联名上书封商祉宴为摄政王。
只是后来才发现玉玺失踪了，不知道流落何处。商祉宴和高太后都一直派人寻找，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前段时间商祉宴得知兰州拍卖大会压轴是一块汉白玉玺，这才匆匆忙忙从京城赶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高太后的人发现了。
昨天晚上来的那波人是玉秋堂高崎手下的，只是后来行刺的那人商祉宴没想到，怪不得商达抒会和姓高的联系上，真是太大意了。
井枢一直坐在商祉宴房间等着，直到天快亮才等回了人。
商祉宴走到门口发现不对劲，里面有人，习惯的摸了摸侧腰才发现剑没带出来，他拔出匕首，一脚踹开门对着那人刺过去，直到快刺中才发现那人是商达抒，握着匕首的手硬生生的转了个弯，匕首没底插进桌子。
井枢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商祉宴扳出匕首插回去，没好气道：“你不睡觉跑到我房里干什么？”
“我在等你。”
商祉宴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行了，我回来了，你回去吧。”
井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商祉宴咬牙掀起衣服，刚刚那一刺让他腰间的伤口又裂开了，还好止血的药他房间有。草草的撒了一层药粉，看伤口没继续流血，商祉宴扯了段干净纱布包上，倒头就睡着了。
井枢一直没睡着，天亮后就起来了，昨天晚上大半夜在客栈被人偷袭，除了井枢这会儿没一个人起来。
井枢洗漱之后坐在院子里发呆，直到被一个声音唤醒，“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不是也起来了吗。”话音刚落井枢就后悔起来，这话说的有些冲，明明不愿意信任自己告诉自己一切的是商祉宴，他冲别人发什么脾气。“对不起，我不是……”
“没事。”无垠笑了笑，“公子去吃早饭吗？”
井枢有些不自然，摆摆手道：“你别喊我公子，叫我……”叫什么呢，商达抒姝九井枢都是他的名字，“叫我姝九就好了。”
无垠点点头：“姝九，我带你去前面吃早饭吧？”井枢起身跟在他旁边离开院落。
明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但还是很容易将他们分辨出来，一个看着像是不懂世事的小公子，一个看着却有些妩媚。
柯闲洲站在窗户边看着逐渐走进的两人神色复杂，但愿以后无垠能恢复原貌。

第41章 坑了

井枢慢慢恢复记忆，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这具身体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原来他就是商达抒。
前世他因为错信孟八，再加上自己本身疑心深重，把商祉晏冬祭兵变的计划告诉了高太后。冬祭那天商祉晏和柯闲洲的人被高太后提前用□□炸的伤的伤死的死。
无垠被杀，柯闲洲不愿被捕自杀身亡，商祉晏入狱。
商达抒本来准备亲自审问商祉晏，为什么当年长广王一案，商祉晏不仅没事，过后还成了摄政王。为什么长广王会被人举报叛国，这些事背后是否有商祉晏的操控。
但是高太后没有信守承诺，商祉晏入狱当天晚上被她派人灌了毒酒。
得知商祉晏毒死狱中，商达抒虽然生气但并没有与高太后翻脸，因为高太后为长广王案平反，并封商达抒为世子，年后承长广王王位。
没了商祉晏，朝廷几乎是高太后的一言堂，没有人敢反驳他，商达抒新封为王，没有势力，被高太后完全架空。
不仅如此，王府给商达抒每日的饭菜里掺了五石散，使他性情大变，再加上他本性多疑，一点小事就非打即骂，父亲旧部听他平素行为大为失望，不愿与他同往。不过五年，商达抒在家身亡。
直到他死后才知道所有事情真相，他与地府签订协议，为地府工作万世，求时光回溯。
之后一个叫井枢的人开始了他的奴役生活。他记得自己是皇室子弟，但不记得他其实是世子而不是皇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为了寻找死亡证据而开始在系统的监督下一个个世界工作……
井枢也就是商达抒没有想到的是商祉晏并没有完全死亡转世，商祉晏死后一直看着商达抒，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看着他不得人心，看着他身体一天天变差。商祉晏明明应该恨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渐渐的发现那股恨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但他是灵魂状态无能为力，最后他看着商达抒仅仅二十五岁就病死家中。
商达抒死后商祉晏跟着他来到地府，他看着商达抒跟地府签订了协议，鬼使神差下也跟地府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是工作万世求商达抒两世安稳。
因为他是良善之人，不必去当宿主，可以选择当系统，商祉晏最后选择成为商达抒的系统。
直到那天商达抒也就是井枢扯下脖子的项圈，商达抒开始了不一样的世界，商祉晏也从此失去意识，跟着商达抒进入世界成了韩润之……
井枢恢复记忆后商祉晏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两人解开误会，在柯闲洲的帮助下扳倒了高太后，皇上被柯闲洲派去的无垠杀死，高氏一家被杀。
因为皇上年幼无子嗣，皇宗里选了父母双亡的世子当皇帝，商祉晏依旧是摄政王，长广王得以平反商达抒封世子，依旧是年后承王位。
新皇二十岁的时候商祉晏辞官，同时消失的还有长广王商达抒。据说有人在洛阳看到过他们，等新皇的人去的时候早已没有他们的身影。
柯闲洲和无垠回了秋玉堂，无垠的样貌渐渐恢复了原来。他们收养了一个小孩，取名柯梦。
待归来，如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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