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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凶化吉
　　作者：路西林
　　文案：
　　贺阳觉得他最近有点背，可能流年不利。他先是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给夺寿，好不容易躲过危机，却又被女鬼附身，并且扭扭捏捏的问了某人一句：“老公，我好不好看啊？”之后差点又死在千古亡魂的手中，幸而，他遇到了一个叫张朝的人，于种种危机中救他一命。
　　小剧场：
　　贺阳看着昏迷在地，头发全白了的张朝，突然有点心疼，他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抱起张朝的身体，眼泪就留下来了，他喊道，“张朝，你别死啊，你不要死。”
　　一直躲藏在树林后面的白老头看鬼王游鸿走了，才现出身影，说道，“他这会还没死，不过你再这么抱紧他，他可能就要死了。”
　　张朝觉得他现在的情况是魂魄跟身体半分离的状态，大概他真的要因为力竭而死了吧，没想到那一刺竟然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突然间，他感觉到有水滴滴落在了他脸上，他勉强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贺阳在哭，原来是贺阳的泪水，这还是张朝第一次看到有人因为他而哭，他很想抬起手来，擦掉贺阳脸上的泪水，告诉他，“贺阳，你别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可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玄学界扛把子攻x根正苗红社会主义青年受 1V1 HE 日更~
　　剧情最终走向是温馨向，结局是两个人踏踏实实平平淡淡过自己的小日子～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都市异闻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朝，贺阳 ┃ 配角：陈小六，白羽，夜老，鬼王游鸿，各种短命鬼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社会主义好青年世界观逐渐开拓


第1章 第一章
　　贺阳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使劲捏了捏脸，发现并没有什么皱纹，还是跟之前一样嫩，顿时吐槽道：“那人果然是个骗子！”
　　这事还要从三十分钟前说起，今天贺阳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从公司楼下买了早餐，刚要进大厦的门，却被一个墨镜男给拦了下来。
　　说起这个墨镜男，穿着倒是没话说，很有品味，上身黑色西装外套，下身白色裤子，一看就很有型，尤其是带着墨镜，看不到眼睛，更是让人引发无限遐想。
　　但是贺阳并不认识他，所以他礼貌的问：“你好，有事？”
　　没想到这墨镜男墨镜也不摘，直接说道：“你最经有没有觉得很疲惫？”
　　Ｅｍｍ，这算是什么搭讪方式？贺阳顿时就想走了，他回头看了看，刚好有电梯下来，他正要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没想到这墨镜男大概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就拖着他往外走，贺阳一阵尴尬，生怕被同事看到这一幕，竟也没有挣扎，顺着墨镜男的意思往前走去。
　　两人直到走到一个人流不是很多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贺阳一下挣开墨镜男的手，说道：“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还要上班呢。”
　　谁知道这墨镜男却突然靠近贺阳的脖子，贺阳都能感觉到他的鼻息了，急忙躲开，紧接着就听到耳边传来墨镜男略微磁性的声音：“你被人夺寿了，你还不知道吧。”
　　？！！这是什么神展开，要是你说的是“你钱包掉了”，我姑且还能信信，可是你竟然说这么扯的东西？？
　　贺阳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墨镜男，把墨镜男看的都犯怵了，只听他迟疑道：“你最近就没觉得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贺阳无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问题了？大哥，我最近可是吃嘛嘛香，您老要是闲的没事干，看到了没，就去前面的广场跟那群大爷学学太极剑，还能强身健体，可别来学这些神棍的勾当！”
　　说完，贺阳转身就想走了，可是这“神棍”的手却再一次拉向了他。
　　“你不信？”他说道。
　　我信啥啊我信，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您还来跟我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啊。
　　贺阳虽然内心吐槽这么多，但是他人还是挺有礼貌的，所以他说道：“不是不信，是我要赶着上班呢，等会都要晚点了，你忍心看我起了个大早却还要遭受迟到的痛苦吗？”
　　“你让我给你算一算，我就放你走。”
　　贺阳也算是放弃抵抗了，胳膊就那么被墨镜男拽着，说道：“算什么？”
　　“算你想算的，随便什么都行。”
　　“那就桃花吧，算算我什么时候能遇到未来女朋友。”
　　“八字。”
　　八字是啥贺阳不懂，于是他干脆告诉了墨镜男他的出生年月，没想到这墨镜男听到他的出生年月之后，眉毛还拧了一下，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到贺阳想仔细看的时候，这墨镜男好像已经算完了。
　　“就最近，最近就能遇到。”说完，竟是主动放开了贺阳的手，然后大步离开了。
　　徒留贺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这人到底是为了啥来找他的啊，拿他寻开心？
　　不过，贺阳看了看手机，还真快到上班点了，他急忙跑着往大厦门口奔去，也没把墨镜男“最近就能遇到”这几个字放在心上。
　　张朝没往前走几步，陈小六就跟了上来，他偷摸的往贺阳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眼，才开口说：“师叔，到手了？”
　　张朝看了他这师侄一眼，十六七岁的，长得也很周正，但是做事怎么总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过，他毕竟还是关心小辈的，所以他问道：“你手没事了吧？”
　　“哎，”陈小六叹了口气，接着抬起手看了看，“幸亏师叔了，我还从没见过鬼带尸毒的，要不是师叔当时及时出手，我这手恐怕就废了，现在估计再有两天就能完全好了。”
　　张朝听到他说没事，“哦”了一声，接着就把从贺阳那里弄来的头发用小袋子装了起来。
　　陈小六看他师叔连贺阳的头发都弄到了，而他刚才就一直在旁边观察，都没注意到他师叔如何出的手，顿时对张朝更为敬佩了。
　　“不过，师叔，等会他寿命被取回来应该会遭到术法反噬吧，你怎么没送驱邪符给他？”
　　“他把我当神棍，你说呢？不过就是在床上躺几天，没事。”
　　听到这话，陈小六对张朝刚树立起来的敬佩立刻化为了小心翼翼，他暗自决定到：以后得罪师父也不能得罪师叔啊！原来师兄们说师叔小心眼会记仇不是假的！
　　两人就这么闲扯着，不一会就到了一处刷着白漆的房子面前，不知为何刚靠近这座房子，陈小六就变得谨慎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张朝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而是大步上前，走到了白色围栏的前面，揭下了上面贴着的黄符。
　　“不用害怕”，他这么对陈小六说。
　　陈小六一直提着的心这才从嗓子眼下来。
　　符纸一被揭下，院子里就刮起了一阵阴风，他们这些学习术法的对这些东西尤为敏感，所以陈小六立刻就感觉到了，他本来是要害怕的，但是他看了看张朝，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他想到：有师叔罩着我，不怕！
　　张朝说完那句话后，也没有在意是否有安慰到陈小六，直接推开了围栏的门走了进去。
　　两人直奔房子的大门而去，原来这门并没有上锁，张朝旋转锁把，门一下子就开了，门开后，只听里面正好传来“波妞喜欢宗介”的声音。
　　陈小六小心翼翼的把脚往里探，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女孩坐在地毯上安静乖巧的看电视的画面，而电视上放着的正是“悬崖上的金鱼姬”。
　　女孩早就感觉到有人过来了，可是刚才的片段过于精彩，她一时就没有回头，这时人都走过来了，她才朝身后看过去，发现竟是之前的大哥哥回来了。
　　她急忙起身，朝着张朝奔去，正要张开双手抱住他，却又一下子顿了回来。她小心翼翼的看了陈小六一眼，才慢慢站停，对着张朝说道：“大哥哥你回来了。”
　　“童童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舒服点？”
　　“哥哥，我好多了。”
　　“童童乖”，张朝说着，摸了摸童童的头，然后蹲了下来，看着童童说：“童童，哥哥等会就要把最后一个人的五年寿数拿回来了，童童乖，不要害怕好不好？”
　　“嗯”童童乖巧的点了点头。
　　接着就只见张朝取出了从贺阳那里弄来的头发，从陈小六那里接过一道黄符，然后做了一个手势，就见头发飘散于空中，片刻之后竟是融入了符中，成为了符的其中一道纹路。
　　然后，张朝拉过童童的手，让童童用双手攥着这符，等童童紧紧攥住这符纸之后，张朝才做了一个道家的手势，嘴里念道“混沌归一”。
　　等张朝做完法术，再拉过童童的手看时，就发现刚才还在的黄符顷刻间已经不见了，而童童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的变小，片刻间就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女童的模样。
　　陈小六这几天已经看过他师叔用这法术好几次了，但是他觉得不管看几次，还是觉得神奇，他知道，这法术不好学，而且他师叔动作不大，也没像其他道士一样开坛布法，就从女鬼童童那里拿回了别人被夺走的寿数，这已经不能只用“天才”两个字来形容了。
　　张朝倒是没有过于在意陈小六的面部表情，他拿回了贺阳的五年寿数，心就放下了大半，他继续拉过童童的手问道：“童童觉得怎么样？”
　　“大哥哥，童童觉得好舒服啊。”这一段时间内，童童先是从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成长为一个八岁大小的女孩，现在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虽然童童不是很适应，但是她这一刻是真的觉得舒服。之前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夺取了别人的寿数，以别人的寿数来充当自己的营养，身体慢慢长大，但是这一举动毕竟是有违天道法则的存在，她从别人那里获得的寿数越多，成长的越快，天道加在她身上的压力也就越大，此刻，童童从别人那里夺取的寿数均已被张朝取回，所以童童反倒舒服了。
　　“那童童，哥哥现在送你去一个你本应该去的地方好不好啊？”
　　“好啊，大哥哥那是哪里啊？”
　　“那里啊，哥哥也不知道那里具体是怎么样的，但是人死了之后都会去到那里的，童童乖，好不好？”
　　“嗯，嗯”，只听童童用她稚嫩的声音坚定的回答道。
　　张朝听到童童这么乖巧的回答，心反倒软了下来，不过童童注定不能在人间久留，所以他顿了一下，接着还是施了法术，然后就只见刚才还能看得到摸得到的童童，慢慢的就变为了虚影，然后化为点点流光散去。
　　就在童童快要消失的那一刻，她终于哭了出来，嘴里哭道：“妈妈，爸爸杀死了妈妈，呜……”
　　张朝看到童童完全消失了，才站了起来，这时他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挂了一幅婚纱照，如果不是童童提到她父母，他竟然还注意不到。
　　只见婚纱照看着很新，不像照了很久的样子，婚纱照上的人看着也很年轻，不过毕竟不是真人，只是一幅照片，所以张朝也看不出来相片中人的具体年龄，不过他比较惊奇的是相片中的两人完全不像是有一个童童这么大的女儿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这不是他该思考的事情，从童童那里取回别人被夺走的寿数，并且送童童离开，这才是道教协会发布的任务，他完成了，青云门就能从道教协会那里领取到相应的积分，他管这么宽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解释一下，在贺阳之前还有几个被童童夺寿的人，不过他们比较惨，基本都是被童童夺取了几十年的寿命，其中一位就是本市财富榜第三的小儿子，他被童童夺走了六十年的寿命，因此他一下子从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爷爷。
　　也是这位小伙子的父亲，为了救他儿子，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了道教协会，而道教协会又找到了张朝，来让他帮忙处理这件事情。
　　这里的道教协会有点像中介这样子，他们以前都是道门中的大族，但是奈何一代不如一代，只剩了点法器，像什么能占卜的八卦镜，能测姻缘的姻缘书，当然还有武器跟保命的法器。
　　这些东西，富豪们不会花一千万两千万的来买，张朝也不会，但是富豪为了救他的儿子，无论多少钱都会出，这样，道教协会从富豪那里得到钱，张朝完成任务，从道教协会那里获得法器，三者皆大欢喜。
　　我个人看小说的时候，比较喜欢受早点出现，所以就略过之前几个被童童夺寿的人，直接写到贺阳。如果有机会会在番外里写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不影响阅读哈，即使没写到前面的几个人。
　　最后还有一点要指出的是，童童虽然夺取了那几个人好几十年的寿命，但是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哈，她还是那个四五岁的女童的样子，也只有在夺取了贺阳的五年寿数之后，童童才慢慢长大，而且，童童也只能夺取贺阳五年的寿数，再多了她也夺取不了。


第2章 第二章
　　等张朝从照片上回过神，刚要跟陈小六说“我们走”的时候，却发现这小子看波妞宗介已经入了迷。
　　他拍了拍陈小六的肩膀，“别看了，我们该走了。”
　　哪成想陈小六也算是半大个男人了，却撒起娇来：“师叔，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看完这个再走嘛。”
　　张朝顿时觉得肉麻，说道：“如果你不怕鬼的话，在这里看也不是不行。”
　　“啊？还有鬼？”陈小六吓了一跳，急忙往四周看去，这时却听到耳边传来张朝的轻笑，他知道自己被骗了，就要控诉张朝这个师叔欺负小辈。
　　哪知道张朝却不给他机会，笑完之后就往屋外走去，陈小六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这个曾经有过鬼的房间，终是有点害怕，还是追上了张朝的步伐。
　　“不过师叔，童童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怎么看到她脖子上有淡淡的掐痕。”
　　嗯，能看到掐痕，小六果然是年轻一辈里比较出彩的，难怪师兄会安排他来帮忙，要是别的弟子来了，能不能看到童童都是个问题，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应该能挑起青云门的大梁。
　　陈小六完全不知道他师叔已经在心里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还在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冒着一脑门子的问号。
　　张朝一想到童童的死因就一阵惋惜，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应该是被人掐死的。”
　　“？！！”
　　听到这个回答，陈小六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能想到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竟然对一个如此乖巧的女孩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震惊道：“是，是谁？！”
　　“如果童童临走时说的话是真的，那应该就是孩子的父亲。”
　　此刻，陈小六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感觉到一阵难过与伤心，“唉，希望童童下辈子能够平平安安顺利成长吧。”
　　张朝本来也不算是一个话多的人，尤其是陈小六还是他晚辈，他也不知道两个人该聊些什么，毕竟总觉得会有些代沟，所以他们两个相处以来，完全都是陈小六在带动两人之间的气氛，此刻，他看陈小六如此沮丧，就直接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你知道师叔我小时候最害怕什么吗？”
　　“嗯？师叔还有害怕的东西？是什么？鬼么？”
　　“师侄，难道你不该坚信的认为我没有害怕的东西吗？好吧，我承认，小时候我是有点害怕人贩子的。”
　　“额，为什么是人贩子？”
　　“因为没遇到你师父之前，你师叔我可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怎么可能会害怕鬼，但是人心就不一定了，有的人会比鬼还要可怕，有的鬼也会比人还要可爱，总之你今后遇到的多了就会知道了。”
　　“那现在呢，师叔害怕什么，现在是害怕鬼了吗？”
　　张朝决定收回之前认为陈小六有点天赋的话了，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怎么可能，你觉得有鬼能打的过我吗？”
　　“额，也是，毕竟师叔你可是唯一敢跟四方鬼王单挑的人呢。”想想就有点心塞，师叔这么厉害，我却这么菜。
　　张朝本来是想开导一下陈小六的，没想到他起了这个话头之后，这孩子更沮丧了，好像头顶上飘散了一片乌云似的，看着就特别的丧。
　　张朝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就要假装不认识他，赶忙朝前走两步，企图让这股“丧之力”离自己远远的。
　　没想到，陈小六又好奇宝宝发作，追过来问道：“那师叔，童童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应该先是被人残忍杀害，死亡之后，又有人想把她炼制成僵尸，可是不知道为何，中间出了叉子，魂魄离体，反而成了一个僵尸鬼，所以她咬你那一下子，要是没有及时得到救治，你可能也要变成僵尸了。”
　　“？！！这么可怕，幸亏当时师叔在，不然我以后也要变成师兄们讨伐的对象了。”
　　“嗯，乖。”
　　“那师叔，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我可以去你家里住吗？你家里不仅有空调还有大冰箱，不像山上，什么都没有。”说着说着，陈小六就露出了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
　　张朝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自己落入了一个圈套，什么丧啊，可怜都是装出来的，这孩子就是想去自己家里住几天。
　　“不行。”张朝一口回绝到。
　　陈小六正要露出窃喜的表情呢，哪想到峰回路转，结局却是悲剧，他都要哭出来了，仿佛看到了电影西瓜空调都统统离他而去。
　　“为什么啊师叔？”
　　“没有为什么，好了，师侄你就乖乖的回去跟你师父禀报这次的收获，而我呢，则要回家享受空调的凉爽了。”说着，对陈小六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陈小六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张朝一回到家就从客厅的桌子上拿了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顿时觉得活力又回来了。
　　接着他慢慢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摘下墨镜看了看自己，发现黑眼圈还是比较明显，他心里暗自想到：幸好出门前照了照镜子，不然这黑眼圈重的，被师侄看到了，肯定又会传到师兄那里去，少不了又是一阵啰嗦。
　　张朝照完镜子，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不再熬夜，可是等他点完外卖，却又忍不住打开了手机里的王者……并且毫无知觉的玩了一整夜。
　　直到下班的时候，贺阳都觉得今天又是轻松的一天，除了早上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神棍，一切都很美好。
　　可是等到他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他的灾难就来了，果不其然，他的五年寿数真的被张朝取回，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到他身上，可是与之而来的还有术法的反噬。贺阳只觉得自己浑身巨疼，好像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了一样，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感觉自己弱小又无助，就好像呆在地震时摇摇欲坠的房屋里面，失去了希望一样。
　　幸好，疼痛的时间很短暂，接着就是无力的感觉，贺阳疼的汗都出来了，浑身黏腻，想洗个澡，却又没力气起来。
　　第二天一早，贺阳就请了病假，一连一周都没上班。
　　作者有话要说：
　　张朝：为什么不让你住，这么说吧，我对象还没进过我家门呢，所以，你懂得～


第3章 第三章
　　一周后，贺阳才觉得没那么疲惫身体也舒服起来，去上班的时候，刚一进公司，他就发现同事们个个都眉开眼笑的。
　　他朝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小王身前走近，问道：“小王，你们怎么这么开心？”
　　小王看到是贺阳来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问道：“听说你生病了，怎么样，没事了吧？”
　　“还好还好。”贺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莫名其妙的浑身酸痛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想想就丢脸。
　　小王看他气色确实比较好，也放下心来，说道：“嗨，你也是挺幸运的，你不知道，经理刚刚宣布看在我们上个季度工作比较勤勉的份上，要请整个公司的人去温泉酒店玩个三天两夜！”
　　小王说完，看贺阳没什么大的反应，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道：“听到这个消息你怎么都不兴奋的？”
　　被小王这么一拍，贺阳差点没被拍地上去，他看了看小王娇小的身材，暗暗想到：没想到这女人手劲这么大，看来以后要离得远远地。
　　本来小王看贺阳长得还可以，算是个年轻才俊，在她的预备恋爱对象名单中应该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可是当她惊讶的看到贺阳差点没被她拍到地上去的时候，她立即就把贺阳从她的花名单中踢了出来，并且永久拉的进了黑名单。
　　呵，男人女人啊。
　　玖明温泉酒店门口，张朝掐着腰站在太阳底下，看着陈小六跑了过来，摘了墨镜问他：“他们放人进去了？”
　　陈小六还是第一次看他师叔有点生气的样子，吓得都有点结巴了：“是，是啊。”
　　“他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张朝似是真的被气到了，把墨镜往兜里随意一扔，就跨着大步朝酒店走去。
　　半小时前。
　　贺阳开开心心的跟着同事来到了玖明温泉酒店的门口，别看他们公司人挺多，但是来到这里的人却只有十来个，只因为其他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在这里住个几天，家里不好照顾，所以来的人并不多，来到这里的人也大多单身，当然也有带着女朋友来的，不过他们不好意思女朋友再用公费，所以他们女朋友的费用都是自己承担的。
　　在前台登记过后，领了房卡，小王就招呼道：“哎，小莉，你上不上厕所？”
　　小莉本来并没有小解的欲望，但是听到小王一提起竟是瞬间就有了股冲动，当即说道：“好啊，咱们走，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啊。”
　　跟贺阳他们说完，这两个姑娘问了前台厕所的位置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但是没想到小王的提议却像一个导-火-索一样，最后，除了贺阳，来到这里的人都结伴去了厕所……
　　结伴去厕所，这到底是国人的怎么一种信仰之力……
　　不过还是有有良心的，程飞，他们公司一男的，在走了几步之后，又走了回来把房卡放在了贺阳的手里，并嘱咐道：“贺阳，就麻烦你了，帮我们把这些包啊什么的，带到房间去，你如果到了，可以先换衣服去泡一会，听说这里的温泉对缓解疲劳挺有效的。”
　　这时，贺阳身上已经被塞满了大包小包，即使是在有空调的室内，他也被燥出来一身汗，等程飞走后，他立即就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不得不说这家温泉酒店的环境确实挺好的，院子里种植着各种绿色的草木，看着就让人耳目一新，贺阳匆匆打开了房门，把大包小包的往床上一放，接着也躺了上去，等燥热的感觉散去，才开始脱衣服。
　　等到他脱得全身只剩一个裤衩的时候，才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自己没有赘肉的肚子，拿了毛巾走了出去。
　　结果他走出去，却一个人都没有见到，不过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问过前台温泉的位置，所以便直接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渐渐的靠近温泉了，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贺阳不禁露出了一抹疑问，不过他还以为是这个点不适合泡温泉，所以倒也没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在他继续走了几步之后，发现四周竟然飘散起了雾气，这烟雾就好像节目表演时为了营造舞台效果，气化了的干冰一样。
　　贺阳乍一看到，还乐了一下子，越发觉得这酒店高端起来，他慢慢走进了烟雾之中，之后只觉得浑身一冷，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张朝进到酒店大厅的时候，发现那伙人正在争执不休，站在人群中间穿着正装的那个胖子他认识，正是酒店负责人，此刻他正声嘶力竭的说道：“小姐啊，我说过了，不是我们酒店有意不招待你们，实在是上面发布了山洪预警，现在这里住不得人啊，你没看到这里除了你们没一个客人吗？我们酒店从三天前就不接待任何顾客了，请你们理解我们好吧。”
　　这经理好像这几天处理了好几件这样的事情似的，显得有点疲惫，说完之后，身体就佝偻了下去，不过小王也不是容易被打发的人，“你们这里是从三天前开始不接待的，可我们是一周前就预定的啊，钱都已经付了，怎么也不能刚来到还没玩呢就走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小莉？”
　　小莉看到身前的经理年纪跟他爸差不多大，这中年男人急的汗都出来了，有点于心不忍，拉过小王的胳膊小声说道：“小王，他刚才不是说退我们全部费用了吗，不然，就算了？”
　　“那怎么行？咱们来到这里不费油了？那油费不是钱？”
　　“也，没，没多少吧。”
　　小莉知道平时小王就有点得理不饶人，所以此刻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小王是一个你越跟她争执她就越犟的人。
　　经理本来还觉得这事不好打发，没想到小王主动提出了油费，他顿时觉得解放了，双手一拍大腿，心里说道：嗨，姑娘你怎么不早说，不就是钱么。
　　于是他和颜悦色的说道：“姑娘啊，确实是我们这边对不住，没做好安排，这样吧，你们来回油费我这里替你们报销了，等会多退你们一千元钱怎么样？”
　　“啊？一千元，一千元有点多了吧。”小莉嘀咕道，不过没等她把话完整的说出来，小王就用手肘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小莉瞬间就闭嘴了。
　　小王接着说道：“哎，那好吧，我们拿到行李就走。”
　　这时，她往人群里一看，才发现贺阳不在附近，她大声问道：“贺阳呢，贺阳怎么不在这里？”
　　小王平时嗓门就大，她这一嗓子更是没憋着，所以不止她附近的同伴听到了，站在旁边一直看戏的张朝也听到了。
　　程飞知道这事，站了出来说：“贺阳啊，我让他先进去了，刚才你们俩先走了，所以不知道，不然不是贺阳，我们的包是谁带进去的。”
　　小王一想，倒也对，“那咱们就直接去找贺阳吧。”
　　说完就要带着众人朝酒店房间走去，可是经理却一个利索的闪身，挡在了他们前面，赔着笑脸说道：“这里离房间还有一段距离，这天气也怪热的，各位就在这吹会空调，我让人把你们同伴带出来吧。”
　　小王一想，也行，反正她也走累了，在大厅里还能坐在沙发上歇会，于是便听从了经理的建议，大手一挥，对着其他人说道：“听经理的，咱们走，在那边沙发上坐坐，等贺阳出来。”
　　经理看刚才还跟他争的面红耳赤的女人此刻这么好打发，心下一松，可是没放松多久，又想到里面刚才竟然进去了一个人，又吓得冷汗出来了，急忙朝刚才张朝站着的地方看去，发现那里竟然已经空空如也，经理着急啊，一转头就看到了之前自称是张朝师侄的男人，便小步走过去，“你师叔呢？”
　　“哦，我师叔啊，在刚刚你们说还有一个人在里面的时候，就朝里面走去了，你不用急，等会他估计就出来了。”
　　经理此刻真的是提着心在战栗，他生怕一个好歹，刚进去的那人也死在了里面。
　　“哎”，经理长叹一口气，有点惆怅的想哭，不过他还是挺稳定的，招来两人，让他们装装样子去带贺阳出来，实际上这两人走到走廊一侧就不敢再朝里走去了。
　　经理看小王他们暂时被糊弄住了，又叫前台给他们送去了上好的茶水，才领着一众酒店的服务人员，朝着他们的小会议室走去，等到了会议室，刚才在酒店客人面前伏低做小的经理便站直了身体，威严道：“是谁让那位客人进去的？”
　　酒店的服务人员被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经理看到就来气，说道　：“行啊，不敢站出来，敢做不敢当？那我就扣在座的各位一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经理此话一出，众人便议论纷纷起来，逐渐的议论的声音跟众人的目光便指向了酒店的前台小红跟小花，这两人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前几天请假了，今天也是才上班。
　　只见她们慢慢迈着步子走了出来，缓缓举起手，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我们。”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经理一看人不打自招了，放下心来，接着却说出一句：“行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说完，招了招手，竟是就地解散了。
　　小红跟小花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们被辞了，还怎么挣钱啊，她们好不容易远离山村来到这个地方，找到一份这么好的好工作，既不累，工资还高，家里每个月还指望她们打钱回去呢，怎么能一下子就被辞了呢？而且被辞的还不明不白。
　　她们还想挣扎一下，着急忙慌的就要去找经理求情，却没想到被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孙海给拦住了，“你们别去了，被辞了也许还是一件好事呢。”
　　小红跟小花以为他又像平时一样嘴欠，张手就要去打他，没想到酒店的另一个打扫阿姨却站了出来：“他说的对，对。”
　　说完，阿姨也叹息了一声，“唉，作孽啊。”
　　这，这怎么说，头一次听说被辞职还是好事的，小红跟小花表示一头雾水的。
　　这阿姨也是一个好心的，当即就对她们解了惑，“你们走了几天，不知道，这酒店最近闹鬼呢，”说着，还瞅了瞅附近，好像很害怕被什么听到似的，看到后面没有东西，阿姨这才放心的接着说道：“死了好几个人了，据说死得都还挺惨的……”


第4章 第四章
　　张朝走到温泉池附近的时候看到四周已经泛起了迷雾，便知道已经有人走了进去并且触发了阵法，看着周围翻滚的雾气，张朝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里的样子，他朝迷雾笔直的走了进去。
　　在白云一样的雾气中走了几步之后，眼前的景色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眼前的一切不再是酒店里的建筑，而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雕梁画栋。
　　张朝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凉亭下坐了一人，他以为这人就是外面的人口中所说的贺阳，便径直走了过去。
　　等到了跟前的时候，他发现这人已经变得呆呆滞滞的，一动不动，跟个人偶似的，再仔细一查看，果然跟之前死亡的人一样，已经被人短暂改变了生辰八字，变成了“鬼丈夫”。
　　张朝以前上学无聊的时候看过一本恐怖小说，里面有一个单元故事，名字叫做“十个丈夫”，跟他现在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就是一模一样的。
　　这“十个丈夫”讲的是，从前有一名将军，贪图军工，但是又没真本事，后来遇到一邪师，受到邪师的蛊惑，在女儿新婚之夜，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女儿与女婿，并且剜去了自己女儿的双眼，从此变成鬼的女儿就只能通过人的气息去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她认识的人，而人的气息又与生辰八字息息相关。
　　之后，就变成了噩梦。
　　邪师每过七天都会给这鬼新娘找来一个男人，并且把这男人的生辰八字改成这鬼新娘生前丈夫的，这鬼新娘还真的就把这些陌生男人当做了自己的丈夫，恩爱七日，等到第七天的时候，男人们身上的生辰八字又变回了自己原来的，结果鬼新娘发现自己被骗，怨恨丛生，一下子就抓断了那些男人的脖子。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第十个假丈夫，而女鬼也从新鬼变成了厉鬼，从厉鬼变成了罗刹。
　　那邪师没想到将军女儿的怨气能有这么重，成长的也这么快，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本来他跟将军的打算是把她变成厉鬼就好，那样也能控制，到时候行军打仗，当做自己的刺客使用，敌军肯定会被打的丢盔卸甲，没想到打的一手好算盘，却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后来那鬼新娘发狂，屠戮了整个皇城，满城皆是死尸，真真是应了那个词语血流成河。
　　这本小说也算是当年的畅销款，那种恐怖的氛围营造的特别好，这时候张朝也已经知道了世界上确实是有鬼的，但是他看完整个故事之后，并不像其他同样看了这本书的女同学一样，吓得半夜不敢上厕所，而是拿这本书做了书桌垫，因为他的课桌腿刚好缺了一块……
　　张朝现在回想起当年被他垫了课桌的那本小说，仍然庆幸自己无聊时翻到了它，并且读了下去，不然以他对鬼学一道粗浅的见识，遇到现在这么个情况，能不能一眼看出问题的关键还真不好说。
　　他虽然不知道这女鬼已经杀了多少人，但是想来最关键的就是不要让她杀到第十个人吧，不然到时候就真的是个棘手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搀扶起了这个已经被魇住的男人，然后扶着他往幻阵外走去。
　　没想到刚碰到白雾就要走出去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而那男人正用一个女子的语气喊道：“老公，老公你在哪啊？”
　　张朝来不及细想这声音有没有听到过，只是觉得诧异，不是只有一个人进来了么，怎么还有一个。
　　结果等他定睛一看，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那人他竟然还认识，正是不久前被童童夺寿了的那个倒霉蛋。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下床了啊，张朝心里这样想到。
　　结果就发现这男人越走越近，边走还边喊：“老公？老公？”
　　得，这是被附身了，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确挺衰的……
　　看来自己要跟这男人扮演一会恩爱夫妻了，张朝心里无语到，但是也只好先把自己身上拖着的男人放到浓雾中去，那里是幻阵边缘，女鬼应该不会发现。
　　接着他稍微动了点手脚就把刚才拖着的男人身上的生辰八字短暂的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现在他也成了一名“鬼丈夫”。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接着就慢慢朝贺阳走去。
　　这女鬼大概是刚附人身，还有点不适应，但是不知怎么的，她虽然附身在贺阳身上，贺阳也不是个盲人，她却好像还看不见的样子，反而是附身到人身上之后，没有当鬼的时候那样自由，走路磕磕绊绊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跟鬼丈夫的感情。
　　张朝还没走到她跟前呢，她就猛地冲了过来，抱住了张朝的胳膊。
　　张朝被抱的一僵，要记住抱住他的虽然是女鬼，可是这是一具男儿身，张朝这辈子还从来没被一个男人投怀送抱过！
　　他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想要后退了，可不能为了救一个毫无干系的人搭上自己的清白吧！他如此想到，可是女鬼丝毫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抱住张朝的胳膊就往前面的房间走去。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只见正前方是一张大床，床上挂着蚊帐，放着一床喜庆的鸳鸯被，旁边的桌子上是燃烧了一整夜的喜烛，房间里到处都是红色，透露着喜气洋洋的氛围，看来这是一间婚房。
　　女鬼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即使看不见，走路也不会碰到桌子椅子，她放开了张朝的手，慢慢的朝着一个很大的衣柜走去。
　　张朝目露疑惑，这女鬼是要干嘛？张朝能看出来她是在挑选衣服，可并不理解她的意图。
　　过了好一会，女鬼仿佛终于选到了一件自己满意的衣服，拿起来，接着转过身，对着身子比量了起来，边比较还边问张朝：“老公，这里好看的衣服真多，你看，我穿这身的话好不好看？”
　　眼前的画面太美，张朝简直想自戳双眼。
　　要知道这是一具男儿身，不知道这位兄弟清醒后还记不记得自己被附身时候做的事情，如果还记得的话，肯定也会想要从黄浦江上跳下去吧。
　　只见女鬼拿出来的是一件大红色衣裳，看着像是古代女子出嫁时的婚服，单看衣服的话，确实很好看，但是被一个糙汉子拿在手里对着自己的身体比较，而且这个糙汉子还只穿了一件裤衩，所以说这画面就有点辣眼睛了。
　　张朝立刻就转移了视线，朝房间的四周打量过去，没想到这女鬼却不死不休的，还以为是他老公不喜欢这身衣服，立刻就要穿到身上去展示一番。
　　张朝一看她这动作，当即就惊悚了，姐姐啊，这衣服的主人估计也就一米六左右吧，您附身的男人虽然不知道具体身高，但是估计也在一米八左右，您直接穿上去，这衣服还不被撑爆了！
　　张朝立即冲上前去，对这女鬼说道：“哎，亲爱的，别，别。你现在身上这身就挺好看的，不用换，不用换，咱们做点其他的事情吧。”
　　“那，做什么好呢？”这女鬼不发狂的时候看起来懵懵懂懂的，看着也是一个温柔之人，张朝心里立即就起了怜惜，不知道这女鬼是否也像故事里那样是被人残忍杀害的。
　　“那老公，你饿不饿？”
　　“我，我不饿。”张朝摆摆手，真的很想说一句，您可别整这些幺蛾子了。
　　其实张朝真想处理掉这女鬼的话，可以说易如反掌，但是这女鬼毕竟还附身在这男人身上，这男人又刚从床上躺了一周下来，再受这女鬼阴气一刺激，身体肯定会落下隐患，所以他只能等，等到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再动手。


第5章 第五章
　　正当张朝想着待会要怎么解决这个女鬼的时候，却感觉到脖子被人揽住了，这女鬼竟是踮起了脚尖然后亲了一下张朝的侧脸，接着一脸娇羞的模样把脸埋进了张朝的胸膛上。
　　张朝当场石化，简直不知道该吐槽哪个地方比较好，不过，最后他还是庆幸幸好自己比怀里这男人高了将近一头，不然尴尬的就是他自己了。
　　张朝清了清嗓子，刚要推开这差点把自己压窒息的男人，却没想到这女鬼接着说道：“老公，你不饿的话咱们一起睡会觉好不好，我好困啊。”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张朝简直想说，我信了你的邪，你个鬼，竟然还困？！
　　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口，这女鬼却是把手放在了张朝的腰上揽住了他，接着慢慢往床边靠去。张朝被女鬼带到了床附近，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天知道，他根本不愿意去想接下来他跟这个被女鬼附身的男人会在这张床上进行一些怎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张朝还没动作，这女鬼却是仅用一根食指轻轻一推，张朝就躺倒在了后面的大床上，张朝已经放弃挣扎，心想：来吧，我都准备好了。
　　女鬼如他所愿，接着上了床，顺便还把一条腿抵在了张朝双腿之间，之后就不再动作了，老实的趴在了张朝的胸口，好像真如她所说，她很困需要睡一觉。
　　想象中的情节没来，张朝还诧异了一下，他以为女鬼口中的睡觉是两个人在床上做些什么，却没想到真的只是纯睡觉。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在他动手之前这女鬼可以安静片刻不会太闹腾。他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已经睡着的男人，发现这男人睡着之后安安静静的竟然还挺好看。而且不知道是这男人体质特殊还是什么，本来这幻境里面冷气是进不来的，因此也格外的热，但是自从他趴在自己身上，张朝竟然也感觉到了一股凉爽的舒适，再加上昨晚他又熬夜了，因此在这女鬼的带动下竟然也安心的睡了过去……
　　最后，张朝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只见刚才他还在心里夸好看的人现在正双眼发红的两手使劲掐着他的脖子，好像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的样子。
　　张朝疏忽了，他没想到刚才他在凉亭里救了的那人身上的八字今天竟已是第七天了，所以这女鬼发了狂，他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感觉这会动手也差不多了，双手抓住这男人的手，让自己得到一刻的喘息之后，张朝便念了一句：“今有恶鬼，敬请天火。”
　　说完，房间里竟亮了一瞬，真的有火光从天而降。
　　见识过这火光的恶鬼如今都已不在了，不过借用他们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这火邪乎得很。
　　只见这火光呈白色，即使在白昼里也有点耀眼，不过这还不是它最厉害的地方，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够明是非，辨人鬼。这话怎么说呢，就是说有一个好人和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手牵手同时被这团火光砸中了，这火只会烧坏人，好人会毫发无伤，而另一个厉害之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这团火砸中了贺阳，却不会对贺阳做些什么，而是把附身在贺阳身上的女鬼给逼了出来，然后燃了起来。
　　这女鬼大概真的害了不少人，只见她浑身被一股黑色的雾气包围着，这代表着她的罪孽与恶，火光接触到女鬼的时候便蔓延到了女鬼的全身，燃了起来。
　　此间，倒是的确能听到女鬼的惨叫，可是燃了没一会之后，等到女鬼身上的罪孽与恶都消失殆尽，这突如其来的天火便也消失了，大概，它也知道这女鬼实在凄惨吧。
　　张朝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女鬼的，此刻见到她被天火焚烧后的模样还惊了一瞬，因为这女鬼竟是跟童童家那副婚纱照里的女主角长得一模一样，都留着长发穿着洁白的婚纱，不过还没等张朝细看，这女鬼就化为了点点流光，应该是往地府报道去了。
　　张朝没看出个究竟，不过他也不觉得遗憾，因为他本身就是那种对真相不怎么在意的人，此间事此间了，既然女鬼已经安息，那么他自然能够拿到应有的酬劳。
　　正这么想着，就觉得趴在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动了下，张朝抬头一看，喝，原来是之前被女鬼附身的那男人。
　　贺阳刚醒来的时候很懵，是脑袋完全空白的那种懵，以至于他没有直接起来，而是又在张朝的身上趴了几秒。等他感觉好点，扶着地面慢慢坐下的时候，他才发现刚才自己竟是趴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贺阳一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他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是他又对现在的状况实在好奇，所以他接着说道：“刚才，刚才我怎么了？”
　　张朝看他问话的时候还捂着脑袋，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便知道他还没恢复过来，干脆直接拉他起来，一路到了太阳底下。
　　贺阳被太阳一晒，只觉得之前那股子遍布全身的阴冷感一下子都消失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这才精神了起来，等他感觉到手被人攥着，要挣脱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自己问话的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戴上了一副墨镜。
　　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你刚才被鬼附身了啊。”
　　一模一样的语气，差不多的装扮，贺阳惊了，“你……你是那个神棍？”
　　这也不怪贺阳不礼貌，主要是他确实不知道张朝叫什么，不过这时候说这个尤其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就显得有点尴尬了，贺阳刚要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眼睛往四处瞟了瞟，当他无意中看到几具尸体的时候，他已经吓到忘记要说什么了。
　　他被吓得一阵哆嗦，就要往张朝那里靠，边靠还边小声的说：“这，这几个是？”
　　张朝看了看贺阳指的地方，不以为意的说：“哦，你没看错，那是几具尸体，你小心不要碰到了。”
　　张朝话一出口，贺阳卒。
　　他颤颤巍巍的拽着张朝的胳膊说：“哥，你可别吓我，那几个确定不是假人吗？”
　　张朝看他一副真的害怕的样子，也不吓他了，拉过他的胳膊就说：“走，我们先离开这。”
　　贺阳听到能离开这，本应该是兴奋的，可是大概是惊吓过度了，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所以差不多是被张朝拖着慢慢一步一步往外走的。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差点吓的当场去世，“妈啊，这里怎么还有一具尸体，啊啊啊啊”，惊叫着，就往酒店的走廊跑去了。
　　所以他没听清张朝迟来的提示，“这不是死尸，这是活生生的人．．．．．．”张朝看着贺阳瞬间消失的背影，算了，当他没说。
　　张朝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人，嗯，气色还算好，看来没有受到鬼气的影响，应该没有大碍，这么想着，他双手揣兜就跟着贺阳的步子离开了。
　　陈小六找到他师叔的时候，他师叔正倚靠在酒店的门框上打游戏，之所以他来找，一是因为这酒店里目前根本没人敢进到这个地方，二是贺阳的同事等的实在着急了，酒店经理抵挡不住，才拜托陈小六进来看看。
　　陈小六倒是不怕，毕竟他师叔可就在这里，所以他根据酒店服务员的提示就找到了这里来，他走近了一看，果然他师叔又在争分夺秒的玩王者，不过他师叔虽然爱玩，但是很菜，打了好几个月了，段位仍在钻石，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师叔手机上英雄复活倒计时的画面．．．．．．
　　看着游戏里死亡的甄姬，张朝一时有点气闷，于是对着房间里洗起来没完的人说道：“洗完了没有？”
　　“就好就好，麻烦你等会啊。”
　　陈小六好奇，这是什么情况，于是走进房间打算看个究竟，哦，原来是有个男人在这里洗澡。
　　他不禁好奇起来，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这男人为啥还要洗个澡，而且师叔竟然甘愿在这里等他？！
　　他还没想明白，就听到浴室里的水声慢慢停了，接着就听到了用浴巾擦身体的声音，等到里面的男人擦了个大概干净，就听到他说：“额，怎么没拿内裤．．．．．．”
　　陈小六无语了，这话竟然问的出口，没拿内裤进去，拿内裤的人不是你自己吗，你自己没拿要问谁喔，真的是。
　　陈小六内心还没吐槽完，就听到浴室的门开了，然后一个青年的头探了出来，“不好意思，拜托你帮忙拿下内裤好吗，我刚才以为自己拿了，所以把脱下来的直接放地上了，现在已经完全被弄湿了．．．．．．”
　　贺阳看到屋里进来一个陌生人，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此人，他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所以他这句话是直视着张朝说的。
　　我靠，竟然还敢让我师叔拿内裤，这是个什么奇葩，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陈小六吐槽完就去看自家师叔，那小眼神活像一个怀疑丈夫出轨的妻子似的，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说：你敢拿一个试试！
　　没想到，张朝听完贺阳的话之后，只是看了看手机中的死亡倒计时，这局他已经死了好几次，所以复活时间已经达到了三十多秒，再过几秒甄姬就要复活了。
　　陈小六已经走了出去，因为他瞥到了他师叔的手机，甄姬都复活了啦，师叔要认真玩游戏，所以这种任重而道远的事情就让他来做吧。
　　却没想到就在他即将把手探出去，要摸到贺阳放在床上的包的时候，他师叔竟然把手机递了过来，“拿着，好好打，赢了再教你一道术法。”
　　陈小六看着他师叔手机屏幕中刚复活就躺尸的甄姬，一时无语，竟也不知道该不该接。不过，肯定要接啊，虽然敌方一塔未破，我方已经被推到高地了，一看就是必败的局，换做是他早就投了，但是那可是师叔要教的法术，一定超厉害的有没有，自己就是拼死，这局也要赢啊，当陈小六接过他师叔的手机的时候，他就给自己打气，嗯，这局，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吐槽QAQ


第6章 第六章
　　张朝把手机递出去之后，就没再关心战局如何，而是指了指背包，看着仍把头探出浴室门外的贺阳说道：“就在这里面？”
　　“嗯，嗯。”贺阳肯定了他的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张朝的错觉，他刚才竟然感觉自己在贺阳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星星。他认命的翻了翻背包，很快，就找到了一条纯色的毫不花哨的内裤，然后他就大手一挥，朝贺阳扔了过去。
　　贺阳差点没抓住，给掉地上，他刚要吐槽，大哥你好歹走过来啊，这么几步远的距离，走几下会累死你吗？
　　就看到张朝瞥过来的眼神，贺阳看到张朝那明亮的眼神一下子就缩了回去，因为他感觉张朝好像读懂了他内心的想法，啊，好可怕，他这样想着就回到浴室内把内裤给换上了。
　　等到他穿戴整齐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小年轻仍在愁眉紧锁玩手机的画面，他走过去一看，嗯，真的是王者，他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贺阳看了两眼就没再关注，而是穿上了他之前去泡温泉时脱下来的衣服，等他穿好收拾利索，把同事的大包小包拿好之后，就问道：“我们，走？”
　　他也不知道张朝是因为什么原因跟过来的，不过他想到这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死了几个人，周围好像还是挺可怕的，所以他才毫不介意的让张朝留在了房间里面，这时候，他洗完了澡，就打算去找同事汇合了，所以他只是客气的问一下。
　　没想到刚才还盯着手机画面看的张朝立马回过神来，说道：“好啊。”
　　贺阳：“……”
　　他只好认命的在前面开路，不过他还是很谨慎地，在走出门之前，特意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才走了出去。
　　张朝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一时觉得好玩，心里竟然隐约浮现出一个词……可爱？哦，肯定是错觉，这么想着张朝顺手就把贺阳左手边的行李给拿了过来。
　　贺阳看到自己身侧伸过来的手，一时还有点懵，不过这些女生的包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确实挺沉的，勒的他手疼，所以他坦然接受了张朝的好意，把包递了过去，也是这时候，他才想起还没问对方的名字，“你叫什么啊？”
　　“张朝。”张朝在接过贺阳手里的包的时候回答道。
　　“哦哦，贺阳，谢谢你了。”
　　张朝在幻境里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才是外面那群人口中所说的贺阳，因此他听到对方说出贺阳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把一个小时前的自己敲打一顿，让你理所当然！所幸，没出什么意外。
　　这么想着，他长腿一迈，就走到了贺阳的前面，带着他往外走去。
　　贺阳看着走在前面的张朝，挺拔如松的身姿，跟之前“神棍”的气质简直云泥之别，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很高，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一头，张朝走的步伐很稳，这样，刚刚看过好几个死尸的贺阳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最后，陈小六他们这一方凭借着陈小六精准的一个大招，把对方团灭，获得了游戏的胜利，看到屏幕上敌方水晶的爆炸以及系统提示的Victory，陈小六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师叔跟那之前见过的那一男子都不在了！
　　陈小六急忙追着他们跑出去，就在他快要追上他师叔，并且想要把手里正显示着胜利两个大字收获了己方四个赞敌方打野一个赞的完美画面炫耀给他师叔看的时候，他师叔恰好回过身来，说道：“给林师弟和周队长打个电话。”
　　“已经给小师叔跟周队长打过电话了，就在你进去的时候，这会估计他们该到了。”陈小六一边回答张朝，一边急刹车稳住自己的身体，不然他就要撞到张朝了。
　　这时他往门口一瞥，正好看到林少诚跟周队长在往这里走，就朝他们挥手：“小师叔，在这里！”
　　他这嗓子一吼，几乎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朝这看了过来，这其中就包括贺阳的同事，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早就有点坐不住了，小王跟小莉更是利落的把手机放进了钱包里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们一靠近贺阳，就大着嗓子说道：“贺阳你干嘛去了？该不会真掉厕所里去了吧？”
　　贺阳一脸懵逼，自己这前后去了也不超过二十分钟吧，至于说我掉进厕所里了吗？
　　一直守在大厅里的经理看见两方汇合了，赶紧小跑过来，生怕刚走出来的这位先生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说多了话坏了酒店的声誉，他情真意切道：“既然贺先生已经出来了，那么我送你们出去？”
　　小王跟小莉看贺阳已经出来，而且酒店不能住，这都中午了，也得找个吃饭的地方，所以干脆的跟着经理就往酒店门外走去。
　　贺阳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进去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好的来泡温泉吗，怎么温泉还没泡就要走了？不过，他刚在里面见过了死尸，倒也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很干脆的就把行李从张朝手里拿了回来，然后分给了自己的同事，接着也跟着小王小莉的步子走了出去。
　　这时候，林少诚跟周队长还有盛海刚走过来，张朝光顾着跟林少诚说话，没怎么把心思放在贺阳身上，等到他注意过来的时候，贺阳已经从他手里取走了行李，然后向着门口走去了。
　　张朝收回了看向门口的视线，接着跟林少诚说：“少诚你先做下法事，度化一下这里的冤魂，去一下他们身上的煞气，不然假以时日他们必然化成厉鬼，这酒店也没法开下去了。”
　　“好，师兄”林少诚回答到，他就是为这事而来的，别看他剃着一头短发，气息也像一个僧人，实际上也的确是一个佛门俗家弟子，但是他跟张朝确实是师兄弟的关系，因为林少诚他爹正是张朝他师叔，青云门赫赫有名的林一安道长。
　　不过他刚浩然正气的说完“好”，就立马靠近张朝，小声的问道：“师兄，价格都谈好了吗？”
　　熟不知，他生来就不是那种会说悄悄话的人，他这么一说，周围三个人周队长，盛海跟陈小六都听见了，陈小六急忙假装没听到，低头看地板，而周队长则望向远处看风景，只有盛海兴致勃勃的打算一听到底。
　　张朝也不避讳他，只是低了低头，便说道：“十万。”
　　听到十万这么多，林少诚差点兴奋的跳起来，盛海却是觉得有点少了，不过他看林少诚这么开心，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走吧，师兄？”林少诚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张朝想到里面的人都是厉鬼杀死的，怕时间久了怨气与煞气纠缠在一起，不好解决，便带着三人朝里面走去。
　　这时，周队长才找到机会讲话，“说吧，这次又死了几个人？”
　　张朝：“三个还是四个吧。”
　　周队长：“……”
　　这人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不拿人命当回事，不过，他忍，周队长按捺住想要打张朝一顿的冲动，例行公事的问道：“还有没有幸存者？”
　　张朝：“哦，还有一个活人，你进去就能看到了，睡得还挺香的。”
　　天知道，在听到还有活人的时候，周队长差点感动的流下在娶妻生子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幸福眼泪来。
　　因为张朝上次出任务，死了五个人，上上次，死了十个个人，上上次，好吧，记不清死了多少个人。
　　而这次呢？只有几个无辜受害者，而且可歌可泣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幸存者！
　　周队长差点激动地咳嗽出来：“我要向上级汇报，这次一定要好好奖励你一下，不容易啊张朝，这次受害者人数这么少就妥善的完成了任务，还有一个幸存者，非常好，非常好！”
　　周队长，其名周涛，隶属于国家特殊事物处理处，真要算的话，他跟张朝还算是半个同事，不过他每天上班要打卡，而张朝只需要处理队里分派给他的任务就行，周队长工资按月算，月薪不过万，而张朝的工资却以任务数目计算，每次任务工资结算下来顶的上周队长半年工资，就这样，周队长还想着要让上级好好奖励一下张朝，这到底是什么社会主义兄弟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把贺阳的内裤写成海绵宝宝内裤或者皮卡丘内裤，这样的内裤穿在受的身上，真的是感觉好可爱！！但是我家贺阳可是个“正经受”，不是“诱受”，所以就改了！但是还是想说一句，海绵宝宝或者皮卡丘内裤的受，我真的可！！
　　下章应该会虐狗，请单身狗在看下一章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
　　可能有没玩过王者的，在这里解释一下，甄姬是个中路法师的角色，团控！一控控一大片的那种！


第7章 第七章
　　他们五个朝温泉走了过去，那女鬼应该就是之前幻阵的阵眼了，现在女鬼消失，没了阵眼，幻阵维持不下去，那之前翻滚的能让人看不见路的迷雾也跟着消失了。
　　周队长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受害者的尸体，目测有四个，尸体腐烂程度并不明显，应该是之前一直处在幻阵里面的缘故，他对目前的情况有了大致的评估，便着急道：“你说的那个幸存者呢？”
　　只见张朝仍是抱着双臂的样子，然后头朝下面点了一下，周队长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从微微起伏的肚子看，的确是个活人。
　　不过，“你竟然让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躺在地上？！”周队长出离愤怒了，着急忙慌的就要去把唯一的幸存者给唤醒。
　　“不然呢？”张朝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这里又没有床。”
　　周队长无语了，行行，谁让您是大佬，您说了算。他已经在无数次跟张朝搭伴出勤里领教过这家伙的厉害了，便放弃了继续跟他争执下去的念头，而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唯一的幸存者身上，他原以为他用力晃动一下幸存者的身体他就会醒过来，谁知道却一直也没醒，周队长不是新手，晃了几下这人没醒，也不见皮外伤，就知道又该是张朝出手的时候了。
　　他直接说道：“别傻站着了，快过来看看，怎么能让他醒过来。”
　　张朝也不墨迹，蹲下身来，伸出五指，在幸存者脸上虚晃了一下，接着就只见他慢慢的掐了一下幸存者的人中，便开口道：“等着吧，等会他就醒来了。”
　　果不其然，这唯一的幸存者在张朝站起身后，就立即醒了过来，周队长看到人没事，大喜过望，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还有一个幸存者，你们先派一个人进来把他给接出去，其他人等林先生做完法事，听我指挥再进来处理后续事宜。”
　　等周队长的手下把幸存者接出去之后，周队长就靠近张朝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掐人中真的有用？还是你用了什么法术？”
　　“你想太多了，他这就是昏迷过去了，你以后遇到这样的，掐他人中就行。”张朝面不改色的说道。
　　周队长：“你没骗我？”
　　张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张朝一点也不心虚的说道。
　　周队长心说你骗我的次数还少了？不过这也不是打嘴仗的时候，他想着让林先生做了法事，他好尽快处理善后的事，这其中便包括妥善保管受害者的遗体，找死者家属来认领受害者，并且“编造”出一个比较能让受害者家属接受的理由来为死者的死做出一个解释。
　　前两点并不难解决，难解决的往往是最后一个，因为那些已故的“儿子”，“丈夫”，“父亲”，“母亲”，他们的家属并不能接受周队长给出的死亡理由，个别死者的家属会嚎啕大哭，极少数死者的家属会默默流泪，而往往大多数死者的家属则是需要找一个理由，他们不相信自己的亲人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就这么离自己而去了，这时候，他们会闹，带着点伤心欲绝嚎啕大哭的闹，这往往是让周队长最头疼的，不过这些事情处理的次数多了，周队长也有了经验，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只要他每次一出勤，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去推动事情的进展。
　　找张朝处理是其中一个，因为张朝，毫无疑问，虽然人嘛，显得毫无人性，但是确实，只要他在，什么牛鬼蛇神都是泡泡糖，一戳就破了。
　　不过这时候周队长也不好开口，因为显而易见，张朝的师侄正在跟他小师叔说话。
　　陈小六是在场的五人中，唯三会法术的，因此他能看出，之前躺在地上的人的确是受了术法的影响，才没醒过来的，但是奈何他学道时间不长，既法术不深，眼力见也不高，因此并没有看出来里面的门道，但是他坚信，他师叔绝对不是只掐了人中那人就醒过来的，刚好他们门派里最好说话的小师叔在，他便凑过去好奇的问道：“小师叔师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少诚其实一直对“小师叔”这个称呼有点避讳，天知道他才二十岁，结果每当他回家的时候，总是会遇到一群比他年龄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人叫他师叔向他问好，他觉得他头发少就是这个原因，被这群人给叫老了！
　　所以陈小六刚喊出小师叔，他就说道：“哎？小六是吧，不用这么生疏，你以后叫我林哥就行，你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来着？”
　　陈小六蒙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这些师叔一个个的都不是很靠谱，结果还没等他回答林少诚。
　　林少诚自己就乐了，“其实，如果你叫我一声林哥哥我也不会很介意，哈哈哈哈……”
　　陈小六是听过林少诚讲佛法的，虽然林少诚当时具体讲了些什么，陈小六可以说是一句也没听懂，但是当时林少诚讲佛法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对佛祖的虔诚，以及声音那种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美好画面，却一直留在了陈小六的心中，哪成想，原来小师叔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他都已经想好了震惊两字开头的标题，就怕写出来ＵＣ明天就会来请他让他去他们那里上班。
　　陈小六还在独自恍惚，就听到一直站在他小师叔后面的那个男人发话了，“正经点。”
　　“哦，你盛哥发话了，”林少诚也不皮了，端正了一下站姿，就给陈小六解惑：“这人应该是中了傀儡术，有人在他身上放了傀儡，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纸傀儡的一种，这傀儡一直藏在那人的耳朵里面，你师叔在他脸上虚晃那一下，实际上就是把傀儡给逼出来呢，你师叔这手对阴晦之物来说简直就是烈火般的存在，对这纸片做的傀儡尤是，所以你师叔对着他的脸一晃，纸片人就无所遁形，自己出来了，那人没了纸片傀儡的操控自然也就醒了过来。”
　　陈小六听完后露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他说完这句话，才察觉到一股视线盯了他很久了，他转过头就发现周队长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于是他笑呵呵的说道：“周队长，有事？”
　　周队长若无其事的开口，“哦，就是想问问你小师叔什么时候开始做法事。”
　　“额，这你不得问我小师叔？”陈小六呆萌的回他。
　　周队长无语了，果然这一师门都是奇葩！不过正事要紧，他还是凑上前礼貌的问道：“林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林少诚假装没有看出来周队长的着急，从容不破的应了下来，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布置，佛法不像道法，道法可能一道符，一柄剑，一个拂尘都能作为法器，佛法还讲究庄重，所以场地是需要布置下的，这更是对死者的尊重。
　　死去的四个人被妥善的抬到了早已放置好的绒布上，林少诚便开始了他的法事，别看他年轻，但是他对佛法是有一定悟性的，不然五台寺的普善大师当年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也不会直接对他说，“小朋友你很有悟性啊，要不要来我佛门”，这话还是当着他爹林一安道长的面直接说的，抢人的意图很明显，但是也侧面说明了林少诚在佛法上天分的确很高。
　　平息怨气，度化亡魂并不是很难做的法事，林少诚随意摘取了佛经中的一段真经，便念了起来，只见他念起经来跟刚才让陈小六喊他林哥哥的时候确实截然不同，简单一个字来说的话，那就是：佛。不懂佛法的人看来会觉得他与世独立，飘飘若仙，而懂佛法的人听来，便会觉得他说的字字珠玑，值得回味。
　　林少诚念得是佛经中很浅显易懂的一段安魂咒，前面几句的内容大概意思是招魂，毕竟这几具尸体的主人都已经死了好几天，魂魄还在不在这里还不好说，所以他先招魂，不管是有何怨恨，先把魂招来再说。
　　很快，四个浑身散着鬼气的冤魂真的被招了过来，只见他们有的神情模糊，很明显意识已经不是很清醒了，有的却青面獠牙的，这明显是即将化为厉鬼的征兆。
　　既然四位死者的魂魄已经就位，林少诚便接着念起了下一段，此段的经意便是安魂，这段佛法比刚才的招魂要高深些，安魂安魂，不止死去的魂魄能安，就是还活着的人听了这段佛经，魂魄也会受到影响，显而易见的效果就是活人听了之后，平时因为受到惊吓或者刺激而动荡的魂魄会得到稳固，而魂魄本来就没受到多大伤害的人，只会觉得浑身都很舒服，就好像搓了十几次澡一样。
　　只见，林少诚念了几句之后，神志模糊的魂便清醒了过来，而即将变成厉鬼的鬼魂也开始安定了下来。
　　等到林少诚一段安魂佛法讲完，死去的四个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们看到自己的尸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便走马观花般的在脑海里闪现，最后，他们虽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已经死去，再做些什么都是徒劳。
　　而且就刚才他们听过的佛经里已经告诉了他们，死去的人还是有机会去投胎的，所以他们便有志一同的说了一句，“多谢”，然后便化为点点流光，往地府报道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懂佛法啊，关于本章写到的佛法纯属杜撰，切莫考究．．．
　　记错了，这章不虐狗，应该下一章才虐狗


第8章 第八章
　　林少诚看到四名鬼魂都往地府报道去了，终于放下心来，大呼一句：“大功告成！”
　　说完他取下自己做法事时使用的佛珠，递给盛海让他拿着，便问张朝：“师兄，我快饿死了，咱们去吃饭吧？”
　　他们开始做法事的时候便已经接近十二点，一场法事从开始布置到结束时长怎么也得有一个多小时，这时候都是中午了。
　　张朝也有点饿了，便说道：“好，咱们去别的地方吃。”
　　说完，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周队长说：“查查清水路3-4号，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清水路3-4号，便是之前张朝见到童童的地方，周队长既然是隶属于特殊事务处理处，那么便不止负责善后，追寻事情的源头也是他们主要负责的，张朝想起了这里的女鬼跟之前见到的婚纱照上的女主人长得一模一样，觉得那里应该能查到始作俑者的蛛丝马迹，便顺口提了一句，不然周队长大海捞针还真不好查。
　　当然他刻意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他没有触碰到纸傀儡，纸傀儡也就不会直接化为灰烬，而凭借着纸傀儡反向追踪，就能直接找到这次的幕后之人。还不是怪这纸傀儡太弱了，经不得他触碰，张朝在心里狡辩到。
　　周队长懂得了张朝传递过来的意思，不过现场他们还是要勘察一下的，说不定凶手就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线索，或者说仍然躲在这附近，到时候能够把凶手一举抓获也说不定。
　　张朝却不管这些，他知道周队长还有的忙活，也不跟他客套，带着林少诚就往外走去。
　　再说说贺阳那边，贺阳跟着同事走了出去，终是按捺不住好奇问了一句，“我不就去了一小会，怎么你们说我掉茅坑里了？还有，你们怎么就打算走了？”他看他同事们镇定的模样，就知道他们还不知道这里死了人。
　　贺阳的同事们算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此这时每个人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唯有小王还有几分战斗力，她刚刚在跟小莉讨论得来的那一千元该怎么花，小莉小声的说：“要不买零食吧，这样办公室的人都能吃一些。”小王拍开她的手，一副母仪天下的姿态说：“哎，小莉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当然要买面膜跟水乳那些啊……”
　　她还要继续讲下去，就听到了贺阳的提问，于是她继续保持着她母仪天下的姿态，一个斜眼甩过来，说道：“哥，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吗？”
　　“我，我不就去了一小会吗，应该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吧。”贺阳估算了一下，算上他脱衣服，洗澡，穿衣服的时间，半小时绰绰有余了。
　　结果小王却睥睨了他一下，把贺阳看的一个咯噔，小王说：“你先看看你手机。”
　　贺阳听话的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他记得他们刚到酒店的时候是十点左右，所以说他去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可是他只记得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干了些什么，那么剩下的一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想了一下，发现较劲脑汁，也记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好像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是趴在了张朝的身上……
　　张朝是开车来的，盛海也是开车来的，陈小六自然的上了张朝的车，张朝在前面开，盛海紧随其后。
　　张朝已经想好了怎么狠狠宰一顿他小师弟了，毕竟他小师弟今天天降横财十万元，岂不料天公不作美，在他开到山路半道的时候，发现前方山体滑坡，落了很多碎石在路中间。
　　张朝下车查看了一番，发现碎石铺了一路，还有几块挺大的石头挡在路中间，他这车是今年才买的新车，不想被这些石子祸祸了，更别提他后面盛海的车，那价值估计上百万，这路肯定走不了。
　　所以他直接走过去跟他小师弟商量，“前面过不去了，不然我们折返吧，我看到我们刚过来的路边上好像还开了一家旅馆，我们可以去那里住一晚，等会我给周队长打电话问问，看看他有没有门道让人来清理一下路面。”
　　林少诚刚给盛海讲完一个笑话，笑意还没止住，这时仍是笑着的样子，听到他师兄说话，只顾着答“好，好”，反正开车的也不是他，他只负责听就可以了。
　　于是盛海掉了个头，一行四人，便往山上开的旅馆而去了。
　　这家旅馆并不大，老板也不以盈利为目的，因此房间不多，等他们四个人到的时候，房间只剩了两间大床房，四人对分房间没有什么分歧，依旧是张朝陈小六一间房，盛海林少诚一间房。
　　他们本来没打算在山上留宿，因此没带什么行李，四人在房间里洗漱了一番，就出来吃饭了。
　　经营旅馆的是一对年轻夫妻，女的很有气质，男的带着个眼镜，稍微有点卷发，客栈的饭菜都是老板娘亲自下厨做的，都是些家常小菜，做起来没什么难度，但是也比当今很多星级饭店的大厨做的饭菜还要有味道。
　　四人吃饱喝足，便准备回房休息，事实上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老板跟老板娘就一直在跟他们闲聊，说一些这里的趣事，老板谈吐幽默，四人竟也听了不少进去而且也没觉得厌烦。
　　他们知道了，这家客栈再往前开一段距离，越过玖明温泉酒店，再往前，竟然就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一个风景区，里面还有一个湖，风景很美，老板还游说他们说，“风景区很美，如果有时间不妨去看看，如果你们玩累了，还可以试试在景区的湖里钓鱼，我这里有渔具可以借你们用用，如果你们掉的到，可以拿回来，让我老婆晚上给你们做鱼汤喝，湖里的鱼很鲜嫩，保证做出来的鱼汤好喝。”
　　结果老板却不知道他的这四位客人，一个是游戏狂，一个是修炼狂，一个是工作狂，还有一个虽然有点兴趣，但是看另外三个人都没兴趣，自然也就兴致缺缺了，所以最后他们四个人商量还是各回各房，该干啥干啥吧……
　　四人午饭吃的晚，因此在房间里待到很晚，快晚上七点的时候才出来。
　　这期间，张朝还履行了他的承诺，真的教了陈小六一道法术，而且不是别的，正是在温泉酒店里，张朝对付女鬼的那招“请天火”。
　　据说，这套法术，是他们青云门开山祖师当年飞升之后，才在门派里流传下来的，而且请来的天火，就是祖师爷降下的，来帮助他的徒子徒孙惩恶扬善。
　　本来这法术，在青云门里，只有成年弟子才能习得，无外乎这套法术威力极大，用的好了就是一柄利刃，用的不好掌控不了，则会害人害己。
　　但是张朝看陈小六真的有点天分，所以就破例提前传授给他了心法口诀，好让他提前掌握练习，这样等他成年后在学习手势的时候，威力才会更大。
　　晚饭还是客栈老板娘做的，里面还有几道山里才有的青菜，四个人中只有陈小六是近半年来长期呆在山里的，另外三个基本见都没见过这些青菜，因此吃起来也觉得格外新鲜。
　　四人酒足饭饱就要回房，也是这时，张朝发现山里的客栈外面竟然能看到星星。像张朝这种已经能够跟四方鬼王任一方单挑而五五开的人，练习法术已经不在招式在于心境了，请天火厉害是厉害，但是也只能降服厉鬼，在往上一点的鬼王，罗刹这些，请下来的天火真的是一点用处没有。
　　张朝这阶段正在练习的一道法术叫做七星剑法，据说也是他们青云门开山祖师所创，以张朝现在的修为，习得七星剑法大概能够同时跟两个鬼王打架而不落于下风，要是他学不会七星剑法，那么两个鬼王同时出手，会像打小孩子一样打他。
　　七星剑法，既为剑法，是有剑的，其剑就是七星剑，不过这是他们门派的镇派之宝，轻易不会拿出来，张朝现在也就是学学心法，之后如果能拿到七星剑练习招式，七星剑法的威力才能完全发挥出来。
　　七星剑法的第一要义，便是观星，而其中最重要的是观察北斗七星，普通人是看不到星星的运行轨迹的，青云门开山祖师厉害之处就在这里，他创造的这套心法口诀，，当张朝默念的时候，便会觉得星星的运行轨迹变得缓慢，而后在心里慢慢出现一方别样的天地，那里出现的便是与天上的北斗七星对应的星阵，星阵开始练习的时候是很模糊的，等到明白七星剑法与星星运行轨迹的大义，星阵就会越来越清楚，最后星阵成剑法成。
　　张朝学习起这套法术来还是比较费力的，毕竟当年青云门开山祖师创造这套剑法的时候也已经五十多岁了，开山祖师积累了几十年的功力才能够习得的剑法，对于二十多岁的张朝来说到底还是有点勉强，毕竟功力眼力见都摆在这里。
　　张朝练习了一会，不免就觉得有些疲惫，幸而山上有清风，清风拂面，倒是缓解了一些疲劳。
　　张朝收回放在星阵中的思绪，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慢慢恢复之后，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已经九点多了，他刚出来观星的时候是八点，不知不觉竟然就练习了一个小时。
　　他从院子里的长椅上起身，就准备回房间了，当他走到旅馆里面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他虽然没见过几次但已经觉得很熟悉了的人，正是贺阳。
　　当时贺阳正背对着张朝，他手里拿着的是刚从客栈老板那里接过来的果汁，他也是渴了，出来买饮料喝的，虽然房间里有水，但是贺阳天生喜甜，因此还是想喝点甜甜的果汁，便从房间走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9章 第九章
　　张朝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背，“你怎么也在这？”
　　贺阳是真没想到他身后还有人，他刚用手机扫完码付完款打算回房，哪成想会被人给这么吓一跳。
　　他这一吓，手里心爱的饮料也差点被摔地上，他回头一看，呵，原来是神棍，哦，不是神棍了，毕竟已经知道了人家的名字，张朝。
　　贺阳调整好心态，“你们下山的时候，没看到铺了一路的石头？”
　　“看到了啊，怎么了？”张朝问的理所当然。
　　“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留宿？”贺阳带着点真诚的笑意问。
　　“哦，有石子我们过不去，刚好留意到这里有旅馆就折返了。”
　　“所以呀，张朝，你们过不去，我们又怎么能过去呢？温泉酒里店死了人又不能回，只好来这里了啊。”贺阳回想起遇到张朝的种种，好像都会遇到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所以说完这句话他就干脆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张朝却尾随着他跟了过来。
　　贺阳回头，“你跟着我干嘛？”
　　这话倒也没有很凶，但是张朝总感觉在贺阳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嫌弃以及一点点的担忧？
　　他在怕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张朝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他还是挺怂的说了出来，“额，前面那一间就是我的房间啊。”
　　得，原来他们一个住b211一个住b222，房间挨一块了。
　　此时就是无限的尴尬，主要是贺阳的，不过他，他快速的开了房门，快速的闪了进去，等房门一关，脸上害臊的红才慢慢显露出来。他想，以后真的再也不能遇到这个人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张朝回到房间后，发现他师侄小六已经睡了，这孩子近半年一直住在山里，作息也是按照山里来的，他们山里人讲究早睡早起，所以睡得普遍很早，当然起的也很早，一般五六点就起来修炼了。
　　张朝看这孩子睡姿还挺好，起码躺的板板正正的，不像有的孩子，睡觉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躺了没一会就四仰八叉的，于是放下心来，感觉自己今晚跟这孩子睡还是能睡个安稳觉的。
　　于是他随手熄了灯，上了床，不过他没有立即入睡，而是手机静音，浏览了一会微博，才打开了手游，等他节节败退，第五连跪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抵抗，不再挣扎，心里俩小人在“再打一局”，“不行，不能打了”之间斗个你死我活中，迎来了他师侄今晚的第一句梦话，“鬼，鬼！”
　　张朝期初没在意，心里还笑话这小子，“臭小子，身为青云门弟子，竟然还怕鬼，看你以后再向你师傅告我状说我熬夜手机不离手的时候，我治不治你。”
　　被陈小六这么一打岔，张朝心里的俩小人也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张朝节节败退的早已没有了游戏的兴趣，只不过是有点不甘心罢了，但是被小六这么一搅和，心里那点不甘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于是他便打算睡了，就在他刚刚躺下的时候，他今晚的噩梦正式来临了，只见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只手，正正好好砸在了他刚躺下的脸上！
　　张朝被砸的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这一看，才发现这飞来横祸的手正是他师侄陈小六的，张朝目露疑惑，这孩子睡姿不是挺乖的吗，怎么手还乱动。
　　张朝看床上刚好有一层薄被子，就拿了过来，盖在了陈小六的身上，顺便把他的手给塞到了被子底下，顺便把被子给塞严实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陈小六再乱动波及到他了。
　　张朝看了看自己塞的被子，嗯，很满意，陈小六看着也老实了，于是他躺下，又要睡了。
　　第三次是张朝刚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声音，声音怪怪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有点像咬东西，他立马坐了起来，还以为山上的旅馆有老鼠什么的，但是等他用手机的手电筒一照，才发现是他师侄在磨牙！！
　　张朝真是出离愤怒了，恨不得一巴掌把陈小六拍醒，但是他一想到陈小六修炼那么刻苦，又很有天赋，算是青云门最有希望的那棵草了，这巴掌就有点拍不下去，而且他怕他真的拍了，他师兄跟青云门的一众师叔又要来拍他了，算了算了打不过，所以他很怂的稍微拍了拍陈小六的肩膀，看到陈小六不磨牙了之后，才接着躺了下去。
　　再后来，张朝在听到陈小六磨牙打呼的二重奏的时候，他已经很淡定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很好，年轻人不熬点夜怎么能体现身体的素质呢？
　　他只不过是找了点东西塞了塞耳朵，这样什么声音都入不了耳了。
　　张朝本来以为他能这样安稳睡过这一夜的，以后，他发誓打死也不要再跟陈小六睡一间房，这孩子，乖，睡姿好，爱坑谁坑谁去吧。
　　结果他疏忽大意了，他没想到这孩子睡着了还能修炼？在他第三次被陈小六快要踹下床的时候，张朝觉得他不能忍了，于是他……
　　他敲响了隔壁b211的房门，他本来是想着要是小师弟是一个人来的，他还能跟小师弟凑合一晚上，但是谁让小师弟他对象来了呢，又想到隔壁好像也是大床房而且这小旅馆里他也只认识隔壁的人了，于是只好舔着脸来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房门刚被敲响的时候，贺阳还迷迷糊糊的，他已经睡着好一会了，敲门声响了挺久，他才醒了过来，不过他醒来之后，就有点犯怵，这个点谁会来敲门？鉴于他才见过死人，所以那种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的bgm就很应景的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假装听不到的，蒙上被子，让他爱响响去吧。
　　但是那声音好像不死不休似的，好像贺阳一时不开门，这敲门声就要一世的响下去。贺阳也怕这么晚了吵到其他人，最后还是无奈的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不过，他只是打开了一条门缝，然后往门外看去，就发现门外站着的还是一个熟人，“你怎么在这？”
　　张朝有点底气不足，他贸贸然来了之后，才想到这人还不一定愿意收留自己呢，但他还是开了口，“你自己一个人？”
　　“嗯，我同事他们都在前面的房间。”说完贺阳朝左手边指了指，那边正是b210，b209……
　　“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张朝在心里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忽悠进房在说。
　　咱俩有什么好谈的，也不熟，贺阳心里是这么想，不过他却没有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而是说：“你想谈什么？”
　　“谈谈你被鬼附身的事？你就没觉得酒店那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贺阳想了想，那消失的一个小时的记忆确实有点不对，也没在拦在门边，而是打开了门让张朝走了进去。
　　张朝一进门也没拖沓，奔着床就去。
　　贺阳开始还没觉出来不对，要是稍微有点洁癖的人，可能都不会让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坐床，何况房间里还有椅子。
　　“你说说把，具体是怎么回事？”贺阳此刻真的是对酒店里发生的事情好奇，所以也不计较他这些细节。
　　张朝正在心里思忖，自己今晚怎么取胜呢，目标就是在这床上安静的睡上一晚，乍一听到这问话，还没反应过来。
　　“哦，我想想该怎么说哈。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体质？”
　　“体质？什么体质？”贺阳一脸问号，这会他也不像开始遇到张朝时那样觉得他是神棍了，而是一脸的好奇。
　　“哦，哦，就是你是极阴体质啊，你一点都不知道？”
　　“极阴体质是什么？”
　　“你没听过，也没在小说里见到过？就是那种阴年阴月阴时生的人啊，这种人就是极阴体质，这种人呢，一般百年难得一遇，小说里一般描写为克父克母，身世坎坷，但是往往不是终极反派也绝对是主角的命啊 。”
　　贺阳心想，你看我像主角的命吗？不过他没质疑出来，他怕一说出来张朝就编不下去了。
　　他只是委婉的说，“可是我爸我妈活的好好的啊，而且我从小到大也没经历什么特别特别坎坷的事情。”
　　“对，这就是疑惑之处，首先你名字起得很好，单名一个阳字，阳克阴，所以你身上的阴气稍微可能会被遮掩住，但是肯定不能一个名字就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所以，实话说，你们家是不是得到过高人指点？”
　　贺阳缩了，“我们家就一普通工薪家庭，能得到什么高人指点？”
　　“唉，没准是那高人怕你将来修炼什么邪术，为祸一方呢，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帮助了你们。”
　　“得了吧，我自己是什么料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我肯定不是为祸一方的那块料，你不要扯远话题，你还没说清楚酒店里鬼附身在我身上的事呢。”
　　“我总得讲清楚前因，后面的才容易接受啊，你啊，虽然阴气不知道被什么遮掩了，但终究是极阴体质，所以呢，鬼啊什么的，最喜欢你这种人了，附身在你身上，一来是他们也舒服，不像附身在普通人身上，总会有点活气，跟他们的鬼气排斥，到时候附身一会，估计本来就没多少的鬼气就更少了，但是附身在你身上却不一样，你身上阴气充足，正是鬼魂们喜欢的绝佳休养之地啊。”
　　贺阳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么说，我这身体对鬼怪来说，无异于是一块上好的坟墓了？”
　　“也，也可以这么说吧。”张朝是直男无疑了，丝毫没察觉到贺阳已经要赶他出门了，照实说了出来。
　　不过他还是有眼力见的，等他说完一看贺阳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急忙挽尊，“哎，说了这么久，都有点渴了，你这待人之道不对啊，不知道给客人倒杯水？”
　　客人，还客人，贺阳都被气笑了，心说，我不赶你出去就不错了。
　　不过他看着张朝“诚挚”的演技，好像真的口渴的样子，还是认命的转身去倒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朝，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嘴里抽着雪茄，
　　烟雾一吐，“今晚，请叫我影帝”
　　微笑。


第10章 第十章
　　结果，等他回来一看，那家伙已经躺在他床上睡着了？
　　贺阳靠近床边，小声的喊了一句，“喂，你睡着了？”
　　没人应答，贺阳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又喊了一句，“你真的睡着了？”
　　还是没人应答，贺阳心里吐槽，我读书少你别骗我，哪有人这么快就能睡着的，不过等他看到张朝眼底一片青紫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这是熬夜惯犯了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黑眼圈，这么一想，躺一会就能睡着倒也能理解了。
　　呸，谁能理解啊，自己跟他还是陌生人吧，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在别人床上睡着了？
　　如果这时张朝还醒着且能听到贺阳心里话的话，肯定会跟他说一句，“我们早就一起睡过了啊，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好在，张朝是真的困到睡着了，贺阳又端起杯子来，喝了口水，压了压上头的脾气，心想，算了不管了，两个男人，睡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他直接熄了灯，干脆的到床的另一边睡了。
　　半夜，张朝醒来了一次，被冻醒的，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夏天了，但是山里毕竟不是城里，山里的晚上还是挺冷的，他醒来后，才迷迷糊糊的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接着他就看到了躺在他左侧的贺阳，有了陈小六的对比，他发现眼前的贺阳是如此的可爱，睡觉老老实实的，既不动手动脚，也不磨牙打呼，简直完美。
　　这么想完，他就要躺下去继续睡，他都躺下去了，可又重新坐了起来，然后他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贺阳身上盖的薄被子，快要掉到床底下去的薄被子，重新给贺阳盖上了，不仅盖好，还给贺阳塞得严严实实的，这样贺阳就不会被冻着了，最后，张朝看着自己的杰作，贺阳被裹得像一个蚕宝宝似的，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贺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朝已经不在了，他洗漱完之后，就去找他同事，发现他同事们都已经吃完早饭了，贺阳昨晚被张朝那么一折腾，毫无疑问起晚了，所以他同事们都吃完早饭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他们昨天就商量好了，贺阳因为要回家等人上门安装空调，所以要先离开，而他的同事们，包括小王小莉在内的其他人，则是因为旅馆老板的极力推荐，要去前面的风景区看看。
　　旅馆的餐厅是单独建的，跟他们睡觉的房间不在一个楼，而且还是一个玻璃房，不得不说老板下了很大的手笔，贺阳进到餐厅的时候，发现餐桌仅剩了两个，别的餐桌上都是些残羹冷炙的，看来是他同事用完餐，老板还没来得及收拾。
　　陈小六一看到贺阳出现就兴奋的朝他招手，“帅哥，这里这里！”
　　贺阳还以为他在喊他身后的人，结果他转过头去一看，他后面一个鬼影都没有。
　　陈小六看他还没明白，立即说，“就是你，别看了，我师叔就在这呢。”说着还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张朝，张朝呢，刚吃了一口煎蛋，嘴里有东西，也不好张嘴说什么，正好他看到四周没有干净的桌子了，贺阳坐过来挺好，所以也默认了陈小六的大声叫喊。
　　贺阳此时已经认定了张朝是奇葩，他同伴也是奇葩的事实，公共场所是能这么大喊大叫的吗？他差点没捂住自己的脸然后转身往回走，最后还是抵不过饥饿勉强自己走到了这俩奇葩的桌子面前。
　　陈小六是习惯早起的，所以他撞见了他师叔从隔壁房间“衣衫不整”的出来的那一场面，陈小六也算是个成年人了，虽然当时心里全是卧槽，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然后在修炼完毕后，他找到了旅馆的老板娘，顺便打听了一下b211房的客人长啥样。
　　老板娘看着陈小六黑溜溜的大眼睛，长得还是很有灵性的，也比较招人喜爱，但是出于客人隐私，也不好透露太多，只是微笑的说道，“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帅哥”。
　　陈小六纳闷了，怎么是一个帅哥，不应该是一个好看的小姐姐？他毕竟年龄小，好奇心也大，于是就对贺阳的房门进行了蹲点活动，想看看让师叔衣衫不整的人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但是他整整蹲点了一个小时啊，那个人就是迟迟不出来，搞得他都以为这人会遁地术，遁地逃走了。
　　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这人终于还是来餐厅吃饭了，前面来餐厅吃饭的一拨人他都见过了，没有一个能够得上老板娘的一句白白净净，只有贺阳，能够同时兼具白白净净跟帅了，而且这人他还认识。
　　陈小六几乎是在贺阳出现的一刹那，就在心里认定，让师叔衣衫不整的人就是他！
　　贺阳刚带着点忐忑的坐下，就听到叫他过来看起来像初中生的小孩凑过来说：“帅哥，要不要加个微信？”
　　贺阳还没来得及对他的自来熟吐槽，就听到刚咽下去鸡蛋的张朝幽幽的说道，“他叫贺阳。”
　　“哪个阳？”不懂就问，陈小六立即问了出来。
　　“恭贺的贺，阳光的阳。”张朝觉得他对这个名字的解释还挺好的，说完又咬了口鸡蛋。
　　贺阳：“？？”怎么你俩还聊起来了。
　　陈小六听完，立即转过脸对贺阳说道：“哦哦，你叫我小六就好啦。”
　　贺阳内心：兄弟，你这么自来熟真的好吗？
　　陈小六说完也不等贺阳反应，立即掏出了他的某果手机，然后打开了微信，问贺阳：“你微信号多少？”
　　张朝这时才察觉出不对，小六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也只对亲近之人这样，怎么今天打开微信加好友的动作这么的纯熟？
　　不过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吃他的饭，想看看陈小六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贺阳本来是想以两人不熟的名义拒绝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看到陈小六一脸笑意，拒绝的话就没说出口，而是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他设置的是可以通过手机号添加好友的。
　　陈小六按照他说的手机号，真的搜出来一个微信昵称叫“但行好事”，头像是躺在向日葵田中的少年的微信。
　　陈小六直接问：“是这个吗？”
　　贺阳这个微信昵称用了很久了，而且他没有频繁变更微信昵称的习惯，都忘记起的是这个名字了，他现在再看，只觉得这昵称跟头像都有点太文艺，他不是很想认。
　　结果，没想到陈小六也不管他认不认，就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然后跟贺阳说，“好了，你通过下吧。”
　　贺阳：“……”
　　算了他放弃抵抗了，乖乖的拿出了手机通过了陈小六的好友请求。
　　陈小六满意了，跟张朝说了一声，“师叔，我继续去修炼了。”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所以，到底是为啥要加我微信啊？贺阳在心里吐槽。
　　他到底不好对陈小六这个看起来好像还未成年的孩子说些什么，但是等陈小六走了，他就问张朝：“他多大了？”
　　张朝终于解决完一个鸡蛋，咽下最后一口，回他，“十六还是十七吧，怎么了？”
　　张朝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贺阳的，就只见贺阳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而是露出来一个类似于控诉的表情。
　　所以我干啥了我，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张朝纳闷。
　　然后他就听到贺阳继续幽幽的开口，“所以他还算未成年吧，你们这样诱骗祖国的花朵好吗？”
　　所以，这还是把他当成神棍了啊，张朝心想这附近要是有鬼的话，我就给你开个天眼，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神棍，可是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社会主义宣扬的太好了，连鬼都很少能见到，张朝不能让贺阳看到鬼，就打消了自证的念头。
　　恰好贺阳点的餐送上来了，两人便停止了交谈，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贺阳点的是一份粥加一份小笼包，这也算是早餐常见的食物，不过他对面桌子的，盛海跟林少诚的面就有点引人注目了，他也只在小时候跟父母一起生活的时候，早饭的餐桌上可能会出现面食，再后来等他长大一个人住，就再也没有早餐吃过面了。
　　张朝随着贺阳的目光看过去，看他应该是有点羡慕小师弟丰盛的早餐，于是他开口道，“不用羡慕了，那是人家今天生日，他对象特意为他做的长寿面。”
　　“额，对象？可是那桌坐的是两个男人啊？”
　　“怎么了，男人就不允许谈恋爱了？”
　　张朝看到贺阳吃惊的表情，觉得自己终于赢回了一局，心里被当做神棍的那一口郁气也发泄了出来。
　　就在他俩小声bb的时候，只见林少诚挑剔的把自己面碗里的姜片夹出来放到了盛海的碗里，说道：“我又不吃这个，你知道还放。”
　　盛海看在今天是小朋友生日的份上包容了他挑食的举动，接着把自己碗里煮的形状很好的荷包蛋夹给了林少诚。
　　隔壁桌看到如此恩爱的这一幕，瞬间偃旗息鼓了，他们觉得同为单身狗就不要互相为难了。
　　最后，两人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吃完了一顿饭。


第11章 第十一章
　　贺阳在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手机的时间，昨晚的时候，旅馆的老板就有跟他说过，通往山下的路通了，而且每天早上十点钟左右，会有一辆大巴经过这里，到时候坐上那辆大巴就可以下山。
　　所以四人中，最先吃完早饭的反而是后来的贺阳。
　　贺阳吃完早饭，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张朝打个招呼再走，他竟然对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第一次提出了质疑。
　　不过鉴于张朝给他拿过东西的份上，贺阳还是跟他打了个招呼才离开了餐厅。
　　等贺阳回到旅馆二楼的时候，在同事群里问了一句，果然，他的同事们已经出发往山上的风景区去了。
　　于是贺阳利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朝大巴会停留的地方走去。
　　张朝开车从旅馆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贺阳背着一个包在公交站台下等车的画面，他不自觉地放缓了车速，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幸好陈小六眼睛还是比较尖的，也看到了站在站台下的贺阳。
　　陈小六嚷出声，“师叔，停车，快停车，小哥哥在等车呢，咱们捎他一路吧。”
　　“恩，好吧，你问问他去哪的，如果顺路捎他一段也不是不行。”张朝假装思考了一下才说。
　　陈小六迷惑了，师叔怎么是这个态度？不过他还是降下了车窗，探出头朝贺阳喊，“小哥哥，上车，我们捎你一路，你去哪的？”
　　贺阳是没想到他们也要下山的，如果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这两个人，他之前看到车开过来的时候就该假装看看天空，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这时候他只好回答，“额，不好吧。”
　　没想到陈小六却特别热情，“没事，没事，你先说说你去哪里的？”
　　贺阳本来还想开口拒绝，这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这电话前不久才刚打来过，问他多久到家。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对面安装空调的师傅又问，“小伙子，你什么时候到家啊，我们再有半小时这边就完活了，到时候就到你家安装了。”
　　贺阳没急着回答，而是看看前方大巴来了没有，结果大失所望，大巴的影子都没见着，而且即使他坐上了大巴，从山上回到他家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他不好意思让师傅久等，但是也没办法，只好安抚师傅，“我尽快回去，麻烦你们安装完别家的先休息会，到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实在不好意思。”
　　陈小六觉得自己就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急忙抓住机会，“小哥哥着急回去，来来，我们捎你一路。”
　　贺阳看着自己刚挂断的手机，觉得自己真是弱小又可怜，要是自己没能及时回去，到时候肯定要接受空调师傅的咆哮的怒火。
　　他秒怂，然后装作刚才的婉拒好像没发生过的样子，问：“阳光路翰林小区，顺路吗？”
　　“顺路顺路，我师叔就住在隔你家两条街的田园路，所以快上来吧。”陈小六努力的点头，生怕贺阳再次拒绝。
　　就连张朝也淡淡的开口，“上来吧。”
　　贺阳不再坚持，从后车门上了车。
　　张朝开车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市区，但是在快到达贺阳小区的时候，前面却堵了起来，张朝心想这也不是早晚高峰期啊，怎么还会堵车，而且他原以为堵一会就好了，结果谁能想到真的是走一步停十分钟。
　　张朝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果断掉头，然后从另一条路拐到了去贺阳小区的路上。
　　贺阳安全到达，陈小六看他也是真着急，急忙说，“小哥哥，你快去吧，以后常联系啊。”
　　贺阳：“……”
　　最后他还是感谢了送他回来的张朝，说了声谢谢，接着转身就跑了。
　　看着贺阳离开的背影，张朝调转了车头，没有回家，而是往青云门的方向开去。
　　陈小六都惊了，“师叔你这是？”
　　“送你回去，顺便找你师父借一样东西。”
　　陈小六还是第一次蹭到他师叔的车，以往张朝都是无情的让他坐公交车回去的，便有点受宠若惊了。
　　后来才醒悟过来，师叔要是打算去青云门的话，跟这里完全不顺路啊……
　　张朝还是第二天的时候才知道了本市发生了一起重大社会事件，昨天他去了一趟青云门，借了祖师爷传下来的七星剑好好参悟了一番七星剑法，等他参悟完也就深夜了，所以自然错过了这条消息最火爆的流传时间。
　　不过还不算晚，因为这件事上了微博热搜，张朝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上热搜。
　　而微博热搜的标题就是：ｃ市一出租车撞死一母猫，引来上千只猫围观。
　　等张朝点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原来就是昨天那条路堵车的原因。
　　微博里先是说明了大致的情况，说昨天有一司机撞死了一只身怀九胎的母猫，看样子都要生了，结果被车一撞一尸十命。真要是撞死了一只猫倒也不至于上热搜，上热搜的原因是后续的发展，也不知道怎么的，这猫被撞死之后，竟是瞬间就引来了数千只猫的围观，结果路被堵的水泄不通，昨天ｃ市发生这场事故的现场整整堵了两个小时，后来还是交警来了疏散了车辆，路况才慢慢好了起来。
　　交警可以疏散车辆，但是不知道被什么吸引而来的上千只猫他们却束手无策，它们就围在死亡的母猫身边，既不张牙舞爪，也不肯散去，就那么静静的不发出声音的围在母猫身边，好像在无声的控诉害死母猫的凶手一样。
　　平时看到一只猫两只猫的，还会觉得它们可爱，可是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只猫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还是挺吓人的，傍晚的时候，也有人听说这一件事，想去看个热闹的，但是到了那里之后，被那么多只猫的眼睛盯着，竟是一下子就吓出了冷汗，后来朋友圈，微信群，ｃ市的交友圈里迅速把这件事传了个遍，重点描述了这个事件的邪门。
　　后来就再也没有好奇的人去围观，因为他们在去之前，已经看到了微信群里传播的猫咪的照片，被那么双眼睛盯着，即使是一张照片，他们竟然也感觉到了害怕。
　　再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猫咪们才慢慢散去，或许是在午夜的时候，也或许是在人们都沉睡的凌晨，它们既来的神秘，消失的也神秘，同时消失的还有母猫的尸体，人们不知道它是被谁给带走了又带到了哪里去。
　　当今社会，就是什么热度高，讨论度广，人们喜欢看，媒体就会第一时间跑到那里去，这不，还真的有媒体找到了当事司机，拿到了第一手的采访。
　　不过采访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因为司机拒不承认是他撞死了这只母猫。
　　司机是这样说的，“我开车的时候是真没看见有只猫，青天白日的我又不瞎，还能看不见不成。”
　　经过司机讲述，记者们了解到，原来司机当时刚要过斑马线，这时红灯却亮了，他就停了下来等红灯，结果就是这时，过红绿灯的行人发现了躺倒在司机车下的母猫，本来以为母猫只是被撞了一下，轻微皮毛伤，结果等司机下车仔细查看的时候，就发现这只猫已经彻底死亡，而且这还是一只即将要分娩的母猫，母猫肚子里的小猫都被撞了出来。
　　整个微博大部分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因为场面确实比较血腥，有些看到微博的人，立即发声，谴责司机，说什么，“司机真的是太过分，撞死了这么可爱的猫咪，竟然还不承认！”也有人说，“应该不是司机撞死的吧，大白天的，司机不至于看不到啊。”还有人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说，“这母猫真的怀了九只小猫吗，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它是怎么出现在这条马路上的？”
　　还有人把重点放在了博主发出来的最后一张照片上，这照片也不知道是哪个有心人拍下来的，竟然就是当晚现场上千只猫咪盯着一个方向看的照片，评论是这样说的，“你们真不觉得这些猫咪的眼睛很邪门吗，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真的好可怕啊，幸好我平时不养猫，不知道这些猫会不会报复司机啊，听说猫咪的报复欲望是最强烈的。”
　　张朝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些评论，当然他只是大致浏览了一下，没往心里去，也没发表什么意见，他滑了几条跟这个相关的微博之后，觉得没什么意思，就继续继续看下面的热搜去了。
　　当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件事还能继续发酵，而且还会烧到他身上来。


第12章 第十二章
　　起初是一个养猫的人被猫挠了，这时候人们还没当做一回事，虽然猫主人脸都被挠花了，而且据他所说，他家小希一直很乖，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猫主人带着他的猫去了宠物医院，但是医生对此毫无办法，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平时表现很好的小猫咪会在夜里发狂做出危害人的举动。
　　这时候，猫主人还不知道像他这样的情况，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里，会出现十例，百例乃至千例，c市市区，几乎所有养猫的家庭，都遭遇到了惨案，他们发现他们的猫变得不乖了，甚至像得了狂犬病一样，张牙舞爪，见人就抓。
　　而很多人都是在正熟睡时，就被猫袭击了。
　　这两天里，整个c市都变得人心惶惶。
　　有不养猫的家庭，开始还对这些表示疑惑，因为他们没被袭击过，不知道猫咪在夜晚的时候真的会变成另一个样子，还以为大家是在夸大其词，但是当一个晚上加班回家的女士被流浪猫袭击，而这段被袭击的过程通过监控视频拍下发到网上的时候，c市顿时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时候大众才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他们开始呼吁养猫的家庭把猫隔离起来，不管是放到卫生间还是衣帽间，反正就是人跟猫绝对不能处在同一个房间，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有婴儿的家庭尤其要注意，最近就不要带着婴儿出门散步了。
　　就连上面也派了专家下来，成立了专案组，开始研究为何在一夜之间，c市的猫们会变得狂暴，这时候，网络上流传的比较广的一条微博是这样说的，“一定是之前被撞死的猫来复仇了，绝对是的。”可是又有人说，“复仇也该找那个司机啊，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算什么本事。”在这些微博评论里竟然还出现了一些神话猫的说，“被撞死的那只猫该不会是猫神吧，不然这么大范围的复仇说不过去啊，也只有猫里的猫神死了，这些猫才会如此愤怒吧。”
　　张朝就是在此时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周队长一上来就说，“你有办法吗？”
　　张朝被他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什么办法？”
　　周队长：“你没看新闻？”
　　张朝继续迷糊：“什么新闻？”
　　周队长这时才想起来张朝不看新闻，恍然道：“哦，对了，你不看新闻，那你总看微博吧，难道你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张朝：“大事？你是说全市的猫一夜疯魔的事情？”
　　周队长看他总算入了正题，也不管他正在大厅里讲电话了，直接拍手道：“对，就是这个，我感觉啊，这么多猫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科学点的方法肯定解决不了，所以就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是事不惹你，你绝对不找事的主，恐怕你邻居家遭了殃，没连累到你，你知道解决的办法，也不会主动提的。”
　　张朝笑了，笑意听起来竟然有点反常，“我有你说的这么冷血吗？既然这样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了，毕竟我可是事不惹我我绝对不找事的主呢。”
　　周队长听他这么说，才醒悟过来自己又口嗨了，毕竟现在正有求于他呢，于是他接着说：“你就说怎么才能帮忙吧。”
　　张朝：“这个嘛，容我想想。”
　　周队长跟他处的久了，也知道他的习惯，他这个“容我想想”其实就是在吊人胃口，你越着急，他越开心，所以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淡定，不然他开的筹码肯定会更大。
　　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张朝就回复了他，“这样吧，以后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饮料都由你来负责，一共十次，怎么样？”
　　真要说的话，这十次饮料的开支对周队长来说算是九牛一毛，但是他平时跟上面讨价还价习惯了，平时问上面要个经费，上面总是会百般拖延，经费十万，老是只拨下来五万或者八万，这时候周队长就会直接怼到领导办公室或者跟某个领导来个不经意的偶遇，而在这之后，原本能拿到的经费就会提升个档次，变成十二万或者十五万。
　　周队长对讲价有一句人生格言，讲价嘛，无所谓价格能不能降下来或者提上去，在于讲价的这个过程，结果不重要，过程开心就好，当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是他从领导那里讨账回来的时候。
　　所以他习惯的开口，“不行，十次不行，最多五次。”
　　周队长深得讲价之精髓，“对半砍”。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对面的人是张朝，一个他嘴里毫无人性的人。
　　跟一个冷血机器讲价，做梦吗？
　　果然，张朝毫无起伏的说了一句，“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就挂了。”
　　说完，果然准备挂电话了。
　　周队长跟他心有灵犀似的，在张朝快要按上挂断键的时候，急忙说道，“好好好，十次就十次，不过这次任务你得好好完成啊，完成不了这饮料我可不请。”
　　周队长虽然讲价失败，但是气势十足啊，一句话就把自己变成了领导张朝的地位，不过张朝任他占口头上的便宜，他轻声道，“嗯。”就把电话给挂了。
　　气的在电话那头的周队长对着已挂断的电话说，“我说你这人……”
　　张朝却不管他，而是在心里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他倒是认识一只猫，一只猫的祖宗，但是这只猫现在见到他习惯拔腿就跑，只因为他师兄小时候喂这只猫小鱼干把它给喂吐了，连带着它也反感起张朝来。
　　但是张朝立即想到了一个人，贺阳，正好，他不是觉得自己是神棍吗？这次带他认识一只会说话的猫，看他还会不会说自己是神棍。
　　陈小六在接到他师叔来电的时候，他们青云门年轻的这辈正在玩一个捉鬼游戏，跟普通人玩的那种躲猫猫有点类似，但是普通人那种找起人来无非就是地毯式搜索，挨个地方找一遍，总能找到躲起来的人。
　　但是青云门这个捉鬼游戏就有点意思了，陈小六这次扮演的就是一个鬼，不过他这个意义上的鬼，倒是真的有点东西，因为他身上放了一块阴玉，阴玉上面具有阴气，跟鬼放出来的阴气本质上是一样的，所以携带着阴玉的人在气息上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真鬼了，而陈小六的其他师兄弟则要在陈小六躲藏起来之后，通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来找到他，所以他们这个捉鬼游戏，其实不在于玩，而是在玩的过程中对大家的所学做一个评估。
　　陈小六在躲起来之前就有想过躲在哪里比较好，无非是河边或者树林里，水为阴，藏在河边，阴气多了就具有干扰作用，找起来很难，但是他后来想了想，河边太空旷了，也没有什么遮挡物，一旦被发现，很难跑掉。
　　所以，最后他机智的选择了躲在树上，树也为阴，而且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直接上了院子里的树上。
　　果然，他那些师兄弟们能够睁开眼睛之后，就往外面跑去，而且速度都很快，好像生怕一个落后，小六就先被别人找到似的。
　　整个捉鬼游戏的时长只有十分钟，陈小六一想到他那些师兄弟们怎么也找不到他，就偷偷直乐。
　　结果在最后四分钟的时候，一个比他年长三岁的师兄回来了，陈小六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看到自己，但是看到他挫败的样子，陈小六又放下心来，他想到，别怕，就三分钟了，很快就会过去。
　　却没想到这时他师叔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陈小六的电话号码没几个人知道，可以说几天内也接不到一个电话，所以他没有静音的习惯，但是好巧不巧，今天正好他扮演“鬼”，就来了一个电话。
　　当听到树上传来铃声“月亮之上我在遥望……”的时候，陈小六的师兄还有点懵，他是纯粹抱着好奇的态度走过去瞧一下的，结果就，“小六，你怎么藏在这里？！”
　　陈小六听到铃声的时候，就知道要毁，还想垂死挣扎一番，急忙躲到树干后面去，还用几片叶子挡住了自己的脸，不过，大活人藏在一棵树上，不细心看的时候，是很容易忽略，但是现在他师兄就站在树底下呢，哪能糊弄过去。
　　陈小六都着急了，再有一两分钟他就赢了啊，他急忙说，“你看错了，我不是小六！”
　　他师兄刚才一通好找，本来想着找到这臭小子的时候，教训他一顿的，结果听到他这么说反而被逗笑了，“你这小子，可真会藏，快下来吧，藏树上也没觉得不舒服。”
　　跟陈小六说完，他就转身朝着院子外面喊，“都回来吧，我找到小六了，这家伙，可把我们累的。”
　　这么一喊，陈小六其他的师兄弟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陈小六一看，大局已经无法挽回，这才不情不愿的从树上下来。


第13章 第十三章
　　在大殿内歇息其实主要任务是充当这次游戏裁判的王真人，看鬼已经被找了出来，便从大殿里走了出来，朝陈小六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王真人是陈小六他们的师伯，算是大器晚成的那一类型，三十多岁才入青云门下，现如今已经快要五十岁了，他身穿一身白衣，虽然鬓发皆白，但是仍然身姿挺拔，平日在青云门里也很疼爱小辈，所以这些小辈们也很敬重他，看他走过来，便齐声叫他一声，“王师伯”。
　　王真人虽然学习道法，但是向来不喜欢繁文缛节，更偏向于单刀直入，所以他上来就问，“刚刚是谁抓到了鬼？”
　　见众人的眼睛都往赵诗语那里瞟，便道：“赵诗语刚才是你先抓到了鬼是吧？”
　　赵诗语入门一年半，这还是第一次在门派游戏中获得胜利，一时有点心情激动，“是的，师伯。”
　　“嗯，好，说说吧，你是怎么找到鬼躲藏的地方的？”
　　赵诗语本来还想回答我也不知道啊，师伯，可能只是我运气好了点？
　　但是他还在酝酿该怎么说，王真人鼻子一动，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什么异常的味道。
　　他斩钉截铁的说，“你是不是用了转运符？”
　　赵诗语异常囧瑟，他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王真人，竟然只是闻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就知道自己使用了转运符。
　　不过他也没打算不承认，便直接道，“是，弟子是用了转运符。是弟子法力低微，不能像师父师伯们那样一眼就能看出鬼气的所在，弟子给师门蒙羞了。”
　　说着，便低下了头去，好像真的很羞愧似的。
　　不料，这时候王真人却再次发话了，“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第一个找到鬼的人，所以这个游戏还是你赢，来，上来领取你的奖品吧。”
　　赵诗语本来都要哭了，毕竟他的确不是凭真本事得来的第一，这样的第一在他看来还不如不要，但是没想到师伯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喜极而泣，一下子就冲到王真人那里，接过王真人递过来的属于胜利者的奖品之后，就一把抱住了王真人，然后蹦了起来，这一刻他实在太开心了。
　　其他的师兄弟们看到赵诗语这么开心，虽然不是自己得了第一，也一块跳了起来，这场景竟然不亚于年关时候举行道门大赛时的欢乐。
　　陈小六听到王真人点出赵诗语是用了转运符才获得的胜利，第一时间他是想跳出来为自己辩驳一下的，这样说不定师伯就会判定他赢了，但是当他看到赵师兄慢慢把头低了下去，又有点于心不忍，虽然这次比赛的奖品是他师父亲自书写的驱邪符，效用可以抵外面道士的一百张，陈小六本来也是要为他爸妈争取这张符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跳出来。
　　起初，王真人看到这么一群小伙子开开心心的自己也很开心，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十多岁，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衣服被赵诗语抹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就有点出离愤怒了，他咆哮道：“白羽，你这些弟子要造反了，还不出来管管！”
　　这时候，一直靠在树上看这一场戏的陈小六他们的师父，青云门掌门白羽才走了过来。
　　白羽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可是他年纪轻轻成就却已经很高了，很少有人能在他这个年纪做到一派掌门的位置，而且还是现在道学之中少数的大派，可以与龙虎山并列的那种。
　　白羽也穿着一身白衣，不过王真人那身白衣还偏现代一点，有点像中山装的造型，但是白羽这身就偏古代一点了，在这么个季节穿这么厚，他竟然也不觉得热。
　　他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首先走到了赵诗语面前，对他说，“诗语，祝贺啊，这次得了第一，下次继续加油。”
　　又走到沮丧的小徒弟身边，对陈小六说，“小六，不要丧气，还有那么多机会呢，师父刚刚决定了，下次抓鬼游戏的奖励还是为师亲自画的驱邪符。”
　　陈小六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开心的蹦起来，他刚要扑上去抱住他师父，就听到他师父转移他注意力似的说道，“小六，刚刚是不是你手机响了，快看看是谁打给你的。”
　　陈小六素来最听他师父的话，听到这话，急忙掏出手机来看了看。
　　这时候，白羽也带着其他弟子离开了，边走边说，“也许你们刚才以为王师伯是闻到了符纸燃烧的气味才知道诗语使用了转运符，但其实不是这样的，王师伯刚才看到的是使用了转运符之后道法运转的轨迹，现在跟你们讲这个还有点深奥了，所以咱们今天不讲这个。”
　　白羽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现在要教你们的正是今天游戏的内容，如何快速的找出一个鬼，有些鬼神出鬼没，也有些鬼善于伪装成人，这很可怕，假设你正在吃饭，突然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坐到了一旁，你不知道他是一个鬼，继续没事人一样吃自己的饭，突然他把刀子对准了你的后背，你会怎么办？”
　　白羽看他们算是明白了，继续说，“可是他们虽然能够伪装成人，但是身上的阴气却是伪装不了的，如果你们学会了能够通过阴气判定鬼的方位，那么你们才会越来越厉害。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所以你们还要勤加练习，从今天开始，你们最起码要有五到六个小时的时间跟阴玉接触，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的时候都要带着它，这样你们才会慢慢熟悉阴气。”
　　这些弟子听到一天要有这么长的时间跟阴玉接触，就有点起鸡皮疙瘩，虽然他们都入了门派，学习了道法，但是有些人还是上过几天学的，所以观念转变的没那么快，一时觉得阴玉冒着阴气，怕是死人的东西，拿着它参加个游戏已经是极限了，又怎么能够一天到晚都带在身边呢。
　　当即就有人提出疑问，“师父，我们可不可以不……”
　　可是这位弟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羽轻飘飘的一句话堵了回去，“当然，你要是跟你们师叔张朝一样，八岁的时候就开天眼，二十多岁就能够单挑一方鬼王，也可以不用带着它。”
　　这话一说完，众位弟子面面相觑，算了，怎么可能跟师叔比，还是乖乖的带着它吧。
　　那边陈小六刚拿起手机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哥陈一凡打来的，他心里念叨，陈一凡要真是你打的，下次回家的时候，看我不打的你让爸妈都不认识。
　　不过，他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他小师叔，他当即换了个脸色，乐呵呵的回拨过去，“师叔？”
　　张朝打这通电话，完全是一时兴起，没有经过大脑成熟思考的下意识反应，所以当他接起电话听到陈小六喊他师叔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这通电话到底该不该打？
　　可是，张朝也不是那种会后悔退缩的人，大概经过六秒钟的无声，就在陈小六以为这通电话是他师叔不小心碰到口袋里的手机的时候，张朝才开口道：“小六，你是不是有贺阳的微信？”
　　陈小六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他师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说：“师叔，你忘记了，上次我们两个互相加好友的时候，你也在呢。”
　　张朝：“……”
　　张朝这次没骂他臭小子，毕竟他还有求于小六，只听他淡淡的道：“哦，师叔是想说你能不能把他微信名片推荐给我。”
　　陈小六刚想说，这没问题啊，师叔。可是他又幡然醒悟过来，师叔竟然没有贺阳的微信？！俩人明明都在一个房里睡过了吧……
　　陈小六一边腹诽着两人的交情完全看不懂，一边答应着，“好的，师叔，我现在就推荐给你。”
　　“哦，好，我看看，那挂了，下次师叔再教你一道法术。”
　　说完，张朝就挂断了。
　　徒留陈小六一个人在那里凌乱，师叔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短短几天就教自己两道法术，师兄们不是都说师叔吝啬爱记仇的吗？嗯，如果师叔这次真的教了我另一道术法的话，我一定会在门派里为师叔洗刷冤屈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张朝：是谁在cue我？
　　陈小六这孩子到底还是太单纯了。
　　有机会的话 会写个陈小六的番外的，目前想到的番外还有林少诚跟盛海的。


第14章 第十四章
　　等陈小六跑着过去追上他师父跟其他师兄弟的时候，白羽已经差不多讲完了阴玉的阴气跟鬼身上的阴气的共通性，白羽看陈小六过来，便递过自己手中的阴玉给他，“你试试看能不能感觉出来什么。”
　　陈小六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感觉了一会，瞟了一下师兄们的眼神，发现没有一个支援他的，便支支吾吾的说道：“有点，有点凉？”
　　白羽看他答得不对也没有责怪他，而是继续问道：“能不能看到阴玉上的阴气？”
　　陈小六别的不行，看阴气却是很准，直接道：“能看到。”
　　白羽又从陈小六手里拿过阴玉，然后双手相握再分开，接着双手攥成拳头，摆在了陈小六面前，说道：“阴玉在左手还是右手里面？不要猜，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陈小六听他师父的话，闭上了双眼，开始感受，说实话，他们修道之人，有天分的，眼睛能看到阴气确实不难，但是闭上眼睛还能感受到阴气的存在，而且还是左手右手间隔不大，这么精准的距离，就有点难了。
　　陈小六一开始还真没感受到，内心一片空白，但是他师父“不要急躁，静下心来”这八个字又萦绕在他耳旁，他竟真的慢慢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与阴气的联系。
　　等他确定了，他立即睁开双眼，说：“在左手里。”
　　白羽张开双手，阴玉还真在左手里。
　　陈小六的师兄弟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们很兴奋，很想问问小六是怎么知道在左手里的，可是看师父明显还有话要说的样子，就稳住没动。
　　果然，白羽接着说道：“猜的还是感觉到的？”
　　陈小六斩钉截铁的答：“感觉到的。”
　　“嗯，好。”白羽听了之后，心里很满意，说了这两个字后，就潇洒离开了。
　　结果就是留下陈小六自己一个人被他那些师兄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朝收到陈小六发过来的贺阳微信名片，立即点了添加，他以为贺阳会很快通过的，点击添加之后没有再管，就去忙其他的了。
　　但是等他忙完回来一看，贺阳竟然没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请！
　　而这时距离他申请添加好友已经过去了大概三个小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即使上班看不了手机，下班也该看手机了吧，还是他根本平时就很少玩微信？
　　张朝忍住腹诽，又点击了一遍添加，他就不信了，两遍还能看不到！
　　他又申请了一次之后，就果断放下手机去厨房了，他才从网上学会了可乐鸡翅的做法，正好今天有空，买了材料，就要尝试着做一做。
　　等他把厨房祸祸完，买的鸡翅完全糊了没法吃，想要点个外卖的时候，拿起手机，才想起来看下贺阳有没有通过他的申请，结果，神奇的是，除了道教协会群里发布新任务的消息，以及个别道友发来的探讨道法的信息外，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贺阳竟然还没有同意他的好友请求！
　　张朝怒了，不过好男人不跟另一个男人斗，他找出了通话记录，又给陈小六打了过去。
　　“喂？师叔？”
　　“嗯，这样，你把我名片发给贺阳，然后让他加下我。”
　　张朝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陈小六开始还没明白：“他，他没加你吗？”
　　不过他刚说完，就秒懂，加了的话师叔怎么可能还让我推荐名片给他。
　　不知怎么的，陈小六就有点想笑，别看师叔平时不可一世的，终于有个人能治得了师叔了。
　　他忍住没笑出声，立即说道：“哦，好好，那我跟他说一声。”
　　陈小六挂断他师叔电话，就立即在微信里打字：这是我师叔，麻烦你加下他哈。
　　接着就把张朝的名片推荐给了贺阳。
　　贺阳这时候正在看海贼王呢，虽然海贼王现在剧情越来越水，但就冲着当时他为海贼王充值的全年会员，更新了，该看还得看啊。
　　他看到微信弹出来的提示，就点了一下，发现是之前主动加他的那个小朋友发来的信息，而这个小朋友推荐的名片的头像，他下午刚看到过两次，他怀着好奇点了进去，果然，正是下午加了他两次的那个人！
　　他随手同意了好友申请，腹诽道，这人又想干嘛？
　　结果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张朝那边就立即蹦出来一条消息，“为什么不通过我微信？！”
　　单从一个感叹号一个问号就能看出来发消息的人的怒气了，但是贺阳丝毫不怂，他慢慢打字道，“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加你微信？”
　　好像这句话不无道理啊。
　　不，才不是，张朝内心否定，继续打字，“普通人看到一个人发了两次好友申请会不同意？”
　　“可见我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张朝并没有被这句话幽默到，可是他又没有槽点可以吐槽贺阳的，他很生气，苦于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就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想象着手机就是贺阳，正被他随手扔来扔去。
　　可是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想不出回击的方法，便决定先退一退，看等会想到一击制敌的方法之后再回复。
　　可是他站在原地，盯着沙发上躺着的手机看了一会，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等他把回忆慢慢往前追溯，才发现他竟然忘记点外卖了！
　　他，一定是被贺阳给气到了，才会记忆力这么不好的，张朝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以至于他今天也没心情仔细选了，随手点了一家经常吃的，就慢慢等外卖送来。
　　等他吃饱喝足，他才回过味来，好男人不跟另一个男人斗，他打开微信，点进跟贺阳的聊天框里，打字：明天见一面。
　　贺阳这时候也还没睡，看到这条消息就回他：明天要上班。
　　张朝看到消息，随手翻了一下手机日历，看到后天是周末应该不用上班，就回他：那后天。
　　贺阳没看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两人又没什么交情，见面干嘛，他缓慢的打出两个字加一个问号：借钱？
　　张朝看到贺阳发过来的信息，差点气笑了，回他：你看我开几十万的车子像是差钱的？
　　贺阳这种还没有买车的人这一刻瞬间产生了仇富心理，张朝要是在他面前，他恨不得一手机砸他脑门上，不过他表现的很淡定，至少在微信的回复上体现不出任何仇富，他回他：可能是车贷？
　　张朝继续回他：呵，全款！
　　一个感叹号表达了所有。
　　“哦”贺阳没什么可说的了，在金钱面前他怂了。
　　“那后天见不见？”张朝乘胜追击。
　　“不见。”贺阳果断回击。
　　“为什么？！”张朝想不通。
　　“因为我要好好努力，好让自己早日坐的上豪车啊。”贺阳回复他这段文字外加一个微笑的表情。
　　不料，张朝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一般人要是看到这段文字加这个表情，可能就不会再回复了，但是张朝不一样，他继续打字：你有驾照吗？
　　贺阳不明所以，回他一个问号。
　　张朝继续打字：我可以让你开我的车。
　　贺阳无语了，我们家又不是买不起车！只是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近暂时还用不到就没买而已，贺阳都懒得回他了。
　　张朝还以为这次贺阳又会跟之前一样秒回他的，可是他盯着屏幕看了一秒两秒一分钟，一条新消息都没蹦出来……
　　张朝怂了，毕竟自己有求于他，于是他打字：其实我还真的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贺阳回他一个问号。
　　张朝看有希望，继续打字：那后天见不见？
　　“你先说什么事情。”贺阳回他。
　　张朝心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实话实说：就是想带你见一只猫。
　　猫，猫有什么好见的？不过贺阳家虽然不养宠物，但是对一只猫也没什么意见，便同意道：那好吧。
　　不过张朝还算有良心，好心的提醒：这只猫不是一般的猫，比较野蛮粗鲁，见了面，它要是有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些。
　　贺阳这时候还不知道实情，等他见到这只“猫”之后，他才知道这哪里只是粗鲁就能形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感觉我这几章的剧情跟现在更新的海贼王一样水了
　　【大哭】


第15章 第十五章
　　两人最后约定在贺阳家楼下见面，由张朝开车载着他去见这只猫。
　　周六两人相见，贺阳刚上车就开口：“这几天猫袭人事件闹得有点凶啊，你这时候去见一只猫干嘛？”
　　“见了你就知道了，”张朝却不想多说，生怕说多了贺阳就不敢见了似的。
　　最后两人于下午五点左右到达了兴义街，c市的一条小吃街，附近有很多沿街开的菜馆。
　　张朝到达这里之后，站在树荫底下一看，果然这只猫这么多年一直没变，依然喜欢在这条街上找东西吃。
　　张朝指了指前面一家菜馆放置在外面的桌子，说道：“看，那就是夜老。”
　　贺阳在来的路上已经被告知了要见的这只猫的姓名，夜老。他顺着张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只，正趴在三只大狗身上的肥猫，开始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锁定了再仔细看才知道，那只猫正在跟三只大狗干架呢。只见它肥短的两条后腿正蹬着两只大狗的眼睛，而灵活的前爪正在猛烈的挠另一只狗的眼睛，一时之间，贺阳也不知道应该先同情哪只狗比较好了。
　　他不确定的看向张朝，很想问问这只猫平时就这样吗，还是只有今天这样，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听张朝说：“走，我们过去。”
　　贺阳其实很怕现在过去会打扰到人家的战局，但是幸好，在他还没有走到的时候，便已分出胜负，没想到那三只狗这么没有用，竟然会被一只如此肥胖的猫打的落荒而逃，贺阳扶额，靠近了一看，才发现刚才还很彪悍的胖猫，现在正特别乖巧的蹲在地上舔一块鱼骨头。
　　这时，贺阳也才认清了刚才三狗一猫为什么要打架，因为，鱼骨头的旁边还躺了一块孤零零的肉骨头，得，这算是狭路相逢了。
　　夜老吃鱼骨头吃的正香，忽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贺阳还吓一跳，他看向张朝，没想到张朝却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径直走过去，说道：“夜老。”
　　夜老又舔了一下鱼骨头，才恋恋不舍的瞥过来一个眼神，呦，原来是长大的小朋友回来了。
　　张朝看它不答话，倒也不急，反正猫已经找到了，便静静等它用餐，食客吃的很干净，鱼骨头上也没有多少鱼肉，夜老三两口就吃的干干净净。
　　这时，它才注意到小朋友身边还跟了一个人，而且他身上的气息竟然还很舒服，它当即迈着猫步缓缓走过去，岂不料，越走感觉越舒服，它加快了脚步，等走到贺阳脚跟前，便开口：“小朋友，身子蹲低一点。”
　　这声音听起来像一个老爷爷的声音，但是很健康，比较有力，贺阳乍一听到，还很懵，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没有一个像老爷爷的人啊，周围的食客都是比较健壮的三四十岁的大叔，或者年轻人。
　　张朝一看夜老开口了，就知道自己此行没有辜负，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贺阳，“怎么了？”
　　贺阳没找到人，也不知道怎么说，便回他：“没怎么。”
　　不料，这时候夜老又开口了：“年轻人，看下面。”
　　这时，贺阳的视线才向下转移，接着，他就看到了那只张朝口中所说的叫夜老的猫缓缓开了口，“是我在说话，不用怀疑。”
　　他看到那只猫嘴巴一张一合的，然后结合耳边听到的这几个字，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好像裂开了一道缝，他怀疑的看向张朝，说道：“不是你在搞我吧？”
　　“怎么了？”张朝仍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他。
　　贺阳靠近他耳边，缓缓的说：“这只猫在说话，”边说还边往四周看去，好像生怕别人听到的样子。
　　“它说什么了？”
　　“它让我蹲下去。”
　　“那你蹲下去试试。”
　　贺阳看着张朝真挚的眼神，感觉应该不是这人恶搞他，而且他俩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不至于的。
　　于是他缓慢的蹲下身子，小声的问：“是你在说话吗？”
　　“是我，”夜老说完就灵活的跳到了贺阳的腿上，也不知道他肥胖的身子是怎么跟灵活这两个字匹配到的。
　　贺阳此刻正处于二十多年的世界观的崩塌重建中，所以他丝毫没意识到，这只猫正在占他的便宜，夜老还享受似的舔了舔猫爪子，说道：“好舒服。”
　　还是张朝看不过去了，一把把它拎了下来，说：“你不要占人家便宜。”
　　夜老活的年纪大了，皮毛也厚，丝毫没有被抓到现行的慌张，它又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慢吞吞的说道：“我哪里占小朋友便宜了。”
　　“你，就是占了。”张朝斩钉截铁的说道。
　　贺阳虽然正处于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建中，但是他仍然听清了这一人一猫的对话，“你能听到它说话？”
　　贺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没有很凶，张朝还没察觉出他生气了，但是他还是很谨慎，顿了一下才小声说：“能。”
　　贺阳眼睛眯起了一条缝，继续问：“那你刚才怎么装作不知道？”
　　“哎，谁让你之前说我是神棍的，我就是逗你玩玩，别说你刚才一脸懵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张朝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贺阳却没心情听他笑完，转身就走了，张朝一看事情好像闹大了，赶快止住了笑意，朝贺阳追去。
　　他说：“哎，你别走啊，你不知道刚才你那样子特别可爱，哈哈哈哈，”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回头看了一眼夜老，对它说道：“呆在这别动啊。”
　　夜老懒散的看了他一眼，回他：“如果你能追到刚才那个小朋友让他回来，我就不走。”
　　夜老这话证实了张朝带贺阳来的决定是对的，同时，张朝也在心里担忧，万一贺阳真生气了怎么办。
　　他几步跑到贺阳前面，说：“哎，你不会真这么小心眼吧 ，这样就生气了？”
　　贺阳却不理他，甩开他拽住自己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你说你怎么才能不生气？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
　　贺阳仍是没什么大反应，面无表情的，既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不生气。
　　“我请你吃饭！”张朝决定自己要下血本了。
　　可是贺阳仍是没什么反应，张朝平时为人处世方面就不是很圆滑，他也觉得自己要疯了，明明平时很少开玩笑啊，跟其他相熟的道友交流道法的时候也基本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一遇到贺阳就总忍不住想要逗他。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又不想让贺阳走，只好轻轻的拽着他的胳膊。
　　在这条街上大都是坐着吃饭的，贺阳跟张朝又生的格外高挑，他俩这样一闹，尤其引人注目，有的年轻姑娘已经打开了摄像头打算要拍照了，她已经想好了标题：兴义街偶遇到的两位帅哥，求海底捞，啊嗷嗷~爱了，爱了。
　　贺阳听到快门声的时候，才回过头来说道：“算了，我们回去。”
　　张朝看他不执意要离开了，心里很是高兴，但是他又不敢太过于表现出来，“你不生气了？”他忐忑的问道。
　　“怎么可能，先回去找夜老，再找一个地方吃饭吧，吃完饭再忙你的事情总可以吧？”
　　张朝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当即拉着他的胳膊往回走，回去一看，夜老竟还真的在原地等着，张朝一时有点吃醋，他可还记得当年才见面的时候，夜老是怎么挤兑他的，这只胖猫竟然还敢叫他“小萝卜头”，虽然那时候他才七八岁，确实不怎么高，但是张朝却一直记着呢，所以他出声：“夜老，还是第一次见您这么乖。”
　　夜老却不理他，径直朝贺阳小跑过去，贺阳问道：“咱们吃哪家？”
　　张朝往四周看了看，他既然决定要好好道歉，便拿出来十足的诚意，他当即指着这些餐馆中看起来最奢华的一家说道：“就那家吧。”
　　可是，一声猫叫却打断了他，贺阳一听是夜老发出来的声音，便蹲下身子问它：“？”
　　夜老看他蹲下来了，用前爪挡住嘴巴才说道：“这家就好吃，相信我。”
　　贺阳抬头一看招牌，叫什么巴蜀烤鱼，瞬间懂了，于是他问张朝：“不然，就这家？”
　　张朝看这一人一猫，一唱一和的，再看夜老洋洋得意的表情，虽然对贺阳有点偏心夜老气不过，可是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他干脆的说道：“那就这家吧。”
　　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所以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贺阳朝夜老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张朝小时候的外号就叫“小萝卜头”，哈哈哈哈
　　张朝：想不到我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了一只猫的手里，我恨
　　哈哈哈哈～


第16章 第十六章
　　既然招牌叫巴蜀烤鱼，而且还有一只猫在，两人干脆就点了一条烤鱼，贺阳问：“你吃辣吧？”
　　“？”张朝还在看菜单，听到后抬起头来说：“还好。”
　　“那就香辣吧。”贺阳对服务员说完，服务员就先让厨房准备烤鱼去了。
　　直到这时，贺阳才回过味来，两人到底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明明才只见过几次面，怎么就发展到了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了呢，这也太快了吧，这可不像他一个宅男平时的交友进度。
　　张朝看完菜单，问贺阳：“千叶豆腐，红烧茄子吃不吃？”
　　贺阳还陷在两人到底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魔咒中，随意的答道：“我不挑食，都吃。”
　　张朝听他说完，跟回来等候的服务员说：“再加一个红烧茄子，一个千叶豆腐。”
　　贺阳听他又点了两道菜，急忙说：“吃不了吧？”
　　张朝回他，“没事，我饭量大，再说了，吃不了，多吃点菜就是了。”
　　于是，两人一猫就这样处于等饭中了。
　　贺阳又看了看夜老，还是处于惊讶中，不过这会他已经缓过来了，他想了想，既然真的有猫能说话，那么张朝之前所说的未必不能相信，他开口：“你之前说的我被鬼夺寿，被鬼附身什么的，都是真的？”
　　张朝这时候正在往贺阳的杯子里倒饮料，两人都不喝酒，张朝就点了一瓶果汁，听到他问，便说：“我骗你干嘛？”
　　这话说的好像理所当然，贺阳竟然一时无言以对，不过他还是辩驳道：“我一社会主义好青年，乍一听到鬼啊什么的，怎么可能会相信，轻易信了才是我有问题吧。对了，你说之前鬼夺我寿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没事了吧？”
　　张朝喝了一口饮料，回他，“没事了，也就是你体质特殊，那鬼只夺了你五年寿数，都被我取回来了，但是普通人就没这么好命了，被夺走个五年的话，最多也就能拿回四年的寿数。”
　　“那也就是说，其他被夺寿的人会少活个一年？”
　　“是这么个意思。”张朝一杯饮料都喝完了，看贺阳还没动杯子，便催促他，“你尝尝，挺甜的。”
　　“哦哦，好。”贺阳拿起杯子尝了一口，果然挺甜的，他又问：“那你说的被鬼附身是怎么回事，后来想了想，在温泉酒店的时候，我还真有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是没有记忆的。”
　　不料，他刚一说完，张朝就被饮料呛了一口，他急忙说：“你慢点喝啊，这么着急干嘛？”
　　张朝缓了缓，仍是没止住笑意，贺阳才知道他是喝饮料的时候笑了才被呛到的，他疑惑的问：“我该不会出糗了吧。”
　　“没有，没有。”张朝急忙否认，可是贺阳从他脸上越来越大的笑意里却读懂了他的意思，那时候他肯定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了。
　　他脸一红，低下头去，反驳道：“都是附身我的那个鬼做的啊，可不关我的事。”
　　不过他又实在好奇那鬼附到他身上的时候到底干了些什么，便问张朝：“快说说，那时候我到底做什么了？”
　　可张朝口风却很紧，什么都不肯说。贺阳心想，要是自己能喝酒就好了，肯定把他给灌醉了，还怕套不出话来，不过他平时就滴酒不沾的，真要喝，醉的怕不是他自己。
　　正好这时候菜一个个的上来了，两人便专心吃饭，点菜之前，贺阳其实还是有一点点担忧的，他担心猫的口味跟人的口味不一样，这家的菜夜老尝着好吃，可能他跟张朝就吃不惯，幸好，这家做的菜真的挺好吃的，鱼肉很鲜嫩，辣味也刚刚好。
　　贺阳在烤鱼刚端上来的时候，就夹了一筷子没有辣椒的鱼肉给了夜老，他现在看到夜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觉得这猫还挺可爱的。
　　他搞不懂，这猫这可么爱，为什么张朝要说它野蛮粗鲁，他决定要为夜老正名一下，便说：“夜老还挺可爱的。”
　　张朝咽了一口菜，纠正他：“那是因为有你在。”
　　“那我不在的时候夜老是怎么样的？”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他给我师兄起绰号叫‘小萝卜头’，你说可不可恶。”
　　夜老忙着吃鱼，懒得揭穿他的谎言，小萝卜头明明是它起给张朝的绰号，那时候张朝才七八岁，他父母工作忙，每天顾不上他吃饭，张朝就有点营养跟不上，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矮上一头，这才得了这么个绰号。
　　贺阳觉得张朝有点孩子气，也不继续跟他争辩，看夜老快吃完了，又给它夹了一筷子鱼肉。
　　后来，二人一猫酒足饭饱，等张朝结完账回来，贺阳才有空问他，“还没说你带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就是带你来见猫的啊，接下来你就不用管了，等我跟夜老聊聊，咱们就回去。”张朝看他还是不明白，就多说了一句：“你不知道，在我小时候，我师兄一日三餐都给夜老喂小鱼干，把它给喂怕了，后来见到我师兄俩都绕着走，所以不带你来，我怕夜老又跑了。”
　　贺阳还是不明白，怎么他在，夜老就不跑了？
　　“你体质特殊，你忘了？夜老身上有业火，所以它只在傍晚觅食，不然肚子会灼烧的厉害，你是极阴体质，正好能抑制这业火之力，它见了你，肯定不会跑的。”
　　贺阳现在是明白了，他问了一个别的问题：“能把猫给喂怕了，你师兄是给他喂了多少小鱼干？”
　　“也没多少，过去的事了，不提了。我现在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咱们好早点回去。”说着，张朝蹲下-身子，问夜老：“知道最近闹得比较厉害的猫袭人事件吗？”
　　“知道啊。”夜老趴在贺阳脚边懒洋洋的回他。
　　“那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吗？”
　　张朝问，夜老也不瞒着，“它们就是中了猫蛊，解了蛊就好了。”
　　结果等它回答完，就得来张朝一个近乎控诉的眼神，张朝算是夜老看着长大的，单是通过眼神就了解了张朝的含义“知道你还不解决这件事情？！”
　　夜老舔了一下猫爪子，仍是懒懒的说：“被伤的是你们人类，又不是我们猫族，我为什么要管。”
　　好一个坦然的理由，张朝竟无言以对。
　　“那怎么解除猫蛊？”张朝继续追问。
　　结果他刚问完就得来夜老一个近乎鄙视的眼神，“要是你师兄白羽在这，肯定不用问我，来，跟我走。”
　　张朝从小就被夜老挤兑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地方，带着贺阳就跟着夜老的步子走了出去。
　　夜老带他们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巷子口立着几个垃圾桶，夜老慢慢走到一个蓝色的垃圾桶旁边，用猫爪子轻轻拍了几下垃圾桶，就见垃圾桶的盖子被顶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猫的脑袋。
　　接着贺阳就听到几声猫叫，看来这只猫就不会说人话，张朝跟贺阳都不懂猫语，就立在旁边耐心等它们交谈。
　　两只猫对话内容翻译如下：
　　流浪猫A：“夜老，您怎么来了？”
　　夜老：“最近过的怎么样？”
　　流浪猫A：“还好还好，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她是一只家养猫，不愁吃的，偶尔也会给我送一点。”
　　夜老：“那就好，你跟阿文他们通知一下，让全城还能自由行动的猫都到郊区的那个空仓库去，咱们晚上见。”
　　流浪猫A:“晚上，不好吧，夜老我们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到晚上只要遇到人就会发狂啊，所以兄弟们轻易都不敢晚上出门了。”
　　夜老：“我就是解决你们这个问题的，你跟它们说尽量避开人走，反正需要解决这个问题的今天无论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来。”
　　跟流浪猫A交代好，夜老就迈着步子走了，张朝在他后面问：“你跟它都说了些什么？我听你们说话都是喵喵喵的，完全听不懂。”
　　夜老回头看他一眼：“怎么，你也想当猫了？”
　　这话说的倒是有了点猫的魅惑，贺阳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还真的有人变成猫的法子？张朝看出了贺阳眼里的担忧，为他解惑说：“别担心，它没那么大本事。”
　　贺阳放下心来，他已经从刚才张朝跟夜老的对话中知道张朝来的目的了，原来是为了解决猫袭人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也该出一份力量，便问夜老：“夜老，刚才你们说什么了？”
　　不料，他一问，夜老又恢复了乖乖猫的样子，温柔的跟他说：“我让它跟其他猫转达晚上到郊区的仓库见面，到时候再解决掉它们身上的锚蛊。”
　　“那，咱们现在干嘛？”贺阳继续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张朝本来以为这件事很简单就能解决的，谁知道要拖到晚上，他当即开口：“贺阳，不然你先回去吧，夜老已经答应帮忙了，你就可以回去了，这一次谢谢你啊。”
　　贺阳虽然平时夜里很少出门，但是这一次怎么也是为市里出力，便回他：“没事，我又不急着回家。再说了，你不是说夜老挨着我会觉得舒服的嘛。夜老对不对？”
　　得，这是把决定权留给夜老了。张朝再一次觉得贺阳偏心了。
　　他也看向夜老，很想让它说一句不需要贺阳的话来。
　　但是，夜老素来就不跟他站在一条线上，现在也是，只听夜老说：“张朝，贺阳小朋友多有爱心，你啊，应该好好学习学习，现在啊，咱们先去超市购物，然后再去找你师兄借点东西，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朝从来都不是夜老的对手，被一只猫怼的，哈哈哈哈


第17章 第十七章
　　“购物，购什么物？而且找我师兄借什么东西？”张朝有点不明白。
　　夜老本来不想理他，继续往前走，但是它看贺阳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便耐心解答：“先去超市买小鱼干，再找你师兄借星光草。”
　　“星光草我知道，有驱邪的作用，但是买小鱼干干嘛，你不是被我师兄都喂怕了吗？”
　　“小鱼干又不是我吃，是给它们被下了锚蛊的猫吃，不然让它们干吃星光草啊，你知道吗？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虐猫！”
　　张朝感觉夜老的吐沫星子都要飞起来了，怕了怕了，他不问了，便乖乖的带着夜老跟贺阳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最后两人一猫到达了超市的位置，鉴于猫不方便进入超市，贺阳便留了下来，只有张朝自己进去购买，离开前他还问：“买多少合适？”
　　夜老舔了一下猫爪子回他：“全城的猫都会来，你说要买多少，能买多少买多少！”
　　得，许久不见，这猫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惹不起惹不起。张朝得令便往超市的入口走去。到了卖小鱼干的地方，张朝是想着超市有多少他就买多少的，他可不想在夜老面前丢了气势，但是后来他一想他车也就那么大，买多了他也拉不了啊，索性，最后就买了他车能装的下的数量。
　　张朝最后推了两个购物车回到了他停车的地方，贺阳看到了还帮他把东西放到了车上，等东西都放置好后，张朝才发动车子往青云门开去。
　　结果，还没等他开出个一百米，坐在后座的夜老就嚷嚷着说：“贺阳小朋友，快打开一包让我尝尝。”
　　张朝听到差点没撞到墙上，他说：“你不是被我师兄喂小鱼干喂得见到小鱼干就想吐的地步了吗？怎么还吃的下去？！”
　　哪能想到夜老老神在在的对他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早恢复了一个正常猫该有的对小鱼干的热恋。”
　　在它说话这会功夫，贺阳早听它的拆开了一包小鱼干，抽了几张纸垫了一下，就让它吃去了。夜老也不客气，欢快的吃起小鱼干，也不再跟张朝唇枪舌战，张朝看它狼吞虎咽那个样子，实在看不下去，别过脸安心开起了车。
　　夜老平时生活的地方离青云门还是挺近的，张朝没开多久，就到了青云门，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谁知道到了这里，夜老却不肯下车，说什么：“你们去就好了啊，我在这里等你们。”
　　张朝从见面被夜老嘲讽开始，就想着找个办法治一治他，现在听到它不想去，立即猜中了个中缘由，便说：“你怕见到我师兄？”
　　夜老立即狡辩：“谁怕那个呆子？！”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张朝乘胜追击。
　　“我只是，我只是吃多了，不想走动而已。”夜老说着还翻了一下身子，把它胖乎乎的肚皮给漏了出来。
　　“那好吧，你留在这里，我跟贺阳走了。”张朝说着便下了车，走到贺阳那一边给他打开了车门。
　　夜老肚子里有业火火种，平时就灼烧的厉害，所以它只在傍晚出来觅食，因为晚上业火会烧的不是那么厉害，但是痛楚仍是有的，今天它遇到贺阳，才发现贺阳小朋友不知什么缘故竟然能抑制业火之力，它都能感觉到格外的舒服，现在张朝竟然想带贺阳走，那就是它的仇人！它当即扑过去：“哼，我也去。”
　　不过它也在心里担忧，应该不会见到白羽那个呆子吧。
　　张朝看到把它给骗下了车，锁了车门，就带着夜老跟贺阳往山上走去。
　　其实张朝也不是真的说要把他师兄叫出来或者怎么样，因为在夜老下车的这一个过程中，就意味着他跟夜老的斗智斗勇这一长久的活动，今天他取得了胜利。
　　而且张朝也没必要再去打扰他师兄，在青云门里拿点星光草这个话语权他还是有的，所以他进了门之后，就让人领着往后山走去。
　　刚到山脚，贺阳就看到山上一片光亮，他疑惑道：“大晚上的你们还开这么亮的灯干嘛？”
　　还没等领路的回答，张朝就抢先说：“那就是星光草，星光草在白天呈绿色，可是一到夜晚成片的星光草便如满天繁星一样照亮整个后山。”
　　贺阳被惊到了，他可从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转眼间，便到了种植星光草的田地里面，张朝不知道该取多少，便问夜老：“该拿多少？”
　　谁知道夜老对星光草却不是很感冒，懒洋洋的说：“不用多少，把这块给刨了就够了。”
　　张朝看着它用猫爪子画出来的那块小地方，很是疑惑，“小鱼干你让我买那么多，就挖这点星光草够用吗？”
　　“够用，够用，”夜老舔了舔爪子回他。
　　张朝瞬间明白，其实用不到那么多小鱼干，这只猫又骗了他！
　　不过，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得尽快弄完，还要送贺阳回去。
　　他也没麻烦别人，自己拿了工具就下去了，不一会就把夜老指定数量的星光草给挖了出来。
　　然后他就带着贺阳跟夜老下山了，走的时候，贺阳还在感叹这一片星光草田真的挺好看的，尤其是在漆黑的夜晚，简直亮如繁星，特别美丽，他感叹了一会，就打算拍照留个纪念，问张朝：“这里，可以拍照吧？”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张朝纳闷，这个地方又不是拍照需要收费的地方。
　　贺阳听到，很开心的拍了一张，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时候，张朝才回过味来，“你喜欢这草？”
　　“第一次见会发光的草，难免有点惊奇而已。”贺阳不好意思的回他。
　　“你要是喜欢可以摘一棵回去养着啊，这玩意夜晚会发光，可比那些电子灯环保。”说着就又准备下去再摘一棵。
　　贺阳是挺喜欢的，但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东西的存在，就知道这东西罕见珍贵，急忙摇头拒绝：“不用吧，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养啊。”
　　“没事，这东西很好养活，不过啊，就是得需要这后山的土才能养活，我得再给你挖点土一块带上。”说话间，张朝就挖了一棵具有完整根系的星光草，跟贺阳说：“你看看我车里有没有塑料袋给我拿一个过来，我给你装点土。”
　　贺阳看他都挖出来了，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从车上找了一个袋子就递给了张朝。
　　张朝接过袋子，把星光草小心翼翼的包裹好，递给贺阳，才拍了拍手上的土从田里迈了上来。
　　接着他们便原路返回，下山的路上，张朝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扳回一局，他看着夜老肥嘟嘟的屁股，暗自想，要不要踢它一脚？感觉这样比较解气，可是还没等他天人交战，决定要不要踢一脚，就听到了他师兄的声音：“张朝，你怎么来了？”
　　张朝还未有反应，夜老却是炸呼呼的嗷了一嗓子，“呆子来了，快跑啊啊啊啊。”说完，就迈着小短腿逃命似的跑了。
　　白羽这时候才注意到夜老也在，可是还没等他跟夜老打招呼，夜老这只肥猫就光一样的跑的不见踪影了。
　　贺阳凑到张朝耳边小声问他，“你师兄到底是做了什么虐猫的事情，导致夜老这么怕他。”
　　张朝忍住要给他师兄说句干得漂亮的冲动，对贺阳解释：“我师兄小时候正义感比较强吧，你不知道，夜老那时候经常捉了耗子也不吃，就喜欢逗它们玩 ，结果我师兄总是义正言辞的说它虐待老鼠，现在想想还想笑，你不知道我师兄这么一说，夜老的嚣张气焰就下去了，看着就特别解气，哈哈。”
　　“所以，夜老被你师兄小时候教训多了，现在就不想见他了？不过你这么开心干嘛？夜老跑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差不多吧，那时候我师兄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夜老干什么都要管一管，夜老就比较怕他了。我笑啊，是因为夜老活的年纪都可以做我师兄祖宗了，结果我师兄一个小屁孩却管这管那的，你不觉得好玩吗？”张朝刻意忽略了夜老叫他小萝卜头的那段故事。
　　等他说完这段鲜为人知的夜老的辛酸历史，正好走到白羽跟前，张朝先喊了一句，“师兄”，接着回答了他师兄的问题，“是这样，山下有人给锚下了锚蛊，所以我就去请教了一下夜老，结果它说星光草就可以解蛊，我便来取几株，对了师兄，这星光草是怎么解这个锚蛊的？”
　　白羽听他说完，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是给锚下蛊，那么肯定是小蛊，蛊太重了，猫存活不了，这后山的星光草啊，你知道养分是什么吗？是历代先祖练习用的废掉的符纸焚烧过后留存的符灰，星光草啊在这漫长的历史中根系里叶子里全身都有了这些符纸的威力，便具有了驱邪的作用。”
　　张朝听完，便是解惑了。他师兄这才注意到，贺阳手里还捧了一株带有完整根系与土的星光草。
　　张朝看到他师兄的目光，解释说：“这是我送他的。”
　　他师兄继续往前面走，边走边说：“没事，一株星光草而已，对咱们青云门来说不算什么稀罕物，送给朋友一株倒也无妨，不过啊，这点土不够，你给这位朋友带的土的养分，最多够一株星光草用一个月，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让人再给你送点土过去，你再带给这个朋友。”
　　“那麻烦师兄了，”张朝与他师兄告了别，继续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还没等他跟贺阳走近，就看到夜老又小跑着靠了过来。它看了看后面，发现白羽没有跟过来，放心的说：“你师兄怎么没跟过来，他平时不是自诩自己最正义的吗？”
　　张朝把不带土的星光草放进车里，转过身来，回他：“你想让我师兄来啊，那我再上去一趟喊他下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说说，这点小事哪用的着你师兄，这点星光草就解决了。”夜老连忙摆起两个猫爪子拒绝。
　　贺阳看了这一路算是看明白了，张朝这是拿他师兄的名义欺负夜老啊，跟一只猫较真至于吗，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抱着他的那一株星光草就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星光草算是张朝送给贺阳的第一个比较特殊的东西，之后，张朝还会送给他一个更特别的，大家猜猜是什么？
　　提示，本文里提到过了~~
　　另外，张朝爱记仇不是假的，哈哈哈哈
　　再另外，是的，张朝小时候的外号叫小萝卜头，白羽小时候的外号叫呆子，不过只有夜老喜欢这么叫他们两个~~


第18章 第 18 章
　　两人一猫最后到达了夜老所说的废弃仓库，说实话，这地方有点荒，要是大半夜一个人来的话还会有点害怕。
　　买的小鱼干有点多，张朝跟贺阳两人都提了满满两袋子才在夜老的带领下朝仓库入口走去。
　　幸好，今晚还有点月光，可以勉强看清地面，这废弃仓库也没什么门，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就进入了内部，张朝跟贺阳把带来的东西放到地上，张朝才抽空问夜老：“那些猫呢，怎么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夜老听后“喵”了一声，那些提前来到躲藏在黑暗中的猫咪们就全部出来了，张朝乍一看到这阵势还真有点虎得慌，只见夜色里凭空出现了无数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这要是他不知道这些都是猫的眼睛，而且猫的祖宗还在他身边，还真有点瘆得慌。
　　这些猫少说也有几百只，而且都中了锚蛊，，它们在月色下见到张朝跟贺阳这两个活人，内心就在叫嚣着撕裂他们两个，不过还没等它们动作，夜老再次“喵”了一声，算是警醒它们，不要被锚蛊给蛊惑了，不过夜老的警告并不能坚持很久，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让它们吃下星光草，去掉身体中的蛊毒。
　　夜老开口道：“把星光草铺到地上就行，小鱼干一包里面大概有十条，你们先拆五十包，不够的话再拆。”
　　然后这些猫咪们便在夜老的带领下，先在张朝那里领一片星光草的叶子，才能在贺阳那里领取一条小鱼干算作奖励。
　　贺阳第一次看到这阵仗都看呆了，只见那些猫咪井然有序的排队既不争也不抢，领到小鱼干后就往后面的空地走去找地方把小鱼干吃了，贺阳看了看夜老觉得它真的太厉害了，如果忽略掉它肥嘟嘟的猫脸正在一脸满足的吃着小鱼干的话，贺阳简直想尊称它一句猫神。
　　最后，五十包果然不够，他跟张朝又多拆了几包，看到所有的猫都解除了锚蛊，张朝松了口气，但是他看还有几只猫咪呆着没走，便问夜老，“它们几个怎么没走？”
　　夜老早就问过缘由，对张朝解释，“它们有朋友被锁在家里了，出不来，所以它们想帮朋友代领一下。”
　　“那可以啊，很好的事，我再多拆几包。”张朝说着，又多拆了几包，让它们算着自己朋友的数量多领一些。
　　结果等所有猫咪都领完了，小鱼干还剩了两大袋子，贺阳问张朝：“这剩下的怎么弄？”
　　张朝直接说：“夜老帮了这么大的忙，都给夜老吧。”
　　夜老听到后，憨憨的笑了一下，别问贺阳是怎么看出来的，问就是不知道他只是凭感觉，不过夜老的话也证实了他所想的，夜老对张朝说：“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这样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下蛊的人。”
　　张朝其实想拒绝，他内心道：我不是我师兄，所以您老大可不必，咱们到这里就行了，蛊已经解了，您为嘛还要跟下蛊的过不去。
　　但是贺阳在他身边，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只好带着点感谢的说道：“好，等你好消息。”
　　最后，张朝开车把夜老跟贺阳都送回了家，这一次“解蛊行动”就算圆满结束了。
　　贺阳再次见到夜老是三天之后，这时候c市的人们基本都恢复了正常生活，再也不用担心哪天被猫伤到了。
　　是张朝叫他来的，张朝给他发了个微信，微信内容是：贺阳，请你帮个忙。
　　贺阳看到的时候也是刚下班，他发文字回复：怎么了，还需不需要我帮忙？
　　张朝基本秒回：夜老受伤了，我想请你帮忙把它体内的业火给取出来。
　　贺阳问他：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张朝回他：方便见面吗？去你家或者来我家都行。
　　贺阳想了想，回他：嗯，夜老现在在你家吗？它受伤了不好移动，我去你家吧。
　　张朝看到后，回他：好，来我家吧。接着就把地址告诉了他。
　　贺阳见到夜老的时候它身上已经被张朝做了处理，但是仍然能看到血迹，他问张朝：“怎么弄的？”
　　夜老本来想自己回答的，但是它动了一下身体确实没什么力气，张朝就代替它说了。
　　原来夜老答应了张朝要把下蛊的人给找到，还真不是说着玩玩的，他给c市的猫们下达了指令，要是看到有可疑人诱拐猫或者对猫做出一些可疑的举动，就随时通知它。
　　可是那些猫们哪能分得清可疑的界限，这其中还闹出了好几件乌龙，有的猫没见过世面 ，看到有的人给锚穿衣服啥的，就以为她在虐待猫呢，猫本身就有衣服，再给锚穿个马甲或者裙子什么的，在它的眼里可不就是虐待吗，它当即就报告给了夜老，结果夜老过去一看，就跟它说：“喵喵喵喵……”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你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来我也找几套衣服给你打扮打扮。”结果那猫啊，“喵喵喵……”一通乱叫，翻译过来就是，“哇哇哇，我不要啊啊啊……”可是它还是难逃魔爪，在夜老的胁迫下穿上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要知道它可是只公猫，这猫脸可是丢尽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猫，最终它们终于发现了一件真正可疑的事件。母猫花花生了，生了五胞胎，花花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她家做客，她最近因为生了小猫的缘故，伙食比较好，结果就是这样，等她跟几个朋友胡吃海喝一顿之后，她回到自己的窝里，就发现自己的五个孩子都没了。
　　她心里漏跳了一拍，着急忙慌的找了起来，结果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都没找到，她心想孩子还小肯定不是自己走的，而且主人早早就上班去了，肯定也不是主人抱走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正好有猫咪巡查大队的干事来了解情况，“花花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这干事也是听说花花最近生产了才来的，本来还想着沾沾喜气，他跟他家那口子已经好了三个月了，可是啥动静都没有，哪成想这一举动正好误打正着，花花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哭诉着跟干事说：“毛毛干事啊，我家孩子不见了，你说可怎么办才好啊。”
　　毛毛干事才上任不久，处理事情的经验还不丰富，他一看花花哭了就有点自乱手脚，安抚了一下花花，就着急忙慌的跑了，带了好几只猫回来，让他们一起想想该怎么办。
　　这其中倒是真有一只聪明的猫，名字叫南南，他先安抚花花，便开始找目击证猫，结果层层追查下去，还真就找到了这一个偷猫贼的去向，这一偷猫贼也正是夜老要找的那个形迹可疑的给锚下蛊的人。
　　夜老去到的时候，这下蛊的人已经架起了火架子，要把这几只小猫给烤了，千钧一发，夜老横空一跳 ，把人给挠了一爪子，跟在它后面的猫紧跟其上，把这五只无辜的小可怜给救了下来。
　　谁知道那凶徒看到事情败露了，根本不害怕，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好像几天几夜没睡了，他摸了一下脸上被挠出来的血迹，竟放到嘴边舔了舔，嘴里说道：“正愁怨念不够，你们几个就送了上来，那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说着便拿出了刀子，这刀光锃亮，一看就很锋利，要是人看到了肯定很害怕要躲着点，但是他忘记了他遇到的是猫，猫可不懂得刀子的厉害，尤其他面对的还是夜老。
　　夜老又是一跳，只见他跳跃的身姿很鬼魅，那人看懂了：“猫妖？”
　　夜老凶狠的回他：“正是你爷爷。”
　　最后，夜老锋利的猫爪子差点刺穿那人的心脏，同时夜老也中了那人一刀。
　　那人没死最后还是逃走了，夜老也派了猫来找张朝。
　　作者有话要说：
　　南南扶了一下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框，嘴里喃喃道，“没错，我就是福尔摩斯猫南南”。


第19章 第 19 章
　　贺阳没想到事情还挺曲折的，不过他问张朝：“你找我来到底是干嘛的？我没学过医应该帮不上忙啊。”
　　张朝一边忙活，一边回复他：“夜老这次因祸得福，身上有了功德金光，我想着借着这次机会把它体内的业火除去，不然业火一直在它体内老难受了。”
　　“功德金光？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贺阳回他。
　　“这东西做好事有一定概率可以获得，能不能发挥作用还不一定，你身上我看着也有一点，我就是试试夜老身上的这点功德金光能不能用。”张朝拿了一个玻璃杯放到桌子上，又拿了一叠符纸放到沙发上，然后跟贺阳说：“你坐沙发上来，双手放在夜老的肚子上。”
　　贺阳还是一头雾水的，不过他还是听了张朝的指挥，把手放在了夜老的肚皮上。
　　夜老本身体内有业火加上受了重伤，表情已经是一个囧字，但是在贺阳把双手放到它肚子上之后，它的眉眼就舒展了开来。
　　接着，只见张朝拿出了一张符，然后在夜老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真的有火光被引了出来点燃了符纸，张朝顺手把燃烧着的符纸扔到了准备好的玻璃杯里面，盖上了盖子。
　　最后符纸被燃烧没了，可是火光依然不灭，贺阳看着挺新奇的，问他：“这火怎么不灭？”
　　张朝看了看夜老：“你问它喽，这火名叫业火，罪业不灭，火光不灭，本来是上天降下惩罚一恶鬼的，不过那恶鬼身上的罪业还没烧完，就被它给吃了，这火自然不灭了。”
　　张朝接着补充：“这火只烧它负责的那一部分罪业，对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危害，只要不接触就好，你要是看着新奇，可以拿去。”
　　贺阳内心挣扎了一下，但他想着自己反正已经接受了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设定，家里再多一件这么玄乎的东西也不算多，而且这东西夜里也能发亮，还挺环保，他便坦然接受了。
　　贺阳拿了杯子便打算告辞，张朝也拍了拍夜老的屁股跟它说：“肥猫起来了，业火去掉了，一点皮肉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确实，一点皮肉伤对一只不知活了多久的猫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夜老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撒起娇来，它仍是趴在沙发上，一幅命不久矣的样子说道：“我想吃红烧鱼。”
　　张朝回他，“可以啊，你起来，我给你点个外卖。”
　　夜老继续：“我想吃兴义街那家烤鱼。”
　　张朝怒了：“你到底想吃什么，怎么要求这么多。”
　　夜老继续哼哼，张朝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得病受伤的人的通病，想要得到别人的关心照顾。
　　贺阳这时候还没走，他看不下去了，“夜老怎么说也是打击了坏人，给夜老多买点吃的怎么了。夜老你伤口好了吗？要是好了去我家，我给你做红烧鱼吃。”
　　“它？它伤还挺严重的，不能走这么远的路，不然，不然就在我家做吧，你还会做饭？”张朝对贺阳算是刮目相看。
　　“会一点，不算多好吃。”贺阳刚一回答完，就见刚才还没什么力气的夜老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朝门口跑去，张朝问他：“你又要干吗？”
　　“走啊，去超市买鱼去啊。”
　　“傻猫，超市又不让猫进。”张朝汗颜道。
　　“那哪里可以买到？”夜老继续问他。
　　“咱们去菜市场买吧。”贺阳看他俩又要吵起来的样子，插口道。
　　就这样，两人一猫便去了就近的菜市场，在菜市场的时候，贺阳问张朝：“买哪条？”
　　张朝还没回答，夜老就舔着脸抢答道：“那条那条！”
　　张朝跟贺阳顺着它胖胖的猫爪子看过去，呵，这鱼够他们吃三天的。
　　最后他们两个还是选了一条大小适中鱼刺比较少的鱼，然后就在夜老的愉快的哼哼中回家了。
　　结果，回到张朝家一看，他家虽然有材料但少的可怜，什么葱姜蒜啊，一概没有，最后贺阳只能用简单的材料做了一条红烧鱼，本来他想着味道应该不够好，结果张朝吃了一口就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吃！”
　　夜老没说话，它已经光顾着吃了，小小的嘴巴里塞得满满的，哪里还能腾出说话的功夫。
　　酒足饭饱，三人都吃的饱饱的，肚皮都比平时胖了许多，又喝了点水，歇了歇，张朝就送贺阳回家了。
　　回到家后，贺阳又看了部电影才睡，等他上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最近他跟张朝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三天后，贺阳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他接到快递员电话的时候还纳闷，我什么时候买东西了？结果等他到那一看，还真的有一个包裹。
　　收件人是他的名字，电话地址都是他的，可是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没有买过东西，难道是爸妈寄给自己的？他怀着这样的疑惑，就拿了回去，结果等他拆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几张黄色的符纸？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这样写的：帅哥，还记得我不，我是小六，加了你微信的，我还把我师叔也推荐给你了，你最后加了他了吗？哦，对了，包裹里面是五张驱邪符还有两张转运符，是我自己画的，效果可能不会很好，不过聊胜于无嘛，你放好啊。
　　原来是张朝他师侄给自己寄过来的，要是一个月前，贺阳收到这种东西，肯定会随手扔垃圾桶，但是他前几天才见过一只会说话的猫，这种东西也就不至于大惊小怪了，他自己留了一张转运符两张驱邪符，其他的转手就给他爸妈寄过去了。
　　青云门。
　　“师兄，你喊我来干吗？”张朝见到他师兄直接问道。
　　白羽看事情严重才让张朝过来的，“有道友反馈说，前天晚上捉鬼的时候发现西郊墓林有人在炼化阴军好像要强闯地府。”
　　“那这事情是挺严重的，要是一个不慎，鬼门大开，到时候跑出来的何止是万千鬼魂。”张朝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便问：“师兄的意思是？”
　　“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出面，别人我怕解决不了。”白羽说出了他的担忧。
　　“好，师兄，我该怎么做？”张朝知道他师兄叫他来应该是已经有了主意。
　　“这人想要强闯地府，靠的是他炼的那些阴魂，据我所知，那些阴魂都是千年前战死沙场的，死亡后，魂魄不知何故被封印在了那里，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解开了封印，这些阴魂才能得以重见天日。”
　　白羽顿了一下接着说，“那人似乎第一天就炼化成功了，但是不知为何，第二天晚上阴魂们重新出现的时候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猜测他们是陷入了时间法则里面，到了晚上就会一直重复他们生前征战直至死亡的画面，所以那人一时半会炼化不了他们，他们也就不会成为那人手里的傀儡。这给了我们机会，那些士兵皆是战死的，煞气重，又存在了千年之久，都能算作半个厉鬼，就是咱们全国的道友出动，一时也收服不了他们，现在也只能请阴兵，让地府鬼差来把这些阴魂给请下去。”
　　“请阴兵我会啊，这还不简单？”张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这次可不是请一两个阴兵的事情，是要请成百上千个阴兵一起上来。咱们跟地府没什么交情，所以啊这次，请阴兵需要结阵，阵法能发挥法术的最大威力，而阵法需要阵眼，阵眼真一门的严参法师已经算过了，就在西郊的龙潭山上，是一块千年阴玉，作为阵眼再好不过。”
　　“所以师兄你的意思是？”张朝越听越糊涂了。
　　“你啊，先跟严参法师去龙潭山取阴玉，再到西郊墓林里结阵请阴兵，这事就算完圆满成功了。”白羽向来对张朝很有信心，他拍了拍张朝的肩膀说道。
　　“那严参法师呢？”张朝喝了一口他师兄珍藏的茶叶泡的水问道。
　　“他啊，是个急性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你了。”白羽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张朝听他师兄的指示，来到了前院，就看到了一个秃头的高个子，陈小六也在，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
　　陈小六看他师叔来了，很是开心，跟他师叔打过招呼，就开始互相介绍起来，高个子秃头果然是严参法师，张朝是从他穿的衣服上看出来的，他虽然没见过严参法师本人，但是对这人素有耳闻，据传严参法师好卜卦，据说卜卦一百次能中九十九次，不中的一次是他给自己卜的，他本人平时对吃的倒是没什么要求，唯独对衣着方面，从来都是用最好的料子，据说每一件道袍都是丝绸面料。
　　严参法师看张朝没有像他们一样穿道袍也没说什么，他早就听闻过张朝的那些凶狠历史，像什么一只手掐断了千年僵尸的脖子，撕破了一个千年画皮鬼最心爱的一张皮等等，他甚至对陈小六如此亲切的跟张朝讲话表示不解，难道他没听说过他师叔那些可歌可泣的事迹吗？
　　尽管很疑惑，严参法师还是很有礼貌的，他对张朝说了一句“道友好”之后，两人便基本没再有过多交谈。
　　严参法师给自己的解释是，他们两个交集不多，而且所钻研内容也基本没有重叠，他喜好占卜，张朝嘛，估计喜好抓鬼，所以没什么可谈的。
　　而实际情况却是，张朝来了之后，他师侄就凑了上去，介绍完他们的名字之后，就缠着他师叔说个没完没了的，严参法师根本没能插进去话！
　　严参法师翻了个白眼，带着他们去了停车的地方，然后让徒弟开车带着他们往龙潭山方向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业火：感觉有被冒犯到
　　呵，你们这两个无知的凡人，竟然敢把老子关在这么小的一个玻璃瓶里面，看我不把你们烧干净！
　　结果它使劲扭动了几下，连个瓶盖都没顶开...


第20章 第 20 章
　　来到龙潭山之后，一行人下了车，前面的路需要步行，路很窄，车开不进去。
　　大概走了几百米，果然见到了一水潭，严参法师先行走过去，只见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潭水，说道：“就是这里了。”
　　陈小六看这地方不显山不漏水的，潭水深不见底，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其貌不扬，他想不明白，千年阴玉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严参法师看懂了他的疑惑，他说道：“小六道友把手伸进潭水里就知道了。”
　　陈小六听他说完，还真的把手放入潭水里试了试，结果，他差点以为他右手不存在了，这水温得有零下几十度吧！把他冷得在这太阳高悬的季节里，心都凉了一节。
　　他不明白了，水温这么低，这潭水竟然没结冰？不过也对，鬼怪都有，结冰不结冰，又怎么能用常理推断。
　　他好不容易把手给焐热了，就看到严参法师那边已经穿好了带来的潜水服，准备下水寻找阴玉了。
　　张朝本以为事情会很简单，毕竟地方都找到了，潭水这么冷，也可以确定阴玉的存在，但是没想到的是，严参法师下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冒了上来，张朝把他拽上岸，帮助他脱了潜水服，问道：“找到了吗？”
　　严参法师也是一脸懵，跟张朝一样，他也以为事情很简单的，他跟张朝说：“没找到啊。”
　　他不服气，立即拿出自己平时占卜用的铜钱占了一卦，结果卦象你猜怎么说？
　　竟然需要找到一个阴年阴月阴时生的人！
　　严参法师差点把手里的铜钱扔到潭水里面，来之前他一连占了五卦，连山高不高，潭水深不深这样的问题他都占了，却唯独漏了最后一卦！而且极阴之体是好遇到的吗，那样的人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吗？
　　他觉得自己卜卦之术还是学艺不精，如实跟张朝说道，“卦象显示需要一个极阴之体的人才能找到阴玉。”
　　张朝没想到会是这样，极阴之体？是他想的那个极阴之体吗？
　　他还想确认一下，“没有极阴之体的人找不出来阴玉？”
　　严参法师又看了一眼卦象，确信道：“是的，我猜下面应该有一个结界，如果不是极阴之体的人来，结界不会打开。”
　　张朝无语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的事情总是能牵扯到贺阳，他感觉他欠贺阳的人情已经够多了，一棵星光草根本不够还的啊。
　　他琢磨了一会便坦言道：“我刚好认识一个极阴之体，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
　　一小时前，贺阳爸妈家。
　　贺爸爸昨天就收到了贺阳的信息，说给他寄了个快递让他注意查收，今天还真有快递给他打电话，他就去取了，结果回到家拆开一看，里面是什么？好像是几张符纸？
　　他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符纸上的字一个都看不懂，他正要问问贺阳为啥要给他们老两口寄这个，就听到贺阳他妈妈在厨房里喊：“老贺，把垃圾倒了去。”
　　老贺得令，把刚才看的那几张符纸随意往兜里一揣，便下楼倒垃圾去了。
　　他们小区的垃圾桶在一个便利店附近，便利店前面种着好几棵大树，现在正有几个小区的居民在树荫下下棋，老贺看到便跟他们打招呼，“老李，吃完饭跟我下一盘？”
　　被喊到的老李回他：“哎哎，好，那你可记得啊，别放我鸽子，哎，你小心点！”
　　其他人刚才注意力还放在棋盘上，听到老李这话就朝贺阳他爸爸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一辆车正朝贺阳他爸爸撞过去！
　　他们被吓了一跳，都急着站了起来，贺阳他爸爸听到动静也急忙朝旁边躲去，所幸的是，这车主反应还挺快，急忙把方向盘往相反的方向打，最后，贺阳他爸爸毫发无伤，这车主却撞树上了。
　　贺阳给他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老贺已经吃过饭下楼去找老李下棋了，他也是看快递显示签收了，来问他妈收到没有的。
　　他妈一接电话就热情似火的问：“阳阳，吃饭没有？”
　　贺阳也是这会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还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坐着，他也不好意思大声说，便简短回答：“吃了吃了这个点怎么可能还没吃饭，我给你们寄的快递收到了吗？”
　　贺阳他妈妈刚把贺阳寄回来的那几个他们老两口看不懂的东西放到书房的桌子里，便回他：“收到了收到了，对了这是什么东西啊？”
　　贺阳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说他也是个大学毕业生，他要是跟他妈妈说那东西能保平安，他妈妈会不会报警把他给抓起来。
　　他摸了摸头，想了想跟他妈说：“那是我朋友给我的符纸，听说是什么大师写的，三张一样的那个，说是驱邪符，单独的一张的那个说是转运符，你跟我爸啊，就把它们放在手机跟手机壳的夹缝里就行。”
　　他妈一听倒也没指责他儿子迷信，而是忐忑的说：“阳阳啊，你寄来的东西啊，就剩了三张了。”
　　“？”贺阳一脑门子问号，这才多久怎么就少了一张？
　　他问：“妈，那一张去哪了？”
　　他妈就把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你爸啊接到你的快递就给拆了，然后他说他把东西揣兜里就下楼倒垃圾去了，结果啊差点让小区的车给撞了，幸好，那车主是个好心肠，在撞上你爸之前把车头给换了个方向，最后她撞树上去了，你爸啥事没有，现在正在跟你李叔叔在楼下下棋呢，那东西啊，还是他跟我说的少了一张，他说他记得清清楚楚放在裤子口袋里了，可是啊怎么就是找不到了，我估计他就是不小心给弄丢了，你这东西得来不容易吧？”
　　贺阳听到他爸差点被撞心就提了起来，听她妈说完才放下心来，他回道：“这东西没费多大功夫，那车主是谁啊，没事吧？”
　　“嗨，是你王叔叔的女儿王娟，她呀说是错把油门当刹车了，人倒是没大碍，就是吓得不轻，还被你王叔叔给凶了一顿。你说你爸爸又没被撞上，他那么凶他闺女干吗？你是没见到那个场面，差点动脚踹了，这是不是亲闺女啊，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妈妈想起老王那个暴脾气就有点替王娟不值，王娟可是个好姑娘，他本来还有意撮合贺阳跟她的，就是贺阳这人太呆了，平时在家，要么是抱着电脑看电影看动漫，要么就是画图，一点谈对象的心思都没有。
　　贺阳知道他妈这是想要个闺女病又发作了，不过他大概也知道了符纸为什么没有了，便郑重的跟他妈说：“妈这符啊可能还挺灵的，你记得我刚跟你说的啊，也跟我爸说一遍，放手机壳里随身携带就行了，我还上班呢，不聊了啊。”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他这刚挂断跟他妈的通话呢，那边就收到张朝的信息：在吗？
　　他笑了一下，这人怎么跟其他人一样，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好了嘛。
　　他回他：在，咋了？
　　张朝看他秒回，就知道靠谱，便打字：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贺阳回他：好像这几个字你前不久才说过...
　　张朝一想是啊，自己这几天怎么老是能跟贺阳这么一个不是自己圈子里的人联系在一起，这不正常不正常，不过这不耽误他继续说下去，“哎，你就说帮不帮吧，这事啊还非你不可呢。”
　　“你说说吧，什么事情？”贺阳看了看公司内部群的群消息，回他。
　　“就是想请你帮忙取个东西。”张朝朝潭水里扔了个石头回他。
　　“取快递？你在外地？”贺阳看到群里都是闲聊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就继续打字回他。
　　张朝被逗笑了，“你这是什么脑回路，不是快递，而是一件别的东西，就在西郊这里，离得倒是不远，就看你方便不方便了。”
　　贺阳看了一下日历，他活已经忙完了，明后天都很闲，便回张朝：“明天怎么样？”
　　张朝还以为又要到周末呢，没想到明天就可以，他又朝潭水里扔了块石头，开心的回他：“可以啊，我还以为你又要周末才有空。那我明天去你家接你，几点？”
　　“九点吧，吃完早饭再见怎么样？”贺阳已经在考虑明天早上吃什么了。
　　“早饭，你还吃早饭啊，你早饭一般吃什么？”张朝这个宅男一周七天里能吃得上两次早饭就不赖了，他已经忘记早饭是什么味道了。
　　贺阳无语了，这话说的，谁不吃早饭啊，一日三餐哪有一顿能落下的，他直接回到：“煮粥吧。”
　　“你还会煮粥？！”张朝震惊到了，不过他想了想贺阳红烧鱼都会做，那煮粥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他可从来没煮过粥。他把刚发出去的话撤了回来换成：“好啊，那就九点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心机张要蹭饭了！！！！
　　哼
　　另外取阴玉其实并不是需要极阴之体才能获得，而是贺阳刚好是极阴之体。


第21章 第 21 章
　　隔天早上七点半，贺阳家，贺阳是在定好的手机闹钟声跟敲门声双重伴奏下醒来的，他急匆匆穿上衣服打开门一看，呵，是张朝站在外面，还拿着一个果篮。
　　贺阳打了个呵欠，问他，“不是说好的九点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张朝跟着走了进去，把果篮随手往桌子上一放才开口，“我送一个表姐去飞机场，想着回家再来接你就有点麻烦了，所以直接来你家等你。”
　　贺阳到洗手池前用水抹了把脸，回到客厅问他，“那我刷个牙，咱们就走？”
　　张朝挥挥手，“不急，你不是说要煮粥吗，可以先吃了饭再去。”
　　“哦，那行，你先在沙发上坐坐，”贺阳给张朝倒了杯水就去洗漱了，张朝就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玩手机顺便看看他们这次行动的小群里的新消息。
　　这个小群还是陈小六昨晚一手创建的，他给这个群起的名字叫做X，据他说这代表着神秘，不能让人通过群名看出他们这个群是干嘛的，群里面就包括张朝，陈小六，严参法师还有他的两个徒弟，都是这次要到西郊墓林布阵请阴兵的。
　　群里今天最早的一条消息是严参法师于早上六点半发的，他问道：张道友，你真的认识极阴之体的人？
　　严参法师的头像很好认，正是他本人穿着道袍拍摄的，故而张朝虽然没加他好友也知道这个就是他。
　　严参法师好像很急迫的想要知道这个事情的真假，所以他在隔了五分钟看没人回复之后，又问了一句：张道友在不在？
　　接着就出现了陈小六的回复：严师叔，我师叔这个点估计还没起呢，他平时都是九点左右起床的。
　　严参法师心想，难怪张道友会约在十点见面了，原来是起得晚，年轻人平时起这么晚可不好啊，不过他现在一心想要问个明白，倒也没在这点上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在群里问陈小六：那小六道友可认识这个极阴之体的人？是你们门派的吗？
　　陈小六也是第一次听他师叔说还认识这么一个人，他也很想问他师叔是谁，可是他师叔根本不告诉他啊，只跟他说见了就知道了。他便只好在群里回复：严师叔我也不认识啊，师叔只跟我说见了面就知道了。
　　得，张朝这小子还会卖关子，严参法师四十来岁，算是张朝叔叔那一辈的，他把占卜用的东西收好，算了，他早就该知道极阴之体的人从来都是关系到千万人的性命的，一般的占卜是占卜不出来的，就连一个大概方位，以他的道行都占卜不出来，看来只能等见到人再看看了。
　　张朝看完群里的消息，没有回复就去翻微博了，等他看完第十个热搜退出来，贺阳正好洗漱完。
　　这样不过才过去了十分钟，现在是七点四十了。
　　张朝看他出来，好奇的问，“你准备煮什么粥？”
　　贺阳看他一脸好奇的样子，带他去了厨房，给他指了一下，“看那是大米，这是小米，我打算这两样一起煮。”
　　“这两样还能一起煮？”张朝还真没吃过，他平时在早点铺上买的都是分开的，大米粥是大米粥，小米粥是小米粥。
　　“怎么不能了，我小时候我妈就这样煮。”贺阳拿来电饭锅把米放进去转头问他，“你也还没吃吧？没吃我就多煮点。”说完不等张朝回答，就多放了两捧米进去。
　　张朝看到他的动作也只好回答，“嗯...是没吃。”
　　贺阳洗干净米剩下的便交给电饭锅了，他看张朝一直盯着电饭锅看，就跟他说：“这个是飞鹤牌的，便宜不贵还好用，你也可以买一个，平时煮个早饭的很方便。”
　　“哦，好。”张朝都不好意思跟他说他平时不做饭了，拿出手机随便拨弄了两下就打算转移这个话题。
　　贺阳上次在他家做过饭，那时候就知道张朝大概不做饭了，他这么说也就是一个建议，至于做不做就看张朝愿不愿意听了。
　　他把碗跟筷子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从冰箱里拿了一碟小菜，考虑到张朝有可能吃不饱又拿了几个那种超市平时零售的咸鸡蛋。等一切都准备好，便只等开锅了。
　　过了几分钟，锅开了，沸水把盖子都顶开了，贺阳掀开盖子看了看，看大米已经差不多熟了，他把盖子又放回去打算多煮一小会，又静静等了一会，他用勺子捞了几粒大米放到碗里尝了尝，完全熟了，才断了电。
　　他给自己跟张朝各盛了一碗，对张朝说：“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张朝洗完手从洗手间回来，贺阳看着他想了一下就又去厨房拿了砂糖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果然张朝看到有砂糖第一时间就用勺子舀了两勺撒到了碗里，然后用筷子搅拌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那是张朝对贺阳连连称赞，开始是尝了口米饭，夸米饭甜，后来又夸小菜好吃，最后是夸贺阳有眼光买的鸡蛋好，夸到贺阳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张朝这些话都是诚心诚意的，一点都没有拿他开玩笑的意思，贺阳便也欣然接受了。
　　吃完饭，张朝等贺阳收拾妥当，帮他一起洗了碗打扫了卫生，又争着拿了放垃圾的袋子把垃圾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才开车带着贺阳往西郊而去。
　　陈小六是坐严参法师的车来的，这是他们昨晚就商量好的，他已经到龙潭山的这个水潭边上二十来分钟了，可是他师叔还是迟迟不来，他早该知道的，他师叔就不是那种会早到的人！
　　他心想：师叔，你要是再不来，这潭水边上有多少块石头我都能数出来了。
　　好在，在他心里念了他师叔第一百零八遍的时候，他师叔跟贺阳终于出现了。
　　不过，贺阳？贺阳是什么情况？
　　陈小六疾步朝他师叔跑过去，边问他师叔，“师叔，极阴之体呢？”边朝后面看去，可是后面只有他师叔跟贺阳的影子以及坑坑洼洼的地面之外，剩下的啥都没有啊。
　　他想不明白，正好严参法师也走了过来，张朝便正式介绍道：“严道友，这位叫贺阳，便是咱们要找的极阴之体。”
　　又对贺阳介绍：“这位是严参法师，好占卜与布阵，他身后的是他的两个徒弟。”
　　张朝一介绍完，贺阳就打了个招呼：“法师好。”
　　可是严参法师跟陈小六却懵了，陈小六懵是因为贺阳他认识啊，一来他没想到会是贺阳，二来是极阴之体不是说会浑身遍布阴气吗，可是他看贺阳全身只有阳气毫无阴气啊。
　　严参法师也是懵在这一点上，他观之贺阳，也是一点阴气都没有反而阳气充足很健康的样子。
　　他向来有话直说，“张道友不是开玩笑吧，这位贺先生身上一点阴气都没有啊。”
　　张朝知道讲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因为如果他不是知道贺阳的生辰八字，也不会相信贺阳会是极阴之体，他拉着贺阳的胳膊往潭水那走去，说道：“是不是极阴之体，你们等会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已经到了潭水边，他拉着贺阳的手，跟他说：“试试潭水的水温？”
　　贺阳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张朝叫他来到底是干嘛的，不过他还是听话的把手往水里伸去。
　　在把手往水里伸的过程中，贺阳也注意到了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那目光他硬要描述的话，只能形容为外国人第一次见到熊猫的表情，他还没发表什么看法，就听到严参法师突然冒出一句话，他问道：“贺先生，水温怎么样？”
　　贺阳依然不知道他们要干吗，便如实说：“很温和啊，还好。”
　　陈小六昨天才被冻过，知道水温不是这样的，他再一次把手往水里伸去，结果就是他又一次被冻的嗷嗷叫，连忙把手拿了出来使劲甩了甩。
　　严参法师听到贺阳的话便信了一半，只是他仍然不知贺阳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将自己一身阴气掩藏的连他也看不出。
　　想到此，他便问了出来，但是张朝也不知道啊，但是他向来不知道示弱两字怎么写，便回道：“这自然是我们门派的秘技了，严师兄这个不方便透露。”
　　没想到他回答之后，严参一脸震惊，“没想到贺先生也是青云门弟子，青云门如今真是人才辈出啊。极阴之体向来被修道门派视为百年难遇的修道天才，青云门能得贺先生这么一个人才，实在是祖师爷庇佑。”
　　张朝欣然接受他这几句夸赞，连带着他夸贺阳那一份也接受了，虽然他不打算带贺阳入道，而且估计贺阳也不乐意学什么道法。
　　打破他们这一和谐画面的，是严参带来的一个徒弟，他出声说：“师父，师父，出现了一个龙神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老张的无中生姐系列~~
　　张朝渐渐的已经有了一家之主的样子~
　　贺阳：谁是一家之主，嗯？
　　张朝看他要把自己锁卧室门外，急忙……


第22章 第 22 章
　　众人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座跟土地公公庙长得差不多的小庙，庙上写着三个大字“龙神庙”，这座庙的出现也彻底让众人相信了贺阳就是他们要找的极阴之体。
　　严参朝身后一个弟子说道：“去车上拿点香烛跟纸钱，咱们好好拜祭一下这位龙神。”
　　他徒弟听呆了，说话都有点结巴，“师父，还，还真的有龙啊。”
　　“怎么没有，无非是没落了，听话快去。”严参法师也是第一次遇到真龙的神庙，不是平时凡人修建祈福用的那种，而且他推测他们要取的阴玉也是这位龙神的，既然要用人家的东西，自然要供奉点香火。
　　很快，供奉的东西便准备好了，在场的几人都给这位龙神上了一炷香，张朝才向贺阳说明来意，“我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忙取一件东西，这东西据我们推测应该就在这潭水下面，你会游泳吗？”
　　贺阳还沉浸在世界上真的有龙的震惊中，听到张朝的问话心不在焉的回答：“会，会游泳。”
　　“这就好，这里有一件潜水服，你把它穿上再下水，保险一点。”张朝一边说着，一边帮贺阳换上潜水服。
　　等他看贺阳准备妥当，又跟他说：“不要在下面待太久，能找到就找，找不到我们再想办法。”
　　贺阳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张朝才松了手，接着贺阳便潜下去了。
　　潭水很清澈，水里也没有游鱼跟水草，再加上潜水服上有照明灯，贺阳在水底看的很清楚，但是他上看下看，就是没看到一样跟张朝描述长得差不多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前方有一双眼睛在直直的盯着他，接着，贺阳就陷入了一阵恍惚的境界中。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有温暖的水流在身体上流动，接着他看到了一座庙，一座和尚庙，就在这龙潭山上，庙里有个七八岁的小和尚，这不知是多少岁月之前的事了，有一天小和尚下山，看到了汇聚成这个水潭的溪流，他说了一句：“哇，是龙哎。”
　　这形状似龙的溪流得他一语，竟然真的化身为龙，这潭水便是他的本体，旁边立着的龙神庙也的确是他的神庙。
　　接着，贺阳就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自己双手里抱了一块东西，低头一看，果然跟张朝描述的差不多，形似玉，性微凉，跟小孩的枕头差不多大。
　　岸上，张朝看了看手机，距离贺阳下去已经有十分钟了，可是水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跳了两跳，隐约觉得要出事，他问严参法师，“还有潜水服吗，给我一件，我下去看看。”
　　严参法师站了出来，“就准备了一件，当时是想着就是取个东西，用不了几个人下水。”
　　张朝听到没有潜水服，可这也拦不住他下水的决心，他把外套脱了，走到潭水边，陈小六是摸过这水的温度的，这水就跟冬天的河水一样，可冰，他师叔什么都不穿就下水，可受不了这凉。
　　他当即担心的喊道，“师叔。”
　　张朝接受了他的好意，不在意的说道：“我就是看看贺阳在水下怎么样了，又不是在下面待很久，没事。”
　　说着，张朝就把鞋子也脱了，入水了。
　　说实话，这水不是一般的凉，但是张朝天生火气旺，倒也可以忍受，但是让他在下面待太久，肯定会被冻出病来，他强忍着这冰冷的温度，往下面游去，就发现了一件让他目眦欲裂的事。
　　没想到这水潭里竟然出现了两个形似鬼魅的身影，此时正在争夺贺阳手里的东西。张朝心脏漏跳了一拍，赶忙朝着贺阳游过去。
　　等到了贺阳身边，他牢牢的抓住他，这时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个身影竟然是僵尸？这地方哪里来的僵尸？而且僵尸争夺这个玩意有什么用？
　　虽说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张朝知道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他牢牢抓住贺阳的身体，想着这样坚持不了多久，在这水下，僵尸可以不用呼吸，但是他跟贺阳可是活生生的人，僵持太久，他们两个肯定会因为缺氧而死。
　　他拍了拍贺阳的手，想让他松开，贺阳知道了他传达过来的意思，虽然心里满是遗憾，但也松开了一直坚持着的双手。
　　那两个僵尸得了阴玉，便往下面游去，张朝借着贺阳头顶上的灯光看清了，原来下面有一个洞口，这两个僵尸便是从那里进入到潭水里的。
　　他眼看着僵尸游进了洞口，周围没有了危险，才拉着贺阳往上面游去。
　　他们两个从水里一冒头，陈小六便兴奋的大声道：“师叔，你终于上来了，吓我一跳。”
　　张朝没精力说话，实在是因为出了水面，越发能体会到寒冷入骨的感觉，这感觉就像被阴气侵蚀了一样。
　　他抹了把脸，才开口说：“点张火符，生个火。”
　　陈小六没让他多说，利落的就找来一捧柴火，贺阳也在严参法师徒弟的帮助下，脱下了潜水服。
　　张朝拉过他的手，让他靠近火堆，跟他说，“虽然你是极阴之体，但是也要过来烤烤火，驱一下身体里的寒气。”
　　严参法师看张朝跟贺阳两手空空，就知道没有得手，他把手里一早就准备好的毛毯递给张朝让他擦擦身体上的水，等张朝擦干净身体，贺阳也坐下来把手伸在了点燃的柴火上烤的时候，才问道：“水下什么情况？”
　　张朝披了毛毯，可是身上仍然发寒，他往火堆靠了靠，把毛毯往身上拢了拢，才回答他：“遇到了两个僵尸，把东西给抢走了。”
　　“什么？僵尸？”这几乎是在岸上的众人异口同声说出来的，他们满目的不可置信，这底下怎么还有僵尸的？
　　张朝却很淡定，问他们，“你们也没看到有僵尸从水面上出来，对吧？”
　　严参法师看了看潭水，回他，“你下去之后我们就一直盯着水面，连条鱼都没看到。”
　　张朝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看来这潭水下面有一个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他又往火边靠了靠，可是这时，却听到了“轰隆轰隆”的响声。
　　打雷了，他们往天上看去，发现刚才还晴空万里，此时竟然已经乌云密布了，顷刻间，雨滴便落了下来。
　　火堆自然是被浇灭了，张朝本来就受了寒，这下被雨水一激，感觉更冷了，他冻得直打哆嗦，贺阳看他这样，立刻说，“快找个地方避避雨。”
　　他们当即就要往山下停车的地方跑去，可这时贺阳却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山上有座庙，咱们去庙里避雨。”
　　张朝他们几个来的时候，就看过山的四周，那时根本没有看见还有一座庙，可是他们顺着贺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山上果然有一座庙，那里之前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他们几个急忙朝着那座庙跑去，很快，他们就到了这座庙前，这座庙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已经很破落了，但是好在房顶看着还在，应该还能避雨，他们推开庙门就跑了进去。
　　这雨来的突然也确实很大，他们急着避雨就没留意周围的情况，直接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人，而且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女人，不知怎么的，张朝看到她就想起了当年看过的“十个丈夫”这篇恐怖小说里面的鬼新娘，她的名字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叫晏红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张朝就要遭受社会的毒打了


第23章 第 23 章
　　在场的三个小辈是没想过这里还会有人，而且是一个穿着如此艳丽的女人，他们表现的很惊讶。这女子正在伸手烤着火，她开始同样很惊讶，仿佛从来没想到这里还能有别人进来。
　　不过她表情收的很快，也没有跟张朝他们几个说话的意思，把手往火边又靠了靠。
　　张朝跟严参法师却能看出这女人的不对劲，他们两个带着贺阳跟小六他们几个往屋子的角落里靠了靠，严参法师才小声地跟张朝说：“有情况。”
　　张朝点了点头，陈小六却听得云里雾里的，他小声的问，“师叔，到底什么情况？”
　　没等张朝回答，严参法师便抢先道：“那女人不是人是鬼。”当然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只让他们几个听到。
　　陈小六没想到会是这样，他又偷偷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发现还是看不出来，那女人就跟一个活人一样，一点阴气都看不出来。
　　严参法师看他眼睛都要钉在那女鬼身上了，忙把他的头掰回来，“小心点，她法力不低，恐怕比鬼王还要厉害。”
　　“比鬼王还厉害？”陈小六惊了，他们这是什么运气？
　　他知道他师叔是可以单挑一方鬼王的，这女鬼比鬼王还要厉害，他师叔打的过吗？
　　严参法师却很淡定，“咱们也没必要跟她打咱们就是来避雨的，雨停了咱们就走，井水不犯河水。”
　　张朝却给出了意外的回答，“看来是必须要打的，阴玉就在隔壁的屋子里。”
　　严参法师没有张朝对阴气那么敏感，所以他卜了一卦，结果卦象显示近在眼前。他想了想说，“看来是这女鬼指示那两个僵尸去夺取的，可是怎么没见到那两个僵尸 ？”
　　“想来躲在暗处。”张朝不动声色的说道。
　　陈小六无语了，一个女鬼还不够，还有两个僵尸？会游泳的僵尸怎么也是百年僵尸吧，一个比鬼王还要厉害的女鬼，加上两个僵尸，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干脆直接叫他去死算了。
　　张朝看出陈小六的担心，安慰他，“也不一定非要打，看看能不能智取。”
　　严参法师也很郁闷，“她这么一个级别的，抢咱们一块阴玉做什么？”
　　这看似无心的吐槽，却一语点醒梦中人，张朝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她身上竟然有一丝跟夜老相似的气息。
　　他又看了看那女子的眉眼，才肯定的说，“她身上有业火。”
　　“业火？”严参法师也小心的瞅了一眼那女鬼，又动手卜了一卦，卦象却是大凶，卦象显示那女鬼有无边罪孽，其罪孽之深，看着是杀了千人都不止。
　　要是这么一个女鬼放在平时，在严参法师眼里就象征着无数功德金光，但是奈何这女鬼打又打不过，他只能放弃这一想法。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这女鬼怎么没被烧死？天道降下来的业火可是任何一个鬼都逃脱不掉的。”
　　张朝也不知道这作何解释，他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庙的四壁上竟然画着符文，他对符文阵法这些知之甚少，便问严参法师，“你看看，四周的墙壁上画的是什么？”
　　严参法师立即朝周围看过去，期初他只是震惊这符文如此之妙，看着像是千年之前的古人画的，又仔细看了一会，他才一知半解的跟张朝说，“这是一个隐匿阵法，阵法之大，估计覆盖了整座古庙。”
　　张朝瞬间就懂了，“难怪之前我们看不到这座庙，原来被这阵法给藏了起来，看来那女鬼也是好不容易找到此处，没想到这阵法竟然连天火都能躲避。”
　　他本以为严参法师会附和他说一句“秒啊秒啊”之类的，没想到却什么都没听到，他朝他看过去，就发现严参法师已经看阵法看的入迷了，眼睛就好像钉在了上面一样。
　　张朝调侃陈小六，“小六，看到没有，严参法师好学的精神，你也看看这阵法，争取把它记下来，千年之前的阵法，能保存的这么完整的，已经不多见了。”
　　没想到陈小六还真当了真，呆呆的说道，“好的师叔。”
　　张朝惊了，他这师侄不是一直挺聪明的吗，怎么一句调侃的话都听不出来，别说小六了，就是他师兄白羽来了，这阵法估计不钻研个三五天，也看不明白。
　　果然，没过多久，陈小六就小声的说，“师叔，这阵法太过深奥我看不懂啊。”
　　看把这小朋友愁的，眉毛都皱了起来，正好严参法师看完了这一侧墙面的符文停了下来，他插嘴说，“你师叔开玩笑呢，你别当真，这阵法啊，就是你师父来了也要钻研一番。”
　　陈小六放下心来，不再皱眉了，严参法师看完这一面墙壁上的符文，就想着也看下另外三面墙壁的，不过他忌惮这女鬼的存在，终是没敢做太大的动作。
　　张朝此刻却是想到了对付女鬼的方法，“咱们把这阵法破了如何？这样业火降下，女鬼就不用咱们自己对付了。”
　　严参法师虽然心仍系在阵法的符文上，但还是听到了张朝说的这句话，他提高了一个音调，“什么，破坏阵法？你知道这阵法多么珍贵吗？怎么可能说破坏就破坏！”
　　“就破坏掉阵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张朝对阵法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他也不清楚能不能行。
　　严参法师听到之后考虑了一下，“也行吧，但是肯定不能大肆破坏，咱们结束这件事之后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这阵法。”
　　“那怎么做？严师叔？”陈小六性子急脱口问了出来。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阵眼应该就在那女鬼坐着的位置，咱们只要把那里破坏掉就可以了，这样阵法就没办法再维持下去。不过，在破坏掉之前，我需要记下那里的符文。”严参法师耐心解释道。
　　张朝知道有办法能解决掉女鬼，当即就行动了起来，他朝女鬼的方向走了一步，问道，“冒昧打扰了，我们是到山上来玩的，突然就下起了大雨，才来此处躲避，现在浑身都被淋湿了，不知道姑娘能否借火让我们也烤烤？”他看出这女鬼暂时不想跟他们几个起冲突，才敢走到她面前来问一句。
　　那女鬼看了看藏阴玉的房间，心里想着这几个人应该不知道阴玉就是被她抢走的，她也不想在这里大打出手，便说：“可以，雨停了你们就尽快走吧。”说完，便起身走向屋子的另一个角落。
　　张朝他们几个便朝火堆走了过去，几人走到火堆旁又朝里面扔了些柴火，陈小六才说，“师叔，贺阳你们快烤烤，刚才下水肯定冻坏了。”
　　张朝嘴唇现在还被冻得发青，他看了看贺阳，发现他脸色没有任何的异样，放下心来，抓着贺阳的手跟他说，“先把手伸过来烤烤，你放心，没多大问题。”
　　贺阳虽然听到他们说那女人是个女鬼，但是他从来没见过凡人跟鬼打架的场面，所以一时也想象不出接下来如果失败了会有多么惨烈，他心里虽然紧张但也不怎么害怕，还安慰张朝，“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做好自己的就行，你多烤会火再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然身体肯定吃不消。”
　　张朝听话的往前靠了靠，才问严参法师，“阵眼你记下来了吗，怎么才能够破坏掉？”
　　阵眼往往是一个阵法的核心，此处的符文尤其精妙，严参法师知道此时不是钻研的时候，便拿出手机悄悄把符文给拍了下来，才回答张朝，“只要在此处滴上血，阵法自然就能破坏掉。”
　　张朝看他掏手机自然流畅的样子，就知道他这种事没少干，不知道青云门的护山大阵有没有被这位兄弟给偷窃去。
　　他想了想，说：“滴我的吧。”
　　陈小六一听就急了，“师叔你才受了凉，怎么能滴你的？滴我的吧。”说着就要去咬手指头。可还没等他动作，众人就听到一道阴冷的女声萦绕在周围，听得他们心里发寒，“你们想破坏这阵法？”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在角落里的女鬼，不知何时竟然走到了他们身后，此刻脸上正挂着恐怖的笑容，青面獠牙的。
　　贺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女鬼，心被吓的停了一拍，张朝看他被吓到了，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背，虽然他也知道要遭，事情暴露了，这女鬼即使之前不想跟他们有正面冲突，但是现在估计可能也要跟他们打一架了。
　　这女鬼不给他们动作的机会，喊了一句，“王喜，出来。”便朝他们几人扑了过去，张朝他们都没想过这次会遇到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因此身上都没带什么法器，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挡这女鬼的伤害。
　　还是陈小六人小胆大，拿出了他父母给他求来的玉观音举在了女鬼的面前，据说这玉观音是他父亲花费巨资从一个得道高僧那里买来的，在危难时刻，可以抵挡致命一击，他还从来没用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是此时也只能相信这个了。
　　好在，玉观音是有用的，在女鬼刚要抓上严参法师一个弟子的脖子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对着她微笑的菩萨，女鬼被这菩萨的法力激的心神动荡，朝后面退了一步，陈小六手里的玉观音也在这时碎裂成了两半。


第24章 第 24 章
　　躲过了致命一击，还没来得及开心，他们就看到之前张朝说过的藏阴玉的屋子里走出来两个人，但是他们面上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想来这就是那两个僵尸。
　　张朝跟严参法师身为两个长辈，当即喊道：“我顶着 ，你们快跑。”
　　说完，便拉起还坐着的三个晚辈跟贺阳，把他们朝门口推去，他们两个也往门口靠过去。
　　他们几个开始还不肯，也想一起帮忙对付女鬼，张朝直白得说，“听话，你们在这里没用，能逃就逃，我们也不跟他们打，那女鬼身上有业火，不能出这个寺庙的范围，我们只要能坚持到出寺庙就行。”
　　虽然还想要出力帮一把，但是他们几个也知道这是事实，便听话的朝寺外跑去，张朝看他们终于听话的跑了，才朝严参法师说，“我对付这个女鬼，你对付那两个僵尸，小心不要被他们咬到。”
　　严参法师知道张朝道法比他深厚，而且他主要所学也不在于怎么对付鬼怪，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他朝那两个扑过来的僵尸走去，拦住他们继续往前追的脚步，“你们的对手是我，不要往前追了。”
　　他们一边跟女鬼还有两个僵尸交手，一边也往寺庙外退去，但是那女鬼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轻易逃走，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住处，如果这时候放走了他们，对她来说无异于放虎归山。
　　她变得更加狠厉，张朝本来就不是这女鬼的对手，一个不慎，就被这女鬼给抓伤了，陈小六看他师叔受伤了，立即就要回去扶他，可是张朝却大喊，“别停，快走，我没事。”
　　严参法师对付两个百年僵尸倒是游刃有余，还有空去看他的弟子们，他看到陈小六要过来，立即说，“我帮你师叔，你们继续往外跑，不要停下。”
　　张朝得了严参法师的帮助，对付起女鬼来稍微轻松了一点，他们又不是要跟她拼死一搏，因此边打边退倒也还算容易。
　　很快，他们几个就靠近了寺庙大门，女鬼看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但是这两人也非常狡猾，她根本碰不到他们，她心里恨得牙痒痒，此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她突然胀大身体，头也变大了数十倍，然后朝她身边的两个僵尸咬去，片刻间，这女鬼就把两个僵尸吞吃入腹，而天上也刮起了邪风。
　　“不好，这女鬼要变异。”严参法师话还没说完，那女鬼胀大的手掌就抓住了他跟张朝的脖子，把他们两个给扔了回去。
　　解决掉张朝跟严参法师，这女鬼现在最记恨的就是陈小六，她可还记得就是这个小鬼拿出来什么观音把她给伤了。
　　她朝还在往外逃的四人那里飞去，他们四个还有两三步就能跑出庙门了，成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但是这女鬼变异之后速度更快了，很快就要抓上陈小六的脖子，这时候出乎众人意料的，贺阳一把把陈小六推出寺门外，自己却挡在了女鬼的手掌前面。
　　这女鬼刚一接触到贺阳的脖子，便感觉出了一丝异样，“你，你是极阴之体？”
　　太过于兴奋，以至于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不过她之后开口说的话，却让贺阳心下一凉，只听她疯狂的说，“我要把你做成僵尸，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女鬼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抓着贺阳的脖子往庙里走去，此时，天上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雨也比之前下的更大了，那女鬼抬头看了看天，说道，“打雷我就会怕吗，你能找的到我吗，天道？”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天上忽然降下一道水柱，往他们刚才避雨的那间屋子砸去，这水柱有拳头大小，力道似乎格外的大，竟然砸穿了屋顶，那女鬼心里咯噔一下，之后所有人就清楚明了了，那水柱不知道是从哪里降下的，竟然破了覆盖这整座寺庙的阵法，它把阵眼所在的地方给砸穿了！
　　还在庙里的人的感受是最直观的，他们只觉得之前好像有一层膜覆盖在这寺庙上，而现在那层膜被打破了，彻彻底底的，突然间雨水停了，而那女鬼也发起了狂，她不可置信的说，“不，不不不！”
　　可是天道却不会听她辩解，直接降下了属于她的那道业火，女鬼浑身燃烧了起来，贺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场景，那女鬼被烧之后叫的撕心裂肺的，他一个普通人都没忍心继续看下去，不一会，那女鬼就被烧得干干净净，真正的魂飞魄散。
　　贺阳听不到那女鬼的声音，才朝她那个地方看过去，发现人已经消失了，他不知道女鬼去了哪里，但是想来结果肯定很惨烈，他忙走到张朝跟严参法师身旁，把他们两个扶了起来，问道：“没事吧？”
　　张朝被那女鬼抓的脖子疼，喉咙也不舒服，但是他被贺阳扶起来之后还是说道：“没事，严师兄你呢？”
　　严参法师年纪大了，不经摔，他现在屁股还有点疼，但是也坚持道：“没事没事，咱们快去看看阴玉怎么样了。”
　　三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女鬼存放阴玉的房间里，到那一看，果然，阴玉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屋子里的床上，应该是那女鬼没想到会有人来，所以连藏都没藏。
　　严参法师走了过去，刚把手放到阴玉上一摸 ，就说，“好凉，贺阳还是你先拿着吧。”这阴玉严参法师摸起来会觉得透心凉，可是在贺阳手里就跟一块普通的玉一样。果然，贺阳一接过去丝毫没有觉得凉，只感觉到了一丝玉石的丝滑。
　　拿完东西他们就打算离开了，这时却听到陈小六哭着跑了进来，他一边跑一边喊，“师叔师叔。”
　　那声音撕心裂肺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刚才被业火焚烧的女鬼，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张朝怎么样了，张朝这个正主急忙走出去辟谣，“我没事，你别哭，别哭，哭了多难看。”
　　陈小六看他师叔走了出来，安然无损的样子，还有点怀疑，“师叔，你不会变成鬼了吧，不要吓我啊。”
　　张朝一听，怒了，走过去就给了他一个敲脑壳，陈小六被敲的一愣，但是他也知道了他师叔没死，当即就开心的笑了，“师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吓死我了。”
　　张朝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没再说什么，这时候，严参法师的两个弟子也相继跑了进来，严参法师一看徒弟来了啊，也不在强装，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便快速跑了过来，搀扶着他往外走去。
　　陈小六确认他师叔没事之后，才问，“师叔，那女鬼呢？”
　　张朝对女鬼的死，倒没什么可怜的，说道，“被烧的魂飞魄散了，咱们先下山买几件衣服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吃个饭，就直接去西郊墓林，今天把事情给解决掉。”
　　其他几人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身上的湿衣服穿着着实有点难受，他们步行下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六人开车找到了一家卖衣服跟鞋子的，把身上的湿衣服跟鞋子都换掉，又找了一家菜馆吃了饭，便往西郊墓林开去。
　　这西郊墓林其实是个废弃的墓地，近几十年死亡的人都不会被埋在这里，据说风水不好，现在张朝知道了原因，原来这里封印着一批千年前的亡魂。
　　西郊墓林很空旷，每间隔几十米才会看到一座坟墓，应该都是孤坟，没人祭拜的那种，张朝他们把车停在了墓林外的一个小树林里，张朝下车后跟贺阳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吧，等忙完了我送你回家。”
　　贺阳说，“没事，我玩会手机，”倒是刚才在庙里遇到的那个女鬼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担忧地说道，“你们这次不会再出事了吧。”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被另一个男人怀疑不行，张朝当即拍胸口保证道，“没事，你放心，就是可能会久点，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会。”
　　说完，张朝他们从严参法师车上拿了摆阵用的东西，便往墓林中间的位置走去。
　　他们在这里摆阵，阵法足以覆盖整个墓林。


第25章 第 25 章
　　整个阵法的核心有点类似于祭祀，就是以阴玉为祭品，吸引鬼差来帮忙抓捕亡魂，亡魂被完全抓捕之后，那阴玉自然成为鬼差的祭品。
　　他们在墓林中间摆放了一个高高的桌子，桌子上铺着红布，阴玉就被妥善的放置在上面。接着，他们又在墓林四周埋好早就画好的阵法专用符，一切准备妥当，一看时间，距离亡魂们现身还有半个小时，他们是在天黑了之后才会出现的。
　　张朝他们几个静静等待了一会，果然听到了马踏地面的声音，那阵势真的像千军万马在冲锋杀敌，他们似乎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陈小六感觉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的功夫，四面八方就围满了千年前战场上的亡魂，这些亡魂都骑着战马，威风凛凛的，看着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好男儿，可是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被封印在这里，直到前几日才被解除封印重见月光。
　　只听，其中一个骑着马的问旁边一个，“林立，你媳妇下个月是不是要生了？”
　　那个叫林立的听到后，害羞的笑了一下，“是啊，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当爹了，哈哈。”
　　陈小六听到这就有点泪目了，因为这个叫林立的人到死也没有见到自己孩子的出生，也不知道他的妻儿在他死后的岁月里是怎么活下去的。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兵马，担忧的说道，“师叔，阵法怎么还没发挥作用？”他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因为这些兵马再往前走一点，就要到他们躲藏的地方了，到时候把他们当做敌人，那还了得？
　　整个阵法是严参法师设计的，张朝真是一点都答不出来，他也就是帮忙摆阵而已，严参法师慢悠悠的看了眼兵马的后面，“得等所有亡魂都进入阵法的范围，阵法才会启动。”
　　陈小六瀑布汗，那要是有一个走的慢悠悠的，这阵法还不能启动了？他从没想过严参法师也可能会不靠谱，好在，这一个军队训练有素，没有掉队的，等最后一个骑马的进入阵法范围，阵法立即启动。
　　四周阴风起，隐约有铃声阵阵，片刻间，便有数百鬼差出现，这阵法启动的时候，会有一张张朝写明原委的符文自燃，现在就出现在了领头的鬼差手里。
　　这鬼差不是新手，他大致看了一眼手中的符文，又看了一眼早已放在供桌上的祭品阴玉，心下了然，吩咐道，“好好干。”
　　他身旁的鬼差领命，四下散开，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勾魂锁链，就往这些死亡的士兵，战马身上套去。
　　这些亡魂里领头的是一个叫王锵的小将军，他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穿着怪异衣服的鬼差，竟然还敢往他们身上套锁链，就问，“你们是何方妖人？”
　　领头的鬼差自然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我们是地府鬼差，你们已经死亡千年，魂魄不知何故被封印在此，此次前来我们就是带你们到地府报道的。”
　　王锵还是很有将军风范的，他虽然也被这奇怪的锁链捆住，而且好像挣脱不得的样子，但还是沉稳的问道，“可有证据？”
　　这名鬼差立即拿出了地府昭告书，此书据说每个鬼魂看到之后显示的内容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其作用就是告诉这个鬼你已经死了，而且百用百灵。
　　果不其然，昭告书一出，立即有年龄比较小的士兵哭了出来，“将军，我们，我们真的死了吗？”
　　王锵通过昭告书看到的就是自己当时死亡的画面，他被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从背后捅了一刀。
　　是的，他都回想起来了，他的确是死了，刚才那个问话的其实也不需要王锵回答了，昭告书一出现，他也回忆起了他死亡时的画面。
　　这下，这些阴魂消停了，有比较机灵的，还跟鬼差套起了近乎，“鬼差大哥，地府下面是怎么样的，我们杀了这么多人，会不会下地狱啊？”
　　那名鬼差也不好透露下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只说，“下去你就知道了，是非功过，那生死簿上都写着呢。”
　　这阴魂也不好再问，当然他们两个的对话已经随着夜风传到了在场所有阴魂的耳朵里，这勾魂锁链捆着他们，他们丝毫感受不到痛苦，便准备随这些鬼差到地府去了。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只见墓林里邪风四起，吹的放置阴玉的桌子上的红布都猎猎作响，四周还泛起了薄雾，张朝他们有预感会有人从中作怪，但是他们不知道那人会从什么地方下手，他们的眼神保持高度警惕，保证每一个地方都能盯到，当然他们着重看的地方还是鬼差跟那些阴魂。
　　所以他们忽略了阴玉，他们以为阴玉是阵眼，会受到阵法保护，寻常鬼怪没法接近，所以不必重视，那人也是抓住了这点，所以等，邪风跟薄雾散去之后，他们就发现阴玉不见了！
　　陈小六是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的，他战战兢兢地拉了拉他师叔的衣服，小声的问道，“师叔，阴玉没有了，会怎么样？”
　　严参法师还是比较乐观的，抢先回答，“阴玉没了啊，阵法就维持不下去，那这些依靠阵法而来的鬼差自然就会随着消失。”
　　“那这些，这些阴魂们会怎么样？”陈小六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些阴魂们啊，鬼差们没法把他们带走，他们自然还会留在这里，但是不会跟我们打起来的放心吧。”不得不说这次之后，严参法师大概会有一个乌鸦嘴的称号了，只听他说完没事之后，那些阴魂的眼睛就泛起了红光。
　　张朝一直在观察着墓林的情况，他发现之后，立即说，“不对，我们中圈套了，那人想要强闯地府，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此时，鬼差刚走，地府大门正开。他已经在逐渐控制这些阴魂，如果真的被他控制住，后果不堪设想。”
　　陈小六没想到背后之人如此险恶，“那人到底是谁啊，要是我找到他，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严参法师却拉了拉张朝的衣服，因为他发现那些阴魂好像已经发现了他们，他问张朝，“快想想怎么办，那些阴魂就要靠过来了！”
　　张朝一直很淡定，“我们两个在这顶着，让小六跟你徒弟去找阴玉，阴玉找到了，再布一次阵就行。”
　　张朝能淡定，是因为这些鬼都只能算作半个厉鬼，这样的鬼，他一拳能打十个！
　　可是严参法师不行啊，他上了岁数，老胳膊老腿的，这些鬼随便一躺都能把他给压趴下！
　　但是阴魂们已经渐渐被邪法控制，朝他们冲了过来，而且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想逃也逃不掉，严参法师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贺阳就是在这时候听到声音的，虽然之前张朝已经叮嘱过让他不要轻易出去，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便往张朝布阵的方向走去，直到他走到了阵法的范围。
　　贺阳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吸引力，就像磁石对铁的那种吸引，但是这种吸引力他还能控制，他只是好奇这吸引力来自于哪里。
　　他看了一下墓林，发现那里已经打成了鸡飞狗跳的场面，张朝那里还好，那些阴魂不敢近他身，但是严参法师那里就是各种黄符满天飞了，可以说严参法师把他几十年学到的本事都在今天发挥了出来，因为不发挥真本事不行啊，那些阴魂就跟要吃了他似的。
　　贺阳知道他过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他还是担忧，他又站在墓林外围看了看，发现张朝之前讲过的会放置阴玉的位置，阴玉不见了，贺阳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他朝原来放置阴玉的位置走了过去，越接近那个地方，吸引力也就越强烈，看来是阵法自身释放的信号。
　　等贺阳一站定，他自己便成了这个阵法的阵眼，阴气从他身上无穷无尽的散发出来，而之前消失的鬼差也重新出现，这些鬼差对于这些中了邪术的阴魂也没有解决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带回地府，在阎王殿里一切邪术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差的重新出现，使得严参法师那边轻松了不少，张朝也看向了阵眼所在的地方，他看到贺阳站在那里，不得不说心里很是撼动。
　　因为从来没有用活人当做阵眼的先例，所以他们宁愿费事找寻阴玉，也不会提出让贺阳这个极阴之体来做这个阵眼，因为谁都不知道活人做了阵眼之后，阵法会不会带来反噬。
　　他疾步走了过去，抓住贺阳的手，喊道，“贺阳你快起开，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是有点生气的意思了。
　　可是贺阳没听出他话里的意味，他说，“你们的阴玉怎么不见了？这些阴魂还没被抓走呢，等会我就出去，再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到这个时候应该有一点感情戏，但是奈何我是个感情废柴


第26章 第 26 章
　　张朝却不想听他说这些，他只知道呆在这个位置越久，贺阳受到阵法反噬的可能性越大，他一着急，就要去拉贺阳的胳膊，这时却听到了战马嘶鸣的声音，他往身后看去，发下竟是一匹发疯了的战马朝他跟贺阳奔来，这战马身上还坐着一个小兵，正举着长剑朝贺阳刺去。
　　张朝被吓了一跳，就要伸手去挡，这时却只见他跟贺阳的周围泛起了淡淡金光，这金光就像一层保护膜，把他们跟那名发了疯的小兵隔绝开来，那战马无论在外面怎么冲撞也进不来。
　　张朝对阵法知之甚少，他还以为这是阵法对阵眼起到的保护作用，他放下心来，便决定等会再看看，一旦贺阳身上出现异常，就立即把他拉开。
　　好在，有惊无险，最后，数百名鬼差把上千名阴魂都用勾魂锁链捆了起来。
　　之前那个带头的鬼差走了过来，此时贺阳身上阴气外泄的厉害，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就是极阴之体，那鬼差说，“公子，我们走吧。”按照事先的约定，事情办完之后，阴玉是可以任由鬼差们处置的，当做为他们解决事情的酬劳。
　　此时，阴玉没了，鬼差们要带走的自然是贺阳。张朝都要忘了这一茬，他刚要去拉贺阳的胳膊说，“不能走！”那些鬼差带着贺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严参法师此时也走了过来，他说道，“完了完了，那地府是活人能去的地方吗？这些鬼差办事怎么这么糊涂，唉！”
　　他抓了抓脑袋之后，又问张朝，“现在怎么办？”
　　张朝看了看前面，说，“我下去一趟，小六还有你徒弟回来的话把他们带回去就行。”
　　“哎，你等等，即使你修道，那地府也不能随便下去啊。”可是没等他说完，张朝就朝前走了几步，片刻间也消失不见了。
　　严参法师知道他这是跟着那些鬼差们的脚步下到地府去了，他急忙跟上去，可是无论他往前走多少步，周遭还是墓林的景色，他便知道地府的通道已经关上，他去不了地府了。
　　现在也只能祝张朝跟贺阳好运了，他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给陈小六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陈小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追了，但还是听了严参法师的话，他一回来就看到严参法师坐在地上，急忙跑了过去，说道，“严师叔就差一点啊，我们就要追到那个坏蛋了，阴玉也没追回来。”
　　严参法师靠在树上叹息了一声才说道，“不需要阴玉了，那些阴魂已经被鬼差都抓走了。”
　　陈小六没想到没有阴玉，他师叔也能解决的如此完美，他左右看了看，问道，“对了，我师叔呢？”他想着可能是回车里去了，便要到车上去找他师叔，这时严参法师却说出了一个震惊在场所有人的消息，“你师叔去地府了。”
　　陈小六开始还没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我师叔去那里干嘛？他还能，还能回来吗？”
　　严参法师便耐心的给他们讲述了一下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一切，陈小六听完之后，在心里越发佩服贺阳，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么诡异的场面都不会站在那个位置吧，但是贺阳还就站在了那里，成为了阵眼，使得阵法能够重新运行。
　　他坚定的道，“我要等我师叔跟贺阳回来，严师叔你们先走吧。”
　　严参法师怎么能够让陈小六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不知道那个偷走他们阴玉，企图炼化这些阴魂强闯地府的人还会不会回来。
　　所以他直接道，“走吧，去车上我们一起等你师叔，如果你师叔明天中午前还没有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他掏出手机一看，此时已经是夜里八点了。
　　再说说张朝这边，张朝也是第一次下到地府，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前面的这么多条路该怎么走，但是他就是凭借着感觉在往前走，当然开始时空气里还散发着贺阳身上外泄的阴气，所以张朝还是紧追慢赶的跟了上去。
　　他只觉得在一条七拐八拐的山洞里走了几分钟之后，便走出了这座大山，他回头一看，发现这座山竟然就是地府有命的小月山，传闻中地府唯一能看到月亮的地方，等他走出这个山洞之后，他眼前的景色也豁然开朗，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有船夫在河上撑船，河上架着一座桥，有几个零零散散的鬼魂在桥上行走，还有一个老婆婆在吆喝。
　　张朝从没想过他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传说中的奈何桥跟孟婆，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贺阳找回来。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迎面走来一个现代年轻人打扮的阴魂，他嘴里还啃着一条鸡腿，此时，贺阳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张朝便朝这个年轻人走了过去，问道，“你好，有没有见到几个鬼差？”
　　那些鬼差数量不算少，如果从这里经过，肯定会引起注目，所以张朝觉得问他应该可行。
　　这位年轻人跟张朝差不多个头，而且模样生的颇为俊俏，就像电视里走出来的贾宝玉一样，张朝心想，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么一想，能够在地府里吃的上鸡腿也不算什么奇事。
　　那年轻人听到之后，把鸡腿从嘴边拿开，看了看张朝，肯定的说道，“你是活人。”
　　张朝却不想跟他讨论他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他又重复了一遍，“请问你有没有看到？”
　　那年轻鬼魂又咬了一口鸡腿，嚼了几下，才回他，“你找鬼差干嘛？”
　　“他们把我朋友抓走了，我需要把他给带回来。”张朝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贺阳身上的阴气了，所以格外着急，催促道，“如果你看到了麻烦给指个方向。”
　　那年轻人看到张朝的着急，轻声安抚道，“鬼差勾魂，天经地义的啊，你不要着急，擅闯地府可不是你一个活人能担待的起的。”
　　张朝此时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他开始在心里思考对这个阴魂用什么手段，他才会乖乖说实话。但是他还是忍了一下，多说了一句，“我朋友是活人，”也是这一句拯救了他，不然等会真的打起来，谁厉害还不一定呢。
　　那青年一听，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鬼差从来只勾已死之人的魂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他们不可能这么糊涂。”
　　张朝听了却气笑了，你一个小小阴魂，鬼差还用得着你帮忙说话吗？他听了只说，“等我找到那些鬼差，你一看就知道了。”
　　那青年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鬼差勾错魂把活人给带到地府，可不是一件小事，他把手里的鸡骨头随意扔了，拍了拍手把黏在手上碎渣拍掉，就带着张朝朝一个方向走去，说道，“那你跟我来。”
　　张朝本来想着让他指个方向就好，没想到这人还能带着他走，他早就知道地府里的鬼魂有的可能死了几十年都排不到队去投胎，可也没想到会闲到这个地步。
　　张朝跟在这年轻人身后走了不久，就来到了一处石头砌的房子前，地府里月亮是照不进来的，唯有那小月山上能看到一轮月亮，其他地方均没有月光，全靠火把照亮。
　　因此光线还是有点暗的，但是张朝一点也不觉得恐怖，毕竟百鬼嚎哭的墓地他也闯过。
　　他随这位年轻人走进了这石砌的房子里，就看到之前见过的鬼差正围在贺阳身旁动手动脚的，张朝怒了，快步走了过去，把贺阳从他们的包围中拯救出来护在身后，说道，“你们别动手动脚。”
　　那鬼差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们也没动手动脚的啊，我们就想把这次的酬劳取出来，谁知道这人自从来到地府之后身上就一点阴气都没有了，你们不会在骗我们吧？”
　　贺阳看双方就要打起来了，急忙站出来说，“他们也没干嘛，你不要冲动。”
　　张朝是知道贺阳的体质的，他看了看贺阳，发现他身上现在的确是一丝阴气都没有了，他不明白贺阳小时候到底是见过哪位大师，手段竟如此高超，不仅能掩盖贺阳身上的阴气，就连贺阳在请阴阵里被激发出阴气之后，也能重新封印他身上的阴气。
　　刚才啃鸡腿的青年早在看到贺阳的时候就一眼看出他的确是一个活人，他找了周围的一个鬼差问道，“什么情况？”
　　那鬼差注意力还放在突然冲进来的张朝身上，听到身旁有人问话，往旁边一看，差点吓得当场再死一遍，嘴里结巴道，“鬼王，鬼王大人。”
　　那青年看他哆哆嗦嗦的真是莫名其妙，“怕什么，快说说怎么回事。”
　　那鬼差就在颤抖中说出了前因后果，末了补充了一句，“他们一定是在骗我们吧，不然怎么一点阴气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心心念念的地府鬼王游鸿终于出现了【据说他身高八尺，貌比潘安，假的】
　　理论上来说，这时候的张朝是打不过游鸿的
　　还有，张朝以为游鸿吃的鸡腿是他家里人“烧”给他的，但其实游鸿吃的是货真价实的鸡腿哦～～


第27章 第 27 章
　　游鸿听完后觉得很有意思，看来被他们抓来的这个年轻人是个极阴之体，不过他倒没觉得这些鬼差做错了什么，毕竟这是事先说好的酬劳。
　　只是不知为何，他现在也看不出这年轻人身上的阴气，他朝贺阳身前走了过去，这时整个房间里的鬼差才注意到鬼王来了。
　　虽然他们抓人的时候很利落，而且还有阵法的契约在，但是贺阳的的确确是个活人，这下被鬼王撞见他们抓了一个活人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责罚，有胆小的鬼差脚底抹油就要开溜了。
　　因为游鸿是最近才上任的新鬼王，他们接触不深，不熟也没多少交情，传闻中新鬼王更是喜怒不定，所以他们想要开溜不奇怪。
　　游鸿任他们跑，当然也有没跑的，领头的鬼差就没跑，也有离贺阳太近明显不能跑的，领头的鬼差看到游鸿走近，就朝他走近一步，小声的说，“鬼王，您看看。”
　　这声音很低，但是奈何现在这个房间安静的可怕，可以说是落针可闻，张朝还是听到了，他问，“你是地府鬼王？”
　　游鸿不置可否，张朝就知道他是默认了，他思考了一番之后，就把位置让了出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办法。
　　游鸿看他让出位置，就又往贺阳身前靠了靠，才把手伸出来，然后朝贺阳额头摸去。
　　贺阳的想法是尽快离开这里，如果这人真的有办法能取出他体内的阴气，他是乐见其成的，便站着没动。但是张朝不乐意了，这人右手刚才可还摸过鸡腿呢，油腻腻的，现在怎么能随便碰贺阳的额头，就算他刚才没抓鸡腿，一个大男人碰另一个男人的额头，这举动是不是也有点过于亲密了？
　　这可不行，他站了出来，“你手刚摸过鸡腿，不行。”
　　谁知道这鬼王还挺听话，在刚要碰到贺阳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贺阳赶紧拉住张朝的手让他别出声，这可是地府鬼王，看那些鬼差对他恭敬的样子，把他惹怒了怎么办？
　　而这位鬼王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在场众人大吃一惊，只见他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巾，接着擦了擦手，把手上的油腻都擦净之后，还特意把手伸到张朝面前让他看了看，问道，“现在可以了吧？”
　　张朝的手被贺阳拉着，而且他一时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便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游鸿看他点头，继续把手往贺阳额头伸去，谁料这时候张朝又站了出来，试探的问道，“其他地方行不行？胳膊？”
　　游鸿快被他弄的没脾气了，一把拉过贺阳的胳膊，把他衣服袖子往上推了推，手放到他胳膊来了个亲密接触后，就感受起来。
　　谁知道开始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受到了阻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这个年轻人，他只好放松身体表明自己没有恶意，那东西才允许游鸿的深入。
　　不过多时，游鸿就把贺阳体内无穷尽的阴气给引了出来，他看了看在场鬼差的数目，待取到足够这里所有鬼差食用的阴气之后，还把这些阴气炼化成了阴气珠，然后递给了为首的鬼差。
　　张朝没想到他还真有本事，而且提炼的阴气珠看着特别纯粹，没有一丝杂质，他看那些鬼差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过这不关他跟贺阳的事，他用手擦了擦贺阳胳膊上被游鸿碰到的地方，帮他把袖子慢慢抚平，才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酬劳已经拿到，鬼差没有留人的理由，便说，“可以，我送你们出去。”
　　没想到游鸿却挡在了前面，说，“我送他们。”
　　那鬼差心想也是，这两人在地府里的记忆还要抹去呢，便同意了。
　　张朝可不管谁送，能走就行，他拉着贺阳的胳膊跟在游鸿的身后就走了出去，等到了地面，游鸿伸出手在他们两个人脸前比划了一下，就直接消失在了月光中。
　　贺阳看他消失了，才拉过张朝的胳膊小声的问他，“他刚才在比划什么？”
　　“应该是要消除我们在地府里的记忆吧。”张朝无所谓的说道。
　　“那咱们怎么还记得？”贺阳糊涂了。
　　“他，不行。”张朝斩钉截铁的说，游鸿肯定也没想过他会被一个陌生男人说不行吧。
　　张朝说完就拉着他往他们停车的地方走去，看到两辆车都还停在这里，他走到严参法师那辆车旁边一看，发现他们已经都睡着了，他把陈小六摇醒，陈小六醒来后看到张朝回来，还很高兴，说道，“师叔你回来了！”
　　陈小六这么一惊一乍的，把严参法师还有他徒弟也给弄醒了。
　　张朝看他们都醒了，说，“醒了就回去吧。”
　　陈小六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严参法师却突然兴奋的问，“快说说看地府到底是怎么样的？”
　　张朝直截了当的说，“不记得了，出来就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严参法师不信，问他，“真的假的？”
　　张朝就不明白了，他长得就那么不诚实的样子吗，怎么无论是周队长还是严参法师都会对他说出的话提出质疑。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张朝一脸无奈的表情，说完就拉着贺阳的手朝他们的那辆车走去，他还要送贺阳回去呢，可耽误不得，本来想着很快就能完活，最迟不超过晚上八点的，谁知道耽误到了凌晨一点。
　　等走到他们的车前，贺阳把胳膊从张朝手里拿回来，问他，“你怎么说不记得了？”
　　“地府里的事情哪能随便泄露出去的，不然那什么鬼王干吗要消除我们的记忆，虽然他不行，没有消除掉。”无辜的游鸿再一次被张朝说不行，不知道他知道的话会作何感想。
　　贺阳没想到还有这一层，他赶紧捂住了嘴巴，并从心里保证绝对不会把今天在地府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这时候，他们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看来严参法师他们已经很困了，急着想要回去睡觉，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要继续讨论的，便打算也开车回去了。
　　谁知道等他们都坐到车上之后，张朝在座位上却突然顿了一下，贺阳看他好像不舒服的样子，着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张朝一时没说话，贺阳靠近他，就发现他很热，手往他额头上一摸，“你发烧了？”
　　张朝强撑了一下，勉强的说道，“我没事，”说完，便打算发动车子，可是他之前被阴气侵体，还淋了雨，之后又与那女鬼斗法，之后都是在硬撑而已，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精力了。
　　他现在不止发热，而且浑身乏力，就连转动方向盘的力气都没有，贺阳看他一顿操作，结果连车钥匙都没插入，就知道他已经烧到迷糊了，便下车走到张朝那边，把车门打开，然后扶着张朝让他躺在了后座，自己坐到驾驶座开了起来。
　　车子发动之后，他一边跟张朝说，“你撑一会，”一边加速往前开去。
　　很快就到了医院，护士给张朝挂点滴的时候，他已经昏睡了过去，贺阳在高中的时候也是熬夜里面的王者，他看着张朝挂完三瓶点滴，才短暂的睡了一会，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又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了过来，他到医院的卫生间抹了把脸从楼下给张朝买了早饭就回家了，今天他还要上班的。
　　回到家，他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去上班。等到达办公室，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他给手机充上电，还没来得及开机，就被领导安排了新工作，一直忙到中午吃饭的时间。
　　忙完之后，他伸了一下懒腰，揉了揉因为没睡饱有点头痛的脑袋，趁着喝水的功夫，才找到机会开机，结果，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他像平时一样接了起来，谁知道他妈妈一开口就跟他说了一句晴天霹雳的话，他妈妈说，“阳阳，你奶奶没了，请假回家一趟吧。”
　　贺阳说不清楚当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在听到他妈妈说完这句话之后，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他跟领导说明情况请了四天长假就回家了。
　　张朝再收到贺阳微信的时候，是在三天后，这期间他有感谢过贺阳送他去医院，但是消息发出去之后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他乍一收到贺阳的信息还很开心，不过贺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只见贺阳发过来的信息是：张朝，你能让我再见见我奶奶吗？
　　他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了出来，“你奶奶？”
　　贺阳接了下去，“我奶奶前几天去世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再见见她？”
　　张朝不知道贺阳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想来一定很难过，他急忙回道，“只要你奶奶还没入轮回，我就有办法能让你们再见一面。”
　　于是他们约定好了在贺阳家见面，贺阳老家在一个小县城，虽然也是ｃ城的，但是张朝从来没去过，他开了导航在当天下午就到达了跟贺阳约定好见面的县火车站。
　　作者有话要说：
　　1，虽然不知道游鸿那个方面行不行，但是他打架肯定很行
　　2，张朝在这章的表现像不像一个吃醋的老公
　　3，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话，希望贺阳奶奶一切安好


第28章 第 28 章
　　县城不大，贺阳家离火车站更是没多远，张朝开车没多久就到达了贺阳家。这时候丧礼刚办完，贺爸爸贺妈妈虽然还沉浸在悲痛中，但还是礼貌的招待了张朝。
　　他们只听贺阳说是一个大学同学路过这里来住一天，却不知道张朝具体是做什么的。
　　张朝从小就只有他爸爸妈妈两个亲人，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没有七大姑八大姨，所以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葬礼，也不知道见到贺爸爸贺妈妈该行什么礼数，但他还是表达了对贺阳奶奶的尊重，来到贺阳家之后就给贺阳奶奶上了一炷香。
　　之后他又安慰了一下贺阳的爸爸妈妈，贺妈妈便任由他们两个男孩子玩，自己到厨房做饭去了。
　　听说有客人要来，贺阳妈妈从上午就开始准备，所以晚饭很丰盛，张朝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地道的家常菜，他妈妈在家里是从来不做饭的。他看到贺阳妈妈跟贺阳之间的互动，一举一动都洋溢着母子之间的亲情，突然间，张朝就羡慕了。
　　吃过晚饭，贺阳给张朝使了个眼色就带着他走了出去，来到了他们小区后面的公园。
　　公园里有个小树林，此时正是饭点，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想着应该没有人会过来。贺阳又看了看四周，才放心的拿出手机，把他跟他奶奶的合照亮给张朝看，张朝看到照片，发现贺阳奶奶是个慈祥的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合影的时候仍是开心的笑着的。
　　他点了一根香，燃了一张符，嘴里念道，“魂兮魂兮归故乡。”接着，就停止了动作。
　　贺阳看他动作停了，没想到会这么简单，“这样就能见到我奶奶，会不会太简单了？”
　　张朝给他解惑，“虽然看着简单，但是你念同样的话却不能起到相同的作用，不过你天赋好，修炼几天应该也可以，你真的不考虑学习一些捉鬼之类的法术？”
　　“还是算了吧，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虽然知道世界上有鬼有地府，世界观改变了，但还是想当一个普通人。”他刚说完，就见张朝点香的地方亮起一团幽兰色的火焰。
　　贺阳有点激动，“这，这就是我奶奶？”
　　只见张朝点了点头，“别着急。”
　　果然，不一会，在幽兰色火焰燃烧的地方，贺阳奶奶出现了。贺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只见她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脸胖胖的，上面挂着慈祥的笑容，可以看出，晚年生活的确很好，没有什么烦心事。
　　贺奶奶一眼就看到了她宝贝孙子，说道，“阳阳，是你？”
　　“奶奶，是我，”贺阳一见到他奶奶眼泪就流出来了，他冲过去抱了抱他奶奶，问道，“奶奶，你还好吗？”
　　贺奶奶拍了拍贺阳的背，安慰他说，“阳阳别伤心，谁还没有个死的时候，早一时晚一时罢了，奶奶啊，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见到你取媳妇呢。”
　　贺阳被这么一说，稍微有点窘迫，他急忙扯开话题，“奶奶你在下面害不害怕？”
　　奶奶一听乐了，“嗨，奶奶不怕，你不知道我在下面见到了好多有名的鬼，什么画皮鬼啊，吊死鬼，他们一点都不像传闻里那么可怕，画皮鬼就是一个爱化妆的女鬼，化完妆后还蛮漂亮的，而且你不知道，他们还有一个集市，在那里什么都能够买到。”
　　“那奶奶我再给你烧点钱？”贺阳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道。
　　谁知道贺奶奶却摇手拒绝，“不用，不用，奶奶有钱，而且他们那东西都便宜着呢，一点钱就能买一大堆。”
　　贺阳还要说些什么，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背，他回头一看是张朝，张朝之前见贺阳奶奶要出现，就躲到了一旁的树后面，现在拍他的背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贺阳问他，“怎么了？”他心里想的是这见一面该不会还有时间限制吧。
　　贺奶奶看到张朝却觉得眼前一亮，他问贺阳，“阳阳，你朋友？”
　　张朝还没回答他的问题，贺阳只好先回答他奶奶，“嗯，嗯，是。”
　　奶奶接着他的话说，“不错啊小伙子，比我孙子还要高，长得也很帅气。”
　　被这么一夸，即使是经常面无表情，脸皮比长城城墙还要厚的张朝也不好意思了，他向贺阳奶奶问好，“奶奶你好，我是贺阳的朋友。”
　　接着，就转过头，贴近贺阳的耳边跟他说，“你身上的阴气不知道什么原因泄露出来了，此时正源源不断的向你奶奶涌去。”
　　贺阳听完后吃了一惊，他身上的阴气不是说被封印了吗，那些鬼差都没办法取出来，怎么一遇到奶奶就出现这种情况。
　　“那，我奶奶不会出问题吧？”贺阳担心的问。
　　“没事，奶奶会比之前还要健康，只不过奶奶接受的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你还在这里，过一会，阴气就会四泄，把一些孤魂野鬼给招来。”张朝一边看着阴气的流动一边跟贺阳解释。
　　“啊？那我们就只能回去了？”贺阳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张朝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贺阳只好恋恋不舍的跟他奶奶告了别，不过他回家之后还是打算给他奶奶烧点纸钱，烧之前，他还问过张朝，这个要烧多少合适，没想到张朝还真懂，跟他说道，“你买十块钱的就行。”
　　结果，等贺阳买回来，张朝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买了去外面批发，张朝问他，“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贺阳却一脸淡定的说道，“钱又不嫌多，我怕我奶奶不够花的，宁愿多一点也不能少一点，你懂得吧。”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买了这么多纸钱到底没都烧完，只好叮嘱他爸妈每天烧一点。
　　最后，贺奶奶在地府的最后几天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富老太太，连跟地府的其他鬼一块打麻将都很有底气。
　　晚上，张朝还打算出去找个旅馆住，还是贺阳跟他说，“你跟我睡一个屋吧，我们家小，没有多余的房间，不过我床大，足够我们两个人躺下。”
　　张朝听罢，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再说了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块也没什么，而且他们已经睡过两次了。
　　因为就打算在这里过一夜，张朝也没带换洗的衣服，贺阳的衣服他穿着还有点小，所以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刷了牙就上了贺阳的床。
　　贺阳却因为烧了纸钱的缘故，充分的洗了个澡才上床。
　　贺阳进来的时候张朝正在玩手机，贺阳上床之后，张朝看他直接趴在了上面，仰头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两个明天还要早起回市里，张朝便跟他说，“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贺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转过身，侧躺着问他，“你说我奶奶在下面没问题吧，那些钱够她花的吗？”
　　张朝无语了，他很想说那些钱足够你奶奶花几十辈子了，可是一想，他奶奶说不定过几天就投胎去了，最后还是话题一转，改成，“放心，地府的管理还是很完善的，你奶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找人给你占卜一下，你奶奶下辈子投胎到什么样的人身上。”
　　“这不好吧，算了，不用的，我就是想念我奶奶，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奶奶对我可好了，那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好，但是奶奶每天都会在家里的茶壶底下放一点零花钱给我用，唉。”贺阳叹了口气。
　　张朝看他一脸放空的样子，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就上了床，便下床拿了吹风机打算重新给他吹吹，贺阳看他拿吹风机进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的确没干，便说道，“我自己来吧。”
　　张朝把吹风机递给他，看他插了电吹了起来，接着说道，“我还挺羡慕你家的，家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你父母也很和气。”
　　贺阳却不懂，“你怎么这么说，每个家庭不都这样，一家人肯定都是相亲相爱的啊。”
　　“算了，不说这个，我跟你说说我小时候跟夜老怎么认识的吧，还挺有意思的。”
　　贺阳一听跟夜老有关，还挺感兴趣的，便说道，“你快说。”
　　张朝娓娓道来，“那是我小学时候的事，我估计也就八九岁，还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这种东西，有一天我走在上学路上，快要到校门口了，发现有一个学生正在偷拿另一个同学书包里的文具，我就走上前去，抓住那个小偷的手说‘小偷！’可是，等我抓住他的手之后，那个小偷却不见了，而他拿的那个文具却出现在了我的手里。”
　　“那个被偷东西学生的是个胖子，年纪比我大两三岁，他回过头来看到他的文具在我手里，还以为是我要偷他的东西，差点就要打我，也幸亏我足够聪明，把文具往他手里一丢，就跑了。”
　　“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师兄白羽跟夜老，先是我师兄出现的，他把我堵在了我回家的路上，问我‘你能看到那东西？’我当时莫名其妙，问他，‘什么东西？’”
　　白羽却一脸淡定的说道，“鬼啊。”
　　张朝第一次听到白羽说这话也跟贺阳第一次遇到张朝时一样，觉得他脑子大概有问题，他转身就走，打算离这个人远点，毕竟白羽这时候得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比张朝高很多，张朝还是有点怕他的。
　　结果，就是这个时候，夜老在马路边的围墙上，说了一句，“小萝卜头。”
　　他们两个听到声音，就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看过去，发现是一只猫，张朝那时候当然不会以为一只猫可以说话，但是白羽却走了过去，跟那只猫对起了话，他跟它说，“你好。”
　　那只猫也回了个，“你好。”
　　这之后，张朝就开启了他的魔幻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张朝脑子有点问题是跟谁学的了吧？


第29章 第 29 章
　　那边张朝仍处于震惊中，白羽却已经自顾自跟夜老打起了招呼，他说道，“ 您好，我叫白羽，现在在青云门学习法术，早就听师父说过c市里有一只猫仙，想必就是您吧。”
　　不得不说小时候的白羽长得白白嫩嫩的，瓜子脸，嘴巴也很甜，很是可爱，不仅招人喜欢，夜老也很喜欢，也不舔猫爪子了，跟他说，“我就是。”
　　白羽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猫，欣喜不已，都忘了旁边还有个张朝了，他张开手，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夜老从一开始就很傲娇，他说了一句，“不抱，”就转过身打算跳墙离开了。
　　白羽急中生智赶紧说，“我请你吃小鱼干，很多很多小鱼干。”
　　他看到夜老要跳下去的身子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来，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回答他，“好吧。”
　　接着它就跳到了白羽张开的怀抱里，这是张朝第一次见到夜老，也是他印象中夜老最瘦的时候，之后的短短两个月里，他师兄就用无数小鱼干把夜老给喂成了加菲猫那么胖的样子。
　　当然夜老也不是白吃白喝，这期间给白羽讲了很多它漫长岁月中见识过的法术，与此同时，白羽还带张朝见了他师父，他也是看张朝能见到那调皮鬼觉得他有学习法术的天赋，才把他堵在路上的，岂不料，他师父见到张朝第一眼就捋着胡子说，“这孩子很有天赋。”
　　但是夜老却不看好张朝，他觉得这孩子顶多就是能看到鬼，那时候的张朝因为父母长时间忙，没时间给他做饭，导致营养不良，整个人显得皱巴巴的，面色也不好，跟白羽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自然不讨夜老喜欢，夜老听白羽讲他师父收张朝为关门弟子后还吃了一惊。
　　不过，白羽却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有了个师弟，在张朝小学那几年里，只要白羽有空就会去学校找他，带着他去青云门山下的小河里一块捕鱼给夜老吃，教他一些自己会的法术，这之后张朝也越来越开朗，一扫之前的胆怯。
　　但是，张朝学会的第一个法术，倒的确是夜老教的，别看夜老整天小萝卜头小萝卜头的喊他，但是夜老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张朝对付的第一个鬼也是那天他见到的想要偷文具的调皮鬼。
　　没想到这个鬼误打误撞偷到了张朝头上，那天张朝上厕所回来，就看到那个调皮鬼偷了他的文具跳窗跑了，他想要去追，可是他往外面看的时候，那个调皮鬼已经不见了。
　　他当然不会跟老师还有其他小朋友说是调皮鬼把他的文具给偷了，因为他师兄已经跟他说过只有少数人才能看到鬼，而且只是一个文具而已，张朝倒是不怎么生气，但是小时候的张朝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他想着要找他师兄问问该怎么办，但是他师兄远在青云门，他去找他师兄还是有点麻烦的。
　　但是夜老就不一样了，那时候的夜老就住在张朝读书的学校附近，小张朝就跟夜老说了这一情况，谁知道夜老却站立了起来，嘴里说道，“你试着跟我一样做这个手势。”
　　张朝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只猫能够如此灵活的站立起来并且做起手势，他惊了一瞬，也跟着学了起来，没想到一学就会，倒是把夜老给吓到了，它嘴里嘟囔道，“这小屁孩确实有天赋啊。”
　　夜老教给张朝的法术名字叫做“缚鬼术”，顾名思义就是能够把离你最近的一只鬼召唤过来，这是强制召唤，所以被召唤过来的鬼即使想逃也逃不掉，如果张朝再见到那个调皮鬼，就可以用这个法术来捉住他。
　　张朝本来还发愁如果那个鬼以后再也不出现了该怎么办，谁知道这调皮鬼很嚣张，隔天就在黑板上把张朝班主任画成了乌龟的样子，张朝到达教室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小朋友在黑板前面惊讶的看着这幅涂鸦，他们都在讨论到底是谁画的。
　　而那个调皮鬼就站在一群小朋友的中间，他正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张朝立即使用了夜老教他的缚鬼术，那个调皮鬼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他逃脱不了了，不能离开张朝身边半步，这调皮鬼作弄人的本事可以说是举世无双，但是打架的本事却没有，就连张朝这么一个小萝卜头的孩子他都打不过，因为他跟张朝年纪也差不多大。
　　张朝捉住调皮鬼之后，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就又跑去找夜老，夜老看他真的把调皮鬼抓到了，还挺高兴，张朝这时候却有点害羞，问他，“把他抓住了该怎么办啊？”
　　夜老看了看调皮鬼，估计也是个小学生，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长得也挺好看，就是太调皮了，估计生前也特别喜欢玩闹，夜老舔了舔爪子，说道，“不然我把他给吃了吧。”
　　夜老这句话把那调皮鬼给吓了一跳，也把小张朝给吓了一跳，他说，“你还吃人啊？”
　　夜老无语了，“他是鬼不是人！你要分清楚，好了我就是吓他的，谁让他那么调皮，哈哈哈哈。”
　　最后，接受了张朝两包小鱼干的孝敬，夜老大发慈悲亲自送调皮鬼去了地府。
　　这就是张朝跟夜老以及他师兄的相遇，张朝在跟贺阳说起的时候，完全忽略了他小时候的矮小怕事，着重讲述了他是多么聪明的躲过了小胖子的追击，以及多么善良的送调皮鬼去了地府。
　　说起自己的英勇事迹来，张朝可谓是没脸没皮，贺阳听了之后还真当真了，夸奖他，“你小时候还挺厉害啊。”
　　“那是，好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张朝给他掖了掖被子，催促他睡了。
　　贺阳听了这么一个颇为复杂的故事，心事确实没那么重了，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张朝是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的，他拿过手机一看，发现是小六给他打来的，他直接就接了，刚一接听，陈小六就在那边大喊道，“师叔，不好了，四方鬼王都被抓走了！”
　　张朝本来还以为小六是在跟他开玩笑，四方鬼王都是什么人物，那是说被抓走就能抓走的吗，他回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真的，师叔，不骗你，你要不要来看看，好像是说有监控的。”陈小六还不知道他师叔不在市里。
　　这时候贺阳也醒了，张朝看了看贺阳，回复陈小六，“我现在不在市里，估计两个小时回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贺阳看他挂断了电话，才问他，“怎么了？”
　　“四方鬼王被抓了，”张朝觉得搞不好还真是一件大事，说完就打算起床早点回去了。
　　贺阳知道他要回去，也跟着起床了，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早饭也没吃，就开车回市里了。
　　在车上，贺阳才问起张朝四方鬼王是什么人，张朝耐心的跟他解释，这四方鬼王分别是东方鬼王白老头，西方鬼王玉墨书生，南方鬼王王婆婆，北方鬼王千面萝莉。
　　除了千面萝莉是近十年才死的，而且一死就获得了巨大的法力，成为了一方鬼王，其他三方鬼王都是成名已久，在世上活的年岁都不知道多久了，他们四个都统领万鬼，有他们四个在，形成制衡，c市的鬼界才能够达到平衡，不至于发生什么太大的乱子。
　　张朝想不通是谁抓了他们，想要做什么，所以他一路没停，很快就到了市里，他先把贺阳送回了家，才往青云门的地方开去。
　　很快就到了青云门，张朝还真看到了监控，这监控是在北方鬼王千面萝莉那里取到的，也只有她住在大别墅里，配有监控，其他三方鬼王都很随意，并不总是在一个地方长期居住。
　　从监控上可以看出，的确是有一个男人，年龄在三十多岁，带走了千面萝莉，也不知道那男人使用了什么手段，千面萝莉在他面前竟然毫无办法。
　　张朝看了一会，便拿出手机给周队长拨了过去，他觉得周队长应该有办法能够查到这个人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


第30章 第 30 章
　　周队长接到张朝电话的时候还很诧异，他想了想，发现最近张朝没任务啊，等他接了电话，张朝也没墨迹，直接说，“有个忙需要你帮下。”
　　周队长玩味的笑了，“没想到您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啊，话不多说，十次饮料你请，这个忙我就帮定了。”他可还记得上次就是张朝讹了他十次饮料的费用。
　　张朝却一脸淡定，直接跟他说，“四方鬼王被抓走了，这个忙你帮不帮？”
　　周队长一听是这几位大人物被抓了，哪还顾得上饮料不饮料的，直接开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我把他照片发你微信上。”张朝跟周队长说好，就挂断了电话。
　　周队长办事效率很高，不多时就查到了这个男人的资料，资料显示，这男人名叫沈庭之，是一所大学的物理学教授，他有一个老婆，名字叫谢雅，是一个建筑学设计师，曾获得过很多个奖项。
　　两人还有一个孩子，名字叫做童童，张朝看到这里的时候，就莫名觉得有点熟悉，直到他看到了童童的照片，才把各种事情串联起来。
　　这时候，周队长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道，“沈庭之这案子我上报了，上头让我们当做重中之重处理，我们急忙赶去了他的住所，可是并没有找到他，也没有找到他的老婆孩子，这就很奇怪啊。”
　　张朝听完后跟他说，“不用找了，他的老婆孩子应该都已经过世了，”那边的周队长听到后还很诧异，直接问道，“你知道？”
　　张朝便简单解释了一下之前道教协会委托他办理的事情，周队长听完后不得不感慨了一句，“看来这位沈教授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啊，就是不知道他连他老婆孩子都杀是因为什么。”
　　“把他老婆孩子召唤上来一问就知道了。”张朝想着她们两个这段时间最好是还没投胎，不然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结果等张朝摆完阵法，却一直寻不到沈庭之老婆的魂魄，他只好重新寻找沈童的魂魄，不多时，沈童就出现了，她还是之前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张朝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被自己的亲爸残忍杀害，还是觉得心里发寒。
　　不过，为了那四方鬼王，他仍是问了出来，“童童还记得哥哥吗？”
　　沈童也就是童童，自然还记得这个哥哥，不过上次她忘记问哥哥叫什么名字了，这回可得好好问下，只见她红唇轻启，动听的童声便从她嘴里发出来，“当然记得，上次忘记问哥哥叫什么名字了呢。”
　　“我叫张朝，你叫我张哥哥就好了，童童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问你的，你可能会觉得很痛苦，但还是麻烦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好吗？”张朝摸了摸童童的头安抚她。
　　“嗯嗯，童童知道的话一定会跟你说的，你问吧，哥哥。”童童很乖，听话的回他。
　　张朝便直接问道，“你跟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结果童童听到这话，眼泪就掉了出来，看来她在那场谋杀中还是感到了痛苦，不过她擦了擦眼泪，坚强的说道，“是爸爸杀死的。”
　　张朝有点于心不忍了，他擦了擦童童的眼泪，说道，“哥哥不好，哥哥不问了。”
　　没想到，童童却不哭了，坚定的说道，“哥哥你问吧，童童在地府里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他们对童童很好，童童已经不害怕了。
　　张朝看童童确实长大了，便问下去，“那你爸爸为什么要杀害你们？”
　　童童想了想，条理清晰的说道，“那天童童有点不舒服，就没有去上学，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玩洋娃娃，妈妈在书房里工作，中午的时候爸爸回来了一趟，他好像跟妈妈吵了一架，说妈妈骗了他，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吵闹中，爸爸看起来很可怕，他说妈妈出轨了林哥哥，妈妈说她没有，可是爸爸不听她的，拿了水果刀就捅向了妈妈，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很害怕的发出了声，爸爸就发现了我，之后就把我也给掐死了，我记得死之前，有听到爸爸说过，说什么我不是他亲生的。”
　　说着说着，童童又哭了起来，张朝赶忙又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童童顿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林哥哥就是我妈妈的徒弟，平时对我很好的，老是给我买好吃的，我死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魂魄离了体，也没去投胎，就停留在我爸爸杀死我的地方，我看到他残忍的把我妈妈给分了尸，接着又走到了我这边，等他把刀也对向我的时候，好像终于清醒了一些，把我抱了起来，哭着对我说对不起，可是这没什么用，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我看到他剪了几根我的头发，之后把大门锁了就走了，我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就继续留在家里，晚上，爸爸回来了，他脸色显得很憔悴，手里拿着几张纸，那张纸上有很多文字我都看不懂，可是爸爸却抱起了我的尸体，重新跟我说，童童爸爸弄错了，你真的是爸爸亲生的啊。可是他不懂，我的尸体不会再给他任何反应。”
　　“他抱完我之后，又去摸地上妈妈的尸体，可是妈妈已经被他砍得支离破碎的，拼不成原来漂亮美丽的妈妈了，我看到他用床单把妈妈的尸体团起来，然后趁着夜里，把妈妈就埋在了我家的花园里，他埋完妈妈跟我之后，又把房间里的血迹清理干净，休息了一晚，这一晚我一直看着他，当然他感受不到。”
　　“第二天，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当他把那些奇怪的东西摆好之后，我却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吸引着我。之后，我听到了他可怕的声音，他跟我说，童童原来你在这里，爸爸找的好辛苦。”
　　“这句话他是对着我说的，我明白了，他能看到我了，我很害怕，他看不到我的时候，我不觉得，可是当他能看到我，我就觉得浑身都发冷，但是我动弹不得，好像被定在了那里。之后，我看他又重新摆了一遍那些东西，但是他眉头紧皱，好像很不能理解的样子，然后就听到他大声说，不对，不对，谢雅，我怎么找不到你，不对，不对！谢雅就是我妈妈的名字，看来他是想要把我妈妈也召唤出来，但是我妈妈死得那么惨，怎么可能还会愿意见他。”
　　“他试了几次，我妈妈一直都没有出现，他就知道我妈妈不会来了，之后，他就看着我说，童童爸爸会对你好的，你要相信爸爸，之后的事情哥哥你就知道了，他把我做成了僵尸鬼，想要我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够长大，可是我哪里还是正常人呢？”
　　张朝听完之后感谢了一下童童，跟她说之后可能还会需要她的帮忙，童童答应了，张朝就送她回地府了。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有让周队长调查过见到童童的那栋房子，后来他也忘记问进展怎么样了，这样想着他就掏出手机给周队长拨了过去。
　　周队长接到张朝的电话就知道他已经见过童童了，便问道，“怎么样？真是他爸爸杀的？”
　　“嗯，母女都是。还记得之前温泉酒店那个女鬼的时候，我有让你去一栋房子里调查吗，后来结果怎么样？”张朝在电话那头说。
　　“还真是他啊，那沈教授的学生还有邻居我们都问过了，说他平时挺正常一人的，怎么看也不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你说之前那栋房子？那栋房子我们去过，房主是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叫林洋，女的叫杨琪，听门卫说是结婚后就去度蜜月了一直没有回来，我们在房子里没发现异常，后来也就没再继续追查了。”周队长翻了下之前的资料，跟张朝说。
　　张朝听后，思考了一番，回他，“应该也都死了，我之前忘记跟你说了，那温泉酒店的女鬼就是杨琪，我估摸着大概也是沈教授杀的。”
　　周队长傻眼了，“他到底杀了多少人？而且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即使是有仇，人都死了，仇也消了吧，为什么还要摆那么邪门的阵法？”
　　“应该很多，那温泉酒店几人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至于杀人动机，应该是这沈教授怀疑他妻子出轨这林洋，为什么摆这阵法，就要问问他本人了。”张朝刚一说完，就接到了一个来电，他一看是贺阳的，便跟周队长说，“我来了个电话，先不跟你说了，你继续追查，我有新的消息也会告诉你。”
　　说完就接听了贺阳的电话，可是没想到那边却不是贺阳的声音，“张先生，听说你在调查我啊。”这声音明显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但是声音有点嘶哑，听起来古古怪怪的。
　　他一开口，张朝联合内容，就知道了对面用贺阳电话的是谁，“沈教授？”
　　“嗯，是我，张先生是个聪明人，难怪会坏了我几次好事。”此话可以看出电话那头的沈教授对张朝很是欣赏，但是恨意也深。
　　“你抓了贺阳？”张朝话里显得很淡定，但是他心里已经急死了，不知道这人抓贺阳干什么。
　　“是啊，你们两个几次三番坏我好事，自然要找你们好好算算。”沈教授看似已经疯狂，一脸得意的说。
　　“那不是还少个我？”张朝一点也不怕他，还提醒了他一下。
　　“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让张先生来自投罗网的，就看张先生敢不敢了，你来，四方鬼王跟贺阳就都能见到。”这通电话他是当着贺阳的面打给张朝的，如果张朝不来，那么在贺阳心里不免会落下一个胆小怕事的印象，如果张朝来，他也不怕，他已经使用秘法把四方鬼王都吞下了肚，现在即使是两个张朝来，他也打得过。
　　“你说个地点吧，”张朝已经做好了打算，他必须要去，即使四方鬼王不管，贺阳肯定也是要救的。
　　“明天傍晚西郊墓林，你之前来过，只能你一个人来，如果有其他人来，你见到贺阳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沈教授看了看被他捆得很结实的贺阳说。
　　“你让我听听贺阳的声音，不然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张朝按捺住自己焦急的心情说。
　　“张朝找你，只说你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定不能乱说，不然你知道后果。”沈教授跟贺阳说完，阴森森地笑了一下才把电话递给了他。
　　贺阳看了看跟个疯子一样的沈教授，但是一点也不怕他，当沈教授把电话放到他耳边，他就大声喊道，“张朝，你一定不能自己一个人来，他很厉害，你打不过他的！”
　　沈教授本来在他刚要大喊的时候，就要把电话拿开的，可是他看贺阳那着急的样子，反而把电话继续放在了他耳边，他现在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别人越是着急，他看的越是开心。
　　等贺阳说完这句话，他才把手机拿开，跟他说，“放心，明天你跟张朝都跑不掉，我会完整的把你们杀害然后做成我的鬼仆的，这样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半夜更新这章感觉有点害怕00.


第31章 第 31 章
　　挂断跟贺阳的通话，张朝仍有两个疑问，一是沈教授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看来西郊墓林的事情也与他有关，他似乎是要闯地府，难道是要把他老婆给带回来？可是从刚才的寻魂之术来看，他老婆要么是投胎去了，要么是死法过于惨烈，魂魄不全了。二是，他一个普通大学教授，是从哪里学到这些邪术的。
　　他理不出思绪，便打算去找他师兄借一借七星剑，他想着今晚再练习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他最近也一直有在参悟这道剑法，前几天终于能在脑海中形成星阵了，加上七星剑的威力，或许可以跟沈教授一战。
　　他找到白羽跟他师兄说明了来意，可是没想到白羽却不同意，他说，“那人可是一夜之间把四方鬼王都带走了，实力深不可测，就是你现在也只能跟两个鬼王打个平手吧，不可不可，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师兄，他只让我自己一个人去，不然贺阳就有危险了。”张朝虽然感谢他师兄愿意帮助他，但是还是拒绝的说。
　　“张朝，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是我之前一直看错了你？”白羽没想到这话竟然能从张朝嘴里说出来，他这师弟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的确很老实善良，可是跟夜老认识久了，夜老的狡猾聪明他可是学了个全，要是搁以往，张朝肯定暗地里就让那什么沈教授死得糊里糊涂的，今天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那不行，那可是一条人命，沈教授杀了好几个人了，足以看出他心狠手辣，不能有一点闪失。”张朝坚决的说。
　　“那好，那这剑师兄也不借你了，师兄不能看你犯险，除非你带师兄一起去。”白羽说完就看着张朝，让他拿主意。
　　张朝看了看白羽，知道他师兄是为他好，可是他不能拿贺阳冒险，他心里转了几个弯，跟他师兄说，“师兄，如果你不借，我再想想办法吧。”
　　说完，张朝转身离开了。
　　白羽看着他的背影，思考了一会，就把陈小六叫了来。
　　陈小六很快就到了大殿，刚一站定就听到他师父说，“小六，今晚你带着七星剑在屋里睡，记得锁门，一定不能让你师叔拿到了。”
　　陈小六还一脸懵，“为什么不能让师叔拿到？”
　　“你师叔要自己一个人去对付抓走鬼王的人，我怕他对付不了，你等会走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你师叔看到是你带走了剑。”白羽又交代了陈小六几句，陈小六就抱着剑离开了。
　　晚上，张朝来到了青云门的藏书室，之前七星剑就一直是放在这里的，当然，此时藏书室的大门已经紧闭，但是张朝他有办法，他撕开了墙上的纸窗户，接着就看到他从兜里掏出来几个小小的纸人，他把纸人在掌心里一字排开，然后就看到这几个纸人竟是顺着他撕开的洞口一个个跳进了室内。
　　张朝使用的这个术法，在古代叫做五鬼搬运之术，不过他改良了一下，没有用鬼，而是用纸傀儡代替了一下，因为在这青云门内有祖师爷阵着，任何鬼怪邪祟都是进不来的。
　　那几个纸人很快就爬上了之前放置七星剑的地方，别看他们手脚很短，力气却奇大，很快就找到了放剑的盒子，他们欢快的把剑盒扛在身上，就往张朝撕开的洞口爬去。
　　张朝看它们出来了，一把接过剑盒，怕等会有人经过，就打算回到房间再查看，可是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七星剑，张朝瞬间就懂了，是他师兄把东西给掉包了。
　　“可以啊，师兄，你学坏了。”张朝摸着下巴说了这么一句，看了看剑盒，眼神放空，几秒之后，就想到了解决办法，他啊，可以借用这天上的星光为他指引一下七星剑的所在。
　　七星剑原为天上陨星所打造，自然跟星星息息相关，那么让七星剑跟星星之间产生联系，星光所指的地方便是七星剑所在的地方。
　　很快，张朝就布好了阵法，今晚月亮很亮，青云山能看到的星星也很多，张朝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束从星空垂下来的线指向了青云门的一个地方，他随着那道星光，竟是来到了陈小六的房间前。
　　此时，陈小六正在酣睡，牢牢的抱着七星剑的剑盒，张朝把陈小六屋子的窗户捅破之后看到的就是这画面。
　　这时候，再用五鬼搬运之术就不合适了，因为肯定会惊动陈小六，毕竟他可是一活人，不过，这难不倒张朝，他朝青云门大殿的方向拜了拜，嘴里念道，“祖师爷在上，今天张朝也是迫于无奈，得罪了。”
　　接着就看到，他又拿出来一张纸，捏成了一个虫子的形状，但是这虫子跟刚才的纸人就有点不一样了，刚才的纸人，只是张朝注入了法力，可是这虫子上却透着一股邪气。
　　张朝本来还担心有祖师爷在这阵着，这“蛊虫”之术不会成功，可是没想到这纸蛊虫还是磕磕绊绊的飞向了陈小六的屋子。
　　张朝透过他捅破的洞口，看着那蛊虫离陈小六越来越近，差点都坠到了陈小六打呼噜的嘴巴里，好在，这蛊虫注入的是张朝的法力，还能坚持，最后它还是艰难的到达了陈小六的耳朵里。
　　只见，陈小六在那蛊虫进入到耳朵之后，就立刻醒了过来，可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清醒，而是他已经被蛊虫操控了身体，他下了床，穿上鞋，竟是打开了门，把剑递给了张朝。
　　张朝拿过剑盒，看了看里面的剑，见的确是七星剑，便跟陈小六说，“好好休息。”
　　陈小六听话的点了点头，接着走了回去，张朝并没有把蛊虫从陈小六耳朵里面拿回来，因为他知道第二天他师兄肯定会问陈小六今晚的情况，有蛊虫在，师兄便会知道不是小六的过错。
　　第二天，陈小六是被他师兄吵醒的，只听外面传来声音，“小六，小六，醒了没？”
　　陈小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只觉得昨晚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就好像做了一百个深蹲似的，他穿了衣，起了床，给师兄打开门，揉了揉眼睛问道，“师兄，你找我什么事？”
　　他师兄一脸惊奇的看着陈小六，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似的，“小六，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现在已经要日上三竿了，要在平时，你早已练习了十道法术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陈小六给自己倒了杯水漱了漱口，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他却还是觉得困，他懒懒地说道，“师兄，你还没说你是来干嘛的呢。”
　　“哦哦，差点忘了，是这样，师父让我来问问你剑保护的怎么样了。”他师兄也一脸好奇师父让小六保护的是什么剑，还在房间里四处乱瞅。
　　“剑，什么剑？”陈小六问了两遍之后，才迷迷糊糊的想起来昨天的事情，他急忙往床上一看，这哪里还有什么剑，他想着会不会是掉床底下了，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平时睡相不好，指不定把剑盒给弄床底下了，可是他把头往床底下一探，也没有见到剑盒。
　　他急忙说道，“坏了，师兄，剑盒不见了！”
　　他急忙往大殿跑去，边跑还边说，“师父，徒弟对不起你，没好好保护好剑盒。”说着说着，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到了大殿，陈小六看到白羽就喊道，“师父，不好了，剑丢了，呜……”
　　白羽看他衣服凌乱的，似乎是刚起床，走过去，“别急，仔细说说，怎么丢的？”
　　陈小六便把昨晚的情况说清楚，白羽听后跟他说，“走，我去你房间看看。”
　　来到陈小六房间之后，白羽发现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又走到窗户处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个像是手指扣开的洞口，他沉思了一会，再仔细看了看陈小六，“小六，你让我看看你耳朵。”
　　陈小六听话的侧过身，把耳朵亮了出来，白羽看了看，发现还真有一个纸做的小虫子在陈小六耳朵里面，他把纸虫子拿了出来，跟陈小六说，“你别太自责了，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师叔太魔高一丈了。”
　　“啊？”陈小六看到他师父从他耳朵里掏出来一个纸做的虫子，便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这是蛊虫。”白羽不无无奈的回答道。
　　“蛊虫，那不是邪术的一种吗？可是咱们青云门内是施不了邪术的啊师父。”陈小六没懂。
　　“看来，你祖师爷也挺喜欢你师叔的，所以啊，默认了他能在这里使用蛊虫。”白羽看了看大殿的方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师叔拿了剑不就是要去找那沈教授，不会有危险吧。”陈小六担心张朝的安危说。
　　“你去把严参法师找来，让他算算你师叔现在在哪里，我再想想对策。”白羽也很担心张朝，但是他对占卜算卦没有研究，现在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严参法师身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五鬼搬运之术  张朝是跟谁学的？


第32章 第 32 章
　　张朝拿到七星剑，就回了自己家，他翻找了一番，才找到他师父仙逝之前留给他的一道护身符，他把护身符揣在身上就去了周队长家。
　　周队长大半夜被电话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给张朝开了门，张朝一进门就说，“快，把你查到的跟沈教授所有有关的东西都给我看看。”
　　周队长揉了揉眼，已经清醒了不少，他不确定的问，“你真的都要看？”
　　说着，周队长就带张朝去了他的书房，到那一看，张朝无语了，谁要看沈教授从小到大的资料，看他近一两年的不就行了。
　　他跟周队长说，“你继续睡吧，我看看，看完我就走，别打扰你休息了。”说完，张朝就一头扎进了资料里。
　　周队长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时间，夜里十二点钟，他心说，你已经打扰我休息了，可是一想到张朝竟然大半夜不睡觉来查案子，就觉得自家的孩子总算长大了，他说，“那你先看着，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再问我。”说完，就继续投奔床的怀抱了。
　　张朝认真办事的时候总是特别有精神，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很快就到了夜里一点，他资料看了个大概，总结了一下就是这沈教授平时风评很好，同事学生都对他夸赞有加，本人业务能力也很厉害，带出了几个不错的学生。
　　他的老婆是个建筑学设计师，拿过很多国内外大奖，因此家境算是富裕，住得起大别墅，而之前提到过的林洋跟杨琪，其中林洋是沈教授老婆谢雅的徒弟，杨琪是沈教授一把带出来的，两人也是经由沈教授夫妇介绍认识，相处没多久就结了婚。
　　这童童提到过的林哥哥就是林洋，沈教授就是怀疑自己妻子谢雅出轨林洋才会对她大打出手，并致其死，还残忍的分尸了对方。
　　之后，沈教授又残忍的杀害了林洋夫妇，并将杨琪做成了鬼新娘。
　　杀害林洋，张朝算是能半懂，或许是沈教授还是想不开，想杀人泄愤，可是为何要把杨琪做成鬼新娘？而且他看完资料之后，也没发现沈教授与道教相关人士或者什么邪教士有来往，那么沈教授这些邪门的法术又是从哪里学的，总不能是祖传的或者大街上随便哪本书上学来的吧。
　　他把一些重要资料用手机拍了下来，把电脑关闭，就离开了周队长家，此时是夜里一点半。
　　他跟沈教授约定的时间是今天下午，所以他还有时间回家睡个觉，他想着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如果没休息好，失误了，那不止是他一条性命的事，还会害了贺阳。
　　他回到家，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休息了，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他平时是不会起这么早的，他想着这沈教授肯定要为此付出代价，竟然敢浪费他的时间。
　　早上八点钟，闹钟准时响了，张朝心里记得今天还有一件大事要办，利落的起了床，在去楼下买早饭的途中，他给贺阳打了个电话。
　　当然，电话不是贺阳接的，他还被沈教授绑着呢。沈教授乐呵呵的接了电话，一开口就问，“张先生，还记得咱俩的约定吗？”
　　张朝已经到了早餐店，他边看店铺里今天有什么口味的包子，一边跟沈教授说，“贺阳怎么样了，你可别让他有事。”
　　沈教授看了看贺阳，回复张朝，“张先生，放心，贺先生挺好的，我让他跟你说几句话？”
　　“嗯。”张朝跟沈教授说完，转头跟店员说，“来两个莲藕的，两个白菜的，再来一份荷叶粥。”
　　这话被沈教授听到了，他把刚要递给贺阳的电话拿了回来，放在耳边说，“张先生还有心情吃饭？”
　　“怎么没心情，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哪有力气打你，你放心，今晚之后，你肯定会后悔招惹了我。”张朝说完，咬了一口莲藕包子继续说，“你说的让我跟贺阳通话的，你把电话给他。”
　　沈教授阴阳怪气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张朝权当他有精神病，没对这恶心人的笑放在心上，他两三口吃下一个包子，就听到耳边传来贺阳的声音，贺阳虽然被人绑了，但好在一来沈教授没过分为难他，二来他已经是成年男人了，心志还算坚定，因此倒也没显得特别害怕。
　　张朝上来就问他，“贺阳，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别担心。”贺阳看了看沈教授，跟张朝说。
　　“贺阳，今天是星期几？”张朝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星期几？星期四啊，怎么了？”贺阳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哦哦，没事，”张朝喝了口粥，转移话题的说，“他给你饭吃了吗？”
　　“给了，你放心，不用担心我，张朝，我，我还是想说，你别来了，要来也多带几个人来，我怕你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我们俩都……”贺阳说不下去了，不过他知道张朝应该知道他的意思。
　　“那他让你上厕所了吗？”张朝好像没听到贺阳后面说的话，继续说。
　　“啊？上了，肯定上了啊，你怎么这么问？”虽然都是男人，但是被另一个男人问上没上厕所，贺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哦哦，上了就好，我这不是怕他把你给憋坏了，对了，你上厕所的时候，他有没有偷看？”张朝一顿早饭已经吃完了，可他还想继续跟贺阳多说几句，就坐在座位上没走。
　　“偷看？没有吧，这我哪能知道。张朝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问些奇怪的问题？”贺阳回答张朝这几个问题的时候，沈教授就站在他身边，他看着沈教授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已经不打算再回答张朝其他奇怪的问题了。
　　“没，没事。”张朝有点心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自从贺阳出事之后，他心里就很慌乱，他还想着要让沈教授为此付出报应，谁让他招惹了自己跟贺阳。
　　又简单说了几句，张朝才把电话挂断，这时候，他收到了陈小六的来电，他看了看手机，没打算接，但是他知道，陈小六这是已经起床，而且已经知道了剑是被自己拿走的，师兄可能也知道了，这里不能久留，他擦了擦嘴巴，把手机揣进兜里，就离开了。
　　张朝开着车在城市里乱晃，不过大致的方向还是往西郊墓林开去的，他在车里放了干扰符，以避免他师兄找到他，事实证明，他这一举动是正确的，因为远在青云门的严参法师在算了第十三卦之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跟白羽说，“不行，算不出来，看来是你这师弟用了什么隔绝外界的东西，把一切联系都屏蔽了。”
　　白羽看了看严参法师脑门上的汗，“严师兄辛苦了，既然他是铁了心不让我们帮，我们也没办法，”说完，他看了看祖师爷跟他师父的画像，心里念道：祖师爷在上，师父在上，保佑一下师弟吧。
　　白羽眼睛从祖师爷画像上挪开，嘴里说道，“辛苦严师兄了，我这里前几天刚得了几袋上好的茶叶，已经让小六去取了，等会师兄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上。”
　　严参法师没帮上忙，本来不好意思要人家东西，但是他向来喜欢喝茶，而且也知道青云门掌门的茶叶肯定不是凡物，便笑呵呵的说道，“哎，好好。”
　　送走严参法师，白羽回到大殿，问陈小六，“你师叔电话还是打不通？”
　　“嗯，师父，师叔不会有事吧？”陈小六跟张朝相处久了，也有感情了，担心的说道。
　　白羽虽然很想跟陈小六说一句，没事，有师父在，但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张朝在哪，实在没办法说出口，他说，“走，我们先去你师叔家看看他在不在家，不在的话，再问问他邻居有没有见到过他。”
　　“好好。”陈小六还是挺相信他师父的，赶紧在前面开路。
　　可是，他们去了张朝家，大门紧锁，问了周围邻居，除了一个说早晨的时候，在早点铺见到过张朝，就没有其他信息了，他们俩算是无功而返，陈小六也更担心他师叔了。
　　白羽又看了看祖师爷画像，才跟陈小六说，“小六，你通知一下门内所有弟子，今天要格外注意有没有异象发生，一旦有，立即来找我。”
　　他知道，如果张朝想要打赢那什么沈教授，必定要使用七星剑法，而且还必须借助星辰之力，可是星辰之力哪里是那么好借用的，一旦借用，必定要赔上些什么。
　　而借助星辰之力，天象必然改变，看来也只能等了，没有其他办法，白羽罕见的叹息了一声。


第33章 第 33 章
　　张朝到达西郊墓林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半，沈教授跟他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但是他这个习惯迟到的人，这次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早点结束这个事情，所以来早了。
　　他来到一看，果然发现四周有小鬼看家，不然那沈教授也不会信誓旦旦地说只让他一个人来，如果今天张朝不是一个人来的话，那么这些潜伏在墓林周遭的小鬼，就会把消息告诉给沈教授，后果不堪设想。
　　张朝才把脚踏进墓林的外围，就有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走了过来，看穿着之前的职业大概是管家之类的，张朝知道他已经死了，而且是前不久才死的，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又是沈教授的杰作。
　　他还在打量这墓林，看附近有没有陷阱之类的，那老人就发出嘶哑的声音，“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张先生请跟我来。”
　　张朝既然敢来，就没在怕的，他跟着老管家往墓林中心走去。
　　很快，就到达了墓林中间，张朝一眼就看到了贺阳，他嘴巴被胶带捂着，身体也被绳子捆着，看样子是无法动弹，而沈教授跟照片上一样，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可是照片上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这里站着的则是背负了好几条人命的亡命之徒。
　　张朝先给了贺阳一个安抚的眼神，贺阳看到张朝的身影的时候，就有点害怕，他怕张朝也在这里出事，他想发声，说张朝你快跑不要管我，可是奈何胶带捂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张朝看贺阳的确没事，心放下了大半，他开口问，“四方鬼王呢？”
　　“你说他们？”沈教授拍了拍肚子，笑了一声，“他们啊，都被我吃到肚子里了。”他现在的表情就跟饿死鬼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一样，一边是终于吃饱的满足，一边又是等待下一顿的贪得无厌。
　　张朝被他的表情恶心到了，“那你现在是人是鬼？”张朝还从来没听过活人吃鬼的案例，平时听到的都是鬼吃人，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人吃鬼，但是这也越发证明了沈教授的厉害，看来这场仗不好打。
　　好在这沈教授没找什么帮手，看来他很笃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张朝心想这算是一件好事，不过他还有话要说，也没想着现在就动手。
　　“我问过你女儿了，知道了大致的情况，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找你解惑。”张朝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谁知道他刚说完，沈教授就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不可能，你怎么见到童童的，他明明说是你把童童害死的。”
　　张朝完全懵了，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他，他是谁，是不是背后指点你这些邪术的人？”
　　沈教授却不肯再说了，他说，“快说，你到底是怎么见到童童的，童童不是被你打的魂飞魄散了吗？”
　　“不是，你到底是听谁说的？童童好好的，再过几天就可以去投胎了，不要冤枉人好吧。你不信，我现在就找童童来。”张朝说完，就施了个法术，很快，地面就飘起一缕青烟，童童真的出现了。
　　沈教授看到童童，很是高兴，看样子是想要跑过去抱抱她，可是张朝挡在了他跟童童的中间，拦住了他，“你先不要靠近童童，你没看到她很怕你吗？先听听童童怎么说。”
　　童童虽然做鬼已经有一段时日，但是这毕竟是亲手害死她的人，她还是有一点害怕，她壮着胆子说，“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害人了？”边说边拉着张朝的裤腿，躲在张朝的后面，看起来她确实很害怕，但是她为了帮助张哥哥，还是毅然而然的来到了这里。
　　张朝看了一眼童童，跟她说，“童童不要怕，哥哥在这，”这场景宛如两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童童嗯了一声，很快就不怕了。
　　那边沈教授停止了想要上前的脚步，焦急的问道，“童童你在下面过的还好吗？有没有见到妈妈？”
　　张朝心想，果然这沈教授对他妻子余情未了，估计之前做的一系列事件，就是想要把他妻子从地府里带出来，可是，这西郊墓林，千万亡魂，强闯地府，他能看懂是要闯地府，但是之前的鬼新娘一事，跟地府完全没有关系啊。
　　他还没想明白，童童就出声了，她带着点哭腔的说，“在下面，没见到，没见到妈妈。”说完就哭了出来。
　　这沈教授一听差点崩溃，他发狂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明明告诉我只要做了那些事情就能见到雅雅的。”
　　所以说，他到底是谁啊，张朝心里也要疯了，他很想让沈教授给一个解释，他到底是谁，可他到底不想惹一个已经差不多要疯了的人。
　　沈教授自己疯狂了一会，就朝童童冲过来，可是张朝哪能让他碰到童童，在沈教授冲过来的那一刹那，就把童童给送走了。
　　沈教授看童童在他面前消失，更疯狂了，目眦欲裂的跟张朝说，“我，我要杀了你！”
　　说完，就动手了。
　　张朝本来是想让童童来劝说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不打架就能把贺阳救走，可是没想到弄巧成拙，这姓沈的反而更恨他了，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俗话说，打架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这沈教授显然是已经疯了，所以动起手来格外凶狠，不过张朝还能应付，他一边继续劝说，“沈教授你不就是想找你妻子吗？对吧？我有办法能找到你妻子，你妻子这种情况无非是投胎去了，投胎的话我有门路，有认识的鬼差能够找到你妻子投胎到了哪家，可是她既然已经投胎，就自然喝过了孟婆汤，完全忘却了往事，所以啊，我还是劝您不要为您妻子犯险了，不要再多做罪孽了。”
　　张朝本来以为他说的这些话，沈教授多多少少能够听进去，哪成想，沈教授越发狠戾了，他嘴里念道，“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在场的三人中唯有贺阳算是个明白人，他大致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想，哥，人家是要找回自己死去的老婆的，你可倒好，还劝人家放下，这可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算是明白了，这张朝情商绝对是负值，也对，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这个事实的。
　　贺阳又尝试挣扎了一下，可是捆的实在太紧了，他都倒下了，身上的绳子也挣脱不开，他刚要往张朝那边蠕动，那个老管家就一脸阴森的走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张朝虽然苦于应付沈教授，但视线还一直留意着贺阳这边的动静，他怕老管家对贺阳不利，急忙朝贺阳身前飞去一道黄符，往前走的老管家正好中招，被定在了那里。
　　张朝看贺阳没了危险，这才拿出七星剑，打算认认真真的跟沈教授打一架了。
　　此时，天已黑，月亮悬挂在枝头，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在天边游荡，张朝感受了一下，便挥动了七星剑，他这套剑法，看似慢，实则快，就像那天上的星星，看着是一动不动的，可是却不知它短短时间内究竟走了多少距离。
　　所以，七星剑法很快，一般人轻易躲不开，可是这沈教授，却躲过了张朝的每一次挥动，看似闲庭信步一般，轻松自在。
　　张朝心想，果然是能吞下四方鬼王的人，功力不可小视，他变得谨慎起来，三思后，继续挥剑，毕竟他的体力是有限的，到时候，怕没把这沈教授打死，自己倒累死了。
　　天又黑了一点，能看到的星星越来越多了，张朝的步法也慢慢在地上走出了一个星阵的样子，张朝置身其中，就宛若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夺目。
　　张朝走完最后一颗星星的位置，这是他力量最强大的时候，他挥剑朝沈教授刺去，本以为这一剑会将沈教授重伤，可是没想到他却挡了下来，接着一掌朝张朝胸口拍去。
　　张朝被拍的飞出去五六米，胸口激荡，还吐了血，他躺在地上，往贺阳的方向看去，他不怕自己死在这里，可是却担心贺阳。
　　沈教授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一句古话说的好，报复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杀了他心爱的人，让他往后一生都死在自责悔过里，当然，沈教授没有这么大度，他只想把这两个几次三番坏了他好事的人都杀了，还要把他们都做成自己的鬼傀儡，囚禁在自己身边一生，日日供自己差遣。
　　只不过是先杀谁后杀谁的问题，看来他对张朝的恨意更多一些，所以他走向了贺阳，他打算在张朝面前亲手杀了贺阳，这样张朝在死之前才是最痛苦的，啊，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沈教授这样想着。
　　真的没办法了吗？张朝看着沈教授一步步朝贺阳身边走去，那一步步仿佛走在了他心上，让他生不如死，他头一次痛恨自己平时太懒散了，不注意修炼，要是师兄来了，肯定能打得过沈教授的。
　　他浑身无力，刚才那一掌好像打在了他的要害上，他现在连呼吸都感觉到痛苦，他不愿意再看向贺阳那边了，他怕他真的看到贺阳被沈教授残忍杀害，他不敢看。
　　他又把头正了回来，可是，这时他却仿佛置身在云层里，云层里到处都是星星，软绵绵的，又能感受到星星的光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仙逝的师父，师父对他笑着，他说，“师父，借我一点力量吧。”
　　师父只是对他笑，却什么话都不说，等张朝从那种恍惚的感觉里退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所有伤都好了，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再一次握紧七星剑，朝沈教授刺去，而背对着他的沈教授这次没有躲过致命一击，倒地身亡，到死都是死不瞑目的，他不明白张朝为何会在一瞬间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力量。


第34章 第 34 章
　　看着沈教授死去之后，张朝也倒在了地上，那一刺就好像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他头上的黑发全部迅速变白，不一会就变成了白头，而他也昏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候，在地府见过一次的地府鬼王游鸿出现了，他，是来收沈教授的魂魄的，沈教授虽然被刺了一剑，但是还没有到达魂飞魄散的程度，而且，沈教授这种身前有修为的，死后修为还在，所以一般的鬼差制伏不了他，游鸿便亲自来了。
　　他先是收了沈教授的魂魄，虽然沈教授生前很厉害，连张朝这样的算是在修道界排的上号的高手都能轻易打败，可是他死后为鬼，万鬼皆受鬼王驱使，何况游鸿还是地府的鬼王，修为等同于地府阎罗王，所以收服沈教授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收了沈教授的魂魄之后，看着躺倒在地上见过一面的那个年轻人，正在奋不顾身的朝着已经昏迷的另一个年轻人身前蠕动，他虽然为鬼，平时不知人情冷暖，可是也被这一幕感动到了，他大手一挥，捆着贺阳的绳子便被割断了，自动脱落。
　　贺阳没想到鬼王也能这么善解人意，他把捂着嘴的胶带撕掉，站起来就朝张朝跑去。
　　游鸿看没自己什么事了，便隐去身影，回地府去了。
　　而一直躲藏在树林后的四方鬼王也显出了身影，其实自从沈教授死了之后，他们就被释放了出来，但是他们远远地就察觉到了游鸿的气息，所以急中生智，立刻隐藏在了这树林后面。
　　他们走到张朝身边的时候，贺阳正在嚎啕大哭，脸上挂着豆大的泪珠，嘴里喊着，“张朝，张朝，你别死，别死。”
　　“哎哎，你别这么压着他啊，不然他现在没死，等会也要死了。”千面萝莉一边捋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
　　贺阳听到声音，往身后一看，就发现他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四个人，其中两个人年老一点，白发苍苍，另外两个年轻一点，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贺阳看到他们 ，心里隐约就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可是这四人每个人不是少了一条胳膊就是少了一条腿，所以贺阳一时没敢认。
　　他装作不认识的说，“你们，你们是谁？”
　　“鬼王啊，张朝没告诉你？合着你们为我们跟这姓沈的打了一架，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千面萝莉控诉张朝，“张朝太不像话了，像我们这种大名鼎鼎的，他竟然不给你介绍？！真是岂有此理！”
　　贺阳没想到眼前这女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似乖巧，实则脾气这么暴躁，他岔开话题，“你说他没死？”
　　“是啊，不然那游鸿怎么没带他走？”千面萝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贺阳，贺阳大概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鬼看不起吧。
　　他猛地一拍大腿，开心的说道，“对啊。”他开开心心的笑了一下，又回过头来问千面萝莉，“那现在怎么办？”
　　千面萝莉这个人之前也受过张朝的恩惠，别看张朝这个人平时显得自己好像不近人情，但是地面上的很多鬼他都有帮助过，千面萝莉咳了一声，对白老头说，“白老头，看你的了。”
　　说完又对贺阳解释了一句，“放心，他死前是神医，你让他给张朝看看。”
　　贺阳没想到这东方鬼王还是位神医，当即让开位置，让他给张朝看看。
　　白老头摸了摸张朝的脖子，感受到脉搏还很强劲，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他没事，嘴里说道，“放心吧，他就是一时脱力，等会就会醒过来了。”
　　果然，没一会，张朝就睁开了眼睛，贺阳看到他醒了过来，眼泪又没收住，掉了下来，不过他这次是喜极而泣，他晃着张朝的肩膀，高兴的说道，“真好，你醒过来了。”
　　张朝感觉到有一滴泪水滴在了他的脸上，他心里很受触动，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哭。
　　他看着贺阳一张哭花的脸绽放着大大的笑容，在他耳边说着话，虽然他身体还能感受到痛苦，仿佛筋脉都断裂了一样，但是他也觉得这一刻值了。
　　他勉强说道，“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他很想抬起手擦擦贺阳脸上的泪水，可是竟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白老头替他多说了一句，“这位小朋友，张朝既然醒了过来，最好还是送他去医院一趟。”
　　张朝听到白老头的声音，往四周一看，发现四方鬼王竟然安稳的站在周围，那他说刚才的话，他们岂不是都听到了？
　　张朝装作他刚才没说什么让人遐想的话，跟白老头说，“你们都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
　　“嗨，这什么话，你希望我们死啊，不过我们啊，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哈哈哈哈。”说这话的是玉面书生，他说完，紧接着王婆婆也笑了一下，说道，“还是尽快送张小朋友去医院吧，老在地上躺着也不是个事。”
　　张朝听到他们这么关心自己，又看了看他们缺胳膊少腿的，指点了他们一下，“想不想恢复原样？你们这缺东少西的，也太难看了。”
　　“张朝，你这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千面萝莉怒了，要不是看张朝现在是个伤员，她老早就踹他脑门上了。
　　“快说说，有什么办法？”玉面书生平时最注重形象，听到有办法能够长出另一条胳膊，立即追问张朝。
　　“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们得求贺阳，他是极阴之体，你们没人看出来吧？”张朝被贺阳扶着坐了起来，靠在贺阳的怀里说道。
　　“极阴之体？真的假的，他可是一点阴气都没显露出来。”玉面书生围着贺阳转了个圈，也没看出个名堂。
　　“贺阳，我不要紧，你先帮帮他们吧，要是靠他们自己恢复，估计得十天半个月的，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传出去，还不得笑掉鬼界的大牙。”张朝没忍住，自己先笑了一下，不过他笑完，自己倒先抽了口气，疼的。
　　“我，我怎么帮？”贺阳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就是，借你的阴气用用，你是极阴之体，身上的阴气，是用不完的，借他们长个胳膊长个腿还是绰绰有余的。从你家回来之后，我感觉你身上的阴气应该还是受你控制的，只要你自己主观的愿意借给他们使用，那么不知为何被封印的阴气自然就会从你的身体里流泻出来。”张朝说这么长的句子还是有点勉强，说完就停了下来，歇息。
　　贺阳听完后说，“那我试试，”接着看向四位鬼王，“你们四位谁先试试？”
　　“我先来，我先来，”还是最爱面子最注重个人形象的玉面书生先开了口。
　　贺阳让千面萝莉先帮他扶着张朝，然后站了起来，双手握着玉面书生仅有的一条胳膊，同时心里想着，我愿意借你阴气一用，他这样默念了三遍，果然，不一会，就看到庞大的能把贺阳浑身笼罩的阴气，正源源不断的朝玉面书生流去。
　　玉面书生也同时运用自身的法力，不一会，另一条胳膊就长了出来。
　　贺阳没想到还真管用，他刚把手从玉面书生的胳膊上拿开，就被人给拽住了，他低头一看，就看到千面萝莉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嘴里念道，“大佬，大佬，请受小女子一拜，也救救我吧，我这少一条腿，也怪难看的。”
　　贺阳看她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仅用一条腿挡在张朝的背上，急忙伸出另一只手把张朝扶好，说道，“我帮你，不用急。”
　　张朝看他既要扶着自己，还要腾出手来帮千面萝莉，挺别扭的，就说，“贺阳，其实你不用跟他们有身体接触，你可以把阴气想成一团团的，让它们自己飘到他们三个身上。”
　　贺阳把张朝扶好，按照他说的，在心里想了一下，不一会，还真的有三团阴气往另外三位鬼王身上飘去。
　　这三位鬼王也没辜负贺阳的好意，物尽其用，很快，缺失的胳膊腿就长了出来，他们感谢了贺阳一番，说是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来找他们。
　　这时，他们才把注意力放到已经死去的沈教授身上，千面萝莉率先走了过去，把插在他身上的剑拔了出来，用脚把他翻了个个，本来想在他身上再砍几剑，一泄心头之恨，可后来一想，这样会脏了自己的手，就罢了，反正人已经死了。
　　她亮了亮手里的剑，问张朝，“这就是你们青云门的镇派之宝，七星剑？”
　　张朝点头认下，他还要还给他师兄的，谁知道千面萝莉却一脸嫌弃的样子，“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这样的神剑，肯定会诸邪莫侵的，谁知道我随随便便就拿到了。”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可还是把剑上的血迹用沈教授的衣服擦干净，然后说，“这剑，我先帮你保管吧，你去医院估计不方便带，等你好了再来找我要。”
　　“好。”张朝这算是感谢了她的好意，他们四个鬼王看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就帮忙把张朝扶上了车，然后便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想叫玉婆婆的，但是跟玉面书生名字有点重叠，才改成的王婆婆


第35章 第 35 章
　　他们这边算是平静的解决了问题，可是外界已经炸开了锅，因为今晚有无数人都见到了无数颗豆大般的星星，要知道城市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可是，今晚所有能看到天空的地方，人们都看到了星罗万象，他们还有一瞬间以为是世界末日来了。
　　但是好在没有伴随着地震，电闪雷鸣等恶劣气象，人们恍惚了一瞬之后，就纷纷拿起手机把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拍了下来，然后上传到网络，发送给朋友，以表达对这奇景的赞叹。
　　只有位于ｃ市东郊的青云门，一直在等待着奇异天象的青云门掌门以及他的弟子们知道，这不是世界末日，而是他的师弟，他们的师叔在以身献祭，来获得星星的力量。
　　他们一直观察着天空，所以他们知道，在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有一束星光，从天空直直的垂了下来，然后往西郊的一个方向落去。
　　白羽看到那束光之后，就找来几个弟子，跟他们说，“跟我走。”
　　不同的人看到景色是不一样的，远在天上的某一位星君看到余星君回来了，问他，“帮你徒弟去了？”
　　这余星君其名余星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跟青云门里白羽他师父的画像一模一样，不过他本人是鹤发童颜，白羽他师父的画像则是一位头发乌黑的中年道人。
　　“是啊，”余星宇刚借用了自己的力量给他徒弟，看他徒弟没事了才回来。
　　那位星君又发话了，“你那徒弟还救他干嘛？他可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无妻无子的命格，凡是跟他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定你前世就是被他克死的。”
　　“老丁，你说句好的吧，嘴巴这么毒，难怪阮星君会不喜欢你，我上辈子那是历劫，而且也是寿终正寝，不要什么都归罪到我徒弟身上，再说了，我救我徒弟，也没求你帮忙，你少说几句，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啊。”余星君说完，就把老丁给撵了出去。
　　白羽根据星象来到西郊墓林的时候，地面上只剩了个沈教授的尸体，他看到沈教授身上有七星剑造成的伤口，可是七星剑跟张朝都不见了，既然沈教授死了，那么张朝应该没多大问题才是，他放下心来，又给张朝打了一次电话。
　　不多时，电话接通了，说话的人是贺阳，他看到备注是师兄，知道是张朝师兄打给他的，他说了句，“你好。”
　　白羽听到声音不是张朝，也不意外，西郊墓林这里战况还是很惨烈的，说不定张朝受了重伤，他问，“你好，张朝怎么样了？”
　　“他没事，我们在XX医院，你要来看看吗？”贺阳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张朝，给他掖了掖被子，回复白羽。
　　“嗯，好，我到了给你打电话，”白羽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陈小六在一旁也听到了他师叔没事的消息，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教授的尸体，问道，“师父，他怎么办？”
　　“给周队长打电话，让他来处理吧，我们先去医院看看你师叔。”白羽一心记挂着张朝，让陈小六给周队长报了地址，就匆匆离开了。
　　到了医院，张朝果然没事，已经睡着了，听医生说身体并无大碍，但是白羽看着张朝那一头白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还得等张朝醒来再问问他了，他看了眼坐在床边的贺阳，“贺先生，你还要上班吧，今天真的是多亏你了，张朝就让我们来照顾，你回家好好休息。”
　　“别这么说，张朝也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贺阳说完就离开了，他打算明天下班之后再来看张朝。
　　第二天上班，同事们都问贺阳这两天干吗去了，贺阳如实说是被人绑架了，但是没说是被一个会法术的人给绑架的，他同事们一听，还被吓了一跳，纷纷安慰贺阳，只有小王一脸兴奋的让贺阳给他讲事情经过，贺阳服了，不讲还不行，不讲小王就一直缠着他，他算是怕了这个女人了，只好自己改编了一下再说给她听。
　　贺阳准时下班，到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他打算煲汤给张朝喝，他中午已经给张朝打过电话了，当然电话也不是张朝接的，是他师兄，白羽说张朝已经醒了过来，就是手脚还不利索，暂时还下不了床。
　　所以，贺阳打算给张朝好好补补，他把鸡汤用保温桶装好，就提着去医院了。
　　贺阳很快就到了张朝住的病房门口，病房号是白羽跟他说的，不是原来那间，白羽给张朝把病房换成了单人病房，好让他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休养。
　　病房门虚掩着，贺阳本来是打算敲门进去的，可是他突然听到白羽说，“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他们好像在说一些私密的事情，贺阳就站在没口没进去，打算等他们说过这个话题再进去，他不知道坐在病床上的张朝是个什么表情，但是他听到张朝肯定的说，“嗯。”
　　贺阳心想这个女孩应该算是幸福的吧，毕竟张朝虽然人二了点，但是家境好人长得也帅，岂不料他还没想完，张朝就继续说，“可是他也是个男人，师兄，你说我要是跟他表白的话，会不会吓到他？”
　　男人？贺阳真的是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张朝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母鸡汤都白白浪费了，还不如留着给自己喝，不对，这是什么心态，他继续躲在门后听下去，就听到白羽在那边说，“你为他差点送了命，而且我看他也不是那种胆小的人，你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没有一点第一次见到死人的害怕。”
　　“那师兄你是鼓励我表白了？”张朝从他师兄的话里已经听出来他师兄对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情是不介意的，他开心的笑了起来，但是一笑又牵动了伤口，他咧着嘴嘶了一声。
　　而门后的贺阳已经呆若木鸡，因为他从后面的对话里已经听明白了，原来张朝喜欢的就是他自己！
　　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最后他还是转身离开了，他需要静一静，他抱着保温桶进了医院的卫生间，抹了把冷水拍了拍脸，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无声的站了一会，觉得自己彻底冷静了，才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到张朝病房门口。
　　这时候，病房门已经关闭了，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就听到张朝的声音传了过来，“请进。”
　　贺阳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你师兄走了？”
　　“嗯，刚走，你没事吧？你老板对于你无故失踪了两天有没有说什么？”张朝看贺阳换了一身衣服，身上干干净净的，看来昨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确实没有多大影响，他放下心来。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要知道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可不是我，喏，我熬了点母鸡汤，拿来给你喝。”贺阳说完，就把手里的保温桶递了过去。
　　这保温桶是分层的，上面是菜，中层是饭，下层才是汤，张朝打开闻了一下，夸赞道，“好香！”
　　贺阳帮他把饭桌架好，就听到张朝问，“你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吧。”
　　“算了吧，这点饭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放心，我吃过了才来的，”贺阳看他开始吃饭了，就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了下来。
　　张朝一顿饭吃的酒足饭饱，他连连夸赞了贺阳好几次，说他人好做饭也好吃，以后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会有这个福气能嫁给他。
　　要不是贺阳刚才没在门口听到那一番话，肯定会不好意思的说，“别这么说。”可是他既然听到了，就要在心里作弄一下张朝，“那姑娘不就是你！”
　　当然他没表现出来，还是按照他的人设说，“你可别这么说，”他本以为今天能这么糊弄过去，谁知道他走到张朝身边收拾保温桶的时候，张朝却拉过了他的手，真的是手攥着手的那种。
　　贺阳直觉要毁，他跟他师兄说话的时候，不还没下定决心表白吗，现在该不会就要表白了吧。
　　他心里想着，千万别是，张朝也遂了他的心意，嘴里说道，“贺阳，我感受不到身体里的法力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贺阳一脸懵逼，但是又很庆幸，张朝今天没有表白。
　　“就是我以后用不了法术了，捉不了鬼了，没了吃饭的本事了。”张朝一脸虚弱的看着贺阳，仿佛等会就要气断身亡了。
　　贺阳看着张朝虚弱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停跳了一拍，他说，“不会吧，你让你师兄给你看看啊，你跟我说我也不懂。”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不多，现在只有站在张朝身边给他力量，至少这一刻不要让他觉得孤单。
　　“我师兄看过了，他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可能是我昨天把一生的力量都用尽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之前挣得钱也够咱俩花一辈子了，而且我今后也会努力的挣钱的！”张朝坚定的保证道。
　　“咱俩？什么咱俩？”贺阳有点心慌，他有点搞不清张朝是什么脑回路。
　　谁知道张朝把他的双手都攥紧了然后说，“贺阳，我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的表白吗？”
　　贺阳虽然早就已经提前知道了张朝喜欢他，而且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但是他还是没法现在就给张朝一个结果，他表现的有点惊慌失措的，把手从张朝手里挣脱出来，拿了保温桶就匆匆离去了，走之前甩给张朝一句话，“我，我想想。”
　　张朝在表白之前就想过最坏的结果，贺阳可能会直接拒绝他，但是他没想到贺阳会说他想想，这真的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他大喊了一声“万岁”，又朝门口喊，“那你明天还要继续来啊，别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张朝不去演戏真的是浪费了。
　　还有，无论何时都觉得一个男生向另一个男生表白，这真的是一件非常有勇气的事情。
　　最后，完结倒计时，下一篇文开，在幽冥河畔开饭馆的夫夫，文案已摆好，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进专栏帮忙收藏一下~


第36章 第 36 章
　　第二天贺阳还是如约来了，张朝正吃着他亲手做的饭，就听到他问，“你住院这事告诉你爸妈了吗？”
　　张朝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啊，我爸妈平时工作忙，他们应该没时间来看我，”他看了眼贺阳，又转移话题的说，“对了，昨天你说想想的，考虑好了吗？”
　　贺阳也不是那种墨迹的人，更不喜欢吊人胃口，而且他昨天回去百度了一晚上，也算是有了答案，他说，“那咱俩试试？我昨天百度过了，说你这种情况都是先天的，那你说说你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我，什么情况？”张朝装傻的问他。
　　“就是同性恋啊，喜欢同性。”贺阳凑近他小声的说。
　　“我不知道，反正我前二十四年没喜欢过人，你啊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张朝觉得他这句话真的是掏心掏肺，贺阳听到肯定会被感动到。
　　谁成想，贺阳没被感动到，反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吃饭吧。”
　　“对了，拿出你的身份证让我看看，”贺阳把手伸向张朝要他的身份证。
　　“要我身份证干吗？”话是这么问，但是张朝还是乖乖的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
　　“看看咱俩谁大啊，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虚岁还是实岁。”贺阳把张朝身份证拿在手里一看，别说张朝这人还挺上相，身份证上的照片都赏心悦目的，原来他只是想看看谁大的，结果倒被张朝的照片给吸引了目光。
　　他欣赏完张朝的照片，往出生日期那行一看，得张朝比他只大一岁，而且他生日是正月十八，张朝是正月十三，“那咱俩以后生日可以一起过，过一个生日就行了。”
　　“什么过一个生日？”张朝有点不明白，“把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贺阳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张朝拿手里一看，最先看的也是贺阳的照片，不过他明目张胆多了，“别说，你身份证上看起来挺清秀的，真好看。”说完，他就拿出了手机，打算给拍下来，存手机里。
　　贺阳急忙拦住他的动作，不让他拍，还说，“干嘛，又不好看。”
　　贺阳觉得自己的长相真不符合自己的审美才这样说的，可是张朝哪听他的，嘴里说道，“你别动啊，再动饭就洒了。”
　　贺阳一听，哪里还敢有大动作，就任由他拍去了，“你拍完赶紧吃饭吧，饭还没吃完呢，等会就凉了。”
　　“哦哦，好，对了，拿你手机来。”张朝把贺阳身份证放好，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就收起了手机，把身份证还给了贺阳。
　　“要我手机干吗？”贺阳虽然不知道张朝要他手机有什么用，但还是递给了他。
　　“当然是拍我的身份证照片啊，我手机里有你的证件照了，你手机里也应该有我的证件照，这样才公平你知道吧，而且你以后想我的时候也方便，看看照片就行。”张朝边找好看的角度拍照边说。
　　贺阳无语了，他不知道能不能收回之前说的咱俩试试这句话了。
　　张朝拍完他自己的身份证，本来打算给贺阳设置成锁屏的，这样，别人就不好撩贺阳了，因为是个人看到贺阳的手机都会知道他是个有主的人，可是后来一想，这可能会给贺阳带来麻烦，所以他就没设置。
　　但是他脑袋瓜转得快，灵光一闪，就朝贺阳说，“咱俩拍个照片？”
　　贺阳看张朝真的应该去看看脑科，反正已经来医院了，很方便！在医院里拍什么照片，真是的。
　　不过他心里这样想，但还是把脑袋凑了过去，张朝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贺阳也笑了笑，拍完照，张朝很满意，他觉得都不用ps，就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贺阳的锁屏，完后，还把照片用微信发给了自己，接着也把自己手机的锁屏换成了这张照片。
　　贺阳把手机要回来，“好了，这下该吃饭了吧。”
　　张朝一顿折腾完，饭菜也凉的差不多了，他不想辜负贺阳一片心意，虽然凉了不是很好吃，但还是都吃干净了。
　　在张朝继续吃饭的空档，贺阳偷偷看了看手机的锁屏，一脸囧字表情的想着，自己拍照真的不好看啊，可是他虽然这样想，但是这锁屏还是用了很久很久……
　　等张朝吃完饭，贺阳把垃圾清理掉，把保温桶收拾好，坐在床边，他看着张朝的头发，心里有点点的心疼，他说，“出院之后把头发染成黑色吧。”
　　“怎么了，我觉得现在的白发挺好看的啊，纯天然的，还不用去理发店染，你不知道，现在不是流行什么银发吗。”张朝拿出手机用手机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发色，又接着说，“以后请叫我银发小王子。”说完，自己还笑了起来，是那种开朗的笑，看来他一点也没有把黑发变白发放在心上。
　　贺阳看张朝是真的没放心上，也把自己那一点点心疼隐藏好，才接着说，“我看啊，应该叫你银发中二少年才对。”
　　“对，你说什么都对，”张朝一把拉过他的手，然后亲了亲他的手背。
　　贺阳本来以为被张朝亲到，他会排斥或者干嘛的，但是丝毫没有，他不仅不排斥，竟然还莫名觉得有一点点喜欢，得，看来他是真的弯了，也是真的喜欢上张朝了。
　　没过几天，张朝就出院了。因为他浑身都感觉不到一点法力了，所以他变成了一个闲人，比他之前有法力的时候还要闲，可是他跟之前不一样了，他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所以他也做了一些改变。
　　之前他都是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才睡，手机一直不离身，可是现在，他交了男朋友，自然是男朋友比手机重要，他竟然做到了跟贺阳睡眠时间同步，贺阳十点钟睡觉，他也十点钟睡觉，贺阳早上七点就起，他也早上七点就起，虽然贺阳早起是因为工作，但是张朝没有工作也会起这么早。
　　这么跟贺阳作息一致了几天之后，张朝觉得是时候了，一天下午他接贺阳下班的时候，他说，“贺阳，咱们同居吧？”
　　贺阳也干脆的回他，“嗯，好。”
　　张朝兴奋的在车里跟贺阳接了吻，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接吻，有点没经验，贺阳也是第一次，两人都没经验，就难免有点牙齿磕牙齿，牙齿碰舌头，最后，两人都见了血。
　　被咬了之后，贺阳就有点小脾气了，他心想张朝性子这么急，听说第一次的时候肯定很疼，他想着也会很疼，毕竟男人的那里又不是生来做这个的，再加上张朝这急性子，肯定会更疼，他心里一乱，就说，“晚饭我不做了。”
　　张朝没眼力见，听贺阳说完也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他还在问贺阳疼不疼，后来一想，贺阳肯定是疼着了，又说，“没事，我点外卖。”
　　贺阳听他要点外卖，赶忙说，“算了吧，外卖没营养，还不卫生，晚饭还是我来做，你说说想吃什么。”
　　吃完晚饭，张朝收拾完桌子洗了碗，贺阳坐在沙发上把他叫了过去，他让张朝蹲下，张朝蹲下了，贺阳才贴近他耳朵说，“听说第一次很疼的，到时候你可得慢一点啊，不能急。”
　　隔天，张朝就心花怒放的帮贺阳搬家了，搬到他家，他家大，而且采光好，贺阳那房子还是租的，住到一起，贺阳省了一笔房租，而他呢，则获得了往后余生的好心情。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贺阳上完厕所之后，捂着屁股，他想，不是说第一次应该很疼的吗，可是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说张朝的那个不够大？不应该啊，至少比他的大啊。
　　正好明天就是周末，不用上班，他们两个晚上又做了一次，但是这次贺阳却觉得痛死了，他感觉妈妈生孩子也不过如此吧！
　　他直接问了出来，“这次怎么这么疼？不行了，不要了。”
　　张朝直接给他解了疑惑，“昨天晚上啊，我想着你今天还要上班就收着点做的，明天你又不用上班，我肯定得卖力点啊。”
　　“呜……我明天要是下不了床，谁做早饭？”贺阳瞪了一眼张朝。
　　“没事，我都想好了，明天一早我下楼去早点铺买点粥就当做早饭了。”张朝一边动作一边说。
　　贺阳没想到他是早有预谋，咬了一口张朝的肩膀，牙印都咬出来了，谁知道却惹得张朝更兴奋了。
　　结果可想而知，贺阳第二天真的没能下的来床。
　　又有一天，张朝在前戏的时候，突发奇想让贺阳喊他老公，贺阳是拼死不从，张朝就跟他说，“不喊就算了，反正你之前已经喊过了。”
　　贺阳绝对没有这个印象，就觉得张朝是在炸他，张朝便把当时在温泉酒店贺阳被女鬼附身时的一系列操作讲给了他听，末了，还笑了起来，“别说，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你真可爱。”
　　贺阳觉得他被无情的嘲笑了，这时候张朝已经一柱擎天了，贺阳冷酷的说，“今晚不做了 。”说完，被子蒙头就睡了。
　　徒留张朝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会不会被锁？


第37章 第 37 章
　　就是在这一天，他们两个都睡着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有星光从窗户里流泻了进来，往张朝那里飘去。
　　第二天一早，贺阳醒来就惊讶的发现，张朝的头发变黑了，不是全黑，而是有一点点恢复成了黑色，他把还在熟睡的张朝摇醒，“张朝，快醒醒，你头发变黑了。”虽说张朝不在意他的白发，但是白发毕竟意味着张朝经历过九死一生，贺阳不想看到张朝白发的时候就想到这些，现在，张朝白发有变回黑发的迹象，他还是蛮开心的。
　　张朝迷迷糊糊的醒来，接过贺阳递过来的镜子一看，果然，头顶上已经有了毫无规律的黑发，就像墨水点缀在一块白布上，本来全黑或者全白都挺好看的，现在这样子反而难看了些。
　　他摸了摸自己恢复的黑发，突然间就感受到了自己原来的法力，虽然很微弱，但是的确是有的，他不确定的说，“我突然又能感受到法力了。”
　　“那，再找你师兄看看？”贺阳不确定的说道。
　　“嗯，好，我下午就去问问他。”张朝不是很在意的说，因为他觉得有没有法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有了重要的人，倘若有法力的他会让贺阳犯险，那么法力还不如不要恢复。
　　张朝在去见他师兄之前，先去了一趟理发店，他还是按照贺阳之前说的，把头发给染成了黑色，不然那样子真的怪难看的。
　　哪成想，他师兄一见到他就说，“张朝，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说完，还一脸高深的看着他。
　　张朝一脸懵逼，“我怎么了？”
　　“师父给我托梦了，说你跟贺阳好了，这，你竟然还瞒着我？”白羽一脸痛心的看着他。
　　跟贺阳好了这件事他还真没来得及跟他师兄说，“师兄，你不会是猜的吧，真是师父托梦给你了？”
　　“真的，他老人家还说你们两个老做些不害臊的事情，弄得他老人家都不好意思看下去，本来想着早点帮你恢复法力的，结果也只能一拖再拖了。”白羽一边画符一边说。
　　“我法力是师父帮忙恢复的？”张朝看了看他师父的画像，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啊，我也才知道原来咱师父是天上的一位星君，不过，你法力恢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师父让我跟你说，这几天就别老是做这些了啊，安安稳稳的睡觉，法力恢复的会快一点。”白羽一笔画完之后，很满意，把符纸收了起来，他一天只画一道符，这样符纸的威力才会更大。
　　张朝捂脸，他觉得自己真是没脸再站在这里了，谁能想到师父竟然会跟师兄说这些。他说了一句，“告辞，”就落荒而逃。
　　他师兄还在后面跟他大声说，“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啊。”
　　张朝捂住耳朵，他不听不听，他可不想让青云门里的人都知道他每天只知道在家里做那些事。
　　不过张朝还是很听他师兄话的，为了不辜负他师父的好意，气的他师父从天上跑下来打他，这几天晚上，他还真的不跟贺阳做那些运动了，每天晚上，两人只是靠在一起，他玩游戏，贺阳看看视频什么的。
　　有一天，张朝突发奇想说，“贺阳，我教你玩王者吧。”
　　贺阳拗不过他，真的让张朝在他手机里下载了游戏，张朝用贺阳的微信登录之后，就发现贺阳之前还玩过，不过看着没玩几天就弃游了，英雄没几个，皮肤更没几个。
　　张朝打开贺阳的英雄池一看，倒是有了惊奇的发现，他发现，贺阳主要玩的英雄竟然都是一些刺客、射手以及战士类的英雄，法师类的英雄很少很少玩。
　　这跟他很配嘛，他主要就是玩法师的，他说，“峰回路转，原来你就是我要找的野王。”张朝快要感动的哭了，不过他看了一下贺阳的段位，发现段位太低了，他们两个还不能一起玩，不过这不要紧，他说，“我帮你玩几天吧，等你段位够了，咱们再一起玩。
　　贺阳随他，不过两人一起玩游戏倒的确挺好，有利于感情的升温吧，他这样想着，结果等他看了一下张朝的英雄池，就发现，张朝玩的竟然都是一些女法师，什么安琪拉，甄姬，王昭君之类的，他看着张朝安琪拉的熟练度，不确定的说，“你那些队友们知道跟他一起玩游戏的女法师是个一八五的壮汉吗？”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带我飞，不坑我，都是我的好队友。”张朝拿贺阳的手机开了一局，选了他刚用金币买的安琪拉之后说。
　　这天，张朝正在给贺阳的号上分，就接到了周队长的来电，打游戏接电话可是大忌，而且他现在法力全无，周队长那天来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就跟他说过的，现在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玩完这一局之后才接，就听到周队长在那边说，“忙什么呢？我的电话还不接。”
　　“没什么，快说说你找我什么事，我还忙着呢。”张朝一心想着早日跟贺阳一起打游戏，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很邪乎的一件事。”周队长看了看电脑上的视频跟张朝说。
　　“我没法力了啊，这事你知道，我能帮你什么忙？”张朝话虽然这么说，可还是紧接着说了一句，“什么忙？你说说看。”
　　“这样，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把视频发你微信上，你先看下，”周队长说完，就把电脑里的视频发给了张朝。
　　张朝打开周队长发来的视频一看，果然很邪乎，视频看样子是一段监控视频，地点好像是一家超市，只见超市里是一个家庭妇女打扮的女人，她头顶上站着一个半人半鸟的怪物，这怪物有点类似于王者里面的云中君，但是比云中君看起来丑多了，只见他下身是不知道什么鸟类的爪子，身上有一对类似于雕一样的翅膀，嘴巴也是鸟嘴。
　　这女人表情看着很痛苦，她的双手正放在脖子上，看着是要生生把自己的脖子掰断一样。
　　张朝淡定的看完监控，给周队长去了电话，“那女人死了？”
　　周队长肯定的回答他，“嗯，死了。”
　　张朝又继续问他，“这样的情况出现几个了？”
　　“目前发现的就一例，不过不排除未发现的案例。”周队长说完又问了张朝一句，“你能看到视频里的那个男人吧。”
　　“嗯，能看到。”张朝隐约有了点猜测，普通人应该是看不到那个男人的，在普通人眼里，那个女人就好像突然陷入了癔症一样，自己把自己脖子掰断了。
　　“这么说你法力恢复了？”周队长听完之后很兴奋，这样他以后遇到难题还能求助于张朝。
　　“没有，就恢复了一点。”张朝回答的很谨慎，他好不容易找到男朋友，即使再过几天法力完全恢复了，他也不想这么快就上班，他还没跟贺阳浪够呢。
　　“那这是好事啊，改天请你喝酒。”周队长却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很是高兴的说，“对了，这个怪物你看看先给解决了吧。”
　　张朝不知道这个怪物具体的来历，还得找他师兄问问再说，不过他还是先答应了下来，“这得算出任务啊，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以后挣得每一分钱都不是我一个人花。”
　　“行行行，只要你能解决，我给你上报，算作你出任务，对了，你什么时候找的对象，速度也太快了吧，改天，不得让我见见？”周队长没想到还能听到意外之喜。
　　“可以可以，得带红包啊。”张朝答应的很痛快，他认定了贺阳，那就是一辈子的，早晚他那帮同事都会知道，所以不用藏着掖着。
　　挂了电话，张朝就给他师兄把视频发了过去，还在微信里跟他师兄说，“师兄，你帮忙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白羽看到张朝发过来的视频，还很诧异，他隐约记得看过这东西，不过当时看过的记载中好像说这东西被封印了，怎么如今又现世了？
　　他到藏书阁仔细翻找了一下午，才找到那本记载这东西的文献，原来这东西叫邪书，本体是一本书，视频中半人半鸟的怪物是他的变化体，这东西厉害着呢，一千多年前，他在的时候，曾经造成了一个国家的破灭，不过据说后来是被一个和尚给降服封印了。
　　白羽把他看到的资料整理了一下都发给了张朝，张朝看完后问他师兄，“所以说这东西的苏醒需要血腥，煞气，恐惧，与阴气？苏醒之后想要完全解除封印还需要七七四十九个人的生魂？”
　　“嗯，不过得是残忍的杀戮，巨大的恐慌，以及取之不尽的阴气，才会使他彻底苏醒。”白羽补充道。
　　经过他师兄一点拨，张朝突然就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那这么说那个什么沈教授，教会他那些邪术的人看来就是这个什么邪书了，难怪他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会这么多邪恶的法术。”
　　张朝跟他师兄挂断电话，就找了周队长，去了那个死者的家里，去到那一看，果然这人的魂魄被抽走了，地府里没有，也没有去投胎。
　　张朝托着下巴想了想，看来这事很棘手，难怪他当时看沈教授并没有吞掉四个鬼王显现的那么厉害，原来四个鬼王身上的法力，阴气都被这家伙给偷走了，这家伙就是把沈教授给当做了中转站，可怜沈教授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原来只是被人当做了棋子使用。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竟然没被锁？我很意外==


第38章 第 38 章
　　晚上吃完饭，张朝还在看周队长给他发来的视频，他想着能不能从视频里面看出来点什么线索，正好贺阳洗完水果从厨房里出来，贺阳趴他肩膀上一看，“挺邪乎的啊，你又在办案子了？”
　　“嗯，是挺邪乎的，”张朝随手从贺阳的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继续看视频。
　　贺阳以前还真没看过这种东西，感觉就像在看魔幻片一样，他说，“这个鸟好变态啊。”
　　张朝却惊了，差点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能看到这鸟？！”
　　“能啊，怎么？你不能？他不是在说什么好吃什么的吗？”贺阳一脸不理解的样子。
　　“不是，这东西普通人看不到，你看不到鬼，却能看得到这个鸟人，这是什么逻辑？”张朝还以为贺阳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突然开天眼，以往被封印的什么天赋啊都被释放了出来，他有点兴趣的说，“哎，快说说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鬼什么的。”
　　“哪有什么鬼，还是跟往常一样，”贺阳也咬了口苹果，别说这苹果汁水还挺多，挺甜的，他又说，“怎么样？我买的苹果好不好吃，明天咱们再去一趟超市吧。”
　　“好，明天我先陪你去超市，再去沈教授家里看一看，”张朝把他明天的行动路线都规划好了。
　　“沈教授，去沈教授家里干吗？”贺阳把吃完的苹果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问张朝。
　　“你不知道，沈教授忙活那么多天，估计是被这鸟当成棋子用了，哎，可怜啊。”张朝虽然嘴上说着可怜，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沈教授可怜，也许说沈教授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被这鸟给蛊惑了，可是后来的路都是沈教授自己选择的。
　　“怎么说？还有其他的可能？”贺阳一边打开视频软件把小王推荐给他正在热播的剧点开，一边问张朝。
　　“我推测，事情是这么样的，最开始的时候，沈教授无意碰到了这邪书的封印，他应该也是邪书千年来遇到的第一个活人，邪书就蛊惑了他，让他残忍的杀害了他的妻女，邪书从这次杀戮中获得了血腥气，算是解锁了封印的第一步，之后他又设计让沈教授做了温泉酒店那个局，从中获得了煞气，这算是他解锁封印的第二步，他的第三步，我猜就是让全城的猫中蛊这件事，也只有这件事能够引起巨大的恐慌，最后一步获得阴气呢，我猜想他本来是打算吸收掉那些千年亡魂的阴气，谁知道我们动作这么快，很利落的就把阴兵给请了来，他没了那些阴魂，就把注意打到了鬼王们的身上。”张朝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嘴巴都干了，忙喝了几口水。
　　贺阳没想到沈教授这事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但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也直接问了出来，“那邪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啊，他是个教授又不是个傻子。”
　　“我猜啊，那邪书也是骗了他，拿能帮他救回他妻子当做幌子，可以看出沈教授很爱他妻子，为了他妻子什么都能干，我说为什么，很多事情之前看起来毫无道理，原来那邪书啊压根就真的没想帮沈教授从地府里救回他妻子，再说了他妻子估计也因为他分尸手段太残忍导致魂魄不全了，哪里还能找的回来呢。”张朝还是第一次跟人连续说这么长的话，要是周队长在这里，他估计连说都懒得说，直接用行动说话，也是他看贺阳有兴趣，才多说了几句来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么说，沈教授也怪可怜的，”哪成想贺阳听完之后，还真的可怜起沈教授来。
　　张朝听了就来气，直接说，“跟你说啊，不要可怜他，你忘了是谁绑架你的了？”
　　“哦，好吧，我不可怜他，考虑到明天你还要东奔西走的，所以，咱们俩今天也不要做了。”贺阳说完就往卧室里走去。
　　张朝却一个挺起拽着贺阳的衣服不让他走，嘴里还说着，“不行啊，媳妇，咱们都好几天没做了，而且昨天说好的，今天做一次。”
　　“谁是你媳妇，你刚才还凶我。”说着说着，贺阳委屈的就要哭了。
　　“没没没，我就是让你提高警惕，不能给这些人可乘之机的你知道吧，你这次可怜了这个沈教授，指不定哪天还会出来一个什么张教授李教授的，到时候你让我怎么活？”张朝也声泪俱下的哭起来，当然他是演的，今天晚上能不能做，就看他这几十年磨炼的演技了！
　　最后，贺阳还是没有磨过张朝，让他拉着做了一次，真的就一次！但是这一次竟然tm的从夜里九点做到了十二点！贺阳最后睡着的时候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天就是周六，贺阳不用上班，张朝先开车载着他去了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还有零食水果之类的，他们把大包小包的装上车，贺阳就说，“回家一趟还麻烦，不然我跟你一块去沈教授家里吧 ，正好帮你一起找找那邪书什么的。”
　　“那怎么行，那邪书比沈教授还要厉害，要是撞上了他正好守护着本体，你还能跑得了？他现在可是正在满城里寻找其他可以食用的生魂，到时候把你也吃了怎么办？”张朝一边往驾驶座那边走去一边说。
　　“哎，没事，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嘛。你先把我送回家再去沈教授家一来一回真的挺麻烦的，再说了，他也不一定正好守护着他的本体啊。”贺阳说完系好安全带，就等着张朝同意。
　　张朝看他说服不了贺阳，就折中的说，“那你到了那里就坐在车上玩手机，我去屋里找找看。”
　　“行吧，”贺阳真的挺想帮张朝一次的，但是他也不想让张朝担心，就同意了张朝的说法。
　　很快，就到了沈教授家的位置，沈教授家男方是大学教授，女方是建筑设计师，家里还是挺有钱的，所以住的也是别墅，张朝把车停好，跟贺阳说好让他在车上等他，就走了进去。
　　张朝找的仔细，所以耗时也比较长，他进去了大概一个小时，贺阳也在车上玩手机玩了一个小时，结果还没等张朝出来，贺阳就想上厕所了。
　　正常男人啊，一旦有了尿意就憋不住，他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把视频关掉，往车窗外望去，没见到周围有公共厕所，就给张朝打电话，“喂，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要上厕所。”
　　张朝此时才找到二楼呢，他也没想到沈教授家这么大，而且他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就找的时间久了一点，他想了想说，“那你来这里上厕所吧，我刚刚看到一楼就有厕所。”
　　“这不好吧？毕竟是别人家的房子啊。”贺阳还是有点顾虑的。
　　“没事，他们家人都已经不在了，而且童童如果还在的话，应该也会允许你来上厕所的，毕竟你也是他的哥哥了。”张朝拍了拍衣柜上的灰尘，把柜门拉开，继续搜寻。
　　“那好啊，你等我。”贺阳很快就到了沈教授家，也找到了卫生间的位置，但是当他拉开了厕所的门，他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只见他好像置身于一个异度空间，周围灯火幽冥，他身前是个巨大的巴掌造成的坑，而坑里就静静的躺着一本泛黄的书，正冒着黑色的火焰。
　　贺阳心想不得了，竟然让他一击即中，他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并没有厕所的那扇门了，他回不去了，虽然发现邪书，他很高兴，但是如果一直回不去了，张朝怎么办？
　　贺阳朝身后拍了拍，发现身后是空气，门确实不见了，他也不敢朝前走近一步，谁知道这邪门的书会不会突然放大招什么的，急中生智的他急忙掏出手机，看看手机还有没有信号，没想到的是，在这异空间里，竟然还真有信号。
　　他急忙给张朝打了过去，一接听，就听到张朝在那边说，“你上完厕所了吗？我楼上都找完了，没发现什么，我这就下楼了，咱们一块回去。”
　　贺阳心里急的不得了，已经不知道要跟张朝说发现了邪书还是跟他说他来到异空间回不去了，最后，他又瞅了一眼邪书，发现他没什么危害人的动作，才小声的跟张朝说，“张朝快来救我，我回不去了！”
　　“怎么了，你慢点说。”张朝一边回电话，一边朝楼下跑去。
　　与此同时，贺阳也在电话里断断续续讲清了他的位置，“我听你的，来上厕所，谁知道一打开厕所的门，竟然来到了别的地方，还看到了邪书，你快来看看吧。”
　　“嗯好，我已经到了厕所门口了，你呆在原地别动，一定要等我！”张朝说完，就一把拉开了厕所的门，然后他就看到了心正怦怦跳的贺阳。
　　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贺阳，贺阳也紧紧回抱住了他。


第39章 第 39 章
　　贺阳平稳下心跳，转过身指着后面的巴掌坑说，“看，邪书就在那里。”
　　张朝走过去，看了看冒着邪气的邪书，他丝毫不畏惧的把邪书从坑里拿了出来，其实这几天张朝法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比之前更厉害，如果说他之前的法力像南海的水，那么他现在的法力就跟太平洋一样浩瀚，他也已经去过青云门给他师父烧过香答谢他了。
　　张朝刚用法力把邪书上的邪气破掉，这异度空间里幽暗的灯火就都熄灭了，片刻后又亮了起来，紧接着贺阳就看到原来放邪书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半人半鸟的怪物，那怪物正呲牙咧嘴的浑身冒着怨气的看着他跟张朝，贺阳本来是要怕的，这怪物的眼睛透着一股子阴狠，就好像能钻到人的心里去，他也打了个寒颤，但是他背后就是张朝温暖厚实的胸膛，所以他也变得无所畏惧。
　　那怪物看自己没有蛊惑到贺阳，心里还在纳闷，这人不是不会法术的吗？所以他才挑他作为蛊惑对象，他知道张朝，那个高个子，是会法术的，而且现在看来，他似乎比之前还要厉害了。
　　邪书其名邪洛，他封印还没有完全解除，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因此这时候并不敢贸然跟张朝动手，怕伤了元气，他只能装作不认识他们两个说，“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本王的禁地？”
　　贺阳已经从张朝那里得知沈教授一事完全是这怪物在背后捣鬼，而且因此事无辜受牵连死亡的人太多，贺阳也想为他们出口气，张朝的右手也正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力量，他看了一眼张朝的眼神，知道张朝完全不怕这怪物，就站在前面没有退缩的说，“你管我们是谁，就你那样也好意思自称本王，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地方，就好好把我们给送回去吧，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邪洛看他们两个完全不怵他，怒火更盛，翅膀一挥，一直在这个异度空间里燃烧着的幽冥鬼火，就朝张朝跟贺阳身上打去。
　　眼看着鬼火就要打在身上，贺阳急中生智说出一句，“别扔过来啊，你扔过来，我们就把这本书撕了，撕了！”
　　谁知道，贺阳刚说完，那要往他们身上扑的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鬼火就急停了下来，贺阳心里疑惑，转过身问张朝，“你弄的？”
　　张朝也疑惑，他刚要出手，但还没出手啊，这火怎么就停了？他想不明白，“不是我。”
　　贺阳知道不是张朝出手的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个猜疑，他靠近张朝的耳朵，小声的说，“看来把这邪书撕掉就是消灭他的办法，你给我，我试试。”
　　张朝听了之后，就把手里的邪书给了贺阳，这邪书身上的邪气已经被他破掉，现在就跟一本普通的书一样，对贺阳来说毫无危害。
　　贺阳一把书拿到手里就比划了一个撕掉的动作，嘴里还说，“我撕了啊。”
　　他本来以为邪洛会惧怕，可谁知邪洛却说，“你们真的太无知了，刚才是本王一时失态，能撕掉我本体的只有一个人，可是那人在千年前就死了！不信你们试试！”
　　贺阳懵了，他没想到这书竟然不是普通的书，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撕掉，他回头看了看张朝，“他不是在炸我们吧？”
　　“是不是炸我们的，试试就知道了。”张朝说完，就要把邪书拿到自己手里，看来是要亲自动手一试。
　　但是撕书这种小事，贺阳还是能做的，他听了张朝的话，抢在张朝把书拿过去之前，就把邪书从中间一分为二撕成了两半。
　　邪书在被撕开后，顷刻间那些纸张也化为了粉末，飘到了地上。
　　邪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目眦欲裂，嘴里一边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能撕掉的。”一边朝贺阳跟张朝扑去，他一定要活剐了这两人，要让这两人也尝尝人间的凌迟之死，可是他刚飞出去一步，他身上从翅膀开始也着起火来，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顷刻间他就被金黄色的火光覆盖，等他落到地上的时候，火光也熄灭，贺阳目光一直追随着火光，因此他看到邪洛落地的位置出现了一只火烤的麻雀一样的物体。
　　这麻雀已经被烧焦了，贺阳走过去，踢了踢它的身子，嘴里嘟囔道，“什么嘛，竟然只是一只麻雀，麻雀竟然还能造成一个国家的覆灭？这也太奇幻了吧。”
　　他看张朝没跟上来，也没有回应他，就走回他身边，问他，“怎么了？”
　　张朝嘴里说道，“没事。”可是他的心思却久久不能平静，因为在贺阳刚刚撕书的时候，他看到贺阳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尊金佛，那佛慈眉善目，长得跟贺阳一样，贺阳也笼罩在他发出来的佛光里，等贺阳做出撕书的动作的时候，那佛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所以，不是贺阳撕掉了这书，而是一直躲藏在贺阳身体里的那佛撕掉了它。
　　贺阳看张朝嘴里说着没事，但还是魂不守舍的，又过去拉他的手，问他，“现在这怪物死了，可咱们怎么出去。”
　　张朝没有说话，因为刚才出现过的那尊金佛正站在贺阳身后，此时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佛光，变成了一个身穿袈裟的年轻和尚，跟贺阳长得一模一样，只听他说，“施主不用担心，我乃贺阳前世留存的一抹残念，现在邪恶既除，我也会随之消散。”
　　那和尚说完，就真的消失了，而刚才昏暗的异度空间也发生了猛烈的晃动，等晃动停息，贺阳就发现他们回到了沈教授家的厕所里，他跟张朝就站在厕所门口。
　　贺阳被憋了一阵，尿意更盛了，他说，“你等我会，我还没上厕所呢。”
　　结果等他走到马桶边，就看到之前那只被烤焦的麻雀就静静的躺在沈教授家的马桶里，贺阳按了一下马桶的冲水键把它冲走，才放心小解起来。
　　隔天，张朝就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周队长在电话里说，“张朝啊，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你这次任务的酬劳队里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注意查收，对了，你说你法力恢复了一半是不是真的？”
　　张朝支支吾吾的说，“嗯，是啊，只恢复了一半，剩下的可能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吧，也可能恢复不了了。”
　　张朝昨天解决掉邪书之后就给周队长通过电话了，当被问到是怎么解决的时候，张朝也无法隐瞒他法力恢复的事情，不过他跟周队长说只恢复了一半，他目前还不想太快出任务，他跟贺阳蜜月期还没过呢！
　　谁知道周队长见缝插针的说，“兄弟，是这样啊，刚才就在你家附近又出了一个案子，比较诡异，你看看能不能过来一趟？”
　　张朝心想谁是你兄弟，你不能合着我一个人坑啊，今天周末懂不懂？他在电话里说，“我法力才刚恢复呢，不然我给你推荐一个别的人，比我厉害多了，而且老周你只认识我一个会法术的？”
　　谁知道老周瞬间怂了，嘴里说道，“是啊，我就是只认识你一个这么厉害的。”
　　“那我建议你该多扩展一下自己的交友圈了，”张朝一边接过贺阳递过来的果汁一边在电话里说，“万一我哪一天不方便去，你还不玩完了。”
　　谁知道周队长理所当然的在电话那边说，“你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呵。”
　　张朝被这一声无情的呵嘲笑到了，他怒火中烧的对着电话讲，“我，处对象了！”
　　“哦，对了，把这茬给忘记了。”说完，周队长怨念就来了，这张朝手脚真利索，他整整比张朝大五岁，都还没对象呢，张朝这才多大，就有对象了！
　　“哼，反正你没有，”张朝有点小得意。
　　周队长是不会给张朝任何一点嘚瑟的机会的，所以他赶紧转移话题，“你到底来不来吧？还是给你按照出任务算，”周队长看着忙进忙出的工作人员，继续说，“你不知道，这东西可邪乎了，已经死了五个人，一家五口，本来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唉。”
　　周队长这句话是他精心设计过的，他先以高额的报酬打动张朝的心，再以真实情感撼动张朝最后的一点底线，他就不信张朝还能坚持不来！
　　张朝看了眼正在跟着视频学习做菜的贺阳，心想自己不是一个人了，不能任性，该挣得钱还是得挣，不然等他老了他跟贺阳怎么办，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有了对象之后身上的担子的确会比之前更重。
　　他说道，“好吧，地点在哪里？”
　　张朝挂了电话，贺阳知道他要出去，就先把视频暂停，问他，“中午回来吃饭吗，晚上想吃什么？”
　　张朝本来想说“你做什么都好吃，我不挑，”他想着这样说贺阳肯定喜欢，但是上次他吃了一次贺阳做的炒土豆丝之后，就一直记到今天，于是他顺口说，“炒土豆丝吧，上次你做的我吃着味道很好，而且土豆家里还有，省事一点。中午就不用等我回来了，我估计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嗯，好，那我晚上再烧个鸡蛋汤，”贺阳把晚饭定下来，走过去给了张朝一个拥抱，张朝才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时候会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小受给我烧鸡蛋汤？
　　【大哭】


第40章 第 40 章
　　张朝走后，贺阳继续坐回去看做菜的视频，这道菜工序有点复杂，所以视频比较长，而且需要反复观看记忆，才能记下来什么时候该放什么。
　　贺阳刚看了没几分钟，就好像冥冥之中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只见他关掉视频，拿好钱包，接着走到阳台那里拿了一把雨伞，就打算出门了，外面明明是大晴天，贺阳却笃定今天会下雨一样。
　　他出门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经过几次换乘，他来到了一个之前来过的地方，龙潭山。
　　只见贺阳在龙潭山前站定，然后朝前伸出手掌，这动作很慢，但是贺阳完全伸出手掌之后，就会看到，在贺阳朝前伸的地方竟是出现了一个佛手印，正一点点的往龙潭山上拍去，那手印离贺阳越远也变得越大。
　　那手印泛着金光，要是张朝在这里，就能一眼看出那手印上满载的不是佛光，而是数不尽的功德金光。
　　而佛手印最终落下的地方，就是贺阳跟张朝之前见过的那座古庙，不一会，天上下雨了，贺阳伸手感受了一下雨滴之后，才撑起伞往来路走去。
　　贺阳又经过几次换乘才回到家，回到家之后他把雨伞收好放回阳台，这时，那股一直控制着贺阳的力量才消失。
　　贺阳醒了过来，他发现，他的鞋不知道怎么沾上了泥土，而且屋里的地板被他踩得脏兮兮的，贺阳想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一阵回忆无果之后，贺阳只好放弃，他认命的换了鞋，从阳台上拿了拖把把地面给擦干净。
　　晚上张朝准时回到家，贺阳也刚好把饭菜做好，张朝一看，晚饭一如既往的丰盛，菜是土豆丝炒肉，汤是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个贺阳跟着网上学着制作的手工凉皮，饭是热腾腾的大米饭，刚蒸好的，他想两个人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至少他很满足。
　　吃饭的时候，贺阳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今天一天应该都结束了吧？”
　　张朝把菜咽下去，跟他说，“没有，找到那东西的老巢了，还得再等等，我们的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不敢贸然进去，只能等那东西自己出来。”
　　“啊？那是什么东西？”贺阳还真有点好奇。
　　“类似于西方的吸血鬼吧，靠吸食人血为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已经在他的洞穴外布置好了阵法，他一出来就等于自投罗网，你明天出门记得小心点啊，等会我再给你画一道护身符你戴在身上。”张朝又盛了一碗鸡蛋汤，这鸡蛋汤酸酸的，很符合他的口味。
　　说起护身符，贺阳突然想起来之前张朝的师侄小六还给他寄过什么驱邪符跟转运符，他把这事跟张朝说起来，就听到张朝说，“把他画的符拿给我看看，我看看他功力怎么样了。”
　　贺阳听完后，放下筷子，把手机拿过来，取出了他一直放在手机壳后的符纸，可是他明明记得他当时放进去的是一张转运符跟两张驱邪符，可是现在只有两张驱邪符，转运符却不见了。
　　贺阳给张朝说明情况，就听到张朝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那张转运符被你不经意的时候用掉了。”
　　“啊？这么可惜。”贺阳心想一来他没有升职加薪，二来没有买彩票中大奖，就这么用掉了真的可惜。
　　“也不一定，说不定用在了什么更值得的事情上，”张朝在想，贺阳如果上次没有突发奇想想上厕所，会不会就永远发现不了原来封印邪书的地方，就是沈教授家里的厕所。
　　吃完饭后，张朝收拾好桌子刷了碗，他们两个又吃了点贺阳切好的苹果，这苹果很甜很脆，贺阳切成了很小块的那种，用牙签串着吃刚好。
　　他们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双排，没错，贺阳王者的段位已经能够跟张朝双排了。
　　不过目前贺阳就是来躺的，所以他玩的都是些辅助英雄，鱼跟蔡文姬这种，虽然他之前玩的都是一些刺客类的英雄，但是一来他玩的时间不长，技能熟练度不够，二来，还没有高端操作的意识，所以他们两个现在双排的意义主要是在于两人一起玩游戏的乐趣上。
　　张朝也因为有贺阳在，他以前玩游戏都很随意，目的就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但是贺阳跟他一起玩，他就觉得自己肯定得玩好，不然让贺阳给小瞧了，所以他技能比以往扔的更准，走位也比自己一个人玩的时候更灵活，以往一局下来，张朝名次肯定垫底，但是有贺阳在，张朝的名次每局肯定都排在前三，虽然这游戏队友就只有四个人。
　　玩完最后一局，贺阳看着自己又获得了一个金牌辅助的评分，凭实力获得了胜方MVP的称号，再一看张朝，也还可以，第三名9.3分，表现已经很好了。
　　可张朝却不这么想，他理所当然的觉得第一就应该是他家贺阳的，可是贺阳第一他怎么也该排第二啊，不然老这样，贺阳还以为他不行。
　　张朝就有点小脾气了，最后，本来说好今晚不做的，贺阳明天还要上班，但是张朝还是拉着贺阳做了一次。
　　不过他收着力道的，记着贺阳明天还要上班，有控制着自己，没做狠了。
　　做完之后，他把贺阳揽在怀里，跟他说，“贺阳，我跟你说点事。”
　　贺阳今天有点累了，迷迷糊糊的说，“嗯，你说。”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邪书最后是被一个和尚给封印的？”张朝又想起了那个在异度空间里见过的和尚，跟贺阳长得一模一样的和尚。
　　“嗯。”贺阳又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
　　“我想啊，你应该就是那个和尚的转世。”张朝说完这句话之后，心就有点慌，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他说完，没听见贺阳的回应，就去看贺阳的脸，得，他家贺阳已经睡着了。
　　张朝给贺阳盖好毛毯，搂在怀里，熄了灯，他想着，贺阳这体质不行啊，看来得买点东西给他好好补补，幸好他是在心里想的，不然让贺阳听到了，他肯定三个月上不了床！
　　过了几天，一个中午，贺阳上班去了，张朝听到有人敲门，他走到门口问，“谁啊？”
　　没人回答，张朝顺着猫眼往外看，也没见到人，他心想，谁啊，不过他一个大男人，鬼都不怕，就直接拉开了门。
　　谁知道，门外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打扮的挺潮流的，张朝问他，“小朋友，有事？”
　　只听那小孩乖巧的回答，“我找我贺阳爸爸，他上班去了吗？”
　　他话刚说完，就灵活的跑进了房间，好像生怕张朝拦住他似的。
　　张朝一边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乱跑，一边顺手把门给关上，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也许是已经进了房间，小孩觉得很有安全感了，也不继续往里冲了，他站定，爽快的回答，“我来找我贺阳爸爸的。”
　　张朝估摸着小孩的真实年龄，想着这小孩这么大，贺阳得在多少岁的时候才有的这个孩子，不过他还很淡定，问他，“你妈妈呢？”
　　谁知道这小孩却更为爽快的说，“我没有妈妈。”
　　这小孩到底是不是贺阳的孩子还有待验证，张朝看他还挺懂礼仪，进了屋后，就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给他拿了瓶水，就继续看自己的视频去了。
　　看了一会之后，那小孩走了过来，也看向了他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那小孩问，“你在学做菜？”
　　“是啊，”张朝一边记做菜的步骤，一边回答他。
　　那小孩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张朝却反复看了两三次，小孩觉得没趣，就催促张朝，“快快快，放下一个，这个太简单了。”
　　张朝被他说得一懵，他都还没记住，这小子就记住了？再说了，到底是谁在学做饭？
　　他把视频暂停，就说，“这是我家，你坐回去。”
　　贺阳毕竟还没回来，小朋友担心他把自己赶出去，虽然心有不服，但还是委屈巴巴的坐了回去，他一边坐在椅子上一边在心里想着：贺阳爸爸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男朋友，太不关爱小孩子了！
　　张朝看到他委屈可怜的模样却笑了起来，问他，“你说你记住了，真的记住了？我考考你，你说说刚才的步骤都是怎么样的。”
　　张朝本来以为他答不上来，谁知道这小孩却气鼓鼓的说完了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字眼都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连张朝都忍不住夸赞他，“你难道是个天才？”
　　这小孩却双手抱胸，给了张朝一个藐视的表情，嘴里嘟囔道，“哼！”
　　张朝被他逗乐了，看了看时间，也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就问他，“还没吃中午饭吧？”
　　那小孩好像真的生气了，气鼓鼓的不跟张朝搭话。
　　张朝就“唉”了一声，嘴里说道，“我本来还想请你在家里吃饭的，既然你不说话，那应该就是吃过了。”
　　小孩没想到他道行如此高深，简直比他遇到过的那些千年老妖怪还厉害，他急忙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张朝面前摇着他的腿说，“我还没吃饭呢。”


第41章 第 41 章
　　张朝装模作样的说，“哦，原来你也还没吃饭，可是我不会做饭，那怎么办呢？”
　　小孩本来以为张朝要请他吃饭，还很开心，谁知道他不会做饭，他一脸不开心的说，“哼，你真笨，不配我贺阳爸爸喜欢！”
　　听到小鬼这么说他 ，张朝也不生气，理直气壮的说，“我家贺阳做饭可是很好吃的，你既然是他的儿子，那么应该也有做饭的天分了，不如这顿饭你来做？”
　　张朝就是想逗逗这小朋友，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把一个复杂的做饭流程背下来已经是天赋了，身高还没有灶台高，怎么可能会做饭。
　　哪成想，他想的很好，这小孩却出乎他的意料，真的答应道，“我做就我做！”
　　“不过，你得让我再看看你的手机。”小孩答应的气吞山河的，借张朝手机的模样却怂出天际。
　　张朝心想，借就借吧，无非就是纸上谈兵，他还不信了，一个小孩子能比他还厉害。
　　这小孩借了张朝手机之后，转身就走到了冰箱那，他先把冰箱门打开，看了看里面都有什么菜，又走到厨房，看了看炊具用料是否齐全，才拿着手机有模有样的看起视频来。
　　而且张朝还注意到，他不是接着刚才的视频一个个看下去的，而是挑着看的，张朝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这小孩挑选的视频里的菜都是他家里现有的菜，而那些他跳过的视频，都是一些张朝家冰箱里没有的菜，菜都没有，那么视频自然不该学。
　　张朝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孩接连看了几个视频，这个厨师的的视频就翻完了，他有模有样的把冰箱打开，把他需要用到的菜从冰箱里面拿了出来，放到地上，看着傻站在一旁的张朝说，“菜不会做，洗菜总会吧？”
　　得，被这小鬼给轻视了，看贺阳回来之后，他不治治这小鬼。
　　现在很多事情还没法证实，所以张朝还是按兵不动，他听话的走到了冰箱那里，把菜从地上捡起来，找来一个洗菜的盆子，把菜一样样的洗干净，分别放到不同的碗里，乖巧的问道，“请问您现在还有什么吩咐？”
　　小孩看张朝把菜洗的很干净，而且觉得张朝这顺从的模样很是满意，继续老派的说，“当然是切菜了，这还用我教你？”
　　他可是知道的，这家伙隔一两天，晚上都会欺负贺阳一次，甚至几次，看这次他替贺阳出口恶气。
　　张朝听话的把菜切好，看小孩怎么继续演下去，总不能炒菜的时候也是他上吧，那这样到底是谁在做饭。
　　这小孩再次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走到客厅搬了把椅子到厨房，把椅子安安稳稳的放在了灶台前面，才扶着椅背站了上去。
　　这可把张朝吓坏了，急忙要去扶他，可是小孩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需要扶，小孩自以为自己表达的很气派，意思是，“朕不需要扶。”可是奈何人太小，手太短，一点气势都没有。张朝看着他自以为很厉害的样子，差点笑场，好在他忍了下来。
　　小孩看自己没震慑住张朝也不生气，接下来，才是他真正表演的时候，张朝，就看好吧！
　　小孩不负所望，站在椅子上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张朝觉得有点熟悉，想了一会，他才发现，跟那个梁大厨是一模一样的，一模一样的手势动作，想不认出来都难。
　　哦，梁大厨就是刚刚张朝播放做饭视频的那个作者，在某音上有五百多万粉丝。
　　张朝怕小孩真掉下来，一直站在椅子旁边保护着他，这小孩站在椅子上，行动就有所限制，张朝切好装碗的那几份菜，他一个都够不着，只好继续差遣张朝。
　　张朝一边要看着小孩不让他掉下来，一边又要听从小孩的吩咐拿这拿那，他觉得这顿饭不用吃了，他怕是没那个命吃了，等饭做好，他不得累死！
　　好在，这小孩动作很利索，一点也不像一个四五岁小朋友该有的样子，张朝一度以为他是一个怪物，只是偷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药，不然记忆力怎么那么好，手脚还这么麻利，做饭有条不紊？
　　没超过十分钟，在小孩的主持，张朝天衣无缝的配合下，三道菜就出锅了，无论是从色泽，香味上来看，都是难得的好品，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张朝从碗柜里拿来一双筷子，递给小孩，“赶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小孩已经从张朝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他的不信任，他接过筷子，一脸傲娇的夹了筷子菜，放到嘴里尝了尝，夸张的说道，“哇，真好吃！”
　　说完，还一脸得意的看了看张朝。
　　张朝不信，但是香气引诱着他，他觉得就是这香气在引诱着他，才不是他屈服了，他走到碗柜那里，又拿了一双筷子回来，然后慢慢的夹了一筷子菜，他这个动作就好像平时动作慢放了八倍一样，足以看出他对这几盘菜的慎重。
　　结果他一放到嘴里，谨慎的嚼了嚼，就觉得味蕾都炸开了，好吃的他幸福的要冒泡泡。
　　他又快速的尝了尝另外两道菜，只觉得幸福已经要溢出天际了，他赶忙招呼小孩，客气的说，“快坐，吃饭。”
　　小孩无语了，这到底是谁做的饭？嗯？不过他最无语的不是这个，而是主食都没有啊，吃啥吃，这三道菜够谁吃的。
　　他无情的提醒道，“没有主食。”
　　张朝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说，“对哦，那怎么办？”接着，就看到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的毛爷爷，跟小孩说，“你下去买点吧？”
　　谁知道小孩却说，“我才不去，万一你不让我进来了怎么办？”
　　张朝急忙否认，“别这么说，我可不是这种人。”说完，就把一百块收了起来。
　　小孩看着他收起钱，走到厨房那看了看，走了回来说，“我看厨房里有面条，我下面条咱们吃吧。”
　　张朝听他的，又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小孩下面条还知道下荷包蛋，蛋很完整，小孩一个，他一个。
　　吃完饭，张朝觉得小孩是不是贺阳的孩子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跟这孩子成了忘年交，快五点的时候，张朝出门去接贺阳下班，小孩知道他是去干嘛，毕竟张朝已经持续一个来月这样做了，就放心的跟在他身后。
　　张朝给他系上安全带，才走到驾驶座那边上车。
　　到了贺阳上班的地方楼下的时候，离贺阳下班还有几分钟，张朝转过头问小孩，“你可想好了啊，等会贺阳就下来了，你是不是他的孩子，他肯定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你还坚持是他的儿子吗？”
　　“那肯定啊，只有贺阳爸爸才能生出我这么好看的孩子了。”小家伙一脸优越的说。
　　张朝心想，这要是我儿子，我早一巴掌呼上去了，可谁让他是贺阳的疑似儿子呢，这就有点下不去手了。
　　不过，张朝心里有数，这孩子眉眼，嘴巴，不管是哪里都不像贺阳，除了厨艺跟贺阳差不多，能是贺阳的孩子才有鬼。
　　不一会贺阳就下来了，他本来是跟平时一样，要坐到副驾驶座的，但是他一打开门，就发现被一孩子坐了，他问张朝，“这谁家的孩子？”
　　张朝看刚才还嘚瑟的孩子看到贺阳紧张的都捏起了小手，就说，“回家再说，你先上来。”
　　贺阳坐上车，依然对这孩子的身份很好奇，他知道张朝没有亲戚，平时跟爸妈也不亲近，他先猜测的说，“你同事的孩子？”
　　张朝看贺阳已经坐好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我那些同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宁愿多抓一个鬼，也不愿意结婚的一群人，整个一群工作狂，周队，都二十九岁了，你看他结婚了吗？”
　　“那不是你同事的，难不成还是从马路上捡来的？”贺阳越发对这小孩的身份好奇了。
　　很快他们三个就到了自家小区，在楼下的时候，张朝还想去拉小孩的手，怕他被人给撞着，谁知道这小孩却小跑着到了贺阳面前，把手伸给了贺阳，然后用奶奶的声音说，“拉手手。”
　　这一幕，快把张朝给看吐了，他可是知道这小子的真面目的，上午在家里的时候对自己趾高气昂，一看到他家贺阳就这么笑眯眯的，虽然他家贺阳也是有让人愿意亲近的资本，但是他都不会跟贺阳这么明目张胆的牵手，贺阳的第一次马路牵就给了这小子，他不服气！
　　于是他非常强势的走过去，牵起了小孩的另一只手，这样就等同于他跟贺阳在大马路上牵手了。
　　张朝很开心，连带着，他已经想好了贺阳说这小孩不是他孩子的时候，他都会摸摸这孩子粉嫩的小脸，告诉他不要气馁。
　　张朝把门关上，就跟小孩说，“来，把你上午说的跟你贺阳爸爸说说。”
　　贺阳不知道什么情况，这小孩还有话要对他说？他一脸好奇的想听听这小孩要对他说些什么。
　　就只见这小孩突然双手拉住了张朝的手说，“不，你才是我爸爸。”
　　张朝惊了，他从没想过会被一个小孩给算计，他急忙把手从小孩手里挣脱，“你，你别冤枉我啊，谁是你爸爸，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接着，他又转过头，对贺阳声情并茂的说，“贺阳，你不要相信他啊，我可没有他这么大的儿子，就连初吻我都是给你了。”
　　贺阳懵了，他完全搞不懂这一大一小在搞什么。
　　张朝跟贺阳保证完，又转过身跟小孩说，“快说，你是不是偷恋贺阳的人派来破坏我们两个的感情的？”
　　那小孩显得很难为情，两个小手搅在一起，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突然，他灵光一闪，做了一个动作让张朝低下头来，张朝刚被他坑了一把，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就听到小孩说，“咱们去房间说。”
　　说完还指了指张朝家没人住的一间房。
　　张朝这时候心里就有点疑惑了，明明他跟贺阳的卧室离这里比较近，这小孩不指那间卧室竟然指隔得很远的另一间房？
　　他勉为其难的跟在小孩身后走向了那间没人睡的房间，跟贺阳说让他先洗洗脸，休息一会，还回头给了贺阳一个无声的口型，“你要相信我啊。”也不管贺阳懂不懂口语。
　　张朝把门关上，就问小孩，“你想说什么？”
　　接着，张朝就看到了他这一生最为惊奇的一幕，只见那小孩竟是在他眼前慢慢的化成了一条小龙，一条水龙。
　　张朝一度以为他眼花了，又或者是这房间里不知道被谁给做了特效，他揉了揉眼，又检查了一下房间，还伸手摸了摸小龙的身体，才确定，这的确是一条龙。
　　好在，张朝也是玄学界著名人士，倒也没有被吓到，他继续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小龙现在是悬浮在空中的形态，他把龙爪伸了出来，张朝看了一下，他的意思应该是要击掌，张朝虽然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但还是把手伸了出来，跟他击了一个掌。
　　与龙爪相接处的地方，张朝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他还没仔细感受，就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看到有一个小孩，穿着单薄的僧袍，背着背篓，从一座他有点熟悉的山上走了下来，然后他走到了一条小溪前，那小孩看了眼小溪，接着就听到他说了一句，“哎，小龙哎。”
　　这孩子也是神奇，因为他刚刚说完，就只见刚才还是湍急的溪流，竟然真的幻化成了一条小龙。
　　这时，场景变换了，张朝来到了一座寺庙前，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便直接走过去，推开了寺庙的大门，果然，门后站着的是贺阳的前世，只见他应该是正在打扫院子，笑的一脸灿烂，不过不是对着张朝的，因为张朝看到有一个小孩从自己身后跑了过去，扑向了贺阳前世的怀抱。
　　幻境到这里就结束了，虽然只有两个场景，但是交代的很清楚，这小孩无疑就是贺阳前世开口点化的那条小龙了，这么说来这小孩的确可以算作贺阳的儿子。
　　张朝没有想到贺阳的前世能有这么厉害，即使他看到那尊金佛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事实，但是开口就能点化龙这种神奇的物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时候他不免好奇，贺阳的前世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还会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死去？
　　不过，这也解决了他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邪书这次能被轻而易举的打败，原来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已经被贺阳前世的阵法耗尽了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们三个会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大概还会有一个林少诚跟盛海的番外，本文就会完结了~
　　再次说下，下本开 在幽冥河畔开饭馆的夫夫，有兴趣的同学 可以进专栏帮忙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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