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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案》作者：京墨暖阳
　　文案：
　　我司徒骞就算和尸体谈恋爱，我从法医室跳下去我也不可能和谷朗在一起…………呃，比起尸体其实还是谷朗更好一点！
　　我谷朗堂堂的刑警大队副队长，一身正气，帅出天际，能做受吗？…………能！
　　我是江山，原本说好仨人一起做主角，但是万万没想到我另外两个兄弟在一起了！我从主角成为了配角！

　　司徒骞法医攻，谷朗副队长受。
　　一句话简介：破案期间，公费谈恋爱。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徒骞，谷朗，江山 ┃ 配角：桑知，周影，褚艺，许弋，顾以宁 ┃ 其它：


第1章 楔子
　　宁原市刑警大队江山的抽屉里，常年锁着一本卷宗，一件已经结了的案子。起因是六年前的一天夜里，自称是安插在“顾门”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是当时省厅的副厅长汪华上了‘顾门’的死亡名单，执行时间就在当晚，省厅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命警队来人前往汪华家中，结果发现汪华已经遇害，死于枪杀，一击毙命。
　　现场遗落的手_枪，是前宁原市警队刑警张启江的配枪，弹道记录也都有迹可循，完全可以肯定，就是这把枪，杀害了汪华。再加上配枪上只有张启江的指纹，甚至现场的血迹中，除了死者的血迹，就是张启江的，省厅调查后，联合宁原市警队，对张启江进行抓捕。
　　在抓捕期间，按照卷宗上描述的情形是，当时张启江虽然遗落了手_枪在凶杀现场，但一直拒捕，有袭警的嫌疑。在双方对立争执，难以抓捕的过程中，被警队的副队长一枪击毙，遂，结案。
　　江山一遍一遍的翻阅这起卷宗，这起案子从物证的角度分析，几近完美，各个线索的分析都有大量的证据做支柱，江山一直在想，物证如此完美，那人证呢，这些年江山一直试图再次寻找到那个报案的人证，所谓的安插在‘顾门’的线人，却一直没有结果。


第2章 三具女尸㈠
　　四月初，宁原市刑警队接到报案，仕山县和宁原市区交接的郊区，发现了三具死尸，一接到李唐的电话，江山也慌了，这种大案就算破了，只怕上头对宁原的治安也得有看法，当然了，不破更不行。
　　李唐以前本来是宁原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几年前牵扯到一个案子里，处理不当，被下放到了县里，李唐走后，市里领导从外地调来了谷朗接替工作。江山本来是在省厅工作的，后来正赶上四年前宁原市队长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江山递了申请，说是想去外勤一线积累经验，这才做了这个队长。
　　江山带着法医科科长司徒骞赶往案发现场，郊区的那片小树林这几年政府一直想整顿出来，不过因为财政问题搁置了。
　　江山赶到的时候，外面除了有刑警和民警在拉警戒线，还围了不少人民群众，其中甚至还有几个报社的记者，看到来了更多的刑警甚至是法医之后，记者们也越发来劲儿，话筒尽力递到江山司徒骞他们嘴里。
　　“请问这是连环杀手在作案吗……”
　　“请问如此惨绝人寰的案件，是本市的黑社会所为吗……”
　　“请问政府下一步，对于本市的治安还有没有其他条例出台……”
　　李唐一边安排警力把围观人群隔开，一边把江山司徒骞他们往中心现场带，“这帮记者来的真是快。”
　　司徒骞俯下身子开始查看地上的三具尸体，江山听着李唐介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片郊区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属于仕山县的辖区了，一开始是前天周五的时候，县里一对中年夫妻来李唐队里立案，说是他们的女儿钱菲菲自从上周五下班之后，就联系不上人了，要立案报失踪，跟钱菲菲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车。
　　然后李唐根据时间先立了案，然后先是根据钱菲菲父母报的车牌号，去交管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她的车因为违章，上周六一大早就被交管局拖走了。
　　李唐：“然后我又去了一趟交管局，询问那辆车是在哪儿被拖走的，交管局的人说，她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这片小树林也不是什么荒地，四周也有零零散散的居民，白天其实也人来人往的。”
　　李唐指着几个刑警牵着的警犬，继续说，“我们发现车里有浓重的香水味，就把那辆车从交管局暂时弄出来了，开到前边她停下的地方，还从市里借了几条警犬过来，没想到还真有用，几条警犬循着味儿，就给我们带过来了，幸亏凶手抛尸的地方不远，随手一挖，就挖出三具尸体来。”
　　江山：“那这三具尸体里确定有钱菲菲了吗？”
　　“确定了，尸体就完整，腐烂程度最轻的那个，就是钱菲菲，她父母过来认过，不过保险起见还得做个DNA检测，剩下两具还没办法确定尸源，毕竟这里属于宁原的市区了，排查范围要更大。”
　　江山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司徒骞起身，准备往外拿装尸袋，“这边人来人往的，尸体一直这么晾着也不合适，准备拉走吧。”
　　江山：“尸体什么情况。”
　　司徒骞：“三具全是女性，年龄还得回去再确定一下，最右边已经出现白骨化了，看起来大约死了两个月了；中间这具大约死了不到一个月，至于钱菲菲，死亡时间暂时还不好定，至于死因也是要回去详细看。”
　　江山上前搭手，“行，先弄走吧。”
　　钱菲菲毕竟是仕山人，李唐重点去调查钱菲菲的关系网，江山跟着司徒骞回了队里，要先听法医确定另外两具女尸的年龄，才能更好的缩小查找范围。
　　司徒骞有些吞吞吐吐，“这三具尸体的疑点根本不在钱菲菲身上，你看到这两具已经开始有些白骨化的尸体了吗？”
　　江山看过去，“看她们的衣着，完全符合夏季被杀，和你说的死亡时间也对的上，没什么疑点吧。”
　　司徒骞：“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如果尸体暴露在空气中，那就完全符合了，但现在尸体是在地下被发现的，如果死亡之初就被埋入地下，白骨化进程会非常缓慢，远远达不到现在这种程度，”司徒骞继续说，“钱菲菲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周左右，根据她父母反应的情况，和胃内容物来看，应该是上周五，钱菲菲和什么人吃过饭，之后就遇害了。”
　　江山：“能看出她吃的什么吗？”司徒骞摇摇头。
　　江山继续说：“所以你的意思是钱菲菲在遇害之初，就被埋到了现场，而另外两名遇害者，是尸体暴露在空气中一段时间后，才被挪动到现场的。”
　　“不错，”司徒骞继续说，“这三名死者，我做过耻骨联合的检查，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以上，二十七岁以下，至于死因，我暂时只来得及为钱菲菲做尸检，钱菲菲死于机械性窒息，脖颈处有很深的一道锁钩，并且钱菲菲体内……有男性DNA,生前应该是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和什么人发生了关系，因为她身上没有约束挣扎的痕迹。”
　　江山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先把钱菲菲的情况告诉李唐，然后去调查符合年龄的失踪人口，争取早日定下尸源。”
　　江山带人去各大区域的派出机构，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
　　晚七点，会议室。
　　李唐：“钱菲菲老家是仕山的，现在在市区工作，我们调查过，她近期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叫王柏，也在宁原市工作，我们也去走访过，据王柏表示，钱菲菲每个周五都会回家，所以上周五的时候王柏和她一起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就各自回家了，钱菲菲还特意叮嘱过王柏，不用开车，反正她要开车回去，再后来就一直联系不上她了。”
　　江山：“那他和钱菲菲周五有没有发生关系。”
　　李唐：“这个他倒是承认了，说两个人吃完饭，钱菲菲送他回家，两个人在车里……，我采集了他的指纹和口腔DNA，稍后一比对就知道。”
　　司徒骞：“另外两具女尸我已经做了尸检，死于中毒，两名死者都是氯酸钾和亚硝酸盐中毒，血液中含有高铁血红蛋白，并且在两具女尸的脖颈处，都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应该是采用的注射方式致死。”
　　江山：“那两名死者的身份基本确认了，一个叫李瑶，一个叫苏茜，这个李瑶是一个发廊妹，就是那种洗剪30，洗剪吹300的发廊。据发廊店老板说，她两个月前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而且联系不上，老板立的案；至于苏茜是一家按摩店的员工，也是那种不太正规的按摩，失踪了差不多快有一个月了。”
　　司徒骞：“我还是坚持钱菲菲死亡之初就被埋入地下，另外两名死者是在尸体腐烂之后，和钱菲菲基本同时移尸。”
　　李唐也赞同司徒骞的说法，“不错，我们挖出尸体的时候也发现了，那个土相对来说比较新，不像是已经挖了一两个月的样子。”
　　江山：“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比较多，一是这三名死者和凶手之间的联系，李瑶和苏茜之间的共同点就是，都是从事的不太正经的职业，不过钱菲菲是在正规企业工作，原则上不会有什么共性；第二就是钱菲菲开车回家，为什么在路上会停车，她停下来是想做什么？”
　　李唐继续说，“针对死者之间的问题，我觉得还是应该找王柏再调查一下。”
　　江山：“行，这块儿你去调查吧，技术队那边针对钱菲菲的通讯情况抓紧时间调查，我还是对钱菲菲那个车比较感兴趣，大家行动起来吧。”
　　江山这边查看了钱菲菲的行车记录仪，钱菲菲之所以会停下车，完全是有人恶意阻拦，停车的附近有不少减速带，原本速度就低，行车记录仪显示，晚上八点从路边飞来了几个鸡蛋，打在了挡风玻璃上，钱菲菲下车查看之后就再没有出现，凶手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杀害了钱菲菲。
　　技术队这边对钱菲菲的通讯情况展开的调查，基本是一无所获，不过李唐这边倒是有些新东西值得注意。
　　李唐从王柏家出来之后立刻给江山打了电话，“这个王柏估计有问题，另外两名死者曾经也和他发生过关系。”
　　“什么？”江山彼时正和司徒骞泡在法医实验室，想着从死者的衣着等其他方面寻求突破口，听到李唐走访的消息也是一阵惊讶，毕竟这一点司徒骞在验尸的时候没有提及。
　　李唐继续解释，“因为三名死者之间很难建立联系，而我们已知的钱菲菲的人际关系网又很简单，我就想着从王柏这方面寻求突破口，没想到他还真认识另外两名死者，王柏说自己是和钱菲菲确定关系之前，去外面按摩店之类的地方，做过这种特殊服务，所以认出了两名死者的照片。”


第3章 三具女尸㈡
　　江山挂了电话之后，和司徒骞陷入了沉思。
　　司徒骞：“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那两名死者从事的就是不正当职业，有人和她们发生关系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吧，要是因此就说王柏有先睡后杀的癖好，也有些牵强。”
　　江山：“如果要追究这两名死者的嫖客，那估计人就多了去了，不过具体哪里不对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这个案子很奇怪，走，会议室集合。”
　　江山给李唐打了电话，让他先别回警队了，再去走访一下钱菲菲的父母，以及她的男朋友有没有什么仇家，顺便叫上队里人梳理一下现在所有的线索。
　　江山：“钱菲菲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显示，有人恶意阻拦，导致死者下车，给凶手可乘之机，但车的前挡风玻璃我们查看过，非常干净，没有一点痕迹，说明凶手案发后关掉了行车记录仪，仔细清理过那辆车。”
　　司徒骞：“可是站在凶手的角度来说，这样做是多此一举的，他清不清理那个挡风玻璃又怎么样，鸡蛋又不会暴露他。”
　　江山点点头，“问题就在这儿，要么凶手和死者熟识，不希望死者知道是他；要么就是说明凶手和死者的矛盾关系非常明显，警察随便一调查就能查到他，所以凶手要做一些什么，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不过这个具体是什么矛盾关系，我还没有想清楚。”
　　快到晚上的时候，李唐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江山：“怎么样，这个钱菲菲有没有什么明显的仇家。”
　　李唐喘着气，“我这次基本把能查到的关于钱菲菲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查清楚了，别说仇家了，前男友都没有，她父母就是县城的老职工，更没有这种杀人的仇家了，而且我不光查了这个钱菲菲，连王柏我都查了，也是个没有前女友的主，两个人底子都很干净。”
　　江山看着王柏的照片，“没有前女友，但是有时间就会去……消费？”
　　司徒骞摊了摊手：“这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吧，男人嘛，下半身动物。”
　　江山倒是没有附和，“我看这个王柏够奇怪的，对钱菲菲感情一般的，女朋友一周联系不上也不着急，还没有前女友，和女朋友在一起之前还经常去花钱找女人。”
　　江山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司徒骞：“你有过相亲经验吗？”
　　司徒骞皱起了眉头，“干嘛突然问这个。”
　　江山：“你就说有没有？相亲过几次？”
　　司徒骞犹豫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和案子什么关系，还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有，很多次，经常会被身边人介绍，有时候面子也得给人家，偶尔去见次面。”
　　江山：“那你还能清晰的记得上一个，和上上个和你相亲的对象吗？看照片能认出来吗？”
　　司徒骞想了想摇摇头，“够呛，见完面都没有联系过。”
　　江山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这就对了，王柏他是个嫖客，对一夜情的对象记这么清楚，还两个都记得倍儿清，这个记忆真是够好的。”
　　司徒骞想了想，反驳了一句，“你这个比喻有漏洞啊，见过面和上过床的印象深刻程度，应该不一样吧。”
　　身边的警员一个个的抬头看司徒骞，江山揶揄地笑了笑，“那看来司徒科长只对有特殊经历的有印象啊。”
　　司徒骞一个本子砸过去，“能滚远点儿吗。”
　　江山收起了调侃，“好了好了不闹你了，我的意思是这个王柏没有前女友，还不关心现女友，我怀疑他这个消费者的身份是伪装的，他对那两名死者印象深刻，是因为他并不常去做这样的事，所以才记得比较清楚，但他却说的像一个资深客人一样，他到底是想用这件事掩盖什么？”
　　江山看了看身边累的不行的李唐，“李队，你查这个王柏的时候，有没有查过，王柏有没有……前男友啊！”
　　四周的警员再一次齐刷刷抬起了头，李唐一口水差点儿呛死。
　　辛辛苦苦跑了一天，还要被江山吓一跳的李队，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都说江队长破案喜欢出其不意，传的是神乎其神，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不过这个我倒是真没查过。”
　　第二天江山亲自去查了一下这个王柏，王柏这个人其实没什么朋友，同事多是说他人比较安静，有点儿不太合群，倒也没什么大缺点，江山走访完之后，回了警队，立刻通知了技术队，“就现在，马上对王柏的手机进行监听，这小子肯定有东西瞒着我们。”
　　李唐：“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江山喝了口水，“我真是服了，有时候案件的突破口全靠直觉，这个王柏还真有个前男友，叫什么我倒是没打听出来，因为他对于这种关系似乎有在刻意隐藏，弄得非常隐秘，估计那个王柏的朋友是真不知道。”
　　这个王柏的朋友基本从小就和他一起长大，在得知王柏和男人在一起谈恋爱之后，劝解无果慢慢疏远了他，不过王柏对那个男朋友好像挺认真的，保护的也挺好，基本没人知道是谁，两个人好像自从大学就在一起，到现在的话时间得有五年以上了。
　　江山继续说：“据王柏的朋友透漏，王柏和他前男友应该是在半年前分的手，自从他俩断了之后，王柏又开始和以前的朋友联系了。”
　　司徒骞：“那他俩在一起的时间够久的啊，怎么突然要分手，还有，既然喜欢的男的，为什么要结交女朋友，还去消费？”
　　江山：“也许是来自家庭的压力吧，很多同性恋面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父母了，可能王柏也是想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吧，估计是想试试自己和女人在一起有没有感觉，才去花钱找女人的吧，结果试了试自己可以接受，所以，找了个女朋友。”
　　技术队那边传来消息，“江队，这个王柏的通话记录有问题。”
　　江山：“怎么了。”
　　“上周五晚上，也就是钱菲菲遇害的当晚，这个号码和他通过话，而且此后的几天，每天白天都有通话，晚上倒是没有联系。我们扩大了时间查找过，这个号码有好几个月没有和他联系过，而半年前联系非常频繁，暂时就只能查到到这里。”
　　江山：“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知道是谁吗？”
　　“何宁，男性。”
　　江山：“能不能找到何宁的基本信息，家庭住址什么的。”
　　“已经找到了，但是何宁身份证上显示的住址已经拆掉了，应该是搬家之后还没来得及重新拍身份证，更新地址，不过能找到他的工作单位。”
　　江山：“先不管这个，你把所有的能查到的，基本信息和工作单位的地址都给我。”“好。”
　　这个何宁是在本市药监部门工作，化验科，大学学的也是化学专业，毕业就在这里工作。江山去何宁单位调查的时候，说是何宁暂时停薪留职了，理由是身体原因，要去治疗和休养一段时间，暂时请了三个月假，去哪儿也没人知道。
　　江山安排技术人员去各大铁路和公路系统查看了一下，“江队，根本没有何宁的进出境记录。”
　　江山果断下令：“那就先把王柏抓来。”
　　李唐：“江队，你先别冲动，咱还没有证据呢。”
　　江山笃定的说了句，“先抓吧，证据会有的。”
　　不过江山没有去王柏的家里抓人，而是去了王柏所在的公司，“有些事情要跟你了解一下，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原则上来说，进警局是要搜身，没收私人物品的，但是江山只是把他的手机装进物证袋，大摇大摆的放在王柏面前的桌子上。
　　江山并没有急着审问什么，一直等到夜里十一点，终于等到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江山随便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何宁的手机号。
　　江山开了免提，对方：“你在哪儿呢，都几点……”
　　王柏慌慌张张的大声打断了他，“我不需要买房子，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我了。”
　　江山立刻挂了电话，以免王柏再说出什么来，挂了这个电话后，王柏画蛇添足的解释了一句：“是骚扰电话，卖房子的，最近一直给我推销。”
　　江山并没有顺着往下说，而是直接点了题，“警队已经在你家附近展开了布控，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人。”
　　江山说完后准备正式审问他，不过王柏显然没有给江山这个机会。
　　“是我杀的人，我先杀了那两个女人，后来又杀了我新交往的女朋友。”
　　江山直接把笔一放，显然不准备记录这样的供词，“替人顶罪也不是这样顶的，你知道这三个人的死因吗？你是怎么杀的人？详细作案过程你知道吗？时间知道吗？尸体最开始被藏在了哪里你说的清楚吗？”
　　王柏抬起头：“你们警察只要能结案不就得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江山气的真是想一枪打死他得了，“我不准备跟你废话，警察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过了没多久，队里的人就把何宁也抓来了，“江队，这小子果然就在王柏家，刚过了十一点的时候想跑来着，被我们逮住了。”
　　江队看了一眼何宁的打扮，家居服和拖鞋，手里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拿，对着两个刑警说，“你俩见过什么都不拿，还这种装扮的潜逃犯吗。”


第4章 三具女尸㈢
　　何宁根本没想跑，他就是想来警队自首的。
　　何宁和王柏是一对同性恋人，两个人是同一个大学，大学期间就在一起，两个人谁都不敢说出去，男人之间谈爱情，难免成为别人的笑料，但两个人都还在坚持。
　　何宁面对的压力稍微小一点，因为家里父母常年在国外经营生意，还有个优秀的哥哥，父母对他的要求相对松散，王柏和他不一样，家境一般，父母又是根深蒂固的老思想，想也不用想根本不会被家里接受。
　　半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王柏的父母突然知道了孩子的事儿，和王柏闹了好几场，强烈要求王柏必须和何宁断绝来往，否则以死相逼，王柏不得已告诉了何宁，想要假装分开，但何宁自小接受的就是自由的思想，从小受宠惯了的人，哪怕假装和王柏分开也让他受不了，让他有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何宁的不肯妥协，父母的紧张逼迫，王柏最后选择了放弃何宁。
　　何宁：“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王柏，哪怕我们始终不能得到社会的认可，就这么欢愉的过一生也是好的，都说父母总是爱孩子的，只要我们坚持的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接受的，再不济，父母总有一天要老去。归根到底所有的分手，都是两个人不够坚持罢了。”
　　江山：“但是王柏并不是这样想的，对吗。”
　　王柏并没有那种对抗社会，对抗父母的勇气，王柏选择了妥协，分手之后甚至开始尝试和女孩子在一起，居然还去做嫖客，何宁一直有偷偷关注王柏，在发现了王柏身体上背叛了他之后，他假装嫖客，约受害人出去见面，和那两名受害人接触的过程中，杀了她们，何宁的工作性质，要想弄点儿化学试剂和针管，简直轻而易举。
　　而王柏在尝试了两次，发现自己似乎也可以接受女孩子之后，居然正式交往了女朋友，还正大光明的带回家，甚至去见女孩子的父母，这是最让何宁无法接受的，‘杀了她’是何宁唯一的念头，反正已经杀了两个人了，何宁守在那段路上，用绳子勒死了钱菲菲。
　　之后，何宁给王柏打了电话，说了自己已经杀了三个人，要不怎么说王柏和何宁真是天生一对，得知对方丧心病狂因为爱情杀了人之后，王柏第一反应是害怕何宁被判刑，甚至帮忙把前两具尸体从何宁家转移到那片树林，和钱菲菲埋在一起。
　　之后王柏想要让他出逃，但是何宁不想离开，王柏就让他请了假，住在自己家，想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帮何宁逃走，自己替他去顶罪。
　　江山真是心情很复杂，归根到底，关死去的三个女孩子什么事儿呢？这两个人确实已经迷失了自我，他们宁可去杀害无辜的人，宁可为了对方去死，也不愿意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好坚持下去，着实让人感到一阵无力。
　　司徒骞低头无话，安安静静的写着结案报告，江山抽着烟，司徒骞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有了抽烟的毛病。”
　　江山：“一直都会，不过平时不太抽罢了。”
　　江山深吸了一口继续说，“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跟着老师在咱们宁原实习，也遇见过一个类似的案子，当时那一对儿小情侣，女孩儿才十五岁，父母离异，和弟弟跟着母亲生活，是个乖乖女；男孩儿十六，是个小混混儿，谈恋爱被家里人发现了，她母亲就勒令她不许和那个小混混儿来往，那小子就想带她私奔，她舍不得家里就拒绝了，但还是不想和男孩儿分手，后来男孩儿趁着小姑娘上晚自习的时间，去家里，把女孩儿的母亲和弟弟全杀了，捅死的，每个人身上都四、五刀，还要拉着女孩儿跑，那个姑娘不知道自己家人被杀了，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跟着就走了，过了没几天，尸体被发现了，他俩都出省了，在别省逮回来的。”
　　司徒骞忍不住插了句话，“我实在想不通，现实生活中怎么会有乖乖女爱上小混混儿这种事儿。”
　　江山猛地吸了一口烟：“因为她单亲，缺少来自父亲的关爱，还因为她太乖了，从来没有体会过叛逆带来的自由感，遇见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就开始盲目崇拜了，她的家里人就成了所谓爱情的牺牲品，现实生活中，因为狗屁爱情而死的人，多着呢。”
　　司徒骞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不再说话。
　　江山熄灭了烟，想着何宁和王柏的案子，“你说，王柏要是一开始没有直接承认认识另外两名死者，估计咱们这案子还有的折腾呢。”
　　司徒骞头也没抬，“可能他一开始就是想把线索引到自己身上吧，谁知道咱们还查到他男朋友了。”
　　江山抬头看着司徒骞，“司徒，你说要是你在现实生活中遇上被男人喜欢的事儿，你会怎么想。”
　　司徒骞停下笔，睫毛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你什么时候也会问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了，马克思主义教育下的唯物主义者，不接受假设。”江山默默咽下了涌到嘴边的话。
　　“哎，对了谷朗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走了多久了，上边儿有个准信儿吗？”司徒骞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是毫不在意，偶然想起的语气。
　　江山也犯难，“再等等吧，上边儿的案子也积压了不少，听说调上去帮忙的都忙的脚不沾地儿的。”
　　司徒骞没再说话，又想起几年前刚入队那会儿，在警队里第一次见谷朗的时候，谷朗正和队里的小姑娘调笑，看见司徒骞一句，“这位哥哥好生面熟啊，不知道哪里见过？”直把司徒骞说懵了。
　　当时还是江山过来接自己入职才解的围，“收起你调戏小姑娘那套吧，这是法医科新来的司徒骞，你最好严肃点儿，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给你一刀。”
　　司徒骞看着眼前这个调笑嬉闹人，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这根本不是自己和谷朗的第一次见面，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要追溯到自己还在读书的时候了，有那么半年，自己几乎每周都能遇上那个少年。
　　但是显然谷朗好像忘了自己，不对，应该是根本就不记得才对。
　　司徒在半年后离开的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仔细打听他到底是谁，也后悔没有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接近对方，以至于只有手机里一张模糊的远景照，让司徒骞清醒的知道这个人自己确实遇上过，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自己一时臆想的幻影。
　　司徒骞一开始甚至觉得警队里怎么还会有谷朗这种人；时间久了司徒骞又会想，怎么谷朗还没被组织开除；慢慢的到了现在，司徒骞想的又变成了，谷朗怎么还不回来。
　　……
　　江山熄灭了烟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谷朗不在，你正好清净清净呢。”
　　司徒骞面不改色不慌不乱，“我这不是看你忙的连个帮手都没有，想着谷朗再怎么闹腾，也至少能帮帮你吗。”
　　江山勉强扯了扯嘴角，“要不说你是我兄弟呢，还是你知道体谅我……我有时候觉得时间过的真快，好像昨天咱们才刚从学校走上社会，你在我这儿也永远是十七八的样子。”
　　司徒骞没再搭话，江山也识趣的闭了嘴，他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就是不爱回忆以前，每每说起从前读书的时候，司徒骞也总是这样，不是沉默就是发呆，算了。


第5章 五·六平房区案㈠
　　谷朗这边儿倒是又忙又快活，虽说这些日子调上省厅来帮忙，倒也没耽误他休闲娱乐。
　　晚上谷朗换上便装去了酒吧街，对照着名字找到了那家外面装潢奇奇怪怪，内部装潢更中二的酒吧。
　　台上的女歌手唱完四处扫视了一下，看到了新进门的谷朗，冲门口挥了挥手下台，顺手在吧台给谷朗带了一杯冰茶。
　　美人名叫褚艺，要说长相，所谓风情万种不外如是，一直在酒吧做驻唱歌手，常年在外漂泊，谷朗早年间认识的，谷朗不方便出面，或者分身乏术的时候，都是褚艺出面，各地转悠，盯他想盯的人，打听他想知道事儿。
　　谷朗：“我不能喝酒，最近比较忙。”
　　褚艺撇撇嘴，“还想喝酒，小东西，美死你！就一杯冰茶，多了没有。说吧，又给我安排什么工作了，老板。”褚艺喜欢称呼谷朗为老板，毕竟交代工作给钱的都是甲方爸爸。
　　谷朗想了想自己的计划，简直要笑出声来，自己真是绝顶聪明，“这次这个工作对你来说纯属就是玩儿，就是有个男的，你别管是谁，也别管什么工作，也别打听和我什么关系……”
　　褚艺白眼翻上天，“闭嘴，说重点！”要不是看在谷朗给钱比较多的份上，那真是分分钟解除雇佣关系，嘴太碎了！
　　谷朗：“好嘞，就是我想让你去试探试探他的……性取向？”
　　褚艺惊到目瞪狗呆，呸，目瞪口呆，“大哥，人家虽然是卖唱，但小女子可卖身不……呸，可卖艺不卖身啊！”说完演技真是上来了，一眨眼的功夫可谓潸然泪下。
　　谷朗：“闭嘴，你还想卖给他身，小东西，美死你！找别人我不放心，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褚艺点头如捣蒜，“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办！”
　　谷朗递给褚艺一张司徒骞的照片，“照片我就不留给你了，看两眼得了，你记住他的长相，别找错人。”
　　褚艺胸脯都拍碎了，“稳稳地，包在我身上，什么时候去，现在我就有空！”
　　谷朗眉头一皱，“emmmmmm，你不会看他长得好看，准备假戏真做吧！”
　　褚艺风尘里打滚多年的人，能不明白这人对谷朗多重要吗，看破不能说啊，“老板，你怎么能怀疑我的衷心呢，我褚艺要是对他起色心，我立马变丑！我这辈子只爱钱一个！”
　　谷朗：“行行行，那个，早的话三天之后的晚上，要是晚了，就是四天后的晚上，我到时候会再和你联系的，你准备准备吧。”
　　褚艺：“得咧，瞧好吧您就！”
　　市里的法医科，除了司徒骞本来还应该有其他法医，但由于工作过于辛苦，流动性很大，所以，市里决定再招一名法医。
　　五月七号，江山对着面前这个新来报道的法医，看着工作证。
　　“许～戈(ge)～……”
　　许弋呆在原地：“不好意思，我……叫许～弋(yi)～。”
　　“emmmmmm……”江山一边把工作证还给对方，一边招呼着其他人：“哎，那个，小林，你快快快过来，带新来的美女同志去熟悉新环境。哎，司徒怎么还没来上班儿，真是的！”江山边说边走，离开这个区域往办公室走过去。
　　林岸上前：“哎，许法医是吧，你好，我是林岸，你叫我小林就行。”
　　许弋：“林哥客气了，您叫我小许就可以。”
　　林岸：“来，我带你去法医科办公室。”
　　许弋看着江山离开，心想，这个大队长，挺有意思的。
　　江山还没到自己办公室，就听见屋子里电话响了，一般大早上打电话，都没好事儿。
　　江山：“刑警大队江山，哪位？”
　　打来的是局长周魏：“江山啊，我是周魏。”
　　“周局，怎么了？”
　　周局：“省厅那边发生了一起命案，紧急调司徒骞去参与破获，一早我给司徒去了电话，时间紧迫，让他直接走了，我通知你一声。”
　　江山：“哎，周局，等会儿，省厅怎么回事儿，我副队谷朗都调过去两个月了，还没回来呢，这又要调一个，再说我们法医科本来就全指着司徒骞呢，一个法医都没有我们这也不合适啊。”
　　周魏：“等这次的案子解决了，司徒骞和谷朗都还给你，少不了，主要是这次案子涉及省厅当地领导，所以很多人都要避嫌，这一避嫌人就不够用了，再加上最近几个月咱们警队接连破获好几起恶性案件，所以临时借用一下人才，你们法医科不是已经在招人了，先用着，实在不行，就等司徒骞他们回来，好，就这样了，我还有个会议，先挂了。”
　　江山：“不是，周局，我这……喂，周局……哎我去。”
　　另一边司徒骞一大早接到周局的电话，立刻赶往了省厅开原市，路上看着谷朗发来的邮件。
　　大体上和司徒骞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差不多，前些日子，开原市房地产开发商郭伟看中一块地产，不过有一户叫李海洋的男子，状告郭伟不给钱，强拆，还因为自己拒绝拆迁而殴打自己和自己的女儿，导致自己八岁的女儿腿部伤残，并且，郭伟拒绝给自己女儿治疗费，以致女儿小小年纪就残疾了，这事儿省厅领导还没有核实清楚呢，李海洋突然就死了，加上省厅副厅长郭毅是郭伟的叔叔，自从前副厅长汪华遇害后，原本是下属局长的郭毅就升了职，总之这事儿省厅是一定要避嫌了。
　　早上九点，司徒骞在车站下车，谷朗开车在出站口接着司徒骞，赶往开原市刑警大队。
　　司徒骞：“你这段时间，在这边儿工作的怎么样，你可都两个月没回去了。”
　　谷朗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儿，给他点儿阳光他直接能给你太阳能发电，“司徒哥哥是想人家了吗？”
　　司徒骞最厌倦的就是谷朗这种，对谁都能一副深情款款，对谁又都不上心的样子，每天都有好几次，想用工具箱里的手术刀给他个痛快的时候。
　　“你是没挨过法医打是不是？”
　　谷朗适时的收起调笑，开始聊这几个月的事儿，“嗨，别提了，这两个月都是在整理一些累积的陈年旧案，最近也破获了不少，本来准备这个月就回去的，这不又赶上这件案子，市里领导牵扯其中，就得从各地调人上来，暂时这个案子是由我负责的，我现在压力老大了。”
　　司徒骞一阵头痛，“估计调我过来，也是你推荐的吧！”
　　谷朗只能爆发一阵社会笑：“哈哈哈哈哈，哎，你不能这么说，还是咱们自己人配合起来默契。”
　　司徒骞扶额，“你呀，行吧，说说怎么回事儿。”
　　谷朗一边开车一边和司徒骞聊目前知道的情况：“死者李海洋，工地电工，家里只有一个八岁的小女儿，上二年级，妻子早就和他离婚了，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不过都在偏远一点儿的农村，这个李海洋是住在郊区的那片儿平房区，昨儿是周六，她女儿不用上学，起床的时候都中午了，起来去隔壁房间，就发现李海洋死在床上了，吓得跑去了邻居家，隔壁邻居报的警。”
　　司徒骞：“出现场了吗？”
　　谷朗：“去了，现场保护的还不错，尸体还没有解剖，就等你了。因为目前李海洋最大的矛盾关系，就是和房地产开发商郭伟的矛盾，这不，昨儿晚上紧急成立了这个“五·六平房区案”案件侦查小组，”
　　司徒骞：“嗯，我今天来之前也搜了一下那些新闻，说白了就是李海洋不想拆迁，并指控开发商有意欺压，不想给钱，不过这事儿也闹的太大了点儿。”
　　谷朗：“我知道你的意思，李海洋还没死的时候，新闻铺天盖地的一出来，省厅就让相关人员去调查了，是李海洋自己联系的人曝光，找了个实习记者说是要爆个大料，于是就有了那篇“副厅长撑腰，侄子开发房地产，欺压百姓，拆迁不给钱”的文章，还发了不少照片，期间流传最广的照片，就是这张，那，都做成表情包传开了，事后新闻网把责任都推给了那个实习生，开除了事儿，郭伟表示自己压根没去过他们家，更别提被拍这张照片了。”
　　司徒骞看着照片，照片上男子西装革领，哈哈大笑，脚边是李海洋和他女儿，背后是李海洋居住地，那片平房区，“看起来像合成的，技术那边怎么说。”
　　谷朗看着后视镜里的司徒骞忍不住吐槽，“这照片修的还不如我电脑里P的咱俩的合照逼真呢。”
　　司徒骞没听清他嘀咕的什么，“你说什么？”
　　谷朗：“哦，就是技术队分析了，就是合成的，不过从技术层面给人民大众解释，明显没人愿意相信，又找不到这张照片的原照片是哪张，辟谣还不如不辟，一时之间有些民怨沸腾，这不，李海洋死了的消息一出，网上直接炸了，随便有个网友带节奏，这就成了“官商相护，害死人民大众”的重案了，省厅直接下令，72小时破案。”


第6章 五·六平房区案㈡
　　司徒骞深呼吸压住怒火，“72小时破案这么紧急的情况，昨儿中午报的警，你今天才把我叫来，你是觉得我这个法医工作太舒服了。”
　　谷朗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大哥，冷静一下子啊，不是我不想早点儿叫你来，是昨天这事儿一出，本来本市的刑警大队想立案的，网上又开始说“官官相护”，厅里领导这才决定把案子交给我，再让我推荐法医过来的，再说了，这种案子，上边领导一商量，又是开会又是临时成立侦查小组的，等我推荐让你来的时候，都昨天晚上了。幸亏是昨天耽误了半天，要是你昨天就来了，领导一句话就得让咱们48小时破案了，难度更大。”
　　司徒骞无奈的看着案卷。
　　谷朗带着司徒骞很快到达省厅刑警大队，指着对面一男子给司徒骞介绍：“这是开原市刑警大队的副队江营，也是这个“五·六平房区案”的临时侦查小组的副组长，”说着指着司徒骞，“江营，这是我们市法医科科长司徒骞。”
　　江营主动伸手：“司徒科长幸会，久仰大名。”
　　司徒骞回礼：“江队客气了。”
　　谷朗：“行，我刚刚在路上给司徒骞大体介绍了一下情况，江队，您再说说具体一点儿的吧。”
　　江营点点头，指着墙上一堆线索照片的中央：“这是死者李海洋，男，37岁，工地电工，离婚三年，妻子早就离开了本市，有一八岁女儿李燕，目前在本市一家小学读二年级，父母以及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在乡下，家里人表示，李海洋和他们平时基本没交集，只有在给家里人要钱的时候，才会回去，寒暑假，或者五一十一这样的小长假，也会把孩子送去给老家的父母，不过这个五一李海洋因为拆迁一事，可能是忘了送回去，孩子假期一直跟在身边。外围的矛盾关系，目前来看有两处，影响最大的一处矛盾，就是拆迁引起的，和房地产开发商郭伟之间的问题，但李海洋生前，和郭伟就拆迁一事各执一词，郭伟表示，拆迁问题，自己钱给的很到位，并没有打人，更没有殴打他女儿，李海洋是想要额外敲诈自己；而李海洋表示女儿残疾就是郭伟造成的。”
　　谷朗边看边思考：“那另一处矛盾关系呢？”
　　江营指着旁边，一对夫妻的照片：“这对夫妻也是平方区的居民，也是这次拆迁户中的一家，李威，男，40岁，附近工地的工人，和李海洋一个工地，不过各自工作不一样，平时很少见面。妻子王芊，三十一岁，家庭主妇，传言，这个王芊和李海洋关系有些过于暧昧，据说，李威也因为此事打过李海洋，但王芊和李威，对因为此事与李海洋发生矛盾，矢口否认。不过我们在外围的调查发现，有理由认为，王芊和李海洋存在不正当关系。目前来看，就这两处矛盾。”
　　谷朗：“有一些细节确实有点儿反常，你看，平时女儿假期，他都会送回家，偏偏这次他就拆迁一事，和别人发生矛盾的时候没有送。一般来说，自己处于复杂事件的时候，更应该把孩子送回去，以免分心。再有，他和王芊的事，一是女人的羞耻心，再加上李威的男人自尊心作祟，他俩矢口否认完全正常。我觉得可以先问问李海洋的女儿，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江营点点头，“嗯，现在李海洋的父母也从乡下赶来了，李燕暂时由她的爷爷奶奶接回去照顾，这部分我来负责吧。”
　　司徒骞看着江营：“有法医看过死者了吗？”
　　江营摇摇头：“因为案件背后牵扯到郭副厅长，队里正队长和法医科科长都回避了，剩下的就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法医，没有师傅带着，不敢盲目解剖，只粗略看了下，没有致命外伤，只有一些打击伤，尸体还在现场，没敢移动，怕毁坏证据，就等司徒科长去现场了。”
　　司徒骞点点头：“行，情况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咱们去现场吧。”
　　谷朗：“嗯，这样，江营，我和司徒骞去第一现场，你去李海洋老家，问问他女儿李燕那边的话，顺便把李海洋生前的通话情况，消费状况，以及其他外围的情况再系统、仔细地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江营点点头就开始行动，谷朗带着司徒骞去现场。
　　谷朗带着司徒骞到了现场，外围还在警戒，死者居住地，是一个有三居室平房的小院儿，大门朝南，门口正对着的是客厅，客厅两边是卧室，西侧房屋，屋子里放着一些课本，和小孩子的吃食玩具，看起来是李海洋女儿李燕的屋子，中间是客厅，东侧房屋就是死者的卧房了。
　　谷朗带人从死者居住的卧室开始，进行证据的搜查，司徒骞直接去了死者的床边，检查尸体。死者尸斑已经形成，暗紫红色，面部皮肤和眼结合膜点状出血，口唇、指甲紫绀，从表象来看有点儿像窒息，但不确定是病理原因引起的，还是人为原因引起的，这一点还要把尸体拉走，看解剖。尸体暂时不用现场解剖，司徒骞准备和谷朗一起看看现场，有没有相关联的地方。
　　谷朗问司徒骞：“你这就看完尸体了？”
　　司徒骞：“死亡时间怎么看起来像十二小时以内。”
　　谷朗：“这怎么可能，光报案就快二十多个小时了。”
　　司徒骞点点头：“尸体身上有些打击伤，一部分伤口非常新鲜，死者临死前和人打过架。还有一部分就是陈年旧伤，没什么参考价值，结合尸斑颜色和眼结合膜的出血情况，死亡原因怀疑是窒息，但是没有勒痕，也没有那种人捂掐口鼻的於痕。”
　　谷朗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物证袋，“我觉得咱们啊，应该很快就能破案了，他啊，就是自己犯病，病死的。”
　　司徒骞看着物证袋里的药盒子：“这是什么？”
　　谷朗递给司徒骞：“胆茶碱片，这药你应该清楚吧。”
　　司徒骞：“治哮喘的，死者有哮喘病？你在哪里找到的？”
　　谷朗指了指死者脚方向的一个小桌子，“呐，就在桌子上，整个区域就剩下死者床上，以及床上的小柜子没有搜了。”
　　司徒骞点点头，拿了个装尸袋：“搭把手，把死者拉回法医室，你先搜查，有些地方我还要再想想。”谷朗帮忙把尸体装好，让人运走。
　　拉开尸体之后，司徒骞看了一下死者身下区域的凉席，又掀起凉席看了一下身下的床单被褥。谷朗去搜那个钉在墙上的柜子，以及拿开床最里侧的夏凉被。
　　“呵，我去～”司徒骞被谷朗的声音，吸引的回了头，看清楚之后，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我去～”
　　柜子里基本全是性_感_内_衣，还夹杂着几张小姐的名片。就连床里侧的被子下也盖着女性上身的内_衣，和一张名片。
　　谷朗：“有哮喘还这么大火气，真是嫌自己命长啊，看看我们司徒科长，多么清心寡欲，这才是一个哮喘病人该有的觉悟！”
　　司徒骞无语望天，内心暗暗吐槽自己不是人，谷朗真是单纯可爱的孩子，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离他远一点儿吧！顺手分别把这些杂七杂八的物证装好。
　　谷朗和司徒骞把一些有用的物证和尸体带回了刑警队，开始简单的归纳，虽然死者的父母不同意解剖，但司徒骞坚持案件存在疑点，执意解剖尸体。
　　下午一点左右，江营才返回市里，顺便把李海洋的女儿李燕也带回来了。
　　谷朗看着李燕，问江营：“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江营：“李燕是重要证人。”
　　谷朗：“什么情况。”
　　江营喝着方便面：“谷队，先等我吃完哈，开会的时候细说。”
　　下午两点“五·六平房区案”开始第一次会议。
　　谷朗：“江营，你先说说你那边调查的情况。”
　　江营拿出几张照片：“死者李海洋，生前陷入的最大的矛盾关系，就是指控郭伟强拆自己房屋，并殴打自己，和自己的女儿李燕，以致女儿残疾，但我们上午在询问过程中发现，李海洋在这件事上说了谎。”
　　江营指着李海洋父母的照片说：“一开始我们问话的时候，李燕基本上就是一问三不知，只会说一句，说是拆房子的打断了她的腿，后来我们支开了她的爷爷奶奶，才知道这句话是李海洋生前教她的，其实李燕的腿是李海洋打的，李海洋告诉李燕，这样能拿到多一些的钱，目前来看，李海洋恶意诬告郭伟，求财，暂时就打听到这些。”
　　警队的人听见李海洋为了钱，不惜打断自己女儿的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谷朗：“这孙子真是，死了也活该，”谷朗说着看向司徒骞，“司徒，你先说说死因。”
　　司徒骞：“死者角膜高度浑浊，经尸检，确定死亡时间在三十六小时左右，大约是五月五号夜里十一点，到五月六号凌晨两点。确实是窒息死亡，但颈部没有明显损伤，口鼻软骨膜也没有传统的捂、掐所致的明显於伤，也就是暂时无法确认，是否是由外力导致的窒息。同时，解剖死者气管、支气管，十分健康，很难因为哮喘导致猝死。”


第7章 五·六平房区案㈢
　　谷朗点点头：“嗯，接下来我说一下现场的搜证情况。”
　　谷朗指着一张拍了药盒的照片，“这是我们在死者尸体附近找到的，未被开封的治疗哮喘病的药物，根据生产日期，以及外包装的磨损来看，应该是在一周以内买的。第二，我们在死者屋子里找到了安眠泡腾片，但是饮用的杯子，却是在死者女儿李燕的书桌上。第三，死者的住处有大量成年女性的内/衣，和色/情组织的名片，有理由怀疑死者生前有不正当行为。第四，我们现场并没有发现死者有手机，电话之类的东西。现在我们的侦查方向，第一小组负责，走访案发区附近的药店诊所以及医院，哮喘药物不常卖，应该会有线索。二小组去查一下死者在各大通信部门有没有办理手机卡。技术队，调一下平房区最近的几个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尤其要注意年轻的，打扮妖艳的女子，是否在可疑时间进入该区域。江营，李燕还是由你审问，看看那个安眠药是不是她喝的，同时问一下李海洋的父母，李海洋有没有手机号什么的，如果有，立刻通知技术队，实施调查。大家还有没有补充的？”
　　司徒骞站了起来：“我这里还有一些想不通的，死者身上还有很多疑点。”
　　司徒骞拿出一些死者的区域照片，“这张是死者的前胸部位，随着死亡时间的加长，这部分区域，我们可以明显看到有一个按压的痕迹。再看这张，死者身下，凉席下面的床单被褥，明显有水，而且死者的身体上非常干净，有水洗过的痕迹，可死者身上又没有血，为什么凶手要清洗尸体。”
　　谷朗看着司徒骞：“死者也不一定是他杀啊，万一，是他犯病前洗了澡呢。”
　　司徒骞摇摇头：“我刚刚没有表达清楚，是死者的躯干比其他地方要干净，他如果洗澡，不应该头、手指、脚趾如此不干净，只清洗躯干，而且这种天气，已经死亡三十多小时了，尸体早就该肿起来了，可我看到尸体的时候，只看尸表有点儿像死亡十二小时之内。”
　　谷朗：“这样，大家按照分组都行动起来，”转头看向司徒骞：“走吧，我们再去一次现场。”
　　司徒骞只关心尸体，第一，凶手为什么要清洗尸体，第二，凶手如何让死者的身体看起来新鲜。
　　谷朗和司徒骞再一次去了现场。
　　谷朗：“司徒骞，如果真是他杀，那么凶手会不会在死者死后，用冰敷的方法延缓尸体的肿胀腐败？”
　　司徒骞：“完全有可能，死者家里有冰箱吗？”
　　谷朗摇摇头，随即想到，“不对，客厅角落里有个家用冰柜，上午我打开过，里面没什么东西，就一点儿剩饭菜和几个冰棍儿。”
　　司徒骞打开冰柜，把里面的剩饭菜拿出来，司徒骞看了看，冰柜底层的霜，对着谷朗，“这次还真让你说对了，”司徒骞指着最底层给谷朗看，“你看，底层的霜非常厚，可越往上越干净，看起来是被人用硬物刮掉了，李海洋住的屋子乱得下不去脚，他会有心情给冰柜除霜吗，何况除霜一般采用断电的方式，直接刮，不合适。”
　　谷朗看着冰柜里的那几个盘子，盘子上也落满了随霜，看起来就是除霜的时候，连冰柜里的东西都没拿出来。
　　谷朗这时候接到江营电话。
　　“江队，那个安眠药是李海洋让李燕喝的，因为是水果味儿，李燕当它是果汁，不过李海洋一个月，也就让她喝个两三次。”
　　“这孙子想干什么呢，一二小组和技术队那边的，调查的怎么样了”
　　江营：“技术队那边进展还不错，因为平房区附近最近的摄像头就只有两边主路的监控，找到五月五号当天进入该区域，附和条件的女子，有七名，而半夜两点之后离开的，有两个。至于第一小组走访药店的，还没有消息，第二小组去调查死者身份证，发现死者根本没有以自己的身份证注册办理过手机卡，而且我问过他的父母，他是有手机的，经常换手机号，估计就是路边随便买的，最近很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他父母也不知道他近期使用的号码。”
　　谷朗点点头：“行，这样，江队，你让第二小组的人先回来吧，去帮第一小组走访药店，顺便扩大一下调查范围。”
　　“好，我知道了。”
　　谷朗挂了电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司徒骞，我记得上午收集物证的时候，除了柜子里的一些名片，死者床上还有一张。”
　　司徒骞点点头：“对，怎么了。”
　　“你记得电话号码吗？”
　　司徒骞眉头一皱，这个队长跟个智障似的：“你疯了，那张卡片我连动都没动。”
　　谷朗迅速开车：“走走走，赶紧的，回队里。”
　　回队里之后，除了走访药店的第一二小组，谷朗召集了剩下的人，拿着物证袋，袋子里装着那张单独在床上的卡片，“死者所有的这种名片，都是在柜子里，只有这张，单独在床上，我怀疑死者如果真的，和从事非法色/情职业的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的话，死者很可能打了这个电话，但我们在现场根本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这件事值得怀疑，所以我想我们可以通过打这个电话，再根据技术队找到的可疑女子，综合分析，可能对找到凶手会有效果。”
　　江营看了谷朗一眼：“钓鱼～执法？”
　　谷朗白了他一眼：“呸，我们这叫破案期间，顺便扫黄！”说完转头看着司徒骞，“嘿嘿，就你了亲爱的，快去打这个电话，地点就约在隔壁街的宾馆。”
　　司徒骞扶了扶眼镜：“大哥，我……法医啊。”
　　谷朗一副‘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豁达，“赶紧的，再晚点儿，咱们就找不到谁杀了这孙子了。”说着谷朗递给司徒骞自己的手机，谷朗这样的老刑警，手机都是防侦查的，不至于被犯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信息，避免打击报复。
　　司徒骞接了手机，开始拨号。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喂，找哪位啊？”
　　司徒骞：“呃，是这样的，我是看到了你们发的卡片，所以想找个姑娘，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漂亮点儿的。”
　　“呦，先生是第一次打我们这个电话吧，您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司徒骞在心里真是骂了谷朗十八遍，还得以一个“顾客”的语气，和对方周旋，“呃，找，找个瘦点儿的就行，价格好商量。”
　　“行啊，我保证给您找个又漂亮，又纤瘦的，您是想来我们这儿，还是想让我们姑娘出去找您啊？”
　　司徒骞：“当然是让你们的人上_门_服_务了。”
　　“您呀，先别着急，我先给您说说情况吧，您要是来我们这儿啊，我们就找车去接您，你要是想让姑娘出台啊，您不是老主顾，您得告诉我大体位置，让我们在附近选个地方，最后再把钱算到您账上，您不知道，现在有很多警察啊，就爱钓鱼执法，您第一次打我们的电话，我们也得慎重啊。”
　　司徒骞用嘴型问谷朗：怎么办？
　　谷朗立刻在纸上写着：让她来，中心广场。司徒骞比划了个OK。
　　司徒骞：“你们这，真是麻烦。”
　　“哎呦，我们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嘛，等您成为我们的老主顾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让我们姑娘上你们家服务都行。”
　　“行行行，我住在中心广场附近，你看着找个地方吧。”
　　“好嘞，一会儿我给您回电话。”
　　司徒骞挂了电话，扔给谷朗手机，“你堂堂一个刑警队队长，居然让一个法医办案！你还是人吗！”
　　谷朗拍拍司徒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同志，你的觉悟还有待提高呀，你要知道，人民群众会记住你的！”
　　司徒骞：“人民群众记不记得住我，我不知道，反正那个大姐，记住你的手机号了！”
　　大约等了有几分钟，谷朗的电话响了起来。谷朗赶紧扔给司徒骞：“电话，接起来。”
　　司徒骞：“喂，找好地方了？”
　　“先生啊，您呐，晚上八点到人民广场南侧的商务酒店，就跟前台说，您是三楼八点预约的顾客，前台会给您一张卡，然后告诉您门牌号的。”
　　“哦，那你们的姑娘，几点到啊”
　　“我们一般比您早半个小时，七点半，所以您要是想早点儿去啊，也行。”
　　“哦，那价格怎么算？”
　　“这个房费呢，是一晚上两百块，我们姑娘的出台费是八百，一共是一千，你呀先给五百预付，您要是上去了，不满意，我们可以给您换一个姑娘，都好商量，您要是满意，就走之前再把钱补齐了。”
　　司徒骞都懵了，还能换人呢：“我说，你这费用够高的啊……”
　　“哎呦，先生，我们家这都是顶漂亮的女孩子啊，都是大学生，年轻着呢，这样，给您打个折，一共要你八百块好了吧，您啊要是过后，多叫几次我们家的姑娘，还给您打折。”
　　司徒骞一阵颤抖，“行行行，八百就八百！”
　　“好嘞，您下次再联系我啊。”
　　“嗯。”司徒骞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第8章 五·六平房区案㈣
　　谷朗对着队里剩下的兄弟们：“现在是晚上六点，技术队继续跟进，剩下的人分两批，第一批跟江队，留在队里原地待命，第二批，半个小时吃饭休息，六点半，把身上的警服脱了，换上便衣，跟我一起，潜伏在人民广场南侧的商务酒店，动起来。”
　　谷朗带着人大约七点的时候，到达了酒店附近，分成三个小组，一小组把控附近的路口，二小组把控酒店正门和后门，三小组只留了两个人，谷朗和三小组的人，前后陆续进了酒店大厅，分开坐着，假装等人。
　　司徒骞按照谷朗交待的，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到达酒店，进门，和前台要卡。
　　“您好，我是三楼八点预约的顾客。”
　　“好的先生，请稍等，我帮您查一下。”不一会儿，对方弄好了手续，“这是您的房卡，您先交五百块预付款。”
　　“哦，好。”司徒骞给了钱，看了看房卡，上边写着305，司徒骞本想上楼的时候给谷朗发消息，说一下房号。
　　“先生请等一等，”前台小姑娘叫住了司徒骞，“是这样的，我们酒店有规定，凡是上三楼的男顾客，都要把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留在我们前台，您走之前凭房卡领取。”
　　司徒骞愣住了，不过还是把手机给了对方，然后看了一眼谷朗的方向，假装看不清卡上烫的房号，大声问前台小姐姑娘：“哎，您看一下，我这个房间号，是不是305呀。”
　　“是的，先生，三楼楼梯，左拐第三间。”
　　司徒骞又一次大声重复了一句，“哦，三楼，左拐第三间。”
　　谷朗收到司徒骞的信息，按照计划是司徒骞先上楼，暂时稳住那个姑娘，然后八点整，谷朗带人冲进去。
　　司徒骞又是慢慢悠悠的取卡，又是上楼，磨叽了一会儿，到了七点五十五分，打卡开房间，一推门，就看见一个姑娘，穿着吊带裙，迎面向司徒骞走了过来。
　　“先生。”直接楼上了司徒骞的脖子，司徒骞一阵惊呆，内心：这才七点五十五，还有五分钟呢，我去，咋整啊。
　　司徒骞强颜欢笑着拉着对方坐在床边：“那个，姑娘贵姓啊。”
　　“您叫我小雨就行了，先生第一次出来玩儿吧，别紧张，要不要先洗个澡。”
　　司徒骞如释重负：“行，这样，你先去洗澡。”
　　“要不，一起？”
　　司徒骞把自己缩在床边的角落，“呃，那个，我再等会儿吧，您先去。”
　　说着那个姑娘就去洗澡了，不过悲催的是这个套间布置的过于浪漫了，洗澡的隔断都是玻璃门，基本透明，司徒骞眼观鼻，鼻观心，一阵紧张，就求谷朗抓紧时间进来解救他。
　　谷朗真是掐着表敲的门，那个姑娘还在洗澡，门外敲门声响起。
　　司徒骞：“哪位？”
　　谷朗：“先生，您的钱包落在前台了。”
　　司徒骞一听谷朗的声音，顿时觉得解放了，装模作样的开了门，谷朗直接带人冲了进来，那个姑娘一阵惊呼。
　　谷朗亮出证件：“警察，我给你三十秒穿好衣服！”
　　那名叫小雨的女子，穿好衣服后，走了出来，试图挣扎，“警察叔叔，那个，我们是情侣。”
　　司徒骞推了推眼镜，“呃，不好意思，我也是警队的。”
　　谷朗招呼警员做笔录，问了一些常规问题，这个叫小雨的女子，本名王玉，25岁，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父母早亡，高中毕业后，从事这种不正当职业。
　　谷朗拿出手机，打开技术队传来的视频录像，是截取的半夜两点之后，两名女子陆续离开平房区的录像，：“这段视频里有两个女性，你看看，认识吗？”
　　王玉：“第一个不认识，第二个认识。”
　　谷朗看了看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二分离开的：“她是谁”
　　王玉：“她叫何露，和我一样，也是跟着李姐干的。”
　　“李姐是谁？”
　　“李姐是我们这些人的联络人，就是帮我们联系客人的，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谷朗：“李姐平时和你们这些人住在一起吗？”
　　王玉点点头：“嗯，我们平时都在李姐开的那个EN酒吧，没有客人点我们出台的时候，就在酒吧里，推销酒水什么的。”
　　谷朗：“今晚何露出台吗？”
　　王玉摇摇头：“前两天她出台回来，就生病了，有点儿感冒，还有点儿犯哮喘，这两天一直没有让她接活儿。”
　　谷朗把王玉电话扔给她：“现在，立刻给何露打电话，就说有个私活儿，给钱非常多，让她今晚出台。”
　　王玉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给何露打电话。
　　何露：“小玉，怎么了？”
　　“何露，我今晚接了个大款，不过还带了一个人来，我，我想让你来救场子，要不我就死定了。”
　　“小玉，我最近不舒服……”
　　“何露，我知道，不过对方给钱特别多，而且我保证不告诉李姐，给的钱全是你的，你想想，我们每次才能挣几个钱，这一次就能让我们休息好久了。”
　　“那……能给多少”
　　“绝对少不了你的，一般的价格我也不至于找你过来分担。”
　　何露：“行吧，地址给我。”
　　“人民广场那个商务酒店，305房间，你直接上来，敲门就行。”
　　王玉挂了电话，谷朗让门口站着的两个哥们儿，一个去了楼下，帮第二小组控制住前台，一个在房间外侧楼梯口，等何露过来。
　　过了大约半小时，何露敲了门，王玉答话，一听确实是何露，谷朗开门将对方拿下，还没等谷朗问话，一亮出警官证，何露直接跪下了，嘴里还说着：“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司徒骞：“看来，直接带回去审问就行了，也不用在这里问话了。”
　　谷朗点点头，先是给江营打电话，把EN酒吧涉嫌黄色交易的消息告诉了他，让他通知扫黄大队连夜抓人，基本等那边平息了，两个小时后谷朗才带着王玉和何露她们回警局。
　　回警队的时候差不多都凌晨了，江营连夜审问何露，审完之后等谷朗带人把罪犯抓回来的时候，基本天都快亮了，司徒骞也一夜没睡，在完善死者的鉴定报告。
　　司徒骞：“怎么样，进展顺利吗？”
　　谷朗点点头：“嗯，都抓到杀人犯了，李海洋的死和郭伟一点儿关系没有，也不是何露杀的，是她男朋友，外号叫豹子的，好像也是这一带的小混混，以前没少因为偷东西什么的进局子。那个死者李海洋是非法色_情组织的常客了，和那个李姐很熟，每个月固定点一两次姑娘，连着好几个月了，不过何露是第一次和他做交易，李海洋一开始把拆迁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就是想多要点儿钱，这次见来的姑娘不认识，就在何露面前开始吹牛bee，大体就是说什么自己很快就特别有钱了，何露她男朋友也真不是东西，让自己女朋友出来卖身，给他拿钱吸毒。”
　　司徒骞推了推眼睛：“我去，合着这案子让你破的，不仅顺便扫了黄，还查到毒品了。”
　　谷朗呼噜呼噜的吃着方便面：“嗨，然后何露以为这李海洋真有钱呢，就借口洗澡，偷偷给她男朋友豹子发消息，想敲诈他一笔，'仙人跳'呗。倒没怎么打他，就是拿枕头捂着李海洋，试图威胁他来着，时间没掌握好，就把人弄死了，那个豹子也不想坐牢，就想到他女朋友有哮喘，把她女朋友包里买的药，放在了现场，何露那个药啊，也不是在药店买的，是她男朋友为了省钱，找人从药厂直接批发了好多。还弄了一些冰箱的霜，想着混淆视线，延迟腐败，反正李海洋和郭伟的事儿闹得大，怎么着也查不到他身上。我们去抓他的时候，这孙子还吸着毒呢。”
　　司徒骞略一思索，“你还记得李海洋女儿李燕屋子里的安眠泡腾片吗？”
　　谷朗：“嗨，我问了何露和她男朋友，两个人压根不知道李海洋那儿还有别人，再加上李燕说李海洋遇害的那天晚上，确实让她喝了一杯“饮料”，估计啊就是这孙子想让女儿睡得沉一点儿，自己好肆无忌惮的找姑娘。”
　　司徒骞无语：“那这个案子结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谷朗喝完最后一口汤：“当然了，这两天结案报告一交，我工作也交待一下，就没事儿了。”
　　司徒骞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凌晨了。上午交接完工作，下午我们就走吧。”
　　谷朗安排给褚艺的事儿还没开始呢，哪儿能这么早就回去，“别啊，宁原又没什么事儿，多待一晚上呗，你就不想和我过二人世界？”
　　司徒骞对谷朗说的对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挨过法医打是不是！”
　　总言之司徒骞是答应了多待一个晚上，甚至答应了白天弄完工作，晚上一起出去逛逛，谷朗暗搓搓的给褚艺联系了一下，褚艺开始挑选衣服，要不说褚艺是明白人，这根本不是试探对方的性取向，这就是提前见未来老板夫人的好时机！


第9章 两具尸体㈠
　　五月七号，司徒骞被暂时借走，江山一直心惊胆战的，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发生什么命案，不过工作就是这样，越是缺人的时候，越是事儿多。
　　五月八号早上六点左右，江山被值班刑警林岸的电话震醒了。
　　“江队，刚刚有人报案，东外环的一处工地上，发现一具男尸。”
　　江山从床上弹起来，“我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把具体位置发我手机上，然后立刻通知法医科新来的法医出勘现场。”
　　东外环是近两年新修出来的一条线路，基本包绕了从北到南的大半个市区，这片工地是新开发出来的，预计是要盖成商厦和小区结合的建筑。
　　江山到了之后，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林岸招着手：“江队，这边。”
　　江山赶过去，“谁报的案，怎么发现的？”
　　林岸指着那边做笔录的大爷：“是那个过路的大爷发现了尸体报的案，这片工地最近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也没几个看工地的工人了，所以附近收废品的小贩经常过来捡个漏什么的。那个大爷过来捡废品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发现工地边儿上有个人，仔细一看没气儿了，吓得大爷吃了救心丸，才慌慌张张的报了案，做笔录呢。”
　　江山走近了才看见地上微微蜷缩的男尸，回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怎么……怎么是他……”，最重要的是，还是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林岸：“江队，认识啊？”
　　江山：“像是以前在别的案卷里见过，是叫崔毅诚吗。”
　　林岸摇摇头：“那您可能认错了，这是崔明，刚刚工地工人过来确认过，是工地老板崔治的侄子。”
　　江山点点头，“可能是我认错了，那个，新来的法医呢。”
　　林岸：“哦，许弋啊，刚刚打了电话，快到了。”
　　说着工地又来了一辆警车，许弋跟着从车上下来。
　　许弋：“江队。”
　　江山点点头，“那个，你们司徒科长在外地办案，还没回来，暂时咱们队就你一个法医，别紧张哈，有什么就说什么。”
　　许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戴好手套，俯身开始看尸体。
　　几个刑警正在翻找尸体附近的可疑迹象，江山安排林岸先去查找崔明家属后，也俯身开始查看尸体周边。
　　许弋抬头看了看江山，“江队，死者身上的致命伤，目前来看是在左右两手腕处的动脉部，左手腕伤口浅，右手腕伤口极深，可能是死于失血过多；死者右腿近期骨折过，不过看起来已经快要恢复了；闻这个味道，死者生前酗酒；面部有新伤，似乎是脸部在工地石土摩擦的痕迹；至于约束伤，暂时没看出来。”
　　江山点点头，“那死亡时间呢。”
　　许弋：“这个，因为尸体失血过多，所以尸斑已经不能用来推测死亡时间了，只能根据尸僵粗略估计，尸僵高度发展，大约是在十到十二小时之间，现在不到七点，也就是昨天晚上七点到九点这个时间段。”
　　江山点点头，“行，尸体先拉回去吧。”
　　许弋使劲儿颠了颠重量，“那个江队，您搭把手，帮忙把尸体装进去。”
　　江山给林岸打电话，让他通知家属去警队认尸，顺便让队里兄弟问问话，看看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矛盾或者冲突，之后再去找一下工地老板崔治，调查一下。
　　江山带了两个人去走访工地上现有的几个工人，以及工地附近的住户，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
　　中午，江山的走访接近尾声，又接到了林岸的电话。
　　“江队，嘉华小区又死了一个，好像是崔治。”
　　江山真是愁的直皱眉：“什么情况这是，得了，再把许弋叫过去吧。”
　　江山挂了电话立刻给司徒骞打了过去，“大哥，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案，能不能快点儿回来。”
　　司徒骞一愣，“怎么了，发生命案了。”
　　江山：“一下死俩，我都震惊了。”
　　司徒骞：“可我才走了一天。”
　　江山：“你说这不巧了吗，总之你赶紧回来。”
　　司徒骞：“好，交接完，明天我和谷朗争取一早回去。”
　　挂了江山电话，司徒骞，“得了，二人世界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乖乖回去办案子吧，命案，两具尸体。”
　　谷朗看着司徒骞，“我算是发现了，只要你和我在一块儿，江山就没给我打过电话，我要是没猜错，江山在电话里提都没提让我回去的事儿吧？”
　　司徒骞不知道他抽什么风，难得的调笑了一番谷朗，“你这话一说我都分不清你是吃谁的醋了。”
　　谷朗一副见鬼的样子，“大哥你刚刚是给我讲了个笑话吗？”司徒骞说完就后悔了，“滚蛋！”
　　可怜了褚艺一身性感打扮，拍好了照片发给谷朗，谷朗的电话打了过来，“那个，把你这个夜店风的妆容洗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计划取消了，我们没办法在这儿过夜了。”
　　褚艺这脾气也上来了，“嘿！你这不是……”
　　谷朗一句话平息褚艺的怒火，“钱我照给，好吗。”
　　褚艺：“好的，老板，您说什么是什么！”
　　谷朗：“对了，最近要是没事儿，继续盯着影子的动向吧，看看她到底要去哪儿。”
　　“得嘞！”
　　谷朗给褚艺账号打了钱，褚艺收了钱，照常出门去嗨，对于女孩子来说，化了妆不出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江山挂了电话赶往嘉华小区。
　　嘉华小区位于市里一处比较繁华的地段，小区建的较早，楼层相对比较矮，林岸在小区门口等着江山。
　　江山：“这又怎么回事儿？”
　　林岸：“上午我本来是要联系崔治的，但是查到了对方家里之后，只有他妻子在，就是南边高铁站附近那个别墅区，他妻子王茹表示，自己也联系不上崔治，而且两个人关系淡薄，一年也不怎么见面，要是找他的话可以去嘉华小区，好像是说平时崔治就住这儿。”
　　江山：“这里也是崔治名下的房产吗。”
　　林岸：“不是，崔治在外边有不少关系不清不楚的女人，据说有个叫刘欣的，是跟他时间比较久的，这套房子是崔治前几年买了登记在她名下的，不过刘欣是开原市的，是一家广告公司的销售人员，经常过来出差，也是因此两个人才认识并发展成了地下关系，刘欣也就出差才过来住，平时都是崔治自己住这儿。”
　　林岸带着江山上楼，门口二号楼一单元的三楼，门开着，技术人员正在里面拍照采证。
　　江山：“所以说，现在这个刘欣还在开原市。”
　　林岸点点头，“对，我来的时候，屋门根本没锁，进去之后，屋里也没有打斗痕迹，尸体在浴缸里，我们还没动过。”
　　尸体呈仰躺的姿势，腿在外，头在浴缸底，而且右手的小拇指被剁下来，扔在浴缸外边的地板上，剁手指的工具就是厨房的菜刀，而且和手指一样都大大方方的扔在地板上。
　　江山看着尸体，这截断指，实在是显的很多余，不管是意外溺亡，还是他杀，都有点儿画蛇添足了。
　　江山看着林岸：“你现在尽快把刘欣在开原市的具体工作单位和住址核实，然后尽快联系谷朗，趁他们还在开原市，让他协调当地的刑警大队，对这个刘欣进行走访。”
　　许弋慌慌张张吃完午饭，再一次来到了现场，说实在的，今天才第二天上班，师傅不在，还一口气检查两具尸体，着实有些紧张，倒不是别的，就怕因为经验不足，遗漏什么细节，给破案带来难度。
　　许弋低头看尸体，“江队，死者别说致命伤了，尸表连约束伤都没有，不过尸体在水面处有一条轻微的分界线，说明死者是死亡之前入水的，至于是意外溺死的，还是他杀致死的，或者有没有中毒，都要进一步解剖才行。”
　　江山：“那死亡时间呢。”
　　许弋：“受水的影响，测尸温和尸斑的方法都不太合适，还是只能根据尸僵大体推测，尸体尸僵全部缓解，并且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死亡时间应该有七十个小时了，大约是三天前，五月五号的下午。”
　　江山：“那截断指呢？”
　　许弋：“是死后砍掉的，没有生活反应，因为如果是生前造成的，肌肉会外翻而卷，这截断指明显没有这个现象。”
　　江山点点头：“行，把这具尸体也带回去吧。”
　　五月九号上午，谷朗和司徒骞赶回了刑警大队。
　　江山：“你俩可算回来了，尤其是谷朗，一走就俩月。”
　　谷朗嘻嘻哈哈的：“我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啊，哪里需要哪里安。”
　　司徒骞无力吐槽：“我俩昨天下午走访了刘欣，基本没什么收获，那个崔治和她就是地下情人的关系，至于工作和生活上和什么人有冲突，她一概不知。”
　　江山点点头：“刘欣的情况先放一放，走吧，先开个会。”


第10章 两具尸体㈡
　　正好许弋走过来，“江队。”
　　江山招呼许弋过来，“哎，许弋，这位就是你们法医科的司徒骞司徒科长，这是谷朗，是咱们警队的副队长。”
　　许弋看着两个人：“司徒科长，谷队。”
　　司徒骞点点头，算是回应，谷朗倒是欢脱，“快让我看看是哪儿的仙女下凡了。”
　　许弋默默往司徒骞身后站了站。
　　江山打住了谷朗的没正经，“行了，赶紧给我走，抓紧时间开会。”
　　警队会议室。
　　江山：“死者崔治，五十九岁，本市有名的地产开发商，有钱且私生活混乱。死于情妇刘欣的家中。妻子王茹，四十七岁，小学教师。女儿崔蓁，二十六岁，本市一家大学讲师。另一名死者崔明，三十岁，未婚，也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是死者崔治的侄子，崔明是被人抛尸在崔治的工地。许弋，你来介绍尸体的情况。”
　　许弋：“崔治的死亡时间是五月五号下午两点到六点之间，机械性窒息死亡，并且我们做了毒物检测，死者生前吸入了大量高浓度的乙_醚，死后被人切断右手小拇指。崔明，死亡时间五月八号，也就是昨晚七点到九点，左右两侧手腕动脉被切，死于失血过多，崔明衣物上虽然沾染了不少血液，但尸体旁的工地上并没有多少，所以崔明应该是失血死亡后被移尸至此。”
　　江山继续说：“死者附近有一双鞋，鞋内有死者血液，根据大小，应该是死者所穿的，但并没有在死者的脚上，且死者脚上也没有伤口。”
　　江山指着那双鞋子，“这双鞋是被扔在了尸体附近，并且从公路到尸体的那段距离，除了有拖拉尸体的痕迹外，还有死者的鞋所留下的印记，前深后浅，而且很明显，到外环公路来抛尸，说明凶手有交通工具，综合来看，我们大体可以还原一下凶手的抛尸过程，凶手开车到工地附近，穿着死者的鞋，但凶手的脚比死者要小，所以脚印前深后浅，凶手拖着尸体扔在了工地边儿上，又走回公路，并将鞋子脱下扔向尸体方向后，驾车离开。”江山看着谷朗：“大体情况你也了解了，你怎么看。”
　　谷朗：“两名死者死亡时间差在三天内，并且崔明一直为崔治工作，人际关系网应该是相似的，我个人认为应该查找两个人共同的社会或者家庭矛盾，两个人致命矛盾的交叉点，应该就是作案动机。”
　　江山点点头，“大家还有其他观点吗？”
　　司徒骞还没有见过尸体，不好定论，其他人也基本同意，“那好，技术队负责跟进两名死者的通讯情况，以及死亡时间段内，死者所在小区的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队里的警力分为两个小组，谷朗带一组，围绕崔治的社会矛盾展开调查，剩下的人跟我走，记住一句话：事无巨细！行动！”
　　谷朗带人离开后，江山也准备带司徒骞先去崔明的家里看看，既然崔明被人抛尸，家里很可能是案发第一现场。
　　司徒骞跟着江山往外走，江山回头看见许弋还没动，挥了挥手，指了指司徒骞，“跟上啊，”许弋随即小跑跟上。
　　路上司徒骞把案件现有的细节再次跟江山了解了一下，江山说完案子，看了看许弋：“那个，许弋啊，你们司徒科长平时虽然严肃且认真，但是对人啊还不错，肯定不会为难你，你呢，就放宽心，好好工作。”
　　许弋点点头，表示完全OK。
　　一行人来到崔明家楼下。城北的清华园，一水儿的小高层，崔明家在五楼。江山让司徒骞和许弋先别慌着上去，毕竟这要是案发现场，凶手有可能还在。
　　过了一会儿江山给司徒骞打电话：“上来吧，没人。”司徒骞一进门，餐厅满地的血，案发现场无疑了。
　　江山指挥着队里的人采证，司徒骞看着餐厅里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液，以及血液的分布情况。
　　司徒骞看着许弋：“尸体你解剖了吗？”
　　许弋：“还没呢，暂时只做了尸表检查。”
　　司徒骞：“单说地上这些血液差不多就有八百毫升了，醉酒的情况下，足够他丧失反抗能力了，”转头看向许弋，“尸体上应该没有反抗痕迹吧。”
　　许弋摇摇头：“确实没有。”
　　司徒骞和许弋很快从现场回来，进入法医解剖室，司徒骞：“这样吧，为了节省时间，我负责解剖崔治，崔明的尸体交给你。”说起来，崔明的死因基本司徒骞已经明了，所以扔给许弋练练手。
　　五月九号晚上六点，江山询问谷朗那边走访的情况，两个人分别带队回了局里。
　　江山：“先说说你们尸体解剖的情况吧。”
　　许弋站起来，指着死者照片：“死者崔治，血液中检测出大量乙_醚，应该是短时间吸入高浓度乙_醚导致昏厥，并且死者在浴缸中吸入水分导致喉头、气管后射性痉挛，结合肺内积水可知，窒息而死，没有约束伤”。
　　说着指向另一死者照片，“死者崔明生前和什么人一起吃过饭，并酗酒，胃内容物和在崔明家餐桌上的发现基本吻合；右腿曾骨折，但已经接近痊愈；各器官完好，无任何病变或外力引起的致死因素，失血过多导致的身亡，尸体上没有约束伤。”
　　江山点点头，示意谷朗先概括一下对崔治生前的调查。
　　谷朗：“这个崔治，和妻子王茹感情非常淡薄，外边的情人一大堆，其中不乏有一些有夫之妇，如果按照情杀这条线来看的话，我们还需要时间，因为人真的太多了。再说财产方面，崔治他们家说起来很奇怪，大家都知道他是地产开发商，名下的公司、企业、工地以及私人不动产应该是非常多的，但我们走访时发现，他所有的企业公司工地，是所有的，都是在崔明名下，就连房产，自己名下的也只有和王茹一起的那套别墅，就连崔治的亲女儿崔蓁，名下就一套房子。”
　　江山点点头：“确实是，我们也发现了崔明名下不动产非常多，而且是多处工地的法人。”
　　谷朗接着说：“对于工地停工这事儿，据说是因为崔治一直没有给工人发工资，还推脱责任，说是这块地虽然是崔治买下的，但现在连同工人和工程都已经打包，全部承包给荣达公司了，让他们跟荣达公司老板程荣要钱，不过程荣那边表示合同有问题，他不能给钱，三方就这么耗着，工地就晾起来了。”
　　江山继续问：“关于崔蓁你那边了解多少。”
　　谷朗：“崔蓁目前在本市一家大学做讲师，不过据学校的人说，崔蓁自五月八号开始，一直在外地出差，估计得小半个月才能回来。”
　　江山起身：“崔明这个人，私生活还是很检点的；经济纠纷比较明显，前段时间因为工地工人一直拿不到钱，所以在崔明去监督工地施工情况的时候，和工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右腿骨折就是那时候造成的。”
　　江山指着照片上崔明的餐桌，“根据技术那边的情况，五月七号，崔蓁在下午五点曾经给崔明打过一个电话，又在晚饭这个时间段里，开车到达崔明所在小区，时间大约在五点五十左右，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还拿了一个行李箱上楼，不过崔蓁在七点就开车离开了，基本可以断定崔明最后一餐是和崔蓁一起吃的，而且我们在崔明家从门口到餐桌这段路上，发现了女性高跟鞋的足迹，这个还要去和崔蓁的足迹做比对。”
　　谷朗点点头：“崔蓁基本没什么疑点，根据学校反映，崔蓁是五月七号晚上的车，出差之前来自己大哥家吃顿饭也合情合理，说起来，我还是倾向于经济纠纷，工地上剩下的那几个工人嫌疑还是不小的，而且崔明腿骨折了，崔治死后被切了小指，这些行为都带有一定的报复性。”
　　江山：“暂时先按照这个思路跟进吧，不过我想去亲自问问这个崔蓁，虽然看起来她没什么疑点，不过在这个敏感时期出差，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江山看着司徒骞：“明天司徒骞跟我去千原一趟，我们去见见这个崔蓁，队里其他人听谷朗安排。”
　　谷朗撇撇嘴，“我跟司徒一起去不行吗，你大队长留下坐镇啊。”
　　江山打住他的话，“你都出差俩月了，这不是让你消停着歇会儿嘛，听话。”
　　谷朗小声嘟囔，就知道拿年龄压我。
　　“这样，技术那边着重关注两人在经济上和外界的往来，以大额往来为主，明天一部分警力继续调查崔治那些情妇，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调查崔治、崔明和荣达公司之间的纠纷，剩下的人继续对工地工人进行走访，把笔录记的详实一些。”
　　五月十号，司徒骞和江山一早去了高铁站，准备去千原市询问一下崔蓁。
　　根据学校反映，崔蓁这次是自请去千原市学习，据说是个非常厉害的心理教授在千原开课，为期两周。
　　江山找到了崔蓁下榻的酒店。


第11章 工地男尸㈠
　　崔蓁非常镇定，似乎看不出失去亲人的痛苦。
　　江山：“您出差那天去崔明的家里做什么。”
　　崔蓁：“我的相机在大哥家里，千原市靠海，所以想带过来拍拍风景，当天五点给大哥打电话，六点到的小区，不到七点我就离开了。”
　　江山听着崔蓁迅速理清时间线，在心里也摸摸地整理了一下监控画面的时间，基本是对上的。
　　司徒骞：“方便让我看一下您的相机吗。”
　　崔蓁：“当然”
　　司徒骞采集了相机上的指纹，顺便还看了看相机里的内容，都是海边的风景照，“再麻烦留一下您的指纹。”
　　江山：“崔小姐，方便让我们看一下您去崔明家的时候，穿的高跟鞋吗。”
　　崔蓁起身拿出一双鞋，司徒骞接了过去，拓下了印记。
　　江山继续发问：“根据我们从监控录像上看到的，您从崔明家离开的时候，走的是途径工地的那条路线。”
　　崔蓁：“因为我开车去的大哥家，我要把车放回我母亲家里。工地，我母亲家，以及高铁站，正好在外环线上。”
　　江山看着崔蓁好整以暇的应对他们的盘问，“您好像对于您父亲和大哥的遇害并不意外。”
　　崔蓁：“他们两个一个贪财，一个好色，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并不奇怪。我父亲那块工地原本是计划盖什么地上十五层，地下五层的商厦，但是土质不适就罢了，地下还有个小泉眼，盖到地下一层弄个停车场都是极限了；不过是崔明骗着荣达公司才签的合同，荣达那边也是银行贷款，程荣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发现了这块工地的问题，不过他们后来又谈了一次，最后的结果就是，想让双方联手弄一笔银行贷款，用作公司其他方面的运营；可惜后来银行二次考察项目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说项目不符合规定，硬是把谈好的资金给冻结了，于是我父亲这边和荣达以及银行，三方现在还在交涉，工地也就停工了，项目款都没有了，谁还有心情管工人的工资。”
　　江山：“您父亲感情方面的问题您知道多少。”
　　崔蓁：“很多，非常多，比如学校的老师，公司的秘书，空姐啊，前几年流行女大学生的时候，还找过几个小孩儿，还有个固定的情妇，好像是做销售的。”
　　江山听的一阵惊愕，现在的有钱人就不能老老实实赚钱养家吗，闷声发大财不懂吗，真是一个比一个张扬。
　　江山继续询问：“那崔明呢，生前酗酒吗。”
　　崔蓁点点头：“当然，基本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我哥这个人虽然贪财，但不好色，就爱喝酒，哪天要是喝死了，一点儿都不奇怪。”
　　崔蓁顿了顿，“对了，崔明前些年还有涉黑的前科，你们应该早就查到了吧。”
　　江山直听的脑仁疼，这个崔治和崔明牵扯的事儿真是够多的。
　　崔蓁继续说：“崔明涉黑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过我知道一个名字，崔毅诚。”
　　听到崔毅诚这个名字，江山心里确实一惊，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崔毅诚和崔明什么关系。”
　　崔蓁：“崔明前二十几年用的都是崔毅诚这个名字，前些年不知道怎么，突然改叫崔明，父亲也勒令我们不许再提以前的名字，不过还有一个叫吴亚民的人，曾经是我大哥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就连入伙那个所谓的黑道组织，两个人都是一起的，那个人我只见过一次，右手上臂纹了一只蜈蚣，我知道的就这些。”
　　江山看着崔蓁：“感谢您的配合，您节哀。”
　　崔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什么好节哀的，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江山和司徒骞询问完崔蓁之后立刻回了宁原，江山并没有告诉队里崔明曾经涉黑这件事，司徒骞就是个法医，除了尸体的事儿基本不会多说一句话。
　　谷朗那边的调查也不尽如人意。
　　谷朗：“这个崔治居然还有一个前妻，他本来是仕山县人，后来做了入赘女婿，靠着老丈人的钱发家了，结果没几年就抛弃了糟糠妻，对方一直身体不好，没多久不堪忍受就离婚了，他那个老丈人一气之下去世了。经济方面就是和荣达公司那部分了，至于那几个工人，说起来他们的文化水平不高，基本没有途径弄到乙_醚。”
　　江山点点头，稍微思考了一下，“说起来我们已知的线索已经很多了，但是线索越多反而越乱，到目前为止，我们除了掌握一手杂乱的信息外，一无所获，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们一开始的侦查方向可能就是错的，我现在认为崔治和崔明的死，是两起案件！也就是两个凶手，两种动机！”
　　谷朗看着江山：“你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
　　江山继续说：“虽然两名死者存在血缘关系，且死亡时间存在三天左右的空档，但死因完全不同，崔治是乙_醚，窒息这种毫不见血，干净利落的致死手段，看起来像是个熟手。”
　　江山又指了指崔明的尸体图片：“而崔明这种靠失血过多致死的，显然凶手的作案手段不够成熟。”江山指了指崔治照片上那截小拇指，“再看这截手指，死后再切掉尸体的一部分，像这种多余的动作，大多发生于连环报复类案件，也就是凶手在给自己设置标志，所以崔治死亡案应该属于一起连环杀人案，而崔明的死因，则是另一起案件。”
　　江山继续说：“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警力就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谷朗带着，留在队里，以'乙_醚''机械性死亡''死后切掉的断指'为条件，查找近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悬案；另一部分由我负责，单独调查崔明的死因。”
　　谷朗点点头，虽然想法大胆，但目前他们没有更好的思路，随即谷朗带着人直奔档案室，按照时间顺序，从最近几年的开始查起，队里人手本来就不多，连许弋都被拉过去帮忙了。
　　江山和剩下的警员继续开会，“这个崔明，前些年改过名字，原名崔毅诚，多年前曾是本市一个叫'顾门'的帮派组织里的成员，但刚入伙没多久，就退伙了，所以身上基本没有什么案底，接下来，林岸，你带人负责查找一下这些年，这个帮派组织的动向，以及崔明退伙后是否还和该组织成员有牵连，甚至矛盾，期间重点查找该组织的一名叫吴亚民的人，都行动起来。”
　　江山独自来到了崔明的家中，因为江山对崔明的死还有很多疑虑。
　　比如崔明的死因，其实割断动脉这种作案手法非常局限，且不容易实施，因为正常人一定会有反抗，那么凶手到底是知道崔明这个时间段一定会醉酒，而实施的这个手法；还是本来有其他更高明的手段，而在看到对方醉酒后临时起意呢。
　　过了没多久，林岸那边来了消息，“江队，我们找到了那个吴亚民，不过他们那个什么顾门，这些年一直在洗白，不好定为涉黑，而且他们的老大叫顾宴，好像跟上边有关系……，我们根本没办法问话。”
　　江山：“谁让你管他们是白是黑了，还想找他们老大，扫黄打_黑的事儿归你管了吗，吴亚民和崔明之间的联系，以及崔明有没有在黑道上牵扯进什么致命矛盾里，你查清楚了吗？”
　　林岸：“我就说这个呢，吴亚民说当初他们俩一起入的伙，崔明家有个有钱的叔叔崔治，吴亚民以前本身就是个小混混，因为两个人身份背景不一样，所以他们被分的任务也都不一样，吴亚民就是跟着那些小头目什么的，干一些打家劫舍，划地盘的事儿，倒是一直没让崔明露脸去执行过什么任务，最后没多久，崔明就退伙了，所以这个崔明基本没有在道上露过脸儿。”
　　江山：“随随便便就能退伙？你当他们进组织是你大学进学生会呢。”
　　林岸接着说：“吴亚民说是崔明给了帮里一笔钱，后来和崔明聊起来的时候，据崔明透漏，是崔明帮顾宴干了件事儿，就顺利退伙了，具体什么事儿，崔明当初也没告诉他。”
　　江山皱了皱眉：“好，我知道了，你回队里吧，听谷朗指派。”
　　林岸：“哎，江队，你这边儿我不用跟了？”
　　江山：“别说你，只怕我也不用跟了。”
　　江山回了警队，在江山心里关于这起案子，崔明如果是因为多年前的涉黑而死，为什么凶手要留这么久的缓冲期；崔明已经退出了，如果崔明身上真有什么秘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会泄密吗。
　　其实崔明的死很多东西都对不上，看似掌握了很多，但没有突破口，比如为什么崔明的鞋里有自己的血迹，但他脚上并没有受伤，血液也不是从腿上流下去的。
　　江山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司徒骞：“江山，我在法医实验室，你过来一趟。”


第12章 工地男尸㈡
　　江山迅速赶了过去，一进门，就看见司徒骞把已经解剖了的崔明的尸体，再一次弄了出来。
　　江山：“是验尸结果有问题吗？”
　　司徒骞摇摇头：“结果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些细节值得注意。”司徒骞随手递给了江山一张照片。
　　江山看着这张照片，这是崔明在现场被发现的时候，一张蜷缩在地上的图片。
　　江山：“这张照片怎么了。”
　　司徒骞：“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这种蜷缩状态很奇怪，腿部蜷缩的弧度类似于我们睡眠状态，有些微的打开，但是上肢和头部蜷缩的非常厉害。”司徒骞指了指照片上，死者崔明的头部，“死者的头部这个含胸姿势，以及死者手部环腰的动作，都很具特色。”
　　江山看着照片，“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强迫而成的这种蜷缩态，他死后不久应该被人放置在一个狭小空间过，”江山猛的抬起头，“崔蓁的行李箱。”
　　司徒骞：“你也不要太紧张，毕竟我们给出的死亡时间和崔蓁的出差时间有些许出入。”
　　司徒骞继续说：“你还记得尸体旁边的那双鞋吗，鉴定后，我们知道那是本该在死者脚上的鞋，死者脚上没有伤口，血液从腿上流入鞋内的情况我们也排除了，所以一定是凶手脚上沾染了死者的血液，我认为有必要再去一趟崔明家，找到被凶手沾染过的那片血迹，从而推断他的足迹轮廓之类的。”
　　江山点点头：“我还是想先去千原市一趟。”
　　司徒骞：“你还想去问崔蓁吗？”
　　江山：“不是问，是查，行李箱的问题还是让我很不安，不查一趟我不放心。”
　　司徒骞：“我记得崔明小区门口的监控那边显示，崔蓁是拿了浅灰色的行李箱上楼，但我们在她的住处不是看到了吗，还亲眼看到她打开，取相机，里面东西满满的。如果她拿着那个行李箱抛尸，满满一行李箱的东西放哪儿。”
　　江山：“等我回来再说吧。”
　　江山尽快去了一趟千原市，不过江山并没有去见崔蓁，只是在崔蓁下榻的酒店咨询了前台，以及拿回了崔蓁入住酒店时的监控资料。
　　从千原回来后，江山立刻带人又去了一趟崔明家。江山上了楼，让其他人开着对讲机，在楼下待命。
　　过了没多久，对讲机里传来江山的命令：“各小组注意，现在我们要找一双带有血迹的鞋套以及一个灰色行李箱。一小组从清华园小区里的垃圾桶开始找，小区里没有就以小区为出发点，向工地的方向找，沿途的垃圾箱都给我翻一遍。二小组直接去工地，以尸体为中心，沿着马路，向高铁站方向，把垃圾桶扒一遍。要是两个小组都找不到，就去垃圾处理厂，立刻行动。”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江山准备回警队，把那些资料和自己的分析对上，路上又接到了司徒骞的电话。
　　司徒骞：“你现在在哪儿呢？”
　　江山：“崔明家回队里的路上。”
　　司徒骞：“好，你回来之后立刻过来一趟，有新发现。”
　　江山一路风驰电掣回了队里。
　　司徒骞拿出了三份拓印的足迹：“你看一下这个。”
　　江山：“这不是崔蓁的鞋印吗。”
　　司徒骞：“第一份是在崔明家发现的，第二份是我们去千原市找她咨询的时候拓印的，第三份，我们是在崔治的那个情妇家发现的。”
　　江山：“她还去过崔治的死亡现场。”
　　司徒骞：“这个崔治现场的足迹，是我刚刚整理这两起案件资料的时候，在谷朗那边发现的，不过根据你们前期的调查，准确的说，这个足迹仅仅出现在了崔治情妇家从门厅到卫生间门口这段路，并没有进入死者的死亡现场。”
　　司徒骞点点头，“哎，你不是带人去崔明家了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江山：“让他们去找一个物证了，要是顺利的话，找到就能抓人了。”
　　这时二小组打来电话，“江队，我们在工地前往高铁站的方向发现了一双带血迹的鞋套，不知道是不是崔明的血迹。”
　　江山：“你先带回来，我们鉴定一下，其他兄弟继续找。”
　　鞋套送去鉴定科，鉴定过程还要有一会儿，江山叫着司徒骞，“走吧，我们再去开个会，杀害崔明的凶手基本已经确定了。”
　　江山和司徒骞来到了会议室。
　　江山给大家看了几段视频资料，“这一段是崔蓁在崔明小区门口停车的监控，带着箱子上楼，这一段是接近七点的时间，崔蓁带着箱子回到车上。可以看得出来，崔蓁把箱子拿下来的时候，单手拎着，非常容易，但是回来把箱子塞上去的时候，却从车里拿了一块铁板，借助斜坡才弄上去。”
　　江山继续说，“还有这段监控，这是千原市，崔蓁入住的酒店，根据酒店工作人员描述，崔蓁入住酒店时是空手入住的，行礼箱等物品是前两天从本地寄过去的，收件地址写的酒店。而且我们从高铁站的监控来看，崔蓁确实是没有带行李上楼。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可以大致还原一下作案过程，崔蓁在崔明醉酒的情况下，将其手部动脉划伤致使其失血过多后，塞入行李箱，也许此时崔明还没有死透，但肯定是没救了，之后崔蓁驾车，抛尸，这是目前还原的大致过程。”
　　鉴定科打来电话，鞋套外侧上的血迹确实是死者崔明的，鞋套内侧还有崔蓁高跟鞋的印记，江山再一次带着人直接去了千原市，将崔蓁逮捕。
　　崔蓁并没有反抗，直接跟着江山回了队里。
　　江山：“说起来你也是差一点儿就脱罪了，你故意引导我去查崔明涉黑的事儿，也许你是觉得他身上多多少少会背几件案子，不过可惜道上没有他这一号。关于崔明这个案子我不想问你什么，我只想问一句，你为什么去崔治情妇的家里。”
　　崔蓁一副坦诚得像是主动自首的样子，“当然是去杀人了，杀我的父亲崔治啊，我的计划是杀掉崔治，再杀掉崔明，很显然，我成功了。”
　　江山：“理由呢。”
　　崔蓁：“你查过崔明名下的财产吧，我这个父亲靠着前妻发家之后，又靠着我母亲的家里做房地产，最后他得到了一切，我的母亲落了个一无所有，就连我，也因为是个女儿，从小不被待见，他那个侄子，我那个哥哥一个小混混都能仗着有钱作威作福，他们的钱不是靠我母亲家族，就是坑蒙拐骗的，他们要是不死，我母亲只怕都要被气死了。”
　　江山：“那就说说你杀害崔治的过程吧。”
　　崔蓁：“溺死。”
　　江山笔一扔，“我要听细节，比如你去那里的理由，以及如何进门，谁给你开的门，还是你用其他方法进去的。”
　　崔蓁没有说话，江山继续说：“不如我来替你说一下，凶手杀害崔治之后，门只是虚掩上，而你有其他什么事情去找崔治，你到达之后发现门没关，你用手扶着门板开的门，如果不是门没关，正常情况是要握着把手，而你的指纹是在门板上。你发现崔治已经死在了卫生间，而你根本没有进卫生间的门，所以你的足迹仅仅是在门厅到卫生间的一段路上。”
　　崔蓁抿着嘴，江山继续说，“你是杀害崔明的凶手，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找崔治，还是在自己父亲的情妇家里。”
　　崔蓁轻轻一笑，似乎江山在讲什么有意思的笑话：“因为我原意就是要把崔治和崔明一起杀死的，不过有人已经杀了崔治，倒是省了我的事儿。”
　　事实和江山推理的差不多，崔蓁借着要出差的名义，想要把崔治也叫到崔明家里吃饭，找机会杀了他们两个，不过崔治已经死了，崔蓁并没有报案，而是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一心要杀了崔明。
　　先是借口拿相机，去崔明家里，趁着崔明醉酒，带着鞋套，一刀划开了左手动脉，血液流到崔蓁脚边。崔明这个人酒一定喝到醉死，看着血液流的差不多了，趁着崔明还有一口气吊着，拿了一双崔明的鞋，用行李箱运到工地，脱了高跟鞋，带着鞋套，怕他不死，又划开崔明右手的动脉，其实这个动作基本多余了。
　　崔蓁穿上崔明的鞋完成抛尸，那个装着尸体，染着死者血迹的灰色行李箱也被警队的人在高铁站附近的垃圾堆找到了。
　　最重要的物证就是那双鞋套，鞋套内侧有崔蓁的鞋印，外侧染着崔明的血。
　　崔蓁是个非常精致的女人，留着披肩的长发，风一吹，春波荡漾，丝毫不在意自己要面临刑法处罚的模样。
　　崔蓁摆弄着自己一双新做了指甲的手，“我那个父亲靠着前妻发家，又靠着我母亲家里把生意做大，之后我那个善良的有些懦弱的母亲，就被欺负得连崔明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崔治的财产基本都在崔明名下，而崔明巴不得我和我的母亲全都死掉，前些日子，母亲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检查，崔明带着去的，查出的肝癌，你猜怎么着，崔明根本没有告诉母亲，只告诉了崔治，而我这个父亲告诉大夫先瞒着我母亲，说是怕病人受打击，但是他们连我也没有告诉，而是选择了瞒着母亲，不治疗，他们是盼着让我母亲死，从我知道这件事，并且发现他们是真的在耗着等我母亲死掉的时候，我就开始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杀了他们，哪怕我死，我也实在不能再忍受下去了。”


第13章 切掉的手指㈠
　　崔蓁看着江山，“很意外吧，我还是心理学的老师呢。”
　　江山看着崔蓁，在外围调查的时候，崔蓁学校的老师对崔蓁的评价基本都是有钱，温柔，总之就是大家庭出身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怕是谁也想不到，金钱掩盖下的真相竟是如此。
　　崔明的案子结了，剩下的就是结案，然后移交犯人了，不过江山并没有像以往的案子一样，破案之后尽快结案，而是交代了下去，细节一定要继续核实，不着急结案。林岸一听，既然老大都说了不着急结案，那肯定有他的寓意，这就不是自己操心的事儿了。
　　江山并没有急着投入到下一个按自己里，而是继续在研究那本，在他办公室放置着的卷宗，然后三五不时的去法医科，找司徒骞许弋，探讨关于尸体的一些问题。
　　许弋看江山最近来法医科呆的时间越来越久了，说了句，“江队，您要实在对法医学感兴趣，不如我借您几本法医学的书，您自己没事儿学习一下。”
　　江山略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嗨，我哪儿有那时间啊。”
　　司徒骞倒了一杯茶给江山：“我看你最近不太忙啊，怎么，崔明的案子结了，你就不准备再去看看别的案子了？”
　　江山：“不着急，崔治那边有谷朗看着，进度不会慢。”江山在屋里四处看看，试图寻找可以转移话题的东西，江山看到窗台上放着一捧红色玫瑰花，不禁笑出了声。
　　江山：“我说司徒，自从许弋来了法医科，你这是都转性了，还插上鲜花了。”
　　许弋尴尬的扶了扶额头，司徒骞摇摇头，“我哪儿有这兴致，我法医科这姑娘，刚来就被人惦记上了。”
　　江山：“嚯，有这事儿啊，许弋啊，你可不能轻易就答应啊，男人啊你就得多折磨折磨他……”
　　许弋赶紧打断了江大队长的长篇大论，再让他说下去，只怕连以后许弋结婚的事儿都能想到了，“江队，您听司徒科长忽悠呢，压根儿没影的事儿，就是以前实习时候认识的一位大师兄，听说我也在这边工作，所以表示一下同校师兄的关心而已，人家就是客气客气。”
　　江山揣摩了一下，“客气客气？行，那他是干什么的？”
　　江山直接把许弋问懵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自己家开公司什么的吧，没打听过。”
　　谷朗这时候推门进来了，“你们这是开会呢，这么热闹。”
　　江山：“我们这是关心同事的感情生活呢。”
　　谷朗一听，“呦呵，有八卦啊，谁？谁想来我们警队抢人呢。”
　　许弋随手拿了一张单子，“那个，我得去痕检送资料了，我先走了。”找了个借口赶紧走了。
　　谷朗看着许弋匆匆忙忙的背影，“我一来她就走，她是不是喜欢我！”
　　江山和司徒骞对视了一眼，集体把头转了过去，不插科打诨能死。
　　谷朗差点儿忘了正事儿，“哎，我这是过来催你们法医科尸检报告的，赶紧交上来，我们这等着要呢。”
　　江山：“怎么这么着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过来催尸检报告呢。”
　　谷朗一副你冤枉我的表情，“江大队长说的什么话，我工作一向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干脆利落，以国家任务为己任，以社会安定为责任，以人民利益为目标……”
　　司徒骞一个档案袋儿扔过去，“别一会儿把你会的那点儿政治知识全背完了，说正事儿。”
　　谷朗直接坐上了司徒骞的办公桌，“这个崔治那个案子咱们定的是连环杀人案嘛，总得拿尸检报告比对一下尸体的异同之处吧。”谷朗转头看向江山，“哎，你那边崔明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结案了吗。”
　　江山看了一眼司徒骞，“没有啊，好多事儿还没调查清楚呢。”
　　谷朗狐疑的看了江山一眼，“是吗，我看你组里的警员没什么事儿啊，再说了，没查完你还不快去，老是来法医科调戏我们司徒科长，我还以为你完事儿了呢，还想让你过来帮帮忙呢。”
　　江山一阵嘴角抽搐，谁能有你来法医室来得勤，江山站起身，“你说得对，我得赶紧去查案子了。”
　　江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接到林岸的电话，“江队，你让我查的事儿根本就没影儿。”
　　江山，“一点儿东西都查不到吗？”
　　林岸在那头也有点儿坐不住了，“江队，真不是我查不到，是这个崔明虽然有涉黑嫌疑，但是实在是没参与什么事儿，我不只是调查了吴亚民，还有他知道的同期入行的几个人，不过都是底层的小混混，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组织里有崔毅诚，呃，也就是崔明，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
　　江山想了想，“算了，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回来吧。”
　　林岸痛快答应了，随后又安慰江山，“江队，这事儿吧你也别太在意，我觉得这个崔蓁肯定是为了给破案增加难度，才故意指出崔明涉黑的，你不也说这是崔蓁想误导咱们吗？”
　　江山自然不能和林岸解释，自己查崔明涉黑根本不是因为崔明这个案子，只能含糊其辞，“可能是吧，就这样，你回来结案吧。”
　　崔明的案子结束了，谷朗那边关于崔治的案子也有了些眉目。
　　谷朗按照之前讨论的，将这些年的悬案疑案按照关键字都找了出来，并且派出去的调查小组也有了一些反馈，正准备开会，江山进了会议室。
　　谷朗：“这些是我们已经找到的，案件元素有‘乙_醚’‘机械性死亡’‘切掉的断指’的，都在这儿了，加上这一起，一共四起案子。”
　　江山点点头顺便告诉谷朗一句：“这起案子既然由你全权负责了，我就不跟了，你要是人手不够，我也可以归你指派。”
　　谷朗：“你不跟了？杀害崔明的凶手不是抓到了吗，你还有别的案子吗？”
　　江山笑了：“想必你已经查到不少东西了，我要是现在接手，所有的细节又要重新捋，浪费时间，你开你的会，我听着就行。”
　　谷朗耸耸肩，招呼大家围过来，“这是目前我们找到的四起纵横案，每一个案件大家其实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再简单和大家梳理一下四起案件的交叉点。”
　　谷朗指着第一起案件的信息，“这四起案件，作案手法都是先用乙_醚致使被害人丧失反抗能力，不同的是第一起案件，死者的手指是生前被砍下来的，而后凶手使用砍断手指的菜刀，在被害人的脖颈处连砍三刀，被害人死于大动脉破裂，且颈椎错位。”
　　谷朗继续在大屏幕上放送后三起案件的信息：“后三起案件的作案手法，相对非常成熟，第二起和第三起，都是用被害人家里的手机充电线勒颈，致使被害人窒息而亡，第四起，也就是崔治的死亡案，被害人是被凶手置于浴缸中溺亡，后三起均是死后再砍断手指。”
　　江山示意谷朗停一下，“后三起案件的串并连，我没有意见，但是第一起案件，看得出案发现场非常血腥，和后三起的案发现场完全不一致，以及手指，他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在砍杀被害人时，无意间砍下的。”
　　谷朗点点头，“这个问题我们一开始也假设过，但是你看这张，这张是死者死亡时的体态，死者仰躺，左手在身侧，基本贴近尸体躯干，而右手部分明显远离整个身体，且其余四指有一个并拢的趋势，看得出凶手的目标，只是右手的小指。”
　　谷朗再次放大死者脚部的照片，“再有就是这里，死者家中是木质地板，这里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足部来回踢蹭的痕迹，大体是腿部伸直，蜷缩，再伸直的过程，所以排除死后移尸。”
　　谷朗又调出一张物证图：“这根充电线是在尸体附近发现的，所以我们大体还原了一下案发现场的情况，应该是被害人昏迷后，受断指剧痛的刺激，腿部反射性挣扎后，凶手一时惊慌，放弃了用充电线勒死死者的想法，慌乱之中直接用菜刀砍劈。”
　　江山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谷朗继续分析：“我们不难发现，凶手经历了第一案中，死者受断指剧痛些微挣扎的过程之后，后三起案件均选择了，先杀人后切掉手指的保险方法。而且根据时间来看，第一案发生于六年前，此后，凶手保持着大约两年左右做一次案的频率，大约都在三四五月，这样的春季，基本比较规律。”
　　谷朗示意调查外围信息的警员接着说。
　　“江队谷队，根据我们在外围的走访，针对死者身份关系网，我们发现四名死者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再婚，都有个前妻，并且一开始都是靠着前妻的财力发展事业。除此之外四名死者之间没有任何相同点，他们的经济往来也好，人际关系也好，没有可疑交叉。”
　　谷朗：“凶手这是把自己当包拯转世了，专杀陈世美？”说完继续看着对方，“然后呢，没有别的了，细节有吗，比如哪名死者的前妻特别想弄死谁，除了对方劈腿，还有没有其他重大矛盾。”


第14章 切掉的手指㈡
　　对方尴尬的看着谷朗，“江队，真不是我查不出来，别说他们的前妻了，现任妻子都巴不得他们赶紧死了，我们走访的时候一说是调查他们过世丈夫的案件，甚至还有个阿姨直接说了句，‘你们警力也有限，还是多查一些涉黑贩毒的案子吧，这种人死就死了吧，你们也别太累了’，那话说的，比我妈都亲切。”
　　谷朗继续问：“那有没有哪位死者亲属从事医护，或者刑侦之类的工作，有持续供应这种高浓度乙_醚的能力，或者有一定反侦查能力的。”
　　对方：“这个我倒是查清楚了，满足条件的，第一案死者的前妻以前是个护士，五十二岁，已经退休了，现在住在老家临庆县，死者和前妻的女儿现在在学校读研，临床专业。还有就是第二案的死者是李唐的父亲，李唐就是咱们仕山县的支队长，早年间父母离异，和母亲生活，现在母亲也在仕山县。再有就是第四案死者的女儿崔蓁了，心理讲师，多多少少应该也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吧。”
　　江山提醒了一句：“崔蓁是杀害崔明的凶手，已经归案了，而且崔蓁才二十六岁，六年前，应该还在上大学吧，况且以她杀崔明的手段来看，作案明显没有那么成熟，不太具备嫌疑人的条件。”
　　谷朗点点头，“虽然说四起案件的交叉点在于个人私生活方面，但显而易见，四起案件被害人都是家境富裕，经济问题也是一个隐藏条件，目前来看，很难界定是情感向的案件，还是经济向的案件，而且四起案件的被害人，原籍都是仕山县，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或许凶手也是仕山县人。”
　　谷朗清清嗓子继续说，“一般系列案件，第一案往往是最能暴露凶手特征和心理活动的，同时凶手从第二案开始，已经具备了完整的一套作案方式，咱们现在警力有限，我建议重点调查第一案和第二案，现在我带第一小组，去调查第一案死者的亲属，第二小组去调查第二案……”
　　江山示意谷朗：“这样吧，反正我现在手边没有着急的案子，李唐父亲的案子我去走访。”
　　谷朗点点头，“那你带着第二小组去查吧。”
　　第一案的被害人早就不住在仕山了，而是随着女儿读研，也跟去了外地，谷朗不得已，只能去外地走访。
　　江山去了仕山，见到了李唐。
　　李唐看江山来队里，还有些诧异，“江队，是又有什么案子牵扯我们仕山了吗。”
　　江山：“前些天发生了一起案子，和你父亲之前的遇害案有些牵连，所以想把以前的案子再调查一遍。”
　　李唐点点头：“明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江山摆摆手：“什么配合不配合的，去你家坐坐吧，找阿姨聊聊天。”
　　李唐：“行，你跟我走吧，中午一起吃个饭。”
　　江山见到了李唐的母亲张芬，一个经历岁月沧桑变化的女人。
　　李唐：“妈，这是我同事，来家里坐坐。”
　　江山随手递上路上买的水果，“阿姨，我叫江山，李唐同事。”
　　“来，快进来坐吧。”张芬热情的招呼着自己儿子的同事。
　　江山看着李唐：“帮我沏杯茶吧，有点渴了。”
　　李唐知道，江山是想单独和母亲聊聊，于是转身去了厨房沏茶。
　　江山：“阿姨，这次来我有些事情想和您打听一下。”
　　“你说，阿姨知道的都告诉你。”
　　江山：“阿姨，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些案子牵扯到李唐的父亲李斌，所以我想打听一下李斌生前的情况，比如和谁有没有什么矛盾冲突的。”
　　李唐的母亲顿时脸色冷了下来，“他不都死了吗，是不是他生前还干了什么坏事。”
　　江山略微一愣，“呃，对！”
　　张芬：“我就知道，那种人，十有八九是干坏事被老天爷收拾了，我也是瞎了眼，给孩子找了这样的父亲。”
　　张芬歇会儿继续说，“我母亲去世的早，原本我也是家境不错的，不过因为自己身体原因，父亲担心我嫁不出去，就想着哪怕对方家里条件差一点，也没关系。原本李斌是我父亲手底下的人，跟着父亲做事，后来和我认识了，花言巧语的骗得我父亲信任，后来我们结了婚，商场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感兴趣，后来怀了孕，有了李唐，就更没时间工作了，父亲的事业基本都是靠他打理，没想到父亲突发心梗，去世了，李斌转手把公司全都放在了他在外面养的情人名下，转头趁我父亲去世的档口，和我离婚，除了这一套父亲的房子，我什么都没有，连生活费李斌也没有给过一分。”
　　说到这里，张芬一时激动，有些气不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下去，“后来我才知道，我怀孕期间，他就在外边招惹是非了，就等着把公司的财务掏空，就抛弃我们娘俩，结果父亲突然去世了，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他早就该死了。”
　　江山稍微思索了一会儿，“阿姨，您的身体是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太好吗？”
　　张芬下意识搓着手，“是啊，身体不好，天生的。”
　　江山看着张芬右手上的伤痕，“阿姨，您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张芬低头看了看，“嗨，这个疤啊……”，这时李唐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
　　李唐从厨房出来，“聊的时间不短了，来，喝口茶。”
　　江山拿着茶杯，“谢谢。”
　　李唐继续说：“前几年母亲手受伤，做了个小手术，就留下疤了。”
　　江山：“怎么受的伤，”江山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职业病，跟审犯人似的了，随即婉转的又重复了一句，“呃，我的意思是工伤啊，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造成的。”
　　张芬：“是工伤，我们离婚后，我就找了个办公室文员的工作，但是工资毕竟不高，我就下了班又找了个兼职，在工厂里操纵机器，结果机器出了问题，做了个小手术。”
　　“您在哪儿做的手术啊。”
　　张芬想了想，“在宁原市的市立医院。”
　　江山点点头，“那李斌除了感情方面，其他方面有没有和什么人有纠纷啊，比如经济方面。”
　　张芬想了想：“他经济方面确实有头脑，很会做生意，所以其他方面的纠纷，我没有听说。不过他招惹女人的毛病一直断不了，保不齐招惹上什么有钱有势的人，不过这些细节我不是很清楚。”
　　江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您认识崔治吗，以前也是仕山人，后来在宁原做地产方面的生意。”
　　张芬点点头，“我倒是认识一个崔治，不过不知道和你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江山掏出一张照片，“他就是崔治，您看看认识吗？”
　　张芬看了看点点头，“嗯，认识，年轻的时候我和他的前妻很熟，和他倒是没有什么交集。”
　　江山点点头站起身，“阿姨，今天打扰您了，我还有工作，我和李唐就先走了。”
　　张芬：“中午跟李唐一块儿回来吃个饭吧。”
　　江山：“不了阿姨，改天再来看您。”说完示意了李唐一个眼神，李唐知道他是还有事情问自己。
　　李唐看着张芬，“妈，您今天中午先自己吃吧，我和江山还有工作，先不回来了。”张芬只能点点头。
　　出来之后江山看着李唐，“也快到饭点儿了，去吃个饭吧，边吃边聊。”
　　李唐点点头：“行，走吧。”
　　李唐带着江山找了个饭馆坐下，点了菜等着，李唐：“是凶手有眉目了吧。”
　　江山笑了笑：“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你。”
　　李唐给江山倒了一杯茶，“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有什么案子牵扯他。”
　　江山不置可否，“你认识崔蓁吗。”
　　李唐：“认识啊。”
　　江山：“怎么认识的。”
　　李唐看着江山，面不改色：“听讲座认识的，她是心理学讲师，你也知道，咱们这个行业也需要深入了解犯罪心理学，所以经常在一些讲座上见面。”
　　江山笑了，“我以为你会说，是因为你们父母相识，所以认识的呢。”
　　李唐意识到自己很可能犯了个错误，且根本不能补救，因为越描越黑，所以干脆不再继续说下去。
　　江山起身去了趟洗手间，顺便给林岸打了电话，“崔蓁被移送过去了吗？”
　　林岸：“今天下午就要移送过去了。”
　　江山：“先不要移交犯人，拖一下，我下午回去还要再提审一次崔蓁。”
　　林岸：“老大，我们材料都交接的差不多了，再扣人，你让我说什么啊。”
　　江山：“就说案件细节没有核实，案件还有疑点，随便你想个说辞，我下午马上回去。”说完挂了电话，林岸隔着手机一阵抽搐，还是当老大好啊，一句话，一个命令，下边儿人啥事儿都得干了。
　　没办法林岸去找了许弋，说是结案报告不够详实，重新做，只能让法医来背锅了。司徒骞看了看被打回来的结案报告，知道可能是江山那边出了问题，大大方方的把报告扔给许弋，说了句，“不用重新做，明天你再把这个交上去一次就行。”
　　许弋愣住了，“不用弄一份新的吗？”
　　司徒骞没有说话，毕竟也不好和许弋直说：哎呀，我们法医就是拉过来背锅的，替他们争取个时间就行。
　　许弋想了想，反正老师交待了，那就这样吧，郑重的把报告放到了抽屉里，随即该干嘛干嘛了。


第15章 切掉的手指㈢
　　李唐趁着江山去洗手间的功夫，拨了个号码。
　　“我是李唐，最近江山在查我，我有些麻烦。”
　　对方想了想：“江山？和我们有关系吗？”
　　李唐有些气急败坏，“没关系我会给你打电话吗？”说完顿了顿，幽幽的吐出一个名字，“张启江。”
　　对方明显有些诧异，郑重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这边江山拉开门，看着李唐在门口抽烟，愣了一下，李唐随即指着牌子，“没办法，店里不让吸烟，只能来卫生间了。”
　　江山笑了笑，“少抽点儿吧。”
　　江山吃完饭，下午随即赶回了队里，提审了崔蓁。
　　江山拿着李唐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崔蓁有些不明所以，“认识。”
　　江山：“怎么认识的。”
　　崔蓁：“在几次心理学讲座上见过，后来就认识了。”
　　“认识多久了。”
　　崔蓁想了想，“大约有两年了吧。”
　　江山：“你们之间还有没有其他来往，比如他有没有帮你做过什么，或者让你帮忙做过什么。”
　　崔蓁有些愣神，“我们没怎么联系过，仅仅是认识，没有什么交情，我只知道他也是个刑警。”
　　江山：“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你忽略的，比如有没有什么事，是你们互相主动为对方做的？”
　　崔蓁点点头，“我这两年的主治医生是他推荐的，这事儿，算吗。”
　　江山看着崔蓁，“你什么病症，哪个科室，主治医师叫什么。”
　　崔蓁叹了口气，“市立医院的心理医生，朱临。”
　　“这个大夫的具体情况，你能说一下吗。”
　　“我只是一个病人，医生的情况，我一概不知。”
　　“你为什么去看心理医生。”
　　崔蓁有些不耐烦，“因为对崔治和崔明的恨，这个理由可以吗。”
　　江山也知道自己问的有些过分，但也没办法，示意林岸可以把人带走了。
　　第二天江山去办公室找谷朗，听他介绍查到的东西，“江队，我们查过了第一案被害人的前妻和女儿，虽然从事医药方面的工作和学习，但是他那个女儿先天性心脏病，平时胆子又小，基本是需要靠药物维持。至于他前妻，十多年前就从工作岗位退居后勤办公室了，据说是因为一次放射科的医疗事故，没有做好防护，落下了病根，医院赔了一点儿钱，之后就调到后勤了。”
　　江山顺便问了一句，“那他们家里人有没有谁手上有残疾，或者断指之类的吗。”
　　谷朗：“这个我特意留心过，四起案件被害人亲属，包括前妻，他们和前妻的孩子，以及现任妻儿，甚至一些我们能查到的他们的情妇，手指完好都没有断指这种情况。”
　　江山递给了谷朗一个名片，“这是市立医院的心理医生朱临，你最好去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还有李唐的母亲张芬，前些年做过一次手部的手术，其中的细节还应该深究一下。”
　　谷朗点点头，“行，技术那边，我也已经让他们去查四起案件关联的经济往来了，很快应该就有一个回复。”
　　谷朗看着江山一副心事重重，没有要继续去查的意思，“怎么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
　　江山：“没什么，你快去查案子吧，现在都年中了，你的破案率也得赶紧提一提了。”
　　谷朗嘻嘻哈哈，满不在乎，“我说你怎么有案子都不查，闹了半天是帮我提破案率呢，等年终你再分我几件案子不就得了。”
　　江山推着谷朗，“滚滚滚，赶紧去查案子，我去找司徒骞，看看这些尸检报告有没有突破口。”
　　谷朗一个转身，“得嘞，查案子去。”
　　其实谷朗的业务能力完全不在江山之下，不过就是家庭富裕，对工作抱着一副随心的态度，仗着自己有点儿能力也过得挺自在，就是这个玩世不恭的态度，让局里领导简直头秃。
　　江山来到法医实验室，司徒骞正带着许弋研究这四起案件死者的尸检报告。
　　江山：“怎么样，进展如何了，有没有什么疑点。”
　　司徒骞：“嗨，好几年的悬案了，哪儿这么快啊，看尸检报告基本没有什么突破口，致命伤显而易见，并且也没什么挣扎约束，不过地图上比较有意思，快过来看。”
　　司徒骞把地图拿了过来，招呼江山和许弋，“我大体看了一下，第一：这几名死者都是原籍仕山县。第二：尸体被发现的这四个小区，都位于宁原市整体的西部，离仕山县比较近。凶手选择在宁原西部作案，只是因为离仕山近这个原因，还是这四个小区有什么共同点。”
　　许弋大体看了一下，幽幽的来了句，“学区房。”
　　江山和司徒骞愣了一下，确实，附近有个一流大学，许弋看着俩人的目光，有些心虚，“我……说错了……吗。”
　　江山笑了笑，“脑子很灵活，记你一功，我先走了。”
　　江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法医实验室，留下司徒骞和许弋面面相觑，司徒骞看着许弋，“呃，算了，破案的事儿不归我们管，接着看报告吧。”
　　许弋安静的点点头。
　　谷朗亲自去走访了崔蓁的主治医师朱临，一边派人去医院调查关于李唐母亲的手术情况。技术队那边也有了不少反馈信息，谷朗也大体有了不少线索。
　　对于市立医院的心理医生朱临来说，他本身的职业也好，家庭背景也罢，都没有什么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他的病人身上。
　　谷朗在查到朱临的时候，特意留心了他的病例，发现有好几个病人是网上有重大恶性案件案底的嫌疑人，其中自然包括崔蓁。
　　谷朗特意联系了监狱的警长，申请借阅心里专家对其中部分犯人的心理摸排情况的分析报告，大约过一两天，资料整理出来，就能送到警队。
　　江山那边把自己查到的东西汇总了一下，全部发给了谷朗，包括四起被害人住址之间的联系，以及李唐和崔蓁的来往。
　　交接完资料后，江山就做起了甩手掌柜，一天天的留在办公室查查资料，看看以往的卷宗，谷朗拿到监狱那边凡人们的资料后，回了警队，正看见江山悠悠地喝着茶，浇着花，心理瞬间不平衡了。
　　谷朗：“凭什么你坐办公室，我就得风吹日晒的，你看我都黑了好几度了，这样下去，我还怎么找对象，还怎么成家结婚，还怎么讨得我们司徒哥哥的欢心！”
　　江山压根儿没往心里去，拍着他的肩膀，“年轻人，眼光要长远，你就算白成一张纸，刑警这个职业也很难接触女孩子的，你成家结婚生孩子的想法，还得有个几年才能有实现的希望。”
　　谷朗伸出中指，表示鄙视，默默叹了口气，“完了完了，我心态全崩了。”
　　江山喝了口茶，“行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破不了案，局里就有你受的。”
　　谷朗一抬腿，坐上了江山的桌子，“基本掌握的差不多了，把证据一摆，一分析，定案！”
　　江山点点头，“行，别愣着了，走，抓人吧，我负责把人从仕山给你弄来，你负责把证据夯实，别让我白跑一趟。”
　　谷朗从桌子上跳下来，“你怎么知道嫌疑人在仕山，我没说过吧。”说完这句话，谷朗转念一想，发出一阵哀嚎，“啊啊啊，有你这么聪明的家伙，我这辈子还怎么升官发财啊，你一天天的气死我算了。”
　　江山默默带人去了仕山，毕竟大家都是干刑侦的，有些形式也没必要走了。
　　“李唐，有起案子你有重大嫌疑，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唐平静的看着江山，“不知道江队掌握的证据够不够定我的罪，要不然，过不了一两天就又得把我送回来，多麻烦啊。”
　　江山：“这是我份内的工作，就不劳您费心了，走吧。”
　　李唐虽然是老老实实跟着去了警队，不过审问的时候有些问题，本来是谷朗带人去问话，但李唐一副不合作的样子，只说了一句，“我要求江山审问我，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回答。”
　　江山也有些不明白，李唐究竟什么意思，证据都已经很详实了，他这样换人也审问也没有任何意义。
　　江山：“姓名。”
　　李唐：“李唐。”
　　“性别”
　　“男”
　　“年龄”
　　“江队，我要求你来审问我，不是来听你跟我走程序的，你难道不应该还原一下我的作案过程吗。”
　　江山：“你搞错了，应该是你来交代你的作案过程。”
　　李唐点点头，“这样啊，那我没有杀过人。”
　　江山：“我有说过你牵扯的是杀人的命案吗？”
　　李唐抿着嘴，看着江山。
　　江山：“你什么时候入的'顾门'。”
　　李唐：“我是个警察。”
　　江山合上笔录，站起了身，“你的父亲仗着你母亲的家财起家后，随即将你们母子二人抛弃，而你的母亲当初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在工作之余，还要去厂子里打工，从一个千金小姐，富家夫人，沦落到靠打工维持生计，更让你无法忍受的是，母亲打工期间受了工伤，断了一根手指，之所以我们都没有看出来你母亲的断指，是因为你母亲，原本就是六指。”


第16章 商铺悬尸㈠
　　江山顿了顿，“所以你痛恨那些所有靠老婆起家，还抛妻弃子的人，所以你一遍一遍的杀人，就像一遍一遍杀掉你过去的父亲，你选择在第二案杀掉你的生父，按道理来讲，可以减轻自己的嫌疑，可你杀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切下来的手指上，狠狠地踩了又踩，当然，你带了鞋套。”
　　江山顿了顿继续说，“你选择的人都是在大学附近的学区房内，因为你被调到仕山之后，没有正当理由在合适的时间里到市区来踩点、杀人，你只能借助听心理学讲座的机会，给自己寻找合适的时机。”
　　李唐：“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江山：“我所说的这些，都是有迹可循，有证据为依托，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杀崔明。”
　　谷朗一直在审讯室外看着，一时之间有些愣住，崔明不是崔蓁杀的吗。
　　李唐笑了笑，“江队可不要冤枉人，杀害崔明的分明是另有其人。”
　　江山想了想，“或许我应该换一种说法，为什么崔明必须死。”
　　李唐：“让江队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咱们走着看。”
　　江山：“你已经没有机会走出去了。”
　　李唐笑了小，靠近江山，故意压低声音，好像不想让别人听见的样子，“江队，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关于我的案子，你得避嫌啊，毕竟，我是亲手开枪打死你父亲的人。”
　　说完李唐身体放松，向后靠着椅背，好整以暇的看着江山，仿佛下一秒江山就要给他解开手铐一般。
　　江山笑了笑，“是吗，你可能误会了，这起案子，我没有参与，所有的证据都是我的副队谷朗调查的，这个案子是由他全权负责的，我只是随便过来看看而已。”
　　谷朗不知道刚刚李唐压低声音，对江山说的什么，但大约根据江山的回复，也猜到了一点儿，或许因为什么原因，这个案子江山不能参与，但具体什么原因，谷朗也并不清楚。
　　李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是吗？”
　　江山继续说，“还有朱临，朱临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有多少起案子牵扯到他，他利用自己心理医生的职业，不仅不能疏导自己的病人，解除恨意带来的心里抑郁，他反而借助心理学的知识，暗示、引导、诱使自己的病人对你们锁定的目标进行杀害，崔蓁就是最好的例子，崔明必须死，所以你们以崔蓁为突破口，你来引荐朱临，再由朱临完成对崔蓁的诱导，致使崔蓁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最后爆发之下，谋划杀害崔明。”
　　李唐显然并不打算替江山答疑解惑。
　　江山看清楚了李唐最开始的意图，他以为事关李唐，江山一定会亲自查案，亲自给他定罪，但因为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江山偏偏要避嫌，结果江山直接把案子放给了别人。
　　李唐知道，自己不会死在警队，因为有人会想办法救他、保他，再送他离境，但前提是，他要先走出这间审讯室。
　　江山出来后，谷朗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谷朗：“江队，崔明的案子……”
　　江山抬手制止了他，“我随便诈他的，我是想给他安一个罪名，或许他害怕我们把一些他没做过的事也扣在他头上，从而心理防线崩塌，我们审问也可以有突破口，谷朗，崔明的案子已经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谷朗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谷朗知道，有很多案子自己没有经手过，其间的牵连，也许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此后，在谷朗接手的审讯中，李唐明显配合了不少，谷朗问什么说什么，完整交待了他这几年间连做四案的过程，但谷朗并没有审问他，关于朱临以及崔明的问题，李唐自然不会多说。
　　谷朗和江山都明白，李唐之所以如此痛快的交待所有事情，是因为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走出这间审讯室。在移交人犯的路上，或者在这个警队里，也许都有想要保李唐出去的人。
　　按照流程李唐交待之后，犯人要被移送出去，江山和谷朗都已经预想到了，移送的路上不会太平，在各大路口都布置了便衣，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甚至请了交管局的，来各大路口协助治安。
　　谷朗亲自押送，江山在警队压阵，随时指挥各路口警员支援。
　　不过江山和谷朗没想到的是，李唐的同伙在警车刚出警队不久，只间隔两个路口的位置，就敢发起进攻，枪击警车，暴力劫走犯人。
　　因为江山把大量警力散落地分布了出去，致使警队最近的位置反而没有多少警员，造成了“灯下黑”的情况。
　　谷朗紧急联系江山，“一辆黑色无牌照的轿车，袭击了警车，劫走了李唐。”
　　随后江山发起了指挥，并且向广大市民发起通告。
　　过了没多久，接到一位出租车司机的报案，说是有人用枪威胁司机师傅，抢走出租车，车牌号XXXX，根据出租车司机的描述，很有可能是李唐。
　　但是江山不明白，李唐已经被劫走了，为什么还要去抢出租车，他的同伙没有给他准备车吗。
　　结果谷朗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江队，找到李唐了。”
　　江山：“先押回来吧。”
　　谷朗犹豫了一下，“押回去是不可能了，得抬回去了。”
　　江山楞了一下，“你们谁开枪了？”
　　谷朗：“没人开枪，他抢了人家出租车逃跑过程中，被一个无牌照的大卡车给撞了，当场死亡，那个车逃逸了，我们警车……因为道路环境太差，堵车，没追上，再后来通知各大路口监管的时候，交管局那边突然全局没信号，耽误了时间，就……”
　　江山沉默了：“回来结案吧，交通案件，我们也插不上手。”
　　江山不知道李唐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他现在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什么意外了。崔毅诚死了，或许应该叫崔明，现在李唐也死了，江山不知道这些人的死，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即使这起连环杀人案结了案，但似乎始终不是结束。
　　随着李唐的死亡，案子虽然结了，江山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深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夏天是刑侦和法医最讨厌的季节，因为夏季天气炎热，人们普遍更加暴躁，也是命案的高发时节。
　　谷朗在六月初被派出去学习交流，一般警队里对外的学习，或者和上下级的沟通，大多是谷朗这个副队在周旋，谷朗人很机灵，年纪比江山也小，不少领导都把谷朗当孩子看，多多少少都有包容在里面。
　　技术队这边又新来了个女生叫周影，原本是其他支队一线外勤工作的警员，结果在一次抓捕行动中意外受伤，左手臂不能负重，自愿申请调到技术队，总局那边考虑了一下，就调到江山队里了 。
　　六月初，林岸接了个报案，市场监督管理局打过来的。林岸急急忙忙去找了江山。
　　林岸：“江队，市监局打来的电话，祥和路一家饭店说是出了命案。”
　　江山愣了一下：“市监局？饭店吃死人了？”
　　林岸犹豫了一下：“呃，这个他电话里没细说。”
　　江山：“行吧，具体位置报给我。”
　　林岸：“祥和路和迎宾街交叉路口往西的路段，叫“东北烧烤”。”
　　江山：“你去通知法医科，让司徒骞带人赶紧过去。”
　　江山带着人赶到了这一片儿区域，祥和路这边的案发区是个小区，一楼临界的门面大部分是各种小商店，穿插着这间叫“东北烧烤”的饭店。三楼以及三楼以上的居民区，就要穿过小区大门进入了。
　　江山看着市监局的人围在那家“东北烧烤”门口，附近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警车一来拉上警戒线，围观群众就更多了，江山一边招呼大家疏散群众，一边往里走。
　　市监局的科长赵亭上前来和江山打了招呼。
　　江山：“赵科长，怎么回事儿这是。”
　　赵亭：“嗨，前几天接到群众反应，说是这家饭馆用腐烂的坏肉做原材料，给顾客食用，后来我们派了一些同事过来检查质量，没发现什么不合格的食材，想着可能是热心市民弄错了，结果这两天接二连三有人打电话，我就带人亲自过来了，一进这个饭店就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不过我们检查了所有的食材，都没问题，味道好像也不是从店里发出来的，倒有点儿像从门口飘进来的，我们就围着门口开始找气味的源头，结果我们的同事进了小区，从楼道里绕上去一看，门市二楼顶和居民楼之间的平台上，横放着一个男尸，把我们的同事都吓了一跳。”
　　江山抬头看了看，这家饭店的牌子弄得挺大的，有一个“东北烧烤”的牌子，二楼往上有个平台，再往上就是三楼和居民楼，尸体正对的位置，正好是个窗户。
　　江山：“后边窗户这家是谁家。”
　　赵亭：“不是哪户人家，这家饭店上边那个牌子正对着的，是楼梯，兄弟们实在没接触过尸体，就没敢弄下来，江队见笑了。”
　　江山点点头：“正常，这样也算间接保护了现场了，行，赵科长带兄弟们回去吧，命案现场我们接手就行了。”赵亭点点头，招呼着监管局的人打道回府。


第17章 商铺悬尸㈡
　　不多久司徒骞带着许弋也赶到了现场。
　　林岸指了指上边的牌子：“司徒科长，尸体现在在上边的平台上呢，江队带人去弄了。”
　　江山带人从远处的小区门口进去，找到了通往饭店正上方三楼的楼梯，几个人把尸体顺着窗户弄出来，顺便让老板过来认一认，司徒骞紧随其后。
　　许弋看见这具尸体，基本差点把胃吐出来，毕竟以前在学校或者实习的时候，接触的腐烂的尸体不是很多，这具尸体已经出现腐败巨人观了，难怪群众会在楼下闻到，这么浓重的腐烂的味道。
　　饭店老板是东北人，因为女儿在本市上大学，觉得这边气候宜人，适合父母养老，就劝说老两口到这边来经营，到现在已经经营了三个年头了。
　　老板看了一会儿尸体，惊呼了一声：“我瞅着咋有点儿像我们店里一个老主顾。”
　　司徒骞看了他一眼：“尸体已经腐烂到这种程度了，这你都能认出来？”
　　老板一拍腿，“嗨，有个老顾客，三天两头来我们饭店和人吃饭喝酒，衣服体型啥的我都挺熟，你看见他手上这个戒指没，我搁这儿三年了，他一直没个对象，前两个月搁我们饭店结账的时候，我们家老婆子看人家带着戒指，多嘴就问了句是不是快结婚了，人家说刚找了个女朋友，我就凑过去看了看，说了几句话。”
　　江山：“你知道他叫什么，干什么职业的。”
　　老板：“他叫李卫民，职业好像是个什么经理，他之前留我们店里一个名片，你等我给你们找找。”
　　老板找出了一张名片，上边写着“微腾”科技公司项目经理李卫民。江山看了看林岸，示意让他带人去做个笔录。
　　司徒骞：“看这腐烂程度，怎么也得死亡半个月了。”
　　江山点点头，而且这个六月天，怎么也用不着衬衣外边再穿个外套吧。
　　江山回头看了看，脸色已经不太行了的许弋，递给她一个口罩。“我说你这心理素质，怎么毕的业啊。”
　　许弋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我其实心理完全可以接受，就是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有点儿过敏……”
　　司徒骞想了想，毕竟现在法医紧缺，有人来就不错了，还是别太苛刻了，多给她一些机会吧，“算了，你也不要太有压力，慢慢锻炼吧，反正以后锻炼你的机会多了。”
　　司徒骞和许弋把尸体拉了回去，剩下的事儿就是江山的任务了。
　　江山站在楼道里，商店的牌子所在的窗口，是二楼三楼的转折点，而要想把物体抛至门市二楼多出来的平台上，至少是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窗口，原则上来说经过这个窗口，并且有机会观察利用商铺，和居民楼的平台做掩盖的，最多只能做到排除三楼，以及三楼以下的居民，对于这个十一层楼的单元楼来说，基本没什么作用。
　　江山看了看这个窗口，上边除了有一些灰尘之外，还有两个鞋印，不过这两个鞋印只有前半个脚掌的痕迹，而且明显在被人踩上去之后，又被反复摩擦过，可见的痕迹不是很多，技术队已经拓下了残留的鞋印，看看能不能分析出更多细节。
　　而且周影在窗口下方的区域里，以及沿楼梯向下走，在301室的门口，均检测出了血迹，至于是不是死者血液还有待进一步分析。
　　江山带人完成采证之后，派人去调查本市失踪人口的报案，并且去了一趟“微腾”科技公司，下午江山回了队里，去了一趟法医实验室，许弋正在忙着记录。
　　江山：“尸检情况怎么样了。”
　　许弋：“死因已经确定了，其他的尸检情况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江山点点头：“行，先别跟我介绍了，你们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
　　江山指着死者照片介绍死者情况：“死者李卫民，男，31岁，“微腾”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本身也是个程序员，就住在发现尸体的祥和小区，二号楼三单元，三楼301室，独居，三个月前刚刚交往了一个女朋友，根据公司反应，从五月十八号开始，发现李卫民一直没有上班，家里人也不知道李卫民的行踪，在五月二十号，前往派出所报了失踪。”
　　江山示意司徒骞说一下死者死因。司徒骞：“死者死亡时间，在半个月以上，一个月以内，死者的后脑部位，有一个横向的击打伤，凶器应该是表面均匀，且不光滑的长圆柱状的的一个物体，出血不多，死因是脑干受创，颈部脊柱断裂，可以说是一击毙命。”
　　江山：“这个凶器……倒是有点儿像警棍啊。”
　　司徒骞点点头：“也许吧，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司徒骞继续说，“死者全身只有这一处致命伤，剩下的，就是尸体在移动过程中摩擦的痕迹，死后移尸，没有生前反应，而且胃内充盈，食物种类较多，死者生前应该是在饭店聚会，饭后不久遇害，并且有酒精发酵的过程。”
　　技术那边继续分析了一下，周影：“我们在楼道的窗口，和301室的门口都提取到了死者的微量血迹。而且在窗口我们拓下了一双鞋印，都是足迹的前半部分，我们暂时还没有还原出鞋底的纹路，预计还得需要几个小时。”
　　江山：“根据血迹，我们大约可以还原一下死者遇害当晚的一个轨迹，死者酒足饭饱之后，在自家门口被人从身后袭击致死，并移尸至三楼和四楼之间的窗口，翻过窗口抛尸至外面的门市平台之上。”随后江山转身看向司徒骞，“对了，凶手移尸过程中，在死者的衣物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吗？”
　　许弋抬起头，死者的着装和财物都是她在检查，“死者的衬衣上没有留下指纹，外套上倒是有，不过我们和网上通缉的嫌疑人做过比对，没有发现相匹配的指纹。”
　　江山点点头，又切换到另一张照片，死者手上的戒指，“死者手上的戒指和口袋里的手机，都没有被拿走，基本排除了求财，所以现在我们关注的重点就是在凶手到底求什么。明天一小组跟我去李卫民的家里搜查，二小组先去走访李卫民的父母、女朋友，再去“微腾”科技走访一遍。”
　　第二天江山带人去了死者李卫民的家中。
　　家里基本没有什么反常，就是个独居男人该有的样子，技术队拓下了屋子里的指纹，根据家里的布置情况等各方面显示，凶手并没有进入李卫民的家中。
　　江山在李卫民家里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物证，李卫民家里随处都散落着各种各样的文件，也基本都是关于游戏软件开发的。
　　不过江山有个疑问，既然死者是在李卫民的家门口击杀李卫民，那么死者的身上肯定是有钥匙的，凶手为什么不打开门，把尸体放到李卫民的屋内，反而费劲巴拉的把尸体弄到别的地方。是不是因为钥匙根本没有在李卫民的身上。
　　而且李卫民这样的项目经理，应该有车吧，小区里没有专门的属于各家的停车场，他的车又在哪儿，车钥匙应该和家里的钥匙在一起吧。
　　江山先是去问了小区门卫，谎称自己是新搬来的小区业主，钥匙找不到了，有没有人捡到钥匙送过来的。
　　在得知没有人捡到钥匙之后，又让组里的人分成两波，一波人去李卫民公司的车库到公司大门，这段需要步行的地方找钥匙。另一波人，跟着江山去找从小区正门，到楼道步行的这段路，要是找不到，就要去翻附近的垃圾桶了。
　　组里的人一个个的都快疯了，“为什么一跟着江队查案子，就要去翻垃圾桶。”江山一个易拉罐扔了过去：“就你话多，赶紧干活。”
　　终于，在全组人不想扒垃圾桶的祷告下，在小区的一个黑色大众高尔夫旁边，发现了一串钥匙。
　　江山找了物证袋装了起来，顺便按了一下车钥匙，旁边的高尔夫果然响了起来。看起来像是李卫民吃过晚饭，开车回家后，下车的时候钥匙掉落在了车旁，这也就是为什么凶手没有把尸体弄到房间里。
　　下午江山召集队里继续开会，归纳整理一下搜集的资料。
　　李卫民的尸体基本已经腐烂到指纹都取不完整了，不过还好有两三根手指尚没有完全毁掉指纹，对比之下，家里除了李卫民的指纹之外，还有一个指纹，不过不能排除是不是女朋友夏姗留下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疑指纹。
　　二小组走访了李卫民的女朋友夏姗，据说两个人刚刚在一起三个月左右，这个夏姗看起来比较物质，穿金戴银也就罢了，对于李卫民的死亡基本毫不关心，一个劲儿的只想表明和自己没有关系，最后留下了夏姗的指纹，回队里之后经过比对，和李卫民家里的另一指纹吻合，线索又断了。


第18章 商铺悬尸㈢
　　至于李卫民的父母，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得知儿子去世的消息非常悲痛，不过对于李卫民的社交关系并没有任何了解，更别说李卫民跟别人的矛盾了。
　　公司那边表示李卫民是在年初，也就是半年前刚当上的项目经理，生前一直负责一款游戏软件的开发，目前这款软件在和一家叫“鸿达”科技的新兴公司竞争。
　　江山愣了一下，“你说哪家公司？”
　　“鸿达啊，一两年前刚注册的小公司，原本没什么竞争力，不过在这次的软件开发上，有一个大的创新，据说策划的文案比较有竞争力，所以现在微腾和鸿达一起竞争这个游戏的开发权。”
　　江山：“我在李卫民的书房，见到了不少关于软件开发的资料，其中还有鸿达的内部软件开发细节，我开始还以为是公司业务上的合作，李卫民和鸿达怎么还有牵扯。”
　　江山又去了一趟李卫民的家里，用物证袋装好鸿达公司的文件，亲自去走访了鸿达的老总陈东，让他看了那些在李卫民书房的资料，陈东一脸震惊，“这些都是我们公司内部的资料，除了我们争取合作的公司，没有泄露给任何人，肯定是公司内部出了叛徒了。”
　　江山看着对方，一时也有些语塞，江山指着李卫民的照片，“那您认识这个人吗。”
　　陈东：“这是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微腾的项目经理，李卫民。”
　　江山：“你们二人除了是竞争对手之外，还有其他私交吗。”
　　陈东：“就是商场上认识而已。”
　　江山：“我们在李卫民的手机通讯里，找到了您半个月前打给他的记录，您方便透露一下谈话内容吗。”
　　陈东：“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竞争对手之间互相试探，打个心理战。”
　　这时候外边冒冒失失跑过来一个职员，“陈总，夫人来找您了。”
　　陈东语气有些严肃：“没看见我在忙吗，让她在我会议室等我。”
　　江山还想继续询问一下情况，一个女人直接冲了进来，“哪次我不是直接来你办公室，这次你是被哪个狐狸精迷住了，还赶我去会议室……”
　　陈东的女朋友推门而入，看到江山的时候，双方都有些愣住，江山只能尴尬的说一句：“陈总的夫人，真是性情中人……”
　　陈东：“呵呵，这是我女朋友，让警官见笑了。”
　　江山随即告辞了，回了警队，看见林岸正在整理关于这个案子的人物资料，一眼撇过去，江山拿起一张照片，“这个女人和死者什么关系。”
　　林岸：“这是第二小组送过来的，李卫民的女朋友夏姗。”
　　江山：“不能吧，我刚刚从鸿达的老总陈东那边过来，他女朋友就是照片上这个女人。”
　　林岸愣了一下，江山立刻去了技术队一趟，“有陈东的手机吗，立刻调出他近一个月的通话、短信所有和外界联系的记录，以及立刻监听陈东的手机，这些多久可以完成。”
　　林瑶：“监听的话，今天就能做到，但是调之前的记录这个要明天了。”
　　江山：“可以，明天调出记录之后立刻通知我。”
　　林瑶：“知道了江队。”
　　江山差点儿忘了：“对了，夏姗和李卫民、陈东同时存在恋爱关系，到时候她打来的电话，也要重点监听一下内容。”“好。”
　　江山实在搞不懂，这个夏姗是怎么回事儿，同一个女朋友？是夏姗的问题，还是陈东、李卫民的问题？
　　第二天林瑶那边传来了消息，陈东的通讯记录里除了常规的生意往来之外，近半个月以来的可疑号码一共有三个：五月十九号山西的号码打过一次，五月二十五号陕西的号码打过一次，最近的这个是五月三十一号甘肃的号码。
　　江山：“能对这些号码的持有者进行调查吗。”
　　林瑶摇摇头：“这些号码我已经查过了，都是没有实名注册的，估计就是路边随便买的，根本没办法查到。”
　　江山：“那这两天陈东的手机还有没有类似的可以号码打来过。”
　　“暂时没有，”林瑶想了想，“江队，会不会我们想多了，这些号码也许是骚扰号码之类的。”
　　江山没说话：“我再想想吧，陈东的手机一直保持监听。”
　　“好。”周影想了想继续说，“江队，陈东的手机号码，经常联系的人中，还有李卫民的女朋友夏姗，两个人的电话语气亲昵，而且夏姗询问过陈东，李卫民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不过被陈东否认，并训斥了夏姗几句。”
　　江山回了办公室看了看地图：山西，陕西，甘肃，如果我们假设，这三个号码的持有者是同一个人，那就说明这个人在远离宁原市的位置一直往西移动，为什么换一个号码就和陈东联系一次？如果我们假设这三个人的持有者是三个人，又为什么轮流向陈东打电话？
　　江山趁着陈东不在公司的时间里，又去了一趟陈东的公司，随便拦住一个职员。
　　江山：“照片上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对方：“认识，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
　　江山：“你们老板跟这个女人交往多久了。”
　　对方：“我去年七月来的公司，反正从那时候老板的女朋友就是她，听说很久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江山继续问：“你知道你们公司和微腾公司同时竞争软件开发的事儿吗。”
　　对方明显惊了一下：“我们公司怎么可能有能力和微腾竞争。”
　　江山又愣住了：陈东怎么回事儿，这种竞争关系还用得着保密吗，微腾都知道了，自己的公司职员不知道？
　　林瑶那边打来了电话，“江队，又有陌生号码给陈东打电话，这次是青海的号码。”
　　江山：“能知道说的什么吗。”
　　林瑶：“知道，但是两个人好像都有意避讳什么，说的比较含糊，我也不是很明白。”
　　“行，我马上回去。”江山挂了电话，转头对鸿达公司的职员叮嘱了一句，“今天谢谢您了，不过今天的事请您务必保密，这关系到我们警方破案的关键。”见对方半紧张半害怕的点点头，江山才离开。
　　回到警队，江山去了林瑶那里，拿陈东和青海那个号码的对话音频。
　　“喂，是我。”
　　陈东：“最近风声紧，你先不要联系我了。”
　　“嗯，我准备去西边，出界避避风头，但我手头不太够。”
　　陈东：“我也没有多少，等我这两天筹够了联系你。”
　　这段音频听起来很像对方做了什么事儿要出国跑路，也好像陈东和什么人做着交易，但实在没有具体实质性的证据，这样含糊不清的音频拿出去当证据，江山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可信度。
　　队里的人一部分被江山派出去，调查李卫民那个可疑且脚踏两只船的女朋友，李卫民这个人就是个刻板的程序员，当上这个项目经理不久，基本没有什么仇家，准确的说矛盾点也没有。
　　江山准备专门去调查陈东这个人，毕竟死者这边实在不好突破，矛盾关系太少了，只能寻找其他突破口。
　　技术队那边关于在窗口发现的那两枚一半的鞋印有了分析结果。
　　周影：“江队，鞋印有眉目了，是军校统一发放的07式皮鞋，男士，42或者43码。”
　　江山：“能确定吗？”
　　周影：“我们技术这边是根据留下的痕迹，还原的鞋底花纹，不能说百分百确定，但基本可以保证。”
　　江山给林岸打了电话，“立刻去调查李卫民、夏姗以及陈东的关系网中，有没有军校毕业的，包括朋友，从小到大的同学。”林岸得了命令开始走访。
　　队里调查李卫民，或者说陈东女朋友的警员归队后，向江山报备了一下走访细节。
　　“江队，这个夏姗说自己原本是陈东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分手了，又和李卫民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再后来，五月初两个人就分手了。”
　　江山：“估计夏姗那里问不出什么，这些话陈东应该早就教好了。”
　　林岸那边也有了不少反馈，归队后递给了江山一组照片。林岸：“江队，这个人叫王传凯，和陈东是发小，原本是在军校读书，不过因为打架斗殴，被军校开除了，之后就没什么固定工作，一直跟着陈东混。”
　　江山：“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林岸点点头：“知道大体位置，据说在老商业街那片儿，具体哪家，还得现打听。”
　　江山起身拿起外套，“走，去这个王传凯家看看。”
　　江山只带了林岸一个人，到了王传凯家所在的老商业街，这片区域二十年前还是最繁华、最高的街区，随着这些年发展的越来越快，这一片儿也成了宁原市的老街区。
　　林岸拿着照片问附近的大妈，“阿姨，您认识这个人吗，他叫王传凯，您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大妈：“知道，小凯啊，我们这条叫前街，他住在旁边那条后街，有家裁缝店，店后边那间，就是他家了。”
　　林岸：“哎，谢谢您嘞。”


第19章 商铺悬尸㈣
　　江山和林岸来到王传凯家，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江山示意林岸开锁。看起来这个屋子里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收拾了，就连桌子上都落了一层灰。不过屋子里没有收拾东西的痕迹，不像是搬家或者短途旅行。屋子里还是水泥地面，江山拓下了屋里的鞋印，顺便在杯子之类可以留下指纹的地方，也保存了王传凯的指纹。
　　回警队之后，江山把指纹送到司徒骞那里，比对了死者李卫民衣物上的指纹，没想到居然对上了。对上是对上了，问题又来了，凶器没找到，矛盾点也没有，毕竟他俩不管工作还是生活都不存在交叉，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这个王传凯。
　　江山让周影调查王传凯的出镜记录，发现他买了宁原到大同的火车票之后，就没有踪迹了，他本人登记的联系方式也都停用了。
　　这会儿，江山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江山：“我是江山，哪位。”
　　对方：“江队啊，我是市监局的赵亭。”
　　江山：“赵科长，您这是又想给我们送什么案子了。”毕竟李卫民的尸体就是赵亭他们市监局的人先发现的，江山不由得又紧张了一把。
　　赵亭：“嗨，没有的事儿，不过我们市监局这边儿遇上点儿麻烦事儿，你现在赶紧上网看看咱们宁原市的社会新闻板块吧，今天一早那家饭店老板就把电话打过来了，说是记者报道了这起命案，不过标题写的太扯了，说什么“网友宣称：饭店腐肉吃死顾客，市监局秘而不宣，”那家饭店眼看着就快开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这起案子你们查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保密，我也没敢说是杀人抛尸的命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江山随手打开电脑上网查了查，不得不说现在的记者真是什么都敢写，反正写完说一句据网友说，就把责任推到网民身上了，要么就是写上“可能，也许，大概”这样的猜测性词汇，导致公安部处理网络言论的时候，也比较棘手。
　　江山想了想和赵亭说：“这样吧，赵科长您再帮个忙，散布消息出去，就说饭店楼上的男尸是自杀，和饭店无关。”
　　赵亭下巴都快惊掉了：“江队啊，您是觉得咱俩太累了，想带着我一起回家歇菜呢，我空口白牙这么一说，下一个散布谣言罪就落到咱俩头上了。”
　　江山：“又不是实名散布，就匿名给记者发个消息不就得了，我这不破案遇上瓶颈了吗，犯人抓到我记你一笔。”
　　赵亭叹了口气：“别说话了江队，我现在就想记你一笔。”
　　赵亭找了自己在报社工作的同学，让他以路人的口吻写了一篇报道，大意就是据群众了解，“东北烧烤”的死尸是死者自杀，与饭店无关。
　　第二天司徒骞看见新闻都惊呆了，“江山，你看新闻了吗，说是死者自杀呢，不知道这些记者是怎么想的。”
　　江山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说的。”
　　许弋在旁边一口茶水差点呛到，“江队，您是不是破案压力太大了，周局给你施压了？您这破案率已经挺高了，你得学会自己舒缓压力啊！”
　　江山：“我这也没办法，指纹对上了，王传凯还没找到呢，这个王传凯十有八九是凶手，不过陈东和他女朋友夏姗掺和什么，我还没有想明白，只能出此下策了。”
　　司徒骞：“你也知道这是下策，你最好赶紧抓到人，尽快澄清，时间久了周局看到，你还怎么向上交代！”
　　江山想了想还是起身去了技术队一趟，正好周影要去找他，“江队，陈东和甘肃的号码联系了，说是过几天让他可以回来了。”
　　江山点点头，“行，通知队里，对夏姗进行抓捕，然后陈东进行监控，一旦发现陈东有异样，立刻抓捕。”
　　周影：“可是江队，我们难道不是应该联合大同的警方，对王传凯进行抓捕吗。”
　　江山：“迂回策略，而且王传凯应该早就不在大同了。”
　　这边陈东给王传凯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宁原的警方对这个案子定性的是自杀，结果没多久，得知夏姗就被江山以嫌疑人的身份带到了警局，陈东有些担心，不知道夏姗能不能守住他们的秘密，陈东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给王传凯打了电话。
　　陈东：“你现在在甘肃什么地方。”
　　王传凯：“我在兰州，怎么了。”
　　陈东：“没什么，最近先不要回来了，你不要换号码，我们暂时不要联系，我这个号码不安全。”
　　这边江山亲自对夏姗进行审讯。果然夏姗对外的说辞都是陈东教好了的。夏姗原本就是陈东的女朋友，不过一年前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李卫民，李卫民就是个IT男，女生都没接触几个，认识了夏姗以为遇上真爱了，也没打听过夏姗有没有男朋友，就一个劲儿的对夏姗好。
　　这个陈东自立公司之后，效益一直不太好，听说微腾的项目经理李卫民在追求夏姗，而且微腾最近在争取一个游戏的开发权，陈东就让夏姗答应了李卫民的追求，并且要求夏姗将李卫民负责的项目资料都想办法拿给他，后来夏姗把资料拿给了陈东之后，就要和李卫民分手，不过李卫民以为夏姗是闹情绪，就没有太在意。
　　陈东自己也是搞软件的，拿到李卫民负责的项目资料之后，稍加整理，于是在游戏开发策划案的竞标会议上，以鸿达科技公司的身份，要和微腾同时竞争，李卫民看到对方的策划案之后，立刻明白了自己是被对方抄袭了。
　　夏姗一个劲儿的强调她和李卫民的死真的没有关系，只是拿了他一些资料而已。不过江山没有理会她，按原则来说，夏姗不是嫌疑人，最多扣留四十八小时，江山准备扣留她到最后期限。
　　陈东这边一直有人监视，夏姗被带走之后，他就有些害怕，眼看着夏姗已经被扣留了一天一夜了，陈东毫不犹豫的背着包拿了钱，去火车站买了前往兰州的票。
　　林岸这边发现陈东背着包坐出租车离开的时候，就给江山打了电话，江山要求在他买完票，等检票的时候抓，也好看看他准备去哪儿。
　　陈东拿着去兰州的票，被林岸抓了个现行。
　　陈东毕竟不是杀害李卫民的直接凶手，为了脱罪，交代的挺快，不过一面之词也不好定论，按照陈东的说法，自己是和李卫民有商业竞争，王传凯是替自己出气，威胁对方一把，至于怎么死了，自己一概不知。
　　江山放下手中的笔：“你说是商业竞争，如果是正规商业竞争，用得着让自己女朋友去偷吗。”
　　陈东知道夏姗全都说了，估计自己很难自圆其说了。
　　其实陈东拿到微腾公司的策划案之后，并不准备让自己的公司接手，因为自己的鸿达科技，从技术人才到资金都和微腾没得比，就算自己勉强拿下这个软件开发，后期找融资也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所以陈东原本的意思是商业敲诈，直接敲诈微腾的老板肯定是不可能了，对方财大气粗，人脉又广，只怕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于是把目标锁定了李卫民这个项目经理，毕竟一个策划案要是不能用了，整个团队重新来，又是一件麻烦事儿，想必让李卫民拿点儿钱出来平事儿，他也是挺乐意的，结果李卫民丝毫不在乎，还扬言如果继续敲诈就报警。
　　王传凯自从在军校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之后，就一直跟着陈东混，眼下看陈东有难了，就和陈东商量，要不要把李卫民绑来，让他吃点儿苦头，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了，吐钱估计就吐的快了。
　　陈东：“都是王传凯，他下手太重，结果给打死了，说起来，我其实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
　　江山扶了扶额头，陈东和夏姗真TM是绝配，就是可惜了李卫民。
　　林岸：“江队，咱们是不是得去甘肃，把那小子抓回来啊。”
　　江山点点头：“我得先向公安部递申请，然后和甘肃警方协调，我就不去了，我准备让谷朗带你们过去。”
　　林岸：“谷队不是在外地学习呢吗？”
　　江山：“他？学个P，没看他网上发的，一到外地就给脱了僵的野猫似的，昨儿个又去泡吧蹦迪，数他潇洒。”
　　林岸点点头：“就是，必须让谷队带我们去，绝对不能便宜了他。”
　　这边公安部的调令下来之后，林岸就和几个队里的兄弟去兰州了，谷朗接到江山电话的时候，旁边还挽着褚艺。
　　“不是吧你，我好不容易出来宁原一次，又派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这正邂逅爱情呢。”
　　江山这会儿正在法医科办公室和司徒骞闲聊，听见谷朗口口声声邂逅爱情的，司徒骞都忍不住出声了，“还爱情呢，莎士比亚要是听见有人这么侮辱爱情，都得气得从地下活过来！”


第20章 满天星
　　江山抬眼看了一眼司徒骞，对着谷朗就不能客气，“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之前你被调到省厅好几个月，还没玩够？”
　　谷朗：“拜托，我那时候调过去完全是查案子啊，压根儿没时间好吗，哪次调上去帮忙的时候，不累成狗，只有到外地“学习”的时候，我才敢勉勉强强放松一把我这辛苦奋斗的身心……”
　　江山并不准备听他废话，“林岸他们已经准备动身了，我希望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已经和兰州的警方汇合了。”说完挂了电话。
　　谷朗：“哎我说能不能缓几天啊，喂，我去……”
　　刚刚开始‘约会拍拖’的褚艺眼看着谷朗要离开，“亲爱的，你要走了吗？”
　　谷朗一抬手：“打住，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既然影子已经离开了，你最近应该比较闲，跟我一块儿回宁原吧，上次让你帮我那个忙，回宁原继续！”
　　褚艺洒脱点头，“得嘞，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安！”
　　谷朗用手机一阵操作，“我给你卡上转了钱，记得查收。”
　　褚艺不要白不要，反正也是自己的工资，“你这老板真是大方，谢了。”
　　谷朗被派往了甘肃，在甘肃警方的配合下，跨境押回了嫌犯王传凯。这个王传凯的作案手段基本和陈东交代的差不多。
　　王传凯曾经是军校的学生，被开除之后，跟着陈东混日子，眼看着陈东有了困难，自己的财源就要断了，再加上陈东一直说李卫民肯定有钱，敲诈这一笔，公司的运营困难基本就能缓解，于是带着警棍在李卫民小区门口等他回家，三楼原本就用不着电梯，李卫民喝了点儿酒，反应能力也有些迟缓，王传凯原本想在他开门的时候，顺势进屋再动手，结果李卫民钥匙早就掉在了车旁边，迟迟开不了门，不得已就在李卫民家门口动了手。
　　可惜王传凯和李卫民的运气都不好，一下子用力过猛，损伤了脑干，王传凯准备绑他的时候一看，居然没气儿了。赶紧给陈东打了电话，陈东也不想自己牵扯到命案里，先不说王传凯肯定不会咬住不出卖他，就说自己商业抄袭，商业敲诈，自己以后公司也别想开了，就让王传凯连夜拿钱先跑，然后看着风向再说。
　　谷朗到甘肃之后，兰州警方全力搜捕，但是这个王传凯在山西的时候就弄了个□□，排查起来实在是困难。
　　还是后来江山让陈东，以陈东自己的名义给王传凯打电话，告诉他钱汇给了自己兰州的一位朋友，给了王传凯一个地址，让他准时过去，找一位穿着机车服的男子。谷朗穿着铆钉机车服和王传凯接头，这才逮住他。
　　谷朗把王传凯押回来之后去找江山，听队里人说江山在法医科办公室呢，谷朗过去，正看见周影和许弋在核对案件资料，归置物证。
　　江山：“回来了，犯人交接好了吗。”
　　谷朗看着周影，有些愣神，江山挥了挥手，“别看见美女，就魂都找不着了，犯人交接好了吗？”
　　“哦，”谷朗回过神来，“都弄好了，不过这位……是什么情况，局里对司徒科长也太好了吧。”
　　周影不置可否，早就听说了宁原警队里的副队谷朗是个见人就撩，不分男女老少的家伙，今天也准备开开眼。
　　江山：“你什么时候瞎了，没看见人家穿着警服呢，这是技术队新来的周影，从一线调过来的，别没个正形。”
　　周影客气的打了声招呼：“谷队。”
　　谷朗找了个椅子挺尸状，“凭什么我一出差队里就招美女啊，不能让美女第一时间认识我，简直是我莫大的损失。”
　　江山一个纸杯扔过去：“少给我装，你在外地邂逅的爱情呢。”
　　谷朗翻了个白眼，顺手用纸杯给自己就接了杯水：“还不是你非要我去甘肃，哎，我邂逅的爱情就这么夭折了。”
　　江山和司徒骞对视了一眼，默默转开头不准备再搭理这个家伙了。
　　谷朗扫视了一眼办公室，视线定格在窗台的那束鲜花上，对着司徒骞开始一阵调侃，“我说，你们法医科什么时候拓展了鲜花业务，你是和人家鲜花店里定了包月合同吗？上次来还是红色的花呢。”
　　江山顺着谷朗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许弋，“呦，这次换了满天星了，上次还是玫瑰呢，上次是庆祝你找到新工作，这次是什么理由，又是“客气客气”？”
　　经过上班这段时间的“锻炼”，许弋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了，虽然工作上没什么进步，不过脸皮算是锻炼出来了，面对调侃，一定要面不改色，心不跳，于是许弋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这次……嗯，师哥家可能是卖花的。”
　　司徒骞欣慰的看着自己这半个徒弟，可以，都会自我调侃了。
　　谷朗兴致勃勃，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说，我好歹背井离乡去外地学习，又辛辛苦苦不远万里去追捕犯人，又辛苦又危险，江大队长就不犒劳我一下。”
　　江山眉毛都皱到一块儿了，“你就来回坐了两趟火车，我这还得给你记一笔功劳簿啊，原本就是你本职工作好吧。”
　　谷朗：“你不能卸磨杀驴啊，再说了咱们队里也新来了两个同事嘛，对于咱们警队来说，简直瞬间拉高了男女比例，虽然许弋已经来了一个月了，可我不一直在外地嘛，再说了，明天就周末了，咱们今天晚上一块儿吃个饭，唱个歌儿，蹦个迪呗，给新同事接风嘛。”
　　江山一向不爱唱歌，司徒骞更不爱蹦迪，刚要出口打断他呢，这货已经打电话了，“喂，纯调KTV吗，今晚八点我定个包房，就登记我这个号码，好嘞，就这么着了。”挂了电话谷朗悠哉悠哉的走了。
　　周影看着江山：“江队，我今天晚上……”
　　江山打断了她的话：“加完班一起吃饭吧，放心，谷朗就是看着没正形，本质里人挺不错的，不抽烟不喝酒，他其实就是单纯的想和你们接个风。当初我，还有司徒骞，以及队里的新同事，新来的时候谷朗也这样，吃饭，唱歌，蹦迪，是谷朗挂在嘴边的，当初还有同事以为谷朗是个gay呢，其实他就是爱热闹。”
　　江山真是打死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是一语成谶了。
　　周影点点头，许弋惆怅的抬起头，“哎，今天晚上我妈还安排我去相亲呢。”
　　司徒骞都愣住了，“你才多大啊。”
　　许弋：“我……二十四、五吧……”
　　周影：“别说二十五，你就说二十四。我自从过了二十就没有再说过虚岁……不过你还挺小呢，怎么家里就开始催了。”
　　许弋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就上个月我不刚有了工作嘛，我妈就坐不住了。”
　　周影：“哎，我二十九，我妈可能已经放弃催我成家了……”
　　司徒骞难得参与了群聊：“二十九还是很年轻的，我都三十二了还是个孤家寡人。”
　　江山眉头一皱：“……我三十四了我说话了吗。”司徒骞，周影，许弋集体沉默了。
　　最后，在这场“整个办公室都是光棍，比谁年龄更大，单身时间更久”的比赛中，以江山胜出为结束。
　　谷朗给褚艺打了个电话，“就今晚吧，你准备准备，别弄的太风尘了，他平时就比较严谨，应该不会喜欢你的夜店风……”
　　褚艺打断谷朗的长篇大论，“好了，我了解男人还是你了解男人，越是严谨保守的人，越有可能是斯文败类，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谷朗倒吸一口凉气，“行吧，你看着办吧。”
　　晚上大家加班到七点，江山给大家买了宵夜，谷朗快八点的时候过来催促大家下班，队里一些人浩浩荡荡的准备去纯调KTV，吃吃水果听听歌外加聊聊天。
　　大家聊到十点左右，周影说要去洗手间出去了，谷朗也跟了出去，把她拦在拐角的走廊上，谷朗看着周影：“你怎么调过来了？又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
　　周影似乎还在状况外：“谷队这说的哪里话，工作上的调动不是很正常吗。”
　　谷朗：“你跟我说这个有意思吗？”谷朗还想继续问一问，这时候走廊外边儿一阵骚动，谷朗拦住一个奔跑的路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小姑娘喊了句：“死人了，快走啊。”随后又尖叫着跑开了。
　　谷朗路上慌慌张张给褚艺发了个消息，“别来了，计划又泡汤了，有命案。”
　　褚艺顺手把口红一扔，好不容易来个活儿容易吗！我这工作还能不能开展了！反正谷朗工资该给的还是给，褚艺替谷朗心疼了一秒钱迅速换好衣服出去嗨了，画好的妆，绝对不能浪费！
　　谷朗回去之后招呼大家，“别聊了，跟我走，死人了。”顺手拉着司徒骞冲往命案一线，大家也赶紧起身跟上去。
　　江山找到KTV的负责人，那个领班正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报警，“喂，110吗，我这里死人了……”
　　江山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我是警察，直接跟我说吧。”说完顺便拿过他已经拨通的手机：“喂，我是江山。”


第21章 KTV裸尸㈠
　　对面值班的警员回应道：“江队，发生什么事了。”
　　江山：“新松路的纯调KTV发生了命案，法医科的司徒科长和我在一起，你们去法医科把司徒科长的工具箱带过来，顺便派人开辆车来，可能需要把尸体运回去。”“好。”
　　江山继续询问KTV的工作人员，“尸体在哪儿，谁先发现的。”
　　KTV当天的领班旁边，还站着一个清洁工打扮的人，拿着扫帚，接话说，“警察，是我……在那个男厕所。”
　　江山他们一行人跟着打扫卫生的男人来到了KTV的男厕，门关着，门口还放着一个“正在打扫”的牌子，江山推门进去后，就看见一个裸体女子躺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件衣服。
　　司徒骞和许弋上前查看尸体，因为原本是出来玩的，手边实在是没有工具，司徒骞勉强用一张纸巾隔着，探了女子的动脉，确实是死亡了，但是触手还是有温度的，洗手间比较阴暗，再加上冰凉的地板原本就有降温的作用，司徒骞起身：“估计，死亡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
　　江山点点头，只能人为警戒，疏散围观的服务生，并且谷朗去前台拿这个KTV今晚的监控录像，不过领班的服务生表示，这家KTV只有大厅有监控录像，走廊的监控都是摆设，并且KTV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另一个出口，是和超市相连，而超市这个出口，无疑增加了破案难度。
　　江山看着四周，“为什么没有死者的鞋子。”说着转头向领班询问，“今天来的顾客你还有印象吗，这个姑娘大体是哪个包房的客人，你知道吗。”
　　领班摇摇头，“明天周末，一般今天晚上客人非常多，而且有很多顾客是别人开好包房直接来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司徒骞和许弋守着尸体，江山和周影一起去这个楼层的包房查看，因为KTV里死了人，客人大都惊慌之下离开了，不过一般顾客应该不会遗落自己的财务和鞋子，看看能不能在包房发现死者的证件和鞋。
　　队里来人之后，许弋和司徒骞先把尸体拉回去，并且技术队来人拍照取证，大家带着一具尸体回队里继续加班。
　　尸体身边的东西没有证件只有衣服，一件白色吊带上衣，一件超短包臀裙，以及一副隐形胸贴，一件蕾丝内裤，死者化着浓妆，手指和脚趾都染着艳色的指甲，处女膜陈旧性破裂，且下体有男性体液，还要再根据DNA检测，看看是否只有一个人与死者发生性行为。
　　谷朗则一直在看KTV里拿回来的录像，录像上显示晚上八点半左右，该名女子在一名男子的陪同下从KTV的正门入内，但是人群散去的时候，并没有从正门的监控看到那名男子，可能是从后门离开了。
　　周影是在女洗手间的门内找到了死者的一双鞋，江山从一间包房里找到一份女士手包，根据手包里的身份证照片看，确实和死者有几分相像，江山在前台那里查到定这间包房的手机号码，归队后江山让周影去查了这个号码。
　　上午九点，江山去了法医解剖室，江山盯着死者的面容出神，司徒骞看着他，“你怎么了？尸源确定了吗？”
　　江山点点头：“你还记得我们查仕山那个案子的时候，我给你说过一个案例，八年前我读研快结束的时候，在宁原跟着老师实习，有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因为爱上一个小混混，母亲被砍死了，就是她。”
　　司徒骞有些吃惊，江山继续说：“那是我到宁原实习接触的第一个案子，尸体化的妆太浓，我根本没认出来，我是看的她的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信息，才想了起来。”
　　司徒骞有些惊讶，“好吧，尸检基本已经做完了，还剩下血样检测，许弋刚刚送过去，估计还要几个小时后才能拿到结果。”
　　江山点点头，“走吧，会议室开会，梳理线索。”
　　会议室。江山简单介绍了死者的情况：“死者名叫杨静静，23岁，父母离异，母亲于八年前遇害身亡，每个月从父亲那里拿生活费维持生活，家庭关系比较简单，但由于经历丧母的打击，以及没人约束管教，杨静静高中毕业就辍学了，和一些社会青年混在一起，社会关系比较复杂，司徒。”江山示意司徒骞说一下尸检情况。
　　司徒骞：“死者的死亡时间为，六月十一号晚九点至十点之间，死者的体内有毒品残留，至少应该有两年的吸毒史，并且在死者的右上手臂，有静脉注射留下的针孔，除此之外，身体并没有其他针孔，死因初步定为初次静脉注射过量毒品，导致的呼吸中枢抑制，猝死。”
　　江山：“那尸体的裸露状态是怎么回事？”
　　司徒骞：“死者的身体等处有不少指纹，核对过并不是死者自己的，并且在死者下体有男性体液，提取到两个人的DNA，暂时尸体就知道这些。”
　　江山询问：“我们在尸体旁边还发现了一支规格为5ml的注射器，上边的指纹排查了吗？”
　　司徒骞：“注射器的针筒上有指纹，排查过都不是死者的，和死者身体上的指纹倒是有一处契合，不过死者生前是被强迫静脉注射毒品，还是自愿被注射，就不得而知了。”
　　江山敏锐的注意到司徒骞只提到的注射器针筒，“只有针筒上有指纹吗，活塞杆呢，活塞杆最顶端应该有大拇指的指纹啊。”
　　司徒骞：“就是这个问题，偏偏活塞杆上没有指纹，不过我想过，可能对方注射的时候带着手套，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拇指指纹缺失，都有可能。”
　　随后谷朗起身放出一段录像，“当晚死者是和这名男子一起进入的这家KTV，这名男子除了左手手臂上的大纹身之外，后颈还有一个小的纹身，我认为可以把纹身的图案作为一个突破口，排查一下。”
　　江山点点头：“周影，技术那边怎么说。”
　　周影：“根据谷队找到死者手包的包间信息，我们得到了开这个包房的手机号码，号码的登记人叫李耀，在一家纺织厂上班，住家和苑小区，而且死者的手包里手机显示的最后一通电话，备注是“弟弟”，这个号码不是实名注册的，查不到持有者。”
　　江山：“家和苑那边都是租户吧。”
　　家和苑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楼房，位于郊区，属于政府建造的，面向低收入家庭以及来本市打工的出租型小区。
　　江山分配侦查方向：“我们现在先要找到这个叫李耀的，以及所谓杨静静的弟弟，比如社会上和死者以姐弟相称的人，看看和录像里和杨静静一起进入KTV的是不是一个人，谷朗，这部分你去查。”“好。”
　　“司徒，知道死者生前注射的是哪种毒品吗。”
　　“死者静脉注射的是传统毒品可卡因，不过和死者日常吸食的是否为同一类，还不确定，许弋已经送去血检了，很快就能出来结果。”
　　谷朗去家和苑小区找到了登基入住的住户李耀。这个李耀看起来是老老实实的工人模样，不过谷朗抬眼看了看他手臂和脖颈处，李耀是没有纹身的。谷朗拿出杨静静的照片，询问其是否认识。
　　李耀点点头：“嗯，是我女朋友。”
　　谷朗：“你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和你在一起，可以帮你作证的吗？”
　　李耀：“我在厂子里上班，昨天上中班，下午四点，上到晚上十二点，和我一起的工人都可以证明。”
　　谷朗：“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在新松路的纯调KTV开一间包房。”
　　李耀：“我女朋友说晚上要和她的朋友一起聚一聚，让我帮她订一间包房，我就帮她们订了。”
　　谷朗：“那你知道都有谁和她一起吗？”
　　李耀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朋友我其实也记不住，”随后想了想，“不过有一个是和她关系最好的，一般我女朋友说出去玩什么的，都是和她一起。”
　　谷朗：“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李耀：“叫丁莉，住哪儿我不知道，不过在隔两个路口的那家大超市上班，好像是收银员。”李耀说完变得有些焦急，“警官，是不是我女朋友犯什么事儿了，她是不是被抓了了？”
　　谷朗愣了一下，合着李耀还不知道杨静静死亡的消息，不过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得再炸一炸“她……你女朋友之前不就……”谷朗故意含糊其辞慢慢说。
　　李耀眉头一皱，“她是不是又吸毒了？”
　　谷朗楞了一下：“你知道她吸毒的事儿？”
　　李耀点点头：“她之前吸过毒，不过和我在一起以后，我送她去过戒毒所，出来之后她答应我再也不碰毒品了。”
　　谷朗有些凌乱，悻悻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呃，那你女朋友有没有弟弟，亲戚或者社会关系里和她以姐弟相称的男子，有吗？”
　　李耀想了想：“没有，我女朋友母亲早就去世了，父亲重组了家庭，她父亲那边有一个上小学的弟弟，不过她成年之后父亲就不再给钱了，她也没有和她父亲那边联系过，”李耀继续说，“她的社会关系，我不太了解，应该没有吧。”
　　谷朗点点头，说了声打扰了就离开了。


第22章 KTV裸尸㈡
　　谷朗给江山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后，“江队，而且那个李耀身上没有纹身的痕迹，我看了，不是和杨静静一起的那个男人，我现在准备去找一下这个丁莉。”
　　江山：“好，我现在带人去查纹身这个线索。”
　　谷朗在去找丁莉之前先去纺织厂对李耀所说的时间线进行了核实，确实昨晚李耀一直上班到十二点。
　　丁莉在市里的连锁超市工作，谷朗到收银区找了一位员工打听了一下，“你好，请问超市有没有一位叫丁莉的员工。”
　　“她啊，她在最西头的那个收银台呢。”
　　谷朗：“那她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是休班吗？”
　　“不是啊，昨天她一整天的班，从早上九点上到晚上九点半超市关门。”
　　谷朗内心暗骂：这到底谁说谎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谢谢您了。”
　　说完去最西侧的收银台走访丁莉，“你好，我是警察，有案件需要您配合一下。”
　　丁莉点点头，“哦，行，警察叔叔您等一下啊，我找人来替我盯一会儿。”
　　丁莉带谷朗来了茶水间，谷朗递过去杨静静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丁莉大大咧咧的：“认识啊，我姐妹儿。”
　　谷朗：“昨晚她有约你和她一起出去聚会吗？”
　　丁莉摇摇头：“没有啊，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而且我昨天上整班儿，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半，大家都能证明。”这个谷朗刚刚走访的时候倒是已经被证明了。
　　谷朗继续问：“那你认识杨静静的其他朋友吗，尤其是男性，除了他男朋友李耀。”谷朗继续提醒她，“比如手臂有大纹身的，或者和杨静静以姐弟相称的男士。”
　　丁莉摇摇头：“不知道，我只认识她的男朋友，我上班比较忙，也不怎么出去和她聚会，怎么了，杨静静出什么事儿了吗。”
　　丁莉也不知道杨静静已经死亡的事儿？而且李耀之前说的是杨静静经常和丁莉在一起，丁莉又说很少和杨静静一起聚会，谷朗发现在关于杨静静的说辞上，两个人就没有对上过。谷朗想了想还是说了句：“那麻烦您了。”
　　江山这边根据手臂大纹身，和脖颈后的小纹身为线索，准备走访一下，杨静静死前脸上涂抹的化妆品质量一般，甚至有一些廉价，那么按照杨静静的消费水平肯定是没有车的，而且那个和他一起的男人按照衣着来看，消费水平也不高，一股子流氓气质，估计选择这个KTV是因为路程近，所以也许他住在附近，做纹身的店铺也可能离得并不远。
　　毕竟线索有限，目前也只能在KTV附近围绕新松路开始走访了。纹身这种甚至随便一个理发店都敢给你做的东西，确实给排查带来了一定难度，说是大海捞针一点儿不过分，但确实现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走访到了晚上，终于江山在一个巷子里的小店里找到了线索，老板光着膀子，后背一副大纹身，一副社会人的样子，就是动作，正哄着怀里抱着小女儿睡觉觉，着实有些反差萌。
　　江山：“老板您好，请问咱们店里的顾客，有没有纹了花臂之后，又在脖颈处做纹身的，您有印象吗。”
　　老板：“我倒知道一个，是左手纹了花臂吗？后脖颈还有一个闪电的纹身。”
　　江山想了想，其实那个监控上根本看不清脖颈处是什么标志，不过还是点点头，“对，您认识那位顾客是谁吗？”
　　老板：“认识，呃，也不算认识，就是知道，这一带的小混混儿，混日子的，大家都叫他光子，具体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你问问别家可能有知道的。”
　　江山：“您怎么对他印象这么深刻？”
　　老板：“嗨，他之前就脖颈有个小纹身，不过那个不是在我这儿做的，后来他不好好过日子，媳妇跟人家跑了，他码人过去干人家，胳膊上留下好大的疤，伤好了，搁我这儿纹了个大花臂。”
　　江山：“那他住哪儿您知道吗，去哪儿可以找到他。”
　　老板想了想：“家和苑吧。”
　　江山愣了一下，“什么，他住那吗？”
　　老板摆摆手：“不是，他有个哥哥好像住那，他啊老是惹事儿，有好几次都是他哥过来帮他善后的，赔礼道歉啥的，好像叫李耀。”
　　很有可能杨静静手机备注里的“弟弟”，是男朋友李耀的弟弟。江山听完真是想把谷朗拉过来扔车轱辘底下算了，守着线索找线索。江山对着老板说了句：“行，谢谢您了。”
　　江山回了队里，谷朗也在，谷朗正坐在法医科办公室喝茶呢，“你回来了，那个杨静静备注里“弟弟”的号码，根本没找到线索，而且这个李腾和丁莉两个人说的根本对不上，不知道谁在说谎，但我去求证了，他们俩在那个时间段都有不止一个证人。”
　　江山坐下看着谷朗：“先别管丁莉了，你先给我解释解释，李耀有个弟弟你知道吗？而且就是监控录像里的那个人。”
　　谷朗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我，不知道啊，李耀也没说啊。”
　　江山一纸文件扔过去，“废话，谁没事儿把家庭成员挂在嘴上见人就说啊，你就没想着问问人家。”
　　谷朗吐吐舌头，“哎呀，我这不忘了嘛，再说了我以为是杨静静给他戴绿帽子了呢，我这不怕刺激他嘛，不仅女朋友死了，而且死前的女朋友还劈腿，万一我猜对了，多大的刺激啊。”
　　江山：“你以为晋江写小说呢，行了，别废话了，明天一早，李耀那边接着去走访，把那个他弟弟，叫光子的地址问出来，什么也别说，先抓进来问一问。”
　　谷朗：“得嘞，不过李耀和丁莉说的情况……”
　　江山摆摆手：“这个我想过了，他俩身边都是十几个工人证着，说谎的可能性确实不大，我现在怀疑，他们可能都以为自己没有说谎，真正说谎的，可能是杨静静。”
　　谷朗点点头，“算了，我先把那个李耀的弟弟找出来吧，找不着他一切都是猜测。”
　　谷朗再次去了家和苑小区，找到了李耀。李耀此时的表情焦急中夹杂着惶恐，“警官，我女朋友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谷朗有些尴尬，不是不想告诉他实情，一是怕案子还没有着落的时候，打草惊蛇；二是但凡警察最怕的就是面对受害人家属，而江山一向不厚道，往往把这些人情往来全甩给他。
　　谷朗只能继续含糊其辞：“你不要多想，我这次来是有其他事情，听说你有个弟弟叫光子，他的情况您能跟我们介绍一下吗？”
　　李耀：“我有个弟弟叫李光，我们父母一直在农村，身体不好，我本来是和我弟出来打工，想着外边总比家里挣得多，不过他比较混蛋，出来之后就和一帮狐朋狗友厮混，女朋友也跟别人走了，工作也不好好做，整天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后来我因为李光认识的我女朋友，他们经常在一起混，包括吸毒也是一起跟着别人沾染的，和我在一起之后，我希望杨静静能改好一点，就送她去了戒赌所，本来想把我弟弟也一起送进去的，不过他一听我有这个打算就四处跑，我也逮不住他。”
　　李耀顿了顿继续说：“出来之后，我就不让杨静静和李光来往了，她也答应了，这些日子以来，她还算是改的挺好了，至于我弟弟，我也管不了他，就随他了。”
　　谷朗：“那您知道李光现在住在哪儿吗？”
　　李耀摇摇头：“他后来就不告诉我住哪儿了，不过他经常去新松路那边的迪厅，具体哪家我也不知道。”
　　谷朗：“您弟弟左手手臂上和后脖颈处有纹身吗？”
　　李耀点点头：“之前打架手上留了疤，左手纹了花臂，后脖颈有个小的纹身，具体什么样子我不记得。”
　　谷朗点点头：“谢谢您了，您要是知道李光在哪儿，麻烦您和我们警方联系。”
　　谷朗回了队里，准备晚上等迪厅开业再带队里人去排查。正赶上许弋来找江队报备：“江队，死者血检报告出来了，死者生前就有吸食可卡因的习惯，和静脉注射的毒品是一种，只不过纯度更高。”
　　江山点点头，“行，先找到李光，顺藤摸瓜，看看这批毒品是怎么来的？”
　　许弋准备走的时候，谷朗叫住了她，“哎，许弋啊，那个，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许弋自己也是懵了，自己一法医，除了验尸和交验尸报告，还能有什么任务需要江队交代：“嗯，您说。”
　　谷朗清清嗓子，“那个，杨静静的男朋友李耀啊，还不知道杨静静已经去世的消息，这样吧，你去通知一下死者家属。”
　　许弋看了看谷朗：“谷队，我可记得您去找了好几次死者的男朋友了……”
　　谷朗：“那个，我这不忘了吗……给你个锻炼的机会！去吧，去通知死者家属吧！”
　　谷朗甩甩手就把这事儿给许弋了，许弋也知道面对死者家属是个谁都不想做的任务，默默伸出一根中指表达了自己的鄙视，奈何人微言轻，只能做被剥削的底层阶级。
　　司徒骞：“你说你这跑了好几趟了，连李光的人影都没见着呢，这就又把活儿扔给人家小姑娘了。”
　　谷朗撇撇嘴，“你就心疼你的小姑娘，不心疼你的小伙子了。”
　　司徒骞鄙视了一把：“嗯，是，三十一岁的小伙子。”
　　谷朗：“喂，我还没过三十一生日呢好吧。”
　　许弋这边准备去通知死者家属，拿着江队发给她的地址，找到了李耀家所在的单元楼，李耀就住在二层，听着不知道哪户传来的争吵声。
　　许弋敲了敲门，门猛的拉开，李耀开门之后看着许弋，“你找谁？”
　　李耀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满手臂的纹身，一转头还能看到后脖颈处的闪电图案的小纹身，许弋想起了那个队里正在找的监控里的男子李光。
　　许弋就算带了警队证件，这种情况下也肯定不能亮出来了，打草惊蛇不说，对方急了眼，自己肯定吃亏无疑，只能搪塞一句：“那个我是保险公司的，现在保险公司推出不少理财业务，我们在挨家挨户的推销，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说完许弋就想砍死自己，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里面的人噗嗤一声就笑了，“这里都是租户，哪儿有钱做理财啊”，说完顿了顿，痞里痞气的走过来，“美女，你不是找借口……出来卖的吧。”
　　许弋也意识到自己这种借口说的有些过于烂了，“这里不是贵和苑吗？”
　　李耀上前拉住了李光，“姑娘，你走错小区了，贵和苑在隔壁北边那条街，这里是家和苑。”
　　许弋还没来得及回话，李光一把把她拉了进来，顺手反锁了门，许弋一声尖叫“啊……”。李耀看着李光，不禁有些生气，“你干什么！”
　　李光抓着许弋的一条胳膊，“送上门来的美女，哪儿能让她再跑了啊，哥，你要不先避一避，把家里留给我折腾。”
　　许弋意识到自己这是点儿背到家了，大声喊了句：“救命啊……”李耀一脚放倒了李光，顺便拉开了许弋，不过门口的路都因为，李耀和李光两兄弟对峙，被挡住了，许弋只能哆哆嗦嗦的站在窗口，用外套挡着，躲在角落播通了江山的手机号。
　　李耀：“你干什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务正业，整天鬼混。”
　　李光：“反正我给你要钱也是吸粉找女人，我碰她怎么了，她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管我干什么。”
　　江山接到许弋的电话，“喂，许弋，怎么了，”刚询问完就听见一阵争吵，许弋根本不敢暴露，只能插空说一句，“大哥……我不知道这是家和苑，我只是走错了而已。”


第23章 KTV裸尸㈢
　　江山那边听着许弋颤抖的声音，有些明了，许弋明明就是去家和苑，这么说只怕是遇上麻烦了，家和苑？江山没敢说话，怕许弋有危险，招呼队里人，“快跟我走，家和苑小区！”
　　谷朗看着江山带着队里几个人往外走，有些不明所以，“江山，怎么了？”
　　江山来不及解释：“家和苑，许弋有危险。”谷朗一听，许弋是自己派去的家和苑，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就是后悔死也来不及了，赶紧跟了上去。
　　江山带人迅速赶过去，这边李光和李耀还对峙着，许弋内心都快崩溃了，我总不能在窗户上跳下去吧，不过门口实在是被李耀他们两个档的太严实了。
　　李光是来找李耀要钱的，看到许弋一个小姑娘来出租房跑保险，这里哪儿有人有钱理财，就想偏了，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姑娘，就想玩玩。
　　李耀一向比较正直，看不上他，看他死缠着人家小姑娘，自己一时半会也赶不走他，从钱包里拿出几百块钱，“我没有多少钱，拿着这些赶紧走。”
　　李光把钱揣兜里，转头看看许弋，“哥，这点儿钱在外边儿，可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说着又向许弋走过来，“哥，你不让我在你这儿，那我就带她走，我不碍你的眼，你也别坏我的好事儿。”
　　李耀看他想带走许弋，知道许弋落在自己这个混蛋弟弟手里，吃亏是肯定的了，也向这边走过来，想拦住李光。许弋情急之下，一脚踹向了李光的裆部，手机也甩了出来，许弋喊着“江队，救我。”
　　李光捂住自己受伤的部位，看着手机，一把关掉了通话，“妈的，还敢打电话。”李耀原本就打不过李光，只能尽力拦住他，不让他伤害许弋。
　　一阵纠缠之中，江山一把踹开了关着的门，进去的警员迅速制服了李耀和李光，许弋坐在窗户边上，挣扎中头发也散了，衣服也撕开了，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江山脱下警服，给许弋披上，拉她起来：“你怎么样？”
　　许弋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用跳窗户了！摇摇头裹紧了衣服，“还……还好，我没事儿。”
　　谷朗把李耀和李光押了回去，了解了情况之后把李耀放了，并且告诉了他杨静静已经死亡的消息，谷朗带他去了存放杨静静尸体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个努力生活，供养弟弟，还带女朋友戒毒的男人专注的看着尸体，谷朗有些烦闷，留李耀一个人在停尸间，出来抽了颗烟。
　　许弋回家换了衣服，梳洗了一番又重新来上班了，谷朗上前，“许弋，那个，这次……”
　　许弋打断了谷朗接下来的话，“谷队，那个，其实我没什么事儿，可能给江队打电话的时候，喊的比较凄惨，那个衣服是他旁边的桌子有钉子，给我挂了，李耀一直拦着李光，我也没有怎么样，真的！”
　　谷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心情更加烦躁了，许弋拿走了谷朗的烟盒，“好了谷队，别抽烟了，快去审犯人吧。”谷朗点点头，扶着许弋，“走吧，晚上请你吃饭压惊。”
　　江山这边先是提取了李光的指纹和口腔DNA，指纹和杨静静身上的能对上，但和针筒上的对不上，而且DNA和死者体内的也对不上，也就是李光至少接触过死者的身体。
　　江山：“六月十一号晚上，你和杨静静一同进入纯调KTV，之后发生了什么？”
　　李光：“我只是和她碰巧遇上而已，然后一块进去。”
　　江山：“那你在哪个包房？”李光楞了一下，含糊其辞，说自己记不清了。
　　江山继续说：“另外两个人是谁？除了你和杨静静发生了关系，还有谁？”
　　李光有些急着狡辩，“我没有……”江山根本不管他，继续说，“而且你还亲手给杨静静注射了□□，毒品哪里来的。”
　　李光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我没有，不是我注射的，而且我也没怎么着她，我就摸了一把。”江山当然知道这些，指纹和DNA都证着呢。
　　江山慢悠悠的问他，“那是谁？”李光犹犹豫豫，江山继续说，“你要是非要替别人顶罪我也拦不住你。”
　　李光开口说：“是龙哥他们拿的毒品，龙哥和王晨，他俩和杨静静发生的关系，我就只是摸了一把而已。”
　　江山：“龙哥是谁，王晨又是谁。”
　　李光：“龙哥叫潘龙，是个小头目，我们都跟着他，他看上杨静静了，让我约出来，我就给杨静静打了个电话，其他的都没我什么事儿。”
　　江山皱着眉，“杨静静算起来应该是你嫂子吧。”
　　李光：“呸，也就我哥把她当个宝儿，我哥是个老实过日子的人，杨静静整天不着四六的，花着我哥的钱，在外边不知道和多少人鬼混过。”
　　江山：“杨静静是怎么妥协和他俩发生关系的？”
　　李光：“杨静静喝多了，然后去洗手间，我们就跟着去了，看她从女厕所出来，龙哥他们就把她拉男厕所去了。”江山知道李光在说谎，因为杨静静当晚根本没有喝酒，吸了毒倒是真的，吸了毒又被静脉注射了□□，但现在江山不准备和李光讨论这个。
　　江山：“去哪里找潘龙和王晨。”
　　李光：“我们一般都爱去新松路那条街的迪厅。”
　　江山在李光随身的手机里翻出了潘龙和王晨的照片，发给队里的几个便衣，趁着天还没黑，迪厅还没营业的时候，江山换下警服守在了进入几个迪厅所在的路口。
　　很快照片上的两个人出现在一家迪厅附近，和什么人打着招呼，江山用对讲机招呼四周的警员收网。抓捕勉强还算顺利，潘龙和王晨被带回队里分开审讯，分别由江山和谷朗负责。
　　江山：“六月十一号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纯调KTV对杨静静做了什么。”
　　潘龙：“我就是去唱歌玩儿的，杨静静是李光那小子带去的，我和王晨根本不认识，李光觊觎他这个嫂子好久了，要做什么也是李光，不是我们。”
　　江山：“那你跟我解释解释，杨静静身体里怎么会有你的□□。”
　　潘龙犹犹豫豫：“我，那个是她自愿的。”
　　江山：“毒品是谁注射的。”潘龙闪躲了一下，江山继续说，“你最好不要试图说不知道毒品的事，那接下来我可能会让你给我解释解释，针筒上的指纹是怎么在你不知道毒品这件事的情况下留下的。”
　　潘龙想了想说，“是王晨，王晨注射的。”
　　江山：“那王晨的毒品又是从哪里来的？”
　　潘龙：“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他。”
　　接下来江山的审讯就遇上了瓶颈，潘龙一口咬定杨静静自愿和其发生关系，而李光说的是他们趁杨静静醉酒强行拉去男洗手间发生关系；还有毒品，李光说不清到底是谁，只知道是潘龙和王晨一起的，毒品在两个人手里，潘龙一口咬定是王晨拿来并注射的，倒是符合注射器上的指纹。
　　江山出来后去找了谷朗，谷朗那边情况和江山差不多，一开始也是想说李光和杨静静不清不白，但是毕竟有证据，后来又说杨静静是自愿的，再说道注射毒品的时候，就开始狗咬狗，王晨一口咬定是潘龙拿的毒品，自己不过是递了过去，才留下的指纹，购买毒品和给杨静静注射什么的都是潘龙做的，总之就是互相推卸责任。
　　江山：“我看他俩八成是私下里已经商量过了，看起来是狗咬狗，估计早就想好了，两个人互相推脱，我们要是没有证据，四十八小时就得放人。”
　　谷朗：“反正他俩和杨静静发生关系是摆脱不掉了，而且王晨和毒品有关系也是一定的，不过这个潘龙肯定没有他说的这么干净，王晨是潘龙身边的小弟，这个潘龙据说在这一带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混混。”
　　江山：“你看见潘龙右手拇指上绑着的纱布了吗？估计王晨说的是真的，是时候好好审审那个李光了。”
　　审讯室，李光一心以为交出潘龙和王晨的信息，就没自己的事儿了，结果又被带过来审讯。
　　其实李耀不喜欢杨静静和李光来往的主要原因，是李光是个小型毒贩子，自己也是个瘾君子，贩毒也吸毒，潘龙是他的上家，自己贩毒赚的钱远供应不上自己吸毒需要的资金，潘龙正好对杨静静有兴趣。
　　杨静静按照以往的情况，找好借口，哄骗李耀说自己和丁莉聚会，其实是一直在李光那里拿毒品吸食。杨静静吸食之后精神恍惚，在女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慌忙中被潘龙他们拉到了男洗手间，路上还掉了一双鞋子。
　　李光以这种拉皮条的方式，拿杨静静在潘龙手里换取毒品，而杨静静当时的挣扎，迫使潘龙和王晨为其进行静脉注射，不过他们没想到杨静静居然是第一次注射，没控制好量，等他们两个发泄完，发现杨静静已经死了，潘龙手上的纱布，反而成了不必留下指纹的有利因素。
　　江山：“基本查到这里，剩下的我们就不适合插手了。”警队整理好卷宗，剩下的自会有缉毒警察介入，而细想起来，每年因为缉毒，都会牺牲掉无数的专项警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痛恨毒品，痛恨制毒，贩毒，吸毒的人。


第24章 绞肉机㈠
　　谷朗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问问周影，他也看出来了，周影压根儿不准备告诉他，有很多事情他依旧被排斥在外，或者准确一点来说，他们也知道，要是告诉了自己，多半也是会坏了他们的好事吧。
　　谷朗顺手给自己点上烟，倚在门框上试图想清楚自己的疑惑，伸手把烟盒放回兜里，谷朗脸色一变，随后在自己身上来回摸索，钱包不见了！
　　要说钱包里除了几张钞票，也没证件银行卡什么的，丢了也就丢了，但是钱包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人看到的，谷朗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家里、办公室、以及车里开启地毯式搜索。
　　六月十五号一早，林岸刚值了个夜班准备回家休息，‘叮铃铃……’“不是吧，我都值一晚上班了”，林岸接了电话，报案人说发现了碎尸，林岸只能赶紧给江山打电话出警。
　　江山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山庄小区的街对面，已经围起了警戒线，江山远远的看过去，林岸正和一个孕妇在对话，看起来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旁边搀扶着的应该是她的丈夫，身边还牵着一条狗。林岸看着江山，挥手招呼他往这边走。
　　江山指着那名孕妇，“怎么回事儿，报案人是……”
　　那名孕妇看过来，林岸解释道，“这是我们队长，您把情况说一说吧。”
　　对方，“你好，我叫陈冉，是报案人。”
　　江山：“您……您怎么发现的死者。”
　　陈冉：“我和我的丈夫居住在对面的山庄小区，怀孕后，大夫说，产前多运动对生产有好处，我们就经常一早一晚的到对面这个公园遛弯儿，今天一大早，我们照例过来到这边走走的时候，花椒……呃……”
　　陈冉牵过那条身边的拉布拉多，“花椒就是这个狗狗的名字，我们正走着的时候，它突然挣脱了绳子，跑到石板路两边的绿化带里，围着两袋东西又是刨，又是咬的，结果我就看见有一些像是绞肉机里绞过的肉沫，我想着可能是什么人乱扔垃圾，怪脏的，就让我丈夫去把狗狗牵过来，结果就看到刨开的袋子里除了搅碎的肉沫，还有一个骨盆。”
　　江山带着意思怀疑，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里的专业性：“等一下，你怎么确定的是人体骨盆。”
　　许冉勉强扯了扯嘴角，“怪我没说清楚，我大学是法医学专业，后来毕业拗不过家里，做了文职工作，骨盆我还是能认出来的，而且我稍微看了一下，这个骨盆高而狭窄，上大下小，漏斗型，是男性骨盆。”
　　江山点点头，“你说你一早一晚都会在这边散步，你昨晚散步的时间是几点，那时候您发现有什么异样了吗？”
　　许冉的丈夫看许冉有些疲惫，接过话去，“我们是在我下班后，再吃过晚饭才下的楼，过来的时候，大约不到七点，天还没黑。”
　　江山：“行，麻烦你们了，”招呼周影，“来，帮忙照顾一下，扶着，做个笔录去。”周影拍完照片，小跑了过来。
　　江山看着林岸，“通知司徒骞和谷朗他们了吗，怎么还没过来。”
　　林岸看了看时间，“通知了，应该快了吧，这会儿估计早高峰堵车呢。”
　　过了好一会儿，江山看过了附近有可能留下抛尸痕迹的地方，以及周围最近的监控点，等来等去司徒骞和许弋还没过来，江山给司徒骞打了电话。
　　江山：“司徒，到哪儿了，山庄小区这边怎么还没过来。”
　　司徒骞：“你先保护现场吧，我可能还得有一会儿才能过去，我现在在中心嘉城小区对面的公园里，这边也有碎尸，我看完之后，尽快赶过去。”
　　江山：“中心嘉城？怎么那儿也有碎尸？”
　　司徒骞：“已经不能叫碎尸了，根本不成块儿了，谷朗刚刚在这边儿问完报案情况，他过去找你了，估计快到了，让他跟你说吧，我先挂了，一会儿就过去。”
　　谷朗和司徒骞原本是准备，去山庄小区对面的公园出勘现场，结果路上接了队里电话，说是中心嘉城对面的公园里，也有几袋儿碎尸，是整理公园植被的工人发现的，起初也以为是什么人乱扔不要的东西，结果袋子里还有切断的半个脚掌，慌慌张张报了警，正好谷朗他们车开到了附近，干脆过去看了看。
　　谷朗和江山报备完，司徒骞那边也差不多赶到了。
　　司徒骞过来看了看，“那个报案人说的不错，确实是男性骨盆。”
　　谷朗看了看好整以暇的许弋，“我说你这次怎么这么镇定了，上次出勘现场的时候，我记得你还一个劲儿的想吐呢。”
　　许弋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是羊肉过敏，只要吃了羊肉，胃就特别容易恶心，上次出现场之前吃的羊排饭，所以……”
　　谷朗：“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还吃。”
　　许弋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好吃呗，后来司徒科长告诉我，夏季是案件高发期，所以我就决定，以后每到夏天就不吃了！所以，我这次没事儿。”
　　谷朗自言自语，“你可真行。”
　　江山他们收了队，司徒骞他们法医科的车已经被碎尸袋包围了，司徒骞对着许弋，“许弋，你跟我一起坐谷队的车回去吧，车上都是碎尸，也没咱俩的地儿了。”
　　许弋点点头，乖巧式坐上了谷朗车的后排。
　　司徒骞坐在副驾上，路上和谷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谷朗看他聊天的兴趣不高，“怎么了你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司徒骞：“啊，你说什么？我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
　　谷朗：“我说你工作也不至于这么拼吧，精神都这样了。”
　　司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回队之后，司徒骞顺手把东西放在副驾的座椅上，黑色的外形淹没在同色的座椅上，司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了法医科开始研究尸体。
　　至于尸体，呃，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现场除了骨盆，和几块剁开的脚掌之外，其余的全是搅碎的肉，司徒骞让许弋大体估计了一下是人体哪部分的肉绞碎的，就开始研究那些骨骼了。
　　司徒骞有心锻炼一下许弋，“根据这些仅有的骨骼，你能看出什么来。”
　　许弋看着手里的检查资料，“根据X线的检查，死者骨骺闭合，已经成人了，至于具体年龄，还是得做个耻骨联合。”
　　司徒骞点点头，“也可以，耻骨联合对于年纪超过三十岁的人来说，误差略大，而且我们已经对这些骨骼做了X线结构影像了，四十岁以后，随年龄增长，关节退变逐渐明显，这种退行性改变是渐进，且不可逆的生理过程，所以……”
　　许弋：“所以死者在四十岁以上。”
　　司徒骞：“正解。”
　　江山和谷朗他们正拿着案发现场的图片讨论着，等司徒骞告诉他们死者信息，前期主要靠法医来定尸源。
　　司徒骞：“首先我们可以确定，山庄小区和中心嘉城小区对面的公园，发现的两拨碎尸，是同一人。根据山庄小区公园对面发现的骨盆，可以确定死者是四十岁以上的男性，我们初步把年龄定在四十五岁左右。”
　　“而且山庄小区对面的碎肉，基本都是内脏绞碎的，其中还掺杂着极少的海带皮，应该是死者胃内容物随胃一起被绞碎了，所以食糜基本排空，内容物仅剩下海带皮这种不容易被消化的，死者应该是在饭后四到六小时遇害。”
　　司徒骞指着半截断了的脚掌，“脚趾的末端尸僵基本达到最严重，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24小时左右，再根据我们刚刚提到的胃内容物，所以，这起案件是一位四十五岁左右的男性，在十三号晚十二点，至十四号清晨的时间段遇害。”
　　江山：“那死因呢？”
　　司徒骞沉默了一下：“恕我无能，因为尸体实在太碎了，而且碎尸数量有限，暂时还不能确定死因。”
　　江山继续问：“那受害人的具体情况能不能知道，要是定不了尸源，基本等于破不了案子。”
　　司徒骞示意许弋起身，许弋指着一张小撮碎肉的照片，“这张照片上的碎渣，是从人的碎尸里分离出来的，这些是生的猪肉渣，而且两份儿碎尸里或多或少都有。”
　　江山：“生猪肉？这说明不了什么吧？剁开再绞碎，也许案板上残存着之前切过的猪肉。”
　　司徒骞摇摇头，“有一个细节，部分尸体是被绞碎了没错，但绞成这种状态的，绝不可能是普通居民家里的绞肉机。”
　　见江山和谷朗没一个反应过来的，司徒骞只能继续说下去，“你们这些人平时能不能做点儿饭！”
　　司徒骞找出了两张对比图，指着其中一张，“我们先不说家用绞肉机的容量大小问题，家用绞肉机，都是只有刀片儿的，就是一个透明容器，里边螺旋着2个、或者3、4个刀片，绞出来的肉，都是一个一个独立的碎渣。”
　　接着调出另一张图，“而这种，就是各大商户会用的绞肉机类型，它内部不仅有绞肉的刀片，而且出肉的地方一个一个小孔，这个叫刀孔，绞完肉从刀孔出来之后，因为孔与孔之间的距离，以及生肉之间的黏连性，它绞出来的肉，才会出现抛尸现场的这种长条状。”


第25章 绞肉机㈡
　　江山这才反映过来，“所以说明凶手接触屠宰行业？那死者有没有可能也和屠宰行业有关系？”
　　司徒骞不置可否：“暂时从这些碎尸上只能看到这些东西，剩下的碎尸，凶手应该还会分批次抛到不同的地方。”
　　江山开始分配任务，“我们根据山庄小区陈冉的描述，大体可以推测，凶手于昨晚将尸体抛至公园绿化带，技术队这边，你们去调查一下两处抛尸地周围最近的监控。”“是。”
　　“谷朗，你带人去这两个小区附近的派出机构查查，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
　　司徒骞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还有就是，根据右脚的前半个脚掌反映，死者患有严重的骨膜炎，走路的话，勉勉强强吧，但肯定会有点儿跛，死者最近行动应该略有不便。”
　　江山点点头，“而且盛放尸体的袋子，外边套的虽然是黑色塑料袋，但实际上，最靠近碎尸的是食品专用的那种透明塑料袋，林岸，你们几个跟我，以山庄小区和中心嘉城的距离为半径，这个区域内找一下干屠宰行业的住户。”
　　林岸愣了一下，“那多了去了，光小区楼下的冷鲜肉就好几家。”
　　谷朗扶着额头，“没听见队长说的是干屠宰行业，哪家冷鲜肉店自己杀猪啊！何况冷鲜肉店卖的肉的品种多了去了，这里只有猪肉。行，大家暂时先按照这个思路调查吧，行动！”
　　谷朗和技术队分别行动了起来，谷朗下楼开车的功夫，一抬眼，瞥见了副驾驶座上自己的钱包，自己肯定是锁了车的，谁也没那个胆子在警队撬车，何况还是给自己送钱包。
　　谷朗打开看了看，钱一分没少不说，里面的照片也完好无损的在钱包的夹层里躺着，得了，只要照片还在就行了，反正自己这点儿小秘密也是不痛不痒不犯法的。
　　楼上法医科，司徒骞换好衣服准备和许弋一起拼一下尸体，看着楼下谷朗开车出去，一时之间有些愣神，许弋出声喊了他一句，“司徒科长？”
　　“哦，开始吧。”
　　江山看着地图，如果以山庄小区和中心嘉城为直径画圆，整个区域内有两处菜市场，是菜贩和屠户的聚集区，而且顺着屠户，还可以找到他们的供货商，这些屠户和供货商应该和死者或者凶手有或多或少的联系。
　　江山带人先去了小区东侧的菜市场，走访了一下午，所有在东菜市场的屠户家里都没有人口失踪，包括他们的供货商，部分贩卖猪的商家，也没有失踪人口，甚至江山连“你们家有没有谁脚上患有骨膜炎”这种话都问了。
　　江山带人在东菜市场走访了一下午，基本上是无功而返，谷朗那边也没什么好消息。
　　晒的跟狗似的，傍晚回警队忙不迭的喝水吃雪糕，“江队，别说男性四十五岁左右的失踪人口了，连男性失踪都没有一起报案的。”
　　江山，“这也很正常，死者死亡时间才一天多，立不了案。”
　　谷朗又要抱怨，“那我这一上午折腾的不白瞎了。”
　　江山：“你所有的派出所都查完了？”
　　谷朗：“反正两个小区附近的派出机构，我连街道办事处都问了，没有失踪人口的报备，我准备明天再去附近的小区物业问问。”
　　江山：“今天我们只走访了东菜市场，没有什么收获，明天还得再去西市看看。”江山转头看着周影，“技术队这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周影摇摇头，“这两个抛尸的公园看着都靠近路边，入口都受监控拍摄，实际上都是三面环公路，还有一面出口是监控拍不到的。”
　　周影切换到地图上，“山庄小区这边的公园，两面环马路，一面临近高层居民楼，但是还有一面是连着平房的，是个小的村落，最近已经规划在了拆迁区域内。”
　　周影又指着另一块区域地图，“至于这个中心嘉城对面的公园，虽然说是位于临近市区的地方，但公园背面是老式居民楼和一些小巷子组成的，没有监控，所以凶手很可能侦查过地点，特意选择在监控盲区，进入两个公园进行的抛尸。”
　　江山越听越懵，这不就是说三个小组忙了一天一无所获吗，“虽然凶手选择在半夜抛尸，但是他如果用手拎着袋子步行，即便公园入口有盲区，只要我们扩大监控调查范围，总能查到，毕竟半夜行人是比较少的，所以凶手一定是有交通工具，而且这个交通工具还不能太大，要能穿过小巷子，还能进平房聚集的村落。”
　　谷朗想了想，“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也行吧，还有那种小型的，加上司机只能坐两个人的电动老头车，挺多的吧。”
　　周影点点头，“我会尽快扩大监控范围，寻找进入公园盲区的监控。”
　　第二天江山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继续走访，就又接到了报警电话，这次是丽景家园小区附近的公园又发现了碎石。
　　司徒骞看了看袋子里的碎尸，和前两拨一样，都是绞肉机绞碎的状态，还掺杂着切断了手掌脚掌，“没有头颅和胫骨、腓骨，不过这些应该能和之前发现的碎尸拼起来，如果是同一个被害人的话。”
　　江山看着眼前的报案人，“怎么又是你。”
　　报案人是整理公园植被的工人，昨天中心嘉城对面公园的碎尸，就是他发现并报的案。
　　“警官，我是这片区域整理园林的，这段时间这几个公园都要修理，我就一天跑一个地方，这……我今天就照例过来，没想到就又看见这些东西，真是倒了霉了我。”
　　江山挥了挥手，招呼林岸过来给报案人做个笔录。司徒骞和许弋采完现场物证，就把东西带回了警队。
　　江山来到法医科，司徒骞还在实验室里研究绞碎的尸体，许弋正兴冲冲的往外走：“江队，有两个信息，一个是好消息，没有新的被害人，和之前发现的两拨碎尸是一个人。”
　　江山：“我要是没猜错另一个应该是坏消息吧。”
　　许弋摇摇头，“错，还有一个也是好消息！”
　　江山看着许弋，“行啊，鲁迅的文章没少读啊。”
　　许弋继续说，“这一拨碎尸，可以和上一拨拼出全脚掌，可以推算受害人的身高和体重。”
　　江山抬手示意许弋先不用说，“正好我这里也有发现，先别说了，一会儿会议上统一整理吧，走，叫上司徒骞，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
　　江山：“今天这一部分绞碎的尸体，是在丽景家园对面的公园发现的，和前两个小区附近发现的是同一被害人，根据犯罪地理学，我们从地图上不难发现，这三个小区可以围成一个大的三角形区域，我们昨天已经排查了，山庄小区和中心嘉城这条路线西侧的西菜市场，那么现在看来，在这个区域内的，除了东菜市场，还有本市最大的一家肉联厂，这两个地方是重点排查对象。”
　　司徒骞起身，“今天这部分碎尸骨骼比较多，含有死者的足部，上肢，以及胸部骨骼和颈部，而标志性的头颅以及胫骨、腓骨(腿部骨骼)都没有。”
　　司徒骞摆出一张尸块特写，“这张是死者的部分颈部骨骼，这一处伤痕是劈砍伤，这处伤口不同于其他，有生活反应，且伴随的是颈椎断裂，这一处是造成死者毙命的伤口，凶器，长度超过二十公分，宽度超过十公分，单侧开刃，无尖端。”
　　谷朗想了想，“倒是符合菜刀之类的。”
　　司徒骞继续说，“根据这些切碎的骨骼，我们拼出了死者完整的双脚，根据死者的足部大小，我们可以粗略计算出死者的身高在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体重在七十千克左右。”
　　江山，“一米七五，一百四，中等身材偏胖？”
　　司徒骞：“差不多吧，死者身材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了，暂时就这些。”
　　技术队这边有些尴尬，监控基本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次凶手选择的抛尸地，丽景家园附近的公园，入口倒是都有监控，不过昨天夜里晚七点到凌晨五点这段时间里，并没有符合条件的小型机动车或者非机动车进入案发区域。”
　　谷朗：“等一下，凶手不一定是昨天夜里抛尸吧，这个公园的工人昨天根本没有过来，很有可能是凶手前天晚上和另外两个小区的碎尸一同抛的尸。”
　　周影点点头，“我明白了，技术队会加紧追查。”
　　江山起身：“现在根据绞碎的尸体形态，我们还是把目光锁定在屠宰行业，谷朗，你带人先去附近的小区走访物业，看看有没有失踪人口或者怀疑失踪的，走访结束后，直接去那家肉联厂，剩下的人跟我去西菜市场。”
　　江山带人去了西菜市场，走访屠户有没有失踪的，大多数的屠宰行业都是夫妻一起工作，毕竟也是个力气活，这家屠宰店只有一个女子，五大三粗，力气完全不输给男人，旁边的男人好像是送货的，两个人交涉货款的问题，江山看着有些眼熟。
　　走近了还听见男人好像和找完钱，准备剁肉的女人说这什么，“嫂子，你别多想，他们也没什么事儿，你还不信我嘛……”


第26章 绞肉机㈢
　　江山走近，两人停止了交谈，女人说了句，“买点儿什么啊。”
　　江山犹豫了一下，“我是……我是社区的治安人员，最近有流窜的小偷在这一带横行，所以过来看看，”江山转头看向那个送货的男人，“你好，我记得我昨天在东菜市场见过你。”
　　男人挠挠头，“是啊，好几家屠宰店都是我送货，嘿嘿，那个……嫂子我先走了哈。”女人一脸怒气，根本没有回话，男人尴尬的离开了。
　　江山顺便问了一句，“你好，我们得登记一下家里的常住人口，麻烦您写一下。”
　　对方写了三个名字和自己的联系方式，女人叫杨梅，江山看着另一个名字，刁程，“您好，冒昧的问一句，您丈夫现在在家吗？”
　　杨梅：“不在。”
　　“那他去哪儿了？”
　　杨梅语气不善，“我怎么知道！”
　　江山实在看不明白杨梅突如其来的怒气是什么情况，旁边卖东西的大妈过来拉了一把江山，“小伙子，你过来，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江山硬是被大妈拉着去了旁边的面粉店。
　　大妈：“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说的江山一愣一愣的，大妈继续说，“有小偷你就抓小偷呗，问什么她丈夫啊，这个杨梅啊，她丈夫出轨都出了好几年了，辛辛苦苦赚的钱，她丈夫偷偷摸摸往外顺，都给外边的人买了房子了，她才发现，家里就一十几岁的小孩儿，日子以后有的受了。”
　　江山无奈只能装出一副小伙子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那真是挺不好意思的，是我鲁莽了，那您还知道什么啊，比如这个刁程多久没回来了，外边和刁程相好的女人是谁，他们一般住在哪儿。”
　　大妈，“嗨，那个女的啊，就是天天给他们家送猪的贩子的媳妇，那个送货的男的好像是在肉联厂工作，因为有进货渠道，可以便宜一点儿，基本这片儿都是从他那里买，然后他老婆有时候帮着他收账啊什么的，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的，就……哎，这不是造孽吗你说。”
　　江山：“那您知道送货的贩子和他老婆叫什么名字吗。”
　　大妈：“我只知道男的叫冯彪，女的不知道。”
　　江山继续问，“那您知道刁程多久没出现了吗，你最近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好几天了吧，虽说他不正经，不过还是跟杨梅一起经营，毕竟赚钱的生意也不好找，两个人就凑合着一块儿摆着摊儿。”
　　江山，“您知道刁程父母住哪儿吗？”
　　“就住在这个菜市后边儿，那片儿属于西关，他们家是后来迁过来的，姓刁的不多，你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江山起身，“那今天谢谢您了，我们先走了。”
　　江山赶紧给谷朗打了电话，“你小区走访完了吗？去肉联厂了吗？”
　　谷朗：“嗯，完事儿了，现在在去肉联厂的路上呢，怎么了？”
　　江山：“照常走访，然后重点查一下肉联厂里，一个叫冯彪的职工。”
　　谷朗，“行，我知道了，我快到了。”
　　晚上八点，谷朗归队，远远就听见林岸在跟江山哀嚎，“现在杀猪都能赚钱赚到送房子，养小三儿的程度了！再看看我们，啊啊啊，生活都对我们做了什么。”
　　江山，“你现在改行去杀猪我也不拦着，只要别一不小心被人剁了就行。”
　　谷朗一归队，就听见大家伙在调侃，“怎么了，查清楚尸源了？”
　　江山，“你怎么才回来，”看着旁边的周影，“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谷朗：“我从肉联厂完事儿顺便去了趟交管局，正好周影也在，我就顺路把她带回来了。”
　　江山有些迟疑，他跟交管局已经打过招呼了，技术队直接过去取移动硬盘就行，“交管局那边儿怎么了？还需要你这个副队过去处理？”
　　谷朗：“嗨，我不之前好几次开着自己的车追的犯人吗，又是闯红灯又是超速的，分都快扣超了，我这不赶紧过去看看。”
　　江山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移了两下，“行，去准备准备吧，一会儿开会，有一些线索了。”
　　周影走了之后，江山过来扶着谷朗的肩，“你最近跟周影走得挺近啊？”
　　谷朗愣了一下：“我这不关心新同事吗！”
　　江山：“我倒是没见过你关心许弋啊……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队里又不是不能发展恋情，我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大家毕竟都是同事，万一你这性子……两个人再分了手，以后怎么处事，我也是怕你尴尬。”
　　谷朗嘴角抽搐，万万没想到江山误会了，算了，这也不是什么能解释的事儿，难得谷朗没贫嘴，“哦，知道了。”
　　会议室。
　　江山：“我们在西菜市场走访中，发现有一个叫杨梅的屠户，她的丈夫刁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并且我走访过这个刁程的父母家里，在他的卧室提取过指纹以及DNA，都能对的上，确定死者就是这个刁程。刁程四十五岁，妻子杨梅四十二岁，家中除了双亲父母，还有一个十三岁上小学六年级的儿子。”
　　江山切换出另一张照片，“而且刁程在外有一个情妇，就是这位叫冯彪的男人的老婆，这个冯彪四十岁，是肉联厂的职员，因为接触进货，所以有些途径可以便宜买进，东、西两个菜市的好几家屠户，都是从冯彪这里进货，据说因为帮忙收账，冯彪的妻子和刁程接触下来，以致出现了不正当关系。”
　　谷朗：“冯彪，四十岁，妻子李雪，38岁，待业在家，平时帮他联系商户，或者收收账之类的，据其他民众反应，李雪和刁程的不正当关系，已经持续了大约一年，但杨梅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据冯彪的同事反应，冯彪也非常相信李雪，根本不相信此事，不过就在前些日子，刁程买了一套房子，登记的是李雪的名字，不知怎么的杨梅知道了此事，也知道了自己丈夫这一年多一直在外边鬼混，和刁程大闹了好几天，后来刁程好几天一直没有出现。”
　　江山：“那冯彪知道刁程送李雪房子的事儿吗？”
　　谷朗：“这事儿他倒是知道，不过，冯彪说李雪告诉他，刁程准备和老婆离婚，但所有的钱都在自己老婆杨梅手里，所以想把这套房子暂时放在李雪名下，离婚后自己不至于没地方去，冯彪还表示自己和刁程也算熟识，就相信了李雪。”
　　会议室里都沉默了，江山，“这个冯彪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这就信了？还是说他为了不想被人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而自欺欺人，才这样说的？”
　　谷朗摊了下手，“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是这么敷衍我的。”
　　江山：“技术队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影起身，放了一小段监控，“这段监控是在前天夜里凌晨四点二十分左右，在丽景家园小区后面的路上，至公园附近一百米的路段拍下的，一辆仅能坐两人的电动代步车，商标牌被遮挡，不知道什么牌子。因为时间比较特殊，路上车辆较少，除了几辆电动车之外，只有这一辆车，出现在抛尸现场附近，且完全符合嫌疑人的交通工具，而那几辆电动车，明显做不到放下三四个黑色抛尸袋还不被发现。”
　　“根据这个时间以及这辆车，我们重新扩大了，通往山庄小区和中心嘉城小区对面公园的监控范围，”
　　周影切换了另一段监控视频，“这是在三点四十五分左右，距离山庄小区一千两百米的一个路口拍摄的，并且通过路口监控可以看到，车里的人带了帽子口罩，无法看到容貌。”
　　“在三点十分左右，这辆车在距离中心嘉城小区南，八百米的路口。”周影继续说，“也就是说，按照监控画面所显示的时间来看，这辆两人座的电动代步车，于十五号凌晨三点十分、三点四十五分、四点二十分，分别出现在中心嘉城、山庄小区、以及丽景家园附近，最后于丽景家园小区北侧，拐到一条不知名的路上，消失在监控里。”
　　江山：“看这个人在车里的轮廓，感觉还是很魁梧的，像是个男的。”江山想了想问谷朗，“你去走访冯彪家的时候，他们家有没有这样的电动车。”
　　谷朗摇摇头，“我是在肉联厂走访的冯彪，没去过他家里，不过他一个贩卖牲口的，家里应该有的是偏大型的货车吧。”
　　江山摇摇头，“不好说，我昨天去过刁程父母家里，没有发现有电动代步车，这样吧，明天谷朗你去冯彪家里看看，我去杨梅和刁程家。”
　　谷朗，“行，不过你去杨梅父母家干什么，他爸妈还会有嫌疑吗？”
　　江山：“那可不一定，杨梅，冯彪，李雪，都是和刁程有关联的人，保不准谁智商开挂，利用老人家一把。”转头看向周影，“技术队那边，争取再查找一下这个电动代步车，后来去哪儿了，追踪一下。”
　　“是”


第27章 绞肉机㈣
　　第二天谷朗和江山分头行动，江山去找了杨梅。
　　江山：“关于您丈夫刁程的情况，我们警方还需要详细了解一下，你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杨梅：“其实我是二婚，孩子是和我前夫的，我和刁程是十年前认识的，认识一年左右，我们结了婚，他那时候好像刚刚下岗，说是在什么工厂里工作，有一点积蓄，我们两个人就一起开了这个屠宰店，这些年他对我倒还算不错，孩子也视如己出，也没要求我再生一个，结果没想到，老了老了，开始不正经了，还把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给那个狐狸精买房子。”
　　江山：“他十年前在哪家工厂工作，以前的同事，由你知道的吗？”
　　杨梅：“我不知道，他说他一直在外地打工来着，这边基本不认识什么人，我们一直在这块儿卖肉，确实没见他和什么人来往过。”
　　江山：“你们家有交通工具吗？”
　　杨梅点点头，“有，有一辆夏利，还有一个小货车，平时拉货什么的。”
　　江山：“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杨梅点头，带江山来到院子里，停着一辆小货车，和一辆夏利，江山看了看地上的车轮痕迹，手边实在没有工具，只能拿手机悄悄拍下图片，随后，江山便告辞了。
　　谷朗这边也在冯彪家回来了，刚进了江山办公室，倒了杯水，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周影抱着电脑，急急忙忙过来找江山。
　　周影：“江队，有发现。”
　　江山：“怎么了？”
　　周影把电脑转过去，“这是在二手车网站上发现的，昨夜凌晨，有人发帖子，出售两人座电动代步车，就是我们在监控里发现的那一辆。”
　　江山：“你能确定吗？”
　　周影：“监控里那辆车的左后部分，有一个严重的剐蹭，和这辆车的位置一模一样。”
　　江山：“联系人有吗？”
　　周影：“上面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联系人写的是李雪。”
　　谷朗直接站了起来，“不可能吧，我刚从李雪和冯彪家回来，他们家没有那种车，而且院子里我也仔细看过，没有符合这种电动代步车的轮胎间距的痕迹。”
　　周影：“这个暂时还不清楚，技术队正在追踪这个号码，我先过来跟你们汇报一声。”
　　江山想了想，“你们有没有追踪过杨梅的手机号码，”说着拿出手机，“这是我在刁程家里拍摄的，杨梅告诉我他们家没有电动车，但是院子里的轮胎痕迹，这一片区域，我认为还是符合电动车的车轮间距的，所以，要是我没有猜错，那个二手车网站上，写着李雪名字的联系电话，应该是杨梅的号码。”
　　谷朗：“也就是说，杨梅要冒充李雪，来卖掉那个电动车，真是她杀的刁程吗。”
　　江山不置可否，不过技术队那边并没有好消息传来，因为那个号码并不是实名注册的。江山想了想，还是准备再去一趟刁程的父母家，刁程的母亲得知儿子丧生，悲愤交加，刁程的父亲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江山：“大爷，您儿子和儿媳妇平时感情怎么样？”
　　刁程父亲：“就一般吧，杨梅说起来也是个好儿媳妇，不过就是不能生孩子啊。”
　　江山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杨梅不是有了一个孩子。”
　　刁程父亲：“她生这个孩子不多久，因为长瘤子，子宫切除了，这事儿她一直瞒着我们，一直到孩子五六岁了，我们和小程才知道。”
　　江山：“刁程有过离婚的打算吗。”
　　刁程父亲：“有过，怎么没有，不过两个人年龄也大了，工作也不好找，现在他们干屠宰行业，赚的还算不错，这个活儿特别累，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就都凑合着吧。”
　　江山点点头，“那麻烦您了，您节哀。”
　　江山回了队里，申请了搜查令，并且让谷朗立刻把杨梅带回了队里问话。
　　江山在杨梅家附近的工厂里，发现了那辆出现在监控录像，和二手车网站上的两人座电动代步车，向工厂的门卫询问得知，附近经常有人把车停到这边，因为地方大，还有车棚，因为管理不严格，没办法知道车主是谁。
　　江山拿到了工厂门口的录像，以及在杨梅家案板上的血样，人血已经和猪血混为一体，只能送去鉴定。
　　江山回警队后，谷朗那边还没问出什么来。
　　谷朗：“又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死活不吱声。”
　　江山把报告递给谷朗，“她招不招的也没多大意义，案板上血样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就是刁程的血迹。”
　　江山进去的时候，杨梅还低着头摆弄自己的一双手。
　　江山：“想儿子吗？”杨梅没有出声，“你说你和刁程关系不错，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或者说是结婚刚开始的那两年，确实是这样，可惜，后来刁程还有刁程的家里人发现了你无法生育的事实。”
　　杨梅停下了搓手的动作。
　　江山：“甚至刁程的家里人对刁程在外养女人的事情，都是默认的状态，因为老人太想要个孙子了，在你发现自己得不到任何支持，并且刁程还把你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随随便便买了房子送给那个女人，你的恨意，燃烧到了极致。”
　　杨梅：“要是我死了，我的儿子会怎么办，由谁抚养。”
　　江山：“会按照他名义上的血缘关系，由最近的人争取，你的财产由对方掌握，你的孩子也由他/她抚养，你这边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而刁程是他的继父，也许，会由刁程的父母来照顾你的孩子，或者刁程的表亲属。”
　　江山还是问了一个看起来和案件不想关的问题，“您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杨梅不知道这和她的杀人案件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了句：“看过，我原本也不想这样，我一直劝说自己，不能生孩子是自己对不起他，我根本不想杀他的，都是他。”
　　江山心里咯噔一下，“您也是去找市医院的朱临大夫问的诊吗？”
　　杨梅点点头，江山内心直犯嘀咕，又是他。
　　杨梅继续说，“是他娶我的时候，说不介意我有个孩子，也是他说我们以后不要孩子，把我的孩子当自己亲生的，怎么结了婚就全都变了。他父母要我生孩子，他也这样想，我实在没办法说出口，我根本没办法再生育了，我原本就想好了，我的儿子非常乖巧，一口一个爸爸叫着他，他以后一定会把他当亲生父亲的，不对，亲生父亲也比不上他的，可他呢。”
　　杨梅低声啜泣着，“他见到那个女人就忘了我们娘俩，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可他被我发现之后还理直气壮的责怪我不能生孩子，我还是忍下了，但他还想把钱都给那个女人，我已经受够了。”
　　江山看着低声啜泣的女人，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生育，以前是并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依旧会是铐在女性身上的枷锁。明明是应该由女人决定的事情，最后，却变成了男人理所应当的要求，是每个当事人的悲哀，也是这个时代的不幸。
　　江山心里越来越不安，最开始的崔明，李唐相继死去，现在刁程也死了，江山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盲目的接触李唐，是不是错了，也许那时候自己的动作，就已经被对方洞悉了，现在的情况对于江山来说，越来越不利，对方可能意识到了他的目的，可自己手上，一张王牌都没有。
　　六月底，江山来到法医实验室，司徒骞正在整理之前的一些报告，这几天一直没什么案子。
　　江山：“晚上有时间吗，下了班，一起吃个饭吧。”
　　司徒骞：“行啊，我一会和谷朗许弋他们说一声，去哪儿吃啊。”
　　江山摇摇头：“别叫他们了，就咱俩，我找你有点儿事儿。”
　　司徒骞一愣，平时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什么事儿还不能在办公室说了，江山：“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你下了班直接过去。”
　　晚上司徒骞按照手机上江山给的地址，七拐八拐，来到一家饭店，“您好，问一下，清菊轩是哪一间？”
　　“三楼走廊直走，最里面的包间。”“谢谢。”
　　司徒骞推门进去，是个密闭的小包间，江山已经沏了一壶茶在等他了。
　　司徒骞：“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地儿，导航都找不到。”
　　江山：“新开的，来，菜都点的差不多了，尝尝。”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吃了一会儿，司徒骞打破了沉默，“说吧，江大队长找我什么事儿？”


第28章 需要帮助
　　江山：“我需要你的帮助。”
　　司徒骞放下茶杯，“你是遇上什么难题了，不方便出面？”
　　江山摇摇头，“不是，”说着拿出一张打印的密密麻麻的纸，和几张照片，“有一起案子，已经定案了，这是法医给出的鉴定报告，这些照片是伤口细节。这一部分是被害人的，剩下的是凶手的，相关的物证照片也都在这里，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之类的。”
　　司徒骞粗略看了几眼：“怎么没有被害人和凶手的信息？”
　　江山抿了下嘴唇没有解释，“尸体反应出来的情况，我实在是不太懂，我也信不过别人。”
　　司徒骞看这情况，估计是保密性的案件了，不过如果保密的话，肯定是专案组来查，怎么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江山偷偷摸摸的给自己下任务。
　　司徒骞想了想：“这不是上头的任务吧……这案子不会是你私下要查的吧。”
　　江山：“是，所以我不准备告诉你任何信息，知道的多了，难保你不会有危险，但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拉你下水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司徒骞皱起了眉：“我确实怕危险，但我更想知道这个危险值不值，值不值得咱们两个未来某段时间里持续为它担惊受怕，”司徒骞看了看凶手的情况，“而且这个被定案的凶手已经死了，江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江山：“司徒，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但我必须实话实说，这个案子和我切身相关，我必须做这件事。”
　　司徒骞看着江山，他也看出来了，人一旦陷入其中，道理什么的说了也没用，有些事不是可不可为的问题，而是不做的话，可能一生都不得心安。
　　司徒骞无奈的收下桌子上的资料，“OK，我会严格保密，并且帮你看看这个案子的情况。”
　　过了没几天，司徒骞在办公室整理资料，许弋在完善一些报告信息，司徒骞：“许弋，你去档案室一趟，找一下三年前，十年以内的所有枪击案的卷宗，要已经结案的。”
　　许弋点点头：“我们最近要整理卷宗吗？”
　　司徒骞：“那倒不是，其实我来这儿工作没几年，经手的枪击案不多，想总结一下之前法医的经验，学习一下。”
　　许弋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弄，不过可能时间会比较久。”
　　司徒骞：“嗯，不用着急，晚上下班之前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许弋去了档案室泡着，司徒骞给江山打了电话，“来法医科一趟。”
　　江山进来后，没看见许弋，“许弋呢？”
　　司徒骞：“打发她出去了，上次你给我的卷宗，我看了看，没有疑点，不过我觉得这样说你可能不太能理解，我觉得有必要，给你好好解释一下。”
　　江山从听到“没有疑点”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司徒骞打开档案袋，“你先别着急，虽然明面上卷宗看不出什么来，但我们可以从这些证据上来分析一下。”
　　这起案件死者被凶手一枪击中心脏，枪支是队里有备案的，包括弹道也都是有迹可循的，枪上的指纹就更不用说了，这些都是铁证。
　　司徒骞指着一张照片，“你看这里，被害人手里的水果刀，刀鞘在厨房，可见这是死者家中的物品。”
　　江山点点头：“这个在卷宗里有写，可能我给你的那张信息上没有写完整，而且刀面上只有死者的指纹，刀上也只有凶手的血迹，甚至在后期警方围堵凶手的时候，在场的刑警都能证实，凶手确实受了伤，就连最后击毙凶手后，也和凶手尸体上的伤口比对了，确实符合死者生前拿水果刀刺入凶手的伤口。”
　　司徒骞摇摇头，“重点不在于伤口本身，我刚刚说了，整个尸检报告，包括案件所有的证据，都没有任何疑点，但是我们要考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场面。”
　　司徒骞收起了那些资料，“被害人的伤口写的很清楚，枪击，一击毙命，而且根据被枪击后创口的情况，看得出来，凶手_枪击被害人的时候，至少和对方之间相隔了一两米的距离，一米以及以上的距离，被害人是如何用水果刀刺入凶手身体的？何况对方手里还有枪。”
　　江山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关于这起案件的完整卷宗。
　　司徒骞继续说，“退一步讲，如果是被害人先刺伤了凶手，凶手恼怒之下，枪击死者，但是凶手被刺的部位是后背，右后肩胛骨下方，凶手背对着被害人，被刺一刀，再掏枪击毙对方吗？这个距离不会有一两米吧，最多一个转身的距离。”
　　江山想了想，“其实还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被害人手里为什么会有一把水果刀？如果在事先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并有枪支的前提下，你拿一把刀，不仅于事无补，只怕会让自己死得更快吧？另一方面，如果他不知道对方心怀不轨，只是普通造访，拿一把刀在手里，实在是不合乎情理，何况房间里并没有需要切的水果。”
　　司徒骞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各种证据确实直指嫌疑人，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分析死者和凶手的行为，来找到里面的突破口。比如，被害人拿刀和凶手拿枪对抗，是根本无法造成案发现场那样激烈的打斗痕迹的，毕竟如果有人拿枪指着你，你会傻乎乎的拿着水果刀冲上去和对方肉搏吗？你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司徒骞喝了口茶，“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关于凶手血迹的那张照片，你难道没发现，凶手受伤后留下的血迹有些过于集中了吗？”
　　江山：“不错，如果是像卷宗里说的，是被害人和凶手打斗而留下的血迹的话，凶手的血迹应该散布开才对，而不是一摊的聚集状，更不会只在特定那么一小块儿的区域。”
　　司徒骞看着对方，“其实这些推理应该是你最擅长的，你是关心则乱了，原本这些你应该能看出来的。”
　　江山：“我……我可能太紧张了，太急于想找到铁证来翻案，以至于我已经被情绪蒙蔽了双眼，现在的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好像丧失了推理能力一样。”
　　司徒骞：“要是想翻案确实需要铁证，单靠这些根本无法支撑，况且能让你这么保密的案件，只怕你也知道无法得到上头的支持，我看不到卷宗，也没办法给你实质性的帮助，还是那句话，江山，你要好好考虑这件事到底还值不值得做。”
　　江山：“司徒，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看卷宗，里边牵扯的东西，甚至连我都还没有看清楚，还是那句话，这个案子真的和我有割舍不断的联系。”
　　司徒骞叹了口气，“好吧，我想了想，既然你要查，做兄弟的肯定要帮你，再说了我只是个法医，想来也牵连不到我什么事儿，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连谷朗都瞒着，谷朗在这儿干了六年了，虽然我和你差不多一起进警队，也合作了四年多，但平时抓犯人你和谷朗应该是最默契的，你应该知道，查案子方面，他比我更擅长。”
　　江山走到窗边，点上了一支烟，“你和谷朗不一样，我们至少互相了解。”
　　司徒骞笑了笑，“那倒也是，高中那几年，我就因为比你们小两岁老是受欺负，还好后来结交了你这个‘小混混’，莫名其妙就成为了老大罩的人，你别说，还真就没人再来找我麻烦了。”
　　江山：“那时候我也是个混日子的，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有事儿只会用拳头说话。”
　　司徒骞话头一转：“谷朗他……”
　　江山深吸了一口烟，“谷朗存在队里的档案很可能是假的。”
　　司徒骞吃了一惊：“什么，不可能吧，要是假的随便一查不就知道了。”
　　江山：“你以为我没查过，就是因为起疑，但是查完之后发现不管怎么查都是那些表面东西，才更有问题，还有新来的那个周影。”
　　司徒骞：“周影……怎么了？”
　　江山：“我可不认为谷朗和她走这么近，只是像同事们传的八卦一样，单纯的是因为男女之间的爱慕，何况像周影那样沉稳处事的人，也不会任由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骚扰她。”
　　司徒骞：“所以你是觉得他们俩和上边儿……有关联？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你不也是从省厅调过来的吗？”
　　江山：“这可不一样，整个警队都知道我是省厅派下来的，我这是处于明面上，他们可都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背地里的东西，才是让人不安的源泉，再说了谷朗来当这个副队长的时候，才二十四岁，如果是因功调任，怎么也得明示吧，不用想也知道谷朗刚来那两年，只怕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底下的人消停的。”
　　司徒骞：“你啊先放宽心，关于案子方面，有什么新发现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不过说真的，你如果什么都不和我透漏的话，其实我与你而言，帮助不大。”
　　江山看着司徒骞：“我知道了，如果有必要的话，以后会找机会和你细说的，现在，我还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至少，不是现在。”
　　正说着，许弋慌慌张张推门进来，“司徒科长……呃，江队，你也在……”
　　司徒骞：“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许弋：“刚刚接到电话说是有尸体，让我们去一趟。”


第29章 冰冻蜷尸㈠
　　七月的第一个工作日，七月一号，周三上午，警队接到向阳区民警打来的电话，说是在向阳区的茂山庄园小区，发现了尸体。
　　谷朗已经先带人过去警戒、采证，管片儿的民警下来带他们上去，准备介绍一下情况。
　　谷朗：“先等会儿吧，一会儿我们江队和法医就过来了，到时候您再给我们介绍，省得您还得说两遍。”
　　江山带司徒骞和许弋赶过去，林岸在小区门口接着他们。
　　江山：“现在什么情况，死了几个？”
　　林岸：“我们也刚到，具体情况暂时不清楚，只知道是死了一个。”
　　上楼之后谷朗给江山打招呼，指着旁边的民警，“这是报案的民警韩_正，”转头对着对方，“这位是我们刑警大队队长江山，和法医科科长司徒骞，您介绍下情况吧。”
　　韩_正伸出手和江山、司徒骞打了招呼，“江队、司徒科长，起因是这样的，有一家叫荣尚的小额贷款公司，呃，也就是投资公司，他们投资贷款的好几家企业，最近都宣布了破产，导致这个小公司也比较受冲击，连累的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公司老板叫王尚荣，手下职员一直联系不上他，电话电话打不通，家里家里敲门也没人出声，就到我们派出所报警了，我先立了个案，然后找了我们俩民警同事，我们仨过来他家里看看，结果……”
　　韩_正默默咽了下口水，“屋子里确实没人，不过餐桌上还有馊了的饭菜，碎一地的酒瓶，而且屋子里也弥漫着一个酒糟味儿，我们就开始挨个屋子搜一搜，翻一翻，想着可能有点儿什么蛛丝马迹的，结果打开冰箱冷冻层，就看见……就看见尸体蜷缩在里面。”
　　江山：“死者就是那个王尚荣吗？”
　　韩_正点点头：“不错，他们公司职员来报案说失踪的时候，我们是从他们公司官网找的法人照片，并且经报案职员确认过，所以认得出来。”
　　谷朗反应比较快：“联系过死者家属了吗？”
　　韩_正：“死者父母已经不在了，有个妻子和一个女儿，不过都在国外度假，说是自从出国之后一直没有联系过对方，想着是王尚荣可能比较忙，就没在意，不过我已经通知她们了，让她们尽快回国，这两天应该就能回来。”
　　司徒骞听完这些前期情况，就和许弋直奔尸体了，拍完尸体的原始状态，尸体被弄出来，一是因为尸僵，再就是冷冻的原因，尸体已经硬的不行了，第一步得运回去解冻。
　　江山过来，“怎么样？尸体能看出什么来吗？”
　　司徒骞：“只能看出死者头部受过重击，出血量也不小，其他的，估计得费点儿劲儿了，先弄回去解冻吧。”
　　谷朗跟着管片儿的民警去了派出所，去看一看关于这个王尚荣的基本信息。
　　技术队在拓印屋里可见的鞋印，江山走过去，“那三个民警的足迹比对了吗？”
　　周影点点头，“已经都拓印下来了，回队里统一比对，”周影继续说，“这一片酒瓶碎渣附近，到冰箱的路径，检测过有血迹反应，之所以看不出来，应该是被人故意清理过。”
　　江山看着地上的玻璃渣，“这些碎玻璃……怎么这么规整，这里怎么是一条直线？”
　　周影：“我刚刚查看过死者家卫生间里的拖把规格，是拖擦面儿为长方形的，长度为34CM的那种，我们比对过，完全可以造成和这片儿玻璃渣边缘一样的一条直线，并且我们在拖把底面儿，也检测出同样的血迹反应，不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死者的。也就是可以肯定，酒瓶碎掉后，有人用拖把故意清洗过附近的血迹，拖把上的指纹我们也已经取证了。”
　　江山带着人采证完归队整理，临出小区的时候，林岸看着对面那片儿公园，“我怎么老觉得这片儿这么眼熟呢……”
　　江山：“怎么了。”
　　林岸想了想：“这不就是这两天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鬼挖坟’那地儿附近吗？”
　　江山：“什么‘鬼挖坟’？”
　　林岸：“嗨，就是前两天晚上，有个醉汉喝的醉醺醺的，从对面这片儿绿化区穿小路回家，说是看见鬼了，然后第二天绿化工人过来，发现多了一个新挖的坑，旁边是一堆小山尖形状的土，形状挺像坟的，然后大家就传的神乎其神的，说是什么‘鬼挖坟’，民警还找那个据说看见‘鬼’的人问了话，最后得出结论，就是他喝醉了眼花，那个所谓的‘坟’估计是有人想种树挖了个坑，堆在坑边儿的土堆，不过人民大众嘛，都愿意相信热闹，民警辟谣也没什么用。”
　　林岸说着还找出了网上的图片，“呐，就这几张图片，你看这新闻标题起的，什么‘一夜之间，绿化带变坟场’，其实就一个坑。”
　　江山放大了这几张图片，“现在人都瞎了吗，没看见旁边还有脚印呢，泥土都是潮湿的，坑的边缘这铁锹印，明显就是人为新挖的啊。”
　　林岸：“嗨，这些新闻越是写的神乎其神，点击越高，大家就爱看这个，咱们写个科普类的，估计大家连看都不看。”
　　江山摇摇头，带着人归队了。
　　谷朗这边跟着韩_正来到派出所，调查死者档案情况，路上正看着有人在门口叮嘱一位男士，“以后别半夜三更的干这事儿了，你看闹得人心惶惶的，你这两天派出所这不多余待吗。”
　　对方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警察同志实在抱歉啊。”
　　谷朗也无心打听民警的工作，倒是身边的韩_正很是热心，指着刚刚走了的那个男人，给谷朗闲聊，“这两天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什么，叫什么“鬼挖坟”，你知道吧，就这小子弄出来的事儿，他半夜带着塑料袋儿，去绿化带挖了个坑，说是想弄点儿土，回家种点儿东西，自家小区有监控，怕被人看见不方便，就半夜出来了，结果，被过路的人吓一跳，以为管绿化的人来了，自己土也没带走，就跑了，这不我们根据足迹和监控，找着他了。”
　　谷朗倒是也看过那个新闻，不过没放在心上，韩_正这么一提，倒也有印象，“哦，原来这么回事儿啊。”
　　这边江山回去后，带人开始到王尚荣的公司走访，据员工反应，老板本人是个比较努力工作的人，虽然说父母留的遗产不少，不过自己也不是挥霍浪费的人，就是做生意眼光不太好，公司业绩一直不太理想。并且个人感情线干净利落，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江山他们对于公司账目一向不太擅长，专门给工商局打了求助电话，找了个专项审计人员来查阅，看了这家投资公司和各企业之间的报账。
　　而司徒骞这边查死因，也真是有些肝疼。死者全身有几处挣扎约束伤，且伤口大多都有蹭过的痕迹。而其中最明显的伤口，一个是头顶，一个是前额。
　　许弋解剖了死者头颅，“死者头顶有钝器打击伤，前额也有伤口，不过前额和头顶的打击器具应该不一样，并且前额伤口，有一个反复的过程，再加上死者颅腔内有对冲伤，所以前额这个伤口，应该是死者的头颅撞击平面造成的。”
　　司徒骞：“继续说，还有吗，死因方面你怎么看？”
　　许弋：“死因应该就是这样吧，颅脑受损。”
　　司徒骞摇摇头：“法医鉴定死因的时候，绝对不能用“应该”这样模棱两可的词汇，”司徒骞指着尸体的尸斑，“你看这具尸体的尸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许弋按了按：“尸斑按压可以全部褪色。”
　　司徒骞摇摇头，“那只能说明死者的死亡时间，颜色上，你再看看。”
　　许弋：“颜色，鲜红色？……哦，那个那个……”许弋赶紧动手取了死者血样。
　　司徒骞看着许弋忙忙碌碌冲去痕检，摇摇头，年轻人，还是需要多积累实践经验。
　　警队会议室。
　　司徒骞：“我们根据死者尸体已经出现的，腐败性腹部膨胀，再结合尸体所处的温度，可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在48至72小时之间。再加上死者胃部有大量食糜，尚没有进入肠道，可见死者死亡时间和最后的进食时间非常接近，结合餐桌食物残渣，我们认为死亡时间为六月二十八号晚十二点，至六月二十九号凌晨六点的时间段。”
　　司徒骞继续切换照片，“尸体表面有多处反抗伤，以及死者的头颅有两处创伤，头顶为光滑钝器击打伤伤，前额部位的伤口，结合颅腔内的对冲伤，认定为平面撞击伤，且是反复撞击。”
　　谷朗：“那死因呢？被人撞死的？还是头顶那一下敲死的？”
　　司徒骞示意许弋，许弋切换了一张血检报告单，“尸体上尸斑已经呈现鲜红色，再结合这张血检单，死者血液中氧合血红蛋白含量明显高于正常值，所以……认定死因为……冻死。”
　　谷朗：“也就是他被塞进冰箱冷冻的时候还没死透？这凶手够大意的啊。”
　　司徒骞：“这就很难说了，也可能死者当时是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呼吸暂停，心肺功能还在，凶手在那种环境下，可能也顾不得检查死者的心跳还在不在了，毕竟电视上演的，都是人中一探，没有呼吸就结束了。”
　　江山：“谷朗，你那边调查的基本资料呢？”


第30章 冰冻蜷尸㈡
　　谷朗：“派出所那边儿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死者的一些基本信息，死者王尚荣，35岁，父母去世近十年了，给他留了不少遗产，被王尚荣拿来做了投资公司，前几年还不错，不过近期好像有些资金方面的困难。妻子叫孙悦悦，33岁，我去走访了孙悦悦的父母那里，据老人说两个人是大学认识的，现在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江山：“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谷朗：“老人说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只记得结婚没多久，就生下了小女儿。”
　　江山：“两个人感情生活怎么样？”
　　谷朗点点头，“据说还挺好，孙悦悦家庭条件不太好，婚后王尚荣给老人置办了一幢两室两厅的房子，从镇上接到了市里，家里的家具什么的，听说都是王尚荣买的，两个老人对这个女婿还是非常满意的。”
　　江山点点头，“公司那边，职工也反映这个王尚荣很少出去应酬，包括谈项目有酒局的时候，也是能让别人去的，自己绝对不出面，有时间就陪着孙悦悦，夫妻感情非常好，出轨什么的，完全没有，基本可以排除因不正当关系造成的遇害。”
　　江山继续说：“所以我们把重点可以放在公司的经济纠纷上。”
　　江山：“这家投资公司的资金来源，一部分是王尚荣，以及他的朋友、亲戚，以个人的名义存钱，利息是银行的两倍；另一部分就是银行贷款。而资金的去向，主要集中在中小企业贷款上，还有就是私人借贷，贷款利率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点五倍。”
　　谷朗：“呵，这不就是高利贷吗。”
　　江山放出一张数据表格，“我们找工商局专项审计方面的人，查看过这个投资公司的账目后，给出的表格，大体上就是，这家投资公司，借贷的十一家企业，其中五家在近两个月陆陆续续原地破产，剩下的几家，也仅仅是维持住还利率，总之就是王尚荣在经营方面有非常大的漏洞。”
　　技术队，周影，“这个小区因为相对来说比较高档，但凡开车进出小区，都是需要蓝牙卡感应才可以，当然了，如果步行就不需要了。但是我们查看过这个监控和蓝牙的感应情况，在六月二十八晚至六月二十九一早的时间段里，晚十点，有孙悦悦驾车的进出记录，使用孙悦悦的感应器进入的车，是一辆小型越野车。”
　　谷朗：“不能吧，孙悦悦不是带女儿出国了吗？”
　　周影：“不错，我们先是查询了孙悦悦的进出境记录，发现她确实是一周以前，就乘飞机前往了美国，并且孙悦悦订的是北京时间七月二号回国的机票，也就是现在孙悦悦应该在回国的飞机上，之后我们从交管局那边查了一下，孙悦悦名下并没有这辆越野车，而且这辆车的车牌号，是个套牌。”
　　江山想了想，“小区应该有监控吧，那个开车的进去之后去了哪儿，干了什么。”
　　周影：“死者所在的那栋楼，是小区最里面的一栋，所以存在监控盲区，只知道这辆车进入了监控盲区，一小时后驾车离开。”
　　周影又放了一张足迹图，“我们在现场采集的足印，一共有七组足迹是比较明显的，近期踩上去的，除了死者的，和三位民警人员的以外，还有三组足迹，一组是一位成年女子足迹，我们和屋子里女主人的鞋子比对过，可以对的上；第二组是儿童足迹，和屋内死者小女儿的足迹比对，大小也合适，最后还有一组是男士运动鞋的足迹，在屋内我们没有发现与这组足迹相匹配的鞋子。”
　　江山：“这组鞋印和那辆车一样，都是未知因素，而且目前也没有线索指向。”
　　江山也只能先派警力出去走访查证：“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明天我去走访这五家企业负责人，谷朗你留在队里，让技术队帮你看一下明天孙悦悦的飞机几点能到，去机场，立刻带她来警局问话；技术队这边扩大监控范围，对那辆可疑车辆继续追查，还有那组鞋印，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花纹方面，是不是某款鞋子的专属。”
　　“好。”“是。”
　　七月三号，江山一大早叫上几个便衣开始去那几家破产企业找负责人，企业破产，需要相关部门前来核实，你的企业资金以及现存的物资是否符合破产的标准，所以说虽然几家企业申请破产，但到最后交接还是有一段时间的。
　　江山自称是荣尚公司的人，直接打听了这家企业负责人的办公室。
　　江山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你就是齐经理。”
　　齐经理：“是我，你们是……”
　　江山上前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齐经理，我是荣尚公司的人，我们老板王尚荣派我们过来一趟，您这个月不仅没有还钱，甚至连利息都还没有支付，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这么不讲诚信，我们公司也很为难啊。”
　　齐经理：“这位怎么称呼。”
　　江山：“我姓王。”
　　齐经理：“这个，王先生啊，我们公司最近实在是资金周转不开啊，不过我们这批货出去之后，很快资金问题就能缓解，这样，你先回去，我立刻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我们啊是老交情了，两家也一直有和合作……”边说着，边往江山手里塞了一个信封。
　　江山把信封拿过来，直接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打断了对方的话，“齐经理，你这可就不厚道了，你们公司都申请破产了，还出什么货啊，我要是这样回去给我们老板回话，我也就干脆自己辞职算了，你们公司破产又不是什么秘密，您是看我年轻，就想唬我一把啊。”
　　齐经理：“哎，哪儿能啊，这……，我跟你们老板都是老交情了，这样，我亲自给他打电话解释。”
　　江山内心：你打电话估计没办法解释了，百年之后，您亲自下去解释吧。
　　江山和齐经理彼此没有一句实话的拉扯纠缠了十几分钟，江山出来之后，林岸，“江队，咱这是干啥呢，进去直接抓人，往局里一带一审不就得了。”
　　江山：“你以为我们警队就能随便抓人了，没一点儿线索就盲抓，你是看我日子太舒坦了。”
　　几个人走完五家企业，都下午了，回队里休息顺便吃了个饭，江山整理了一下今天这大半天的走访情况。
　　听说谷朗已经把孙悦悦带到了警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谷朗：“您和您老公有多久没联系了。”
　　孙悦悦：“自从我出国这一周多，我们一直没怎么联系。”
　　谷朗：“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吗？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联系。”
　　孙悦悦：“我们感情很好，不过一来是他比较忙，二来我这次不只是带女儿出去玩儿，也是想在美国那边选一个学校，让女儿入学，她爷爷奶奶在美国那边也给我们留了一套房子，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咨询，去那边读书需要办的一些手续，再加上美国和咱们中国的时间差，所以就不怎么联系了，再加上我本来就准备把学校的事情咨询完，尽快回国，所以在外面的时间也不久。”
　　谷朗：“你既然一直在国外，为什么六月二十八号晚上，小区还有您进出的蓝牙感应情况。”
　　孙悦悦：“这不可能，我出国之前，家里的钥匙就已经找不到了，我那个感应卡和钥匙都是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可能是被什么人捡到了。”
　　谷朗：“你找不到就没有去小区门卫或者物业那里报备吗。”
　　孙悦悦：“这个倒是没有，因为当时已经是在收拾行李箱要出国了，才发现什么都找不到了，再加上我比较胆小，平时很少开车，所以就想着反正不着急，万一在家里呢，就想着等办完孩子学校的事情，回家再好好找找，万一找物业说自己感应卡丢了，结果自己又找到了，也比较尴尬。”
　　谷朗：“那你们夫妻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
　　孙悦悦：“我就是个家庭主妇，怎么会有什么仇家，至于尚荣，他就老老实实做自己的生意，没有别的吧，他生意场上的事我没有参与，所以这方面也不太清楚。”
　　谷朗又问了些常规问题，“那你丈夫的朋友您知道有谁吗？”
　　孙悦悦：“他是生意人嘛，朋友总是挺多的，至于非常要好的那种我还真不太清楚。”
　　谷朗看了看孙悦悦半透明的防晒衣下，隐隐约约的浅淡痕迹，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按下了要询问的冲动，“非常感谢您，您要是想起什么重要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当然了，近期也希望您尽量待在本市，方便我们随时找您核对信息。”
　　孙悦悦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谷朗：“那您一会儿是准备去哪里？”
　　孙悦悦：“孩子她爸爸在郊区也有一套小房子，我先带孩子住过去吧，这边的房子等案子结了再说吧。”
　　谷朗目送这个女人带着孩子离开。
　　晚上警队开会，分析现有的线索。
　　江山：“今天我们走访了这五家企业，基本都没钱拿出来给荣尚公司还款，不过根据他们的态度和神情，都还不知道王尚荣已经遇害了，最重要的是，虽然他们的企业在申请破产，但企业规模总归还是在的，即使最后没钱，以货相抵押，也是可以还上这个借贷款的，完全没有必要去杀人，没钱用货也足够了。”


第31章 冰冻蜷尸㈢
　　谷朗点点头，“目前来说，孙悦悦身上还是有很多问题，先是说夫妻感情很好，不过两个人以忙为借口，一周多不联系，确实不太让人信服。二来我询问孙悦悦，王尚荣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的时候，她目光闪躲，言辞也有些含糊，他们大学就认识，还结婚七年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丈夫好朋友的情况吧。”
　　谷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有就是，这个孙悦悦身上……好像是有些伤……”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把，司徒骞抬头，幽幽地问了句，“谷队……还验身了？”
　　整个会议室又安静了，吓得许弋连煎饼果子都不敢咬了，就连江山和周影都难得往座椅后背一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准备看谷朗怎么解释。
　　自从周影调到队里来，谷朗一直和她走的很近，别人都一副队里好事将近的心态，不过江山总觉得周影和谷朗以前是认识的，至于是否和情爱有关，江山到并不看好，至于司徒骞为何有此一问，江山也只当是司徒在八卦，没往心里去。
　　队里验身，要是女性，则必须是两名女性陪同验身，男性刑警是不可以的。谷朗看着周影，“没有的事儿！她，她穿的裙子嘛，外边儿就套了一件半透明的防晒衣……我……我稍微一看不就看见了，我又不瞎，而且伤痕真的挺多的，脖子后边儿也有……你们啊，就是太龌龊！”
　　江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回归案情，按照谷朗的意思，这个全身的伤痕，一般是长期家暴才会出现，按照他们所说的，夫妻感情很好的话，确实有伤比较奇怪。”
　　江山继续说：“技术队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影：“技术队这边扩大了监控范围，这辆车是从茂山庄园小区西侧，隔着一条马路的另一个小区后方行驶而来的，但是具体是从哪里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那个小区后侧很长一段路是比较窄的路段，不属于正规道路，没有监控，再向外的路段就很多了，暂时还没有找到这辆车的明显出处，因为是套牌，所以也无法知道车主情况。”
　　江山：“这样吧，谷朗，孙悦悦这条线既然是你发现的，就由你去跟进。明天你再去调查一下，看看这个王尚荣有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看看他朋友关于他们夫妻感情怎么说，以及有没有什么矛盾点。”
　　谷朗点点头，“行，我去调查。”
　　一大早谷朗先是去了王尚荣的公司，从公司前台口中得知，公司和老板关系比较近的就是王尚荣的助理了，那个叫朱鹏的年轻小伙子。
　　朱鹏平常除了是王尚荣的助理外，有些生活上的事情，有时候也会让他去办，比如最近是什么特殊日子，让他张罗着给孙悦悦一点儿惊喜，或者和哪几个好朋友一起约上见面，也会让朱鹏，根据他的日常行程表去安排时间地点。
　　谷朗找到朱鹏，“小伙子别紧张，找你咨询点儿关于王尚荣的生活琐事。”朱鹏点点头。
　　谷朗：“这个王尚荣和孙悦悦的夫妻感情如何啊？”
　　朱鹏：“老板和夫人感情非常好，基本上所有的特殊日子，他都没落下过，自从我做了荣哥助理，这些都是我在张罗，荣哥对悦姐没的说，凡是悦姐喜欢的，想要的，没有不答应的。”
　　谷朗：“那孙悦悦对王尚荣呢？”
　　朱鹏：“我见悦姐次数不多，有时候能赶上悦姐发脾气，不过女人嘛，不都这样。”
　　谷朗：“那王尚荣日常生活中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人，这个你知道吗？”
　　朱鹏：“有好几个公司和我们公司关系不错，荣哥跟他们关系也还行，时不时就约着一起打打球、吃吃饭。不过要说关系最好的，还是一家银行的行长，听荣哥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大学也是一个学校，后来两个人回咱们市发展之后，也一直联系着，荣哥开这个投资公司，在银行的贷款也多亏了他。”
　　谷朗：“哪家银行，叫什么。”
　　朱鹏：“是建设银行，叫闫翔。”
　　谷朗：“好，那谢谢您的配合了。”
　　谷朗来到本市建设银行总部，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出示警官证进去询问，怕别人误会是闫翔犯什么事儿了，被刑警问话，到时候再闹得人心惶惶的。
　　谷朗给周影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本市建设银行行长，闫翔的联系电话，以及家庭住址。
　　过了一段时间，周影给谷朗反馈了回来，“谷队，联系电话188 xxxx xxxx ，地址是山庄小区四号楼，402室，有个妻子，叫罗瑜，三十岁，是家庭主妇，没有孩子。”
　　谷朗挂了电话，带了个人直奔山庄小区，谷朗出示了警官证，门卫才让他们进去。
　　这会儿其实应该是上班时间，不过谷朗想着家属应该在家，先敲门问问吧，要是没人再给对方打个电话。
　　谷朗敲了门，开门的是个女人，“你找谁。”
　　谷朗，“你好，请问是闫翔先生家吗？”
　　女人点点头，“是啊，不过你是谁？您有什么事儿吗，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谷朗出示了警官证：“刑警，有事情想咨询一下他，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家。”
　　女人楞了一下，“警察同志啊，他现在不在家，上班去了，您先进来吧，”
　　谷朗进门坐下后，女人似乎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什么事儿牵扯着他了，我是他妻子，我叫罗瑜。”
　　谷朗：“哦，您别担心，不是他有什么事儿，而是我们现在这起案子，牵扯到一个叫王尚荣的人，听说是您丈夫的朋友，所以我们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
　　罗瑜：“哦，这样啊，您稍等，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谷朗在客厅等了不到半个小时，传来了开门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
　　罗瑜上前，“你回来了，来了两位警官，等了有一会儿了，”转头对谷朗介绍，“这位是我先生闫翔。”
　　谷朗点点头：“我叫谷朗，本市刑警队的副队长。”
　　对方客气的伸出手，“谷队长，幸会，我是闫翔，请坐，听小瑜说您找我有点儿事情要问，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谷朗：“是这样的，我们最近侦查一起案件，受害人叫王尚荣，您认识吗？”
　　闫翔点点头，“当然，我们关系非常好，从小就认识，他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谷朗犹豫了一下，“他……我找您是想了解一下他平时的工作和生活中，有没有什么仇家？”
　　闫翔：“没有吧，他平时就是老老实实做做生意，虽然最近投资贷款这方面不太景气，但归根到底他家底殷实，就算赔了钱，名下也有不少不动产，总归不会太落魄，谁没事儿找他的不痛快。”
　　谷朗：“他的妻子孙悦悦女士您应该也认识吧，他们夫妻感情好吗？”
　　闫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俩感情挺好的，尚荣是比较顾家的人。”
　　谷朗注意到身边的罗瑜看着闫翔，有点欲言又止的意味，“我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因为这起案子，比较严重，因为王尚荣……已经遇害身亡了。”
　　闫翔一脸震惊：“什么！怎么可能？”
　　罗瑜也是很震惊的看着闫翔，“我就说早该把这事儿告诉尚荣，肯定跟孙悦悦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闫翔有些急躁：“你先不要着急下定论，这些事情我们一个外人确实不好说，尚荣也未必会信，再说了，你要是闹了出来，尚荣面子往哪儿搁。”
　　罗瑜：“就是因为你们男人老顾忌面子，现在好了，人都死了……”
　　谷朗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大家先冷静一下，罗女士，您不如先跟我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儿，孙悦悦做了什么？”
　　罗瑜：“孙悦悦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吸血鬼，平时挥霍无度也就罢了，她在外面还有一个相好，我绝对没有冤枉她。”
　　罗瑜因为身体不好，一直没有要孩子，医生建议要多运动，才能更好的备孕，于是她就在茂山庄园不远处的黑马健身房办了张卡，里面的教练多多少少也眼熟，结果没多久，罗瑜和姐姐一起去香港玩儿的时候，正好遇上孙悦悦和其中一个健身教练，罗瑜还拍了照片。
　　“呐，就是这张，虽然远了一点儿，绝对就是他俩，这个健身教练叫康松，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起进的酒店，我特意去前台咨询过，康松和孙悦悦开的一间房。”
　　闫翔接着说：“孙悦悦和我们都是一个大学的，包括这个康松，其实我们也都见过，因为康松好像是孙悦悦的前男友，这事儿尚荣也知道，不过因为大家不是一个行业，也基本没遇上过，尚荣特别喜欢这个孙悦悦，一来怕他承受不住，再加上两个人都有孩子了，我也怕闹大了对孩子不太好，就一直没告诉他……谷队长，不知道这些事情，对破案有没有帮助。”
　　谷朗看着照片里那个男人，模糊中好像有些印象，“有帮助，帮助大了，今天谢谢您二位的配合。”
　　谷朗从闫翔家出来，照片也让罗瑜传给了他，顺便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要了个嫌疑人照片。
　　“队里找三个人，赶紧过来抓人，茂山庄园附近的黑马健身房，我在路口等你们。”


第32章 顾以宁
　　谷朗给队里打电话，要了三个刑警，江山一个电话打过来，“人确定了吗你就抓？”
　　谷朗：“确不确定的抓了你就知道了，放心吧你，对了，你最好赶紧找一张搜查令，到嫌疑人家里搜一搜，一会儿我给周影打电话，让她查住址，你直接带人去搜，技术队那边留下的运动鞋鞋印非常重要，保不准能找到鞋。”
　　谷朗给周影打了电话，告诉了对方康松的个人信息，让她查明住址后立刻通知江山。
　　谷朗进去后，让前台把教练康松叫了出来。
　　谷朗看了看，和罗瑜照片上的人，以及派出所传来的嫌疑犯照片完全一致，“您就是康松，我是本市刑警，跟我们走一趟吧。”
　　康松：“我没犯什么事儿吧。”
　　谷朗：“犯不犯事儿的，先走着吧，带走。”
　　谷朗把康松压回去之后，先去了物证室，拿着物证去了痕检，“麻烦您帮忙做一下DNA鉴定，尽快啊。”
　　谷朗不喜欢和罪犯玩儿绕口令，也不急着审问，就等着江山回来。
　　江山那边进展神速，当然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弄不来搜查令，只能先搜完，再补了。
　　江山这边，看着周影，“是不是这双？”
　　周影点点头：“对上了，除了大小，磨损成度也对的上，不过死者家里冰箱上的指纹，还要回去再跟这个康松的指纹比对一下。”
　　江山：“只有冰箱上有凶手指纹吗，那个用来击打被害人头颅的酒瓶上没有吗？”
　　周影摇摇头：“说来也奇怪，凶手知道在酒瓶上不留指纹，就不知道把冰箱也擦一擦吗。”
　　江山、周影他们回去后，和冰箱上多余的指纹比对了一下，就是康松的指纹。
　　谷朗拿着这些证据，审问起来就轻松多了。
　　康松原本是孙悦悦的男朋友，而且那时候王尚荣也在对孙悦悦表达了好感，不过鉴于孙悦悦有男朋友而不了了之。
　　结果孙悦悦毕业不多久，发现自己怀孕了，现在条件发达，三周就能知道是不是有孕，那时候康松还一无所有，孙悦悦想到了王尚荣，那个老老实实的男人，就没有告诉康松自己怀孕的事，而是选择了分手，然后假借自己分手需要安慰，王尚荣约她一起出去散心旅游的时候，晚上孙悦悦主动和王尚荣发生了关系，迅速确立为男女朋友。
　　一个月后，孙悦悦告诉王尚荣自己怀孕了，王尚荣就迅速娶了孙悦悦，就在两年前，康松回了本市发展，又遇上了孙悦悦，两个人旧情复燃，并且现在康松也有了一点经济基础，孙悦悦告诉康松，那个女儿是他的，康松还悄悄去做了DNA鉴定，确实如此。
　　后来康松就要求孙悦悦赶紧离婚，不过孙悦悦一直在犹豫，毕竟康松的资产和王尚荣还是没法儿比，于是就想着自己先筹备着争取一些财产后慢慢离婚。
　　拖着拖着，就两年过去了，正好最近这半年王尚荣的公司有衰败的趋势，孙悦悦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赶紧离婚。
　　于是半年前就向王尚荣提出离婚，其实王尚荣一直知道康松的存在，并且在两年前康松回来发展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生怕自己老婆和康松再纠缠不清，结果孙悦悦还是铁了心要和康松在一起，不过王尚荣一直觉得孩子是自己的，离婚可以，孩子归自己，孙悦悦也不敢声张孩子不是他的，生怕离婚分不到财产，所以最后的这半年王尚荣对孙悦悦时不时的有殴打。
　　孙悦悦最后没办法了，和康松商量，先去国外找个寄宿制学校，把孩子安顿下来，以免王尚荣争夺孩子，孙悦悦连夜收拾东西飞美国，不过钥匙什么的落在了康松那里，康松就想找个时机威胁一下王尚荣，好让两个人尽快离婚。
　　康松所在的小区就是和王尚荣小区只隔着一条马路的地方，夜里康松拿着钥匙开着车进了小区，用钥匙开门后，发现王尚荣已经喝醉了，于是开始殴打对方，不过王尚荣也有机体的本能反应，两个人开始纠缠。
　　康松一酒瓶打下去，发现王尚荣没了呼吸，就有些慌了，于是想把尸体埋到绿化带里，才有了半夜“鬼挖坟”，康松先把屋子里的血迹草草拖了拖，洗了酒瓶把上的指纹，把王尚荣塞到冰箱，就开车回了家在绿化带上开始挖坑，准备夜里再开车去把尸体运下来，结果被过路的人吓破了胆，慌乱之中就回家了，也没敢再去运尸体，想着反正藏起来了，应该牵扯不到自己。
　　过了几个小时，谷朗拿去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孙悦悦的女儿真是康松的孩子。
　　王尚荣一腔爱情付了黄土，最后生命、孩子都不再属于自己了，爱错了人最终落得个一无所有，这一切最后，都会由康松和孙悦悦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边许弋下班之后，在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那辆车，顾以宁下车向她挥着手，许弋刚要过去，在门口碰见了从车库回办公室拿钥匙的司徒骞。
　　许弋看司徒骞往回走，还以为是有什么紧急案件，又要出堪现场了，有些紧张的上前打招呼，“司徒科长，你怎么回来了，是又有什么紧急案件了吗？”
　　司徒骞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别紧张，我就是忘了拿钥匙，”说着抬头看了看多云的天气，“这天气看着有点儿阴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顺路送你回家，别坐公交车了，要不路上再下了雨，站牌走到家也得淋湿了。”
　　许弋往顾以宁那边看了看，摇摇头，“不用了，司徒科长，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快去拿钥匙吧。”
　　司徒骞以为她不好意思，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顾以宁走了过来，“小弋。”
　　许弋转头，司徒骞看着许弋，“这位是……”
　　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顾以宁，许弋的男朋友。”
　　许弋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一眼顾以宁，司徒骞也楞了一下，伸出手回握，“你好，我是法医科的司徒骞。”
　　顾以宁：“原来是司徒科长，经常听许弋提起您，久仰了，”转头看了一眼许弋，“许弋年纪比较小，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司徒科长多担待。”
　　司徒骞：“您客气了。”
　　顾以宁：“那……我和小弋就先走了。”
　　司徒骞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不禁摇摇头，想必这位就是‘送花的师哥’了，这个顾以宁只怕是来宣誓主权的，司徒骞不禁感叹一句，恋爱中的男人啊！还好自己不是变态上司，算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回去拿钥匙吧。
　　技术队窗边的周影看着离去的两个人，默默喝了杯水，连顾以宁都回来了，只怕是形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峻几分。谷朗见到自己的时候，尚且有些惊讶，不知道谷朗见到顾以宁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场景。
　　顾以宁开车看着许弋，“怎么了，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不高兴了？”
　　许弋看着身边的人，“当然不是了师哥，就是还没有适应女朋友这个身份……”
　　顾以宁笑了出来，“那就先从叫我的名字开始适应吧，叫我以宁，别叫我师哥了，听着就生疏。”
　　顾以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咱们认识时间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呢，现在小姑娘不是都追星吗，你平时喜欢看谁的演唱会，有时间我也好陪你去。”
　　许弋转头看他，“没想到师哥还是个细心的人，不过我可能要辜负你这心思了，偶像明星我还真没太有，爱好的话，听相声……算吗？”
　　顾以宁看着自己苦心追来的小师妹，陷入了沉思，“相声？你还挺萌，行啊，你喜欢听谁的相声？”
　　许弋跟打了鸡血似的，“德云社！张云雷啊！”
　　顾以宁嘴角抽搐了几下，“那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追星！行，什么时候他到咱们附近城市开专场或者商演的，到时候陪你去看。”
　　许弋撇撇嘴，“过几天张云雷杨九郎专场就开到咱们这儿了，我守着电脑都没抢上票，你以为咱们有时间就能看上了，云雷灰知道吗？你能抢上票我叫你爸爸！”
　　顾以宁一脸黑线，“那个，许弋啊，我其实没有这些小癖好，叫爸爸什么的还是不要了。”
　　许弋内心，我能一巴掌抽死我自己吗！
　　案子结了之后，许弋抽时间还是把司徒骞交代的近些年的枪杀案，全都整理了出来，一大摞一大摞的卷宗，陆陆续续抱到了司徒骞的办公室，司徒骞一天天的就搁办公室里看卷宗。
　　八月中旬，中午。
　　许弋：“司徒科长，您是想找什么吗，用我帮忙吗？”
　　司徒骞摇摇头：“不用，不用，因为有些犯罪团伙他们为了不被发现枪支来源，经常会对枪械进行一个改造，这样的话，可能死者体内的子弹创伤以及子弹的威力，精准度，都会有些微差别，所以我想多看一些案例，学习一下，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你忙你的就行。”
　　许弋点点头，“哦，那……我去吃饭啦，要帮你带点儿吗？”
　　司徒骞点点头：“可以，你吃什么，就帮我带点儿什么就行。”
　　于是许弋拿回一个超级无敌大的煎饼的时候，司徒骞着实楞了一下，“这个……是煎饼吧。”
　　许弋咬着自己那个同样无敌巨大的点点头，“当然了，您没吃过吗？”
　　司徒骞：“上学那会儿天天吃，不过你这煎饼……呃……怎么这么大，你加了得五个鸡蛋吧。”
　　许弋喝了口水，摇摇头，“只有这样的大煎饼才好吃，普通煎饼加东西也就三块五四块的，咱俩吃的，这都是加东西加到十块钱的，巨无霸煎饼。”
　　司徒骞拿着煎饼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下口，“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加吗？”
　　许弋一副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当然了，鸡蛋火腿海带丝，辣条粉丝大肉松，脆饼什么的就不用说了，而且肉松加上去是最好吃的，所以我让他给咱们放了双份儿肉松，无敌好吃。”
　　谷朗这会儿推门进来了，“嚯，这煎饼……你俩把人家摊子上的鸡蛋全加上了？”
　　许弋看了谷朗一眼，“干嘛，肉松馅儿的煎饼没吃过啊？”
　　谷朗：“行，你俩赶紧吃吧，又有个案子，死了两个。”


第33章 民巷躺尸㈠
　　许弋和司徒骞匆匆忙忙咬了两口，赶紧拿上工具箱，司徒骞：“具体怎么回事儿。”
　　谷朗：“我送你们去医院，尸体现在在医院呢。”
　　司徒骞猛的停下了脚步，身后的许弋差点儿撞了上去。谷朗看着司徒骞突然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司徒骞：“尸体怎么会在医院？第一现场是医院吗？”
　　谷朗摆摆手：“哪儿啊，好像是民警发现的时候，对方是重伤，送去医院抢救了一晚上，结果今天没熬过去，刚刚死亡。”
　　司徒骞捏了捏眉心，回头看着许弋，“行，把东西放下，去法医解剖室准备一下吧。”
　　谷朗：“你不过去了？”
　　司徒骞：“与其去医院，我还不如去案发现场看一下更有效果，死者经过昨晚去医院抢救这个过程，已经丧失了很多原始价值，你带许弋过去，把尸体弄回来就行了，我去死亡第一现场一趟。”
　　谷朗：“那……那我带许弋过去了，地址我发你手机上，江山已经过去了。”
　　司徒骞按谷朗给的信息找了过去，是一条小巷子。江山招呼司徒骞过去，“你怎么过来了，谷朗应该在医院吧，你怎么没去看尸体。”
　　司徒骞：“让许弋过去了，医院那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没什么太大价值。”
　　江山：“这里虽然是第一案发现场，不过现场破坏的实在是很严重了。”
　　司徒骞看着地上四处飞溅的血液，还有救护车车轮印记，以及民警和医护人员的足迹，各种痕迹杂乱无章的叠加分布着，“这是怎么回事儿？团伙杀人吗？怎么这么多血痕迹。”
　　江山一脸无奈，“不是团伙杀人，不过也差不多，昨天半夜民警接到电话，说这片儿有打架斗殴的，人很多，比较严重，民警就出现场了，不过来之后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俩人还在地上躺着，就是医院那俩，一看还没死呢，就赶紧报了警，不过没挺过来，今天上午死了，这案子就转刑警队了。”
　　江山：“听这一片儿的民警说，死的那俩人是这一带的小混混，看着确实挺面熟的，小偷小摸什么的，经常进警队。”
　　司徒骞：“看这血痕迹，技术队光是提取血样，都得提不少吧。”
　　江山：“可不是，听目击者说，那些跑掉的多多少少都见了血，身上都是带着刀子的。”
　　司徒骞：“目击者的话可靠吗？确定是刀子吗？”
　　江山：“那可不一定，这边儿没有路灯，最多是晚上反光，能看清有武器，要说的具体点儿，目击者可分不清那些东西的规格。”司徒骞点点头，表示认同。
　　司徒骞看着地上的血迹抛洒的弧度和痕迹，“虽然不能看出具体是什么凶器，但你看这种比较大幅度的抛洒痕迹，这些弧度都很相似，很可能这伙人拿的都是同种规格的刀具。”
　　江山继续说，“而且其中有一半左右的足迹，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怀疑其中一方的服饰甚至都是统一的，但不能确定是死者那一方，还是凶手那一方，还要再跟死者的足迹进行比对。”
　　司徒骞指着地上两处已经被特殊标记的位置，“这两处，是两名死者躺着的地方吗？”
　　江山说，“是啊，据民警指认是这两处，不过死者有一个自救的意识，有些微移动。”
　　对于司徒骞而言，这个现场已经不能再看出什么了，何况除了尸体之外的线索，也不是法医的特长，只能从血迹和死者倒下的附近再查找一下了。
　　另一边谷朗在车上等着，准备带着许弋去医院，把尸体运回来，许弋放下工具箱准备走的时候，手机又不见了，许弋想了想，完蛋了，肯定是早上顾以宁送自己上班的时候，落他车上了，算了算了，找不到算了，还是先去医院把尸体弄回来再说吧。
　　一出办公室，就看见顾以宁在走廊上，向周影打听法医科办公室呢。
　　周影一转头，指了指许弋，“呐，那位就是法医科的许法医，你有事儿可以找她。”
　　许弋喊了他一声，“顾以宁，你怎么来了。”
　　顾以宁：“中午想给你打电话呢，结果手机在我车里响起来了，想着怕你着急，就给你送来了。”
　　许弋，“我刚要出去呢，还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走了。”
　　顾以宁：“是又出事了吗？要我送你去现场吗？”
　　许弋：“不用啦，他们都在外面等我呢，我得赶紧走了。”
　　顾以宁：“好，那你小心点儿，对了，我要临时出趟差，可能要三五天才能回来，你注意照顾自己。”
　　许弋着急走：“行，你也注意身体，我走了，等你回来给我发消息，我去机场接你。”
　　顾以宁：“好。”
　　顾以宁看着许弋上车，谷朗直直的盯着顾以宁，通过挡风玻璃，顾以宁也看清楚了坐在车里的谷朗，给了对方一个微笑，他知道，谷朗一定看到了他。
　　许弋上车后，谷朗：“刚刚那个人是你什么人？男朋友吗？”
　　许弋：“呃，那个……我，呃，是。”
　　谷朗：“看起来要比你年长几岁啊？做什么的？”
　　许弋楞了一下，“呃，年龄这么明显吗，我觉得还行啊，五六岁，也不算大太多吧，工作的话，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在家里的公司工作吧，也不是什么大公司。”
　　谷朗没再继续问下去，他连周影是怎么回事儿都没弄清楚呢，顾以宁又来了，至于许弋，谷朗暂时觉得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许弋的年纪相对来说还太小，怎么都和她扯不上关系。
　　许弋来到医院后，看到了两具并排的尸体，说实在的，这种经过抢救的尸体对于验尸来说，是不利的，倒不是因为医护人员在尸体身上留下的痕迹，因为医护人员留下的手术抢救痕迹，完全可以后期法医确定出来，更重要的是死亡时间对于破案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医生和谷朗、许弋交代了一下两名死者的情况，医院给出的住院时间是昨夜，也就是八月十六号，凌晨两点左右。死亡时间是十七号上午十一点左右。死亡时间接近，不过死因不尽相同。
　　死者王波是RH阴型血，这种血型又被叫做“熊猫血”，血库告急，死者死于失血过多。
　　另一名死者罗武，是一刀插进胸腔，伤到了心肺，抢救过后，死者没有挺过危险期，心肺受损身亡。
　　许弋打开装尸袋，“江队，来，帮忙搭把手。”
　　谷朗帮着，把两具尸体拉上车的时候，两个人都累得不轻，谷朗开口询问，“你男朋友对于你的工作没发表过什么意见吗？”
　　许弋笑了笑，“他挺能理解的，没有一般人的那种，什么和尸体接触不吉利的观点，再说了，他是我师哥，我们一个学校，本来他也是学的和咱们破案相关的专业的，不过他现在反而从事别的工作了，也挺难说的。”
　　谷朗：“那他不会觉得你从事的工作太辛苦吗？”
　　许弋挠挠头，“这个，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太久，我们暂时还没有那么……熟。”许弋实在找不到词汇形容了，能说两个人谈恋爱，还不熟的，也是没谁了。
　　谷朗：“那你爸妈应该知道了吧，现在你家里人应该不催你相亲了吧。”
　　许弋摇摇头，“哪儿啊，我压根儿没敢和家里说，他比我大五岁，今年三十，我爸妈估计不能同意，我就一直没敢说，先拖着呗。”
　　谷朗：“其实有时候父母的决定，还是要听一听的，你先试着说说呗，万一你父母同意了呢。”谷朗是不想让许弋卷进来，最后落得被利用的下场。
　　回去之后，司徒骞和许弋开始解剖尸体，江山和谷朗就昨晚的暴力事件进行走访。
　　下午六点，会议室。
　　许弋：“两名死者死亡时间在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死者王波死于失血过多，全身三处伤口，左侧肋骨处两处刺伤，右腿大腿处一处砍伤，致命伤就是右腿这一处，凶手砍伤了死者的静脉，导致死者大量失血，且死者血型比较特殊，故而失血过多死亡。”
　　许弋调出另一名死者的伤口细节照片，“另一名死者罗武，全身五处伤口，腿部两处砍伤，肋下两处捅伤，胸口也有一处刺穿伤，而致命伤就是胸口这处的伤口，凶手将凶器自左下至右上的方向，刺入了死者体内，导致死者的心、肺器官受伤，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江山：“我们找到了昨晚的目击证人，时间大约在夜里一两点钟左右，据说人数总数，怎么也有二十几人，看起来很像是一起小型火拼事件，技术队那边怎么样了？”
　　周影：“根据找到的血样来看，单是在现场留下的血样就有十七种，技术队这边已经拿去和网上的信息比对了，参与这些事儿的人，怎么也会找到几个有前科的。”
　　江山继续说：“技术队这边加紧了，看地上的失血量，想必参与的人都受伤不轻，势必会去医院或者诊所就诊，我和谷朗分头去排查一下昨晚因外伤就医的情况。”
　　江山看了谷朗一眼，谷朗没反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司徒骞推了他一把，“想什么，江队和你说话呢？”
　　谷朗猛地抬头，“怎么了？”


第34章 民巷躺尸㈡
　　江山重复了一遍：“咱俩先带人去排查昨晚两点之后，医院和诊所因外伤就医的情况，先从这片区域开始排查，然后向外扩展，你去医院我去诊所，查完电话联系。”
　　谷朗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江山：“司徒骞，你再根据伤口，看看凶手还有没有其他特征，来，分头行动。”
　　“是。”
　　江山这边走访了第一家诊所就遇上了问题，诊所老板说，昨晚两三点钟确实有人敲门问诊，并且伤的还挺严重的，本来他是不想留病人的，因为伤口需要缝合，至少也得缝合十针以上，自己这边的条件要是开始这个手术，势必会给患者留下个大伤疤。
　　老板：“对方两三个人，都凶神恶煞的，我说我这里会落下伤疤，对方也说不在乎，非要我弄，那我没办法就只能给他做了，而且其他几个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些伤口，都是在我这里处理的。”
　　江山：“病人来问诊的时候总会留下个人信息吧，你给他们登记了吗？”
　　老板一脸愁容：“那我哪儿敢啊，一个个的都拿着刀，话我都没敢多说，万一知道太多，我有危险呢。”
　　江山；“那，那几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之类的。”
　　老板想了想，“特征，倒是有一个好像是左撇子，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江山：“你怎么判断的？”
　　老板：“其中有一个男人需要绑纱布，我就递给他了，让他帮忙缠一下，我们一般人都是右手拿着纱布，左手固定伤口，不过他是左手拿纱布，而且还是左手拿刀，”老板眼神一亮，“警察同志，昨晚那个需要缝针的人，把刀还落我这儿了，警察同志，这真不是我的，是他们落这儿的。”
　　江山赶紧去车上找了个超大的物证袋，给装上，“行，我们知道了，麻烦您了，你要是想起什么来，立刻和我们警队联系。”
　　江山想了想，只怕谷朗那边可能会是一无所获，毕竟这些人，应该根本不会去医院这种，暴露个人信息的地方就医。
　　江山陆陆续续走访了多家诊所，其中有三家诊所，和第一家诊所情况类似，不过老板都没敢问病人信息，至于血样，只有第一家做了小手术的那家诊所，还能勉强留下血样，江山带着一把刀，一些血样回了警队。
　　谷朗那边早就回队了，直奔技术队，江山回来后，拿着那把物证刀，直奔了法医科，交给了许弋，顺便通知司徒骞，给他二十分钟研究伤口和这把凶器的关系，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江山又去了技术队：“大家都在啊，查的怎么样了。”
　　“江山，”谷朗第一个站起来，“医院那边没什么进展，有几个外伤处理的，也都是酒瓶子之类划伤的，和咱们案子对不上。”
　　江山：“也是情理之中，他们这些人，基本不会去医院，技术队这边怎么样了。”
　　周影，“目前查到了三个网上有备案的，还在继续筛查。”
　　江山递给周影，在诊所里拿回来的血样，“这个你拿去，和现场的DNA比对一下，二十分钟后先去会议室开会，这个什么时候比对出来，什么时候告诉我。”
　　“好。”
　　会议室。
　　司徒骞；“根据部分伤口的宽度来看，刺穿伤完全符合这把刀的尺寸，而且我们根据现场的足迹，和两名被害人的衣着来看，凶手所在的组织，至少鞋子和刀具是统一配发的。”
　　周影：“但是这个鞋印我们比对过，就是市面上普通的运动鞋花纹，不属于任何一种大品牌，应该就是小作坊产出的，这样的话，我们是没办法从鞋子销售这方面来筛查的。”
　　江山：“先不说这个，周影，你们血样比对，查到多少网上有备案的人？”
　　周影：“一共查到三名，”周影把网上备案的嫌疑人照片找了出来，“这三个人，李威，王宇，还有这个叫陈皮的，过去的两三年里，因打架斗殴多次进出警局，并且这三个人经常是一起的，貌似都是‘顾门’的人，地址也都有备案，随时可以抓人。”
　　谷朗：“‘顾门’最近怎么老是出事儿。”
　　江山：“那谁知道，保不准，他们也内乱吧。”
　　这些年，‘顾门’被他们的老大顾宴带的，基本已经脱离了几十年前的涉黑情况，更多的来说，‘顾门’似乎成了一种品牌，警察就算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抓人，这些年来‘顾门’洗白也算是道上最成功的一个例子了，像这种情况的火拼，估计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消停了这么多年，最近居然又开始折腾了。
　　司徒骞想了想：“这三个人里，有左撇子吗？”
　　周影想了想；“这个，我在他们的卷宗档案里没有看到特别说明，应该不是。”
　　江山：“你是找到了什么线索，确定凶手是左撇子了？”
　　司徒骞：“我也是猜测，死者王波的致命伤在右腿，而且是前侧，一般我们惯用手是右手的人，只有在背部出手，才会伤到对方的右腿，那也应该是右腿的后侧。”
　　司徒骞又找出了另一个死者的致命伤照片，“还有这张，死者罗武，胸口这个致命伤，是斜着的，左下至右上，并且用探针探下去，凶器和尸体有一个明显的开口向左的锐角，如果是右手的话，这个伤口是要把刀拿在身前，往上斜着刺入，这个动作不是一个适合发力的动作。”
　　江山：“现在这些先存疑吧，先把那三个人抓过来审审再说吧，周影，把地址给我，出警。”
　　“是。”
　　江山很快带了人过去，和谷朗兵分两路，抓了三个人回队里，想必他们也得到了消息，昨晚的事有人死了，起初三个人也是咬紧了牙不肯说话，不过有他们的血样DNA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参与了昨晚的斗殴，只是除此不肯多说，江山其实更多的是想通过这个案子，找到他们的上线，接触到‘顾门’的更上一层。
　　江山把三个人带到了一块儿。
　　江山：“你们在‘顾门’也就是最底层的小混混吧，你们被抓了不会有人救你们，但你们的上线可就不一定了，要是他出了事，你们上头肯定会想办法救他，反正你们就算不说，早晚也能查到，不过你们可就失去立功的机会了，你们是想在警队受受罪再说实话，还是直接说了，或者你们也可以把杀人的罪过给他抗下，你们还是想想清楚的好。”
　　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底层的小混混是接触不到上层的，江山一开始，也只是想顺藤摸瓜，那三个人想必也知道，自己要是抗下所谓的杀人罪，肯定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这一点他们也不是不清楚，但想到接触他们的人，三个人也有些犹豫。
　　要是说了，日后可能的报复很可能无法避免，但要是那人出事，顾宴肯定不会不管他，那人要是毫发无损，或许自己可以逃过一劫，若是不说，自己只怕很难走出警队了，毕竟大家也都是有案底在身的人，但凡犯了事儿，从严处理那是肯定的了。
　　陈皮最先抬头，“是萧哥，他组织我们这么干的，也是他查到对方的那一小伙人的行踪，带我们特意跟踪，然后找的小巷子动的手。”
　　江山：“萧哥是谁？”
　　陈皮：“萧哥叫萧将，道上都知道这个名号，在‘顾门’，除了顾老大就是他了。”
　　江山不是没听过萧将的名字，萧将这个人，果敢有余，智商不足，早年间凭借以命护着顾宴，受顾宴的提携，做什么都带上他。不过萧将怎么说也是‘顾门’的老二，怎么会随便和这些小混混接触，“就凭你们的层次，也能接触到‘顾门’的萧将。”
　　陈皮：“原本我们是接触不上的，但是是萧哥主动找上伟哥的。”
　　江山：“伟哥又是谁，说清楚。”
　　陈皮：“伟哥是我们的上线，叫王伟，原本伟哥和我们都接触不上的，但萧哥主动找过来，说最近顾老大遇上点儿麻烦，萧哥在上边儿不太好找人，就来下边找几个人，说是有一伙人不知道什么来历，一直在找‘顾门’麻烦，顾老大不方便出手，萧哥说是帮着处理一下。”
　　江山：“所以王伟和萧将都亲自参与了这件事。”陈皮点点头。
　　江山：“去哪里可以找到王伟和萧将。”
　　陈皮想了想，反正都已经说了这些了，这会儿再矫情就没意思了，“萧哥我不清楚，但伟哥有一个秘密据点，云山路上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叫零度酒吧，酒吧有个后门，直通后边那个老式的小区，这个后门基本没人知道，伟哥也没有告诉过我们，是我有一次偷偷跟过去，发现的。”
　　江山叫上谷朗一起去了零度酒吧安排布控，最近谷朗不知道怎么了，看他状态一直不太好，老是心不在焉的，开会老走神，查案子也不如以前积极，可能是最近案子太多，查完这起不行就给他放个假。
　　江山让谷朗带人先把后门进入居民区的地方把控住，又把居民小区的出口把住，江山带人从前门进入，“都给我蹲下抱头，不许动，警察！”
　　江山这边动静闹得大，谷朗在后门抓到了两个，谷朗看着两个人有些发愣，其中一个被抓的，也跟谷朗大眼瞪小眼，江山从后门走过来，谷朗赶紧把手铐拷上，说实在的江山也不认识王伟和萧将，大体根据年龄粗略的估计，年级大一些的应该是萧将。现下也只能先带回去了。


第35章 民巷躺尸㈢
　　江山带他们从走廊经过，去审讯室，谷朗跟在嫌疑人和警队警员的最后面。
　　周影听说江队抓了‘顾门’的二当家，拿着资料站在技术队门口等江山，“江队，你拿给我的血样，我已经比对过了，是案发现场其中一个人的DNA。”
　　江山点点头，“行吧，我知道了。”
　　周影向后看了一眼，看到了萧将，江山寻着目光看过去，“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过去了，技术这边把报告再完善一下。”“好。”
　　萧将经过周影的时候，背在身后的手，双手攥紧，右手五指完全伸展开，再紧紧攥住，周影看见了这个手势，谷朗也看见了，周影一转身，看到了站在后面紧紧注视着他的谷朗，不动声色的转身进了技术队，谷朗伸手抓住了周影的手腕，“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周影直接迎上了谷朗紧盯她双眼的眼神，没说一句话，掰开谷朗抓住她手腕的手，给了谷朗一个微笑，进了技术队的办公室。
　　江山准备叫上谷朗一起去法医科办公室，毕竟是‘顾门’的二当家，还是得把证据夯实了，“谷朗，你制服他俩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谁是左撇子？”
　　谷朗回忆了一下：“我……记不太清楚了，当时他们也没怎么反抗。”
　　江山想了想，“行吧，不过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啊，也要不你去办公室休息会儿吧，我自己去找司徒骞也行。”
　　谷朗：“我没事，一起去吧。”
　　江山不置可否，“那你先过去吧，我去试探下他俩。”
　　江山进了审讯室，两个嫌疑人自然是分开审讯，江山让人在王伟面前放了一杯水，在审讯室外看着，王伟右手拿着水杯，不是他。
　　江山亲自去见了一趟萧将，萧将这种人，说他智商不足都是抬举他了，江山假意卖他‘顾门’的面子，进去后客气了一把，递了根烟过去，萧将瞬间就放松了，“听说你是警队的大队长。”
　　江山没有搭话，坚持把烟递了过去，萧将一看对方的低姿态，还以为江山也是要卖大哥面子的，好整以暇的用左手接过了烟，江山轻轻一笑，点上了一支烟，转身就走了，他得赶紧去找司徒骞。
　　江山去了法医科，把两个嫌疑人的指纹递了给了许弋，“这俩也是参与的嫌疑人，加上那三个，暂时一共抓了五个了，记录备案吧。”
　　江山继续对司徒骞说：“那个萧将是个左撇子，我刚试探了一把。”
　　司徒骞：“现在已经抓了五个人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找到真正让两名被害人致死的凶器，所以指纹我们无从比对，哪怕萧将是左撇子，现场也留下了他的血样，但最多确定，他参与了那场小型火拼，我们依旧没办法定案。”
　　江山：“但是凶器这种东西，一旦不在案发现场，就很难找了，萧将那样的人如果不能尽快定罪，只怕顾宴会想办法弄他出去。至于那把定制的管制刀具，我仔细看过，提供定制服务的，以及能够制刀具制到这个质量的，咱们全市有两家，一家是城北的炼钢厂，炼钢制钢一条龙，还有一家是西北方向的制造厂，也许可以从这两家开始调查。”
　　谷朗似乎慢慢恢复了状态，“可是从炼钢厂开始查，一是时间比较久，二来，如果真是某家钢厂和‘顾门’合作，我们势必很难确定，钢厂的人会不会说真话，这样一来非常容易走漏风声，‘顾门’的人一旦发现，只怕顾宴会加紧脚步把萧将弄出去，我们只是查案子的一线警员，哪怕你这个大队长，上头也有无数人可以对你发号施令。”
　　司徒骞和江山听着谷朗说这些话，也有些面色难看，毕竟谷朗说的句句在理，谷朗继续说，“所以江山，这起案子，说实在的，我建议你上报疑案，移交上级。”
　　江山楞了一下，这是江山记忆里，谷朗第一次要求不审的案子，“谷朗，你明明知道我们队里有能力破这起案子的……”
　　司徒骞伸手握了一下江山的手臂，喊了一句“江山……”，司徒骞这一声‘江山’，江山就知道，司徒骞也是站在了谷朗这边的。
　　谷朗：“江山，你还记得‘崔明和崔治’的案子吗，还记得最后你审问完李唐之后，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谷朗，崔明的案子已经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同样的，你也应该明白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江山叹了口气，“谷朗，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现在我要是还说什么，为人民这样的大话，就太矫情了，但是，我有我必须做的理由，于公于私，能查到萧将这一层，对我而言，都是不得不继续的事了。”
　　谷朗实在是不能理解那句‘于公于私’，谷朗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江山这个年纪，能和萧将有什么私仇。
　　江山没办法继续解释了，第二天默默叫上队里的人，带着林岸，分了两路，去城郊的两家炼钢厂分别查访。
　　江山这边找到了那家炼钢制钢一条龙的工厂，亮了证件，开始查验该家工厂的订货记录，不管是手写的纸质版，还是电脑上录入的电子版，江山都查了个透彻，根本没有批量生产过，这种规格的管制刀具。
　　江山给林岸那边打了电话，“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林岸：“江队，我这边这个制造厂，根本没有生产过同规格的刀具，一把都没有。”
　　江山：“你都查清楚了吗，他们有些小型的订单往来是手写的，还有一部分大额贸易是电子版的，都查了吗？”
　　林岸：“真的都查了，江队，什么都没有，我们要是顺着这条线，往外扩展区域的话，那这个工作量就海了去了。”
　　不仅是工作量大，今天下午的时候，周局就给江山打了电话，说是市里的钢铁厂给工商管理打了电话，询问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查人家，工商管理肯定坐不住啊，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周魏，周魏也没办法，只能一一安抚，然后电话打到江山这里。
　　周魏：“江山啊，你查案子就查案子，不要越俎代庖，别的局电话打我这儿根本不是听我解释的，你那套说辞也说服不了别人，不要把动静弄太大。”
　　江山给林岸回了电话，“行了，归队吧。”
　　回队里之后，谷朗看这架势也知道，江山肯定是无功而返了，没有上去打扰，这两天谷朗没事儿就泡在技术队，他看到了萧将那个手势，但他不知道确切的意思，也许是要周影救他之类的。他相信，周影一定知道，他只需要看好周影就够了。
　　大家已经去吃饭了，周影看着还泡在技术队的谷朗，有些无奈，“谷队，你这样一直守着我，我很困扰啊，现在队里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了，你再离我这么近，我可就很难找到对象了。”
　　谷朗看着她：“就算没有我困扰你，你也不能像许弋那样正常交往男朋友，因为你根本就不属于自己。”
　　周影回头给了谷朗一个假笑，“你知道就好，而且我必须提醒您，您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司徒科长和您也不是一路人。我要去吃饭了，谷队，恕不奉陪了。”
　　谷朗不明白周影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司徒骞，自己又是哪里做的过分了？“你什么意思，关司徒什么事儿？”
　　周影索性直说了，“您钱包里的照片还是藏好吧。”
　　谷朗一听照片不仅丝毫不慌，甚至有些发笑，“我说你眼神够好的啊，照成那个样，你都能认出是谁来，果然，司徒的美色不受垃圾像素的限制！”
　　周影留给谷朗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迅速离开这个被美色耽误的副队长。
　　江山这边归了队之后，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这些刀具的生产，势必需要批量生产，绝不是只是这起案件所涉及的这几把，江山脑海中闪过了那些技术工人。
　　对！一定是那些技术工人，不管‘顾门’需不需要和企业合作，但一定需要技术工人和生产场地，他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的进行明面上的合作，那样随便一查就能查到，暴露的风险太大了，只需要一个技术工人就足够了，下午还是单独去找一下技术工人比较好。
　　许弋这边，上午就接到了顾以宁的电话，说是出差回来了，中午一起吃个饭。
　　许弋：“不是说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吗？”
　　顾以宁：“怎么，嫌我回来早了？”
　　许弋责怪的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
　　顾以宁：“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还是想能有多一点的时间陪陪你，”说着看着许弋眨眨眼，“多培养培养感情嘛。”许弋也是没想到平时西装革履的大师兄，也有这样的一面，两个人慢慢吃着饭。
　　顾以宁：“怎么样，最近工作还算顺利吧？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们队好像要去办案子，怎么样，案子破了吗？”
　　许弋摇摇头：“还没有呢，好像江队和谷队在这个案子上有分歧了，而且据司徒科长分析，我们掌握的物证十分有限。”
　　顾以宁想了想，“也就是说还没有办法直接定案是吗。”许弋点点头。
　　顾以宁给她夹了一块孜然羊肉，许弋楞了一下，“我还是别吃这个了，最近案件高发，我吃了这个一出现场就难受。”
　　顾以宁重新夹到自己盘子里，“行，那你吃点儿别的，老是往外跑现场，我看你工作之后，比在学校的时候瘦多了。”
　　吃过饭后，顾以宁送许弋回了队里，在车里打了个电话，“还没定案，赶紧安排吧，越快越好。”


第36章 来人投案
　　下午吃过饭，江山一个人前往了，自己上午刚刚过来查过的炼钢制钢厂，把所有登记在册的技术人员的基本信息打印了一份，拿到了手里，准备回去让技术队的深入调查一下，这时候林岸给江山来了电话。
　　林岸：“江队，有人来投案自首，说是八月十六号晚上，那起民巷火拼事件，他参与其中，并且死了的那两个人，都是他砍的，连凶器都带来了。”
　　江山楞了一下，“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江山拿着炼钢厂的技术人员名单回了警队，“这什么情况。”
　　林岸：“江队已经在审理了，司徒科长也去检测那把凶器了。”
　　江山先把手上的名单交给了技术队，“这些都是炼钢厂的技术人员，详细调查一下每个人的基本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随后直奔了法医科，见江山来了，许弋起身：“江队，这是嫌疑人带来的凶器，我们比对过，上面只有来自首的嫌疑人的指纹。”
　　江山继续追问，“左手还是右手？”
　　许弋想了想：“两只手都有。”
　　江山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司徒骞呢。”
　　许弋：“司徒科长已经拿着凶器上的血样，和死者的血样，做DNA检测去了，结果出来还要几个小时，最快的话晚上七点以前应该可以给您。”
　　江山听到这里，有些迷惑，这起案子只要好好查查技术人员，总能有突破口，这时候来自首，江山不禁有些怀疑，这是不是顾宴要‘弃车保帅’。
　　江山回了自己办公室，谷朗那边他已经不准备去看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谷朗拿着犯罪嫌疑人的口供，来到了江山办公室。
　　谷朗：“凶手已经自首了，都交代的挺详细的，你看一下吧。”
　　江山拿起凶手的口供看了看，凶手名叫林兵，二十八岁，据口供上说自己参与了十六号晚上的聚众打架斗殴事件，并且在争斗中，失手将王波和罗武两人砍至重伤，随后离去，致使两人错过救治的最佳时机，最后身亡。
　　江山抬头看向谷朗，“那种场面这么混乱，他怎么还能记得清，自己砍了谁，谁又倒地不起？”
　　谷朗：“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说那伙人最近一直不消停，一直在找顾氏企业的麻烦，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顾门’，所以底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接触，大家也都知道谁是谁。”
　　江山：“那关于凶器的事呢？他怎么交代的？”
　　谷朗：“说是凶器是……是几个人随便买的。”
　　江山继续追问，“那是什么时候？在哪儿买的，你这个笔录上根本没有体现。”
　　谷朗：“他说买的时间很久了，已经记不清了，我就没有写。”
　　江山拿着卷宗，顺便带上两名死者的王波和罗武的照片，来到了审讯室，江山拦住了谷朗，自己一个人进去审讯。
　　江山：“你说你那天晚上失手导致王波、罗武两个人重伤，最后不治身亡，你能这么准确的说出死者的姓名，想必也一定认识他们两个吧。”
　　林兵看着江山点点头，“认识。”
　　江山拿出两张照片：“行，那你看看，这两张照片上的人，哪个是王波，哪个的罗武。”
　　谷朗看清楚江山拿出来的两张照片之后，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王波、罗武，那是司徒骞和林岸各自私下拍的照片。
　　谷朗想要进审讯室拦一下，可惜江山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把审讯室的门锁上了。江山冲着林兵大声喊了一句，“说！”
　　谷朗就眼睁睁看着林兵，颤颤巍巍的伸手指着司徒骞的照片说，“这个……这个是王波。”
　　江山继续诱导他，“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到底哪个是。”
　　林兵犹豫了一下，指着另一张林岸的照片说，“我记错了，这个，这个是王波，那个是罗武。”
　　江山拿着照片出来了，看着谷朗，“这就是你审的嫌疑人。”
　　谷朗直视着江山的目光，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江山，这是周局的意思，你下午出去之后周局亲自过来找过你，但你不在，上头的意思是尽快结案，现在我们一没有威逼利诱，二没有屈打成招，既然已经有人自首，就应该尽快放了其他嫌疑人，然后把凶手移交。”
　　“那也要等凶器上的血样确定了再说。”江山越过谷朗，径直去了法医科实验室。
　　谷朗知道江山下午出去那趟，肯定是还在查关于大批量生产这种规格的凶器的事，谷朗决定还是得去技术队诈一诈。
　　谷朗在走廊尽头等了一阵儿，期间看周影离开技术队办公室之后，才快步过去，门口的技术人员正在查东西，谷朗过去，“江队下午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们布置什么任务了？”
　　“哦，江队让我们查找一下，关于那些技术工人的详细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查完告诉他一声。”
　　谷朗：“名单在哪儿呢？”
　　“就是这几张。”
　　谷朗拿起名单，“现在案子有了变化，凶手已经投案自首了，详细情况也交代的很清楚了，这些细枝末节就不必再浪费我们的警力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谷朗走后，迎面碰上了周影，周影进门后询问旁边的人，“刚刚谷队过来是又有什么新任务了吗？”
　　“嗨，没有，谷队把下午江队给我们的，炼钢制钢厂的技术人员名单又拿走了，说是凶手已经自首了，这些细枝末节就不用查了。”
　　周影听完暗骂了一声，这个谷朗真是只知道长年纪，不知道长脑子，周影赶紧去角落的那个打印机旁边，又打印了几张东西，还好自己刚刚备了一份。
　　打印完后，周影拿起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假装打了个电话出去了，在走廊外边装模作样的待了一会，把打印的名单折了好几下，回去之后，递给了刚刚那个技术人员。
　　“这不是谷队拿走的名单吗？你怎么又给拿回来了。”
　　周影：“哦，刚刚出去打电话碰上谷队了，他说还是先按照江队的意思办吧，让我们先查着，把细节弄好。”
　　“这领导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跟闹着玩儿似的。”
　　周影笑了笑，回了自己的办公桌，继续工作。
　　晚上下班之前，司徒骞给江山打了电话，“DNA比对结果出来了，那把凶器上确实有两名死者的血样。”
　　江山赶去了法医科办公室，许弋去技术队，整理完善尸检报告需要的材料去了，江山：“也就是凶器确实是这一把。”
　　司徒骞：“不错，而且指纹做的也很逼真，自首的嫌疑人左右手，十根手指的指纹，都出现在了这把凶器的手柄上。”
　　江山；“现在谷朗也希望我立刻结案，然后放了萧将，还有老周，周局今天下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让我把案子结了，不相关的人赶紧放了。”
　　司徒骞：“我估计你，又是拿着我们法医科来拖延的时间吧。”
　　江山：“不过你这个DNA检测结果一出来，我也没辙了。”
　　司徒骞：“上头这么着急催你，是怕你查到什么证据，把案子给定成铁案吧。”
　　江山摇摇头，“说实在的，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查到，全是猜测，但看这意思，我好像猜测的还挺对。”
　　司徒骞：“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江山：“现在？你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就通知谷朗把萧将放了，现在人估计都走出警队了，所以现在，我什么都不用干，你把结案报告一交，林兵移送过去，大家就都可以休息了。”江山往椅子后背上一靠，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态。
　　萧将从警队出来后，没有理会王伟那些人，径自坐上外头来接他的车走了，车上来接他的，除了司机，还有桑知，桑知是顾宴身边的人，如果说萧将是名义上‘顾门’的二当家，那桑知，就是实际上‘顾门’的老二，桑知这个人，年纪刚到三十岁，年轻的时候是顾宴亲自从下边提上去的，自此经手大小事务都带着他。顾宴对萧将，更多的是报答之情，而桑知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有利助手，可以说是顾宴的左膀右臂。
　　尤其是近些年，‘顾门’渐渐有脱离黑道的苗头，‘顾门’也渐渐变成了‘顾氏企业’，桑知的能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萧将对桑知也比较尊重，不仅仅是桑知得顾宴信任，更重要的是桑知是个有能力的人，当年顾宴刚把桑知弄到身边的时候，底下也有不少人不服气，后来顾宴手上有笔棘手的生意，折了几个弟兄进去不说，对方还想黑吃黑，顾宴把这笔生意全权放给了桑知，最后，桑知以雷霆手段拿下了对方的几处码头，逼得对方不得不和‘顾门’做这起生意，以拿回码头的经营权，尽管桑知那次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可经次一役，底下人再没有敢质疑他的。
　　萧将上车后，“你怎么来了。”
　　桑知摘下眼镜；“萧哥，这次的事情你确实办的有些欠妥，宴哥……似乎有些动怒，你最好有一个严谨一些的说辞。”
　　萧将也很头疼，不过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反正以前自己也不是没做过出格的事，最多呵斥自己一顿，萧将用他那不怎么有内涵的脑子想了想，下车后大步流星的去见了顾宴。
　　萧将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一进门，顾宴就给了他一巴掌。萧将也愣住了，虽然屋子里没有别人，但顾宴这个地位的人，这些年从来没亲自动过手，可见这次的愤怒了。
　　萧将：“宴哥……”
　　顾宴：“以前不管你做多出格的事，我都没有生过气，但这次，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萧将：“我不该私自找人去教训他们。”
　　顾宴气他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错，教训别人可以，但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私自向下，找最底层的那些小混混，因为他们随时可以出卖你！”


第37章 林兵之死
　　萧将也被顾宴说的一愣一愣的，确实那几个小混混招的太快了，不仅供出了王伟，还供出了他。
　　顾宴：“而且这次因为你的莽撞，我们在炼钢厂的技术人员差点暴露，就连警队的人，都是冒着风险的，影子原本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暗棋，你居然弄这么一出，你进去的消息，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给她下命令吗，一旦她有什么异动暴露了，牵扯的可不只是你和我！”
　　萧将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顾宴：“这段时间形势比较严峻，上边儿也有些不稳固，你先不要留在内地了，我和西南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你这段时间先去那边，桑知已经把一切给你安排好了，你过去吧，那边的生意也有人打理，你只需要负责看住场子就够了。”
　　萧将还想反驳，“宴哥，我保证不惹事了……”
　　顾宴伸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阿将，最近我们有一些麻烦事儿要处理，我身边不适合留太多人，和你一起过去的还有很多人，我身边只留桑知就够了，你不要让我分心，一旦最近的风波过去，我会立刻让你回来的，你放心，时间不会太久。”
　　警队被上级强迫性处理完这起案子之后，技术队还是把江山拿来的，炼钢厂技术人员名单筛查了一番，周影去向江山汇报的时候，特意挑了个谷朗也在的时间，“江队，我们把炼钢厂的技术人员筛查了一下，没有发现疑点。”
　　江山挥挥手，“算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吧，你把名单给我吧。”
　　谷朗抬头看了她一眼，周影把名单递过去之后也回望了谷朗一眼，谷朗事后想想，自己确实很多时候处理事情太草率了，要不是周影那里还有备份，只怕自己还要费口舌，解释自己拿走名单的事情。
　　江山也不在折腾着继续深究案子了，日子不紧不慢的往前过着，转眼到了九月中旬。这天上午，江山正在办公室整理，九月之前全年发生的重大刑事案件，突然外面一阵骚动，有两辆警车甚至直接出动了，江山听声音似乎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
　　江山刚跑出办公室，林岸迎面冲过来，“江队，出事儿了！”
　　江山：“你慢慢说，怎么了。”
　　林岸：“刚刚有一辆车经过咱们刑警大队门口的时候，从车上扔下来一个男的，而且扔下来之后被车上的人一枪毙命，江队已经带人去追了，不过那个扔下来的男的，保安说是已经没气儿了。”
　　江山往外急匆匆的走着，“这帮孙子肯定是装了□□了，快去法医科通知司徒骞，叫队里剩下的兄弟警戒。”
　　“是。”
　　江山一开始还以为是有大型非法组织想要袭击刑警队，不过布控完了之后，根本没下文了，江山和司徒骞看到死者的时候都惊了一下，因为死者就是林兵，林兵这会儿原本应该是被□□的。
　　谷朗这时候也回来了，还麻烦交管局的拖回了一辆车回来，“MD，这帮孙子肯定把车改造了，车开的快飞起来了，就剩下一辆车，连个人影都没抓着。”
　　江山一直看着尸体没回话，谷朗上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之后也有些愣神，江山回身就要走，谷朗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江山，我们只管破案，审判不是我们该管的！”
　　江山：“去TMD破案，我倒是要问问，林兵是怎么从监狱出来的，抓进去有一个月吗，那要是这样我们还破个P，反正抓杀人凶手也就是走个过场。”
　　谷朗也有些着急：“江山！你就算去找周局有什么用，甚至他都是听命办差，这个案件就是这样，多得是我们不能涉足的龌龊！我们只能装聋作哑，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山大步流星回了办公室，给周局打了电话，不过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说林兵这个案子他破不了，要求上报省厅，以疑案悬案处理。
　　周魏想了想才记起林兵就是上起案子的替罪羊，最后叹了口气，“江山，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力范围之内所能做到的，我不行，甚至再往上也不一定行，接下来我希望你能严格控制队里的情况。”
　　江山沉默了一会儿，“我只能做到不让事态继续发酵，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江山挂掉电话之后，并没有按照承诺的那样，而是吩咐下去，这件案子由警队成立专门的小组侦查，其他人照常工作。
　　谷朗跟着江山回了办公室，江山：“我已经上报周局，这起案子会由省厅的人接手，但我们也不能全然不管，要不然交接的时候，面子上不好看，叫上法医科和技术队的，一小时以后开个会。”
　　谷朗先去通知了技术队，顺便去了一趟法医科，“要多久能做完尸检。”
　　司徒骞：“快了。”
　　“一小时以后，小会议室开会。”
　　谷朗正和司徒说着话，林岸带着一个姑娘进来了，“谷队，这姑娘找你，说是你朋友，有急事儿。”
　　谷朗一看是褚艺，愣住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褚艺眼泪直接下来了，“人家在商场逛街呢，听说警队发生枪击了，人家担心你嘛。”要不说褚艺这随时爆发的演技真是让人害怕。
　　褚艺说完这话，林岸和司徒骞直愣住了，谷朗可不能愣住啊，“大姐，你最好控制一下情绪，看看场合。”说着向身后司徒那边努努嘴。
　　褚艺抬眼看了一眼，这不是老板夫人，呸，这不照片上那个帅哥吗，司徒把解剖刀一扔，“完事儿了，走吧，开会。”
　　褚艺看着司徒骞的背影，“我是不是闯祸了？”
　　谷朗：“你！扣你工资！”
　　谷朗追上去假装不着痕迹的解释，“那个，这就一朋友，她就是戏精，老爱恶心我。”
　　司徒骞给他一个笑脸，“谷队不用解释，你这个年纪有女朋友不是什么坏事儿。”谷朗待在原地，想起褚艺做的事儿，内心：杀人犯法，我要冷静。
　　褚艺还好意思给谷朗发消息，“我这次去真是收获不小，不仅见到了真人，还遇上了影子，她怎么在技术科，别说她穿制服还挺好看的，不过没我好看，她一听那个带我进门的警察叔叔说我是找你的，盯了我一路啊！绝对是把我当情敌了！你得把持住自己啊老板！”
　　谷朗一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周影，“闭嘴！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以后不许来警队！”
　　会议室。
　　司徒骞：“死者死亡时间我就不用多说了，上午九点左右，死因，说的通俗点儿就是一枪爆头，不过死者生前受过不少虐待，上肢因为被捆绑时间过久，产生了肩胛骨的损伤，且体内严重脱水，说实在的，就算没有这一枪，看这个脱水情况，也基本活不了了。”
　　江山：“技术队这边儿呢？”
　　周影：“凶手驾驶的是个翻牌车，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从警队周边的监控来看，凶手武装比较完备，打开车门之后，推出死者的同时，开枪行凶，动作一气呵成，应该是个老手。”
　　周影放了几张车内的照片，“而且这辆面包车是经过改造的，内部更换了更大功率的发动机，时速远远超过一般的四轮驱动车，凶手行凶之前，好像洗过车，车内信息少之又少。”
　　江山：“连鞋印都没有吗？”
　　周影摇摇头，顺便放出了凶手开车门的监控视频，“这一瞬间是我们能看到的，车内凶手情况最大视野的时刻，凶手穿的是老式布鞋，这种鞋在车内以及柏油马路这种劣质载体上，基本形成不了鞋印，方向盘上也是一样，驾驶员很可能带了手套。”
　　谷朗：“我已经做过弹道分析了，根据子弹的情况来看，凶手用的是一把膛线枪，但是很明显，膛线被挫掉了。”
　　江山，“那精准度应该会大幅度下降啊。”
　　谷朗摇摇头，“这倒是不碍事儿，毕竟枪支离死者太近了。”
　　谷朗继续说：“现在基本国内官方所用的记录在册的枪支，都是膛线枪，为的就是通过弹道分析就能精准的知道，来自哪个地区的哪把枪，这把枪特意挫掉了膛线，很可能从来源上，是来自官方。”
　　江山看了看时间，“行，大家也忙了一上午了，这起案子就这么着吧，稍后会有省厅的人来接手，法医科你们那尸检报告抓紧时间了，技术队也把这些东西尽快完善，到时候好交接，这起案子在我们警队这个层面，暂时就这样了，大家各自工作吧。”
　　江山走了之后，许弋悄悄问司徒骞，“司徒科长，那这起案子就完事儿了？”
　　司徒骞看了许弋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呃，这样吧，这个案子的尸检报告我来整理，你不用管了。”
　　许弋不明所以，还是安静的点点头。
　　晚上下班，顾以宁来接许弋，“不是跟你说了，不用这样来接我的吗？”
　　顾以宁打开车门，“今天看新闻说是有不法分子袭击警队，我担心你出事，还是想过来看看。”
　　许弋转头看过去，“不是吧，新闻都报了？”
　　顾以宁点点头，“是啊，说是犯罪分子袭击警队，嫌犯已落网。”
　　许弋一个嫌弃的眼神飘过去，“呃，他们又乱写了，别说落网了，我们连嫌犯是谁都没个头脑呢。”
　　顾以宁：“是吗，你们警队其实破获了不少大案了，相信这一起案子也不会太久的。”
　　许弋，“哪儿啊，江队虽然是挺厉害的，不过这个案子已经不归我们管了，说是已经由省厅接手了，我们也就用不着操心了。”
　　顾以宁摸了摸许弋的头，“好啦，既然不用咱们管了，那你就赶紧想想，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第38章 匿名报案电话
　　江山压根没有按照和周局保证的那样，刻意封锁消息，反而是任由警队里随意发酵。顾宴这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林兵已经死了，还是死在警队门口。
　　“桑知，你说我这两年是不是过于仁慈了，阿猫阿狗都觉得能爬到我头上。”
　　虽然顾宴的年纪已经可以做桑知的父亲了，但顾宴身边的聪明人实在不多，像桑知这样，聪明得力的就更少了。
　　桑知摘下了眼镜，“宴哥，林兵这事儿，看起来是那伙儿人被萧哥收拾了之后，不甘心想报复，但实际上，他们也不傻，不过就是个小团伙，脑子一热就敢和‘顾门’对上吗，他们也得想想，是死两个人比较严重，还是被团灭了更严重。”
　　顾宴：“你说的对，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留了，咱们身边还有一些人，找个时间，去把他们做掉吧。”
　　桑知：“宴哥，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节外生枝，再说上头……也实在不安宁，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应该以养兵蓄锐，平稳度过这个关口为主。”
　　顾宴：“我就是想着最近不安宁才要把他们做掉，万一以后的形势更严峻，我们腾不出手来抵抗，那就更窝火了。”
　　桑知没有说话，自己虽然受信任，但仅仅相当于一个军师或者师爷，只能提意见而已，顾宴下的决策，自己也没办法插手。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好时间安排下去的。”
　　顾宴抬手制止了他，“你先做好准备就是了，具体行动还是再等等，等阿慧把他支开，我们再行动。”
　　“我知道了。”
　　谷朗在案件移交之后，九月二十号就向上递了张请假条，一请就是半个月的，他实在是不想等下去了，正好那边也来了电话，还是尽快过去吧。
　　江山前段时间就想着等忙完这阵儿，给谷朗放个假，看他状态一直不太好，所以也就随口问了一句，“走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儿吗？”
　　谷朗：“家里来电话，说是我妈身体不太舒服，我也大半年没回去了，就想过去看看。”江山安慰了谷朗两句，就赶紧放他离开了。
　　谷朗在请假前就买好了飞洛杉矶的机票，前脚刚走，江山后脚就让技术队的人，查了一下谷朗的进出境记录。
　　技术队：“江队，谷队前两天就买好了今晚飞洛杉矶的机票了。”
　　江山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别往外说。”“嗯。”
　　谷朗在路上待了一两天，才算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母亲谷慧，好端端的站在客厅里，甚至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准备放到桌子上。
　　谷慧：“你可算回来了，一听说你今天中午就能到家，我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谷朗一阵无语，“不是说你身体不好，犯心脏病了吗？”
　　谷慧：“死小子，不这样说你还知道来看我吗？自从过了年，你就没过来看过我。”
　　谷朗拉开椅子坐下，“拜托，早就说了让你赶紧回国，待在国内我肯定经常回家啊，你老是待在这儿，我请假的那点儿时间全耽搁在路上了。”
　　谷慧笑了笑：“这边的生意走不开嘛，国内最近市场变动比较大，资金流动太不稳定了。”
　　谷朗：“到底是国内的市场变化大，还是国内的形势变化大？最近‘顾氏企业’一直在出事儿，你到底知不知道。”
　　谷慧放下手边的东西，擦了擦手，“那些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就不用管，对了，这两天我往你账户上转了一笔钱，你回国以后记得查收一下。”
　　谷朗：“我拿这么多钱干什么，有没有命花我都不知道。”
　　谷慧打了他一下，“死小子，瞎说什么呢，你不要想太多，他们的事情都和你没关系，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不对，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谷朗也不准备兜圈子了，“妈，你实话跟我说，最近我爸那边是不是出事儿了。”
　　谷慧一脸风轻云淡，“你爸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无非就是又有些小事儿需要处理掉，过两天国内可能会传出消息，对你爸可能不太有利，所以阿朗，这次叫你来，也是提前和你打个预防针，万一听说什么的话不要慌张，一切交给他去处理就好，再不济，我也会尽力想办法保他的……”
　　谷朗虽然一直和父母的意见不合，但最让他生气的就是不管出什么事儿，没有一个人会想着告诉他，哪怕最近情况都这么乱了，他还是一无所知。
　　顾宴在谷朗走的当天，就得到了消息，安排桑知将任务进行下去，既然对方在警队门口枪杀他的人，那就来看看谁的枪杆子更硬吧。
　　像‘顾门’这样的老牌组织，下任务的时候分工一向很明确，前期有人踩点，中期有人去执行，如果需要藏匿，后期还会有人专门清理现场，或者伪造另一个现场。
　　桑知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去执行过任务了，但最近他们的人大多被派去了西南一带避避风头，手上能用的人实在是不多，只能亲自去了，最近针对‘顾门’的一系列动作，明面上都是这伙人挑起来的，这行人的据点就是在郊外的一个废弃厂房。
　　之前‘顾门’的交易接连被截，桑知就已经查到了他们，并且接触过了，说实在的，这行人接触下来基本没一个有头脑的，八成是被幕后的人当了枪使了，所以桑知一直按着顾宴没有轻举妄动，谁知道萧将那个没脑子的，一场小型火拼干废了人家两个人，就连自己都被弄到警队里一趟，最后演变成这样。
　　顾宴的想法桑知也可以理解，这些人虽然还不被‘顾门’放在眼里，不过要是日后形势更加不利的话，难保自己不会腹背受敌，干脆主动出击，避免到时候自己分身乏术。
　　九月二十七日夜，桑知亲自筛选了枪支，装好消音器，又筛选了十个人，“那伙人一共是十二个，武器我也探查过，就那么几把，而且非常老旧，我要求你们十个人速战速决，不能有一个人受伤，完好无损的撤离，结束之后，今晚你们所有人立刻动身去西南，和萧哥会和。”
　　“好。”
　　桑知带着剩下的人，在四周接应，等一阵混战结束后，桑知这伙人前去打扫现场，现在已经不能再有明面上的案子再牵连‘顾门’了。
　　桑知带人把十二具尸体全部掩埋到了地下，附近都是荒地，包括这个厂房都已经被废弃多日，近三两年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一切结束之后，桑知收好武器，送走所有人，至此在明面上，顾宴和桑知身边再没有其他可以用的人了。
　　其实很多时候，桑知都不太认同采取这种暴力手段，也就是所谓的杀鸡儆猴，除了刚刚加入‘顾门’的时候，之后的时间里，桑知很少参与，因为这会让他有一种挫败感，仿佛自己是个没长脑子的人，只有精神上让别人信服，才是桑知所追求的胜利。
　　而实际上，这在道上还是很难做到的，下面的很多人还是更适应这种暴力，顾宴明白桑知的强项，也知道桑知的短板，所以很少让桑知在内地参与这样的活动，大部分都是萧将在处理这些小事，而那些涉外的生意上的事项，基本全部交给了桑知。
　　让顾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第一次让桑知，去和东南亚的毒枭谈判的时候，在谈判桌上的那个人才是最鲜活的桑知，脑子才是桑知最有利的武器。
　　第二天一早，九月二十八号，江山是被队里的电话吵醒的，一看表才五点，电话那头的值班刑警说是已经发现了七八具尸体，现在还在继续挖，估计不止这个数。江山直接就清醒了，对方发来定位，江山迅速开车赶过去。
　　江山立刻给警队下达了封锁消息的任务，“无论如何也要迅速警戒，把警戒线给我拉的远远的，绝对不能让任何记者靠近，连围观群众都不能有，我说的是一丝一毫的消息都不能走漏出去，明白吗！”
　　随后和司徒骞打了电话，接上司徒骞、许弋，迅速赶过去。
　　江山头皮都要炸开了，“现场那边传来的消息，保守估计尸体得有十具以上，我看我这个队长今年也真是做到头了。”
　　许弋安慰他，“江队，别灰心，保不准我们很快就抓到凶手呢，到时候还得记你一大功呢。”
　　江山勉强稳住心神，“你呀，实话说，辖区里发现这种恶性大案，能不能破案先不说，单说这个治安，就够我受的了，估计咱们这个市区，又得成了省内年度反面案例的典型。”
　　江山带人赶过去之后，林岸已经到了，警戒线真是围出了半里地。
　　江山看着一地挖出来的尸体，“怎么回事儿。”
　　林岸：“是夜里值班的兄弟，不到四点接到了匿名举报电话，说这片儿厂房附近有人持枪行凶，有死尸，我们就赶紧出警了，这片厂房我们检查了一圈没有异样，也没看见什么枪支、尸体的，连滴血都没有，后来想着反正来都来了，还是再好好看看，就开始以厂房为中心，向外侦查。”
　　林岸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迹’，“走到这片儿的时候，地上一滩红的的印记，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血呢，我们就赶紧把这片区域保护起来，看起来这片土地和附近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有松动的痕迹，我们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挖了一下，好嘛，七八具尸体，现在挖完了，一共十二具，确实是枪杀。”


第39章 十二具尸体
　　司徒骞倒是没急着看尸体，十二具啊，也是个大工程，看了看地上那摊红的的‘血迹’，“这应该不是血，是红墨汁吧，血液在空气中暴露这么长时间，早就应该变成暗紫红色了。”
　　林岸挠挠头，“这倒是，不过这个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指引了。”
　　江山：“那个打举报电话的是怎么回事儿。”
　　林岸：“匿名举报的，电话号码再打就打不通了，估计是当一次性的电话卡来用了，技术队也查了，不是实名购买的手机卡，而且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应该是戴了变声器，声音怪怪的，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司徒骞：“像这种大型案件，可能报案人也害怕报复吧。”
　　江山想了想，“那这片红墨汁说不通啊，明显是埋完尸体之后泼上去的，凶手杀完人不可能再弄个这个，跟路标似的，在这儿引导着咱们找尸体吧，这个报案人还是得查一查，省的老有人拿咱们警队当他自己手里的剑。”
　　“是。”
　　司徒骞和许弋把尸体拉回了警队，江山他们继续留在现场查看。
　　上午九点，会议室。
　　司徒骞：“尸体还没来得及解剖，仅仅可以大体确定死亡时间，死者角膜湿润，瞳孔发白，尸僵有波及全身的趋势，尸斑指压褪色，并且翻动尸体现有的尸斑会略有消失的迹象，尸体底下部也会出现新尸斑，死亡时间在六七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死因，在不解剖的情况下，还不敢下定论，但大体上就是中弹身亡。”
　　江山：“根据子弹情况来看，还是膛线枪，和林兵死亡时候的枪支是一个类型的，不过弹道痕迹依旧没办法用来采证了。”
　　周影：“这会不会和杀害林兵的是同一批凶手，这起案件是主动指引我们找到尸体，林兵死亡的时候，更是就在警队门口开枪，有挑衅警方的意味。”
　　江山摇摇头，“不至于，如果是凶手想主动指引我们找到尸体，那他何必多此一举再去埋尸，十二具尸体都埋入地下，可是个大工程，单说整理现场，就得花费一大段时间。”
　　周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放了几张图片，“这是在案发地附近的路上发现的车轮痕迹，有点像八人座的面包车，而且不止一辆，附近都是土路，车印倒是还算明显。”
　　司徒骞：“那埋尸地附近呢，车轮都能留下，足迹呢。”
　　周影：“附近的足迹和上一案杀害林兵的凶手很类似，四周只有布鞋的印记，这种鞋一是足印浅，二是农村家里多多少少都有几双，再就是现在各大市面上布鞋也不少，查这种鞋，确实不太好查。”
　　“既然死者死亡时间仅仅才七个小时，说明凶手一定还跑不远，可以按照这个线索，去追踪车轮印记，”江山接着说，“根据情况来看，死者所住的厂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并且经过了仔细的清洗，就连受害人的生活痕迹都抹掉不少，只有四周墙壁的弹孔是他无法处理掉的。”
　　周影：“而且这十二名死者的身份也有问题，他们这个住处里有很多身份证，目前查到的三四张都是假证，剩下的还没来得及查。”
　　江山：“周影你继续去核实死者身份，其余的技术队人员，查看进出境记录，有没有用一张身份证买多张车票的情况，或者是出境那边，有没有疑点，联系一下各大站，先查着吧，毕竟线索还太少了，我带人去追踪车轮印记。”
　　林岸和队里其他警员还在案发现场搜寻，比较厂房那片区域范围也不小，司徒骞和许弋继续回了法医实验室，十二具解剖下来，真是有的受了。
　　顾宴那边得到消息，说是警察发现郊区厂房有十二具尸体，周影不知道这个和‘顾门’有没有关系，还是告知了顾宴，“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联系了，等我主动联系你就好，无论如何，你不能暴露。”“好。”
　　“桑知，你说的没错，果然是幕后有人想搞垮‘顾门’，”顾宴解释道，“警方已经发现了那些被杀的人，十二具尸体啊，在内地十二具死尸的严重程度，不用我说吧，身边没人可用的时候，消息真是不灵通了。”
　　桑知：“警方是怎么发现的。”
　　顾宴：“有人打匿名举报电话，这次是我错了，过于莽撞了。”
　　桑知：“宴哥，我们要不要也……”
　　顾宴伸手打断了桑知接下来的话，“不行，我们不能离开，至少我不能离开，越是牵扯的大我越是不能走，相信很快上头的消息就会传下来了，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有事，那个人不能，这些事哪怕都揽到我身上都行，只要我们还有人在外面，就总有办法。”
　　桑知叹了口气，“还好让他们连夜走了。”
　　周局那边也得到了消息，真是坐不住了，第一时间给江山打了电话。
　　周魏：“江山，这起案子说什么也得压住，不能让外界得到消息！”
　　江山正在追踪车轮印记的路上，“周局放心，我明白。”
　　周魏：“另外，江山啊，要是查到什么，先不要声张。”江山沉默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忙了一整天，最后，晚饭时间江山终于回来了，司徒骞和许弋那边刚刚开始解剖第七具尸体，这还是两个人分开行动，加快了速度。
　　江山又拖回两辆面包车，麻烦人来拖车的时候，交管局的人甚至开起了玩笑，“我说江队，最近犯罪分子可越来越有钱了，时不时就扔车。”
　　江山先去了一趟法医科：“怎么样了？”
　　许弋抬抬头，活动一下肩膀，“才刚弄完一半儿，早呢。”正说着，许弋的手机在桌子上响了起来，“江队，麻烦递一下，我这手上……不方便。”
　　江山看了一眼‘顾以宁’，顺手给许弋接了，放她耳朵上，“喂，怎么啦，我加班呢……，你自己吃吧，我这实在是活儿特别多……哎，真不用，你来了我也没工夫……嗯，好，晚上回去给你打电话，拜。”
　　江山：“男朋友看挺紧啊。”
　　许弋大咧咧随口否认，“他也就是隔三差五的打打电话，平时也忙得见不到人。”
　　江山：“行，一会儿通知你们司徒科长先去会议室吧，解剖不完也过去，回来再继续。”
　　会议室。
　　江山先咨询了技术队关于出境的情况，“查看出境人流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可疑团伙大规模转移。”
　　技术队：“没有，火车站这边都是凭身份证购票，一般情况下想混进去一个都很难，何况这种大规模枪杀案，怎么也得是个团伙，要说一群人混上火车，实在不太可能，死者这里尚且有这么多假的身份证，只怕凶手也有方法上车，何况汽车甚至不需要身份证也能买票，所以这块儿实在是大海捞针。”
　　江山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司徒，尸检怎样？”
　　司徒骞：“尸体比较多，所以我们先进行的统一血检，死者有吸毒的情况，我说的是全部的死者，根据血检得知，死者生前服用的是麦角乙二胺，简称LSD。”
　　市面上流出的毒品像鸦片，海洛因都属于原植物加工的半合成类毒品，被称为传统毒品。而另一大类被称作新型毒品的，大部分是人工合成的化学合成类毒品，按照作用分为中枢兴奋，中枢抑制，和致幻剂三类。市面上流出最多的冰毒就是中枢兴奋作用的毒品，还有摇头丸是兼具中枢兴奋和致幻作用。
　　司徒骞继续说，“这个麦角乙二胺就是一类典型的致幻剂，这种倒是流传性不如冰毒、摇头丸之类的，不太常见。”
　　林岸：“我们在厂房的隔板里发现了不少粉末状的东西，已经送去检验了，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山：“技术队那边死者的身份核实了吗？”
　　周影：“核实了，死者住处一共有二十三张身份证，其中十二张是真的，这十二个身份都是西南一带身上背了案子的毒品贩，被通缉的那种，网上还都有他们的通缉令。”周影给出十二个人的资料，以及网上的通缉令。
　　林岸：“我知道了，凶手肯定是心里有个武侠梦，要为民除害。”
　　江山气的真是想扇死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下属，“平时少看两本武侠小说成吗，”江山继续分析，“西南一带，是‘顾门’的大本营啊。”
　　江山一直在想，有没有这种可能，这起案子会不会和林兵的死有关系，林兵毕竟是‘顾门’的人，就这么被杀了，不只是挑衅了警方，是不是也在挑衅‘顾门’，那现在问题就是死者到底是不是‘顾门’的人，如果不是，很可能是‘顾门’出了手，不过这些怀疑都不是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江山：“根据车的印记，我们追踪的路线基本是绕着市郊结合区，走了小半个郊区，最后两辆面包车被停弃在距离案发地十五公里的这条路边，这段行程全部不在监控范围，而沿着这个方向再走就是火车站了，也就是在凶手抛弃车辆的地方附近，出境的话只有一个火车站，稍后技术队去交管局一趟，把抛车地一直到火车站这条路上的监控，九月二十七号案发当晚的视频资料全部拿来，咱们详细查看一下。”


第40章 完整卷宗
　　周影把夜里一点到五点的录像拿了回来，江山仔仔细细的来回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人和车辆，两辆面包车的凶手，怎么都是一个庞大的目标，要是一起走肯定会很显眼，那就只能分批次，分开走了。
　　江山把录像视频又看了一遍，主要寻找同类型的车辆，在三点四十分到四点二十分之间，先后有三辆出租车出现在这个路段里，江山倒不是怀疑出租车，而是这几辆车似乎有些问题，看表皮就是本地出租车公司的，但是每个城市都有人把普桑改造成出租车的样子，各地警察也都有一套完整的鉴别方案，这几辆车和正规专业的出租车相比实在是有些不太一样。
　　江山迅速把这几辆车的车牌号发给了周影，顺便截了几个角度亲自去了一趟交管局，交管局表示，这几个车牌都是自己造的，牌子上有明显的不同。
　　周影那边也查了出来，这几个车牌号，同时出现在了好几辆车上。
　　司徒骞那边的尸检已经全部完工了，除了身上多多少少的旧伤，基本没什么特别的，江山拿到这些消息并没有声张。
　　第二天一早，江山特意上网查看了一下，果然，十二具尸体的案子赫然成了今日头条，江山仔细看了看，看来找的那家报社还算聪明，知道就算自己拿到了独一份的消息，也绝不能把这种事情做成独家，把大案做成独家，除非你是不相干了，否则上头是时候细细查看一下你这家报社是怎么回事了。
　　江山还没来得及赶到队里，周局的电话就气急败坏的打来了，“江山，到队里之后，立刻来我办公室！”
　　江山踩上油门赶去了队里，谷朗不在，挨骂受批的事儿，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了。
　　不过江山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周局办公室还站了几个不认识的面孔。周魏面对外人倒也不好冲江山发作，“江山，这是省厅过来的人，这起十二具尸体的案子由省厅接手了，你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交接工作尽快落实。”
　　江山这边立刻通知了下去，卷宗的整理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事儿的，司徒骞得到消息后还调笑了江山两句，“你最近怎么回事儿，效率堪忧啊，案子接连往省厅送，这样下去，你这个破案率可就保不住了。”
　　江山满不在乎，“破案这事儿还是得看缘分，就今晚吧，晚上下了班，还是上次那家饭店，我订好包间等你。”
　　司徒骞想了想上次江山给他说的案子，“你这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啊。”
　　江山：“少废话，必须来。”“知道了！”
　　江山这次递给了司徒骞一整份完整的卷宗，司徒骞倒是没有急着查看内容，先扫了一眼时间，六年前的案子，上次许弋帮他找的是十年内的案子，自己一直没有找到符合江山让自己查看的条件的案件，原来是一直在江山手里。
　　司徒骞回去后细细查看了关于此案涉及的人，死者是省厅的前副厅长汪华，凶手张启江宁原市人，当时李唐还是刑警队的大队长，在围捕凶手张启江的时候，开枪击毙凶手，后来因为盲目开枪，被下放到仕山县做队长，这才有了谷朗过来工作。
　　司徒骞看了看关于死者的详细尸检报告，基本和上次江山给自己的差不多，整个案子一气呵成，毫无疑点，司徒骞没有急着分析卷宗，涉及当时一省厅长的大案，网上大多会有写报道，即使时隔多年，可能被压住，但报道总是会有。
　　汪华在当时只是个副厅长，说起来各种规划多多少少也涉及一些，但要说有利益冲突被杀害，实在很牵强，毕竟大事都是要厅长签字的，当时这起案子是由厅长郑国强亲自负责，省厅联合宁原市一起破案的，凶手也是当时由李唐抓捕围剿的。
　　这样的高官被杀案，在当时还是很有影响的，凶手张启江，资料介绍原本是宁原市的刑警，后叛变，加入黑帮组织‘顾门’，最后杀害汪华。
　　说实在的这起案子确实很有问题，结案的时候连张启江为什么要杀害汪华都没有说，就因为凶手被击毙了，所以杀人动机就被掩盖起来，着实不是个高明的处理方式，但是张启江和江山又是什么关系呢？
　　江山如果仅仅觉得案子有疑点就这么上心，那这些年江山估计要被累死了。
　　张启江这个杀人案，其实最重要的不仅是那把枪，而是张启江的血指纹，枪身、扳机上都有，甚至连那把握在被害人手里的水果刀的刀身上也有，照片上显示的很清晰，但是张启江是个警察，为什么突然要去加入‘顾门’？
　　司徒骞知道，一直都有一种叫卧底警察的存在，司徒骞不知道张启江是不是这样。
　　同样的，这起案子背后的获益人，最直接的就是现任省厅的副厅长，可以说这起案子江山是冒着风险来做的，后面到底牵扯的是什么人？还是那句话，如果这起案子不值得自己和江山往上搭，自己一定会阻止的，司徒骞从来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说什么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为国家，那样的境界对于司徒骞来说纯粹是扯淡，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还谈什么奉献。
　　司徒骞想知道更多，过了几天，司徒骞叫上了江山，卷宗司徒骞还给了江山。
　　江山：“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司徒骞：“指纹，凶手的指纹不对。”
　　江山又拿出了卷宗比对着照片看了看，“我看不出什么来。”
　　“扳机上那个指纹你先不用看，我们只看枪身和刀面上的，”司徒骞指了指刀面上的指纹，“这个是凶手右手大拇指的指纹，还有枪身上那个，也是凶手右手大拇指的指纹。”
　　江山：“你的意思是凶手只留下右手拇指的指纹，指纹线索过少了吗？”
　　司徒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这两处的指纹都不全，枪身这个我们先不说，毕竟这个载体不够平整，可能是手指受力不完全，但是刀面可是指纹最理想的载体，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长方形的指纹，这种指纹倒有可能是出现在长条状的东西上。”
　　江山看了看眼前桌子上的中性笔，“比如这种载体？”
　　司徒骞点点头，“也许吧，但应该不是中性笔，因为如果是笔，食指的指纹也可以弄上去。还有就是扳机上的指纹就更没意思了，谁用大拇指扣动扳机？”
　　江山：“所以，所谓凶手的指纹是有人刻意弄上去的，但是就算这样，张启江应该也是进入过案发现场的，鞋印和他被击毙时候穿的鞋都是可以对上，还有血。”
　　司徒骞：“不错，张启江留了这么多血液在现场，应该不可能是别人提前拿到再洒在现场，难度太大了，而且很容易被法医验出来血液和空气接触的时间。”
　　江山没有继续说话，司徒骞继续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觉得这个案子是冤案，你总得有证据吧。”
　　江山深吸了一口气，“张启江……是我父亲。”
　　司徒骞下巴都要惊掉了，“我们从小长大，你父母不都是经商吗。”
　　江山：“你也知道我大学以前就是个混混无赖，我父亲常年不在家，一直跟我说的就是出差经商，甚至连我母亲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工作，其实他是个卧底探员，结婚的消息都是要严格保密的，那时候他根本不叫张启江，他有很多名字，我甚至都分不清哪个是他的真名，我这个江山，是父亲起的，不随父姓，也不随母姓，主要是怕暴露之后被报复吧。”
　　江山继续说，“父亲手里有一本日记本，是我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在家里的小型保险箱里放着的，里面记录了一些和他执行任务相关的东西，干这一行的，都是以防万一，自己知道的秘密最怕的就是来不及说，但是其中有很多东西根本没有明说，而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司徒骞：“所以你认为这起案子，是因为你父亲的卧底身份被发现，所以被人栽赃，有人想要你父亲的命？”
　　江山：“我确实是这样想的，而我真正起疑的时候是在后来，一开始是崔明的死，崔明你还记得吧，他原本叫崔毅诚的，当初他也是‘顾门’的人，举报我的父亲张启江有杀害汪华动机的就是他，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崔明会以线人的身份报案，他明明不是警队里的人。”
　　“至于李唐，当初是李唐在围捕我父亲时开的枪，因为这件事他被下放到的仕山，可是这里面根本说不通，如果是我父亲行了凶，但配枪已经遗落在案发现场了，他是没有能力和持枪围捕他的刑警对抗的，李唐为什么要开那一枪？还有刁程，那个被杀的屠夫，他和父亲一样，是同一批卧底探员，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任务，但却是同一个发布任务的直属上司，他们所属上级这一脉都是针对‘顾门’的。”
　　司徒骞：“最近‘顾门’一直不太平，所以你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你想趁着他们内部动乱，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搅乱这池水，趁机查清楚案件。”
　　“不错。”


第41章 司徒骞遇险
　　司徒骞继续分析，“所以关于那十二具尸体的新闻，不会就是你放给记者的吧。”
　　江山抬起头，显然没打算隐瞒，“是啊，所以你知道这么多，我也是时候灭了你的口了。”
　　司徒骞一个白眼翻过去，“你灭了我的口，谁帮你看卷宗啊。”
　　司徒骞想了想关于崔明和刁程，“可是不对啊，杀害崔明和刁程的凶手不是已经落网了吗，根本和‘顾门’不搭边儿啊。”
　　江山：“他们是被自己的亲人杀死的，但是杀人之前都有去看心理医生这一个步骤，杀害崔明的凶手崔蓁，生前去看的心理医生是李唐推荐的，是市立医院的朱临，而杀害刁程的凶手杨梅，生前去看的心理医生也是朱临，真不能怪我多疑。”
　　司徒骞：“我觉得你还是不能轻举妄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顾门’现在被案子连累，腾不出手来，你也不能冒这个险，何况，伯父已经去世了，他一定不希望你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
　　江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话以后就别说了。”司徒骞知道江山不是可以轻易劝服的人，就没再说话。
　　谷朗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过几天就回来，江山还是私下又让人查了查谷朗的行动，定的三天后回国的机票，至于他在国外的行动轨迹，实在不是江山能查到的了。
　　‘顾门’最近很消停，就连人都找不到了，估计是被顾宴弄走了，江山一直觉得最近很顺利，卷宗有很多疑点，而‘顾门’自顾不暇，只要自己找到铁证，这把一定能翻案。江山一直劝诫自己，绝对不能心急，但身处其中，根本做不到冷静处理。
　　晚上下班之后，司徒骞去了一趟技术队，周影也准备下班走了，“司徒科长，您有什么事儿吗？”
　　司徒骞：“最近在整理卷宗，有一些情况弄的不是很清楚，我想查阅一下电子版的。”
　　周影放下手里的包，“行，那我帮您找吧。”
　　司徒骞摆摆手，“不用了，你下班吧，而且案子挺多的，一时半会儿查不完。”
　　周影：“那好吧，您自己查吧，我就先走了，您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电脑。”“放心吧。”
　　司徒骞凭印象开始检索江山给自己的那个卷宗，很快就查到了，电子版的确实比纸质的强多了，司徒骞拍下有用的信息，看了一眼技术队的那台总机，没有继续做动作，匆匆离开了技术队。
　　过了两天，接近中午的时候，司徒骞给江山打了电话，“中午来我办公室吧，请你吃饭，找你说点儿事儿。”江山一听就知道是卷宗的事情有进展了，爽快答应。
　　这会儿许弋也接了电话，顾以宁打来的，说是好几天没见了，想和她一起吃饭，许弋，“不是跟你说过了，中午我一般没怎么有时间，你自己吃就行。”
　　顾以宁：“不是让你跟我出去吃，是我朋友特意送来的大闸蟹，新鲜着呢，我已经做好了，我带过去和你在队里吃总可以了吧。”
　　许弋半信半疑，“你还会做大闸蟹？”
　　顾以宁犹豫了一下，“呃，那个，我亲手送给饭店厨师，让师傅做的。”许弋调笑了他几句，顾以宁像是在开车，“我现在已经出公司了，在去你队里的路上。”
　　“好，你开车小心。”
　　司徒骞明知道许弋要和男朋友一起，还是不解风情的叫了许弋，给了她一百块，“许弋啊，你等会儿出去吃饭的时候，帮我和江队长买上一份羊排饭，一份鸡排饭回来行吗？江山不爱吃羊肉，我和江队正好中午有起案子要谈。”
　　许弋想了想反正顾以宁开车过来，卖羊排饭那家店也不是太远，我们先买了东西再来队里吃饭就好了，“呃……也行吧”
　　司徒骞特意叮嘱，“不过你不能吃啊，你别忘了自己羊肉过敏的事儿，案件高发期……”
　　许弋垂头丧气的，“知道啦，司徒科长，你吃我闻味儿……”
　　司徒骞：“去吧，允许你早下班，给我俩买个饭。”“好嘞。”
　　许弋早早的在警队门口等着，顾以宁倒也来的快，“怎么下楼了，不在办公室等我。”
　　“办公室被司徒科长和江队征用了，你先别忙着停车了，我要先去帮那两个大忙人买吃的，拐角那家快餐店。”
　　顾以宁帮许弋系上了安全带，还是忍不住抱怨，“干嘛占用我们宝贵的约会时间，我要开始不喜欢你们司徒科长了。”
　　许弋：“哪有啦，开你的车吧。”
　　许弋买完两份羊排饭送去法医科办公室的时候，江山刚到，随后许弋带着顾以宁去了街角的一家奶茶店，买了饮料，坐在店外的桌子上聊天吃饭。
　　江山这边司徒骞说是找到了突破性证据，司徒骞浏览电子版的卷宗，顺便把关键性的图片复制到了手机里，“这里有一句写的是案发现场有张启江的DNA，除了血液检测之外，这个地方写的是口腔DNA，说的是张启江在死者汪华家里喝了一杯水。”
　　江山心情有些失落，“这个是写了，当初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一杯水，喝着水突然暴起杀人？”
　　司徒骞：“我说的根本不是疑点，我的意思是找到了拓下凶手手指纹的载体了。”
　　江山：“你的意思是那个杯子？”
　　司徒骞：“不错，就是杯子，杯子把手完全符合，而且我这里有电子版的图片，当时案发之后的技术人员检查过，你应该看得出来吧，这个指纹和死者手里那把刀面上的指纹完全一样，指纹呈现长条状，不完整。”
　　司徒骞拿起桌上的羊排饭，递给了江山那份鸡排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江山还在仔细看司徒骞手机里的照片，司徒骞，“不过江山，我这些信息你真的有用吗，我认为你还是应该先从当年，你父亲牵扯的利害关系出发。”
　　江山：“什么意思。”
　　司徒骞：“我的意识是，既然他是卧底探员，当年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否则为什么要被人栽赃陷害，还有就是对方为什么锁定汪华，是不是汪华当初也牵涉其中？这些你还是应该好好想想。”
　　其实江山这些都想过，现在想想自己还是应该告诉司徒骞，毕竟司徒骞知道的多了，有助于自己翻案，“其实当初是上头怀疑我们内部有人已经变节了，而且渗透的层面很高，再加上咱们宁原算是‘顾门’的一个据点，所以在宁原警队里选择了父亲潜伏进去。
　　父亲和刁程都是需要潜伏进去的同一批卧底探员，不过后来组织里有特殊情况，需要紧急召回他们，但一来，父亲已经潜伏的很深了，查的已经有些眉目了；二来父亲已经和队里失去联系了，所以没有办法撤离，这一待就是两三年，后来父亲应该是拿到了证据，但是没有来得及全身而退，就被诬陷杀了人。”
　　司徒骞继续吃着羊排饭，“你确定他已经拿到证据了吗？”
　　江山：“确定，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父亲留下了一个日记本，那个日记本就是父亲担心自己有一天突遭不测，留下的线索，但是他不敢说的太明白，涉及到人物姓名的只说过一个刁程，我看过日期，提及刁程的时候，刁程已经脱离了‘顾门’，并且从队里离职了，所以我们现在一来不知道父亲的直属上线是谁？谁给他发布一个又一个的命令？二来那些证据父亲到底会放到哪里？为什么去找汪华？汪华在这起调查内鬼的渗透任务里，又担当的什么角色？”
　　司徒骞继续说：“还有两个人我们是不能忽略的，一是郑国强，他是省厅的厅长，案子就是他一手监督的，这个卷宗疑点重重，不得不怀疑他；再有就是郭毅，汪华死了，他上台，这都是明显的嫌疑人。”
　　江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父亲的直属上线，和那些证据。”
　　司徒骞正要起身接杯水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倒在了地上，伴随着的就是司徒骞急促的呼吸声，江山吓了一跳，“司徒骞，你怎么了，是不是哮喘犯了，你的药呢？药呢？”
　　司徒骞已经说不出话，江山大喊了一声：“快来人啊！来人！叫救护车！”
　　江山看着司徒骞已经意识不清了，瞳孔的反应也有些微弱，已经等不了救护车，抱起司徒骞，开着警车一路飙到医院急救。
　　许弋在拐角吃着饭，就看着警车呼啸着冲了出去，顿时惊了一下，站起身准备给司徒骞打电话，顾以宁有些愣住，“许弋，怎么了。”
　　许弋：“估计是有案子了，我可能得赶紧出现场了。”给司徒骞拨号一直没人接听，只能给林岸打了，“喂，我是许弋，刚刚谁出警了，是有命案吗？”
　　林岸语气十分焦急，“跟有命案差不多，司徒科长突然晕过去了，不省人事，看着好像不太行了，刚刚是江队开着警车送司徒科长去医院呢，你快回来吧。”
　　许弋拔腿就走，“以宁哥，你自己吃饭吧，队里出事儿了。”
　　“哦，那，那你小心啊。”顾以宁看着远远跑开的许弋，放下了手里的蟹。


第42章 许弋被抓
　　医院这边立刻组织了检查和治疗，看了看司徒骞的生命体征，“病人很可能是服用了加速器官衰竭的药物，立刻组织手术。”
　　江山一阵紧张，都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弋也跟着队里的几个人过来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幸亏病人送来的及时，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病人还没有清醒，还要在重症监护室里继续观察，家属也不能入内探望，我们会有专门的医生看护，后续的这十二小时非常重要。”
　　江山略微松了一口气，“那十二小时之后呢？”
　　医生摘下口罩，“十二小时之后，如果没有其他并发症，病人就会慢慢清醒，病情也会趋于稳定，才算脱离生命危险。”
　　江山：“那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当时很短的时间就已经不省人事了，连瞳孔的反应居然都很明显。”
　　医生：“笼统的来说是服用了加速器官衰竭的药物，但是他这种类型说的易于理解的话就是中毒，庆幸的是他原本有哮喘，这种药物下去首先就是引发了他的哮喘，所以可以引起旁边人的注意，如果药物完全渗入到内脏就不好说了。”
　　江山也着实紧张了一把，第一次这么庆幸司徒骞有哮喘，看着队里来的几个人，“许弋你跟我回队里查这件事儿，剩下的你们几个全都留在医院，负责司徒科长的安全，司徒骞醒了第一时间打给我，务必保护好司徒科长。”“是。”
　　江山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人，把法医科办公室警戒起来，任何人不许入内，今天的监控也都调出来，看看谁进出了法医科办公室，江山准备检查完办公室的一应用具，再去司徒骞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品。
　　通俗来说毕竟是中毒，还是要先检查司徒骞入口的东西。
　　江山看着桌上的羊排饭，还有司徒骞倒下之前喝的那杯水，“痕检那边别的不说，先把这杯水和桌上的这份羊排饭化验一下，技术队看一下这两样物品上的指纹，”江山想了想，“对了，我和司徒骞一起吃的午饭，我那份也一起拿去检查。”
　　许弋看着羊排饭，有些不明所以，“江队，那个，司徒科长和你的午饭，是我跑去买的。”
　　江山回头看了一下许弋，怎么能是她，“你也别担心，先化验了之后再说吧。”
　　痕检和技术队那边连化验加筛查，江山亲自在技术队这边，看着上午警队上班之后监控，周影：“司徒科长上班之后，整个上午去过两次洗手间，去洗手间的时间里办公室里只有许弋，再就是档案室的人去司徒科长那里拿过一次资料，说是法医科前段时间借阅的卷宗，现在这几天在陆续归档。”
　　江山：“再往前呢，在痕检的化验结果没出来之前，把监控时间往外扩。”
　　周影，“昨天夜里司徒科长下班后，是没人进入法医科的，值班的刑警都在大堂，监控上显示的很清楚。”
　　江山：“那就再把司徒骞小区的监控……”江山还准备针对司徒骞所在的小区展开侦查的时候，痕检那边有了消息，“江队，有线索了。”
　　最后的化验结果就是，确实是那份羊排饭有问题，化学药物就是下在了那块儿羊排上。至于指纹，袋子上以及饭盒上除了有司徒科长的指纹，还有两组指纹，一组是许弋的，另一组还未知，不过应该是饭店师傅的。
　　江山其实内心很复杂，怎么可能是许弋，是谁都不会是许弋才对，“先别乱猜测，先去那家小饭馆核实一下指纹，基本信息都查一查。”
　　过了不久，林岸就带着饭店师傅的基本资料回来了，大约到了晚上，林岸才找江山报备，“江队，那家店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那个厨师同时也是店里的老板，指纹就是他的，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甚至提取了他家卖的羊排和炸羊排用的油，化验完了之后，一切正常，也就是单单司徒科长的饭菜有问题。”
　　最后，许弋还是被带进了审讯室。
　　许弋红着眼睛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江山，“许弋，你应该听说了，是那份羊排饭有问题，所以现在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有抵触情绪，一五一十的回忆一下昨天那份饭菜，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碰过。”
　　许弋：“昨天，顾以宁来找我一起吃饭，然后我让他先开车送我去买了你和司徒科长的饭，就回来了，中途我根本没有下车，饭菜也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江山：“你男朋友呢，也没有动过。”
　　许弋摇摇头，“他肯定没有动过，他一直在开车啊，”许弋继续回忆，“而且我记得我拿到饭菜之后，为了拿起来牢固，习惯性系了蝴蝶结，那种系法很特殊，是有一根松动，全部都会散掉，要是有人中途动过，我一定会记得。”
　　江山给技术队打了电话，再一次调出了许弋拎着饭菜在走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进门的时刻，江山截下了那个画面，顺便去找来了餐馆内部的监控，把截图拿给了许弋，“你说的是这种蝴蝶结吗？”
　　许弋：“是，就是两根同时系上，扯一个全部都要散掉的那种，绝对中途没人动过。”
　　江山也有些继续不下去了，这样下去许弋这是要被迫顶罪了，毕竟实在是找不到动过那个袋子的嫌疑人了，还是先等司徒骞醒了再问问他一些疑点吧。
　　接近第二天中午的时间，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司徒科长醒了，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了，江山立刻赶了过去，司徒骞还很虚弱，正打着点滴。
　　江山：“看你这个样子，这次真是差点吓死我。”
　　司徒骞还是很虚弱，“你帮我把病床摇起来吧，躺的我有点儿晕。”
　　江山帮着把病床摇了起来，司徒骞：“我听说，你把许弋抓了。”
　　“你不说好好休息，谁又给你多嘴，”江山解释道，“因为检查过之后，就是你的羊排饭有问题，只有她动过，但是不管是不是许弋，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知道凶手的目标到底是不是你，你就是个法医，又不像一线刑警，直接接触罪犯，要说被报复这概率也确实低点儿。”
　　司徒骞：“这我哪儿知道啊，不过你说既然是她拿着两份饭，凶手怎么知道两份都不是她的呢，万一其中有一份是许弋的呢，可是她刚刚参加工作，就是个孩子，谁会害她呢？”
　　江山想了想，“其实昨天我就想问你，你是在档案管理那里拿到的电子版卷宗吗？”
　　司徒骞点点头，“我就是查阅了一下，顺便保存了几张照片，而且我知道规矩，不能复制，不能将资料流出，我都没有用数据传输，全是用手机拍下来的。”
　　江山：“你只查阅了这一起案子吗？查完之后有没有从那台主机上删掉记录。”
　　司徒骞：“我，确实只查看了这一起案子，但是我已经把那台电脑的浏览记录删掉了，主机记录什么意思。”
　　江山：“里面最角落那台电脑是主机，其他的都是分机，所有的查阅卷宗的记录，不只是被查阅的那台电脑会显示，主机也会有记录。”
　　司徒骞面上一惊，“所以，你怀疑这次的事情和那起案子有关系。”
　　江山：“至少我认为是这样，对方应该是给我们一个警告，暂时还没想要了我们的命，毕竟许弋是法医科的人，通过许弋如果想害我的话，毕竟曲折了一些，不过这次对方利用许弋的手段确实高明，到现在我们还不能锁定嫌疑人。”
　　司徒骞：“那许弋怎么办？”
　　江山：“虽然她目前是嫌疑人，但是她没有那个动机，也庆幸你没事，不过这两天的拘禁是免不了了，而且她的行动只怕也要受约束。”
　　司徒骞：“许弋那个男朋友你见过吗？”
　　江山：“见过几次，成熟稳重，不过我不太看好他俩的感情。”
　　司徒骞：“我也这么觉得，不过那个人什么来头你怀疑过吗？”
　　江山：“许弋被抓起来之后，我就去查了，那个顾以宁算是个富二代，家里开了几家小公司，原本和许弋是一个学校的，算是半个师哥，不过是刑侦方面，不是学的法医，档案没有问题，很正常。”
　　司徒骞有些欲言又止，江山：“你什么时候跟我也吞吞吐吐的了。”
　　司徒骞抬头，“那我直说了，江山，你父亲的案子就此作罢吧，我知道我这么说实在是有些冷血，但你要知道，即使你母亲还活着，也不会同意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中的，今天的下毒也许只是给我一个警告，明天若是被对方查到你一直在查这个案子，你面临的危险远不仅是警告。”
　　江山没有说话，“对方在明，我们在暗，是我太心急了，你中毒的事儿本就是受我牵连，说这些也正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司徒骞不再出声，病房里一时静的出奇，司徒骞试图转移话题，“对了，谷朗是不是快回来了。”
　　江山：“是啊，说是已经下飞机了，明天应该就能上班了，不过我估计他已经知道你遇险的事儿了，应该等不到明天，今天就得过来一趟。”


第43章 江山涉险
　　要不说江山了解他呢，谷朗下了飞机把东西放回家，洗了个澡就回队里了，这次谷朗明显感觉到谷慧是刻意叫他过去的，其实谷朗知道每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谷慧都会故意支开他，不过他也乐意配合，毕竟他们做的那些事情谷朗就算反对也阻止不了，形势一直都不是谷朗能左右的，眼不见心不烦。
　　“谷队，您回来啦。”“是啊，”谷朗先去了江山的办公室，没人，队里没有警车出动，想了想又去了法医科办公室，还是没人，不只是不见江山和司徒骞，就连许弋都不在，难道是又有命案了？
　　谷朗转身又去了技术队，“谷队，”“谷队。”
　　“哎，那个江队和司徒科长呢，怎么都不在队里。”
　　“谷队，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儿。”
　　谷朗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怎么，是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了？”
　　“呃，也算吧，郊区挖出十二具尸体，十二具啊，真是年度大案了，今年咱们市的治安估计得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重点批评对象了。”
　　谷朗一听就失去了兴致，“得了你，想这么多干嘛，对了，江队和司徒科长他们去哪儿了。”
　　对方一拍脑袋，“刚才就想跟您说来着，司徒科长被人投毒了，江队现在在医院照顾司徒科长呢。”
　　谷朗吓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什么？司徒骞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已经，还好送医院比较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最近需要好好休养，所以江队就过去照顾着了。”
　　谷朗：“那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对方有些欲言又止，“呃，不好说。”
　　谷朗：“痛快说啊，找到就是找到，没找到就是没找到，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江队排查嫌疑人，最后，把许弋给抓了？”
　　谷朗眉头皱了起来，一提到许弋，谷朗的第一反应就是顾以宁嫁祸给许弋，“怎么可能是许弋呢。”
　　“我们也不信啊，而且许弋也没有动机，所以现在还没有下定论呢，但是事发当天司徒科长的午饭，确实是许弋给买的，只有她的指纹。”
　　谷朗听队里把情况介绍的差不多了之后，先去了一趟医院，司徒骞正在休息，一看是谷朗。
　　江山：“我还真是了解你，刚刚我俩还说呢，你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冲到医院里。”
　　谷朗一看司徒骞还算是精神，也就放下了心，“听说你被人下毒了，我和江山这种天天和杀人犯结仇的人还没被下毒呢，你一个法医，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司徒骞：“这我哪儿知道，不过这事儿还是要麻烦你和江山，两个大队长帮我报仇了。”
　　谷朗：“我听说许弋被抓了，你们就没有怀疑过她那个男朋友吗？”
　　司徒骞：“何止是怀疑啊，江山把人家的档案都调出来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场根本没有发现除了许弋的指纹以外的信息，什么证据都没有，连问话我们都得谨慎。”
　　谷朗：“算了，你就别想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儿我们看着办吧。”
　　谷朗从医院出来后，去了审讯室要求审问许弋，这一两天许弋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有些崩溃。
　　谷朗：“许弋，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要仔细想好了再回答。你那天是买了一份羊排饭和一份鸡排饭对吗？”
　　“是。”
　　“你接触的人里，都有谁知道你羊肉过敏这件事。”
　　许弋想了想，“只有你和司徒科长。”
　　谷朗犹豫了一下，“你的男朋友顾以宁不知道吗？”
　　许弋坚定地摇摇头：“他肯定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久，有时间连一起去吃饭的时候都不多，我没有提过。”
　　许弋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仔细想过，对方只给那一份羊排饭下了毒，一是认定我不会吃，二来应该是认为这两份饭菜是我和司徒科长的，但是凶手不知道的是，那天我是和顾以宁一起吃的饭，另外一份根本不是我吃，所以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司徒科长。”
　　谷朗想了想，要是这样一通逻辑下来，那顾以宁也没有了嫌疑，这件事现在基本是陷入了死胡同，许弋没有动机，顾以宁有作案动机和时间，但是他分不清具体的哪一份饭菜到底谁吃，知道江山也不吃羊肉的，队里应该只有自己和司徒骞，难道凶手随便杀谁都行吗？
　　司徒骞身体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至少还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最后下毒这件事实在是没有办法定案，许弋被保释，除了不能离开本市，平时的活动也受到了限制。
　　虽然许弋知道不是自己要害司徒科长，但毕竟自己是给了凶手一个可乘之机，归根到底是自己太大意了，司徒骞出院后，因为队里实在是法医稀缺，休息了一周左右就开始上班了，许弋一副一定要好好保护、照顾司徒科长的架势，上下班接送，形影不离。
　　司徒骞知道许弋是有些愧疚，只能出言安慰她，“许弋，你不要太有压力，这事儿也不能怪你，既然别人锁定了我，就算不是利用你，只怕也会是别人。”
　　许弋：“司徒科长我知道，您不用管了，你就当我在赎罪就好了！这次说什么我也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最近上头也不太平，说是已经派了专人去清查省厅厅长郑国强的资产，虽然谷慧已经给谷朗打过了预防针，但谷朗还是惊了一下。
　　不过不管上头有什么变动，下边的一线人员还是得照常工作，警队最近倒是一直没什么案子，江山接连移交案件给省厅，也给了自己大把的时间去查线索。
　　江山给周局提交了假条，说是老家有急事儿需要回去，至少也得一周。
　　周魏看着假条：“你和谷朗怎么回事儿，他刚回来不久你又要走？”
　　江山：“其实老早家里就来消息让我回去，不过谷朗不在我也不好离开，现在正好谷朗也回来了，还是得赶紧回去一趟。”
　　周魏无奈批了假条，江山把工作给谷朗交接了一下，谷朗：“我才刚回来你就走？”
　　江山：“你怎么跟周局似的，我又不是立刻走。”
　　江山能瞒得了任何人，唯独瞒不了司徒骞，父亲已经去世了，之后母亲不久也过世了，哪儿还有老家在。
　　司徒骞：“我一猜就是你已经查到什么了。”
　　江山：“确实得到了一点消息，不过我还是想亲自去找找，说不定困扰我们的东西就能解开了。”
　　司徒骞：“我就不多问了，你务必小心！”“嗯。”
　　下午的时候，司徒骞准备去趟医院复查一下，许弋说什么也要亲自送过去，现在司徒骞除了吃饭是自己来，基本成了个巨婴。走的时候看江山的车不在了，听说江山去下边的派出机构查嫌疑人资料去了，司徒骞也没有多想。
　　许弋去开车的时候，司徒骞撇了一眼江山的车位，看到地上一大滩的汽油，脸色大变，立刻给江山打了个电话，“司徒，怎么了？”
　　司徒骞：“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把车停下，然后下车！”
　　江山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司徒骞：“立刻下车，你的车被人动过手脚。”
　　江山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司徒，我刹不了车了，我现在准备往郊外开，只能通过换挡的方式降速。”
　　司徒骞：“你打开定位，我去找交管局，弄个拖车去找你，你……你找堵墙，撞上去吧，没办法了。”
　　等许弋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司徒骞开了警车出去了，留下一脸蒙圈的许弋。
　　江山这边还好没事，不过车是不行了，司徒骞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山正坐在报废了的车尾上无语望天呢。
　　司徒骞：“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江山：“勉强幸运，最后车没怎么有油了，所以撞上去的时候还不算冲击力太大，不过我这破车开的时间太久了，所以看起来撞的比较严重。”
　　司徒骞：“你人没事儿就好。”
　　江山给司徒骞带来的技术人员打招呼，司徒骞来的时候甚至还叫了一辆救护车，江山尴尬的看着随车来的大夫，揶揄地看着司徒骞，“你小子怎么连救护车都叫来了。”
　　司徒骞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儿吗，好心没好报。”
　　技术人员原地查看了一下车子，“江队，你这车刹车油管儿被人割了。”
　　江山：“你确定是被割的吗，不是自然老化什么的。”
　　技术人员摇摇头，“绝对是人为的，刀印都还清晰着呢，不过干这个的也是个老手了，我顺便看了看，戴手套做的，不像有指纹的样子，还好你这个车原本就没怎么有油了，再加上这一路漏的，江队也算幸运了。”
　　江山麻烦人家把自己的小破车拖走之后，坐上了司徒骞的车，“你怎么发现我车有问题的？”
　　司徒骞：“明摆着，你那个车位上油漏了一地，看那个漏油量，起码得一上午了，要么是昨晚你这车就被人盯上了，要么就是今天一大早。”
　　江山：“不过在警队动手很容易暴露，除非他就是队里的人。”


第44章 他是证人
　　司徒骞：“咱们警队绝对还有另一拨人关注着你父亲那起案子，或者说关注的是，你的行动会不会对这起案子背后的人有威胁，给我下毒也许就是一个警告，一旦发现你有异动，可能就不只是警告了，今天要不是你车没油了，估计医院的病床也有你一个了。”
　　江山有些烦闷，“所以，我要暂时离开去查线索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
　　司徒骞摇摇头，“不一定，最近上头在查省厅的厅长郑国强，这事儿你总知道吧。”
　　江山点点头，看着司徒骞继续说下去。
　　司徒骞：“很有可能是这起案子背后牵扯的人最近要出事，也许是担心这起案子被翻出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先下手除掉你。”
　　江山叹了口气，“所以我弄了个假_身_份_证，准备换个身份去外地。”
　　司徒骞把江山送回队里，自己开着车去医院复查了，谷朗在楼上看着回来的江山，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回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转身碰上了周影。
　　谷朗：“你在这儿干嘛。”
　　周影：“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了，谷队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谷朗并不准备跟周影搭话，径直从她身边走开，周影自顾自说了一句：“我可以认为你已经开始参与了吗？”
　　谷朗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以。”
　　说回顾宴和桑知这边，前段时间顾宴还在考虑要不要主动投案，自首的话挑一些无关紧要的案子坦白，无论如何也不会处以死刑，只要自己死不了，再加上郑国强的通融，监狱住成宾馆完全没问题，不过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上头，就连谷慧也不怎么和他联系，只一味的让他躲避。
　　谷慧这边上次打电话的时候甚至透漏郑国强很可能会被送上法庭，不过一审二审的，时间上总还是可以拖个一年半载的，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没定案总有机会翻盘。只是最近的案子接连被省厅接手，郑国强又已经不顶事儿了，不知道省厅什么时候开始下令抓捕自己。
　　谷朗有段时间没联系褚艺了，电话打过去，褚艺还以为又来工作了呢，不过谷朗一句话就把她说懵了，“褚艺，我给你转了一笔钱，你省着点儿花，没什么任务给你，你别紧张，你不是一直想去旅游吗，这段时间放你假，出去玩儿吧。”
　　褚艺愣住了，“怎么了，你要自杀啊？你是不是知法犯法？要进监狱了？你是不是查出绝症快死了？……”
　　谷朗：“闭嘴！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就是最近宁原不太平，你先离开吧，去哪儿都行，好了，就这样，赶紧走，烦你。”
　　褚艺听着电话的忙音，“我还烦你呢，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导航啊！”
　　江山离开之后，队里的事物全由谷朗负责，谷朗去了档案室借阅了卷宗，“最近真是看出来没有新案子了，大家都来借卷宗。”
　　谷朗停下了翻阅的动作，“还有谁来借过卷宗吗？”
　　“你手上这起卷宗，江队亲自保存了快两年了，最近才还回档案室，还有法医科，许弋前段时间把近好几年的枪杀案卷宗都抱走了，说是司徒科长要学习一下之前法医的经验，和司徒科长一比，我们还真是粗人。”
　　谷朗没有搭话，径自拿走了卷宗。
　　江山根本没有走远，请假之后只身去了千原，上次谷朗请假自己都能查到他是去哪儿，想必自己的行踪也瞒不了别人，所以江山直接拿的假身份，用的别人的名字掩人耳目。
　　江山前脚走，后脚谷朗就开始查江山的进出境记录，技术队的人简直都快疯了，上次是江队要我查谷队，这次又是谷队让我查江队，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谷朗：“怎么样，查到了吗？”
　　技术队的人摇摇头，“没有，江队不是说了只是回个老家，做个长途汽车不就得了，哪儿用得着身份登记啊，查得到才奇怪吧。”
　　谷朗内心：他老家连个人都没有了，回个P的老家。
　　江山下了高铁，又转乘了小汽车来到千原市的一个小县城里，千原虽说临海，经济总体发达，但实际上也靠着山，在山腰的村落，经济情况简直就像个小西藏似的，这个村子的存在就像‘灯下黑’一样，经济发达地区的落后村落，是最容易被忽略的。
　　十一月的海风格外冷，江山裹着外套步行上了山，顺手还给村里的小孩子们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伪装成一个爱心人士，找到了那个前些日子被报道的小学，只说自己是报社的人，看到电视报道很感动，顺便向孩子们的家人打听一下前些日子，电视报道的那个老师，自己准备做一次他的专访。
　　村民都很热情，带江山去老师家的路上，细细的说着关于那个老师的事情，“我们周哲老师啊真是好人，自从几年前来到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之后，就一直没走，以前也来过很多实习老师，不过都嫌弃我们这儿的环境太差了，没一个坚持两年的，他这一待就是六七年啊。”
　　江山：“是啊，确实很负责。”
　　村里人带着江山来到一户院落，在门外就开始喊话了，“周老师，在家吗。快出来啊，城里来记者了，要采访你。”
　　随着里屋传来一声，“来了，”江山看到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大约四五十岁，正迎面走来，对方也看着他。
　　江山：“我是报社的记者我叫……您叫我小江就行，您就是周哲老师？”
　　周哲打量着江山的外形，“是我，我是周哲。”
　　江山回身对着带他过来的村民寒暄了几句，“非常感谢您带我过来，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开始采访了，可以麻烦您回避一下吗？”
　　“啊？采访还回避啊，哦，行，那周老师我先走了。”
　　江山：“那麻烦您去看看，孩子们的礼物是不是每个人都拿到了。”“行。”
　　周哲看着江山，似乎不准备把他往屋子里让。
　　江山也愣了一下，“周老师不准备让我进屋吗？”
　　“你不是记者吧。”江山听完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虽然紧张，但还是庆幸，自己绝对是找对人了。
　　江山：“您，也同样不是老师，您不准备让我进屋吗，难道您想就在院子里和我谈话吗？”
　　周哲勉强转了个身，进了屋，江山紧随其后。
　　周哲：“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喝完这口茶就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
　　“你连我是谁都还没问。”
　　周哲：“看你说话的语气、神态，以及你的肢体动作，警队里的吧，我已经退出六七年了，找我准没好事儿，歇会儿你就赶紧走。”
　　江山也不准备绕弯子了，“您还记得张启江吗？”周哲倒茶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
　　上头动作很快，关于郑国强的事情已经立案了，不过立的是渎职罪，一审正准备审理，郑国强这些年的资产在自己名下的不多，大部分都悄悄转移到谷慧的名下，所以对于他名下的款项，追究起来也是个问题，毕竟他和谷慧从明面上来看，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婚了，就像谷慧说的，案件的审理过程怎么也得持续一段时间，谷朗估计家里这会儿正忙着高价请律师吧，用渎职的钱款请律师。
　　江山离开警队的第四天，就看到漫天的新闻都是关于郑国强的，说是一审暂定十五年，不过郑国强提出了异议，还是想挣扎一下，周魏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是上头关于郑国强的案子，有另外的指示，想从下边的市，抽调刑侦人员上去，想先调江山上去。
　　周魏：“可是江山最近在请假期间，还有三天才能归队。”
　　“你们不是还有个副队，把谷朗调上来支援一下吧，对了，还有司徒骞，和谷朗一起来。”
　　周魏汗珠子都要滴下来了，“可是队里总不能一个队长都没有啊，还有司徒骞，也是法医科的主力了，这要万一有案子……”
　　“现在是特殊时期，万一有案子，你这个局长就先安抚一下，先把谷朗和司徒骞调到省厅来，等江山归队，然后你立刻给江山下任务，让他也来省厅报道，上头也是没办法，这边的人都不能用了，看了看近两三年的破案率，你们宁原首屈一指啊，这个案子应该不会太久，也不会借你的人太长时间的。”
　　周魏挂了电话，只能硬着头皮给谷朗和司徒骞打了电话，叫到了办公室，“省厅那边关于郑国强的案子，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谷朗和司徒骞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点了点头。
　　周魏：“上边查到郑国强可能还牵扯到一些命案，考虑到他职位的特殊性，所以从下边调人上去，你准备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就动身，去开原。”
　　谷朗犹豫了一下，“可是江队不在，我离开合适吗？”
　　周魏：“这也是上头的意思，不光是你们两个要被抽调上去，江山回来之后，也是要过去的，没办法，特殊时期。”
　　“好，那我们准备准备，下午就动身。”
　　周魏：“你俩先去准备吧，队里的工作暂时由我负责。”
　　周魏这边给江山去了电话，江山表示自己三天后可以去省厅和谷朗会和。
　　谷朗和司徒骞到了省厅的警队之后，发现就连江营这个副队长都要回避了，看来郑国强一案牵扯的面儿确实很广，也难怪要从下边市里把自己和江山都调上来。


第45章 火人案
　　中央调查小组直接派人来盯这个案子，就因为这个案子，郑国强的一审估计要被推翻了，说是只怕十五年判少了。
　　起初是开原市在打_黑的时候，逮捕一名涉黑人员叫钱大国，不过钱大国不是黑道组织的成员，只是帮手，最后是以帮凶罪论处的，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说是前些年的一起案子他知道详情，想以吐露案件来立功，减少自己的刑罚。
　　开原市警队里的警员赵安给谷朗介绍了一下情况，“三年前有一起“火人案”，非常有名，是在开原市的夜市场里，有一排街道全是大排档，在路的尽头最西侧，有一个露天的卫生间，大排档嘛，卫生条件就那样，当天夜里九十点钟左右，死者陈兴喝的醉醺醺的去了卫生间，结果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火苗，加上夏天夜里又有风，火势一度很猛，而且身边都是醉汉，附近的商家用水泼也不太管用，最后被活活烧死。”
　　司徒骞大体听了个背景就听得直头疼，说起来所谓的‘烧死’，其实更多的是呼吸道损毁，以及火势过大而造成一氧化碳过多导致的窒息身亡，司徒骞，“最后起火原因找到了吗？”
　　赵安：“说是抽烟引起的，烧到了衣服，夏天穿的衣服都是那种凉快的布料，说是容易起火，反正最后案件是按照意外定的。”司徒骞听的眉头都快皱成八十岁了，这不扯犊子呢吗。
　　谷朗：“那，那个涉黑的嫌疑犯要举报什么？”
　　赵安：“嗨，别提了，他说那起案件根本不是意外，是道上有人故意想弄死那个陈兴，也不是什么烟头失火，说是准备了汽油这样的助燃剂，当时这个报案人钱大国还是‘顾门’的底层小混混，据说是上头给一个叫孙平的人下的命令。”
　　司徒骞：“这话准吗？要是尸体有助燃剂，当时的法医还能看不出来？”
　　赵安嘴角一阵抽搐，“这就是为什么连法医也得从你们宁原市调过来支援，当时的法医就是我们队里现在这个叫郑易的，就是因为这个法医的尸检报告里确实没提，上头怀疑，法医手里也不太干净，再加上这个郑易是省厅厅长郑国强的侄子，所以领导一下就紧张了。”
　　赵安顺便把卷宗拿给了谷朗，“我就别光说了，你俩看看卷宗吧，还有当时案件的一应物证我已经让人去整理了，稍后会送过来。”
　　谷朗稍微扫了一眼主要情节，大体上和赵安描述的差不多，意外着火致使人员死亡，就把案卷递给了司徒骞。
　　司徒骞还没看卷宗，“这起案子都过去三年了，还是已经结了案的，尸体也早就处理火化了，法医来不来的效果不大，我这儿应该帮不上忙。”
　　赵安摸摸鼻子，“我们也就是听命令办事儿。”
　　江山这边还在山上和周哲耗着，周哲听到张启江这个名字的反应，尚且在江山意料之中，再提到刁程的时候，周哲的反应却是冷静了许多。
　　周哲试探着提了一句，“刁程不是早就不干了吗？”
　　“他前些日子死了，您知道吗？”
　　周哲有些吃惊，看来这里确实是个安全的好地方，外面的消息穿不进来，里面的人也暴露不出去，“他怎么会死？”
　　江山摇摇头，“是我经手的案子，是他妻子杀了他，因为家庭原因。”
　　“他不应该死的，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周哲扶着椅子把手坐了下来，“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江山点点头，“栾哲。”
　　栾哲笑了，“你是什么人，过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江山慢慢的说了起来，“我早在几年前，就在一个笔记本里看到了的您的照片，这些年费了那么久的时间也一直没找到您的消息，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前些日子电视上播放了记者对您采访的画面，虽然镜头不多，您和照片上也有些许不一样，但我想我还是应该过来碰碰运气。”
　　栾哲：“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来的？”
　　江山：“没有人叫我来，我只是想来求证一些事情，我叫江山，张启江是我的父亲。”
　　栾哲看着江山，“你竟然是启江的孩子。”
　　江山：“当年您究竟为什么躲避于此？我父亲又为什么会成为脱离组织的叛徒？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栾哲面对这些问题，起身回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相册，栾哲从相册里找出一张证件照来递给了江山。
　　栾哲解释道，“这是方兴，和你父亲以及刁程都是同一批卧底探员，但是刁程和他们的任务不一样，后来形势严峻，队里要求他们立刻撤离，但是当时张启江已经和队里失去了联系，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放弃他，我也不能相信，你父亲会变节，你可以去找找方兴，也许他知道当年你父亲为什么会失去联系，或者你父亲当年有没有查到什么？”
　　江山不甘心自己只得到一个方兴的名字就下山，“那您和汪华又是担任的什么角色？”
　　栾哲摆摆手，并不想告诉他，“我不便于露面，找到方兴，再来和我谈，你走吧。”
　　江山无奈，只能带着照片下山，去省厅和谷朗他们会合。
　　谷朗这边基本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办法从卷宗里得到，这个叫陈兴的死者身份信息根本就是假的，目前也没有大范围人口的信息比对库，卷宗上写的无亲属，就连最后火化都是警队这边直接开的证明。
　　司徒骞只能一遍一遍看这被人粉饰过的尸检报告。
　　江山来省厅加入案件参与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谷朗忙着继续外围调查，当年那片大排档区现在也没剩下几家了，走访的结果也是可以忽略不计。
　　江山看到死者信息的时候吃了一惊，再看谷朗这毫无进展的破案过程，当下了然，“我猜你们连死者的真实信息都没找到吧。”
　　谷朗往椅子上一摊，挺尸装死，“说来惭愧，确实没找到！”
　　司徒骞撇撇嘴，“真没看出你惭愧来。”
　　江山一甩手，“行了，别装死了，滚起来，这个人根本不叫陈兴，他叫方兴，而且应该还是属于警队编制的，顺着这个方向再去找找，估计老婆孩子什么的都能找出来了。”
　　谷朗接过江山递过来的资料，“你可以啊，远在老家都能破案。”司徒骞抬头看了一眼谷朗，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谷朗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电话打给了江山，“这个方兴确实是警队编制的人，不过查到的是他在警队只是个小队员，基本没参与过任何案件的侦破，也没露过面，而且只有工作前三年的信息，三年之后就没有任何资料可查了，警队的经历就是这些。”
　　江山继续追问，“那他家里呢？”
　　谷朗继续说，“我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这会儿得去郊区一趟，你告诉司徒，让他也过来，方兴资料上显示的是有妻女，我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让司徒跟我一起去吧，顺便取个DNA什么的也方便。”
　　江山：“地址发给司徒吧。”
　　司徒骞：“怎么了，谷朗找到什么线索了？”
　　江山：“说是找到死者的亲属了，地址应该发给你了，你跟他一起去吧，路上他应该会详细给你介绍。”
　　司徒骞按照手机上发来的地址，在路口等谷朗接着他一起过去。
　　谷朗：“这个方兴老家就在郊区，也算是两个市的边界上了，有个女儿，妻子是工作之前就结婚了，好像俩人是一个村儿，不知道方兴死了这么多年，她有没有搬家什么的。”
　　司徒骞，“搬家倒是还好说，多多少少也会留下死者的物品以做缅怀，要是人家早就改嫁了，才是最难办的。”
　　谷朗：“我求求你了，别说了，我手都被你说凉了。”
　　谷朗和司徒骞来到一个村子里，车子只能开到村口，进村的小路实在是过于狭窄，两人只能走进去，方兴单说去世就已经好几年了，更别提之前还工作了几年。
　　两人一路打听算是知道了，方兴的妻子一直带着孩子没搬家，孩子在城里上学，母亲白天在镇上的纺织厂上班儿，下午五点下班，回家得六七点了，谷朗没辙，只能拉着司徒骞再回车里等着，等到‘月上柳梢头’，再进村儿咨询。
　　晚上七点，方兴的妻子家灯已经亮了，谷朗和司徒骞深一脚浅一脚的再次进村，敲门。
　　谷朗看着眼前这个独自供养一个孩子的妇人，怕吓着对方，没敢提自己的来意，只能委婉的表示自己是方兴原来单位派来的，有些事情想来咨询一下。
　　“单位？什么单位，孩儿她爸不是早就辞职了吗？”
　　谷朗：“辞职？”谷朗查到的是虽然方兴没有什么详细资料，但是一直都属于警队的编制内，辞职是压根儿没有的事儿。
　　“孩儿她爸干了三年警察，说是不挣钱，养活不了家里，要下海经商，没成想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前几年和他一起经商的人，来了一趟，说是坐船去谈生意遇上了海难，尸骨无存。”
　　谷朗：“那个来通知你们的是什么人，你知道他的名字吗？长相呢？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年纪大了，而且好几年的事儿了。”
　　谷朗继续追问，“那您还记得他说自己辞职之后有没有接触什么人？”
　　“我也不太懂他说的，他当初给过我一张纸条，我这人不识字，你们等一等。”方兴的妻子起身回屋，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出来。


第46章 并案移交
　　“这是当初他说要辞职去经商，说这是他的合伙人，方兴以前说要是有原来单位的同事过来，问起他经商的事儿，就把这个人名说给你们，时间太久我忘记了，你们自己看吧。”
　　谷朗打开纸条，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上边用黑色中性笔写了两个字：萧将。
　　司徒骞进屋后就一直在屋里转悠，顺手给谷朗递过一个物证袋，谷朗将纸条细心收好。眼见也问不出什么了，谷朗和司徒骞告辞离开这间屋子，在门口司徒骞迟迟没动身。
　　谷朗顺着目光看过去，在宅子门口的右下角，有一个不显眼的标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一个圆圈刻在门口的墙上，圈内还有两个对号堆叠的图案。
　　谷朗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想来以后会有人为他答疑解惑吧。
　　谷朗和司徒骞带着物证连夜回了省厅，和江山会合，江山这边也没闲着，关于这起案子和郑国强之间的联系，江山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除开这起案件当初的法医郑易是郑国强的侄子之外，更重要的是顾宴和郑国强的关系，郑国强以渎职罪落马后查抄了他的家里，他手里有一本财务往来的账本，有很多重大金额的往来都是和顾宴有关系，显然郑国强是‘顾门’的保护伞，而方兴和顾门的关系又有些扑朔迷离，不过这些都不是能写到明面上的。
　　这起‘火人案’的调查也越来越深入，江山不知道自己还能参与多久，栾哲还在山上等着自己带回方兴的消息呢，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谷朗回来之后随手把物证递给了江山，司徒骞就在一边看着他，谷朗简单解释了这个物证，“这个方兴的家里人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方兴当年是不是执行过什么秘密任务啊，警队里没有他离职的信息，但是家里却说他辞职了，看这架势倒像是和‘顾门’有关系。”
　　江山也拿不准有哪些是适合告诉谷朗的，只能含糊过去，“也许吧，不过我们这个案子和顾宴以及郑国强之间的关系，还是不太清楚，郑国强的案子也不归我们参与，要是咱们这个案子能跟郑国强的案子并案，说不定还能有个意外收获。”
　　司徒骞提议，“你说，要是我们申请并案处理，有没有可能？”
　　谷朗摇摇头，“这个够呛，渎职和命案在性质上就很难合并，再说了，就算上头同意并案了，也不可能把案子交给我们办，最多就是我们辅助，案子估计就直接移交了。”
　　江山看着眼前这堆乱码七糟的证据，发际线都愁的要后移了。
　　随着江山和谷朗在省厅的协助，原来的法医以及当年的办案人员基本都被停职了，一起案件的卷宗造假事件，牵扯的从来都不仅仅是办事儿的人，郑国强的落马给案件涉事人员带来的几乎是灭顶之灾。
　　谷朗第二天原本是准备继续从，方兴不再直接参与警队的线索上继续深入找找，以及萧将这条线上使使劲儿的，不过上头直接通知了江山，可以直接回宁原待命了。
　　谷朗尚且没得到这个消息，一大早正给宁原技术队的林瑶打电话呢，林瑶一直在技术队任职，周影没来之前也是个技术骨干。
　　林瑶：“谷队，您说让我追踪萧将？就是上次牵扯到命案但是后来被保释的那个‘顾门’的二当家？”
　　谷朗：“对，追踪一下他的行踪，如果有可能的话找一下他的通讯设备，最好监听一下……”
　　林瑶打断了谷大队长的命令，“谷队，您先等一等，单说追踪就已经很困难了，监听就更别想了，暂时做不到。”
　　谷朗那是肯定不能轻易放过她了，“你作为技术队高材生这个都做不到？你好歹试一试啊。”
　　林瑶为难的摇摇头，虽然谷朗隔着电话线压根儿看不到，“真不是我技术上有问题，这个命令在江队前些日子请假回老家之前就给我下了，当时我就试过了，萧将的行踪我只能追踪到一个大体的方向，只知道他出省了，大约是西南方向，其他的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谷朗：“江山之前就让你追踪过萧将的行踪了？”
　　林瑶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但考虑到谷朗看不见，“啊，是啊，江队没跟您说吗？”
　　谷朗长舒一口气，“哦，这段时间比较忙，我给忘了，行，先这样吧，你忙。”“哎，好嘞。”
　　林瑶挂了电话，周影在对面递了一杯咖啡过来，“来，尝尝，我新买的白咖啡，味道比黑咖啡淡多了，特别适合你这种嫌苦的人。”
　　林瑶尝了一口，“哎，你别说，还真不苦。”
　　周影：“我刚刚听你这语气是谷队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林瑶放下咖啡杯，“谷队最近忘性太大了，江队下过的命令他还非得再下一遍，让我追踪那个萧将的行踪。”
　　周影点点头，“估计是最近案子多，贵人多忘事儿呗。”
　　林瑶：“可不说嘛，不过我哪儿有那本事，没有通讯工具我还追踪个鬼啊。”周影魂不守舍的出去了一趟。
　　临近中午江山给谷朗和司徒骞说了上头的意思。
　　江山：“收拾收拾吧，把我们手里的信息整合一下，还有这个关于萧将的物证，过会儿上头会有人过来和我们交接工作，上头准备让我们回宁原待命。”
　　司徒骞倒是没什么想说的，“我这趟来可真是一点儿作用没发挥上，说来真是羞愧。”
　　谷朗拍拍他的肩膀，“别说了，咱仨这趟都多余了，没什么好交接的，原本就没查到太多东西。”
　　江山：“你俩也别这么灰心丧气的，一会儿归档之后，上边儿是要求我们回宁原待命，不是回去这个案子就和我们没关系了，要求我们监控顾宴！”
　　谷朗：“什么？直接监控顾宴？”
　　江山：“反正给我的命令是这样，下午立刻回去，然后全城搜索，说是可靠消息，顾宴还在我们宁原市！”
　　谷朗接过江山手里的档案袋准备送上去归档，“行啊，反正听命令办事儿呗。”
　　下午三人动身去赶车，在车站，江山把行李递给了谷朗，“你俩先走，队里不能太久没人，监控什么的你就一手布置吧。我先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老家的事儿还需要回去善后，我这是被周局强行弄过来的。”
　　司徒骞知道江山这是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谷朗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那我和司徒先回去，你可尽快。”
　　“知道了。”
　　谷朗当天赶在天黑之前就回到了宁原市，两个人家也没回，立刻回警队，下达了上头的指令。
　　林岸上前迎了几步，“谷队，您回来了。”
　　谷朗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嗯，立刻通知下去，手头的工作全部放一放，半小时以后会议室开会，我先去周局那里汇报工作。”
　　“是。”
　　周魏基本已经知道上头的命令了，早早就已经知道了监控顾宴的事儿，谷朗一进屋周魏打断了他的汇报，“你们在省厅的情况我已经大体了解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汇报工作上，江山不知道被什么重要的事儿绊住了，现在宁原市刑警大队暂时由你调配，尽快完成对目标人物的搜寻，务必要小心，这个顾宴毕竟是‘顾门’的领头人，就算现在‘顾门’不如往日张扬，手里也是有武器的，大家动作务必谨慎，切不可打草惊蛇，以免对方来个鱼死网破。”
　　谷朗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布置。”“去吧。”
　　谷朗草草的结束了这次汇报工作，转头赶去了会议室，“手上的工作全都停一停，队里的警力在全市范围展开对‘顾门’老大顾宴的搜寻，在监视过程中务必做到谨慎，警服就不要穿了，我们目前只有监视权，还没有要我们去抓人。”
　　谷朗细分任务，“以祥和路为界，以南归一小组，以北归二小组，技术队全网搜寻，尤其是各大车站。”
　　林瑶举手示意了一下，“那关于司徒科长之前被人下毒的事儿，咱们还追查吗？”
　　谷朗犹豫了一下，“先放一放吧，技术队全力支援此次行动，对了，周影，从现在开始你暂时被借调一线，不过就不要出外勤了，我稍后会给你指派任务。”
　　周影犹豫的时间可比谷朗长多了，“是。”
　　散会以后周影跟着谷朗离开会议室，谷朗也没有什么任务可以下达，“这几天是关键时期，你就不要随意走动了，更不要想着和什么人联系，一旦你有异动，我不会跟你客气。”
　　周影笑出声来，“呵，您知道您在干什么吗？”
　　谷朗：“其实说实话我真的不太清楚我自己在干什么，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活在楚门的世界里，但是现在时间紧急，我已经来不及思考了。”
　　周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现在一副大无畏的样子，以后有你后悔的。”


第47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许弋呆坐在法医室看着前些日子司徒骞让她从档案室抱过来的卷宗，正在研究学习中，司徒骞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许弋一副孜孜不倦学习的场景。
　　许弋看司徒骞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司徒科长，您可算回来了。”
　　司徒骞笑了笑，“我也没走几天啊，这几天咱们法医科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有，可谓是风平浪静，非常幸运。”
　　“那就好。”司徒骞刚说完就看着楼下一组一组的队员穿着便服匆匆出门，稍微猜想了一下就知道是为了监控顾宴，展开了行动。
　　江山送走了谷朗，转身给自己买了去千原的车票，准备连夜去千原找一趟栾哲，等江山来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栾哲看他这么快就又回来，当下吃了一惊，“我不是让你去找方兴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山把栾哲前两天给他的照片还了回去，“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方兴在离开警队做卧底期间，化名陈兴，三年前就遇害了。”
　　栾哲扶助椅子的把手稳住自己，“你说他三年前就遇害了？”“是。”
　　江山盯着栾哲，目光有些焦急，毕竟自己不能在山上久待，宁原还有任务等着自己，“你还不准备跟我说实情吗，再这样下去，当年牵扯的人一个个的遇害，真相就再也不能被翻出来了，就连您也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栾哲喝了一口水给自己顺气，“当初我和省厅的前副厅长汪华是同时接到的命令，不仅仅是针对‘顾门’，更重要的是要找出谁是顾宴的保护伞，没人知道组织已经被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江山：“所以您是听命于汪华副厅长的命令行事吗？”
　　栾哲摇摇头，“说是，也不是，他在行政上级别比我高，只是在当时秘密探案的情况下，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方兴是汪华的线人，张启江是我的线人，而我和张启江这条线是暗钱，汪华和方兴这条是明线。”
　　江山总结了一下，“也就是明面上只有汪华和方兴在追查‘顾门’的情况，那为什么您反而比汪副厅长这条明线更早隐匿起来，甚至就连我父亲都比方兴早早遇害多年。”
　　栾哲：“你父亲的案子我略有耳闻，但我并不清楚当中细节，我也不好下结论，我只知道当初张启江去了‘顾门’一年多就打入了内部上层，你父亲很聪明，很快就接触到了萧将那些人，但随即就失去了和我的联系，也许那时候他就已经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吧。”
　　栾哲家里就像百宝箱，递给了江山一张照片，“你也许会奇怪，为什么你一来我就敢如此信任你。”
　　江山看着照片里熟悉的两个人，是自己和母亲的合照，江山看着那会儿自己的装扮，应该是刚刚考上高中。
　　栾哲解释道，“这是你父亲去执行任务之前放在我这里的，他原意也许是想把你们托付给我吧，可惜，我什么也没能为他做，反而一直窝在这个犄角旮旯，做个缩头乌龟苟且活着。”
　　栾哲回忆起以前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扯远了，原本我和你父亲这条线应该是最安全的，但是后来接到通知，我暴露了，因为栾哲这个名字上了‘顾门’的死亡名单，所以上级让张启江立即撤离，我也立刻隐匿，上头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我无从得知，当时也来不及让我去调查，我只能立刻转移，但是此时我已经无法和他取得联系了，当时我们有特殊的联系方式，而你的父亲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联络地点了，当时我甚至连他的生死都无法确定，于是我只能一个人隐藏了起来。”
　　“再后来汪华死了，方兴也不知所踪，这场针对‘顾门’的行动似乎也就终止了。”
　　江山：“只有这些吗？那您呢，您和汪华又听命于谁？”
　　栾哲摆摆手，“这已经不重要了，再往上已经不是你我可以接触的层面了，我只是一个被动等待命令的人，我知道的，和能说的只有这些了，至于你父亲到底有没有查到什么，我不清楚，你只能自己去查。”
　　栾哲顿了顿，“这里，你以后就不要来了，也许我该考虑换一个地点了。”
　　江山无奈只能离开这里，再尽快赶回宁原市。
　　宁原这边，周影可以说是暂时处于谷朗的监控之下，一举一动都受限制，通讯什么的更不在话下，周影倒是也不着急送消息出去。
　　江山从千原回来的那个中午，谷朗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似乎是梦到了自己小时候见周影的情形，那个脏兮兮，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姑娘。
　　很小的时候，郑国强把周影从孤儿院带回来，给周影找了一对夫妇作为她名义上的收养人，让她一直和谷朗接受同样的教育，谷朗前一年考上什么学校，周影接下来必定会考到那个学校去，如影随形，毫无意外。
　　谷朗一直觉得自己有个妹妹固然是好事，但妹妹跟个机器人似的，就不招人喜欢了，考大学的时候，谷朗赌气从内地考去了台湾的一所三本警校，学刑侦这块儿，当时周影的成绩不说清华北大，但是985，211什么的还是轻而易举的，但是转年周影就到谷朗的学校报道了。
　　谷朗小时候不明白的事儿太多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跟随父亲姓郑；不明白为什么父母感情明明很好，家里却多了一张离婚证；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谷慧和舅舅顾宴不是一个姓；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家里要多一个机器人一样的妹妹；更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木讷的过这一生。
　　这些疑问随着谷朗长大，参加工作，慢慢的都解开了。
　　他又似乎是梦见了上大学那会儿，不得不说，谷朗在梦里真的很忙！
　　第一次见司徒骞的时候，那会儿谷朗正是大二下学期，周影也就刚上大学，谷朗还在跟她怄气，课也不好好上，整天泡在球场上，下午吃饭那会儿球场上已经没人了，谷朗一遍一遍的投篮，球就顺着弧线飞了出去，落在了司徒骞的脚边。
　　司徒骞那会儿已经大四了，原本是在内地读书，大四那年去的台湾做交换生，一年的时间，学习半年，实习半年，实习住的地方正在谷朗学校的后门附近，每天司徒骞就穿过他们学校，去前门做公交或者挤地铁，能更快一点儿。
　　司徒骞就像所有法医学的学生一样，刚刚脱离运动装，换上衬衣，带着眼镜，一副一刀就能把尸体完整解剖出来的禁欲模样，谷朗的球飞出了篮球场，他顺势伸腿拦住了，谷朗看他一副书生模样，当下也就没让他把球扔过来，而是走过去自己拿。
　　司徒骞看他已经绕过球场走过来，当下把篮球捡在手上，谷朗接过球，“谢了哥们儿。”
　　“不客气。”
　　谷朗一听，当下甩出了一句客栈店小二经典台词，“大哥，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谷朗也是每天听四周的台湾话听到头大，只恨自己不是东北银，不能飙几句东北话来跟台湾的同学PK，顺便感染台湾同胞一起说东北方言，以达到先从文化领域完成祖国大一统的局面！以及提升自己文体两开花的能力！
　　哎，谷朗每天都想给自己鼓掌，好一个热爱祖国，积极向上的小青年啊！那会儿谷朗尚且不知道司徒骞是法医专业的，尚且还敢肆无忌惮的开玩笑。
　　司徒骞点头，“是，内地过来实习的。”
　　司徒骞点头示意一下就走了，这是谷朗和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谷朗每每想起来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穿着脏兮兮的球服，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子，想来也没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吧。
　　明明自己可以仗着都是内地人，顺便问问家是哪里，说不定还能以老乡的身份一起吃个饭呢，自己真是被美色晃瞎了眼，也晃晕了脑子！
　　要说司徒的长相，自然是百里挑一的好看，只是性子疏离了一些，大学时代的小女孩儿大多喜欢如烈火般神采飞扬的人，似他这样如朗月般冷清，倒是吓退了不少好姑娘。
　　偏偏谷朗的性格却是前者，整个人透漏着一股子用不完的劲儿，谁也不服，谁也不在乎的爽朗，情书是一封接一封，女朋友却是一个也没有，就像他说的，女孩子有什么劲儿，娇娇弱弱的，哭起来还要去哄她开心，纵然我现在孤独一些，倒也落得自由。
　　从小也没人告诉他男孩子要和女孩子在一起谈恋爱，他就觉得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管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是丑呢！
　　但谷朗也一直没遇到那个让他不管性别，不顾一切的对象，倒是从那以后，谷朗似乎每天都能看到那个爱穿衬衣，爱戴眼镜的实习师兄，甚至还猥琐的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洗了出来放在钱包的夹层里。
　　谷朗也说不清这算怎么回事儿，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择偶标准了，以后找对象就得找这种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省心！
　　司徒骞每天路过那个篮球场，都能遇上那个少年，有时候是和朋友坐在球场边儿聊天，有时候是上场打比赛。
　　都说爱情的最后，都会和一个互补的人在一起。
　　司徒骞内心腹诽：以后自己的另一半，是不是也这么闹腾。
　　谷朗算着时间，觉得那个天天路过的师哥，实习期也快结束了，要不就抓紧去要联系方式吧，谷朗刚鼓起勇气，司徒骞的实习期就结束了，谷朗只能暗骂自己，顺便感叹一句缘分从来不让自己好过。
　　一直到后来司徒骞到宁原任职，谷朗一边感谢父母不顾他的反对，非要把他安排在宁原市刑警大队，一边又在感谢缘分，真是普惠众生！


第48章 顾宴伺机离开
　　谷朗确实怎么也想不到，周影敢在他喝的水里下药，敢趁他睡着拿自己的手机往外送消息。
　　周影也是脑子灵活，想着再买手机卡也不安全，谷朗再防备她，也不会想到她有这个胆子，用谷朗自己的手机送消息出去。
　　桑知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谷朗从来不曾参与任何事情，何况他不是一向不屑于和他们这些人为伍，怎么这次……
　　桑知后来仔细读了读消息，他和周影曾经约定过，联系的时候只用句号这一个标点符号，不带符号或者带任何其他符号的，都表示不是本人，或者自己正在受监控。
　　原来竟是周影，不过怎么是谷朗的手机号；再有，上次因为萧将给周影下命令救自己出来，都让顾宴发了一大通脾气，当下已经命令周影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主动联系‘顾门’，眼下的情形当真是不乐观到了如此地步。
　　郑国强的倒台，让‘顾门’已然走到了绝境，单单剩下外边儿一个谷慧显然已经不顶事儿了。
　　江山一回来林岸大体给他叙述了几句谷队这两天的安排，江山点点头，“行，你去忙吧，谷朗安排的已经很全面了，不需要我再多做布置了。”
　　江山还是想先去见谷朗一面，听听他对这件事儿的看法，以及真的找到顾宴之后，要如何布置接下来的任务，不过江山推门进去之后，看到的场景却是周影在谷朗的办公室看书，而谷朗正趴在办公桌上睡的安心。
　　周影看江山进来，放下书试图叫醒谷朗，江山拦住了她，“算了，等他醒了来法医科办公室找我。”周影当下了然。
　　江山转身去找了司徒骞，正看着司徒骞给许弋讲课，普及各种学科知识呢，“你们法医科还真是风平浪静，外边儿都乱成什么样儿了。”
　　司徒骞摘下眼镜，揉着自己的眉心，“当初你非要学刑侦，你说跟我一起学个手艺多好，多省心，你说是吧许弋。”
　　许弋想了想，“道理我都懂，但我实在是没办法把解剖尸体看做一门手艺，江队司徒科长你们先聊吧，我先去档案室查查资料，告辞了！”
　　许弋直接溜走了，司徒骞给江山接了一杯水，“怎么样，这趟还顺利吗？”
　　江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马马虎虎吧。”
　　司徒骞：“看来查到不少东西，我问你，顾宴你准备怎么监控？”
　　江山倒是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意思？”
　　司徒骞不得不出言提醒他，“我就知道你是心不在焉了，现在咱们只是知道一个范围，尚且没有查到，要是真的查到了顾宴在哪儿你准备怎么监控？”
　　江山：“要是查到，就在附近派人24小时轮番盯梢。”
　　司徒骞：“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顾宴有离开宁原的打算呢？咱们警队又该怎么办？”
　　江山确实有些犯难，谷朗那边儿睡的时间也不短了，周影在江山走后不久就把他叫醒了，谷朗眨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也是一阵迷糊。
　　谷朗狐疑的看着周影，“我怎么睡着了”
　　周影两手一摊，“我哪儿知道，对了，江队回来了，让你醒了直接去法医科找他。”
　　谷朗喝了一口水，揉揉眼睛赶紧过去，谷朗进门的时候就正看着司徒骞和江山俩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谷朗：“你们这是干嘛呢，别说，你回来还挺快啊。”
　　江山转过头，“我要再不回来我看你就要以身殉职了，看这段时间把你累的，趴桌子上都能睡着。”
　　司徒骞狐疑的看了谷朗一眼，印象里谷朗可是个‘猛龙过江不用桨，全靠浪’的主儿。
　　谷朗挠挠头，“嗨，那个，我已经把命令下下去了，林岸跟你汇报了吗？”
　　江山点点头，“嗯，我已经清楚了，这不就等着好消息呢。”
　　‘顾门’桑知获取了周影发来的消息之后，迅速上报了顾宴，“宴哥，影子传了消息过来。”
　　顾宴眉头紧皱，“不说告诉她了，不要再有动作了吗？”
　　桑知：“这次不一样，说是警队已经在全市范围内开始找您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影子的意思是希望您也能尽快去西南，和将哥会和。”
　　顾宴给自己点了一颗烟，他这个年纪已经很久不碰烟酒了，“阿桑，可能我真是老了，最近的感觉很不好，你说，是不是天要亡我‘顾门’了？”
　　桑知并不想和顾宴再弯弯绕绕的说话，“宴哥，现在局势稍微有些紧迫，主要是郑厅长已经不顶用了，以至于要不是影子，我们现在都不一定知道全市搜寻您的事儿，时间紧张，您还是早做决定，我也可以早点儿送您过去。”
　　顾宴摆摆手，“我还是想再等一等，就算郑国强不在了，我不相信阿慧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
　　桑知还想在劝劝他，但顾宴已经不想听了，只能识趣的闭了嘴，桑知也怕太心急暴露了自己，自己等了这么多年，不至于最后的关口前功尽弃。
　　谷慧也没有让他失望，下午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宴：“阿慧，怎么了？”
　　谷慧：“哥，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管，你尽快安排，最好今晚就走，立刻动身去西南，然后带着你的人从西南再去缅甸，国内不要待了。”
　　顾宴：“阿强那边怎么样？”
　　谷慧语气焦虑，“情况不乐观，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张启江你还记得吧，他的案子也有人一直在查，这起案子牵扯的人命太多，事情也太多，‘顾门’也好，郑国强也好，短期只怕都保不住了，这次是我动作慢了，省厅对宁原市下达搜寻你的任务已经有两天了，我现在才知道，所以你不要有任何耽误，立刻动身，到了西南安全了，再联系我！”
　　顾宴当下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好，我记住了！阿慧，你也保重！”
　　“嗯。”谷慧像是想到了什么，“哥，我再多问一句，桑知那个孩子，你还带在身边吗？”
　　谷慧向来不会过问‘顾门’的人事，顾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谷慧在这个关口关注桑知，还是回答了她，“是，阿桑一直在我身边。”
　　谷慧语气放松了下来，“好，桑知是个很有头脑的孩子，在‘顾门’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在你身边我比较放心，还望哥哥无论如何不要舍弃他，带他一起走。”
　　顾宴：“那是自然，阿慧，我这一走，阿宁他……”
　　谷慧知道他的顾虑，“你放心，阿宁和阿朗一样，对我们的事情，从未真正插手过，不会波及到孩子们的！”
　　挂掉电话之后顾宴迅速告诉了桑知，桑知倒是有些犹豫，顾宴一向喜欢他快人快语，又一针见血的行为处事，“怎么了，有什么话值得你这么犹豫？”
　　桑知：“宴哥，这次，我想让阿宁帮忙，我们手边已经没有可用的人了，你和我也是全城通缉的人，若是我贸然露面，只怕前脚出门，后脚就被人盯上了。”
　　顾宴倒是警觉，“你想让他做什么？”
　　桑知继续解释，“让他帮我们想办法，替我们打掩护，我们直接离开这里，否则我出门打点，再返回这里，这个风险太大了。”
　　顾宴仔细思考：“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和阿宁商量，找一个好方案。”
　　桑知点点头，“宴哥，我先去收拾我们的行李，您尽快安排。”
　　顾宴心下了然，拍着桑知的肩膀，“阿桑，你放心，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下你，这次也是一样。”
　　桑知神色有近乎一秒的变化，随即回馈给顾宴一个感激的表情，“我跟随宴哥多年，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我相信这次也一样可以平稳度过。”
　　顾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下去准备了。
　　顾宴拨通了对方的电话，“阿宁，替我想想办法吧。”顾宴简单说明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目前的局势。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爸，我想跟您一起走。”
　　“不行。”顾宴没有一丝的犹豫，“孩子，你没有参与过我们的行动，你的一生没有任何污点，你跟着我就只能躲躲藏藏。”
　　对方情绪有些激动，“可是你这一走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团聚，我没有母亲，不想再失去父亲，我想守着您，守着您我也放心。”
　　顾宴难得严肃的和他说话，“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老是想守着家里人算什么，你还有自己的事业，你不是也有了女朋友，以后结婚什么的，你自己做主就好，爸爸不是迂腐的家长，没这么多事儿，只要对方安安稳稳的跟你过日子就好，好了，扯远了，你阿慧姑姑希望我今晚就离开。”
　　对方深呼吸，喘了一口气，“今晚恐怕不行，现在已经处于全城戒严的状态了，越是紧急越是不能慌，明晚吧，明晚我可以安排你们离开，你先收拾好东西，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我明天下午五点半点会到汽车站对面的体育馆，你和桑知早点过去，先不要进汽车站，就在体育馆门口，稍后在哪里接头，我明天到了再和您联系。”
　　“好，我等你电话。”


第49章 相声专场
　　转天一早队里林岸愁眉苦脸的从外边儿回来，江山也是查了一夜的各大车站监控，“怎么了，一大早这么丧气，说了你们多少次了，公安人员要有精气神儿。”
　　林岸往椅子上一瘫，“这不是今天咱们这儿有明星商演吗，一下子这人口流量就上去了，正赶上咱们排查顾宴，队里兄弟们都快哭了。”
　　“前些日子我就听说了，是张云雷杨九郎的相声专场，法医科那许弋念叨好几天了，说是没抢上票，黄牛票价又贵上天，”江山苦笑不得，“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了，难不成顾宴还有兴趣听个相声去啊，滚起来干活去。”
　　中午的时候，没抢上票的许弋连饭都没心情吃了，司徒骞帮她带回来的五个鸡蛋的巨无霸煎饼，也丝毫没有提起这位二奶奶的兴趣。
　　下午四点多，许弋手机正充着电呢，响了起来，司徒骞就近一看，“呐，你的开心果来了，男朋友电话。”
　　许弋气鼓鼓的接过去，“我不承认，我只承认张云雷是我的开心果。”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顾以宁的声音也被冬天的风吹的有些不清晰，“小弋，你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许弋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哥，你前两天送我那个闪瞎眼的鲜绿色海草皮衣，已经是我收礼物的底线了，求求您别给我惊喜了。”
　　顾以宁嘿嘿一笑，“往事不要再提！我现在手里拿着两张张云雷杨九郎的专场票！你说，我是和谁去看呢！”
　　许弋一声尖叫，“和我和我和我！”这下换司徒骞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了。
　　“等一等，票早就卖光了，你是不是在黄牛那里买的！你作为警队人员的家属怎么能这样呢！”许弋语气一转，“你先告诉我花了多少钱？”
　　顾以宁：“嗨，为你开心，就别管钱了，我一会儿五点去警队门口接你吧，七点半开场，算上堵车什么的也来得及。”
　　“别，我立刻请假，去我家接我吧，就这样。”
　　许弋挂掉电话，转头看向领导，司徒骞擦了擦眼镜，“你不要告诉我，你要请假回家打扮，然后漂漂亮亮的去追星。”
　　许弋犹豫了一下，“要不，您就当没听见，我重新给您请个病假？”
　　司徒骞无奈摆摆手，“得得得，不至于，行了，去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案子，不过现场人多，注意安全，带着证件，万一遇上什么紧急情况，还可以帮忙维护一下治安。”
　　许弋一鞠躬，“谢谢领导支持！”
　　许弋出门的匆忙，往外走的时候，还迎面撞上了谷朗，“干嘛呢，匆匆忙忙的，小心点儿。”
　　许弋连忙道歉，“哎，谷队，对不起对不起。”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谷朗皱着眉头去了法医科，“你是派许弋出外勤了吗？我刚看她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司徒骞给他泡上一杯茶，“哪儿有什么外勤，是最近没什么事儿，她请假去体育馆看专场去了。”
　　谷朗：“嚯，扣她工资！”
　　司徒骞问他，“哎，最近查顾宴的动向，有眉目了吗？”
　　“别提了，”谷朗喝了一口茶，“我去，这么烫，别提了，一点儿线索没有，我看啊这起案子跟咱们宁原关系也不大了。”
　　司徒骞继续问，“郑国强案二审怎么还没有开始？”
　　谷朗解释道，“咱们去省厅接触的‘火人案’说是和顾宴有直接联系，和郑国强也有联系，据说还有人举报很多起命案都牵扯到了他，这些案子还没查清楚，只怕审问也不会太快。”
　　司徒骞点点头，“嗯。”
　　两个人正说着话，谷朗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一个网络号码发过来的消息，“顾宴在汽车站对面的体育馆。”
　　谷朗迅速合上手机，司徒骞看他神色有些不正常，“怎么了？”
　　谷朗说了句，“没什么，我出去一下，要是有人找，就说我出外勤了。”谷朗走到外面特意看了一眼林岸他们，确定警队里只有自己收到这条短信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跑了出去。
　　司徒骞看谷朗出门，匆匆放下书，回屋换了一身长款大衣，带上了眼镜口罩，甚至还拿上了一个帽子。
　　谷朗过于着急了，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个消息到底准不准，以及要是准，自己应该怎么办？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跟着的车。
　　晚上不到五点，顾以宁提前接上许弋赶往体育场，“这都十一月了，你还不多穿点儿。”
　　许弋有些不好意思，“追星女孩儿，都这样，为了美美的见爱豆！”
　　顾以宁无奈的摇摇头，五点半顾以宁站在体育馆的门前环顾四周，许弋看着远处有粉丝后援会的人在发放应援物，“以宁哥，我想去领两个荧光棒，你等我一会儿行吗？”
　　顾以宁点点头，“好，你去吧，正好我去趟洗手间，一会儿电话联系。”
　　许弋拉住了他，“哎，哪儿有洗手间啊，现在体育馆应该还不让进呢。”
　　“我去对面的汽车站，你拿完东西给我打电话。”
　　“行。”许弋转身就是一个冲刺。
　　顾以宁边走边看着远处那个混在一群女粉丝里有些扎眼的男子，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去汽车站洗手间，对了，怎么只有您一个，桑知呢？”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胃一直不舒服，怕耽误我们的进度，去买药了。”
　　话音刚落，顾以宁和远处正往这边赶的谷朗来了个死亡对视，顾以宁对着手机，“你先过去。”
　　“可是桑知他……”
　　撂下电话，谷朗盯着顾以宁大踏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顾以宁指着远处排队领应援的许弋，“和小弋来听相声，谷队呢？”
　　谷朗没回答，径直从顾以宁的身边走过去，看方向似乎是去找许弋，顾以宁随着人潮开始向对面的汽车站移动。
　　谷朗拍了拍正在排队的许弋的肩膀。许弋有些惊讶，“谷队？您怎么也在这儿？”
　　谷朗没有正面回答，“行了，下班时间不用这么客气，你和男朋友出来玩儿？”
　　许弋点点头，“是啊，他说去对面的洗手间一趟，我先在这里取一下荧光棒。”
　　谷朗都乐了，“听相声还带荧光棒？”
　　许弋想了想该如何解释听相声带荧光棒的事儿，最后，“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您就别管了。”
　　谷朗突然发现自己忽视了许弋刚刚说的话，“你说顾以宁去对面的汽车站了？”
　　许弋见谷朗这么严肃，一时之间有些紧张，“是啊，怎么了？”
　　“没事儿。”谷朗撂下这句话，开始向对面汽车站的方向跑去。
　　这下换许弋蒙圈了，许弋反复问自己，谷队怎么知道自己男朋友叫顾以宁的？印象中自己没说过啊？不是只有司徒科长见过吗？领导也八卦？
　　谷朗过马路等车的过程中，手机响了，谷朗看了一眼是江山的电话，“喂？”
　　“你在哪儿呢？”江山那边的语气很急，似乎是正在组织人行动。
　　谷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
　　江山明显没有那个耐心听他说话，出言打断了他，“行了，不管你在哪儿，现在立刻赶往汽车站？对了，身上带着配枪没有？”
　　“我带着呢，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谷朗有个不祥的预感。
　　江山那边好像有上车关车门的声音，“刚刚队里收到匿名举报信息，说顾宴出现在汽车站准备逃亡西南，我现在已经带人在过去的路上了，你抓紧赶过去，和咱们的人汇合，尽量低调，不要引起人群惶恐，对面的体育馆可是有不少人。”
　　谷朗一时之间有些迷茫，对方到底是谁？这又是什么意思？“江山，你不要忘了咱们当初接到的指令是监视顾宴，可没有让我们抓捕。”
　　“来不及了，他要是跑了，我们还监视什么，我相信上级会理解我们的，好了，就这样，行动！”
　　这边顾宴和顾以宁一前一后过去，在洗手间的水龙头那里，假装闲聊，顾以宁递给了顾宴一张去西南方向的票，和一张身份证，顾宴了然，把东西放在怀里，没有出声。
　　顾以宁小声和顾宴聊天，“一会儿我走了，你就就待在隔间里不要出去，在里边等着，看好时间再去检票，一会儿我会把另外一张票和身份证送去给桑知。”
　　顾宴点点头，“好，话不多说，你自己小心。”
　　顾以宁点点头，若无其事的离开，顾宴躲进了里边的隔间里，顺手把自己的手机卡冲进了马桶里。
　　谷朗急匆匆冲向汽车站，顾以宁正从汽车站出来，谷朗顾不得是马路上，一把抓住了顾以宁，“顾宴在哪儿？”
　　顾以宁：“我不知道谷队长在说什么？”
　　谷朗急红了眼，“你少和我打马虎眼，有人向警队举报，说顾宴现在就在汽车站，江山已经带人来了，你要是想让江山逮个正着，你就尽管瞒着我。”
　　顾以宁有些慌乱，“怎么可能？你少诈我！今天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谷朗：“现在不是你们抓内鬼的时候！我再问一遍他在哪儿！”


第50章 双向暗恋
　　顾以宁慌慌张张的拿起手机给顾宴打电话，已经没办法联系上了，“他在汽车站里的洗手间，我给了他一张去西南方向的票。”
　　“警队甚至已经知道他们的逃亡方向了，你最好祈祷他还没有去检票上车。”
　　谷朗撒开他，急冲冲往汽车站走，心里计算着时间，江山警车开道，到这里最多二十分钟，刚刚差不多过去了十多分钟，如果顺利的话，只要顾宴没有上去西南方向的车，就还有机会离开。
　　顾宴手上拿着票和身份证正准备出去检票，迎面碰上了顾以宁，还看到了随之而来的谷朗，顾以宁重新把他推进洗手间，“爸，咱们今天的计划暴露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顾宴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桑知呢，他知不知道这个事儿，你有没有碰上他。”
　　顾以宁摇摇头，“爸，您先听我说，警队已经知道你们要逃亡西南的事儿了，按照流程只怕这会儿已经上报公安部了，沿途的布控绝对少不了，西南方向已经不安全了，你先走，先离开汽车站，在他们眼皮子地下休养生息几天。”
　　顾宴点点头准备改变离开的计划，“好，我先走，阿宁，你记得找到桑知……”
　　谷朗在洗手间外面守着，着急的转头看了一眼顾宴和顾以宁父子俩，眼神示意他们快点儿。
　　谷朗回过头的一瞬间，迎面看见了司徒骞，司徒骞看他的眼神，就像自己刚刚在体育馆盯着顾以宁一般，专注而又执着。
　　谷朗看着他，“司徒，你怎么来了。”
　　司徒骞没有说话，拉着他靠近顾以宁和顾宴父子俩，司徒骞对顾以宁说，“你出去，去外面放风，我们不要太多人聚在一起。”
　　司徒骞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张去东北方向的汽车票，递给顾宴，顺手开始脱下自己的大衣，顺便指着顾宴，让他和自己换衣服，“这张是东北方向的车票，我刚买的，钱包里是我的身份证和一些现金，五分钟之内一定会发车，你立刻去检票，走，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伪装成被你抢劫困在洗手间。”
　　谷朗还没有反应过来，司徒骞推了顾宴一把，低声催促着他，“你快走啊。”
　　顾宴换上司徒骞的外套，向外走去，顾以宁看顾宴出来，转身去看谷朗，此时谷朗和司徒骞困在同一个隔间里，顾以宁也不敢贸然叫谷朗的名字，只能用抽烟，拖延自己呆在洗手间里的时间。
　　“你没有办法和江山解释为什么早早的来到了这里，”司徒骞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刚刚从黄牛那里买到的相声专场票，“把票拿好，两张都给你，对外统一口径，我们临时决定来听相声。”
　　司徒骞一边解释，一边示意谷朗带着一次性手套把自己捆在马桶上，“快点儿，江山来了就来不及了。”
　　谷朗犹豫了一下，一边开始动手，一边开始询问，“司徒，你跟我说实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一路跟着你的车，几乎和你同时到达，要不然怎么解释一起听相声的事儿，还有，要是有人问起来，为什么我们没在一起，你就说你提出去洗手间，然后出来要去买烟，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而我的供词是你前脚来洗手间，我后脚跟过来，两个人正好错开了时间，而我就是这会儿被顾宴挟持的。”
　　司徒骞在脑子里勾勒了一出挟持戏码，迅速讲给谷朗。
　　谷朗：“你……”
　　司徒骞打断了他犹犹豫豫的话，“捆好了吗？还有，胶带拿出来，一会儿还要封我的嘴，戏要做全套！记得最后把手套和剩下的胶带全烧了，从马桶冲下去。”
　　谷朗来不及思考，手哆嗦着把胶带咬下一段，准备封上司徒的口，司徒骞打断了谷朗的动作，“等一下，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讲，你凑过来，我小声说。”
　　谷朗慢慢把头移过去，司徒骞轻声在谷朗耳边说着，“我知道，现在你没有这个心情，我也知道现在时机、场合都不对，但是……你钱包里放的我的照片真的太丑了。”
　　其实司徒骞内心想的是，其实我害怕你被迫卷进去，害怕你一着不慎……
　　谷朗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反应，司徒骞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覆了上来，轻到谷朗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错觉，司徒骞出言提醒他，“把胶带封上，快啊。”
　　谷朗迷迷糊糊的把胶带封到他的嘴上，又迷迷糊糊的走出了隔断，顺便在外面拧上隔断的开关。
　　顾以宁看着谷朗，“桑知他竟然……”
　　谷朗看着手表，“现在已经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了，江山三分钟之内应该还来不了，你先走，我们不能同时出现在前面的监控区。”
　　“好。”
　　顾以宁先出去，准备去找许弋，以撇清自己的关系，谷朗也随后走出去，在汽车站大门口的凉亭买了一包烟，放在兜里。
　　谷朗在门口准备等江山来，只要顾宴往东北方向的车开走了，一切就好说了，不过谷朗先等到的是就近的派出所。
　　谷朗看着眼前一车带着警棍的派出机构的人员，迅速出示了证件，“宁原市刑警大队副队谷朗，你们是？”
　　对方接过证件看了看，顺便出示了自己的，“谷队，久仰了，我们是附近派出机构的，江队给我们打电话，说是有一伙儿逃犯在汽车站，他还要三五分钟过来，让我们先进行搜捕，我们兄弟们也没什么抓捕重刑犯的经验，您在这儿就太好了。”
　　谷朗：“您客气了，大家分头搜捕，尽量不要耽误百姓正常生活。”“是。”
　　谷朗准备自己去检票口，但还没来得及去掩护顾宴，江山的车随即赶到，今天顾宴能不能离开就全靠命了。
　　江山下车先做了布置，“大家分头行动，一小组跟我进去，把住各个西南方向的检票口，带好配枪，对方手里很可能有武器；二小组在外围听令，以防漏网之鱼；阻击手暂时原地待命；派出机构的兄弟们，手里没有配枪，尽量负责外围警戒，以及保护围观群众。”
　　谷朗上前，“江山，沿途的布控你做了吗？”
　　江山点点头，“已经做好了，不管他上没上车，一定能给他拦下。”
　　谷朗点点头，“分头行动。”
　　江山伸手拦了他一下，“我们一起吧，咱们很久没有一起行动了，不知道默契还在不在。”说着越过谷朗大踏步走过去，谷朗只能跟上。
　　谷朗原以为顾宴早就该坐上这一班车走了，但是顾宴拿着票根本没走，不知道顾宴怎么想的，许是谷慧叮嘱他，不要舍弃桑知的话太过于认真，他拿着司徒骞的身份证又买了一张同方向的流水票，原本江山是要求技术队林瑶，监控汽车站西南的出票记录，以及可疑人员的售票情况。
　　就在林瑶发现司徒队长竟然买了一张去东北方向的票，一时之间有些疑惑，就给江山打了电话，这下江山和谷朗是对脸懵了。
　　江山和谷朗迅速前往林瑶说的那个车次检票的方向冲过去，谷朗早就看到了那个穿着司徒骞外套的背影。
　　江山已经招呼人围过来了，眼下的情况以及不允许谷朗多想了，由于江山不知道对方在附近有几个人，以及手里是否有武器，没有敢上前，站在一个相对安全距离，派出所的兄弟们负责疏散周围的群众。
　　顾宴眼下还是第一次被抓了个现行，知道此时抵抗是个死，但不抵抗更没有机会，可惜自己手里根本没有武器。
　　顾宴把手伸进怀里，做着“掏枪”的动作，口里喊着“都别过来。”但是谷朗知道，顾宴手里根本没有武器。
　　江山举着枪，“顾宴！不要抵抗，双手抱头蹲下！”
　　谷朗悄悄的移动到江山的左前侧，悄悄用右手对着顾宴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对着自己的手势，以及一个“挟持我”的口型。
　　顾宴慢慢的上前移动，江山看他动，拿不准他怀里是□□还是□□，对着没有动的谷朗喊了一句，“谷朗，后退！”
　　谷朗没有回话，看着顾宴，一个眼神，顾宴年轻时候也是练家子，一个弓箭步上前，将谷朗的枪卸下，拿在了自己手里，一个反剪，控制住谷朗，顺便一枪指上了谷朗的太阳穴。
　　“都退后！”顾宴中气十足的一声吼，江山也愣住了！
　　江山示意手下拿枪的弟兄们小心，别伤了谷朗，但话语绝对不能软了，“顾宴，你手上的人质是一个人民警察，他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你挟持他根本没用！”
　　顾宴把枪抵的更紧，“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的！后退，立刻去给我找辆车，加满油，否则我就和我手上的人质同归于尽！”
　　江山心头一紧：“好，我去给你做这些准备，但是你以为自己有了车，就真的走得了吗？”
　　顾宴不是第一次和警察对话，当下也不慌，“好啊，那我就弄死他！”说着就要发狠，用枪打死谷朗。
　　江山话语一紧，“好好好！你不要激动，我去给你弄车！你不要激动！”江山不仅仅是担心谷朗的安慰，更担心顾宴作为一个穷途末路的逃犯，情绪激动起来，伤害到更多警队的兄弟，以及围观群众。
　　江山把自己的□□从手指上滑下，示意其他人继续对峙着，自己亲自去弄辆车过来。


第51章 谁杀了顾宴
　　江山走出汽车的售票大厅，“二小组听令，嫌犯目前只发现一人，二小组在附近继续搜捕，找到同伙之后立刻逮捕，顺便找辆车过来；狙击手，迅速占领位置，嫌疑犯手里挟持着谷朗！狙击手占好位置之后报告！”
　　“是。”大家分头行动起来，过了几分钟，林岸开了一辆车过来，“江队，车找来了。”
　　江山拿着对讲机有些心急。“嗯！狙击手，报告位置！”
　　“一号狙击手已就位，报告完毕。”“二号狙击手就位，报告完毕。”
　　江山：“嗯，稍后嫌疑人从门口到上车的这段距离，是狙击的好时机，尽量不要击毙，还有，务必注意谷朗的安全！如果嫌犯有伤害谷朗的意思……就击毙吧。”
　　“收到！”“收到！”
　　江山把对讲机扔给林岸，大踏步走进去，“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外面，钥匙在车上。”
　　“走！”顾宴一边挟持着谷朗，一边慢慢往外挪动。
　　顾宴小声在谷朗耳边念叨，“阿朗，要是我这次有个万一，照顾好阿宁。”谷朗僵着身子不敢搭话。
　　顾以宁和许弋在排队的过程中，看到警察已经过来了，许弋出于自己工作性质的考虑，还是毅然决然的带着荧光棒过来看看情况。
　　许弋内心祈祷：求求了，千万别死人！
　　顾以宁他们被派出所的民警疏散在汽车站外围，丝毫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直到顾宴拿枪抵着谷朗出来，顾以宁和许弋都吓了一跳。
　　顾以宁有些不可置信，当场呆愣住了，外围的警务人员连连要大家后退，直到身边的许弋拉了他一把，“你想什么呢，咱们别靠太近，我一法医又帮不上忙。”
　　顾宴也看到了人群中的顾以宁，眼神有些涣散，顾宴心里明白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但只要自己不死总有活路。
　　顾宴挟持着谷朗站在了门口，就这一晃神的功夫，不知道哪里发出的枪声，顾宴应声倒地，谷朗呆呆的站在那里，转头看着脑袋正中一枪，基本无生还可能的顾宴，有些不知所措。
　　附近的围观群众四散而开，许弋拉着顾以宁蹲下，顾以宁像个木偶一般随着许弋的指引行动，眼睛紧紧地盯着血泊里的顾宴。
　　江山带着警队的兄弟原地掩护，看着谷朗还站在狙击范围的正中央，上前一把把他拉住，“发什么呆呢！”
　　江山拿出对讲机，“狙击手报告，谁开的枪！”
　　“一号狙击手报告，没开枪。”“二号狙击手报告，没开枪。”
　　江山向四周发问，“谁的枪走火了？”
　　一时之间大家有些愣住了，狙击手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过来，“江队，您只布置了我们这两个狙击位置吗？”
　　江山：“当然！”
　　“对面楼似乎也有一个狙击手，刚刚瞄准的时候，晃了我一下，应该就是狙击手专用的瞄准设备，我以为是您布置的。”
　　江山示意一小组继续在附近警戒，二小组和他去对面楼抓人。
　　这一声枪响困在洗手间的司徒骞也听到了，当下明白计划许是失败了，但眼下自己和谷朗必须从这件事情中脱身，一咬牙，撞上了门板，放心的昏睡过去。
　　对面楼上的人瞄准顾宴，趁乱开了枪，戴着一双白色的橡胶手套，干净利落，又不必留下线索。成功狙杀后，迅速下楼，枪支和盒子全部留在了楼顶。
　　江山立刻带人赶过去，顺便安排谷朗留在原地维护现场，给队里打电话，来车把顾宴的尸体拉回去。
　　江山带人赶过去之后发现对面楼下边是个三层楼的商场，商场后边直接连接的居民高楼才是狙击手待的制高点。
　　江山带了两个人，“你们两个跟我上楼，剩下的两人一组，守住商场的两个出口，以及居民楼小区的两个出口，密切注意单独行动的男子。”
　　“是。”
　　江山带人上去的时候，凶手已经从商场的正门离开了，对方在商场盯上了一个独自买菜的奶奶，帮着对方提东西，加上警力有限，蒙混了出去，江山和那两名刑警带着桑知留在现场的狙击枪，下了楼，顺便通知大家收队。
　　江山回来之后，见汽车站还是一副闹哄哄的样子，谷朗还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江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别跟我说你被吓到了！”
　　谷朗看他回来了，“抓到开枪的人了吗？”
　　江山摇摇头，“不知道是谁开的枪，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们警队发消息，最近的事儿接二连三，你还记得上次“十二具”尸体的案子吗？也是有人匿名举报。”
　　谷朗点点头，机械的重复江山的话，“是啊，上次也是有人举报。”
　　江山继续说，“我现在在想，这次和上次匿名举报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说到这里，谷朗抬起头，眼睛盯着江山，背后惊起一身冷汗，桑知，竟然是桑知。
　　刚刚事情太慌乱，顾以宁和谷朗，甚至顾宴都没办法静下心来细细的梳理线索，江山一语惊醒梦中人，从那时候起，桑知就已经要置顾宴于死地了！
　　为什么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
　　江山继续说，“而且这次的匿名报案短息都已经发到我手机上来了，可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对了，你手机里有没有收到？”
　　谷朗下意识的摇头，“没有啊。”顺便庆幸自己幸好早早的删掉了信息。
　　江山没放在心上，“哦，我还以为你也是收到信息了，要不怎么来这么早。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过来这么快。”
　　听江山说到这里，谷朗知道，自己和司徒骞的审问要来了，自己出事无所谓，绝不能连累司徒！不对，自己也不能出事！
　　司徒，司徒……司徒那一吻他还没有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谷朗暗暗调整了一下呼吸，“是下午我和司徒临时起意，想来听一场相声，这段时间一直听许弋给我们安利张云雷，所以想过来看看。”
　　江山笑了笑，“是吗，听说他的场子票卖得特别快，你们这会儿想听，是不是晚了点儿。”
　　谷朗点点头，“确实，网上是肯定买不到了，司徒买了两张黄牛票。”谷朗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司徒塞给他的票，随手递给江山。
　　江山接过票，“看看你们这群人“知法犯法”的样子，黄牛要是知道是你们买的，够他们吹一年牛了。”
　　队里过来拉尸体的车也到了，许弋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塞给顾以宁，“浪费你一番心血了，相声是听不成了，我估计得加班了。”
　　顾以宁抱着手里的应援物，心情和当时的场景全都格格不入，“好，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回去了。”
　　许弋看着顾以宁离开的背影，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就眼睁睁的看着顾以宁，近似横冲直撞的盲人式走路，许弋有些不放心，上前稍稍追了两步，见顾以宁停下了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飞鸟，似乎是回魂了一般，紧紧握了两下手里许弋交给他的荧光棒，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踏步的离开。
　　许弋看他恢复了正常，也便停下了脚步，转身投向了工作。
　　许弋试着给司徒骞打个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江山见许弋一个人在忙着把尸体装袋，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谷朗，“司徒呢？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谷朗似大梦初醒，“他，我不知道，刚刚我想去洗手间，但是体育馆还不能进，我和司徒就来汽车站这边，完事儿出来买了一包烟，一直到现在就没有看见他。”
　　江山拿手机给司徒骞打电话，关机。招呼远处的许弋，“许弋，你联系你们司徒科长了吗？”
　　许弋点点头，“刚打过电话，但是关机。”
　　江山想起上次司徒骞被人下毒的事儿，有些心有余悸，带了两个人，“你们几个跟我走，司徒骞不见了。”
　　谷朗跟着江山冲回汽车站内，挨个隔间找过去，最后江山和谷朗在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找到了晕过去的司徒骞。
　　谷朗试图直接上手解开绳子，江山拦住了，用随身带着的刀把绳结部分预留了出来，谷朗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的江山，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连累了司徒。
　　江山看司徒骞的呼吸勉强还算平稳，亲自送去了医院，谷朗也想跟着去，被江山拦住了，“你留下吧，这里总要有人善后，放心吧，到医院检查完没事儿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江山送司徒骞去了医院，检查做了一通，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头部受了外伤，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外加受了些风寒，毕竟十一月的风已经有些刺骨了，司徒骞的外套还套在了顾宴的尸体上。
　　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休养几天就好了。
　　司徒骞已经醒了，头疼的要裂开似的。江山正守在一边，顺便给谷朗发了消息，说了一下司徒骞的身体状况，眼看着病人清醒过来，“你醒了。”
　　司徒骞清醒之后，看江山守着自己，第一句就是，“谷朗呢？”


第52章 突然怂了的谷朗
　　江山挥了挥手机，“已经通知他了，一会儿就过来。”
　　江山一边给司徒骞摇床，让他坐着说话，一边漫不经心的聊天，“我们发现你的时候，是在汽车站的洗手间里，你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司徒骞回忆了一下，“这几天老是听许弋念叨，说是咱们这儿要开相声专场，下午我和谷朗没什么事儿，就想着去看看。”
　　江山：“我说谷朗怎么去的那么快，合着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呢，你们这可就算是早退了。”
　　司徒骞摇了摇头，“早退那是谷朗，我可是写了请假条的，你要不信，估计现在请假条还在我桌子上呢。”
　　江山都忍不住笑了，“许弋走的比你还早呢，你们科室就你一个人，你请假条给自己写啊？”
　　司徒骞：“那你别管，我写给我自己也算是请假了，对了，你刚刚说给谷朗打电话的时候，什么电话？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江山看着司徒骞，“今天下午我手机里有一条匿名举报短信，说顾宴就在汽车站，那会儿大约五点多一点儿吧，我给谷朗打的电话，让他赶过去，你这一脑袋伤是怎么弄的？”
　　司徒骞：“别提了，当时谷朗说要去洗手间，我跟着一起过去了，他先出去买包烟，结果这会儿的功夫，遇上抢劫了，不仅仅是伤的问题，我新买的大衣都给我扒走了，再之后，我就感觉脑袋上挨了一下，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江山递给司徒骞一张顾宴倒地死亡的照片，“这个人身上穿的，是你的外套吗？”
　　司徒骞一笑牵连的伤口有点儿疼，“嘶，就这件，你们动作够快的，这就抓到嫌疑人了，我看我得找时间给你送面锦旗了。”
　　江山收起手机叹口气，“锦旗我可能等不到了，上头的批评文件估计要下来了。”
　　司徒骞：“什么意思？”
　　“这是顾宴，他抢了你的外套，还拿着你的身份证买了逃亡的票，不仅如此，被我们围捕期间，还挟持谷朗，在和警方对峙的过程中，被隐藏的第三方势力给击毙了，而现在，我们并没有抓到击毙顾宴的人，甚至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上边儿省厅的“火人案”还没结呢，让我监视顾宴，结果给弄死了。”江山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
　　司徒骞，“那也怪不到你头上，放心吧。”
　　江山：“放心是不可能放心了，我现在就在想，顾宴选择你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就像上次你被下毒一样，还有，到底是谁要杀顾宴，郑国强肯定是没这个实力的，就怕宁原现在还有别的势力，假借警方的手闹事儿。”
　　司徒骞没有接话，病房沉默了几分钟，谷朗就进来了。
　　江山看着谷朗进来，“正好，人也醒了，你也到了，大家都归队了吗？”
　　谷朗点点头，“嗯，已经安排下去了，林岸带着人在做附近的走访，看看能不能找到见过那个狙击手的人证，其他人已经归队了，我已经吩咐许弋开始做尸检了，这次就让她练练手吧。”
　　司徒骞点点头，“嗯，她基本功还是比较扎实的，反正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办法工作。”
　　江山看着谷朗，“既然顾宴已经死了，咱们也别太紧张了，如实给上级反映情况就是了，正好咱们还能放松一下呢，省得跟前两天似的，还要担心他畏罪潜逃，得了，司徒就交代给你了，大夫说要打完这几瓶点滴，再住院观察两天，你先陪着他吧，我先回去了。”
　　谷朗和司徒骞目送江山离开病房。
　　谷朗试图开口说话，司徒骞把食指放在了自己嘴唇上，指了指门口，夕阳西下照过来的阳光，完美的把门外江山的影子打在门框上。
　　谷朗做了个深呼吸，“你的伤怎么弄的？”
　　司徒骞把刚刚对江山的说辞又重新给谷朗说了一遍，江山听了一分钟就离开了，谷朗和司徒骞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开口，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会儿谷朗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谷朗还没等手机放在耳朵上，就听见褚艺的大嗓门，“谷朗？你死没死啊？我听说今儿市区有枪战！”
　　谷朗把手机拿的远远的，揉了揉耳朵，推门出去，“你小点儿声，我还活着呢！还有，谁给你说市区有枪战了？”
　　褚艺似乎是在商场里，“我就听路人们闲聊呗，你没事儿那就挂了吧，我忙着呢。”
　　谷朗：“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还在宁原？”
　　褚艺刚试了一件连衣裙，正对着商店的穿衣镜美呢，“我这不是得拿钱办事儿吗，你那心上人的性取向我还没给你试出来呢，这都半年了，我老是不办事儿，钱花的也不踏实啊。”
　　一提起这事儿，谷朗一个头两个大，“这事儿就当我没给你提过，钱你该花就大胆花，这个任务取消了，你赶紧走，该去哪儿去哪儿。”
　　褚艺那边还没等问清楚，市区到底有没有枪战呢，谷朗就把电话挂掉了，“哎，我说，为什么取消啊，喂，喂！”
　　谷朗挂掉电话回了病房，司徒骞百无聊赖的发着呆，毕竟手机什么的，都在顾宴穿的那件大衣口袋里。谷朗接完电话，两人再次陷入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谷朗没法解释自己钱包里司徒骞的照片，司徒骞也没办法解释，自己情急之下给的那一吻算怎么回事。时光就是这么耽误的！
　　司徒骞开口打破了沉默，“帮我换一瓶药吧，这一瓶快打完了。”
　　“哦，好，好，换药。”谷朗就像个机器人，重复着司徒骞的话。
　　换完药，司徒骞：“顾宴……他……”
　　谷朗摇摇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病床边，“死了，罪有应得，早晚的事儿，就是可惜你，白白遭了这份罪。”
　　司徒骞伸手覆在谷朗的手上，谷朗似乎是有些害怕，司徒骞，“上一辈人的事儿，原本就和你没关系，谷朗，你……和我在一起吧，你钱包里的照片……也该换了。”
　　“我去帮你买晚饭。”谷朗突然怂了，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要说谷朗不心动是假的，不是自己怂，只是自己家里乱七八糟的上不了台面，何苦拉着司徒骞这样的大好青年赔上一辈子。
　　不答应，也不拒接，司徒骞反而有些拿不准了，许是自己太不会挑时机了，最近郑国强也在准备二审，正逢家变，我还在这里表白，司徒骞暗暗嘲笑了自己一把。
　　司徒骞的记忆一向很好，之前市里开会的时候，也见过几次郑国强，不过第一次见，还是在台湾实习那会儿，那天自己下班早了一会儿，路过谷朗的学校的时候，就看见谷朗站在一辆车旁边，似乎和里面的人有些争执。
　　随后谷朗想离开的时候，车里的人才下车，司徒骞远远的看了一眼，猜想两人应该是父子关系吧，中国式父子关系，一向不亲近。
　　一直到现在郑国强出事，顾宴也死了，谷朗的家族至此，已经有了分崩离析的态势。
　　江山从病房离开后就回了警队，去了一趟法医科实验室，许弋正在准备做尸检，江山若无其事的踱步到司徒骞的办公桌，确实有请假条，还是两张，一张司徒骞的，一张许弋的。
　　估计司徒骞是想第二天送上去，毕竟财务那边计算工资，还是要参考出勤记录的。
　　江山摇摇头，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最近事情太多了，自己也变得敏感了。
　　至于桑知，他带着顾宴的死讯去了西南，准备和萧将会和，“顾门”的人尚且不知道顾宴的死，毕竟警方也不会把死者的信息透漏的这么彻底。
　　桑知要想收服“顾门”的人还是很容易的，但是萧将怎么处理是个难事儿，他现在还不想杀了萧将，毕竟自己入门晚，门下的人，还是听萧将的比较多。
　　桑知为了安抚住底下的人，还是准备先笼络住萧将，桑知暂时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偷偷的约见了萧将一面。
　　萧将得到桑知传来要见一面的消息时，还以为是顾宴要见他，到地方只看见了桑知一人，有些迟疑，“桑知，宴哥呢？怎么只有你自己？”
　　桑知低声回答了他，“我和宴哥在宁原已经被盯上了，回来的时候走漏了消息，遭到了警方围捕，宴哥……不在了。”
　　萧将许是被吓住了，智商难得上线，“怎么可能！就算警方要抓人，也不至于要击毙宴哥，你别告诉我警方抓捕的过程中，宴哥反抗了，他就不可能干这种必死的事儿！”
　　桑知只能挑着说，“警察真枪实弹的围捕，宴哥也确实反抗了，他劫持了谷朗，试图和警察谈条件，当时比较混乱，我不知道谁开的枪。”
　　萧将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挟持谷朗？他是疯了不成。”
　　桑知摇摇头，“宴哥许是年纪大了，这些日子做事越发的不考虑后果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宴哥的消息，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我希望在警方正式公布消息之前，咱们“顾门”不要走漏了风声。”
　　萧将挠了挠头，“那也瞒不了多长时间，不仅是警方，西南这边的帮派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顾门”，总要有人站出来领头！”
　　桑知没有说话，萧将继续说，“要我说，你干脆让阿宁来西南接手这一摊子得了！”
　　桑知摇摇头，“他不行！”
　　萧将：“为什么？阿宁接手，咱俩护着他，我保证底下没人敢不服！”
　　桑知自然是不能让顾以宁顺利接手，甚至顾以宁来西南见萧将都不行，只怕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萧将杀了自己！
　　“做“顾门”的老大，光有脑子根本不行，阿宁和我太像了，他镇不住场子。”桑知打断了萧将的话，“这件事不着急，我暂时回来一趟，见你一面，将哥，你先负责稳住大家，至于接下来谁来接管“顾门”，我过段时间会和慧姨商量，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萧将：“你还要走，外面风声这么紧你能去哪儿？”
　　桑知含糊其辞，“善后工作还是要做的，你在西南守好家就行了。”


第53章 江山的怀疑
　　许弋这边的尸检已经做完了，司徒骞还在医院，谷朗非常鸵鸟的遁了，找了个警员在医院照顾司徒，江山组织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许弋：“死者死因头部中弹，弹道旁震落区组织坏死，脑组织水肿，造成脑死亡，死亡时间下午五点半至六点半之间：死者肺部颜色较正常人更深，有长期抽烟的习惯：死者体表有多处年岁不一的伤痕，看起来已经愈合很多年了，暂时尸体就
　　是这些情况。”
　　江山：“技术队呢，现场遗落的枪支和子弹，能检查出什么？”
　　周影把电脑接到大屏幕上，“现场凶手遗落的是一把85式，7.26毫米的狙_击_步_枪，也是目前咱们国家军队和特警队使用最多的一款，至于这只狙_击_枪的具体来源，暂时还不清楚。”
　　林瑶看了周影一眼，周影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林瑶也便没再说话。
　　江山：“那也就是说这支枪很可能来自部队？”
　　周影摇摇头，“暂不确定。”
　　江山继续问，“监控呢，汽车站的监控，调过来了吗？”
　　林瑶：“哦，汽车站的监控只有两处，一处是售票口附近，一处是安检之后的候车区，根据监控显示，可以看出顾宴在下午5:40左右，路过售票口附近的监控区，前往洗手间方向，最后在5:55左右再次路过售票口的监控区，前往安检区域，而司徒科长是在5:50左右，路过这个监控区，前往洗手间，我们有理由怀疑，司徒科长是在这五分钟的时间里，受到的劫持。”
　　江山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顾宴劫持完司徒科长，并且过了安检之后，并没有立刻坐上那一班东北方向的流水车，反而放弃了这一班，又用司徒科长的身份证，买了第二张同方向的流水车，这也就是为什么死者的身上有两张车票和身份证。”
　　谷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为什么还要再买一张票，他一定还有同伙，而且像顾宴出逃这么隐秘的消息，能如此确切的透漏给警方，一定是顾宴身边人出了问题，我认为打死顾宴的，一定是他的同伙。”
　　江山听的有些懵，谷朗几乎从来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盲猜凶手。
　　江山：“咱们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况且，我们连顾宴另一张票是买给谁都不知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技术队继续跟进枪支的问题，务必坐实枪支的来源：明天林岸继续去走访狙击手所在的商厦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至于谷朗，商厦的监控，你去调吧。”
　　“好。”
　　开完会大家走出会议室，林瑶悄悄问了一句周影，“影儿，咱们不是已经查到了，那支枪十有八九是来自军区了嘛，咱们为什么不报给队长啊？”
　　周影犹豫了一下，“咱们还不确定来自哪个军区，不确定的事儿要是报上去，万一弄错了，我也是怕耽误破案进度。”
　　“哦，也对，再查查吧。”林瑶抱着资料投入工作中。
　　第二天大家分批次行动起来，江山没有出外勤，一直在办公室里看那段来自汽车站的视频，林瑶只是分析了司徒骞和顾宴的一个活动轨迹，但在自己带人赶过去之前，谷朗甚至包括许弋那个男朋友也在现场，江山从不相信任何巧合。
　　昨天江山从医院出来之后，直奔了汽车站口那个商铺，确实，谷朗昨天买了一包烟，但是时间上江山根本不敢确定，是不是像谷朗说的那样，是自己和司徒骞要去看相声，从洗手间出来，司徒被顾宴劫持的那个时间段买的。
　　江山看着眼前这个监控，谷朗倒还好说，措辞也都对得上，但是顾以宁呢，昨天许弋不得不因为工作，放弃看专场的时候，送顾以宁离开现场，江山看清楚了许弋这个男朋友。
　　在监控里，顾以宁在汽车站二进二出，第二次被监控拍到的时候，距离谷朗出现在监控里，几乎是前后脚。
　　还有司徒骞，为什么司徒接二连三的卷进这些事情里，上次的下毒事件，真的是自己连累了他吗？
　　江山看着监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昨天从顾宴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准确的说，是司徒骞的手机，江山把手机开了机，里面的东西如果按照物证来处理，几乎司徒骞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出来。
　　江山并没有把手机和其他物证放在一起，反而瞒了下来，手机里还有一个软件保险箱，司徒骞不爱倒腾电子设备，江山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看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看像素，这张照片起码拍摄了五年以上了，江山不敢细想，也不愿意细想。
　　司徒骞在医院也待不住，第二天下午就闹着要出院，谷朗刚在商厦把监控弄回来，正在办公室全神贯注的查看。
　　江山在门口迎面碰上司徒骞，索性搀着他一起回了法医科办公室，“你怎么来警队了？这么快大夫就让你出院了？”
　　司徒骞摇摇头，扶着江山，“没有，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儿了，只是还要打几天点滴，我在医院也待不住，还不如回队里安心。哎，许弋呢。”
　　江山：“许弋昨儿把尸体解剖了，现在估计在办公室弄验尸报告呢。”
　　司徒骞一推门，果然许弋在忙着完善尸体的信息，“司徒科长，您回来了？”
　　司徒骞点点头，江山看着许弋，“许弋啊，林岸那里有关于尸体的一些疑问，你过去帮他看看怎么回事儿？”
　　许弋点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江山把许弋打发走之后，把手机递给了司徒骞，司徒骞接过来，“我还以为会被当成物证呢，我都准备买个新的了。”
　　江山搭了个话茬，“你这也算不上物证，最多就是顾宴抢劫的赃物。”
　　司徒骞点点头，“行，你还是我的好大哥，又给我省了好几千，对了，谷朗呢，还在出外勤？”
　　江山摇摇头，“没有，他上午去了趟商厦，回来就一直在办公室看监控，这都看了好几个小时了，估计饭都没吃呢，突然敬业了起来，我都惊着了。”
　　“是吗。”
　　谷朗确实一直在看监控，眼看着桑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和买菜的大妈有说有笑的从商场的大门离开，谷朗想不明白为什么桑知要害死顾宴，如果说桑知是为了夺下“顾门”，那谷朗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不说别人，自己和顾以宁已经清楚了这件事，而萧将对顾宴的衷心程度，远超过“顾门”的所有人，一旦顾以宁和萧将取得了联系，桑知还是个死，谷朗从不认为桑知是因为这个才起的杀心，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谷朗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按理说，顾宴也抓到了，虽说死了，但毕竟“顾门”的老大落网，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获，江山自从收到举报顾宴的那条短信之后，就一直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似乎一切都在背后那双手的运作之下，而自己显然并不知道下一步又会有什么幺蛾子。
　　周影虽然没有上报，但是林瑶对武器的来源也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在江山对她进行询问的时候，林瑶没有一丝的犹豫。
　　林瑶：“那支狙击枪是来自千原市军区，前些年，千原市的军区参与过一次大型军事演习，那次军事演习出现了一次指挥性失误，以至于造成了大批不必要的人员受伤，以及大批武器报废，而这一支是原本应该在报废枪支名单里的。”
　　国家对于武器的控制是十分严格的，即使是报废枪支也是要有备案的，江山没有避讳谷朗，拿着林瑶反馈来的信息，两个人也是面面相觑，千原的那次军事演习，最后的报废枪支是由郑国强参与上报的。
　　省厅那边最开始对宁原下的命令就是，关于顾宴和郑国强涉及的案件，一应由省厅接手，宁原暂时只负责查找顾宴的死因。
　　江山整理了目前的资料，将枪支问题也一一移交了上去，惹得周魏这个局长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眼看千原市也被牵扯了进去，可谓形势一片混乱。
　　江山对查找杀害顾宴的凶手一事，明显不是那么上心，反而一切都交给了谷朗，而谷朗也一改常态，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副势必要弄死凶手的样子。
　　谷朗没办法直接告诉队里人，监控里这个人叫桑知，是顾宴的左膀右臂，更没办法告诉队里，这个人背叛了顾宴，他开的枪。谷朗知道凶手，却没办法开口。
　　日子不紧不慢的走着，这几天的时间里，谷朗不敢联系自己的母亲，谷慧原本身体就不好，即使她有自己的渠道得知顾宴的死讯，谷朗也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
　　许弋也是一副恹恹的模样，司徒骞忍不住问了一句，“最近倒是不怎么见你男朋友，怎么，上次没有陪他看成专场，他生气了？”
　　许弋：“哪儿啊，没有的事儿，原本是他说家里长辈身体不好，他回去探望，但是不幸的是老人就此去世了，他就在老家帮忙料理后事，表达一下哀思，我也不太好打扰他，估计他回来还要有段时间。”
　　司徒骞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这样啊，那你确实要体谅了。”


第54章 桑知回来了
　　顾以宁一路辗转，去了国外，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的去见了谷慧，在这个世上，顾以宁只剩下谷慧这一个长辈了。
　　谷慧尚且不知道顾宴已经去世的消息，顾以宁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的出现，让谷慧有些摸不着头脑，“阿宁，你怎么来了？”
　　顾以宁：“姑姑，父亲他……”
　　谷慧以为顾以宁只是像以前一样，不知道情况，有些担心，来自己这里求安慰的，“阿宁，你不要太担心，你父亲去西南也只是避避风头……”
　　顾以宁有些支撑不住，语气里带了些许的哭腔，“姑姑，不是的，父亲他，已经去世了。”
　　谷慧并不能相信，“这怎么可能，就算他被捕了，也没人敢直接击毙他，他怎么可能？”
　　顾以宁提到顾宴的死，除了痛心，只剩下对桑知的恨，自从顾宴出事，在来的这一路上，顾以宁一直在恨自己，为什么对父亲的事情这么不上心，甚至联系将叔的这件事都做不到，更遑论西南一带的情况。
　　以前顾宴不让自己趟浑水，自己就真的不参与。
　　顾以宁咬着牙，“姑姑，是桑知！是桑知杀了父亲，他把父亲的行踪透漏给了警方，而且……而且是桑知，是桑知开的枪！”
　　谷慧坐在沙发上，已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怎么能是桑知？阿宁，你一定是搞错了！”
　　顾以宁：“谷朗当时就在场！姑姑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谷朗吗！这次父亲什么时候离开，只有我和他知道！不是他难道是我举报的吗！还有上次“十二具尸体”的案子，也是有人匿名透漏给警方，两次！都是他！”
　　顾以宁：“姑姑，我知道，你能联系上将叔，桑知一定会去西南，和将叔他们会合，姑姑，我一定要杀了他！”
　　谷慧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不行！阿宁，不行！你不能杀他！”
　　“姑姑！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也要帮着桑知吗？”
　　谷慧摇摇头，“不是的，阿宁，不是这样的，现在事情一团糟，我会查清楚你父亲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阿宁，你给我时间。”
　　顾以宁摇摇头，“姑姑，你若是不能帮我，我就自己去！”
　　说罢顾以宁头也不回的走了，谷慧瘫坐在沙发上，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压在了她身上，顾宴的死讯无疑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郑国强被监_禁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无力，桑知，桑知……
　　谷慧紧急联系了萧将，“顾门”的事情，谷慧几乎不曾插手，不过此时已经到了不得不插手的时候，“顾门”不是仅仅有他们几个人，手下的地盘和兄弟，不是一句解散就能算了的。
　　萧将：“慧姐？你问桑知？他确实回了西南，不过他只是和我见了一面，就走了，说是还要回去善后，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谷慧：“他又走了？外面风声这么紧，他能去哪儿？”
　　萧将：“我不知道，慧姐，宴哥的事儿……”
　　谷慧沉默了一下，“哥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要走漏风声，至少有人站出来接手“顾门”之前，不要透漏出去。”
　　萧将：“我知道，您节哀。”
　　谷慧：“阿将，你记住，最近这段时间，无论如何不能让桑知和阿宁见面。”
　　萧将：“为什么？慧姐，“顾门”早晚还是要在阿宁手里，为什么您也不认同这个决定？”
　　谷慧最近头疼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又犯病了，揉着头叮嘱萧将，“我不是不认同，现在太乱了，阿宁这时候出头只会被人盯上，再等等吧，等时机安稳了再说。”
　　萧将一头雾水的待在西南，安抚着门下的兄弟们，带着“顾门”的人一起蛰伏，如同冬眠的蛇一般安稳。
　　顾以宁从国外回来后，还是回了宁原，而宁原市随着顾宴的死亡，警队也平静了不少，江山把案件交给谷朗之后，一直在整理张启江的那件案子，眼看着郑国强的二审就要开始了，若是再不能把案件翻出来，自己的父亲只怕是难以翻案了。
　　江山知道，将案子翻出来，远比自己偷偷摸摸的查要快的多，江山向上级提交了自己在栾哲那里得知的所有消息，以及当年在“顾门”安插了两条线的事也被翻了出来，江山所提的问题周魏根本没办法拦下，只能随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的案子被重提，郑国强二审又一次被推迟了，与此同时，谷慧已然动身回了国，不过谷慧并没有来找谷朗，而是住在了省会开原，甚至连回国的消息也没有给他。
　　开原，归根到底，是郑国强和谷慧更熟悉的地方。
　　警队里看起来一派祥和，司徒骞见江山把案子全权交给谷朗，便是知道，江山手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谷朗下班之后回到家，刚刚进屋，就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谷朗没想到桑知居然还敢联系自己。
　　桑知：“是我。”
　　“桑知？”谷朗听出了对方的声音，一时之间惊讶，诧异夹杂着仇恨，心情五味杂陈，“你居然还敢联系我！”
　　桑知：“我为什么不敢？”
　　谷朗：“我如果没有猜错，你现在已经被“顾门”追杀了吧，顾以宁早早就出了国见了我的母亲，一切情况不用我多说，“顾门”包括我母亲，都不会放过你！”
　　桑知笑了，“巧了，我不仅没有被追杀，反而慧姨还会保护我，阿宁，阿宁他成不了气候，慧姨一不会看着他杀我，二不会同意他接手“顾门”，他的气质不合适，镇不住场子，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反而是你，我倒是比较在意。”
　　谷朗：“你是疯了不成，我母亲会包庇你？做你的梦！”
　　桑知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多费唇舌，“阿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至于报仇，你和阿宁尽管来，不过我听说你在其中也帮了我们“顾门”不少忙，阿朗，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你的真实身份被暴露出来，你在警队该何去何从？”
　　这一问谷朗确实有些懵住，这也是这些年自从谷朗入了警队，自从谷朗知道自己家族的本质之后，日日夜夜不得其解的问题。
　　桑知继续说，“阿朗，不要再做刑警了，我来告诉你，一旦你的身份被曝光，你会被所有人排斥，到那时候没人记得你之前做的一切，你倒不如现在就离开，还能落得一个痛快。”
　　顾宴死后，谷朗对桑知有一个本能的排斥，“你到底想说什么！”
　　桑知一字一句的说，“谷朗，来西南吧，接手“顾门”！”
　　谷朗：“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最好没有在宁原市，否则我一定亲手把你抓起来！”谷朗干脆利落的扣掉了他的电话。
　　桑知摇摇头，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耽误了，谷慧确实会保护他，可顾以宁若是一心杀了自己，谷慧的能力能有多大，宁原也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行动吧。
　　晚上江山和司徒骞约好了上次吃饭的地方聚一聚。
　　司徒骞：“你是不是还在调查伯父的事情？”
　　江山本来就不准备瞒着他，“是，我之前已经查到一些东西了，而且现在郑国强倒台，“顾门”也自顾不暇，我觉得时候到了。”
　　两人正说着呢，林岸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江队，您现在在哪儿呢？”
　　江山：“出什么事儿了？”
　　林岸：“您快上网看看吧，宁原市网站都炸锅了！”
　　江山撂了电话开始上网，司徒骞也凑过来，宁原市的好几家新闻网联手爆料：前省厅厅长郑国强与大型黑道组织“顾门”老大顾宴，竟是亲戚关系！二人均已入狱，而郑国强之子还在担任刑警队副队长一职，究竟是一身正气不受影响，还是狼狈为奸，官官相护？
　　司徒骞看着这个新闻，心里咯噔一下，江山：“现在的报社都不想干了是不是，编排起我们刑警大队来了！”
　　网上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讨伐谷朗，谴责刑警大队还在用这样的人。
　　江山和司徒骞开车回警队，路上安排林岸去查，“你立刻去查一下消息的来源，究竟是哪一家报社最先曝出来的，又是谁提供的这样的消息，还有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也要考量进去。”
　　队里已经是人心惶惶了，谁都不知道谷朗的家庭情况，眼下也是议论纷纷，林瑶和周影在那里小声说着话，“影儿，你说咱们谷队真是像报道上说的那样，和“顾门”老大是亲戚，还是郑国强的独子吗？”
　　周影没有回答，“嘘，别说了，江队和谷队的关系这么好，让他听见，又得批评我们。”
　　谷朗早就下班回家了，所以江山回队里的时候大大方方的避开谷朗紧急开了个小会议。
　　“现在不管外面的传言是什么，队里的人都给我把嘴闭紧了，别真相还没出来呢，自己人先乱了，再说了，就算谷朗真是像报道的那样，现在什么年代了，还玩株连九族那套，都把心给我放肚子里，该干什么干什么，让我听见谁再煽动队里的情绪，别怪我不客气！”
　　“是！”“知道了！”


第55章 逼走谷朗
　　江山纵使嘴上说的痛快，心里依旧是没底，他没办法做到像自己教训队员一样，郑国强如果真是谷朗的父亲，那谷朗到底有没有参与过什么？他又参与到什么程度？自己的一连串行动，他又看出了多少？
　　还有最重要的，一旦谷朗的身份坐实了，那队里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是和他有联系的呢？
　　江山一时之间陷入苦恼，还有司徒骞，江山看过他手机里那张照片，是多年前，谷朗还在读书的样子，江山不知道司徒骞对谷朗这些年到底是什么感情，只是兄弟情吗？司徒骞愿意为谷朗做到哪一步？江山不敢多想。
　　司徒骞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是打开了自己桌前的小台灯，谷朗的身份一旦暴露，自己之前苦心孤诣的演的那场戏，只怕也瞒不了江山多久，何况自己的手机还从江山的手上过了一遍，司徒骞百密一疏，那张照片就是最大的问题。
　　谷朗早早的睡下了，并不知道晚上还有这么一出，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警队里一直有一股低迷的气氛挥之不去，谷朗觉得怪怪的，回了办公室上了网，发酵了一晚上的帖子，热度不减反增，就连周魏都被牵连其中。
　　关于队里队员的档案，周魏是亲自过了手的，谷朗的档案丝毫问题没有，母亲谷慧是经商的，谷慧和郑国强的离婚记录，档案里也是明明白白的，周魏梳理了一遍，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顺便把谷朗叫到办公室安慰了几句，以表自己这个上司对此事的重视。
　　谷朗看着网上网民恨不得自己死过去的帖子，也是有些苦涩，想也不用想，这个锅就是属于桑知的，除了他，可没人有理由对自己出手，桑知当真是疯了，自己接了“顾门”，还能有他的好事儿吗，真是个疯子！
　　中午江山和司徒准备叫上谷朗一起吃顿饭，江山也是仔细想过，这些年按照自己对谷朗的了解，他应该是没有卷进去，最近家里出了这些事儿，江山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多安慰谷朗的，至于司徒和谷朗的事儿，江山摇摇头，那不是自己该管的。
　　谷朗自然是知道他们的用意，大大方方的同意了， “行啊，请客吃饭我最在行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江山：“当然了，司徒这些日子又是住院又是受伤的，硬生生把法医变成一个高危职业了，确实该给你俩洗洗尘，祛祛霉运了。”
　　司徒倒是一如往常的安稳，丝毫看不出和谷朗有什么“奸情”，不对，是社会主义兄弟情的样子，江山摇摇头，好好的三兄弟，自己真的太惨了。
　　三人准备下班，路过洗手间，谷朗：“我去趟洗手间。”
　　司徒骞：“一起吧。”
　　谷朗前脚过去，司徒骞紧跟过去，谷朗站在洗手间门口突然止步，司徒骞差点儿撞到谷朗后背，“怎么了？”
　　谷朗没说话，就这么站着，司徒骞也听见了里面传来的两个男声的对话。
　　“你说报道的是真的吗，谷队真的是官二代吗？还是顾宴的亲外甥！”
　　“那谁知道呢，不过咱们上次追捕顾宴的时候，谷队也是卖力气了，我觉得不管怎么说，咱们谷队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你说那个，谁知道是不是谷队为了避嫌演的戏，要真是像报道的那样，两人是甥舅关系，那顾宴能舍得用枪打死谷队吗，明显就是谷队放水了。”
　　听到这里，话已经听不下去了，谷朗大踏步的走开，司徒骞只能赶紧追出去，江山跟在身后喊了一声“谷朗”也没能拦住两人离开。
　　两个警员听见声音出来，就看见江山铁青着脸在外面守着，吓得没敢出声狡辩，江山：“平时给你们说的话，都TM白说了是不是！”
　　司徒骞追着谷朗出去，上前一步拉住谷朗开车门的手，“谷朗，我知道你的委屈和处境，但是警队也有警队的难处，你的档案从来没有公开过，队员之间突然得知这些，势必会引起惶恐，你是老刑警了，你应该明白。”
　　谷朗看着司徒骞，“那为什么你和江山就没这么惊讶，甚至出了这些事儿，你们都没有问过我？”
　　司徒骞没有说话，自己知道纯属是几年前的巧合，至于江山，明显是在查张启江案子的过程中，查到了郑国强，这些事情司徒骞没办法讲出来。
　　谷朗：“司徒，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医，我也一直把你当我的同事，当我的兄弟，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说的清楚的，你们不告诉我，可能也是为我好，但是警队，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其实我父亲最开始受审的时候，我就想过要离开警队，只是提前了而已……”
　　司徒骞摇摇头，“你撒谎，至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兄弟。”
　　谷朗不想回答这些，“司徒，你看看你，年少有为，青年才俊，家庭又安稳，不要趟我这趟浑水。”
　　说罢谷朗拉开司徒骞的手，自顾自的开车离开，徒留司徒骞一个人在原地着急，他是真的怕谷朗一气之下就离职，离开宁原自己还能去哪里找他。
　　江山上前拍拍司徒骞的肩膀，两人的对话，江山听了个满耳朵，只是刚才自己不好出来，怕两个人尴尬。
　　江山安慰他，“你也别太在意，谷朗都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他还能去哪儿，最多请上几天假，等这件事过去，也就没事儿了。”
　　司徒骞：“但愿吧。”
　　不过江山和司徒骞没想到的是，谷朗从第二天就消失了。
　　司徒骞把谷朗的电话都快打爆了，一直没人接。江山也坐不住了，不得已去找了周局，试图立案寻找谷朗。
　　周魏打开电脑，给江山看了一封邮件，“这是昨晚谷朗发给我的辞职报告，他已经请辞了。”
　　谷朗这边前一天就连夜把租的房子退了，他知道一旦自己辞职的消息传出去，自己家里也注定消停不了，没办法，大半夜的谷朗选择了投奔褚艺。
　　褚艺接到谷朗的电话时候，还在迪厅逍遥快活，身边陪着一个刚认识的男模，音乐声音大的吓人，谷朗揉了揉耳朵，拎着行李箱在路灯下坐着。
　　褚艺大声喊着，“喂，什么事儿啊？”
　　谷朗：“我没地方去了，你现在住哪儿？”
　　褚艺就讨厌他老是打扰自己钓凯子，呸，是邂逅真爱，“你是没钱了还是怎么了，你就不能自己找个宾馆开个房，明天再找我吗？”
　　社会我褚姐，人狠话不多！
　　一句话直接扎谷朗心口上，“大妹子，我要是拿自己身份证开房，分分钟就得被人发现！”
　　褚艺推开身边的男伴，找了个些微安静一点儿的地方，“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拿自己身份证开房啊？我就说你不要知法犯法，你说你年纪轻轻就被通缉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谁说只有男生才互相想当对方爸爸的，女孩子也是想当你爸爸！
　　谷朗熄灭了烟，“你给我住口！我没犯法，就是躲人而已！你就说你在哪儿吧。”
　　“祥和路那个新开的迪厅你知道吗，过来吧，爸爸带你住下！”
　　谷朗挂了电话，打车投奔褚艺！
　　褚艺回去和自己的迪厅小姐妹说一声就要走了，那个男伴倒是很中意褚艺，有些可惜，想要拦住她离开，褚艺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
　　“我老公要过来接我了，是个俱乐部的业余拳王，你要不要试试你俩谁厉害？你要是能赢，我就不走了。”Emmmmmm，小帅哥适时的放开了褚艺。
　　寒风阵阵，褚艺站在迪厅门口等谷朗，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操着老母亲的心，蹦个迪都不痛快，真是惨兮兮！
　　谷朗拎着行李箱，就着寒风赶到了褚艺给的地址，一下车，谷朗也是服气了，褚艺这种天气里光着腿，就穿了一个小裙子，套了个大衣，气的谷朗脱下羽绒服给她披上。
　　谷朗：“你死不死啊，这种天儿你就穿这么点儿！你光什么腿啊，回头我就给你买个棉裤！”
　　褚艺哆哆嗦嗦的穿上谷朗的羽绒服，“就说你们男生跟瞎一样，我这穿的是光腿神器，看着跟没穿似的，就是个小棉裤。”
　　谷朗放弃讨论褚艺到底穿没穿裤子这件事儿人，俩人来到褚艺下榻的酒店，褚艺又给他开了一间房。
　　褚艺把房卡递给他，“呐，这是你的，隔壁就是我房间，没什么事儿就别打扰我了，当然了，有事儿更别打扰我。”
　　谷朗：“得嘞，不过还得麻烦你个事儿，明天一早你去趟警队吧，我递了辞职报告，你去我办公室帮我收拾收拾东西。”
　　褚艺倚在门框上，一脸姨母笑，“你舍得辞职？”
　　谷朗：“你这人，你就说去不去吧！”
　　褚艺：“去去去，哎，你怎么不让那个法医小帅哥帮你收拾啊，说不定他一留你，你就不想走了。”
　　谷朗些微有些脸红，“闭嘴！人家比你还大好几岁呢，还小帅哥，你死不死啊，滚回去睡觉，明天一早立刻给我滚去警队！”
　　褚艺丢下一句，“没良心的，就知道剥削劳动人民。”
　　谷朗在后边儿喊了一句，“明天给我穿的正经一点！听见没！”
　　褚艺头也没回，摆摆手回了房。


第56章 周影追踪褚艺
　　第二天一早，江山刚在周局那里知道谷朗递了个辞职报告就走了，准备去法医科告诉司徒一声，就听见“嗒嗒嗒”，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司徒骞从法医科出来，看了个满眼，就连周影听见有人替谷队来收拾东西，也急忙从技术队出来看了一眼，褚艺拿着谷朗的警员证，前头是带她进来的林岸。司徒骞记忆一向很好，记得这是上次警队出事儿的时候，来找过谷朗的女孩儿。
　　褚艺也看见了西装笔挺，还带着眼镜的司徒骞，褚艺主动上前，“这位是司徒科长吧，我经常听谷朗提起你，说您是他最好的兄弟，这不，他不方便过来，让我帮他收拾一下东西，您带我过去吧，好吗。”
　　林岸呆呆的站在一边，明显是被迫下岗了。
　　司徒骞看着眼前热情的过头的褚艺，有些迷茫，但还是带她过去了，“你说，是谷朗让你来替他收拾的？”
　　褚艺点点头。
　　司徒骞又问，“那他现在在家里吗？”
　　褚艺摇摇头。
　　司徒骞继续问，“我想见见他，你能带我去吗？”
　　褚艺摇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最后变成转颈椎了，司徒骞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是谷朗叮嘱过的人，也不好意思为难她。
　　褚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收拾着，司徒骞帮她整理办公桌，看着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上的日期显示，是谷朗刚入职的时候拍的，褚艺秉持着有热闹就上，没热闹制造热闹也要上的宗旨，抱着一摞东西，对着司徒骞。
　　“司徒科长，我收拾好了，那我先走了。”
　　司徒骞把手里的照片递过去，“还有这个，你忘了拿。”
　　社会我褚姐，一键开启红娘模式，“司徒科长，谷朗说他最舍不得的就是您了，专门叮嘱我，这个照片要亲手交给您，一定要你留着，我话带到了，就先走了。”
　　司徒骞内心：我想要的只是照片吗！
　　周影看褚艺收拾好准备走，放下手头的工作，对着林瑶，“我有点不舒服，出去买点儿药，你先帮我盯着，有事儿的话给我打电话。”林瑶表达了一下同事的关心就答应了。
　　褚艺这边抱着一堆乱码七糟的东西回了酒店，谷朗的房门没有关，褚艺一脚踏了进去，“快过来接着我，累死了！”
　　谷朗随手接过来扔桌子上，“行，辛苦您了。”
　　褚艺：“这就完了，你就不问问我那个法医哥哥说什么了？”
　　谷朗眉头一皱就知道她又想整事儿，“你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褚艺，“哪儿能啊，是法医哥哥特别思念你，呐，就你桌子上那个照片，他死活非要自己收着，说是帮你留着，我看他可怜，就答应了。”
　　“好汉，住口！”谷朗一听就知道准时褚艺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我还能不了解他，今儿我要是让你唬住，真是白活了。”
　　褚艺撇撇嘴，“你这人真是没劲。”
　　谷朗把褚艺推出去，关上门，自己这算是亲自断了和司徒的以后，自己有没有以后还不一定呢。
　　谷朗走的这两天，司徒骞把谷朗的电话都快打爆了，褚艺从警队走了之后，司徒骞又开始给谷朗发短信，谷朗打开手机，就是司徒一条一条的消息。
　　司徒把工作全交给了许弋，许弋也很茫然，呆呆的坐在办公室里，江山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许弋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江山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你？”
　　许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江队。”
　　“司徒还没回来工作？”
　　许弋点点头，“司徒科长好几天没来了，江队，谷队真的走了吗，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江山没说话，“你们法医科还算平静，不过我看你最近几天也心神不宁的，怎么了？现在司徒心不在工作上，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许弋摇摇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是心神不宁的，而且……我男朋友最近好像一直很忙，我也联系不太上，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江山叹口气，许弋那个男朋友也不是善茬，自己也没有那个功夫去查，实在是最近上火的事儿一件接一件。
　　栾哲也联系不上了，江山之前从千原回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找当地的村支书，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周哲老师要是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工作上的变动，记得给他打电话，他好过来帮忙什么的。
　　结果前两天，就自己刚把自己父亲张启江的案子送上去，要求涉及郑国强的案子重申的关键时候，村民打电话，说周哲老师走了，江山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眼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这件案子能不能翻，全在栾哲，江山非常清楚，栾哲知道的绝对不只是告诉自己的那些。
　　江山起身离开，许弋的心事也不是他能解开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周影也紧跟着过来了。
　　江山看着周影抱着文件，“怎么了，技术队有什么事儿吗？”
　　周影递了过来一份报告，“不是，江队，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江山头都大了，“什么意思这是，你要是家里有事儿，可以先请假。”
　　周影：“emmmmmm，实在是家里出了不少事儿，您也知道，我的父母现在都在开原，在宁原工作也照顾不了家里。”
　　江山：“现在咱们警队正是用人的时候，这样，我先给你一个月的假，你先去处理，不行就再请，辞职的事儿就先别再提了。”
　　其实周影压根儿就没想辞职，不过张嘴请假一个月怕是不好说，现在警队乱成一锅粥，江山应该不会同意她离职，周影顺利争取到一个月的假期。
　　周影下午交接了一下工作，林瑶帮她收拾东西，送她出了警队，周影回家等了一会儿，天黑之后，开着车拐了个弯儿准备直奔祥和路。
　　还没等周影到目的地，就看见前边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褚艺又在去蹦迪的路上！
　　周影也是服了，论花天酒地，褚艺真是祖宗！
　　周影想着反正自己已经知道地方了，先跟着褚艺看看，她又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再有酒吧迪厅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褚艺再怎么说也是帮着谷朗的人，既然自己遇见了，顺便保护一下吧。
　　周影停下车之后，再去酒吧找人就不是太好找了，舞池里也没有，周影有点儿着急了，一是怕褚艺万一马失前蹄，被人占便宜，二就是担心褚艺发现了自己。
　　周影在酒吧来回走了两圈，一回身，正看见褚艺在卡座里灌着别人酒呢，再仔细一看，被灌酒的还不是别人，正是司徒骞，司徒科长怎么在这儿？
　　周影找了个视野还不错的地方坐下，要了一杯冰茶就开始消磨时间。
　　再说褚艺和司徒骞怎么喝上酒的呢，褚艺纯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了！褚艺过来的时候，司徒骞已经喝的不行了，原本他酒量就不好，工作又累又忙，酒就一直没怎么碰过。
　　司徒这些日子给谷朗，电话也打了，信息也发了，如同石沉大海，一点儿回应没有，谷朗的住处也去看了，房东说他是连夜结账就走了，要说在警队也不是没查过他的进出境记录，江山告诉他，要么他没用自己身份证，要么就是还在宁原。
　　司徒骞从来不认为谷朗有一天会直接这样离开，连缓冲的时间都不给，司徒骞开车去了每一个可能找到谷朗的地方，路上看见了这个酒吧，他从来不是放纵的人，如今却也是想冷静下来。
　　以至于褚艺一进来就看到濒临喝醉的司徒骞，甚至还看见好几场女孩子勾搭司徒骞不成，反被怼的戏码。
　　司徒骞穿的正正经经的西服，连领带都没有摘，就坐在哪里喝闷酒，满脸写着：老子是正经人，今天失恋了来买醉。
　　西装杀勾引的一众小姑娘都不行了，奈何一有人靠近就被司徒泼一身，多来几次，姑娘们就消停了。
　　褚艺一看这种情况，也不确定他还能不能认出自己，万一没有认出来，自己可不想被泼一身酒，褚艺就又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要不怎么说功夫不负苦心人呢！司徒骞终于喝的差不多了！
　　褚艺一个箭步冲上去，坐在了司徒骞的身边，司徒已经醉的不行了，神志也不是太清醒了，褚艺喂什么就喝什么，褚艺一边给司徒灌酒，让他醉的再厉害一点儿，一边在心里感叹：男孩子出门在外真是要保护好自己啊！
　　最后褚艺架着司徒骞准备往外走，期间还和路过的小姐妹有声有色的聊天。
　　“褚艺，这就走了啊，这人谁啊？”
　　褚艺：“嗨，这不是我家那口子，最近工作上不顺心，喝醉了，我赶紧把他弄回去，先走了啊。”褚艺这些年为了好脱身，一直在酒吧这样的场合，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也算是蹦迪界难得的人才了，反正这灯光也看不清正脸，就瞎蒙呗。
　　周影看着褚艺这一连串的操作，有些蒙圈，周影自言自语，“褚艺这是想劫财啊，还是想劫色啊，她跟着谷朗这么久，连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吗？”
　　周影不太敢细想，只能兢兢业业的跟着褚艺，指望自己在“危急关头”，保护住谷朗的“爱情”，呸，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第57章 褚艺：我搞到真的了
　　周影跟着褚艺出了酒吧的门，原本周影想开车跟上的，不过褚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原本要招个出租车的，突然改了主意，非要走着，周影不知道褚艺是发现她了，还是有有了什么鬼点子。
　　褚艺踉踉跄跄的架着醉酒的司徒骞，就近找了一家宾馆，周影一激灵，自己可别说中了！
　　褚艺开好了房间，上了楼，周影立刻上前台打听是哪个房间，前台的小姐姐也是不太方便透漏顾客的信息，周影只好连哄带吓唬。
　　周影一脸悍妇的样子，“我跟你说，前头进来的那俩人，那男的可是我老公，我这是过来抓他们个现行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在你们宾馆这儿闹腾，看看谁还来你们这儿过夜！”
　　小姑娘也不想事情闹大，到时候经理来了，挨批评的还是自己，“那大姐您可别在我们这儿闹，有什么事儿您回家说行吗？”
　　周影拍着胸脯，“没问题！”
　　周影来到褚艺开好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褚艺正试图对着醉死过去的司徒骞问话呢，一副不耐烦的口气，“谁啊？”
　　周影清了清嗓子，“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晚上送果盘的。”就听着褚艺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的过来开门。
　　周影挽了挽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等褚艺一开门，一招就把褚艺给拿下了，褚艺被迫背着手，“疼疼疼疼疼，救命啊！”
　　周影：“闭嘴！”
　　褚艺还没看清是谁，只听见是个女声，“大姐，钱在我包里，劫财你随便，劫色的话，床上那个帅哥也给你！您别客气！”
　　周影一把把她松开，关上门，倚在门边儿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褚艺，顺便看了看床上的司徒骞，还好，司徒科长衣服还挺完整！
　　周影走过去，试图把司徒骞带走，给送回去，褚艺开始闹了，“哎，你干嘛！这事儿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周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褚艺，“你居然真的敢把主意打到司徒科长身上！幸亏我来的早，我救你的这份恩情，我就不让你还了！”
　　褚艺一把拦住周影，“什么你救我，哪儿就恩情了！谷朗这人也真是的，一个任务怎么还能给俩人分呢！再说了，我先到先得的，你堂堂一个警察跟我抢工作合适吗！我全指望谷朗给我发工资艰苦度日呢！”
　　这下换周影蒙圈了，什么任务，谁的任务！周影决定敌不动我不动，敌要是动，我再打死她不迟。周影顺手把司徒骞扔回床上，一挥手，“得得得，您先，好吗？”
　　褚艺看着周影，“你站远点儿！”回身看着司徒，又问了周影一句，“那个，你们司徒科长叫啥来着？”
　　“司徒骞！”“OK，知道了！”
　　周影真是完全不清楚褚艺要干什么，只见褚艺试图叫醒司徒骞，这不是想多了吗，谁灌的酒你心里没数吗？
　　褚艺一身的本事根本就没来得及施展，司徒骞醉酒了就时不时在喊“谷朗”的名字，要不说褚艺真是“迎男而上”的典范，为了保证百分之一百完成任务，褚艺的美人计还是要开始的。
　　褚艺不知道给司徒骞灌的什么醒酒神药，真还就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儿了，褚艺把外套一脱，穿着个吊带裙子就上去了，做出一副要非礼司徒骞的样子，周影都准备闭眼了。
　　司徒骞挣扎着推开褚艺，“你给我滚，老子有男朋友！”
　　褚艺还在继续逗他，“我也有男朋友，我男朋友叫谷朗。”
　　“你放P。”
　　周影都惊呆了，那可是司徒骞啊，什么时候司徒科长也这么暴躁了，当然接下来的话，周影和褚艺都是虎躯一震。
　　“你放P，谷朗明明喜欢的是我！”
　　说完司徒骞就从床上栽下来了，褚艺根本没准备扶起他，一脸兴奋的穿上外套，一副“我搞到真的了”的表情。
　　周影不得已帮她善后，把司徒骞弄到床上，盖上被子。回头眼看着褚艺就要走，周影叫住她，“喂，你就这么走了？”
　　褚艺想了想，“也对，这么走不是我风格，还是你坏啊！”
　　周影又是一惊，内心：“我坏？今晚我就不该进这个房间！”
　　褚艺找了个便签纸，龙飞凤舞的写上了几个大字，周影什么都没看清，就看清最后的落款了，褚艺这个胆大包天的，落款写的是谷朗！可以，这很褚姐！
　　褚艺走出房间之后，下了楼，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前台的小妹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是正房来抓人的吗？怎么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和平离开了？
　　褚艺出了门，周影也不着急开口，开着车就这么慢慢的跟着她，眼下是打车走也不行，走着回去更不行，褚艺停下了自己八公分的长筒靴，“你跟着我干什么！”
　　周影坐在车里点点头，“我也觉得你这样走下去有点儿累，上车，我带你一程吧。”
　　褚艺恢复一级戒备，“用不着，咱们不顺路。”
　　周影也不着急，慢慢吐出几个字，“祥和路，HI酒店。”
　　褚艺甩着包试图靠砸周影的车来发泄，“你跟踪我！”
　　周影饶有兴致的跟她闲聊，“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你跟踪了我大半年，我只是反追踪了一次而已，我都没计较，你嚷嚷什么，行了，你也别在这儿吹风了，上车吧。”
　　褚艺想了想，面对疾风妥协了，周影看着她的大长腿，调高了空调温度，“我说你至于吗，这么冷的天就穿成这样，我车里有个羽绒服，你盖上暖和暖和。”
　　褚艺推开那个青蓝色的羽绒服，“把你这个军大衣给我拿走，赶紧开你的车。”
　　周影翻了个白眼，好心没好报，冻死你活该！
　　周影到了地方，停好了车，谷朗这个时间还没有睡，毕竟褚艺都这个时间了，还没回来，他也有点儿担心，眼下在楼上看见褚艺和周影一起回来，也是惊了，肯定是褚艺去队里帮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被周影追踪了。
　　没多久褚艺敲了敲门，谷朗开门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谷朗也没矫情，“以后晚上不允许你再去蹦迪了，酒吧那种地方也少去。”
　　褚艺还沉浸在自己搞到现实中真的CP的喜悦，一把就把周影关在了门外，周影也不在乎，难不成谷朗还能从十几楼跳下去不成。
　　褚艺叽叽喳喳的，“我今儿可是完成了大任务，你这钱可没白花。”
　　谷朗一脸嫌弃，“说人话！”
　　褚艺也没准备避讳周影，“你们家那个法医小帅哥，他还真不喜欢女人，拒绝我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啊，而且对你我看也蛮有意思的，要我说，你就不要畏首畏尾的……”
　　谷朗看她唠唠叨叨没完没了，不得不出声打断她，“行，你这个任务完成的真是很及时，正好是在我已经知道之后！”
　　褚艺一脸蒙圈，“你这话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谷朗一脸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眼见我都无家可归了，你就不能少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多想想眼下的处境。”
　　周影在外边儿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敲着房门，“你们说完了吗？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谷朗看了一眼褚艺，过去开门，让周影进了屋，周影开门见山，“你辞职的事儿慧姨知道吗？”
　　谷朗摇摇头，“我妈现在顾不上我，以后再说吧。”
　　周影：“我和江队已经说了，他允了我一个月的假，以后我还可以辞职……”
　　周影说到这里，褚艺听不下去了，“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还赖上谷朗了不成，我给你说我粉的CP谁要是敢拆，我可就拔刀了。”
　　周影听的头疼，什么跟什么，谁要拆你CP，周影看着谷朗，“行了，我先去开间房，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褚艺推着周影出去，“哎呀，你开什么房间啊，多费钱！你跟我住一起！走了走了，就这样定了，我房间的床超级大，足够咱俩睡的了。”
　　周影根本就插不上话，她还能不知道褚艺怎么想的嘛，不就是误会自己喜欢谷朗，非要看住自己吗，真是！谁有那个心思了！
　　夜里周影和褚艺大眼瞪小眼，最后褚艺妥协了，“算了姐妹，别愣着了，我实在是太困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
　　周影就看着褚艺没过几秒就呼呼的睡着了，不禁陷入了沉思，真不知道，谷朗是怎么和这种没心没肺的“小可爱”认识的。
　　周影多年的职业，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去酒店的餐厅拿了双人份的早餐，回来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下，褚艺闻着早饭的味儿就醒了。
　　褚艺一看时间才八点，按照以往的习惯肯定是继续睡，等十一点和午饭一起吃，但是周影不知道又往酒店的早餐里加什么了，怎么闻着这么香呢！褚艺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
　　周影看她醒了，催促她起来吃饭，“醒了就别赖床了，洗洗手吃饭，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褚艺迅速穿好衣服，最快的速度洗了手，连脸都没顾上。
　　谷朗一向醒的早，想着她们俩这种互相追踪过对方的关系，担心两个人相处不好，准备去敲门叫她们吃早饭。
　　结果谷朗敲了门，就看见周影吃着早餐站在门口看着他，至于褚艺，嘴里叼着鸡蛋饼，顶着鸡窝头，整个场景和谐中夹杂着诡异，重要的是，两个人吃早饭的时候谁都没想着给谷朗准备。
　　谷朗耳边响起一首歌：没人疼，没人爱，我是地里一颗小白菜！


第58章 桑知的要挟
　　第二天司徒骞在酒店醒过来的时候，头都快炸了，看到褚艺留的纸条的时候，头炸的更厉害了，谷朗的字迹他比谁都熟悉，司徒骞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自己骂退了好几个小姑娘的阶段，至于其他的自己是真的不清楚。
　　司徒骞不得已只能去找了前台，顺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前台小姑娘的人生阅历，不足以支撑自己遇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司徒骞，于是司徒现在听到的版本就是：
　　昨晚自己喝的烂醉如泥，被一个小姑娘扶进来的，前脚自己和小姑娘开了房，后脚就有一个自称是自己“原配夫人”的女人，过来试图抓自己一个现行，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自己的“夫人”和自己的“外遇对象”一前一后，相安无事的离开了酒店，至于酒店的住宿费用都是自己“外遇的情人”付的。
　　司徒骞一脸懵圈，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故事，司徒骞用他仅有的一点理智，继续忽悠前台小姑娘，自己昨天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自己身上的财务被洗劫一空了，要求看监控。
　　前台小姑娘非常负责的把事情上报了大堂经理，带着司徒去了监控室，司徒至此看清了自己所谓的“原配夫人”以及“外遇情人”。
　　司徒顺便还看了看酒店外面的监控录像，明显周影是一路跟踪过来的，至于是跟踪自己，还是跟踪那个，和谷朗关系匪浅的姑娘，司徒原本是不得而知的，一直到司徒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店，司徒骞才真的明白，周影是为了那个姑娘而来，或者说应该是为了谷朗而来。
　　司徒一边感叹自己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一边感叹“喝酒误事儿”，古人诚不欺我。
　　谷朗还不知道自己要在宁原待到什么时候，相信周影会把自己辞职的消息告诉母亲，谷朗一直想等着谷慧联系自己，自己不是不想联系母亲，只是最近事情接二连三的出来，再加上司徒，谷朗的心里一直乱糟糟的，只是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谷慧联系自己，桑知居然要见他。
　　桑知从西南回到了宁原，谷朗眼见着是不可能听他的话回西南的，那也就只能按原计划走下去了，桑知并不想伤害谷朗，更不想伤害谷慧。
　　谷朗看联系人的电话，还以为是谷慧在联系他，却是桑知通知他见面的电话，桑知还特意叮嘱谷朗一个人来，周影也不能跟着。
　　谷朗：“我现在立刻给江山或者顾以宁打个电话，你就死定了，你还敢要见我！”
　　桑知不动声色，“顾以宁现在被我给他制造的麻烦缠住了，忙着打官司呢，就他公司的那些破事儿，十天半个月的也回不来，他就算再想给顾宴报仇，也得先顾得上自己不是，至于江山，你想打电话也行，你父亲现在二审还没有开始，我手里倒是有不少东西，不仅能送他进监狱，说不定能送他上刑场呢。”
　　谷朗有些颓败，自己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谷朗这边匆匆出门，被周影抓了个现行，“你这是想去哪儿？你知不知道江山和司徒骞现在满世界找你，昨天褚艺和司徒骞的见面，很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褚艺一脸无辜，一副少女不知愁滋味的样子。
　　谷朗并不准备瞒着周影，“桑知来了千原，他约我见面，要我一个人去。”
　　周影并不能知道顾宴之死的内情，只是本能的服从郑国强，服从谷慧当初的命令，保护谷朗当下有些惊讶，“桑知不知道警队现在在大面积搜捕“顾门”的人吗？萧将已经在名单上了，桑知这个名字只怕也安全不了多久。”
　　谷朗摇摇头，“我现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总之你和褚艺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周影你先留下，褚艺你立刻离开。”
　　褚艺敷着面膜，“你怎么一有事儿就要我走，我孤苦伶仃的能去哪儿！”
　　周影看了她一眼，其实褚艺的情况，她多少也知道一些，“算了谷朗，我带着她吧，不会有事的。”
　　谷朗去赴了这场鸿门宴，桑知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见他一个人如约，还是很高兴的，“我还真是怕你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去报警呢。”
　　谷朗：“你害怕还不躲起来，越是招摇越是死得快。”
　　桑知笑了，“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说这种没有意义的狠话，阿朗，我实话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仇恨，我对阿宁也没有，杀了顾宴我的使命就结束了，现在你跟我去西南，我们不要做这劳什子的刑警了，你看看，我不过是发了几篇新闻，你就被他们挤兑的待不下去了，我们都知道你没有参与，但没人会相信你，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正义，你生来就没有选择。”
　　谷朗摇摇头，“你错了，我离开警队是自愿的，刑警原本就不是我的乐趣，当初我就是单纯的叛逆，非要和家里对着干才做的这个刑警；还有，你说你对我，对以宁没有仇恨，这话我可不敢相信，你杀了顾宴，就凭这一点你和顾以宁就不共戴天了。”
　　桑知摇摇头，“可我不在乎，我孑身一人，哪儿有什么牵挂，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你和阿宁不行，你就不用多说了，父母俱在，至于阿宁，他交的女朋友倒是挺不错的，也是我很好的筹码。”
　　谷朗摔了茶杯，“你就这么喜欢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吗！”
　　桑知看他激动，也有些想要安抚他，“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牵扯无辜的人，你看，我只是杀了顾宴一个人，当时我要是想杀你，杀阿宁真的很容易，阿朗，你跟我走吧，去西南，我们还可以去缅甸，交界地带有很多生意可以做。”
　　谷朗起身要走，“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死心吧，还是那句话，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母亲不帮着以宁杀了你，但是你不要妄想我会帮你。”
　　桑知自然不愿意放弃，“你父亲的命你也不要了吗！”
　　谷朗：“我来这趟就是想告诉你，你要去举证就去，纵使你送他去了刑场，也是他自己该承担的。”
　　桑知不得不拿出自己准备的另一个筹码，幸亏自己还有后手，“那你母亲呢！你也不在乎她吗？”
　　谷朗：“关我母亲什么事儿，我印象里“顾门”的人她最关心的就是你！你还想拿她做什么文章！”
　　桑知点点头，“没错，慧姨一向疼爱我，我也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不过我劝你，先看看这段视频再说吧。”
　　谷朗接过桑知递给他的手机，里面是谷慧躺在病床上的一小段视频，看呼吸机上人呼气导致的水汽，可以知道谷慧还活着。
　　谷朗：“你把我妈怎么了！你不要和我说你准备用这种方法，挟持我跟你去西南！”
　　桑知明显不认同谷朗的用词，“你不要误会我，慧姨现在很好，病情也算稳定，她心脏一直有问题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她回了国，我估计她回来的事儿你不知道吧，你沉浸在顾宴的死讯里，结果我就有了机会。”
　　桑知继续说下去，“我不会对慧姨怎么样的，我会好好照顾她，报答她从小对我的恩情，我会带她去西南，甚至去缅甸，你呢，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即使这样你也不跟我走吗，你就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带着她，一直信任我的顾宴我都能杀掉，何况是谷慧。”
　　谷朗不知道桑知是疯了，还是有了什么精神病，“不错，我不信任你，那你能全然信任我吗？我是一个刑警，你让一个刑警去跟你接管“顾门”，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桑知摊开手满不在乎，“索性跟你摊牌吧，我说了，我是孑身一人，我不在乎任何结果，但是就像你说的，我毕竟杀了顾宴，谁都能成为“顾门”的接班人，但是顾以宁不行，我也不行，所以这些事情你没必要好奇，因为我无人可以用。”
　　谷朗的神情有些松动，唯有沉默，桑知看着他，“我也不要求你立刻就跟我走，这边你的离职想必也有很多人际关系要处理，我大可以给你一两天的时间，我的藏身之处很隐蔽，你不必担心我会暴露，当然我想你也不会担心我，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会带着慧姨离开，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你好好想清楚。”
　　谷朗起身准备离开，走在门口，手握着把手迟迟没有拉开，他还是决定和桑知说一声，“桑知，其实当初顾宴离开那天，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但是他没有往你的身上想。”
　　桑知摊着手示意谷朗继续说下去。
　　谷朗：“一直到后来，他改了路线，并且准备往东北方向逃亡，他拿了票并没有上车，甚至不惜错过那班救命的车，冒着生命危险又买了同样一张流水票，就是他多买的这张票，被警队发现了。因为他手里有同方向的两张票，一直到现在江山都认定，顾宴要带着另一个人一起逃，我时至今日，真的不明白，顾宴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带你走。”
　　桑知眼神有些凌冽，也有一丝悲苦，但是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淡淡看了谷朗一眼，“那是他欠我的，一命抵一命。”
　　谷朗摇摇头，不能明白桑知这个年纪能和顾宴有什么仇恨，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至于桑知的要求，他还要再想想。


第59章 翻脸
　　谷朗辞职前夕，桑知已经明确表示了希望他接手“顾门”的意向，谷朗知道单靠自己根本拿不住谷朗，而谷慧回国的消息，无疑是给了桑知一个好机会。
　　谷慧是疼爱桑知的，从小顾宴对桑知缺失的爱，谷慧恨不得全都悄悄替他补上，只是为了顾以宁谷慧隐瞒的太多太多，但她不后悔，桑知和顾以宁她都想保全，可惜最重要的顾宴，却没有保住。
　　谷慧回国只通知了桑知一个人，桑知给顾以宁找的麻烦，谷慧也略知一二，只是没时间管了。
　　桑知在开原见了谷慧，一进门，谷慧给了他一巴掌，桑知没有躲，眼睛甚至都没眨一下。
　　谷慧很少疾言厉色的对桑知讲话，眼下是气急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你还有脸来见我！”
　　“姑姑……”
　　“你住口！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我这个姑姑还有什么意义！”谷慧说着语气带了哭腔，坐在沙发上，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她气这个孩子做出这种不能原谅的事，也气自己没办法为顾宴报这个仇。
　　谁杀了顾宴，谷慧都能天涯海角，不计代价的讨回来，但是那是桑知啊……
　　桑知给谷慧倒了一杯水，坐在谷慧的身旁，“姑姑，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害怕，你是我和母亲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会把您当母亲一样对待，但是你也要体谅我，顾宴不死，我母亲在天上看着，会不高兴的。”
　　谷慧抬眼看着他，“你是要你父亲上去陪你母亲吗？”谷慧心里一惊，突然反应了过来，“你……你怎么能把你母亲的死怪罪在你父亲头上！”
　　桑知竟然是顾宴的孩子，年轻时候的顾宴还不是赫赫有名的“顾门”领头人，当初他只是一个商业上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甚至还不叫顾宴，那时他的名字还是谷彦，桑知的母亲和他是同学，两人相知相恋，结婚生子，一切顺理成章。
　　当时的“顾门”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顾以宁的外祖父楚老爷子，是西南一带有名的毒枭和枪支贩子，手下经营的产业有黑有白，只是一生只有楚渝这一个女儿，何况老爷子也不仅仅安心于偏居一隅，西南已经放不下他的心思了。
　　内地这块市场，当时已经被以宁的外祖父锁定了，想攀上这个高枝儿的年轻人不在少数，老爷子放弃了当时在官场浮沉的一众青年才俊，反而在看中了刚刚起步的谷彦。
　　楚老爷子一意孤行，一定要谷彦和楚渝在一起，楚渝的性子热情洒脱，泼辣有余，沉稳不足，也许是谷彦的沉稳让他觉得自己的女儿和未来的家族更有保证吧。
　　楚渝抗争过，反驳过，甚至和谷彦一起里应外合救过被楚老爷子准备处理掉的桑知母子，但还是失败了，谷彦的商业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在谷彦的选择上，爱情败给了事业。
　　再后来，谷彦改了名字，成了现在的顾宴，西南一带的生意也慢慢的往内陆这块市场推移，再然后，楚渝生下了以宁。
　　桑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姑姑说的哪里话？不是我把母亲的死怪在他头上，这本来就是他应该承担的，姑姑莫不是忘了，我的母亲从合法妻子，最后成了顾宴藏在外面的女人，我也从婚生子，成了那个女人口中的私生子，还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追杀，那段日子，我不能忘，也不敢忘，母亲在天上时刻提醒着我，楚家人死绝了不假，可顾宴还活着！”
　　谷慧气的要反驳他，“桑知！你要是想知道当初的事情，我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楚渝在嫁给你父亲之前不仅没有伤害过你们母女，就连楚老爷子的追杀，都是她帮着我和你父亲一起救的你们！你以为那个时候的我，能在楚家手里救人靠的难道是自己吗！你……”
　　桑知有条不紊的反驳她，“姑姑说话还真是严谨，您也说了，楚渝结婚以前救过我们，结婚之后呢，顾宴为了讨好楚家，让他这个上门女婿的位置做的更舒服，他连杀害妻儿的事儿都能做出来，姑姑，那时候我已经记事儿了，不是那么好糊弄了。”
　　谷慧摇着头含着泪，“你父亲从没有伤害过你们，楚渝也是后来才发生了变化，那时候她怀着以宁，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她已经结婚怀孕，自然也会希望得到丈夫全部的爱，我无意为楚渝辩解，但是你父亲并没有，而且他也不知道楚渝做的事……”
　　桑知说的已经够多了，当下有些不耐烦，“当年的当事人都已经死了，您现在说这个早就死无对证，姑姑，我已经不好骗了。”
　　谷慧自从顾宴死后，从影子那里得知顾宴死前手里还拿着桑知的车票之后，就一直在后悔。
　　后悔自己在逃亡这么严峻的时刻，还一直在提醒顾宴不要抛下桑知；后悔自己这么多年不告诉顾宴，桑知就是那个孩子，他没有死；更后悔默认桑知去到顾宴身边，还眼睁睁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顾宴身边。
　　当时谷慧以为这也是另一种圆满，殊不知竟是把死神送到了顾宴身边。
　　谷慧：“那些年你受的教育都喂了狗，仁孝礼义信，你哪一点做到了！我不告诉你小时候的事，原本是怕你一直活在你母亲去世的阴影之下，你竟然辜负我到这种地步……”
　　桑知今天倒是把话都说开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姑姑还有什么话不好明说的，你不告诉我小时候的事，不把那些陈年旧事翻出来，真的是为了我吗？你难道不是为了顾以宁吗？他是人间富贵花，我就是血里的淤泥，我拼死拼活才能待在顾宴身边，活的小心翼翼，他呢，姑姑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您敢说，我不一定敢信。”
　　谷慧气到颤抖，但也没有失了理智，“那我呢？你这次来是准备把我怎么着？也送去陪你的母亲吗！”
　　桑知摇摇头，“姑姑说的哪里话，您的恩情桑知不敢忘，只是有些事您不一定同意，我也就不告诉您了，烦请姑姑这段时间就不要和外界联系了，住址也换一个吧，我给您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您这段日子太累了，需要休息。”
　　谷慧：“你是准备拿我要挟谷朗？”
　　桑知笑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谷慧倒是放松了下来，“不要说谷朗那个谁都不在乎的性格了，单说我，你拿什么要我听你的？软禁我？你也得有那个资本，你没有人手可用，顾门的人听萧将，不会听你。”
　　桑知一脸悲悯的看着谷慧，“姑姑，你知道你和顾宴最大的相同之处在哪儿吗？就在这儿，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萧将听你的，控制好西南，整个“顾门”就在你控制之下了？萧将自然不会听我的，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人手，现在的“顾门”早就不是以前了，新招来的人，谁知道萧将是谁，谷慧是谁，谁给他们钱，他们就听谁的。”
　　桑知这次也不是自己来了，带了几个人手，把谷慧转移到自己熟悉，便于控制的地方，谷慧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对不起了姑姑，需要您配合一下，不过您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您。”
　　谷慧被蒙着眼，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纵使谷慧良好的教养，事已至此，情绪依旧难以控制了，谷慧闹着要挣扎。
　　桑知看了身边这个大夫一眼，示意他可以了，一试剂安定针下去，谷慧沉沉的睡了过去。
　　…………
　　谷朗和桑知的见面并不完美，谷朗回到酒店心事重重，郑国强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到审问这个层面，自己无论如何都帮不上忙，但是母亲为什么会在桑知手上，这一点谷朗想不通。
　　谷朗不知道桑知为什么恨顾宴，还恨到非要杀了他不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回国不联系自己，反而被桑知知道了行踪。
　　谷朗心里大体有了思路，但是自己的身份实在尴尬，警队那边交了辞职报告不假，但是按照程序，周局知道了，还要向政治处递交报告，还有一系列流程需要走，严格来说，自己这种单方面辞职的事儿，其实是江山和周局在替他兜着。
　　到底自己应该怎么抉择，谷朗还是要再想想，西南也不是那么好待的，就算要去，也不能毫无章法，毫无准备。
　　虽然谷朗以前一直不认同郑国强和谷慧做的那些事，但是该说不说，郑国强看人还是很准的，周影现在是他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
　　周影的处境和谷朗类似，现在郑国强和顾宴相继出事，谷慧也下落不明，跟着谷朗是她现在唯一要做的。至于褚艺，算了，正事儿是指望不上了。
　　谷朗在自己房间踱来踱去，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儿，以及以后的计划，一直到整个城市华灯初上，谷朗站在窗外俯瞰整个城市，看到楼下行人来来往往，男男女女追逐打闹，年轻人肆意挥霍着自己的青春，而自己，前三十年也是这么过的。
　　一瞬间谷朗似乎打定了注意，一直到很久以后，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司徒骞站在墓碑前，问起他，为什么在那个家族分崩离析的时候，做了这样的选择。
　　谷朗好像是这么回答他的，“像我这种自命不凡的人，女娲把我捏出来难道只是我挥霍青春，游戏人间的吗，肯定不能啊，肯定是有大任降于我啊，我要是不干点儿正事儿，女娲都得后悔捏我出来。”
　　谷朗就算考虑的再多，决心下的再坚定，最后内心总会有个声音问他：司徒怎么办？
　　好不容易两个人刚刚心意互通，自己就不容易知道了原来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不必虚度余生的机会，谷朗不甘心就这么放走他。


第60章 吃飞醋的司徒
　　警队法医科暂时还是一片祥和，司徒骞醉酒回来之后就开始步入工作了，许弋有了主心骨，自然情绪稳定了不少。
　　司徒骞看许弋最近心情比顾宴刚刚被击毙那几天好了一些，忍不住询问了几句，“许弋，我记得你男朋友家里出了点儿事儿，现在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许弋摇摇头，“还没有，之前家里长辈去世的事情刚处理好，他公司又出了事情，他现在□□乏术，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
　　司徒骞继续问，“那他现在一直在外地吗？”
　　许弋点点头，“嗯，原本他的生意在宁原的就不算很多，所以最近一直在总公司。”
　　司徒骞当下明了，想必是“顾门”这次内乱短期内还不会结束，谷朗的行踪他一直有拜托江山去查，不只是进出境，就连附近可以转车的城市，江山也托人查了，一无所获。
　　江山觉得谷朗一定是离开了，但司徒并不这么想，一来“顾门”有了内乱，谷朗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顾门”的大本营，简直是没事儿找事儿；再有郑国强二审还没有开始，他就算走，也不会走远；至于最后一个原因，司徒不相信谷朗能舍得下自己。
　　司徒有时候想想，也挺惭愧的，自己怎么就凭着谷朗钱包里的照片，自恋到这个地步了，司徒骞安慰自己：一定是爱情让他和谷朗心意相通！
　　司徒骞在前几天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奔走找谷朗，好在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是自己太害怕谷朗的离开，以至于失了理智，他不信谷朗能把照片藏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这么坚定，能因为上一代人的事情，就连面也不见就走，司徒骞最后决定赌一把，赌自己有没有押对两个人没有宣之于口的感情。
　　司徒骞就这么凭着一股子直觉，等谷朗主动联系自己。
　　谷朗这边大体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虽然未来会发生什么自己根本拿不准，但只要能达成结果，自己也不算辜负这身警服，谷朗的计划九死一生，稍有不慎自己和母亲都会死在桑知手里，他不敢把这些对周影和盘托出。
　　只是谷朗交代周影准备准备，跟自己回去，周影知道他的意思很可能是回西南，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询问他，“那我要不要回队里，把辞职的程序走完。”
　　谷朗摇摇头，“不用，就这么走，让警队对你以失去联络处理。”
　　周影不明所以，“为什么？”
　　谷朗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周影意识到自己多话了。
　　至于褚艺，谷朗一向不喜欢她参与这些复杂的事情，只是褚艺这个人，没有亲人，没有交心的朋友，太过于孤单，谷朗不知道该如何安顿，才能让她一生过得平安喜乐。
　　褚艺倒是洒脱，“算了算了，看你们这个样子是要走了吧，你们的事情我也没那个脑子参与，走吧走吧，不用管我了，都走吧。”
　　谷朗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们走了以后，你留在宁原吧，这里暂时应该会有几年的平静，顺便留在这里，帮我……守着司徒骞。”
　　褚艺摆摆手，“我从来不帮别人看情人，谁的心上人谁自己守，你的事儿我也管不着，我只是希望你做什么都不要后悔才好。”
　　谷朗点了一颗烟，“褚艺，我走之前，你再帮我做件事。”
　　褚艺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让我做什么？”
　　谷朗一字一句吐出一句话，“我想在走之前见一面司徒骞，你能帮我约他出来吗，最好能避开队里的人。”谷朗不敢擅自联络司徒骞，江山疑心重，司徒的手机已经不安全了。
　　褚艺晃着手上把玩的大金链子小手表，“没问题！”
　　褚艺回了自己房间换了件衣服，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了一件羽绒服换上，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褚艺在呼呼的北风里，守望了警队对面的商厦里，祈祷司徒骞今天一定要出来吃午饭！
　　司徒到了中午，原本是没有什么心情吃饭的，偏偏江山找他有事情商量，索性就和江山就近去了对面的餐厅。
　　褚艺眯着眼看向远处的俩人，内心嘀咕，这咋还和别人吃上饭了，不管了先跟上去吧。
　　褚艺抱着自己的包，带着眼镜口罩就跟上去了，顺便还找出一张便签纸握在手里，大笔一挥，写上谷朗交代的时间地点。
　　褚艺在餐厅外看见司徒骞和江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好在餐厅的人不少，褚艺艺高人胆大，把包往衣服里一塞，托着“肚子”就进去了！嘴里骂骂咧咧：“真想让谷朗过来看看，老娘为了他的狗屁爱情牺牲了多少，要是再追不上，老娘就把司徒骞绑了送你床上，再打爆你的狗头！”
　　江山和司徒点好餐，在座位上坐好，江山最先开了口，“最近谷朗还是没有消息，交通队那边他的车辆信息我正找人在查了，估计希望也不大。”
　　司徒骞顺着江山发话往下说，“或许已经不在宁原了吧，毕竟父母都不在这里，他工作也辞了，确实也没什么值得留下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山看着司徒骞有些欲言又止，江山也想知道司徒到底在谷朗心里占多大的分量，不过这种事情自己不适合询问，便也就作罢了。
　　江山继续说，“其实谷朗在哪儿眼下还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对于他的离职，我和周局有一些分歧。”
　　司徒抬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江山，“周局主张走政治处的程序，把谷朗的档案调走，准许辞职。”
　　司徒明白江山的意思，“你想让队里保留他的档案。”
　　江山点点头，“对。”
　　司徒有些拿不准江山的意思，“不过周局不能同意吧。”
　　江山点了一根烟，有些烦闷，“确实，周局说这不符合规矩，说是要尽快把谷朗的档案交回他的生源地。”
　　江山不希望谷朗就这么走，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郑国强的二审迟迟不肯开庭，肯定是上面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其实这些江山都不在意，江山就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张启江的死，除了顾宴，郑国强到底有没有参与，江山想查清真相的一颗心从来没有停过。
　　江山希望自己能通过谷朗这条线找到当年牵扯的前因后果，虽然他也知道寄希望于谷朗，顺着谷朗查他父亲和舅舅，确实有些不靠谱，不合常理，但在海上的人，即使抓到的事一根浮萍，也不想轻易松手。
　　江山和司徒沉默以对着，褚艺“步履蹒跚”的抱着自己的“肚子”走了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说着一口不算流利的乡村普通话，“先森，麻烦您灭一下烟好不啦？”
　　江山不疑有他，从善如流的熄灭了烟，顺便点头示意抱歉。司徒骞看着身边人，吸了吸鼻子，这个味道似乎是哪里闻到过，司徒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便也就没在意。
　　褚艺转头要走的时候，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再不接触就没机会了，褚艺看着对面走过来的漂亮女服务人员，内心先道歉，“对不起了，小姐姐，我来啦！
　　服务员小姐姐侧身而过的瞬间，褚艺一声尖叫，躺在了司徒骞的脚边，江山和司徒都吓了一跳，孕妇摔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尤其是褚艺塞到肚子里的包是真不小，看起来“月份”有七八个月了。
　　司徒骞离得最近，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查看，“姑娘，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你的家人有没有在附近？”
　　褚艺来不及说话了，双手紧紧抓着司徒骞，电光火石之间，瞬间把便签纸塞到了司徒的手里，由于褚艺松开了抱着“肚子”的手，以至于手提包的袋子在羽绒服下露出了一角。
　　司徒此时此刻也似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闻过了这个味道，是那个和谷朗关系匪浅的姑娘！
　　司徒握紧手里的便签纸，顺便用身子挡住身后江山的视线，伸手把露出羽绒服的袋子塞回去，引导者褚艺的手扶着她的假肚子，褚艺扶着肚子缓缓站起来，“呃，我还好，不太严重，我自己回去就行！”
　　看她站起来，也没有见红的迹象，四周围观的客人勉强放下一颗心，江山看着褚艺离开，还对着司徒感叹了一句，“这姑娘身体素质还挺强。”
　　司徒骞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吃过午饭回了办公室，司徒打开口袋里的便签纸，字体也很眼熟，司徒似乎想到什么，还有些不确定，顺便把抽屉里另一张纸张拿出来，比对了字据，果然是她！
　　司徒抽屉里的纸张就是上次自己宿醉醒来之后，留在床头的那张，上面还龙飞凤舞的签着谷朗的大名，司徒苦笑，谷朗这家伙给人家姑娘什么好处了，害得人家姑娘接二连三给他善后！
　　司徒骞拒绝承认自己有些吃这个姑娘的醋，虽然他还不知道褚艺的名字，虽然褚艺帮了他和谷朗不少，在谷朗身边也尽职尽责，而且还漂亮，身姿窈窕，比自己这个男人好看多了……
　　打住！司徒骞制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再想下去，他可能真会把这个女孩子当成假想敌！司徒在心里默念，这个姑娘是友军！不要多心，不要猜疑，相信谷朗！阿弥陀佛！


第61章 辞别一吻
　　桑知给了谷朗两天时间，一直没得到谷朗的回复，期间打了电话催促了他尽快下决定。
　　桑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内地对“顾门”的通缉还一直没有停，你也该早点下决定了，只要你做了决定，我们立刻就可以去西南，慧姨也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桑知不动声色的用谷慧给他施压，迟则生变的道理，桑知比谁都清楚，谷慧靠安定针不会安静太久，一旦谷慧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自己知道的谷慧那些联系外界的手段尚且能给她切断，自己不知道的呢，按照谷慧的性子，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一手。
　　谷朗：“再给我一天时间吧，后天我会跟你联系！”
　　谷朗给司徒骞约定的时间是第二天的中午，地点，是郊外一个主题餐厅，地址是褚艺一手安排的，谷朗因为紧张这次的见面，甚至都没来得及过问她为什么选那里，只是询问了周影是否安全，餐厅附近的小路是否有监控。
　　周影颇有些无奈，褚艺先告诉了自己她办的“好事儿”，周影听完忍不住狠狠的吐槽了她一顿，“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心里没点儿数吗，怎么还凑热闹不嫌事儿大呢！”
　　褚艺面对周影的质问，内心丝毫不慌，“八卦，是人类的天性，难道你就不好奇谷朗的属性吗！”
　　周影成功被褚艺带跑偏了，“emmmmmm，属性的话，就他那个脾气性子得是攻吧？”
　　褚艺像个神算子似的摆摆手，“nonono，施主此言差矣，鲁迅先生曾说过：炸毛乃是受的属性！”
　　周影拎着褚艺的衣领子，“你立刻给鲁迅老先生道歉！”
　　褚艺打掉周影的手，“轻点儿轻点儿，这件衣服贵着呢！”
　　……
　　周影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褚艺，面对谷朗的询问，周影一咬牙点了头，“安全和保密性很强，可以去。”
　　褚艺早早帮他们定好了包间，顺便开着自己在租赁公司租的车送他过去，谷朗坐在后座以防被监控拍到，来避开江山通过交管查他的行踪。
　　下车的时候褚艺递给了他一张方形卡片，看起来像酒店的房卡，上面还写着数字，类似于房间号那种，谷朗一脸懵圈，“这是什么？”
　　褚艺继续忽悠，“哦，这家餐厅比较特殊，预定的要拿着这个给服务员，然后会有人带你去包间。”
　　谷朗点头收下，“你找的这地方还挺严谨，保密性能不错，难得你办事儿靠一次谱。”
　　褚艺呵呵的干笑着，“你去吧，那个，我先回去了，你完事儿想回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
　　谷朗还不明所以呢，“不用，你在附近停车等一会儿吧，我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
　　褚艺坚持自己要先回去，“别，我觉得你要是身体没问题，应该一时半会完不了事儿，行，别废话了，你赶紧去吧，我走了！”一脚油门就把车开的飞出去，留谷朗站在乡间的小路上呼吸汽车尾气，顺便思考褚艺那句话，什么叫身体没问题？
　　司徒骞早早的就到了包间，说实在的，要不是知道是谷朗约见自己，司徒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个陷阱了。
　　司徒并不知道这个餐厅，七拐八拐的好不容易才找到，报了姓氏就被带进来了，类似于宾馆套房，进门是个客厅，然后一间卧室，司徒四处看了看，卧室的床头是一束玫瑰，外间的餐桌上还有新鲜的百合花，颜色和大理石餐桌相称，司徒骞不禁陷入迷茫。
　　这种迷茫一直持续到谷朗进门，然后谷朗进门看清室内结构才明白褚艺那句“你身体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以及为什么周影神色有些慌张，还有为什么领他进来的服务生一脸懵圈，可能他也没见过两个男人预定情侣套房吧！
　　褚艺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褚姐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谷朗和司徒对脸懵圈，最后服务员小哥打破了平静，“先生，现在上菜吗？”
　　谷朗强忍住回去弄死褚艺的冲动，脸上一阵一阵泛红，“先上菜吧，人齐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司徒也有些尴尬，这个布置他以为是谷朗特意安排的，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你最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我们都很想你。”
　　谷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含糊其辞的回答，“也没走太远。”
　　司徒继续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折，让那个姑娘这么冒险，我的手机安装了反监听，而且我家里也很安全，你要是不想在警队待着，可以……可以和我一起住。”
　　谷朗从进门到现在懵圈的次数太多了，我这是来和你辞别的，你怎么还邀请我登堂入室了？你这个样子我还怎么走？我还走得了吗！
　　司徒选择性的忽视了谷朗诧异的表情，“我父母都不在宁原，你没有必要弄这些东西，你知道的，我，我……我对你的心意，你只要说一声就行，之前不敢和你太亲密，是怕吓到你……”
　　谷朗看着司徒骞嘴边还带着一丝笑意，内心咆哮：我TM也别吃饭了，先弄死褚艺比较重要！
　　谷朗意识到自己必须要讲话了，再不说只怕司徒要以为他是登徒子了！虽然自己也不是没有企图，但不应该是现在啊！
　　“司徒，我……今天这个情况就是个误会，我不是要……我没有那么着急要和你……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谷朗舌头都快打结了，解释的乱七八糟，还不如不解释。
　　司徒点点头，一副知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的表情，“谷朗，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我也不是，谷朗，安心和我在一起吧。”
　　谷朗喝了一口红酒，给自己壮了一下胆，顺便清醒一下，告诉自己不要被温柔乡迷惑，自己还有谷慧，还有顾以宁，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司徒，对不起，今天我是来向你辞别的，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司徒骞的热情被浇灭到谷底，安静的听着谷朗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很早就知道江山在查张启江的事情，也知道“顾门”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那是我父亲和舅舅，我没有办法去把他们送进去，我必须承认我不是一个好警察，但这也是真实的人性。”
　　司徒不知道为什么谷朗和他说这些，但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谷朗的话，还是会让他担心，谷朗继续说，“只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父亲已经被审讯，舅舅也死了，剩下的事情，也该我去承担了，“顾门”并不会因为死了一个顾宴而崩盘，而能最快打入内部的人，只有我。”
　　司徒心有不安，“你不要和我说，现在你的英雄气概突然高涨，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去西南，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那些事情自有江山去查，就算找卧底打入“顾门”，警队也不会让你去！”
　　谷朗知道司徒一向不喜欢他牵扯这些事情，“正因为我不是警察了，才更方便，何况我身上还有谷家的血，更容易被信任，你不知道萧将他们劝我不要做警察劝了多少次，我因为被警队的人猜疑而辞职过去，他们一定不会怀疑，还会很高兴……”
　　司徒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不让你去是因为什么，如果仅仅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那我也不配在警队工作了。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以什么资格去做这个卧底，就算你去和周局申请也不会有人同意的，因为警队已经没有人信任你了。”
　　司徒神色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字字都能扎到谷朗心里，他当然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得到支持，“所以我没有想去向上级申请。”
　　司徒愣了一下，以为谷朗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谷朗笑着看向他，“我要自己悄悄的去，一个人。”
　　司徒从事这个行业不短了，期间也听说过不少内部任务，他曾经亲自解剖过一个警队派过去的卧底的尸体，全身没有一块骨头是完好的，甚至被扔到荒郊野外，等到警队发现，等到司徒进行尸检的时候，距离死亡不过几个小时，他在死前被迫保持了足够的清醒。
　　那种痛苦司徒不敢想，谷朗是顾宴的亲人，他不敢想象一旦“顾门”的人完全信任了他，在后期发现他是卧底之后，该是如何的气急败坏，被亲近的人出卖只会让人更疯狂，如果有一天司徒要去解剖饱受折磨的谷朗的尸体，自己一定会疯掉。
　　谷朗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劝说司徒这件事上，自己时间不多了，自己晚一天见不到桑知，就难以确认谷慧的安全。
　　谷朗从对面站起来，坐在了司徒的身边，给司徒倒了一杯酒，“司徒，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
　　司徒对着谷朗把头凑了过去，吻住了谷朗接下来准备敷衍他的话，司徒这种克制的人，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吻了一下也就放开了。
　　司徒松开了他，谷朗起身拉着司徒进了内室锁了门，把司徒抵在门板上亲吻，司徒不擅长这种事，有些愣住，谷朗倒是熟练，毕竟是跟着褚艺混迹酒吧夜店的人，调情这种事最会了。
　　谷朗内心，罢了罢了，放纵也就放纵吧。更何况，为爱放纵，是年轻人的本能！


第62章 谷朗走了
　　司徒骞很快掌握了主动权，学着谷朗的动作回吻过去，不仅仅是像前两次只是触碰嘴唇，谷朗有些想笑，司徒学这个倒是快，不过这个时候自己要是笑出来，才真是傻了。
　　司徒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谷朗吃了一惊，司徒抱着谷朗，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向床边走过去，顺手把他推到床上，谷朗就这么躺着静静看司徒扯自己的领带，那样子在谷朗午夜梦回时候，垂涎过不止一次，说不出的性感。
　　只是司徒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怎么回事儿，越是这个时候，扣子还解不开了，谷朗伸手一颗一颗慢慢帮他解着扣子，解开三颗，一个用力，司徒勉强用手撑住床，才不至于自己把全部的重量依托在谷朗身上。
　　谷朗这时候还不忘扫兴，“等一等，司徒，我有事情要问你。”
　　司徒涨红了脸低头看着他，“什么？”
　　谷朗伸手抚摸着他，“我想要不要先问问你的属性，我怕我搞错了，你……愿不愿意……”
　　司徒低头一个用力咬到他的嘴唇，“这个时候了，你还问我愿不愿意，你觉得呢？”
　　其实谷朗的后半句没说完，他想问司徒愿不愿意做受，是做受啊！
　　司徒骞无师自通一般把自己摘下来的领带绑到了谷朗的手腕上，谷朗一惊，直觉告诉他，司徒可能不是受，那自己……哎，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问谷朗为什么不反抗？堂堂警队副队长能打不过一个法医吗，不过在床上对自己的情人用武力，实在是煞风景。
　　何况谷朗对于攻受的界限也不是很明显，都是为了爱情，属性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司徒开心，只要司徒不拦着自己的计划，他喜欢那自己就受吧，自己这一去要是回不来，也不至于死前遗憾，这辈子没睡到司徒！
　　司徒骞感觉到谷朗有些心不在焉，有些赌气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谷朗回了神一阵闷哼。
　　司徒有些嗔怪他，“不要在我床上想别的人和事，专心一点。”
　　谷朗一个笑晃了司徒的眼，“我在想你除了喜欢用领带绑着我的手，还有没有其他癖好？”说完还晃了晃自己系着领带的手，样子说不出的惹人春心萌动。
　　司徒在床上和在生活里完全不一样，好像变了一个人，上班时间就像有封印，一到床上，封印就解除了一样，低头在谷朗耳边厮磨，“有，有很多，车里，镜子前面，办公桌上，我都想和你试一试。”
　　这下换谷朗懵圈了，“你这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斯斯文文的，连接吻都不过关，怎么这种事知道这么多！”
　　司徒一边摸索着试图抱他，一边回答他，“我这么多年的孤独，全靠夜里对你的遐想度过，你说我知不知道。”
　　谷朗感觉到司徒接下来的动作，好心提醒了一句，“司徒，我是第一次，你……记得慢一点儿。”
　　说实在的，听完这句，司徒骞要是能慢下来也是奇了怪了！
　　司徒骞的无师自通大约就体现在这儿了，明明也是第一次，确实和谷朗两个人都淋漓尽致的体验了爱情。
　　司徒骞恨不得把谷朗揉进自己的身体，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骞试图抱着谷朗去清洗，谷朗摆了摆手，“你先去吧，让我躺一会儿，腰快断了。”
　　司徒骞这时候才关心，“你还好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辛苦。”
　　谷朗翻了个白眼，“你早干什么去了！提上裤子了再说这个！行了，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儿再去。”
　　司徒不疑有他，痛快的去洗了澡，谷朗蹑手蹑脚的去找了自己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东西随手放在枕头下方。
　　两个人清洗完之后谷朗还有些不想动，“司徒，你抱着我睡一会儿吧，我有些累。”
　　司徒伸手揽住了他，“好。”
　　谷朗闭上眼假装睡着，不一会儿司徒骞也睡了过去，谷朗伸手拿出了自己提前准备的七氟醚，放在司徒的口鼻处。
　　原本谷朗让周影去准备迷药，周影拿回来的是□□来着，不过谷朗考虑到司徒有哮喘，□□还有毒，舍不得用在司徒身上，硬是打电话让桑知去想办法弄了七氟醚。
　　害得桑知一直在想谷朗要这种东西做什么，还以为要对付自己呢，白白害桑知担心的一晚上没睡着。
　　谷朗感叹了一声，自己这是图什么，管他什么“顾门”，什么桑知的，何必冒这个险，跟司徒过日子是多么有诱惑力的一件事儿啊！
　　谷朗摇摇头，把这些七七八八的想法甩在脑后，自己今天算是体会什么叫“君王不早朝”，什么叫“美色误国”了！
　　谷朗提前就给褚艺发了消息，临走之前还没忘把司徒的手机调成静音，顺手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对戒，戴在自己手上一枚，放在司徒的床头一枚，还给司徒留了字条，这次确实是谷朗留给他的了。
　　戒指是柜台里直接买的，谷朗想去刻字，定制一对独一无二的，只是时间不允许了，他不能让司徒身边没有自己的东西，有道是“睹物才能思人”，自己以后不管什么情况，司徒都不能忘了自己才行。
　　爱情原本就充满自私和霸道！
　　褚艺开车接上谷朗，在镜子里看到谷朗脖子上有些微红，表情也很疲惫，当下也不敢说话，谷朗开了口，打破了沉默，“周影都收拾好了吗？”
　　褚艺点头，“她随时可以走。”褚艺不死心，“你真的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吗？”
　　谷朗坚定的摇摇头，“你留在宁原吧，看着司徒，他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或者需要照顾的，我也好放心。”
　　褚艺没吱声，内心吐槽，他一个法医，工作安全的很，用得着我吗？
　　谷朗没有人褚艺送他到酒店，而是找了个小路自己就下车了，想必桑知现在已经在酒店和周影见面了，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褚艺的存在吧。
　　桑知这边已经筹备好了所有，谷慧已经清醒了，而且被桑知手下的人提前送走了，大约会比自己和谷朗提前几天到西南吧，不过谷慧回去的事儿，萧将自然是不知道的，桑知也不会让谷慧见到萧将，找个院子看管起来，再找上两个人照顾也就是了。
　　桑知在酒店里和周影大眼瞪小眼，已经从中午十二点瞪到下午两点了，桑知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完了，“谷朗到底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桑知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周影这些天被褚艺带的，脑子已经不能严谨的思考问题了，这个时候了还在想，果然人的本质是复读机！
　　短暂沉默与走神简直让桑知抓狂，周影赶在桑知发飙之前开了口，“谷朗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干净，很快就回来。”
　　桑知自然知道周影对自己毫无忠诚可言，只能焦躁的被动等待，谷朗慢悠悠的上楼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对面房间的周影和桑知，谷朗默默的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除了钱包，谷朗也没什么好拿的。
　　房间里属于谷朗的私人物品，早就被褚艺带走了，谷朗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遗漏，敲门去了周影的房间。
　　桑知和周影结束了互相对峙的局面，桑知：“车在楼下，我们直接走，你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谷朗摇摇头，顺手把自己房间的房卡也放到周影和褚艺的房间桌子上，等他们都走了，褚艺会回来处理退房的，“都处理好了，我母亲呢？”
　　桑知语气肯定，“已经送去西南了，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会尽快让你见到她，并且向你保证慧姨的安全。”
　　谷朗并不知道桑知是顾宴的孩子，桑知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始终还是“慧姨，慧姨”的称呼自己这个姑姑。
　　谷朗继续问，“以宁他……”
　　桑知打开车门看着谷朗，“你在乎的人还真是多，放心吧，我对他没这么大敌意，只要我安全到西南，我会通知那边，不再找他麻烦，一点经济纠纷就把他拖得不可开交，他这点儿能力我还不放在心上。”
　　谷朗没再犹豫，坐上了桑知的车，褚艺的车一直在门口停着，她就在车里眼睁睁看着周影坐上了副驾，谷朗也上了那辆不起眼的小车，谷朗和周影也都看到了远处熟悉的那辆车，但谁都没有声张，过了好一会儿，褚艺才放松了神经，准备在车里休息一会儿。
　　褚艺其实对自己的小半生都很迷茫，前些年遇上谷朗就是个意外，这些年跟着他东奔西走，替他打掩护也是意外，自己不是什么正义之士，纯粹就是闲的，不过谷朗和周影一走，自己也未免太闲了。
　　那个法医小哥哥真是挺帅的，配谷朗也是绰绰有余，褚艺摇摇头，老娘TM什么时候能遇上个配我也绰绰有余的主儿啊！求求月老了，看看妹妹吧！
　　谷朗后背靠在车的座椅上，心里默默计算着司徒醒过来的时间，手里有些不安的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哎，司徒，司徒……
　　桑知和谷朗并排坐在后排的车座上，看着谷朗心不在焉的样子，顺口调侃了他一句，“你这戒指可真够低调的，倒是不太像你的性格。”
　　谷朗时间紧迫下买的对戒没有丝毫的花样，一个简单的戒指圈，确实和桑知印象里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不太一样。
　　谷朗握紧自己的手，看着桑知，一字一句，“真希望哪天你也能体会一下，父亲面临入狱，母亲下落不明，舅舅被杀的心情。”
　　桑知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我等着那一天……”


第63章 顾以宁回来了
　　司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谷朗的药确实管用，他甚至都没做一个梦，自从谷朗离职后，司徒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沉了。
　　醒来伸手没有抱到自己想抱的人，司徒心里一惊，害怕自己刚刚的喜悦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春梦，身旁凹陷下去的地方提醒他，记忆里的事是真实发生的。
　　司徒穿好衣服起身，过了大约五分钟才意识到，虽然刚刚不是梦，但现在，谷朗确实是不见了。
　　司徒最先看到的是桌子上的戒指，盒子上的标志司徒是认识的，是市里一家有名的首饰店，以前见许弋手上戴过，听说是顾以宁专门找了设计师绘图然后去订制的，惹得林瑶拿着许弋的手好一阵观赏。
　　司徒一看就知道谷朗这是没来得及去订做，戒指上什么花纹图案都没有，一个简单的钢圈，司徒戴到手上试了试，果真不是太合适，戴中指稍微有点儿小，戴无名指又大了，司徒无奈只能套在食指上了。
　　桌子上的字条司徒早有了心理准备，自从自己一睁眼看见天都快黑了，以及自己手机的静音设置，司徒就知道，自己是被谷朗设计了。
　　谷朗留的信也是简单明了：
　　司徒，我先走了，戒指我随便买的，时间紧张来不及订制了，你不知道，我说了好几遍柜台的小姐姐才明白我要两个男戒，真是年纪不大，思想够迂腐的！
　　你先将就带着吧，等我回来带你买更好的，我们去刻字，去自己设计，去亲手做一对独一无二的！你等着我！
　　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偷偷找别人，等我回来我就……我就……我就给你随份子！
　　……
　　司徒默默把信收好，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尚且不能从人生的大喜大悲中反应过来，伸手覆在谷朗躺过的地方，试图感受谷朗的余温，可惜，除了冷冰冰的床铺，司徒骞什么都感觉不到。
　　谷朗走后，司徒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没有希望的时光，照常上下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司徒第一次讨厌自己这个法医的身份，自己要是警察，是不是就能跟谷朗不用分开了。
　　许弋倒是精神了不少，听说顾以宁处理完事情回来了。
　　顾以宁最近除了在忙生意，也找时间去开原一趟，见到了被拘禁的郑国强，最近的顾以宁如同离群的孤狼，原本郑国强的事情轮不到自己插手，奈何父亲去世，和谷慧争吵过后，顾以宁就忙着处理自己公司的经济问题。
　　好不容易把事情暂时平息下，这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联系不上谷慧了，这才意识到姑姑很可能是出事了，而且从许弋那里顾以宁知道谷朗已经辞职不知去向了。
　　顾以宁不得不匆匆前往开原，见一见自己这个唯一还能联系上的姑夫。
　　郑国强经过这几个月的蹉跎，人明显见老，顾以宁和郑国强的探视也是全方位被监控，有很多事情也没办法交代清楚，顾以宁只是想知道人都去哪儿了。
　　顾以宁见到了郑国强，“姑父，谷朗有没有来见过您。”
　　郑国强摇摇头，“没有，还有你姑姑，我之前交代过，不必来见我。”
　　顾以宁继续询问，“那她们还能去哪儿？”
　　郑国强听出顾以宁话里有话，“阿宁，他们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顾以宁也不敢让他担心，“没有，我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见他们，他们现在一直在忙您的事情，您不必担心，姑姑会尽力让您少受罪的。”
　　郑国强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远不是一审十五年能结案的，摇摇头倒也坦然，“阿宁，回去之后照顾好你姑姑，你一向比阿朗稳重，你父亲的事情我在里面也听说了只言片语，虽然没有对外公布，我也不了解详情，但是你要坚强起来，以后你和阿朗就是亲兄弟，你们俩要好好的。”
　　顾以宁点点头，“是，我会尽力照顾好姑姑，您放心。”
　　顾以宁看得出郑国强也不能告诉他更多关于谷慧的消息，便也作罢，只能尽快赶回宁原，把谷朗离开的消息落实。
　　顾以宁一路奔波回了宁原，赶在中午约上许弋一起吃饭，许弋看着他吓了一跳，顾以宁胡子也没有来得及刮，衣着更是来不及收拾，许弋一脸担忧，“你怎么变了这么多，发生什么事了？”
　　顾以宁故作轻松的笑笑，“没有什么事，就是着急见你，所以一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许弋悬着的心姑且稍微放了下来，“我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顾以宁，“我听你说你们副队长辞职了？”
　　许弋点点头，“是啊，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东西都是委托别人来收拾的。”
　　顾以宁敏锐的捕捉到许弋话里的重点，继续追问，“委托别人？委托的谁？”
　　许弋摇摇头，“我不认识，队里好像也没人认识，只知道是个很漂亮的姐姐。”
　　顾以宁也不敢继续深问，担心许弋起疑心，整顿饭关于谷朗的去向，便追问到此。
　　顾以宁吃完饭一定要送许弋上楼，“我也太久没见你了，想多和你呆几分钟，反正现在是下班时间，就算被司徒科长看到也没什么不妥的。”
　　许弋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有些担心你身体吃不消，想让你回去休息一下。”
　　顾以宁坚持要送她回去，许弋也不好坚持，两人就这样走到了法医科办公室。
　　许弋一推门没想到司徒骞没去吃饭，“司徒科长。”当下有些抱歉的看着顾以宁，反观顾以宁倒是一脸坦荡。
　　司徒骞看到许弋身后的顾以宁，当下有些疑惑，不过看顾以宁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但没有躲避，还有一丝困惑，司徒不得不支开许弋。
　　司徒骞：“许弋，正好你回来了，你去档案室帮我找一下今年年中的两件案子，“绞肉机案”和“工地男尸案”，还记得吧？”
　　许弋想了想，点点头，“记得，我这就去找。”回头对顾以宁抱歉的笑笑，小声说了句，“我先上班啦，你先回去吧，晚点给你打电话。”
　　顾以宁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顾以宁看着许弋去档案室，顺手关了门进了法医室，司徒骞开门见山，“有什么事要问就直说吧，许弋很快就会回来。”
　　顾以宁直截了当，“谷朗去哪儿了？”
　　司徒骞翻了一下眼皮，顾以宁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是顾宴的孩子吗？“顾宴出了事之后，你没有回西南吗？”
　　顾以宁也楞了，意识到司徒骞话里的意思，“他去西南做什么？”
　　遭了，顾以宁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浪费掉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联系萧将，自己应该第一时间让将叔以及整个“顾门”知道顾宴被桑知害死的真相，而不是任由自己被那些不重要的经济纠纷绊住腿脚，如今谷朗为什么去西南，顾以宁不得而知，西南的主动权，顾以宁最终还是失了。
　　时机这种事，一旦错过，再去补救只能是得不偿失。
　　顾以宁当下要离开，司徒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顾以宁神色凝重，“司徒科长，之前的事情多谢您了，您和谷朗的关系我无意揣测，我以谷朗家里人的身份求您一件事儿，拜托您照顾许弋，她，她和我们不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
　　司徒摇摇头，“你即使知道谷朗的行踪你也不能追过去，现在你们分散隐藏是最要紧的，谷朗此去也不是主动要去的，被迫的意思你能懂吧！”
　　顾以宁瞪大了眼睛，“那姑姑……”
　　司徒骞只能根据自己的推断，继续忽悠顾以宁，不让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管不顾的去西南涉险，司徒知道，谷朗一个人做事，没有人牵绊，他做起事来才更加自如，至少他没站稳脚的时候，顾以宁不能动。
　　司徒骞开口就是平地一惊雷，“谷朗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要我拦住你，他会在必要的时候要你去帮他的，眼下你就呆在宁原，不要让他分心。”
　　司徒松开顾以宁的瞬间，许弋推门进来，“你怎么还没有回去休息？”
　　顾以宁转过身，“这就走，我先回去了。”
　　许弋有些狐疑，不知道顾以宁和司徒有什么好聊的，两个人待在办公室不会尴尬吗？
　　司徒骞记忆一向好，他在这将近一年的案子里，找到了一个以前被自己忽略的点，尤其是在那两起案子里，看似不起眼，确实一个必须的环节。
　　那两起案子的嫌疑人，行凶之前都接受过心理治疗，那个在宁原市立医院的朱临大夫，司徒骞在谷朗走后的这两天就已经去拜访过了，但是没想到对方动作明显比他要快。
　　当天司徒去挂了心理的号，结果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叫“朱临”的医生，便找了总台询问了一下。
　　“哦，你说心理科的朱临大夫啊，他早就辞职了，说是老家离不开人，要回老家发展了。”
　　司徒继续问，“那您知道他老家是哪里的吗？”
　　总台的护士长摇摇头，“这倒是不清楚，朱临大夫不爱交际，医院里也没什么朋友。”
　　“谢谢您。”司徒礼貌的离开。
　　原本只是一个猜测，眼下看来这个朱临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角色。


第64章 郑国强二审
　　关于朱临的问题江山也并不是没起过疑，只是当时案件缠身，加上栾哲的线索比较重要，对此江山并没有对朱临展开太多的调查，等大家反应过来之后，为时已晚。
　　江山前些日子趁着“顾门”一团乱，趁机把张启江当年的案子重新翻了出来，递交了材料上去，这起案子由省厅直接接手，当初司徒能看出来的疑点，想必那些法医也一定能发现。
　　江山怀着一边期待，一边忐忑的心情，日子一天天过去，眼见着再有一个月，就是农历新年了。
　　自从禁了烟花爆竹，城区年底的混乱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趁乱行窃的事儿也大大减少，警队出警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就在大家准备安安静静等待新年的时候，栾哲突然出现了。
　　栾哲不方便透漏自己的住址，但是向江山透漏了一个人的下落，希望江山立刻看管起来，江山愣了一下，“看管？我私人看管属于犯法，我如果带人把他抓来，只有四十八小时的权利，四十八小时你能做什么？”
　　栾哲语气坚毅，“时间不重要，你最好立刻去，晚一会儿我怕他就没用了！”
　　江山按照栾哲给他的地址过去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栾哲要他立刻过来，一分钟时间都不能耽误了，朱临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小山村已经快病死了。
　　江山摇摇头，把朱临带回市区，其实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感冒发烧外加水土不服，看起来病势汹汹，不过只要好好调理不久就能康复。
　　接下来栾哲要求江山把自己以证人的形式，上报给省厅。
　　江山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上报了案子？”
　　栾哲看他一脸戒备，有些想笑，“我既然准备出来，也不能只来见你一个人吧，以前这起案子相关的人，我自然会去联系，你提交了张启江的案子，对他们也是一个不小的震动。”
　　江山照做了，栾哲原本就是失联的老刑警，很多流程走起来也顺畅了很多，在栾哲被带去省厅不久，江山看管朱临也没有用太久时间。
　　虽然警队只有四十八小时看管权，但是耐不住朱临身体状况不好，根本没有独立走出医院的能力，外加他的精神好像不太乐观，不过江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朱临怎么说也是一个心理医生。
　　省厅来了人要求带走朱临，还带了拘捕令过来，一应手续齐全，在询问了大夫后，通知了江山移送。
　　江山适时的没有多问，等再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是新年前夕郑国强的死刑判决了。
　　郑国强的案件并没有公开审理，对于罪责和审判，坊间众说纷纭，只知道等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郑国强二审结果已经出来了，是死刑。
　　整个警务系统得知郑国强的死刑之后处于极大的震惊中，很多年没有对高官进行过死刑的判决了，不知道他这是犯了多大的错，甚至连这个年都不能过，硬是赶在新年之前判决了。
　　江山心里大约是知道了郑国强的死刑判决，和自己递交的案子，和栾哲这个证人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案件的具体细节，官方是不会透漏了，一来是担心作案形式被人模仿，二来是担心引起民众的恐慌和愤慨。
　　新年刚过，江山有心想找栾哲问清楚，这件案子的具体详情，他相信作为重要人证，整个案子的过程他一定都是清清楚楚的，不过栾哲明显不想提，“江山，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们都是有保密协议的，你也是刑警，你应该可以理解。”
　　江山继续问，“那郑国强的死刑，真的只是因为这一起案子吗？”
　　栾哲，“不是只因为这一起，而是只这一起就已经够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发现朱临的行踪吗？”
　　江山摇摇头，不过看朱临那个精神状态，想必从医院辞职之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
　　栾哲继续说，“因为他在被人追杀，所以才不管不顾的向我求救，他接受审判，而且作为人证的话还罪不至死。”
　　江山有些无奈，“看来顾宴一死，“顾门”真是乱成一团了。”
　　栾哲继续透漏他知道的消息，“是啊，听说暂时“顾门”的人虽然接受了萧将的安抚，不过新的掌权人还没有出现，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分析是什么人要杀朱临。”
　　栾哲的话实在是意思太多了，可能是“顾门”的对手在逼迫朱临，假借追杀的形式让他自首，一举把郑国强连带着整个“顾门”踩死，也可能是“顾门”在内乱。
　　总言之，新年刚过不就，郑国强的死刑判决就已经在社会上公开了，司徒骞听着这个消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谷朗现在如何，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谁能和他分担。
　　郑国强的尸体是由顾以宁去收殓的，当然不是自己亲自去的，毕竟他还要顾虑许弋。顾以宁找了人，通融了关系，花钱雇了人去把郑国强的尸体带出来，一路直接拉到殡仪馆火葬。
　　谷慧和谷朗他一直联系不上，司徒骞又一直以“自己受谷朗委托，你不能随意离开宁原让他分心”这种话来拖着他，顾以宁只能自己处理这些事。
　　顾以宁并没有想到郑国强的判决来的这么快，这么急，只能匆匆在城郊的南山公墓买下一块墓地，存放郑国强的骨灰，以供谷朗和谷慧以后的凭吊。
　　顾以宁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把墓地的地址给司徒骞发了过去，也许他内心也清楚，自己见到谷朗的可能性，可能还不如司徒骞大吧。
　　司徒骞驱车赶来了墓地，只有顾以宁一个人在吊唁这个过世的人，没有葬礼，没有悲歌，只有顾以宁低声的陈述。
　　顾以宁：“姑父，对不起，我骗了您，慧姨和谷朗都不见了，但是我听说阿朗走的时候也是有自己的计划的，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司徒骞远远的就看见顾以宁站在一个墓碑前，他便止住了脚步没有过去，原本想替谷朗来看看的想法现在也有些迟疑，只是手里的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便也就站在了原地没有动。
　　顾以宁的心情也很复杂，杀害顾宴的凶手一直没有抓到，案子一直结不了，尸体看管的严，顾以宁一直没有机会去认领，只能任凭顾宴的尸体冻在太平间里。
　　顾以宁回身的时候看到了司徒骞，便走了过来，司徒骞一时之间有些尴尬，顾以宁接过司徒手里带来的花，放在了郑国强的墓前。
　　“怎么不过来，不想替阿朗看看吗？”
　　司徒骞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算了，怕惹他父母不高兴。”
　　顾以宁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二人也便自行离去。
　　谷朗这边到了西南之后，萧将果然很高兴他能过来，其实不管是顾以宁也好，谷朗也好，谁做这个老大他都乐见其成，并且全力支持，只要是谷家人，这是萧将的忠义，也是桑知不能自己去掌管“顾门”的原因。
　　明显，桑知并不想认顾宴这个父亲。
　　谷朗和桑知到了西南之后，谷朗就被安排住下，谷慧也一直没有让谷朗见到，不是桑知故意不让他们见面，实在是现在情况有些超出桑知的预期。
　　桑知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收到看管谷慧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谷慧情况很不好，最近几天又是昏厥，又是呼吸不畅，不像是安定针的作用。
　　桑知不敢告诉谷朗，毕竟谷慧出了事，自己就真的没办法控制他了，只能一路加紧脚步，随便把谷朗扔给萧将安排，就一直待在谷慧身边照料。
　　大夫的治疗也勉强算是及时，谷慧的身体状况还算勉强能维持。当时谷慧情绪不稳，而且没有随身携带心脏保养的药物，桑知手下的人更不会有药，再加上怕被桑知责怪，硬是拖了两三天才告诉桑知，人质身体出了问题，气的桑知一阵气结。
　　大夫说谷慧的清醒时间还不能确定，但是已经可以从ICU转去普通病房了，至于什么时候醒，可能还要继续观察。
　　桑知硬是按住谷朗，拖到了过年，谷慧还是一直没有醒，桑知没有办法，只能带谷朗前来探望。
　　桑知：“大夫说是淤血堵住了血管，没有及时救治导致的昏迷，但是还威胁不到生命，坚持治疗总还能醒过来。”
　　谷朗看着桑知，“我真是想杀了你。”
　　桑知：“我知道，但是我前脚死，慧姨后脚就得给我陪葬。”
　　而在谷朗得知郑国强死刑执行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了，谷朗这个年是在病房过的，桑知也不着急逼着他立刻就来操办“顾门”的事，原本桑知就没想把真正的权力给谷朗，他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受支持的傀儡，桑知要是敢透漏一点儿自己要亲手掌管“顾门”的意思，不说别的，萧将就得直接宰了他。
　　谷朗在病房里一遍一遍帮谷慧做肌肉按摩，活络她的神经，顺便告诉了谷慧，郑国强去世的消息，谷朗甚至有些庆幸，还好母亲现在昏迷着，否则只怕是要止不住的伤心。


第65章 司徒骞被双开
　　随着郑国强的死刑执行，消息在道上传开之后，各地的治安貌似都得到了很大改善，一时之间各路人马都回归了大本营，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然则江山知道郑国强的死只是开始，远远不是事情的结束，也许接下来的任务才是最重的。
　　司徒骞自谷朗走后，再没有等到谷朗的任何消息，他知道自己也骗不了顾以宁了，索性直说。
　　司徒骞，“我确实不清楚谷朗回去做什么，但是他不希望你掺和进去是真的，你要为顾宴报仇的想法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你杀了对方你以后的人生还要不要？还有许弋，你也是要多想想她才是。”
　　顾以宁有些不甘心，“谷朗一个人回西南的事，你支持吗？”
　　司徒骞险些被顾以宁问住，“不支持是肯定的，他已经去了，你和我都没有办法，所以我才更要替他守好你，谷朗的亲人除了母亲，就剩下你一个了，你们也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才对。”
　　很久之后的顾以宁在知道司徒骞为了见谷朗不惜远赴西南，但是却以“谷朗需要大量资金支持，他必须留下替他们赚钱”为理由绊住他的时候，真是恨的牙痒痒，“司徒大哥可真是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呸，男盗男娼！”
　　司徒骞不止一次想去西南找谷朗，但是西南也不是小地方，等司徒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并且下定决心和计划的时候，已经到了濒临穿长袖的夏天了。
　　司徒和江山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几乎要打起来，当然了，要真是打起来，也是江山单方面殴打司徒，单看江山舍不舍得自己这个大兄弟了。
　　几乎队里都听见了他们的争执，路过的几个人大胆的趴在门口试图听一听，不过江山一说到关键时候就刻意把声音放低的行为，着实让大家一头雾水。
　　最后司徒整理了一下和江山拉扯过程中被弄乱的衣服，开门回了自己的法医办公室，江山在司徒走后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知道是在后悔自己刚刚说话太重，还是在懊悔自己情绪过激。
　　司徒骞和江山这些年从高中走到现在，兄弟情分不言而喻，除了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司徒看不上江山是个打架斗殴的混混，江山看不上司徒一脸严谨的乖巧。
　　此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在江山护着司徒，把他从其他小混混手里救过一次，俩人就从互不顺眼，倒勉强维持友谊，一直到后来江山从一个小混混到从事了刑警，司徒成了法医，两人的破案过程一直配合默契，一步一步的兄弟情义就此结下。
　　江山没想到自己看重的人，在对方心里，什么兄弟，也比不上谷朗值得他关心和冒险，江山不能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两个人就这么谈崩了。
　　司徒的一意孤行让他无力，司徒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如果你不想帮我，那就算了，我不会怪你。”
　　江山暗骂司徒骞真是个心机boy，我要是不帮你，你死在那儿了，我这辈子还活不活了！
　　谁都不知道那天中午一向不爱和别人争执的司徒科长和江队说了什么，随后的一段时间大家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江山不爱往法医科跑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夜市的烧烤摊成了大家热衷聚餐的地点，司徒向来不爱在路边吃东西，不卫生，也安静。
　　江山夜里接到的交警队的电话，司徒酒后驾车，被交警队查了个正着，酒精浓度让司徒走路跟耍醉拳似的。
　　交警队早早就在几个夜市烧烤摊附近的路口布置了人力，紧盯着看看谁喝了酒还敢去摸车，像司徒骞这种的，夜里被扣下的还有不少人，江山接到电话一边骂人一边开车赶过去，准备把司徒骞保出来。
　　交警队一看是江山亲自来接，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抓到的这个酒鬼司徒骞还是刑警大队的人。
　　交警队那边给江山打电话的是个临时工，还不知道江山是刑警大队的队长，再加上司徒骞的手机里存的紧急联系人是江山，以为他是家里人，怎么着也得第二天一早和其他酒驾的家属一起过来。
　　结果江山火急火燎的半夜从被窝就跑出来了，吓得交警队还以为是刑警那边儿需要他们支援呢，结果是临时工的一个乌龙。
　　交警队的队长给江山解释，“江队，今年新下的规定，酒驾除了暂扣驾驶证，编制内人员，尤其是官员，酒后驾车是要双开的，司徒还是个科长，级别上和你是一样的，这种情况是非常严重的。”
　　交警队长看着江山越来越皱的眉头，硬着头皮继续说，“而且他不仅仅是酒驾，还是醉驾，现在还没醒呢，必须得接受劳教，还撞了一个电动车，索性对方没什么大事儿，要不就不仅仅是劳改的问题了。”
　　江山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规定，只是气司徒骞怎么就这么逼他，谷朗的父亲害死自己的父亲，自己不记仇对谷朗不曾记恨也就罢了，司徒你怎么能为了谷朗就谁都能豁出去呢！
　　江山气急，反正司徒拜托自己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咬咬牙，“就让他在里边儿待着吧！”
　　交警队的大队长还以为江山过来怎么着也得把司徒骞捞出去呢，结果来了之后就这么走了，疑惑之余也舒了一口气，还好江山不是要托人找关系让他放入，自己还真不敢行这种方便给他。
　　随后不久队里就都知道了司徒骞醉酒被双开，还要劳教三个月的消息，许弋再一次懵圈了，顾以宁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就觉察到了她的不开心。
　　顾以宁为了方便见司徒骞，以此打听谷朗的消息，最近几乎没有离开过宁原，生意也大都远程做决策，每天按时接许弋下班。
　　顾以宁，“今天怎么了，是工作上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许弋摇摇头，“emmmmmm，就司徒科长啊，你是见过的，他居然醉酒被查处了，因为这个被开除了，还要劳教三个月。”
　　顾以宁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为了谷朗借酒浇愁了吧。
　　顾以宁叹了口气，“国家规定就是如此，我们也没办法。”
　　许弋摇摇头，“我不是质疑国家规定，我是觉得不可思议，司徒科长怎么可能知法犯法，现在他被开除了，法医科就剩一个我了，可我刚过实习期啊。”
　　许弋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最后这句话，她还只是个刚工作一年多的孩子啊，莫名其妙就在法医科挑大梁了？
　　顾以宁想了想，“是啊，你都来工作一年多了。”
　　说完顾以宁意识到司徒骞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如此大意，还沦落到被双开的地步，直觉告诉顾以宁，司徒骞是有事情想瞒天过海的去做了。
　　司徒被开除的消息在队里也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连带着江山的心情也是一落千丈。
　　时不时被扔回来，要许弋重新整理的鉴定报告，以及林岸每次从队长办公室出来时耸拉的脑袋就说明了一切。
　　司徒骞在交管所一直待到第二天凌晨才算是彻底的醒了酒。
　　江山让交警队的大队长给司徒骞带了话，江山原话说的是，“你替我转告司徒骞，他说的事儿我会加紧去办，让他别再弄这些幺蛾子了。”
　　交警队的队长尽量委婉的表达了江山的话，司徒骞在心里默默给江山道了歉，以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这份愧疚也仅仅持续了三秒钟，随即司徒便心安理得的开始琢磨如何度过自己的劳改生涯。
　　司徒骞在里面和普通的劳教犯一样，每天接受思想教育，从事各种手工劳动，以及偶尔也会让他们去放个风，透透气。
　　能让刑警大队的江山半夜过来关心的人，一开始交警队那边还在想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照顾一下里面的司徒骞。
　　江山听到这种话之后更来气了，咬着后槽牙和对方聊天，“不用，怎么苛刻怎么来，让他在里边儿受受罪，也好让他长个教训！不让他瘦个十斤肉别让他出来了。”
　　自此在江山的特别关照下，最苦最累的活儿都是他的了，有时候活儿多的，连出去透气、放风的时间都没有。
　　里面一个小偷小摸、屡教不改的劳教犯，悄悄问司徒骞，“兄弟，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吧，怎么头儿就跟你过不去？”
　　司徒骞的模仿能力一流，进来没几天，那些地痞流氓的说话方式和举止动作学了个十成十，“嗨，这我哪儿知道啊，咱们这种底层的人，不就是等着被剥削吗。”
　　司徒骞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心情都很复杂，一方面是忍住心里的不舒服，另一方面就是感谢谷朗！毕竟司徒骞模仿的就是以前不靠谱的谷朗！
　　司徒骞拜江山所赐，从劳教所呆了三个月之后，瘦了不止十斤，胡子拉碴，一脸沧桑，活活老了五岁。
　　江山在劳教所门口等着接他，司徒骞出来的时候江山站在车边，已经抽了至少半盒烟了。
　　司徒骞闻着他一身的烟味儿，“你是准备抽死在劳教所门口吗？”
　　江山使劲推搡了他一拳，“我能忍住不打死你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司徒骞坐上车直入主题，“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江山开着车送他回家，听闻司徒的询问翻了个白眼，“我要说没办成你准备怎么着？”
　　司徒骞反问了他一句，“你要是这点儿事儿都办不了，还好意思腆着脸来接我？”
　　江山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档案袋扔给他，“这里面是和你有关的全部资料，你最好行动之前背熟。”
　　“还有，你要记住你永远是一个人行动，不要试图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联络任何人，除了我，一旦有任何暴露的风险，你要立刻撤退。”
　　“至于你这次行动之前所做的事情，等你回来之后我也会如数上报，不会影响你回来工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要碰毒_品……”
　　司徒骞听着江山喋喋不休的念叨，不得不出声打断他，“江山，对不起……”
　　“那你能不能不去？”江山停下了车的语气近乎哀求，皱了三个月的眉头只要司徒骞一句话就能舒展开。
　　司徒骞转过头，没有说话，打开车门，“江山，我走了。”


第66章 新的身份
　　褚艺这边一直受谷朗的委托看着司徒骞，说是看着，其实也没干什么事儿，毕竟在褚艺心里，司徒骞作为一个法医，那就是个正经的文人，和谷朗、江山那样出外勤的一线警察是不一样的。
　　万万没想到司徒骞会因为酒驾在劳教所一待就是三个月，就连工作都保不住了，更没想到的是，司徒骞会主动联系上她。
　　司徒骞联系上褚艺，纯粹是因为谷朗当时离开的时候在纸条的背面附上了褚艺的联系方式，顺便告诉他这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谷朗走的时候把能留给司徒的都给了他，哪怕他不知道司徒需不需要。
　　司徒骞七月因为酒驾被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底了，褚艺还是一副夜店风的穿着，一年四季不变的短裙和露大腿。
　　司徒骞问她，“我是从谷朗那里拿到的联系方式，我有个忙需要你的帮助。”
　　褚艺大大方方，“您说？谷朗走之前交代过了，你说什么我干什么。”
　　司徒骞把档案袋里的资料递过去，“这些资料你看一下，用最快的速度背一遍，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角色扮演了。”
　　褚艺没着急打开档案袋，双手抱胸状，“大哥，人家还只是个孩子，角色扮演什么的，人家还没有玩过哎，谷朗也没说还有这个服务啊，这是另外的价钱！”褚艺义正言辞的喊出最后一句。
　　司徒骞手扶着额头，在考虑要不要换个人选，褚艺这个样子，这个智商，到底能不能胜任。
　　司徒骞把档案袋作势要拿回来，“您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吧，我再换个人。”
　　褚艺玩够了，一把护住档案袋，“哎，拿人钱财，替_人_消_灾嘛，我钱都花了，能不帮你嘛，您瞧好吧，保证背的熟熟的，透透的。”
　　司徒骞点头，“好，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一旦形势紧急，也会先把你送回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褚艺根本听不懂司徒骞在说什么，敷衍的点了下头，拿着资料离开了。
　　江山这边送走了司徒骞，才想起处理周影的事情，林瑶过来报告的时候问了一句，“江队，周影的事情按照什么性质来处理？”
　　江山犯了难，最后给的指示是：“按照失踪处理吧！”不错，周影已经联系不上了，进出境也好，联系方式也好，包括银行卡的消费，全都停滞了。
　　而谷朗和周影去了西南不久，也开始被桑知安排任务，周影一直跟在桑知身边，处理一些琐事，谷朗前些日子在病房一待就是两个月，即使他现在已经是“顾门”新的领导者了。
　　萧将在得知桑知带着谷朗回来之后大喜，而后又听说了谷慧的事，可谓是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萧将也来看过了谷慧，安慰了谷朗一些话，鼓励他振作起来，不要让顾宴和兄弟们失望。
　　在萧将的武力控制和桑知的运作之下，“顾门”已经接受即将有一个未曾谋面的新老大的设定。
　　阳春五月，萧将再次来到谷慧的私人病房，谷朗两个月以来一直没出过这个院子，萧将见他一心不闻窗外事，最开始他回来接管“顾门”的喜悦也减了大半。
　　萧将：“阿朗，你母亲的病症你也不要太灰心，大夫不是说了，慢慢治疗，一定会好的，而且现在外界的刺激，她也已经有反应了。”
　　谷朗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将叔能来看我母亲。”
　　其实萧将也知道，谷朗不只是牵挂谷慧，还有郑国强。
　　死刑的立即执行，却没有孩子去收尸，宴哥当初一直不喜欢阿宁牵扯进“顾门”的事情，导致就连萧将、桑知都联系不上阿宁，不知道他在外面能不能安顿好郑国强的后事。
　　萧将继续说，“阿朗，我知道你年纪小，一下子面对这样的打击，需要时间缓冲，但是你也不能全然不顾及其他事情。你回来了是不假，可你对门内的事也该上上心了。”
　　谷朗抬头看着萧将，表面上还是要推托的，““顾门”的事不是您和桑知处理就好了吗，我回来也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让母亲好好养病罢了。”
　　萧将有些着急，“怎么能让我和桑知处理呢，什么都让桑知做了，你这个老大是做什么的！”
　　谷朗总觉得萧将对桑知并不是全然的信任，“桑知是个很有野心，也很有办法的人，他比我适合。”
　　萧将摇摇头，“有野心不一定是好事儿，“顾门”这些年在宴哥手里，混黑道不假，我们倒卖枪支也是真，贿赂高官，杀人，我们是什么都做过，看起来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人，但是你要知道，宴哥接手之后，明令禁止过，不允许“顾门”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碰毒_品！”
　　谷朗倒是不清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我倒是不知道。”
　　萧将点点头，“你当然不知道了，宴哥说了，我们做这做那都是我们道上的事儿，就算赚钱也是赚那些有钱人的钱，赚那些组织的钱。不过毒_品就不一样了，都是倾家荡产，好好一个家庭被那玩意儿弄散了。”
　　谷朗敷衍的搭了句话：“是吗？”
　　萧将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刚抽出来意识到这是病房，床上还躺着谷慧，又默默放回去了，“可不嘛，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你赶紧接管，桑知现在在找人制毒！而且据我知道的，他现在已经开始贩卖了，虽然数量还不多，但是这种暴利的赚钱方式，估计他一旦开始，就停不住了。”
　　谷朗：“这些话您和其他人说过吗？”
　　萧将叹了口气，“我能跟谁说，门里的兄弟现在普遍听桑知的比较多，我就是个大老粗，没有那么多点子制服他们，桑知卖_粉，赚的钱又多，分给他们的也多，谁还听我的。”
　　谷朗看着萧将，“您让我想想吧，母亲这样，我实在没有这个心情。”
　　萧将，“你就别再犹豫了，再这样下去，顾门就没咱们爷儿俩的立足之地了，阿朗，你刚从宁原来，道上难免会有人要去查你的底细，你尽快给自己起个名字，我帮你弄个新身份，我会给桑知施压的，你做好准备，知道吗。”
　　谷朗没来得及拒绝，萧将就出去忙活了。
　　再后来就是西南一带道上的人都知道了，“顾门”换了个新的老大，叫易千，底细过往一概不知，神秘的很，萧将听了这个名字之后，很快便适应了，开始称呼他阿易。
　　周影第一次听到易千这个名字的时候，还稍微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立刻褚艺上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秀恩爱的男人，呵！
　　周影没有改名字，因为也没人叫她这个名字，门里的人已经习惯了称呼她为影子。
　　萧将原以为谷朗的上位会成为“顾门”的转折点，可惜他想多了，谷朗并没有准备帮他把“顾门”兴盛起来，重回当年的西南第一帮。
　　谷朗没想到再次见司徒骞会是他被打个半死的情况，吓的谷朗身上都快凉了。
　　桑知一直在寻找新的制_毒人，如果没有听命于自己的制_毒_师，只是纯靠贩卖的话，利润实在是大打折扣，不过各帮派的技术人员，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你挖走的，不只是挖不走，你还顺便得罪了一个帮派，得不偿失。
　　由此可见，技术人员的缺失成为当前国民经济提速的大问题！
　　谷朗这几个月也没闲着，甚至把萧将气的差点儿住了院，险些要去和谷慧成为病友了。
　　原本萧将就是老一辈的人，思想和桑知就已经有很大的冲突了，再加上不支持他们碰毒_品，门内的矛盾已经日趋显现了。
　　万万没想到谷朗上位之后，不仅没有把他当初叮嘱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要帮着桑知和自己对抗，扬言要帮着桑知寻找新入行的制_毒师，就连贩卖这一块，谷朗也是亲力亲为，帮着去做。
　　为此桑知还嘲笑了萧将好大一会儿，“将哥，门里这些兄弟都是要吃饭的，还要维持这么大一个门派的运营，这一块儿不是我们第一个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如果一直不介入这一行，蛋糕就被别人分完了，靠什么养活大家，靠顾以宁做生意吗？自从宴哥死了，他就没有为这边再汇过一分钱吧。”
　　萧将心里冷了一下，确实，宴哥在的时候，和阿宁那边财务几乎是平行的，互通有无也是常事儿，自从宴哥去世，一直到现在九月份了，大半年的时间，顾以宁没有任何动作要和这边联系。
　　桑知自然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功劳，顾以宁借着汇款，试图和萧将联系了不是一两次了，桑知直接把账号冻结注销一条龙了。
　　为了让萧将少唠叨，桑知硬是把他派去了缅甸，一来安全，再就是缅甸那边也有枪支的生意要做。
　　十月份，踏着初秋的凉风，司徒骞和褚艺一起消失了，顾以宁不知道司徒骞怎么也不见了，奈何自己不敢盲目的去西南，一来怕给谷朗添麻烦，二来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许弋，桑知能杀顾宴，自己也不一定能安全。
　　西南一带，临近元旦，各大帮派都在找一个叫赵寻的制_毒_人，道上已经传开了，高价要这个人，务必保证他活着。
　　顺便附加了一条，要是被别的帮派提前下手抢走，就想办法弄死他。
　　要说这个赵寻当真是黑白两道的传奇之人，警队的老刑警几乎都听说过这个年轻人。
　　如果赵寻还活着现在算起来应该也三十多岁了。
　　赵寻原本是法医专业的学生，不过他最感兴趣的却是化学门类，尤其是提炼这一块儿，做的最好，经他手提炼的东西纯度几乎是同类型里最好的。
　　就是这么一个高材生，最后竟然选择了制_毒，就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是个吸毒的夜店女。
　　以上都是赵寻的亲身经历，毫无虚假，但再后来关于他的消息，就只剩下不知真假的传闻了。
　　传闻他带着那个女人逃去了国外，在国外以制_毒为生；
　　传闻他被逮捕了，而且还死在了监狱；
　　还有传闻他喜欢的女人吸_毒过量身亡了，他也改名换姓混了黑社会，没再碰过毒品；
　　……
　　以上这些传闻都是假的，其实赵寻早就自杀了，在被警方逮捕的当天，警方甚至来不及带他审讯，眼睁睁看着他用自己制的毒_品自杀身亡。
　　至于原因，难以猜测，有人说为情，有人说是因为背后支持他制_毒的人逼迫；众说纷纭，难以听信。
　　至于那个女人，她倒是没有死，在赵寻被捕之前就逃了，行踪不定，警方也一直没有找到。
　　不过赵寻死亡的消息，并没有传开，几乎成了整个警务系统的秘闻，一来上级明令禁止外传，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二来赵寻身后牵扯的不只是他一个制_毒_师，消息扩散对缉毒警察来说，也是个破案难题。
　　之所以西南一带会在这时候掀起寻找赵寻的一股风，完全是因为当初赵寻自行研发的一种新型毒_品再次在西南一带出现了。
　　这种类型当年就因为便宜，且舒适度高，把市面上的传统类型冲击了不小，从内地一路销到西南。
　　当年就有多少人想要把赵寻收归门下，但都失败了，他早前便声明绝不加入任何组织，以至于大家连他的面儿都没见上过。
　　如今这种东西再次出现，人人卯着劲儿要看看这个让人流传至今的制_毒_师到底长什么样！
　　桑知在得知赵寻出现在西南一带的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谁能拿下赵寻，西南毒_品销路的半壁江山几乎如同收入囊中了。
　　谷朗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赵寻死了多少年了，那起案子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警队的局长和队长一类的，都是知道的，赵寻确确实实是死了。
　　那现在这个赵寻又是谁？是想靠着赵寻的名头赚一笔快钱？还是有什么其他秘密？
　　桑知最近对谷朗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利用，有谷朗在，很多事情萧将会更支持他。
　　桑知打听到赵寻的事情后，向谷朗求证了一把，“这个叫赵寻的，你以前应该听过吧？”
　　谷朗点点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走上了这条路，听说当年还差点儿把他老师拉下水。”
　　“哦？”桑知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谷朗继续说，“当初他研制的是个新品种，一直到现在，除了他也没有别人知道这项技术，不过听闻在研制的过程中，有一个环节卡住了，他假借提炼法医保存尸体的新型化学品为由，去询问老师最新的提炼手段，那个老教授还以为是自己的学生出息了，毫无保留的就把技术教给了他，结果就……”
　　桑知点点头，“那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谷朗摇摇头，“没见过。”
　　桑知有些疑惑，“你们都是警务系统，他既然这么有名，你们怎么会没见过。”
　　谷朗继续解释：“他的名气是后来才传开的，一开始他为了方便制_毒，自请下的基层，带着女朋友去了一个偏僻的山沟沟里面，一待就是好几年，再后来他就没有消息了。”
　　桑知想了想，“现在道上都在传赵寻来了西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暗巷子里的那些货我倒是找人看了，据说和当年那批是一样的。”
　　谷朗抬着眼，“所以呢？”
　　桑知：“如果赵寻真的是来了西南，那就必须是“顾门”的人，否则，宁可杀了他，也不能让他和别人联手。”
　　谷朗又问了一句，“要是别人假借赵寻的名头兴风作浪呢？”
　　桑知想了想，“那就想办法打听清楚，他手里的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桑知对下属的安排就是寻找赵寻，顺便把人活着弄到“顾门”来。
　　司徒骞和褚艺来了西南之后并没有住到一起，虽然告诫了褚艺对外宣称两人是夫妻。
　　司徒骞住在西南郊区的一片贫民窟里，给褚艺租了一套高级公寓，以彰显自己这个“丈夫”对“妻子”的关爱。
　　这片贫民窟日常很混乱，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褚艺偶尔也会过来看，穿着和这片区域格格不入的衣服。
　　故而不久，整片区域的人都知道这里住进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男人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司徒骞每日在租的小房子里摆弄一些褚艺看不懂的物件，有一次褚艺想伸手碰一下，司徒骞吓得差点哮喘病发作，冲过来夺走的样子，仿佛褚艺手里拿的是个炸_弹。
　　打那以后，司徒骞和褚艺的“约法三百六十五章”里又多了一条：不许碰对方房间的任何东西，若有违背，死生概不负责。
　　褚艺听见这个“死生概不负责”的时候，不禁有些后悔趟这个浑水，“大哥，我现在回宁原还来得及吗？”
　　司徒骞给了她一个微笑，“来不及了。”


第67章 制毒师
　　桑知手底下的人虽说都是临时拿钱收买的，衷心程度自然不够，不过胜在人多，且灵活。
　　在得知赵寻在西南活动不久，就收到很多反馈，其中最靠谱的一条消息，说赵寻是带着老婆一起来的西南。
　　打听到消息的是个长期在城郊区域活动的人，叫程南，也是在顾宴死后被桑知收入“顾门”的线人，日常负责城郊区域的踩点儿和打听消息。
　　桑知：“消息靠谱吗？”
　　程南：“大差不差的吧，要不您带人过去看看？”
　　桑知几乎要被自己手底下的人气死，“不确定的消息你也敢让我带人过去？”
　　程南挠挠头，“估计错不了，那个人我们去悄悄见过，性子很忧郁，还有传言里他那个老婆，特别漂亮，他还特意给那个女人在外面的豪华公寓租的房子……”
　　桑知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能不能说点儿有用的，这些八卦就不要打听了。”
　　程南继续说，“那个人平时行事很小心，每次回去都要绕不少路，从他手里出货也很谨慎，而且每次都是限量的，有钱他也不会多卖给你。”
　　桑知想着各种情况：“这会不会是个小型货贩子？”
　　程南挠头，“真不清楚，不过他那个气质真的和一般的货贩子不一样，一看就是个文人，不是说那小子原来是法医吗，我看像。”
　　桑知继续问，“道上的人找他都快找疯了，怎么被你发现的？”
　　程南脸上一阵喜色，“城郊那片儿不正好是咱们的地盘儿吗，他又恰好租的是那片儿的贫民区。”
　　桑知皱着眉，“他应该手里不缺钱，住这么偏远的地方干什么，和女朋友住在一起不是更容易掩人耳目吗？”
　　程南用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想了想，“可能他是觉得那片儿鱼龙混杂，人多好掩护吧。”
　　桑知没有立刻带人过去，万一不是赵寻，要是抓到其他帮派的什么重要人物，就不好处理了，自己暂时还不想给“顾门”惹事儿。
　　所以在打听到贫民区那个男人日常独来独往，背后应该没有什么人支持的时候，桑知果断找人踩了点儿，亲自带人在附近活动，准备伺机把人先劫走！
　　褚艺和司徒骞两个人日常没什么交集，各自用新身份小心翼翼的生活着，不过司徒骞非说明天是元旦，也算是个不小的节日，非说要带着她去吃饭，还扬言要买包买鞋买项链！
　　司徒骞还在路上走着，褚艺在电话那头听着他，似乎是在路边的小摊上买菜，“明天就是元旦了，我们明天晚上去餐厅吃饭吧，地址我刚刚发给你了，你看见了吗？觉得他们家的情侣套餐怎么样？”
　　司徒骞要是和褚艺开视频，一定能看到她那副“大哥你神经病发作了”的表情，不过褚艺还是看了一眼那个餐厅地址，顺便网上查了一下，人均消费三千啊大哥！
　　褚艺在公寓扶着桌子，险些昏厥，这也太贵了！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两个人吃进六千块，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俩人又不是真情侣，谷朗知道我和你去吃“情侣套餐”，那个“西南小醋坛”还不得翻了天去！
　　褚艺小声恳求，急的连东北话都出来了，“大哥，我jiao着不是很OK！这也太贵了，而且我对西餐真的兴趣不大！”
　　司徒骞跟没听见似的，“你要是没意见那就这家吧，明天晚上七点我打车过去接你，你提前收拾好，对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包啊、衣服、首饰什么的，我们吃完饭，如果时间还早的话，可以去专柜看看。”
　　褚艺不禁想问，“大哥，报销吗？”
　　司徒骞笑了，“当然了，你喜欢就好！”
　　褚艺扶额，“可以了大哥，请停止你的表演！”
　　司徒顺手把手里挑好的瓜果蔬菜递给对面称重的阿姨，“好，先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阿姨结完账，“一共四十二块五，收您四十二。”
　　“谢谢。”司徒接过袋子拎着准备回家，顺手拿起旁边小摊上的镜子，透过镜子的反光面，看着身后尾随着自己的人，还在盯着看。
　　司徒摇摇头，这已经跟了自己好几天了，司徒骞还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假装没发现对方的追踪，绕了半圈儿才回家。
　　桑知那边也得到了准确消息，程南拍着胸脯子保证，身边的兄弟已经踩好了点儿，那个赵寻今天晚上要出门。
　　桑知亲自带了人在元旦这天傍晚，就来到了这片儿附近，一直等到接近七点，桑知看着前面穿着西装三件套的人，实在是不能把他的气质和制_毒_师联系起来，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程南在那里催促，“知哥，您要是再不下决心，他可就上大路了，大路人多，咱们就不好动手了。
　　桑知内心，抓吧，要不是大不了放人，就算背后得罪什么人，“顾门”的名号，对方也不敢怎么样。
　　“行动吧！记得别伤着他！”
　　“得嘞！”
　　褚艺一直等到半夜，也没有等到司徒骞，连电话都没有一个，褚艺实在是困得不行，带着妆半倚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不得不说司徒骞的角色扮演还是很用心的，给褚艺租的房子不只是四周环境干净优美，就连装修都花了不少钱，甚至司徒骞还给褚艺请了个保姆。
　　一系列的动作惹得褚艺一阵心疼，一再和司徒表示，大哥，求求了，不要保姆了，把钱给我吧，我可以自己打扫，真的！
　　司徒骞当时表情严肃的回复了褚艺，“你现在是我“最爱的女人”，不能受一点儿委屈，做家务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褚艺听完眼泪差点儿下出，“大哥，我真是快感动哭了……”当然了，褚艺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这么好的大哥怎么就喜欢谷朗了呢”，褚艺识趣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褚艺元旦第二天早上在沙发上冻醒，随后暗骂一句，“我靠，没卸妆！”
　　等褚艺收拾完，再想起给司徒骞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不过司徒的电话她已经打不通了，这才意识到，司徒骞不会是又出事了吧！这大哥也太倒霉了！
　　至于司徒，傍晚下楼之后从巷子里走出来，准备去大路打车去接褚艺，还没走到巷子口，一个黑麻袋从天儿降，遮住了司徒所有的视线，随后就是后脑勺一钝，失去了意识。
　　司徒骞后背的偷袭挨的是结结实实，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要快凌晨了。
　　司徒试图动一下，果然是被绑住了，司徒坐在椅子上，全身和椅子几乎是固定在一起了，司徒有些无奈：这些混社会的怎么都这么粗鲁，我这么明显的一个文人，你至于绑这么紧吗！
　　“醒了？快去告诉知哥。”
　　司徒骞耳边听见这么一句，默默思考对方口中的“知哥”是什么人。
　　过了不久，似乎有人站到了司徒骞面前，虽然司徒骞还是被蒙着头，不过感觉光线明显暗了一些。
　　伸手把司徒骞头上的麻袋撤掉，司徒眯着眼睛和对方来了个对视。
　　桑知也在盯着他，“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司徒骞对这突如其来的客气有些无所适从，“你是……”
　　桑知继续问，“听说你手里有一批好货？”
　　司徒骞冷静分析了一下，“你如果想买货完全不用这样，只要钱给的够快，我的货也会交的很及时。”
　　桑知有心吓他一下，“我要是说我不想买呢？”
　　司徒骞笑了一下，“不买难道还想抢不成？”
　　“不行吗？”
　　司徒骞摇摇头，“行，想必你也去我家里看过了吧，我敢保证你一毫克的货都搜不到。”
　　桑知没说话，眼神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司徒骞继续解释，“我出货每次量都不大，家里从不存货。”
　　“你的货从哪儿来？”桑知这才问到点子上。
　　司徒沉默着，没有说话，桑知一挥手，示意他看看四周，“你可能误会了，这次请你过来可不是做客的，你要是不想说，我不介意你用一用这些刑具，原本这里是专门为门内的叛徒建的，你要试试吗？”
　　司徒骞还是没说话，桑知也不客气，一拳打到了他的心口上，当下司徒一口气没喘过来，剧烈的咳嗽，带动的肋骨也疼。
　　桑知甩甩手，“你何必呢，货重要还是自己重要，你这个样子能受得了我几拳。”
　　司徒的沉默让桑知恼火，桑知最讨厌这种人，让你说的时候你不说，挨了打，吃了苦才开口，何必呢！真是不识时务！
　　桑知一连给了司徒几拳，其中一拳甚至打断了司徒骞的一根肋骨。
　　桑知摇摇头，“算了，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说，那我只能派人去找你的妻子了，看看她知不知道我想要的。”
　　司徒咳出一口血，出声试图制止要走出去的桑知，奈何伤的太重了，实在是发不出声，只能从喉咙发出一阵喘息声。
　　桑知止住脚步，继续给司徒骞施压，“其实我很不喜欢去打扰你妻子，女人嘛，就是用来宠的，男人的事儿还是我们自己解决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司徒骞费力咳出一口淤血，嗓子终于清亮了，“你……你别去找她，她……她什么都不知道，那批货没有来源，是我……是我做的，我是一个制毒师……”


第68章 被关押的司徒
　　桑知挺住脚步，内心吐槽，早点说不就好了，非要受这个罪。
　　桑知俯下身子，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说，谁让你来西南的？”
　　司徒骞想摇头，但是迫于桑知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只能再次出声，“没有人，我只是想赚点钱而已。”
　　桑知继续追问，“你当我不知道，你一个法医，跑到西南来做制毒师，谁信！”
　　司徒骞时刻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一字一句，努力连贯的说完这句话，“不只是这里，只要……我愿意，缅甸就是下一个西南。”
　　桑知猛的撒开抓住他头发的手，“呵，你口气还真是不小！”
　　程南推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子嘴里还碎碎念着，司徒骞一听瞬间就清醒了，褚艺牵扯进来，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桑知把褚艺推到司徒骞面前的地上，“我怕你一个人孤单，特意去把你妻子请了过来，你别说……”
　　桑知伸手摸着褚艺的脸庞，“你妻子真是漂亮……”
　　“滚蛋，老娘不仅漂亮还泼辣呢！”褚艺现在是司徒名义上的妻子，她的名字现在叫梁晴。
　　“你别碰她！”司徒骞就是咆哮着说的这句话，“你不要伤害她，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要多少，我给你做就是了……你们……你们让她走……”
　　司徒骞断断续续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放褚艺走是不可能的，桑知就算是为了安全，为了自己自由之后不反咬他一口，也得磨磨自己的性子。
　　收买人心是一门玄学，有的人你不需要他的衷心，那么酒色财物都是可以达到你的目的。
　　但有的人你需要他的衷心，或者说你需要他害怕你，怕到永远不敢想报复你这件事，那就需要好好熬着他了，就像熬鹰，把性子熬没了，玩儿起来才更顺手，才更能把控住它！
　　桑知把褚艺从司徒骞身边拎起来，倒是没有继续动作的意思，不过却是准备带着褚艺离开这个屋子，转身走之前告诫了司徒一句话。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你的妻子我就先带走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如果我从你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你妻子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不止我缺女朋友，我手下的兄弟也都单着呢。”
　　司徒将一个笼底困兽的无奈，与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的心痛表现的淋漓尽致，“你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你不要动她，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不要动她……”
　　桑知没有再要和司徒骞对话的意思，抓着褚艺准备离开这个房间，顺便对着看守的人叮嘱，“让他好吃好喝的待着，但就是不能允许他睡觉，什么时候他熬不住了，或者想说了，再去叫我。”
　　“是，知哥。”
　　桑知力气大的吓人，褚艺的手腕几乎要被他扯的断掉。
　　桑知拉着褚艺，站在给她准备的房间门口，一抬眼无意间扫过了褚艺的手，空空如也，桑知回忆了一下，刚刚好像看到那个男人手上有个戒指，怎么这个女人没带？
　　而且那个戒指看着似乎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人大抵如此，越是隐秘的爱情，越是忍不住偷偷张扬，越是爱把东西带在身上，试图在无人发觉的时光里，偷偷思念。
　　司徒骞归根到底，也只是个凡人。
　　桑知愣神的功夫，褚艺扭动着手腕，试图拜托这种束缚，“大哥你能不能先撒手，我说你这人，咱们商量商量，你给我买点儿外伤药行不行，我“老公”流这么多血，不用药真的不行，他是个文人，身体肯定没有你们扛事儿，他要是不行了你说说你们不是白忙活了吗！还有啊，我跟你说他特别有钱，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告诉你密码，他的钱都在我这儿，而且……”
　　“闭嘴！”桑知真的是快要被这个女人吵死了，刚刚在想什么全都被她吵的忘记了，桑知吼了她一嗓子，“你叫什么名字？”
　　褚艺被桑知吼的差点儿脑子不够用了，还好自己资料背的熟，“我……我叫梁晴。”
　　桑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能对上。
　　褚艺看桑知不说话，又想开口，桑知先发制人，“你给我闭嘴！敢多说一句话我立刻把你卖了！”
　　褚艺立刻闭口不言，“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桑知皱着眉，“我不想听，你给我进去！”
　　桑知把褚艺扔进屋子里，回身对看守的人嘱咐了几句，“你们看好她，平时记得给她送饭就得了，对了，去找影子，告诉她这个女人由她负责了。”
　　“是。”
　　周影昨天下午原本是要去那家私营医院接谷朗的，谷朗几乎每个月都要在临近月底的时候去医院住上五天，昨天就该回来的，不过大夫说谷慧由于长期无法苏醒，内脏、肌肉、以及骨骼都有些不好的变化，谷朗有些担心，多住了一晚，不过他住在医院也没有什么用，只能交代给大夫，用最好的治疗方式。
　　周影把谷朗接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了，褚艺以梁晴的身份被关押起来，这会儿正在闹呢。
　　谷朗一回来桑知就派了程南过来请，程南因为这次情报给的及时，桑知准备把他提上来，放到自己身边，毕竟自己实在是无人可用。
　　“顾门”的人除了顾宴，桑知和萧将知道并见过谷朗，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接受帮派的人是什么来头，能让将哥和桑知一力护着的人，谁也不敢小看。
　　程南也是一样，虽然大家都看得出来，“顾门”的实权还是在桑知手里，不过大小都是菩萨，手底下的人都得供着。
　　程南，“易哥，知哥有事儿和您商量，在里面等着您呢？”
　　谷朗现在已经熟练的适应了自己这个新名字，易千，当下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周影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转身想走的时候被拦住了，“影姐，知哥说给您交待了个任务，有个人这些天需要您负责看管。”
　　周影有些无语，“我什么时候成了看门的大爷了，守人的事儿不是有专人负责吗？”
　　程南继续解释，“没办法啊，咱们门里现在就您一个女人。”
　　周影听着这句话有些吃惊，“我记得桑知好像在满世界找一个制毒师，怎么？抓到了？还是女的？”
　　程南一连摇头、摆手、拒绝了三连，“不是不是，制毒师抓住了，还有那个制毒师的老婆也抓来了？”
　　谷朗眨眨眼，忍不住对着周影，“桑知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抓人家妻子干什么？”
　　周影点点头，自己刚刚就想说，没好意思的。
　　谷朗进了屋，桑知正在整理自己各个途径搜集到的关于赵寻的传言，可谓是五花八门，真假难辨，精彩程度堪比娱乐八卦。
　　桑知准备让谷朗在这一堆资料里分辨一下真假。虽然桑知已经看过了一遍，大体推测了一些。
　　桑知看谷朗进门，把东西整理好，“你回来了？听说慧姨情况不太好？”
　　桑知虽然不能亲自看守着谷慧，不过派了两拨人轮流盯梢，甚至还在谷朗看不见的地方设置了一拨暗哨，谷朗和谷慧的相处时时刻刻被监视着。
　　谷朗没好气，“什么情况你能不知道，至于再问我一遍？”
　　桑知悻悻的闭了嘴，谷朗继续问，“听说你抓到了那个制毒师，动作够快啊，不过你可得小心了，别的帮派也是早早就放出声了，得不到就弄死。”
　　桑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顺手把资料递过去，“这是我这段时间找来的关于赵寻的资料，你看看，哪些是可信的，哪些是瞎扯的。”
　　谷朗接过资料，桑知的目光被他手上的戒指吸引了三秒钟，随后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
　　谷朗看着那一堆五花八门的小道消息，粗粗扫了几页，“你这些几乎没有一句可信的。”
　　桑知犹豫了一下，“不能吧，我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搜集来的。”
　　谷朗挑了几页，“前五张，还有最后这三张，这些消息都是我让周影撒出去，用来扰乱别人视线的。”
　　桑知沉默了一下，“你发这些消息出去做什么？”
　　谷朗一副“你怎么还有脸问”的表情，“我要是不放点儿假消息出去掩人耳目，顺便把其他人支出西南，你能这么快，这么顺利的找到他吗？你难道没听说，道上好几家都已经出国找人了。”
　　桑知确实也听到了，甚至在这堆资料里也看到了，说赵寻现在在美国西海岸附近出现。
　　不过桑知没想到这是谷朗放的烟_雾_弹，白白浪费了自己一大笔血汗钱。
　　桑知把资料收起来，继续讨论今天抓到的那个男人，“算了，反正人我们已经抓到了，现在就熬时间吧，看看他什么时候愿意拿自己的身份来给我谈条件。”
　　谷朗随口一问，“你就这么关着他？”
　　桑知点点头，“差不多吧，先熬着他吧，熬鹰你总知道吧，抓回来的鹰先熬它几天几夜，搓搓他的精神再说吧。”
　　谷朗对这事儿不敢兴趣，偏偏桑知就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我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这个人你来处理吧？”
　　谷朗想都没想就要拒绝，“我不敢兴趣，制毒这一块儿我也不懂，你找别人吧。”
　　桑知摆摆手，“谁让你去和他讨论制毒了，我们现在只要确定他确实是赵寻就够了，就算不是赵寻，他能制毒，只要愿意归顺“顾门”，我就不会难为他们夫妻，你去看着，别让他死了就行。”
　　谷朗没说话，听完桑知说到这里起身就要走，桑知冲着门外喊了一句，“程南，一会儿记得带你易哥去看看那个抓来的男人。”
　　“是。”


第69章 你流血了
　　谷朗去见桑知的时候，周影就去看了看那个抓来的女人，还没走到房间附近，拐角处就听见门口看守的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你别说，里面那个女人真是漂亮，那脸蛋，那身材，真是比明星也差不了多少。”
　　“可说呢，那皮肤一看就是娇养的大小姐，水灵着呢。”
　　“你这不废话吗，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谁舍得让她干粗活，可不得娇养起来嘛。”
　　“哎，可惜咱们老大不让碰啊。”
　　“你说咱们知哥是不是有毛病……”
　　周影原本想走过去制止他们这种无谓的八卦，眼下也停在了拐角，准备听听下边儿是怎么说桑知的。
　　“知哥怎么了？”
　　“知哥这些年就没找过女朋友吧，而且也不怎么出去花钱，还告诫我们，少出去玩儿……”
　　“那谁知道啊，也不一定就是知哥不行，万一人家喜欢男的呢，现在时代这么开放，这种事儿也见怪不怪了。”
　　“那要是知哥看上你，你跟不跟。”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周影听到这里，咳嗽了一声，刻意踩了几脚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影姐。”
　　“嗯，开一下门，我进去看看。”周影看了一眼上着锁的门，示意了一下。
　　“哎，好。”门口守着的人打开门，非常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您去吧，我们去拐角那守着。”
　　“嗯。”
　　周影进屋之后和褚艺来了个对脸懵圈，顺便扫视了一眼她那个超短裙和露肩毛衣。
　　周影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你把衣服给我穿好，也不看看自己呆的是什么地方！”
　　褚艺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周影的风衣，“啧啧啧，我看你也混的不怎么样，这件是去年的款式了吧，而且还是这家店里销量最差的那件，又贵又土，也就你买！”
　　周影走上前，小声询问，“你怎么成了赵寻的妻子？”
　　褚艺回问了一句，“你一说这话我就知道你还没见过我“老公”呢吧？”
　　周影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还“老公”，你恶不恶心！”
　　“管得着吗？不过我可能要求你一件事儿。”
　　周影双手环胸，“你求人就这态度？”
　　褚艺也是蹬鼻子上脸，“还能怎么着，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腿、喂喂饭？要什么自行车，差不多得了！”
　　周影：“行了别贫了，什么事儿？我先给你说好啊，放你出去我还暂时做不到。”
　　褚艺翻了个白眼，“谁要出去了，我“老公”都没走，我能“大难临头自己飞”吗？我是想啊，你都在这儿了，谷朗肯定也在吧，你让他去看看我那个“老公”，他受伤了，哎，说到受伤，你们这儿的人可真是不讲究，我“老公”一看就是文人，他们居然舍得这么打他，都流血了，看得我真是心疼死……”
　　周影硬着头皮听着褚艺巴拉巴拉说她老公的情况，“行了，我看你也没受什么委屈，就搁这儿呆着吧！”
　　周影转身就要走，褚艺还在后边儿喊呢，“一定要让他去看看我老公啊！”
　　周影头都没回摆摆手关了门就离开了，褚艺看着周影留下的那个驼色大衣，行吧，我先穿着。
　　一直到后来周影才知道，那个被桑知抓来的叫赵寻的男人，居然是司徒骞，周影已经不想再对褚艺发表任何看法了，对于褚艺而言，什么形势严峻，什么性命攸关，都比不上看热闹重要！
　　程南带谷朗到了关押司徒骞的地方，“易哥，到了。”
　　谷朗皱着眉头，“怎么关这儿了，那人受过刑了？还能活吗？”
　　这里面一屋子的刑具，谷朗第一天来西南的时候桑知就带他领教过了，桑知非要当着他的面整死那个，试图跑去其他帮派混的男人，谷朗被那一阵血腥味弄得好几天吃不了荤。
　　程南小心的陪着，“没有，知哥没有对他用刑，就是吩咐不让他睡，知哥也知道这小子身体不行，受不了几个刑具。”
　　谷朗点点头，“开门吧。”
　　“哎，那易哥，您是自己进去还是……”
　　“你在门外等我吧，我进去看看就走。”谷朗一进门就被里面昏黄的灯光晃了神。
　　司徒骞身上染着血，头耷耸着，谷朗根本看不清是谁，何况司徒经过几天的折磨，整个人一股子颓废感。
　　谷朗最先注意到的是司徒骞手上的戒指，原本就不是很名贵的材料，眼下银白色的戒指也和主人一般，失去了光泽。
　　谷朗站在司徒骞远几步的距离，迟迟不敢向前迈步，对司徒的思念而想见他的想法，和不希望是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罪的矛盾心理，让谷朗失去前进的力气。
　　司徒骞感觉到眼前似乎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也只是一眼，看清楚是谷朗之后，司徒用最快的速度把头低下去，甚至比最开始的耸耷还要低。
　　他不希望是谷朗，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身狼狈，毫无生机。
　　谷朗走了几步，站定在司徒骞面前，只说了一句，“你流血了。”
　　司徒骞眼泪几乎要掉下来，被桑知一拳一拳打的时候，他觉得无所谓；哪怕自己随时暴露而死掉也没关系；可就是谷朗站在自己面前，只淡淡的说了四个字，自己就恨不得不再管这些，逃离这里。
　　谷朗不知道司徒瞒着他来这里，更不知道司徒是怎么说服的江山。
　　谷朗快步转身离开，想要去给司徒拿一些止血以及治疗的药，他听说桑知打断了他一条肋骨。
　　谷朗走到门口，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走出去，附身站在司徒面前，“司徒，不要参与这些事情了好不好？”
　　司徒骞勉强抬起头和谷朗对视，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我听见……听见门外的人喊你易哥？还听说你现在……你现在叫换了名字……易千……易千……”
　　谷朗一时之间突然体会了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眼下灯光昏暗，司徒看不清楚谷朗烧红的脸，“你听错了，我不是……我没有……”
　　司徒嗓子里发出“呵”的声音，“谷朗……你说你这么想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谷朗有些气急，“我不是赶你走，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司徒，我会想办法让你走，真的，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司徒骞努力扯动自己的嘴角，“就是要让你分心，不分心不就，不就不在乎我了吗？谷朗，你不要……你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一个人怎么样都好，我不允许你有事，也不允许你犯傻。”
　　谷朗猛的松开扶着司徒骞的手，“不行，我不会听你的，这件事你绝对不要和我有分歧。”
　　司徒骞突然开始耍赖，几乎有些不像他了，“我就不，我偏不要回去。”
　　谷朗摇着头，转身离开，狠狠地关上了这扇门。
　　程南听见关门声赶了过来，“易哥……”
　　谷朗语气不善，“真是个硬骨头，不吃点苦就学不乖！”
　　程南摸不着头脑，谷朗气鼓鼓的离开了关押室。
　　桑知这边除了要占领市场，还要应对顾宴突然去世，其他帮派对“顾门”的觊觎，虽然这个“顾门”他也不是很想替顾宴保住，但目前自己还是需要这个容身之处的。
　　自从谷朗接手了对司徒骞的看管，司徒骞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谷朗知道他有哮喘，但是盲目用药给他治疗只会让两个人暴露的更快。
　　谷朗不得已在程南想办法折磨他的时候，以监视为由守在身边，周影实在是看不了所谓的“有情人终成敌人”的戏码，转身去了褚艺那里。
　　褚艺这几天倒是没怎么受罪，桑知还指望拿她要挟赵寻，自然不舍的让她受罪，何况女人，始终不是桑知关注的重点，不得不说，有时候桑知的大男子主义真是能救命。
　　司徒骞长期遭受煎熬，好几次几乎要熬不住了，但他知道，盲目开口说自己是赵寻，桑知只会更加起疑，自己只有遭受过快死的威胁，才更能取得别人对自己身份的信任。
　　司徒骞的呼吸都有些微弱了，程南有些拿不准分寸，有些慌张的看着谷朗，“易哥，这人好像快不行了，咱们……”
　　谷朗看着他，“你别管了，把他扔我车上吧。”
　　程南有些着急，“易哥，您要带走他？”桑知之前就叮嘱过程南，密切关注谷朗的动向。
　　程南无法拒绝谷朗的要求，在谷朗前脚带走司徒骞的时候，他后脚就给桑知打了电话。
　　“知哥，易哥带走了那个制毒师。”
　　“什么？”桑知接着电话从座位上站起来，“立刻带着人跟上，然后报告我位置，我这就过去。”
　　谷朗带着司徒去了郊区更远，更偏僻的地方，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垃圾堆，直接把司徒骞扔了下去。
　　谷朗看着司徒骞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狠心踩动了油门离开，这顿操作把远远跟着的程南惊呆了。
　　程南只能放弃跟踪谷朗，继续守着在郊外奄奄一息的那个制毒师。
　　桑知听见谷朗把赵寻扔在了郊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先不要轻举妄动，你们在附近守着，如果有其他帮派的人就立刻把赵寻劫回来，其他情况随时给我保持联系。”
　　“是。”


第70章 宋源
　　司徒骞就这么被谷朗折磨了几天，身体状况似乎比之前更差了，桑知甚至都有些后怕，别让谷朗给弄死了。
　　结果谷朗带着人直接把司徒骞扔到郊外去了，桑知听到消息之后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谷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谷朗：“让你的人离远点儿，盯梢也不是这么盯的。”
　　桑知准备装傻到底，“什么意思？”
　　谷朗开着车从郊外回来的路上，“我从出城就看见了后面跟着我的车，要我说你还是得系统的教教他们，到底应该怎么盯梢。”
　　谷朗继续说，“这个制毒师我不放心，赵寻的消息我们知道的太少了，都说他性子阴郁，不容易控制，我把他扔出去，主要想看看他身后到底有没有人支持，过了这一关，才可以用。”
　　桑知语气有些着急，显然已经考虑到最坏的后果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次他被人救走，或者自己离开，不管哪一种，我们都得不偿失！他没人救也就罢了，一旦被人弄走，绝对会反过来对付我们！西南的形势自从顾宴死后一直不乐观，多少人盯着“顾门”，你也该心里清楚！”
　　谷朗继续解释，“如果他背后有人支持，最好直接把他救走，否则就是其他人留在“顾门”的内奸了！至于他自救，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他身上的伤有多重我心里还是清楚的，别说自救了，他能站起来都算我手软了。”
　　桑知在电话那头保持了沉默，“谷朗，这件事我可以全权放给你，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个人不管是不是赵寻，他都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谷朗直接把电话挂掉，丝毫不在意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桑知。
　　谷朗怎么可能不知道桑知为什么把司徒骞交给他处理，一来想借着这件事考验自己入伙的真假，二来，桑知最近确实抽不开身。
　　西南一带除了“顾门”，还有不少帮派在顾宴死后伺机而动，准备趁虚而入，踩“顾门”一脚。
　　西南宋氏和“顾门”几乎占下西南市场的半壁江山，宋氏早年间就已经介入了毒_品这一块儿的市场，并且拥有自己的制毒师，现在的“顾门”再去争夺毒_品的销售市场，无异于虎口夺食。
　　“宋氏”的掌权人宋炎和顾宴因为各自涉及的领域不同，“宋氏”以贩卖毒_品为生，“顾门”以官僚枪支的倒卖为主，多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甚至在得知顾宴去世的消息，宋炎还惋惜了好一阵儿，惹得宋炎的儿子宋源十分不解。
　　“宋氏”是父子互相扶持来维持门内生存，但“顾门”不同，顾宴不让顾以宁插手的做法，宋炎一直不赞同。
　　私下里顾宴和宋炎的关系倒也算得上惺惺相惜，有好几次宋炎都想提醒顾宴，还是让顾以宁来接手“顾门”，比以后找外人来接手要更好，何况即使以后顾以宁接管了“顾门”，长期不在门内做事，也难以服众。
　　顾宴总是摇摇头，“别了，自己刀口舔血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舍得让孩子也做这行。”
　　宋源也曾经问过宋炎，何必去插手顾宴的家事，宋炎曾经非常严肃的和宋源谈过这个问题。
　　宋炎：“像顾宴这种人，即使做的是杀人的生意，他也绝不会搞那些黑手段，你没有见过你顾叔那个孩子，可能不了解，是个性子和顾宴很像的人，当初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都以为你是个女孩儿，和你顾叔连娃娃亲都定好了，可惜了……”
　　宋源嘴角一阵抽搐，宋炎继续说，“扯远了，这些年我们“宋氏”和“顾门”能够相安无事，你以为靠的是什么，全因为顾宴绝不沾染毒_品生意，即使人人都知道这一行是暴利，他也绝不越界一步，同样的，投桃报李，你记住，只要顾宴在一天，“宋氏”也绝对不去碰枪支的生意。”
　　随后，顾宴的死让宋炎心里一紧，顾宴身边的人他也都见过，也都了解，萧将确实忠心耿耿，但是论心机差远了，能混成“顾门”二当家全靠顾宴有意扶持。
　　至于桑知，宋炎并不看好他，即使在顾宴最信任桑知的那几年，宋炎也从不把他当成可以信任的对象。
　　故而，顾宴的死讯在道上一传开，宋炎随即勒令手下人蛰伏，不管任何情况，都不能和“顾门”的人有冲突，以防有心人趁机挑拨，引起双方不必要的损伤。
　　甚至就连赵寻，这种道上人人都想收归门下的顶级制毒师，宋炎对“顾门”都有了让步。
　　桑知开始涉足毒_品贩卖的时候，宋源就带了情绪，宋炎还专门叮嘱他，“我们先找到赵寻固然好，如果，我说如果是“顾门”先我一步，那就算了，知道吗？”
　　宋源是典型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你要是打我一拳，我立刻诛你九族”的性格，原本对桑知的行事作风就已经不满了，何况父亲还说这种话。
　　宋源：“父亲，要是顾叔还活着，您说这话我绝对不反驳，但现在是桑知在作威作福，还不讲规矩，您就算出手教训他，他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现在的“顾门”和一盘散沙有什么区别。”
　　宋炎一天天被自己儿子气死，又是日常希望顾以宁是自己儿子的一天，不管能力怎么样，起码顾以宁没给顾宴惹过事儿。
　　宋炎语气微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知不知道，你以为“顾门”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再有，你对付“顾门”，自己有没有损失？还有，现在“顾门”是那个叫易千的年轻人在管事儿，不要再提桑知怎么样了。”
　　宋源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桑知虽然找了个叫什么易千的做“顾门”的当家人，但谁不知道，真正掌管实权的，难对付的是桑知。
　　何况此时“顾门”已经先插手了毒_品，抢占市场这一步“宋氏”根本不必手软，对于市面上出现的那个制毒师，宋源一直势在必得。
　　“宋氏”手底下的人也都知道，宋源以后一定会接手“宋氏”，所以对宋源命令的上心程度，丝毫不亚于宋炎。
　　宋源得到的关于赵寻的消息丝毫不比桑知少，只是行动上晚了一步，其实也是宋源刻意为之，要是自己在桑知的地盘上，比他知道的还早，只怕自己手底下的人也快暴露了。
　　眼下宋源得到了消息，说那个制毒师已经奄奄一息，被丢了出去，当下有些不清楚桑知在干什么了。
　　宋源手底下有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人，叫向北，宋源问，“消息可靠吗？”
　　向北点点头，“那边儿传来的最新消息，桑知和萧将不是扶持了一个叫易千的人上位吗，据说易千和桑知不太对付，人是易千扔出去的，郊外那个垃圾站，直接扔那儿了。”
　　宋源小声嘀咕，“这个“顾门”在搞什么，易千不是桑知扶持上去的吗，怎么俩人还能不对付？”
　　向北想了想，还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揣测，“估计桑知是为了好在萧将那里有个交代，才不得不推一个傀儡上位吧，谁不知道萧将对顾家老爷子的衷心，桑知要是自己当这个老大，估计萧将都得弄死他。不过那个易千说来也是奇怪，他的身份我们的人根本查不到，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宋源摇摇头，“我们先不要管那些了，既然易千把那个制毒师扔出去了，我们就趁这个时间差赶紧把人弄回来，至于是不是赵寻，人来了，我们再慢慢研究。”
　　向北拦住了想亲自去的宋源，“等一等，这件事还是请示一下宋叔，你别忘了，他可是明令禁止过，不能在这个时候和“顾门”起冲突的，何况还有我们的人在那边，你这一去，他很可能就暴露了。”
　　宋源推开向北拦住他的手，”那就趁机把他调回来吧，至于我父亲那里你不用担心，如果那个制毒师真是赵寻，他给我们“宋氏”带来的经济效益可是不可估量的，到时候父亲就知道我做得对了，一味退让，只怕“顾门”可不会手软，谁抢占了市场就算谁的。”
　　宋源一意孤行，向北倒是不在乎别的，只是宋源过于不在乎自己人是否会暴露的态度，让向北皱起了眉头。
　　没办法，自己从一开始就跟在宋源身边，即使他有再多不是，自己的首要任务也是保护他的安全，权当看在宋炎的面子上吧。
　　宋源这边前脚走，向北立刻给宋炎通了气儿，毕竟宋源也是带了人，带了家伙去的，万一起了冲突，再万一他受伤了，自己只怕是脱不了干系了。
　　谷朗即使告诉了桑知不要让“顾门”的人盯太紧，外围盯梢就可以了，但桑知还是不放心，到手的鸭子飞了不要紧，可要是煮熟的鸭子被人连锅端走，汤都剩不了一口，那自己还不得被气死！
　　桑知不放心谷朗，不放心程南的办事能力，紧急带了人，带了家伙，立刻赶去了郊区那个垃圾处理站。


第71章 真垃圾堆里捡对象
　　桑知给程南的通知是纠集上附近地方的兄弟们，离开那个垃圾站，在附近几公里的范围内，封闭包围式盯梢，不要离那个制毒师太近了。
　　桑知带着人带着家伙也只是以防万一，他最希望的结果是自己想多了，谷朗不是想放这个制毒师走，而这个赵寻背后也没人撑腰，甚至道上其他人也都不知道赵寻在自己手里被丢出去的消息。
　　很明显这是桑知的理想想法，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
　　先不说谷朗扔他出去到底为了什么，就说道上的消息，只怕也不是自己不想传就能封闭住的。
　　桑知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半步，桑知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宋源已经带人到了，甚至包围了程南他们这几个人。
　　程南彼时脚边躺着的正是奄奄一息的司徒骞，宋源的提前赶到，让他不得不和盯梢的人一起现身，拦住“宋氏” 带走这个制毒师，只是自己这些人手里没有武器，面对宋源手底下那几把手枪还是必须要认怂的。
　　程南已经准备把那个制毒师交给他们了，可惜桑知的赶到程南原本松开了那个制毒师的衣领子，硬是又给人拎回来了。
　　桑知看了看眼前这个场景，大体也猜出了个一二，宋源亲自带人来可真是够重视的，来得也是真快，就是不知道宋源这消息来源是哪儿了。
　　桑知默默给谷朗发了消息，“赶紧滚过来，宋源带人过来了。”
　　宋源这边眼见着到手的制毒师就要被桑知拦住了，也是心中有气，不过桑知带来的人，加上程南他们，人数上是比自己占优势的，而且自己也不至于带人血拼，不过宋源好歹也是“宋氏”的接班人，面子上也不能太说不过去。
　　宋源：““顾门”真是好大的手笔，为了个男人至于吗？知道的说你桑知为了人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桑知不在乎和他耍耍嘴皮子， “倒是难为你还考虑我的名声了，我在我“顾门”的地盘上倒也就罢了，你宋源跑到我这里抢人，说出去，不太好听吧，再说了，你这么做宋老爷子知道吗？”
　　宋源就烦他提父亲，父亲就是思想太迂腐，顾宴都死了，他和顾宴所谓的“约定” 也早就该作废了，“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OK，这句话桑知心里就有数了，宋炎不知道宋源带人过来的事儿，只要宋炎不想和“顾门”为敌，宋源闹再大目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司徒骞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还在想，“这个桑知当真不是好对付的，宋氏要是交给宋源，只怕离瓦解也不远了。” 不得不说司徒骞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分析人物性格和当前局势，还是伤的不够重啊！
　　桑知眼神示意程南把人拎到这边来，眼前的场景就是桑知带人拦住了宋源，宋源的人又拦住了程南和那个制毒师。
　　程南还刚有动作，宋源的人就开始亮武器，宋源给手_枪上了膛，上膛声在这个时候听得格外清楚。
　　其实大家也都知道，这会儿血拼，不管谁最后带走了这个制毒师，一来损失严重，谁都不想看到；二来两大派系敌对，就算“顾门”死了个顾宴，那也是势均力敌的情况，谁都占不了多大便宜。
　　当下就是看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放弃，另一方就算是白捡了，司徒骞脑子还在不停的旋转，心想：“宋源想靠着打心理战取胜才真是想多了，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和桑知玩儿心理，是疯了吧。”
　　桑知能不知道他这点儿小心思，当下举起手一边示意自己这边人准备好，一边也是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也是司徒骞心理活动最为丰富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先救我，要不然我怕你们抢回去我也活不了了……”
　　司徒的思绪被一声枪响打乱了，谁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开的枪，宋源和桑知也是愣了一秒，随即找附近的树木开始躲避，双方开始了意料之外的枪战。
　　谷朗开着一辆车，自远处而来，冒着枪林弹雨，把司徒骞从地上推上车，随即一骑绝尘，宋源不知道那是“顾门” 的易千，还以为是被什么人截了胡，不过眼下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分心。
　　桑知是认识谷朗那辆车的，据说还是萧将花大价钱给谷朗改装的，防弹指数五颗星，萧将对顾以宁和谷朗这些小辈儿的疼爱真是没的说。
　　桑知暗骂，“你TM带人走的时候就不能把我也带上！非得留老子善后吗！”
　　谷朗要是知道他的内心活动，一定是嗤之以鼻，“你算哪根小饼干！也好意思添着脸跟司徒比！”
　　司徒骞听见枪响的时候大体就知道自己可能要解脱了，模模糊糊的看见远处有辆车开过来，速度快的像是要从自己身上碾过去，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丢上去，随即司徒陷入了长期的昏迷。
　　司徒再醒过来的时候，被转移到了一个相当舒服的房间，一睁眼就是白墙粉色系的被单床罩，还有女士的香水味，再睁眼仔细一看，好像是褚艺对着镜子在化妆，醒来就看到“美人对镜贴花黄”，这种应该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场景了，如果司徒不是喜欢谷朗，如果司徒不是被劫持的阶下囚。
　　褚艺听见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下了画眉毛的手，转头看了一眼司徒骞，“呦，“老公”，你醒啦？”
　　司徒骞不想一醒就听褚艺贫嘴，“闭嘴。”
　　褚艺也不在乎他说什么，直接开门对着外面的守卫人员，“我“老公”醒了，你们快去叫周影……”褚艺想了想，“呃，也告诉你们老大一声！”
　　司徒骞必须了解一下褚艺这些日子的情况，也必须直接自己被抓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能跟哄孩子似的，耐着性子和褚艺说话。
　　司徒挣扎着要起床，褚艺给他垫了两个枕头，“褚艺，你这些日子还好吧？”
　　褚艺楞了一下，“呃，其实还挺好的，顺便还帮他们布置了一下房间，你看看，现在这个房间的风格是不是高雅了很多。”
　　司徒骞脑子也是被累的不好使了，居然真的开始审视起房屋的风格来，“看不出来你内心还住着一个粉色小公主……”司徒摆摆手，“扯远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生活怎么样，有没有被难为，有没有受伤？”
　　褚艺咬咬嘴唇，司徒也是糊涂了，居然真以为褚艺被谁为难了，还没开口，褚艺就打乱了他愧疚的心态，“我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说，你在外边受苦受累，辛辛苦苦，流血流泪，命悬一线……”
　　司徒骞必须出声了，“说正事儿！”
　　“好的！”褚艺从善如流，“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我过的很好，好吃好喝，连新衣服都是周影给我买的，老贵了！你别看周影这个人品味不怎么样，对朋友真是大方，你说她是自己拿钱给我买的啊，还是她们领导给报销啊……”
　　司徒骞放弃了关心褚艺，爱怎地怎地吧！
　　司徒骞点点头，“好好好，我们说点儿正经的吧，我回来之后怎么在你房间里，我昏迷了多久，这一小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褚艺理了一下思路，“呃，你为什么送我房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找了个大夫给你治疗，大夫说你身体好好休息就没事儿；你大约睡了……一下午，现在都晚上了；至于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
　　褚艺凑到司徒骞耳边，小声说，“谷朗不知道和什么人吵起来了，我还听见了手枪上膛的声音，不过没有打起来，声音慢慢就听不见了又。”
　　说到这里，褚艺又气呼呼的开始大声嚷嚷，“不过你刚回来那会儿，浑身又脏又臭，跟刚从垃圾堆里出来似的，要不是给你洗了澡，你也可别想睡我床上。”
　　门外听墙角的两个守卫一阵偷笑，“你说女的是不是都这样，爷们儿都被人打成那样了，还嫌不干净呢。”
　　“可不嘛，我们家那口子也是，每天都是洗澡洗澡，不洗澡根本别想上床，你说大家都是糙老爷们儿，谁这么讲究啊。”
　　“可不嘛，无非就是为了讨媳妇高兴……”
　　司徒骞听褚艺抱怨自己脏了她的床，一阵暗笑，自己可不就是谷朗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吗，等一等，“你说给我洗了澡？谁给我洗的？”
　　褚艺也是一愣，随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当然是我这个“夫人”了……”
　　褚艺话音刚落，司徒骞一个枕头扔出去，“你给我出去……嘶~”
　　司徒骞动作幅度过大，扯到了自己的伤口，这才意识到自己伤了肋骨，一时之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太疼了！
　　褚艺抱着司徒砸过来的枕头，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内心暗骂自己，“我干嘛要惹他，我刚刚说的都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解释，周影敲门进来，看着司徒在床上疼的冷汗直流，褚艺抱着枕头不知所措，愣住了，“你们这是……怎么了？你愣着干嘛，怎么不知道照顾一下病人。”
　　司徒腾出捂着伤口的手，拦住褚艺，“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儿。”
　　周影皱了皱眉，“你最好不要这么倔，一个法医伤成这样，不让人照顾怎么行……”
　　褚艺拉开周影，“他这是给我赌气呢，我刚刚说我给他洗的澡，他给我急眼了。”
　　周影回身给了褚艺一个“见鬼”的惊恐表情，“你干嘛说这种话？我们可没对你动刑，你脑子受伤可别想赖上我们“顾门”！”
　　褚艺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贫嘴和爱凑热闹的毛病！
　　周影走近了几步，小声解释，“您别多想，她随口胡说的，谷朗把你弄回来的时候，亲自给您清理的，当时桑知还没回来，放心。”
　　周影这句话，司徒骞觉得自己的伤口都不是太疼了，手指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内心默念：谷朗，谷朗，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你身边了……


第72章 谁开的第一枪
　　司徒骞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几个小时里，桑知和谷朗起了多大的争执，“顾门”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动。
　　桑知眼睁睁看着谷朗接走了那个制毒师，自己只能指挥着弟兄们撤退，争夺的对象都进了自己的口袋了，自己还打个什么劲儿。
　　回到“顾门” 桑知什么都没做，先去找了谷朗，谷朗刚从那个制毒师的房间出来，桑知一枪指上了谷朗的头，上膛的动作刚做出来，谷朗常年的警队生涯已然有了警觉，但他不能退。
　　桑知：“你为什么要把赵寻扔出去？”
　　谷朗看桑知身上虽然狼狈，倒是没有见血，“怎么？有伤亡？”
　　桑知皱着眉，“要是有伤亡，我早就一枪打死你了。”
　　谷朗心里有了数，伸手拨开额头前的枪，“那就把你的枪收起来。”谷朗越过桑知向着屋子走了几步，回头看着他，“你不觉得宋源来得过快了吗？”
　　桑知眼里的怒气依旧未消，握枪的手始终在用力，““宋氏”原本就是以毒_品为主营项目，纵使他消息灵通一些也不算什么。”
　　谷朗继续说，“要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你不要忘了，城郊一直都是“顾门”的地盘。”
　　桑知后背冒起了冷汗，自己只顾着稳住顾宴去世带来的乱局，险些走错了棋，谷朗继续说，“这些日子你把将叔支去了缅甸，你又一直在处理门外的事，难免让人有机可乘。”
　　桑知把握枪的手松开，转而在手里把玩着，“那，要不我送个人情给你，让你拿这事儿立个威怎么样？”
　　谷朗嘴角抽搐了两下，“别了，我没那兴趣，你自己处理。”
　　谷朗该说的说完就想走，“哎，不过你处理完，最后能交给我吗？”
　　桑知有些不解，“什么意思？我要是最后处理完变成尸体你也要？”
　　谷朗点点头，“对，不管你处理成什么，都交给我。”
　　桑知点点头，“可以，不过你用那玩意儿能做什么？”
　　谷朗怼了桑知一句，“放家里，辟邪行不行。”
　　桑知闭上了继续追问的嘴。
　　宋炎这边虽然得到了宋源带人去“顾门”的地盘抢人的消息，但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拦住了，宋源带着人回来，安排身上有伤的去治疗之后，向北走过来，“老爷子让您去他书房。”
　　宋源低声骂了一句，“谁又跟他多嘴，让我知道非弄死他。”
　　向北抿起嘴角，“这次双方交了火，动静弄得不小，无论如何老爷子那里也瞒不住。”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过去。”宋源转身就要回房间。
　　向北还有事情想要请示，“您看“顾门”那边咱们的人是不是该立刻撤回来了，桑知肯定会察觉的，我怕……”
　　宋源心不在焉的往外走，“这事儿一会儿再说吧，我先去老爷子那儿。”
　　向北嘴边的话被堵了回来，脸上担心的神色更重了。
　　宋源一进书房就有些发怵，宋炎的威信带来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宋炎上下扫视了几眼，“有没有受伤？”
　　宋源有些紧张，“没有，不过兄弟们有的受了伤。”
　　宋炎皱了皱眉，“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体上也了解了一些，但我想听你说一说当时的具体情况，无非就是抢个人，为什么会打起来？谁先开的枪？”
　　宋源抬头看了一眼宋炎，长出了一口气，“当时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弟兄们带了枪，那边传来消息，说“顾门”盯着的人不多，所以我也没带太多人，结果没想到桑知来得这么快，而且也是全副武装，幸亏我们也带了武器，要不然这个亏就吃大了。”
　　宋源试图给宋炎告状，顺便突出桑知带了武器过去，明显是做了准备的。
　　不曾想宋炎丝毫不想可怜他，“这次你要是不带武器，倒还打不起来，你以为桑知想开枪吗？”
　　宋源不服气，“可他最后冲我们开枪的时候可是丝毫不见手软。”
　　宋炎有些无奈，“你呀，告诉我谁先开的枪？哪一方的人？”
　　宋源回忆当时的情况，确实是听见一声枪响，而且还是从自己后方向“顾们”方向发出的，明显应该是自己这边的人，但具体是谁，宋源是真不知道。
　　当时大家的神经都紧绷着，一声枪响，桑知那边的人就开始躲避和回击，自己这边也是一样，当时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宋炎见他迟迟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是我们的人开的枪？”
　　宋源有心摇头，却也不确定，只能含糊其辞，“当时情况太混乱，只知道是我身后的方向，但具体是谁确实不清楚。”
　　宋炎有心指责他，“这件事情你暴露出的问题太多了，第一条，我说的话你全都没有放在心上，非要趁顾宴刚去世这会儿去触“顾门”的眉头，这时候正是桑知要铁血治理的时候，正是他要稳住大局‘杀鸡儆猴’的时候，你非要上赶着去做这个出头鸟，还非要选在人家的地盘。现在好了，你知道道上会怎么说吗，别人会议论你不自量力，去“顾门”的地盘闹事儿，结果被人打回来。”
　　宋源憋着气，父亲的指责他不敢反驳。
　　宋炎继续说，“还有，没有你的命令，手下人自行开枪这件事，你怎么想？”
　　宋源内心：我敢想吗！
　　宋炎也不是真要他回答什么，“以前我觉得你虽然性格脾气不像我，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段，不过你要明白万变不离其宗，不管是什么方法，御下不严是最致命的！”
　　宋源想开口辩解，宋炎明显不想听，无非就是场景混乱这种车轱辘话来回说。
　　宋炎：“你出去吧，最近你手上的事儿也不要再进行了，那几单生意我会安排别人做，你现在全力去调查那一枪到底是谁开的，反正你带去的人也不是很多，排查起来应该不会太难，你去吧。”
　　宋源听到宋炎不让他再继续做其他事，明显是要他交权出去了，自己不过就是想去抢个制毒师，何况自己也是为了“宋氏”。
　　宋炎哪还管他怎么想，自己原本是想让他尽快熟悉，能立的威自己都帮他立，他能做的事自己也尽量放手，不过现在看，还是太年轻，还要多磨磨性子才行。
　　宋炎示意他可以去忙了，“去吧，顺便把向北找来，我有事情要交代他。”
　　宋源从书房出来，向北还在等他，刚刚说的事情他还是想要一个结果。
　　向北：“老爷子没生气吧？”
　　宋源摇摇头，“生气了，气性还不小呢，让我把那个开枪挑事儿的找出来。”
　　向北继续追问，“那边的人我还是觉得应该立刻调回来，要不然等桑知发现肯定是要有伤亡的……”
　　宋源根本就没认真听向北在说什么，一心在宋炎把他的实权夺走的事情上，“行了，这种小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老爷子让你进去，有事儿交代你。”
　　向北看着宋源走远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心力交瘁，赶紧给在那边盯梢的人通了消息。
　　向北：“你们就在附近盯着，我现在不敢联络里面的人，一旦你们能联络上，立刻让他撤回来听见没有，实在是没机会联络，你们就就近想想办法，我实在不能出面，我一旦出面他就暴露了。”
　　对面的人也很为难，“向哥，不是我们不想送消息，实在是没有机会，我们只能在外围盯着，他要是不出来，我们根本没机会。”
　　向北：“你们知道我的意思就好，没有机会就尽力去找机会，我会尽快赶过去。”
　　向北挂了电话，准备先去宋炎那里一趟，实在不行给宋炎求救，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宋炎见向北进来，“来，过来坐。”
　　向北：“炎叔，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去做吗？”
　　宋炎把手上的一些文件递给他，“这些是原本打算让小源去做的，不过现在你也知道，他性子还是得再磨磨，你负责这些项目吧。”
　　向北其实不是很想参与这些比较重要的交易，宋源那个人嫉恶如仇、血气方刚，自己越来越受宋炎的重视，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向北没有去接材料，“其实您试着多让他接触一些交易的事会比较好，毕竟以后总是要他来做这些……”
　　宋炎摇摇头，向北从善如流的闭了嘴，宋炎：“他现在还不够资格，你放手去做吧，反正以后小源也是要多倚靠你来扶持的。”
　　向北没有说话，有些欲言又止，“我其实……”
　　宋炎：“怎么了，有什么事还不能直说？”
　　向北继续说，“炎叔，阿南，在桑知手里。”
　　宋炎知道向北说的是他的弟弟向南，“什么意思，他也参与这次的事情了？”
　　向北只能一五一十的告诉宋炎，“宋源很久之前安排他去“顾门”打探消息，没想到他还挺灵活，机缘巧合之下还接触到了桑知，那个叫赵寻的制毒师就是他发现的，不过咱们动作晚了一步，后来又传回来消息，说那个制毒师被扔出了“顾门”，所以才有了这次……”
　　宋炎一拍桌子，“这种事情你也由着他！安排卧底？宋源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他有那个本事吗？”
　　向北知道，这件事自己没有告知宋炎确实是大意了，当初是自己觉得阿南就算是过去，也就在“顾门”外围混混日子，传点儿不痛不痒的消息回来就得了，自己这个兄弟不在“宋氏”也好，省的老是被手底下的兄弟挤兑，说阿南留在“宋氏”什么都不会，全靠自己这个哥哥，万万没想到，他还能逮到这么一个大鱼。
　　眼下不管宋炎多大的火气，向北也不能胆怯，“炎叔，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责任，没有及时向您汇报，不过您能不能先救救他，桑知那个人您也是知道的，何况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来头的易千，落到他们手里，我担心……”
　　宋炎问道，“从小源回来到现在多久了？”
　　向北抬手看了看表，“从回来到现在两个小时了，去除路上的时间，差不多要两个半小时了。”
　　宋炎回身打开了书房的一个保险柜，也顾不得避讳向北了，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从信纸的颜色，以及信封的样式也能看出来，有很多年了。
　　宋炎递给向北，“你拿着这封信立刻去找桑知，这是顾宴留给我的，只要他还认顾宴，向南就有机会平安回来，不过他要是不认……”
　　宋炎没有继续往下说，向北接过信，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立刻准备赶去“顾门”。
　　其实那封信是很多年前顾宴写的，那时候“顾门和“宋氏”发展的都不是很顺利，尤其是顾宴，说的难听点儿他就是一个“上门女婿”，谁都想趁着楚老爷子死了，踩他一脚，就像现在的桑知一样。
　　宋炎和顾宴没什么交集，只是想杀害顾以宁来对付顾宴的人，恰好把暗杀的地点选在了“宋氏”的地盘，对方也是打的好算盘，万一日后顾宴异军崛起，自己也可以把这个事儿引导到“宋氏”身上。
　　宋炎知道了，肯定是要想办法的，谁想平白无故的身上多一口黑锅不是，首当其冲的就是顾以宁绝对不能出事。
　　也是这件事，宋炎和顾宴的交集开始了，顾宴知道“宋氏”不缺钱，自己也给不了对方什么好处以做回报，于是就有了这封信，信上顾宴算是给了宋炎两个承诺。
　　一是“顾门”不插手毒_品交易；二来以后宋炎可以给自己提一个要求，当然了，前提是自己能做到的。
　　看起来顾宴是给了宋炎两个好处，但实际上宋炎一点儿好处都没要。
　　“顾门”不插手毒_品，宋炎也同样没插□□_支的贩卖，至于宋炎可以提一个要求，更是随着顾宴的死不了了之。
　　不过眼下宋炎需要向北，向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自己对宋源的管教满打满算能有多少年，向北陪着他，总归更好一点儿。
　　向北在乎自己的兄弟，没办法，宋炎只能去救，至于结果，就不在宋炎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向北紧赶慢赶也还是晚了一步。
　　……
　　谷朗和桑知说完那些话就走了，桑知安排人把今天在城郊现场的人全部叫了过来，在大院儿里集合。
　　司徒骞还在褚艺的房间躺着，听见外面来来回回的声音，对着褚艺，“外面怎么了？”
　　褚艺这个人爱聊天，又长得漂亮，稍微和看守的人聊聊，给对方一个笑脸儿，基本上那些不太重要的消息就都能套出来。
　　至于重要的消息，不好意思，看守的大哥是真不知道！
　　褚艺正熨着自己的衬衣呢，这个蒸汽熨斗还是周影给买的，衬衣也是周影买的，基本上褚艺的被看守生涯花掉了周影的大部分工资，虽然最后还得给桑知要钱！
　　褚艺细细给司徒骞介绍着，“今儿不是因为你，“顾门”跟人家打起来了吗，桑……呃，桑什么来着……算了，想不起来了，我们就叫他“格桑花”吧，“格桑花”怀疑有内鬼，这不，闹着呢。”
　　司徒费了半天劲才想明白，褚艺嘴里的”格桑花”是褚艺给桑知起的外号！
　　司徒骞继续问，“内鬼？那桑知有没有说怀疑谁？”
　　褚艺停下手上的动作，“大哥，您真把我当情报局了，我哪儿知道他想什么呀？”
　　桑知在楼下，卸下了这一批跟他一起回来的兄弟们的枪，谷朗没有参与，推门进了司徒骞的房间。
　　褚艺默默回了自己的小沙发，幸福都是别人的，自己只能睡沙发。
　　谷朗站在窗口，这个房间的视角倒是不错，司徒骞也不方便开口打扰他。
　　桑知管理兄弟们一直很有一套，非常之时的铁血手段也用的熟练，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桑知一枪打上了程南的腿。
　　一声尖叫传到楼上司徒骞皱了皱眉，明显他还不能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
　　程南捂着腿跪在地上，“知……知哥，我是……做错了什么事儿吗？您……您绕了我吧……我下次一定改……”
　　桑知抬手又是一枪，程南彻底跪不住了，躺在地上，桑知走过去，伸出脚踩在程南流血的伤口上，所有人都知道，至少程南的腿是保不住了。
　　谷朗拉上窗帘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回身坐在了司徒骞的床上。
　　司徒骞伤的很重，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原本身体素质就不能和桑知他们相比。
　　司徒骞问谷朗，“我是不是成了？”
　　谷朗点点头，“也许吧，不过桑知疑心比较重，以后对你的试探会更多，只怕稍有差池，你也会有危险。”
　　司徒骞这时候还不忘惹谷朗生气，“那正好报效祖国了。”
　　谷朗认真严肃的看着他，“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丧气！”
　　司徒骞：“我觉得目前我的危险系数还不算大，你的问题比较严重！”
　　谷朗不想提这些事情，“我能有什么事儿？有萧将支持我，桑知还不敢对我怎么样……”
　　司徒骞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知道那一枪是你开的。”


第73章 我是赵寻
　　谷朗有些垂头丧气，“我就纳了闷儿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想做回无名英雄就这么难吗？”
　　褚艺半倚在沙发上，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具体的事儿，但一听司徒说“谷朗开枪”脑子里已经脑补好了故事情节：
　　一定是谷朗为了救司徒骞于水火，不惜以一己之力对抗对方整个帮派，枪林弹雨中拉司徒骞上马……呸，不对，是上车，然后司徒骞感慨万千，以身相许，最后两个人过上没羞没躁，生儿育女……不对，谷朗生不了，那就过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日子吧！
　　想到开心处褚艺甚至乐出了声，司徒骞和谷朗面面相觑，丝毫不知道褚艺傻乐什么，后来褚艺和司徒混熟之后，整天唠唠叨叨这些自己遐想的桥段，惹的司徒恨不得让褚艺去写小说！
　　当下两个人继续聊天，司徒骞主要是担心谷朗这边根本没有自己的人可以用，一个萧将，还被桑知给支去了缅甸。
　　司徒骞问：“你这次还是太草率了，你就算不开枪，宋源也沉不住气。”
　　谷朗一脸嬉笑的表情，靠近司徒低声说，“我先开枪，你不就多感动一点儿，然后更爱我一点儿嘛。”
　　司徒骞白了他一眼，“你那两天折磨我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谷朗假装要生气，“嘿，好心没好报，我要不对你狠点儿，你怎么留下来陪我啊！”
　　褚艺清清嗓子，“屋子就这么小，我还没聋！”
　　谷朗看了一眼褚艺，点点头，“嗯，你确实太碍事儿了。”拿出手机给周影打了个电话，“你过来一趟，把褚艺从房间弄出去半小时！”
　　褚艺想了想，忍不住插话，“半小时……够吗？你这个年纪才半小时，啧啧啧，估计到不了四十岁就不行了……”
　　周影在电话那头听着，已经想象到褚艺那作死的样子了，当下接过话头，“得嘞，我这就过去！”
　　司徒骞还没明白，褚艺这是“老司机开了辆车”，等谷朗气急败坏的把褚艺轰走，还扬言要周影给她上刑的时候，司徒骞老脸一红！
　　褚艺离开房间的时候，还上演了一出和司徒骞“夫妻情深”的戏码，“求求你不要欺负我“老公”，他身体不好，请你在上面！”
　　周影一使劲儿，一把把褚艺推出去，“你死不死啊！”
　　吓得在走廊远远看守的人一跳，等周影怒气冲冲带走褚艺之后，大家还在议论。
　　“还没见过影姐发脾气呢，这女人怎么惹着她了。”
　　“那sei_zi道，可能是嫉妒那女人漂亮吧……”
　　“影姐也不比她差啊……”
　　“咋滴老弟，你是看上咱们影姐了，你小子这是想一步登天啊。”
　　“废话，影姐又漂亮又能干，谁不喜欢……”
　　“行，你就想想吧，别搁这儿议论了！”
　　“不是大哥，你说话啥口音啊？咋这味儿呢，哎，我怎么也被你带跑了……”
　　“东北来的，咋样，这普通话标zun不！”
　　“好汉住口！别再传播方言了！”
　　……
　　谷朗把褚艺支走，司徒骞平稳了一下刚刚褚艺“开车”带来的冲击，继续问正事儿，““顾门”做枪支生意多年，对这方面的了解肯定很专业，你开枪的子弹留在现场，万一桑知调查出来……”
　　谷朗就爱看司徒骞记挂他的样子，“放心吧，将叔临去缅甸之前，偷偷给我留了不少好东西，桑知只知道将叔给我留了那辆改装的防弹车，其实还有不少新鲜玩意，我那把枪国内还不多见，桑知就算去查，也查不到我这里。”
　　司徒骞点点头，“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其实不用……”
　　谷朗点点头，“等宋源主动挑事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喜欢把可能性压到别人身上，太不保险了。”
　　谷朗突然想到了什么，“顾以宁有没有见过你？”
　　司徒骞点点头，“他特意来找过我，看得出来他是知道顾宴的死因的，知道你离开宁原之后，一心想来西南找你。”
　　谷朗有些担心，“以宁，他能力是有，只是他不像我们，长期从事刑侦，也不像桑知，一直在道上混，处理这些事情他比较吃亏。”
　　司徒骞点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开始我以为顾以宁多多少少也会接触这些事情，原本我想让他来帮你，后来想了想，你不告诉他，想必就是不想让他参与，就算了。”
　　谷朗不禁想问，“你怎么安抚住他的？他能听你的？”
　　“反正他联系不上你们任何人，他只能听我的，我就说是你安排他在宁原做接应，对了，我还顺便让他给我们提供了一把资金支持，要不然我哪儿来的钱给我“夫人”花！”
　　司徒骞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让谷朗又爱又恨。
　　谷朗捏着他的脸，“还夫人，我叫你夫人！错了没有！”
　　“错了错了错了”，司徒骞不敢笑，一笑肋骨就疼，“别闹了，我身上可有伤呢。”
　　谷朗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对了，关于那些据说出自赵寻之手的那些毒_品……”
　　司徒骞笑出了声，“这个啊，这个是秘密，不能说。”
　　司徒骞其实是怕谷朗知道了真相，又要担心受怕，索性不说了。
　　司徒骞迅速在脑子里思考话题，转移谷朗的注意力，“对了，关于郑国强……”
　　谷朗点点头，“我知道，已经处决了。”
　　司徒骞真想疼死自己算了，找话题找成这样，“你……你节哀。”
　　谷朗告诉司徒骞，“其实有时候我也庆幸，幸好母亲她现在昏迷不知道，要不然，只怕舅舅和父亲的死双重打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司徒骞此时也唯有沉默。
　　不久，随着楼下的动静越来越轻，谷朗匆匆从房间离开，程南最后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双腿站不起来，双眼也被桑知弄伤了。
　　向北还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外面盯梢的人打来的电话，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想打这个电话给向北，最后掷骰子，点数最小的那个悲催的拿起了电话。
　　“喂”，向北的车开到飞起来。
　　“向哥，里边儿有消息了。”
　　向北一边按着喇叭一边打电话，“说。”
　　“那个，桑知把动静闹的很大，向南他，他情况不是太好……”
　　“到底怎么了！”向北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他现在还有一丝希望，只要死不了就行。
　　“呃，说是桑知处置了一个人，腿和眼都废了……”
　　向北险些撞上前面过马路的行人，惹得对方一阵谩骂，“你怎么开车的，红灯看不见啊！”
　　向北继续问，“人在哪儿！桑知把人弄去哪里了！”
　　“不知道，里面没有消息了。”
　　向北接下来几天里像疯了一样四处找向南的行踪，但就是没有消息，没有人知道桑知把人处理成那个样子之后，扔去了哪里。
　　宋源这些天被自己的亲爹架空，把权利都放给了向北之后，索性开始查起来到底谁在那天开的枪，毕竟那天宋炎对他“御下不严”的指责，他也是记在了心上。
　　那天带去的人也就十几个，宋源确定的，在自己实现之内绝对没机会开枪的人，也就五六个，剩下不到十个人。
　　原本宋源计划也就这么几个人，稍微一审也就弄清楚了，没想到几天下来一点儿头绪没有，逼的宋源甚至对这些人用了刑。
　　宋炎听说宋源为了找那个开枪的人，打残了好几个兄弟，整个“宋氏”都传开了，搞得手底下兄弟们怨声载道。
　　宋源也是有些着急，自己的事儿一直处理不好，平时很多事儿都是向北帮他处理，有心找向北帮忙，这几天却是连面儿都见不上。
　　宋源问底下人，“向北这些天干什么去了，事儿也不管了，人也见不着。”
　　宋炎自然是知道向南出了事，桑知为了震慑也好，为了打宋源的脸也罢，处置这个“顾门”叛徒的消息已经有意在道上传开了，宋源这些天倒是一直没有听说。
　　一来他的关注点一直在那个开枪的人身上，二来桑知直接打脸的事儿，谁也不敢和宋源提。
　　不过宋源问了，底下人也得回答，“向哥这几天估计状态不太好，您也知道，向南出了事。”
　　宋源有些想不起来，“向南，哦，我都忘了他俩是亲兄弟，向南找到了吗？”
　　“说是还没有。”
　　宋源随口“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向北就站在宋源身后不到三米的拐角处，这个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宋源毫不在意的态度，向北也看的明明白白，手上暴起的青筋表达着他此刻的情绪。
　　宋源最后也没能找到那个开枪的人，指望借这件事儿提高自己的命令执行度的计划也泡汤了。
　　他当然找不到，而且一直也不可能找到。
　　桑知听说宋源把“宋氏”闹的鸡犬不宁，为此还当着谷朗的面儿嘲笑了他好久。
　　“这个宋源真是个废物，和宋炎相比差太远了，就那么几个人还找不到。”
　　谷朗揉着太阳穴，“你还好意思腆着脸笑话别人，人家的卧底都安排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都没发现，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张嘴。”
　　这话成功让桑知闭了嘴，“行，我说不过你，我去找那个制毒师行了吧。”
　　谷朗站起来，“你找他干什么！”谷朗的情绪明显有些紧张。
　　桑知吓了一跳：“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扔炸_弹呢！”
　　谷朗慢慢坐下，“我是想提醒你，伤筋动骨一百天，那个制毒师被你折腾的不轻，现在都下不了床，你别弄死了。”
　　桑知低声轻笑着，“那可不是我折腾的，明明是你，你可别冤枉好人。”
　　谷朗很想跟着桑知一起过去，不过还是忍住了。
　　桑知去了司徒骞的房间，准确的说是褚艺之前的房间，这些日子褚艺一直在周影那里住，不过即使褚艺不在，谷朗也不敢睡在司徒房间，以至于司徒骞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桑知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司徒骞拿着电动理发器，试图用一只手给自己剪头发，不过因为掌握不好长短，一直不敢下手。
　　桑知进门之后，司徒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恢复一级戒备。
　　桑知环视四周，“你妻子呢？她为什么不在你旁边照顾你。”
　　司徒骞大脑飞速转动，“不是被你的人带走了吗？”
　　桑知内心嘀咕，周影带走她干什么。
　　桑知做到司徒骞的床边，这个距离让对方很有压迫感，“我不想对你动粗，希望你也能配合，你到底是谁。”
　　司徒骞：“我已经说了，我是一个制毒师……”
　　桑知默默开始背自己搜集到的资料，“xx年生人，今年三十七，此前是xx镇上的法医……你要是愿意听，我可以报一下你的大学和导师，虽然我也不感兴趣，不过为了你，我还是关注了一下。”
　　司徒骞摆摆手，“不用了，不错，我是赵寻，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不愿意为你制毒，你一样拿我没办法。”
　　桑知摇摇头，语气不急不缓，用足够让门外人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不，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杀了你，就现在。”
　　谷朗一直站在门口听，眼下不得不推门进来，前些天经历的程南的事情，谷朗从桑知手上接过来的时候，实在是冲击太强，谷朗确实被桑知吓到了，尤其是牵扯到司徒，他更容易胆怯。


第74章 入顾门
　　司徒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桑知看着推门而入的谷朗一时之间神色有些耐人寻味，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要准备插手吗？”
　　司徒骞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理发器，“想不到我这么受欢迎，惹得“顾门”的掌事人接二连三往我这里跑，不过我既然这么重要，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个理发师，我实在是自己操作不了。”
　　于是谷朗就看着桑知拿着理发器开始给司徒骞理头发，谷朗慢慢的退出这个诡异的房间。
　　司徒骞拿着镜子端详着桑知的动作，一边还提着意见，“左边，左边比右边长一点儿，嘶，你这一推子下去又多了，算了算了，别动了，再修下去我头发就秃了。”
　　桑知拿着理发器，“你行不行啊我说，给你理发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是不是伤口又不疼了！”
　　司徒骞一挥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真是个粗人。”
　　桑知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椅子坐到司徒对面，“只要你愿意加入，你可以随意开条件，当然了，是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司徒骞：“您可真会做生意，据我所知，“顾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制_毒团队，你想利用我来打入毒_品这个行当，可是我没那个必要依附于你，赚钱这种事对我而言，够花就行，我没有那么大野心。”
　　桑知伸手掐上司徒骞的脖子，“跟你们这些知识分子讲话真是够费劲的，你以为自己有技术有能力就万事大吉，能保自己平安了，实话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等着你的就是个死，我一向没耐心，死一个制_毒师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这些年我们不做毒_品生意，也照样是西南第一大帮，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桑知松开手，司徒骞趴在床边大口喘气，“我可以加入你们，但是我要求我的妻子离开。”
　　“做不到，你在哪儿她就得在哪儿，不过我会保证她的安全，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对她就没兴趣。”
　　司徒骞依靠着枕头，“我只是为了钱，跟谁干，入谁的伙于我而言都一样。”
　　桑知起身，“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最好让身体也尽快好起来，属于你的实验室很快就会给你收拾好，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桑知走后不久，褚艺就从周影那里回来了，顺便桑知给周影还下了个任务，以后由她来负责赵寻的一应需求，周影废了好大劲儿才反应过来司徒骞是赵寻这个人物设定。
　　周影到现在不明白，为什么司徒骞摇身一变成了道上人人追捧的制_毒师，褚艺那里这些天她一句话都没有套出来，碍着谷朗的面子，她也不好强行打听。
　　褚艺回来之后，司徒骞开始和她聊接下来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要越来越习惯你的身份，因为我们要入伙了。”
　　桑知也算是雷厉风行，原本为了成立属于“顾门”的制_毒团队而准备的实验室，早早就让人收拾好了，不过在那之前，桑知还是对司徒骞进行了多方试探。
　　司徒骞的身体根本好不了这么快，肋骨打断再愈合可不是几个星期就能好的事儿，司徒骞刚刚能下地，桑知以带他参观准备好的实验室为由，叫周影把他带去了冷藏库。
　　说起来，这个冷藏库还是顾宴当初建立的，起初是存放一些来不及及时处理的尸体，留着慢慢处理，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太平间，后来随着枪支生意越做越大，慢慢的就成了仓库，桑知前些日子才启动起来。
　　司徒骞面对着眼前的几具尸体，要不是处境不对，真是怀疑自己回到了宁原当法医那会儿。
　　桑知左手递给司徒骞一个工具箱，右手在身后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枪，“既然你以前是法医，这里有三具尸体，是以前死掉的兄弟，来不及处理，帮个忙吧，看看死因是什么？顺便给我找找线索，我也好为兄弟们报仇。”
　　报仇？报仇是不可能了，这三个人都是桑知亲自看着处理的，死法各有不同，生前的遭遇也大不一样，都知道赵寻之前是做过法医的，桑知一向疑心重，万一是警队派来的卧底，就算是紧急培训些法医的知识，桑知也自信一定没有正规法医的熟练，一旦这个人对法医的解剖露出一丝一毫的陌生，立刻击毙！
　　司徒骞自然知道这是桑知给他的考验，当下也不矫情，接过工具箱，“有隔离衣吗？就是白大褂，我这身西装还是挺贵的。”
　　周影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件没开封的白大褂。
　　司徒骞穿上白大褂，带上手套，伸手动了一下面前的三具尸体，连工具箱都没打开，“尸体冷冻的也太硬了，这会儿根本没法尸检，必须等解冻才行。”
　　桑知：“要等多久？”
　　司徒骞顺手把手套扔到一边，白大褂也脱下来，“正常解冻要三十六小时以上，流水解冻至少也要二十四小时。”
　　桑知点点头，“行，那就再等两天。”
　　周影准备带司徒骞回去的时候，桑知忍不住开口，“赵寻，法医解剖尸体能带戒指吗？”
　　司徒骞不变应万变，“这个没有硬性规定，自己开心，做好消毒就行，你要是对法医的工作这么感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几本教材。”
　　桑知抬腿向外走，“两天后我会再带你过来。”
　　司徒骞对于尸检还是相当熟练的，两天后，司徒骞费了点儿时间，完成了三具尸体的尸表检查，别说，最近一直没有接触尸体，这点儿工作量司徒骞就有点儿累了。
　　“三名死者均为男性，死亡时间接近，根据死者的着装和尸表腐烂程度，初步判断大约是在九月份，并且死后不久就被冷藏。”
　　“左边这具尸体，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一共三十二处，不包括生前已经痊愈落下的疤。不过这些都不致死，最重的伤是后腰处，有平滑圆形钝器击打导致的脊椎断裂，也就是说死者死前就已经瘫痪了。”
　　“中间这具尸体，虽然也是外伤，不过和第一名死者完全不一样，他是身上多处神经被切断，哦，也就是武侠剧里常说的，挑断对方的手筋脚筋。”
　　“右边这具尸体，躯体无明显外伤，只在头部太阳穴有子弹穿过的痕迹。”
　　桑知听完皱着眉，“你到现在还没有说死因。”
　　司徒骞把手套一摘，“我还没说完，三具尸体的心脏处都有一个圆形针孔，有注射的痕迹。至于死因，我是说不了了，你没看我都没解剖吗。”
　　桑知自然不清楚法医平时的工作流程，司徒骞继续说，“这里什么仪器都没有，我做不了药理分析，根本排除不了毒物致死；而且法医需要的解剖工具刀、钳、锯、凿多了去了，远不是这一个小小的工具箱能容下的。不说别的，就说胃内容物这一项，我解剖了死者的胃，根本分析不出来是什么成分，是碳水化合物还是脂肪、纤维，退一万步，我解剖了也没有地方处理啊，尸臭都能熏死你。”
　　司徒骞把用过的工具冲洗干净，重新放到工具箱里，“桑知，我很清楚你弄这些尸体的意思，但是我想说，你真的没必要，因为法医的知识你根本不懂，我说的这些，你能判断真假吗？你真的能通过我说的这些来打消你的疑虑吗？”
　　桑知揉揉眉心，“确实不能，不过我还有一个人需要你见一见。”
　　司徒骞眼见着桑知手底下的人带进来一个女人，桑知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远一些，“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司徒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自己收集资料的时候看过的一张脸，真正的梁晴，不是说行踪不明吗，司徒骞慢慢调整呼吸，“不认识。”
　　桑知笑了，对着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女人说，“来，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梁晴。”
　　司徒骞笑了笑，“是吗？”
　　大门打开，谷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桑知看着谷朗，“你来了？一起看看吧，出了个真假美猴王，这个女人说自己叫梁晴，不过他俩好像不认识。”
　　谷朗的大脑飞速计算着，如果自己现在拔枪，能不能打死桑知，以及能不能控制住周围的两个人，保住司徒骞。
　　司徒骞索性蹲下，和地上那个女人保持一个平视，“谁派你来的，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地上的女人似乎神智有些不清，只会反复的念叨，“我叫梁晴，我叫梁晴。”
　　司徒骞看这个样子，“一看就是被训服过的，神经都废了，你拿着这样的人来试探我，可真是够君子的。”
　　谷朗慢慢把手放到正常位置。
　　桑知继续说，“这是程南为了活命交到我手上的，这个女人的秘密换他一条命，你说我该不该信。”
　　谷朗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一句话都不能说，说多错多，只能让司徒骞自行周旋。司徒骞，”我对于你们的帮派之争不感兴趣，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句，离间计确实是个不错的手段，届时你若是对我起了疑心，获益的是谁？”
　　谷朗上前一步，小声嘀咕，“那个程南本来就是宋氏派来的人，再说赵寻的行踪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现在莫名其妙又让你怀疑赵寻的真假，只怕你前脚处理了他，后脚就被宋氏捡了个大便宜。”
　　司徒骞继续说，“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再试探也只是徒增烦恼，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互相提防。直说了吧，我的命在你手里，我不会乱来，当然你也不要妄想，我能帮你培养什么制_毒师，我的技术不会外传，我出货，你保证我的安全，毕竟西南不是只有一个顾门。”


第75章 萧将求助
　　桑知也明白，毒_品的生意不是一口气就能做大的，市面上的传统毒品远不如赵寻制出来的更受欢迎，何况任何一个技术人员都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技术传授给别人，毕竟是自己吃饭的保证。
　　桑知上前一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顾门”的名号在，就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但是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你一个人要比得过别家的一整个制毒团队才行，越有价值你才能越安全。”
　　司徒骞，“你也不要想着我一个人就能拿下整个西南市场，没有那种好事儿，不过为表诚意，我可以先给你制出一批货，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卧床，市面上已经断货了吧。”
　　桑知这段时间把他扣下，以至于不少小贩都在打听，那个新来的毒_贩怎么不见了，新货突然断了链条的消息，桑知也略知一二。
　　桑知点点头，“是啊，所以你可能最近要加加班了，也不用太多，稍微制出一些来，让他们解解馋就行。”
　　司徒骞没说话，“我要的东西已经告诉你们的人了，尽快办吧。”
　　桑知安排人把司徒骞送回去，顺便吩咐手下新调过来的人，司徒骞的活动区域只有住处和实验室附近，如果有异动立刻通知他。
　　至于那个自称叫梁晴的女人，桑知让人看管起来，也就作罢了。
　　桑知走后，谷朗的心才算勉强放下，“取得桑知的信任真的非常难，这个梁晴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司徒骞：“你不用担心，赵寻已经死了，至少西南一带是没人见过的，何况梁晴的真假又有什么关系，他要的是制毒师，只要我能制出他需要的毒品，有利用价值就能活下来。”
　　自从桑知把程南处理掉之后，手边能用的人根本就没有了，那个操着东北话的小老弟，因为方言特色被桑知选中了，“以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紧他，照看以及监督，明白吗。”
　　调过来的东北的小老弟叫梁山，名字就透着一股必须要歃血为盟的气势。梁山点点头，“放心吧大哥，照顾的妥妥的。”
　　说实在的桑知对这个小老弟还是比较放心的，有的人就是这样，一开口你就觉得他不会背叛你，凭直觉你就愿意相信他，信任的建立有时候便是如此不讲道理。
　　桑知对于赵寻的加入还是比较重视的，原本是想给他办个简陋的欢迎仪式，这个想法直接被谷朗给毙掉了。
　　谷朗：“赵寻是什么人，我这个常年在警队的人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你要是弄的人尽皆知，那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桑知想了想，“也是，不过前些日子因为程南的缘故，有几个兄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何况还有宋源。”
　　谷朗皱着眉，“满打满算也没几个人，只要我们控制住他，少让他抛头露面，底下的兄弟们根本不知道赵寻的重要性，最多就是知道咱们又多了一个制_毒师而已。”
　　谷朗顺便问了一句，“将叔被你派出去时间也不短了，有消息了吗？”
　　桑知想了想，“应该快要回来了，他这次过去是继续顾宴死前的军火生意，这次能带不少货回来。”
　　谷朗继续说，“那你可要小心了。”
　　桑知抬头，“几个意思？”
　　谷朗敲打着桌面，“你都开始抢“宋氏”的毒品生意了，人家还不得报答你一下。”
　　桑知：“不能吧，我可是听说宋炎几乎把所有的事儿都交给向北做了，向北你知道吧，前两天揪出去的那个卧底，本名叫向南，就是这个向北的亲弟弟。”
　　谷朗点点头，“这个倒是知道一些，所以呢？”
　　桑知：“所以就是宋源手里现在已经没什么实权了，起不了什么风浪了，至于宋炎，他不会和我们起冲突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谷朗叹了口气，“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可爱？向北上台能有你的好事儿？是谁刚把人家弟弟弄的生不如死；再说了，你以为宋炎现在还管得住他那个儿子，上次在郊外抢赵寻的事儿，宋源不也是在他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带人动手了吗？”
　　桑知挠挠头，“你别说，这个老大当的还真是费事儿，要不我现在让给顾以宁吧，我都不想干了。”
　　谷朗内心：你倒是真让啊！
　　“你别以为这样说你就能洗白，在我这儿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桑知点点头，“确实，但是没办法，顾以宁再恨我，也报不了仇，你说气不气。”
　　谷朗站起来，明显不想继续沟通下去，“我好心提醒你，萧将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做好十足的准备，否则他带回来的货，可就不一定到谁手里了。”
　　谷朗走后准备借着巡视的由头去一趟实验室，自从桑知把梁山指派到司徒骞身边，谷朗简直服了，不知道桑知从哪儿弄来的人才，司徒骞去哪儿都紧跟着，就差上厕所帮司徒系腰带了。
　　梁山在实验室门口站着，看见谷朗热情的打了个招呼，难得这种压抑的地方，还有这么热情的小老弟。“易哥，您咋还亲自过来了，这儿有我看着呢，绝对保证照顾的寻哥妥妥的。”
　　谷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梁山开始称呼司徒骞为他寻哥了，只能机械的点点头，“你在门口等着吧，我进去看看他弄到什么程度了。”
　　谷朗进去之后，就在外间坐下了，司徒听见声音，透过玻璃门窗看见谷朗，脱下身上的工作服就出来了，这是司徒骞进实验室工作第一天就给整个“顾门”定下的规矩，“任何人进来都只能在外间等着，不能踏进实验室一步。”
　　其实司徒骞就是怕他们有些没有吸过毒的人进去乱动，误吸食了什么易挥发的东西，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谷朗见司徒骞过来随着就站了起来，司徒整理了一下衣服，“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视察工作，监督进度。”谷朗顺手摸着司徒骞的无名指，“你还真是够小心的，连戒指都换了。”
　　司徒骞得意的笑了笑，“幸亏我早有准备，这一套对戒男款的和你那个差不多，女款的在我“夫人”那儿呢。”
　　谷朗当然见过那个女款钻戒，在褚艺手上，当下假意生气，“离婚吧！”
　　司徒骞拉住假意生气的谷朗，“得得得，没有夫人只有你，行了吧。”
　　谷朗看了看门外的梁山，压低声音，“萧将快回来了，据说还从缅甸带了一批枪支回来，说是顾宴死前就订好的一单生意，不过具体的细节我还不太清楚。”
　　司徒骞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有安全的方法联系江山，送消息的事儿，你不用管。”
　　谷朗点点头，“你先不要联系他，我们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再等等。”
　　“还有你的母亲，她必须先转移，以免我们出事，连累她被桑知控制。”司徒骞有些犹豫，“其实我们现在有一个很困难的选择要做，那就是毒_品和枪支，到底要断哪一根链条？”
　　谷朗没有接话，司徒骞继续说，“如果我没有记错，上次你是从桑知手上要走了一个宋氏的人”
　　谷朗点点头，“不错，那个人叫向南，是宋源派过来的，宋氏现在主事的叫向北，是他亲哥，我把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原本是想交到向北手里的时候不要太惨，不过桑知出手一向不留后路，基本是个废人了。”
　　司徒骞：“向北的性子你能摸得透吗？”
　　谷朗摇摇头，“向北的力我们能借就借，借不上也不能强行联系。”这话司徒骞点头同意。
　　司徒看着在门外坐着的梁山，“桑知可真是人才，找了个人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不过你要说这人是监视我吧，也不太像，盯着我的事儿没怎么做过，跑前跑后照顾人的事儿做的倒是挺多。”
　　谷朗挑挑眉，“怎么？”
　　司徒骞继续说，“前天我试探了一下，我说我有些感冒，嗓子不舒服，需要感冒药，结果这个梁山二话没说，也没有找人替他看住我，转身就去了外面买药，不知道什么情况，原本我还以为桑知会让他二十四小时盯住我呢。”
　　谷朗面色复杂，“这我倒还不清楚。”
　　司徒骞：“或许桑知除了这个梁山还安排了暗哨吧，算了，这都是小事儿，你过来的时间也不久了，赶紧走吧。”
　　谷朗有些不舍得，看了看手表，“满打满算也就才几分钟。”
　　司徒直接推着他，“行了别耽误时间，赶紧干活，早完事儿早解脱。”
　　原本按照桑知和萧将事先计划好的进度，萧将应该在四月之前回到西南，不过萧将那边不知道是被什么给耽误了，硬是拖到了四月中旬才回来。
　　顾门的很多事情桑知并不会对谷朗全盘托出，不过谷朗从桑知的焦急程度也大体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至于桑知，也确实该着急，司徒骞每次出的货量都不是很大，桑知也找过几个没钱买货的瘾君子试过，和之前市面上流行的那批是同样的，只是量太小了，和桑知原本计划的依靠这个赵寻，在西南一带的毒_品生意里占据一席之地相差太远。


第76章 向北的圈套
　　原本桑知是要和赵寻施压的，但明显萧将的事情更重要，枪_支这样的老牌生意绝对不能出问题。
　　这批货是顾宴还在的时候订好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基本就是萧将四月之前把货从缅甸带回来，五月之前就要找时机出给买家的，至于买家也是早早就联系好的。
　　桑知这样的工作和萧将都是做熟了的，不过萧将迟迟不曾回来，让后续的计划有些拖沓，而原先找好的买家也不是可以在境内长期逗留的势力，双方都有自己的顾虑。
　　四月中旬，桑知终于联系上了萧将，准确的说是萧将打来的求救电话，萧将已经给带着货回了国，不过始终进不了西南区内。
　　桑知：“你现在在哪儿？怎么还没有回来？”
　　萧将：“我被人盯上了，刚刚甩掉一伙人，差点儿交上火，目前还不知道是道上的仇家针对我，还是有人针对这批货。”
　　“对方大约有多少人，手里有多少武器知道吗？”
　　萧将：“人数保守估计是我带的这批兄弟的两倍，至于武器，没有交上火，暂时不知道对方的武装是到什么程度。”
　　桑知：“具体位置给我，我带人过去，我到之前切忌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桑知要带人去西南区和邻省的边界上，那块地盘儿是一片山区，比较容易避过两地的执法人员，也是顾门贩卖枪_支比较熟悉的路段。
　　桑知带人离开，势必要留下人来看家，原本他想让谷朗留下，但是谷朗拒绝了。
　　“我跟你一起，这里有影子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儿，再说就是去边界上接将叔回来而已，一来一回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谷朗迫切的想知道关于枪支的一切，当然也是怕桑知背地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给自己使什么绊子。
　　桑知不想和他争论什么，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了周影看好褚艺，也就是明面上赵寻的妻子。
　　由于时间紧迫，再加上桑知一定要和谷朗一个车，谷朗什么都没来得及和司徒骞说，更别提和周影沟通什么，就处在了桑知的监视之下。
　　萧将这次也没想到能遇上这么个事儿，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从缅甸方买到货就可以回西南了，只是自从到了国内，就有兄弟观察到自己这一队人被盯上了，萧将没有沿着原定的路线直接回西南，而是饶了好几次，不过始终没有甩掉对方。
　　萧将只能尽快带着兄弟们和手上的货来到西南边区，这里地形相对复杂，但顾门的人都是熟悉的，再加上桑知在赶来的路上，萧将吩咐了大家小心隐藏，许是不会有事。
　　萧将进入这片区域之后，前往自己比较熟悉的地点，带着兄弟们藏匿，但是对方不知道是对这片区域提前踩过点，还是顾门出了内鬼，对方紧追不舍，萧将只能带人继续绕路，争取拖着时间到桑知赶过来。
　　桑知连夜开车和萧将汇合，谷朗下车后环顾了一下眼前这片山区，“你确定萧将在这里？”
　　桑知点点头，和兄弟们分发武器，以及准备的压缩饼干和小瓶矿泉水，又顺手递给了谷朗一把枪，“这些枪比不得你以前用的正规货，用的时候小心点儿。”
　　桑知已经联系不上萧将了，不知道是遇上了麻烦还是信号不支持，桑知打头，谷朗紧跟其后，“里面地形复杂，岔路很多，而且你又不熟，万一和对方交了火，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谷朗点头应允。
　　此时太阳才刚刚出来，桑知抬头看看方位，带着谷朗一行人熟门熟路的往山里行驶，路面很窄，仅容一辆车行驶，一直到太阳都升的老高了，谷朗估计着时间大约是快要十二点了。
　　桑知对这片区域再熟悉不过了，自己以前和萧将不知道走过多少次，彼此也约定过几个藏身之处，但眼下自己已经由近到远路过了三处曾经约好的地点，萧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桑知只能暂时先让大家原地休息，自己再好好想想，再去哪个方位能更快的找到萧将。
　　谷朗环顾四周，脑子中回忆着一路过来方位的变化，以及自己目前距离出口到底多远，还没等桑知想好往哪个方向前进，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枪响。
　　大家迅速起身，收拾好身上的东西，桑知根据响起来的枪声，“上车，跟我走。”
　　此时萧将也没有想到对方能跟的这么紧，而且毫无征兆直接开枪。萧将为了迷惑对方，在进山的岔路口把兄弟们分成了两拨，以免根据路面留下的车轮印，被对方追上，但显然是没用了。
　　对方的武器倒是带的充足，不过并没有想对萧将他们下死手，只是一直逼近，萧将估计对方只是想截货。
　　桑知不着急和萧将汇合，而是从侧面开了枪，萧将听见枪声，带着兄弟们赶紧走，桑知在后面断后，一时之间山林里风声鹤唳。
　　桑知一边阻挡住对方的攻势，一边沿途和萧将汇合，对方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桑知带的一伙人之后，反而攻势更猛烈，尤其是最前面的枪手，对着桑知简直枪枪毙命，只是他身后的人并没有盲目的跟上。
　　桑知和萧将汇合之后，被萧将分出去的几个也一起听着枪声汇合完毕，粗略查看了一下兄弟们，暂时倒没有重大伤亡，只是有的被流弹擦伤。谷朗看着萧将身后的小货车，“货都在车上？”
　　萧将点点头，“不错，一共两车，都是相对来说比较新式的武器，当然和正规部队没法比，但是相比其他人手里的货，这些足够了。”
　　桑知：“刚刚交手的那伙人中，领头的似乎是个左撇子，看见我之后，枪枪毙命，我要是没猜错，很可能就是宋源。”
　　上次为了争夺赵寻，虽然交过火，但当时谷朗只顾着护着司徒骞，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宋源是左撇子？”
　　萧将点点头，“他的枪法可是宋家老爷子花了大价钱送去国外学的，可以双手开枪，只是他惯用左手，标志性很强，当初……当初宴哥还特意和宋老爷子聊过这个事儿，太有个人特色在道上可不是好事，许是桑知插手毒_品的生意，让人家不高兴了。”
　　桑知没有说话，“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赶回西南，到了顾门的地盘，就算是宋源再想截货，也得掂量掂量了，赶路吧。”
　　目前宋氏的大部分业务都是向北在做，宋源手底下没几个人可用，宋炎看自己的儿子无所事事，就给了他清查账目的任务，一来清闲不至于出去惹是生非，二来翻翻数字让宋源收收心。
　　宋源结束账目清查之后，就报了上去，宋炎准备让向北赶在五月之前找时间去边区收收账，而向北也有自己的计划。
　　顾门做枪_支生意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道上没有不知道的，别人想涉足，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的，要说跟顾门抢生意，谁也没那个胆子，更没有实力。
　　宋氏因为毒_品的生意做得很大，各地的消息最是灵通，向北安排收底下的人盯着点儿顾门的枪_支生意，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萧将去缅甸已经几个月了，向北得到消息的时候不早不晚，正赶上萧将准备回来的时候，向北请上几个兄弟喝酒，叫着宋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酒桌上向北喝的醉醺醺的，非要拉着宋源聊天，“你说……边区的那些人怎么想的，还敢欠宋氏的钱……不还，这次去说什么也得多带几个兄弟，带上武器，不吓唬吓唬他们是不行了。”
　　宋源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向北继续大着舌头说下去，“还有顾门那个易千，说是顾门的……接班人，大权还不是在桑知手里，还有那个萧……萧将，说什么支持易千，去缅甸贩枪还不是自己亲自去，生意上的事儿……连碰都不让别人碰，我看这个易千也当不了几天老大了。”
　　向北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宋源看着他，“你说萧将又去缅甸弄枪了？”
　　向北晃着自己的脑袋点头，宋源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儿，萧将回来了吗？”
　　向北摇摇头，“回是还没回，不过快了，我过两天去边区，可能正赶上他回西南。”
　　又过了几天，向北准备动身的时候，宋源去求了宋炎，说是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反思过了，以后希望多和向北学习，好好做事，希望这次能和向北一起去边区，也好理顺一下宋氏的各个关口，总之就是巴拉巴拉一顿忽悠，宋炎毕竟还是疼爱儿子，还是让向北带上了他，千叮咛万嘱咐，向北一定要看好他，也保护好他。
　　走前向北看着宋源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兄弟，皱了皱眉，“老爷子没和我说你还要带着兄弟们一起。”
　　宋源揽着向北，“我给你说不就行了，我不是看你就带这么十几个人，怕你不安全吗，快走吧，别磨叽了。”
　　四月初宋源和向北去了边区，边界上的混乱给了宋源机会，向北忙着收账，也没空管他，只叮嘱他不要惹事。
　　宋源悄悄打听好了萧将的消息，虽说打听的人不知道带货回去的到底是什么人，但这种大手笔那是顾门错不了了，宋源也不指望能在萧将一入边界就得手，只要自己说服向北，赶在萧将回西南之前成事儿也就够了。


第77章 正面交火
　　宋源把兄弟们全部派出去，跟着萧将，只跟着就行，这一盯就是半个月，向北了解了那些账目，准备回去，宋源告诉他自己要去劫了顾门的枪。
　　向北以为他只是说说，“萧将为顾门运枪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你带上几个人就能把他劫了，咱们宋氏早就把顾门吞了。”
　　宋源：“当然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了，不是还有你吗？”
　　向北摇摇头，“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跟你一起胡闹的，立刻跟我回西南，不要节外生枝。”
　　宋源：“我不是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带来的兄弟已经跟踪他半个月了，萧将这次手底下的兄弟不多，也就十几个，我们人数是他们的两倍，何况我又不傻，不会去顾门的地盘触霉头，边区地形复杂，谁也占不了便宜，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不太好向我父亲交代吧。”
　　向北还是坚定的摇头，“我不会同意的，好不好交代是我的事，总之你立刻把人给我调回来。”
　　宋源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出门开车扬长而去，向北和手下的一帮人面面相觑，没办法只能跟上去，“带上武器跟我走，跟紧宋源。”
　　向北在路上紧急给宋炎打了电话，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宋炎气得直恨自己没要二胎。宋炎试图给宋源打个电话，但宋源是铁了心要和顾门对着干，以报当初争夺赵寻的仇了，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宋炎只能再次联系向北，“想办法拖住他，尽量不要和顾门起冲突，必要的时候保护他的安全，我会尽快赶过去。”
　　手下的兄弟见向北直接给宋炎打了小报告，“向哥，您直接给老爷子说了，我怕源哥不高兴啊。”
　　向北：“哪儿还管得了这么多，宋源都挑衅到顾门头顶上去了，仗着自己是宋氏的接班人，在宋氏怎么都好说，顾门的人可不会管宋源是谁，真出点儿什么事儿，别说我了，大家都得给他担责任。”
　　宋炎再着急，路途遥遥，他还是没能阻止这场宋氏和顾门的正面交锋。
　　桑知带着谷朗和萧将赶在中午汇合后，一行人在边区的山林赶路，谷朗：“后边的人如果是为了货，应该不会就此放弃，虽说这里岔路多，但是人烟稀少，车轮碾过的痕迹还是很明显，尤其是货车，轮胎印过重，咱们还是分开行动，找地方汇合更方便。”
　　桑知和谷朗带着一批货，萧将带着剩下的货和兄弟们，按照约定，他们应该在傍晚时分，在边区西南方向出口的一个落脚点汇合。
　　宋炎赶在傍晚时分勉强到达边区，向北的手机在和宋炎发过地址之后就被他扔了，宋炎根本联系不上他，索性带人慢慢向林区内部行驶。
　　萧将带人走的是一条相对绕远的路，桑知和谷朗是走的离出口最近的路，宋源如果是铁了心要劫走这批货，势必会前期踩点，更大的可能就是沿途追踪桑知他们这一波人。
　　桑知是会比萧将更早的到达林区出口的位置的，原本桑知是计划，只要出了这片林区，就让谷朗带几个人先把货送回去，自己回身接应萧将，不过桑知没想到自己和宋炎能直接走个对面！
　　桑知和谷朗看着远处的车辆只能停下，对面的宋炎同样也停下了车，稍一思考，这样有序的车队，莫不是和顾门的人对上了。宋炎命令司机把车开到路边的草丛，车路狭窄，只有这样，对面的车才能开过去。
　　桑知握紧了手中的枪，全员戒备，车辆缓缓驶过，谷朗甚至和车里的宋炎对视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戒备。
　　桑知的车将将要经过宋炎的车队，车身之后的一声枪响打破了眼前的平静，宋炎认得那是向北开出去的一批车，领头的宋源看见宋炎的车也是有些愣住，但很快宋源就反应了过来，给父亲的解释可以等，桑知的这批货确是不能等。
　　桑知车子向路边侧行，示意身后的弟兄们带着那辆货车先走，自己和谷朗断后，说实在的桑知的枪法比不了宋源，车技倒是不错，桑知实打实的准备自己当一回车神。
　　宋炎制止宋源继续开枪的声音，在一片枪林弹雨中显得微不足道，何况宋源就算听见也不会理的。
　　宋炎的车紧紧追着宋源，一度将宋源逼停，宋源索性下车，以车为盾架起了狙_击_枪，宋炎制止不及，宋源的这一枪打爆了桑知的车胎，前方桑知的车七拐八拐的撞向了丛林密布的树上，至此桑知的车神梦破碎了。
　　桑知低声暗骂，叮嘱谷朗，“立刻下车躲避，这里离出口很近了，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谷朗和桑知下了车，宋源的狙_击_枪确实威力不小，准且狠，几乎打得桑知毫无还手之力，二人只能弯道前行，勉强躲避。
　　谷朗内心一惊，对着桑知，“别看宋源脑子不怎么样，这枪法是真没话说，这种情况下，能把狙_击_枪用到这种灵活程度，你就算被他打死，也不算冤枉。”
　　“你给我闭嘴，要不然我不介意拉你陪葬。”桑知抽空不忘挖苦谷朗，“我枪法不好有情可原，你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要么赶紧一枪打死他，要么就躺平等死。”
　　宋炎早年间也是各种火拼的场面都经历过的，这种小场面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带着手枪尽量去到宋源身边，期间宋源的枪一声没停，宋炎知道已经开枪，断断没有回头路，此时只能尽力保住自己的儿子别受伤。
　　宋炎看着一心瞄准，置桑知于死地的儿子，“立刻上车，不要以为自己枪法准就肆无忌惮，这场交火到这里就可以了。”
　　宋源面不改色，“父亲，贼不走空的道理可是你教我的。”
　　“你……”宋炎有心说些什么阻止这场不必要的纷争，但对面的子弹打断了他的话，慌忙躲避中，宋源趁机给自己开脱，“父亲，就算现在我想停下，桑知也未必会答应了。”
　　桑知听着对面密实的子弹声，对着谷朗，“你要是再不打死宋源，咱们今天都得命丧于此。”
　　谷朗：“顾门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做枪_支生意的，硬是被宋氏打的腾不出手。”
　　桑知回身几枪挡住了向北他们前进的脚步，“废话，我们就两个人，对面宋源带的人就够多了，眼下又加上了宋炎那一小波。”
　　谷朗并没有替他收拾宋源，给自己争取脱险机会的意思，“再等等吧，现在不是时候。”
　　桑知有些气急败坏，“你等什么呢！等死吗！”再等下去，按照宋源对子弹方向的分析，很快就会发现桑知根本没有几个人和他对抗。
　　谷朗：“废话，我开枪打废了宋源之后呢？咱俩靠腿走出去吗？还走得出去吗？”
　　萧将的路途相比桑知走的这一条路是有些远的，但是远远就听见了出口方向传来的枪响，谷朗看见远处从宋源身后方向驶来的车辆，知道时机到了。
　　宋源自然知道那是桑知的救兵，“拦住他们。”
　　一来萧将的车行速快，二来萧将的枪法也是顾门数得上的，对上宋源，桑知不行，但萧将还是完胜的，单说实战经验就够宋源喝一壶的。
　　萧将的车飞速而行，向着桑知方向驶来，谷朗握紧手枪，“就是现在，掩护我！”
　　桑知回身就是一串扫射，谷朗对准了宋源的肩膀，宋源透过瞄准镜发现了谷朗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电光火石之间，谷朗开了枪，宋源来不及躲避，谁也想不到他会一把拉过身边的人替他挡枪。只是宋源忘了，离他最近的是一心护他安全的父亲。
　　向北从一开始就一直呆在队伍的后面，几乎没开过枪，宋源注意不到他，宋炎又被自家儿子吸引了全副注意力，眼下对宋源的举动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对面的桑知和谷朗更是看了个满眼。
　　萧将不知道这十几秒的路程中发生了什么，只能赶紧喊上二人上车，对面的宋源却是杀红了眼，“桑知！”
　　桑知和谷朗上了车，扬长而去，宋源甚至还想去追，向北制止了他，“宋源！现在要立刻送老爷子去医院！君子报仇……”
　　“十年就晚了！桑知伤我父亲，我今日一定要他顾门偿命。”
　　向北知道自己就算看见了宋源拉着自己父亲档枪，眼下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制止住欲往前方追击的兄弟，拦住宋源，“老爷子这个年纪要是错过了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萧将一刻不敢停，带上桑知和谷朗离开边区，前往西南顾门的大本营，萧将离开边区之后才舒了一口气，“这次运货真是九死一生，还好你们来得及时，我让兄弟们另一条路把货送回去了。”
　　桑知点点头，谷朗一时之间也不太愿意说话，萧将倒是还在为刚刚的脱险而感到一阵放松，“别愁眉苦脸的了，我们可是脱险了啊，回去可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谷朗叹了一口气，“将叔，宋炎中枪了。”
　　萧将一个猛回头险些撞了车，“什么！”桑知赶紧拍他，“看路！”
　　萧将猛甩方向盘稳住车子，“严重吗？只要死不了就不算坏消息。”
　　谷朗沉默了一下，“伤到什么程度我们还不清楚。”
　　萧将继续问，“不过你俩怎么对宋炎开枪了，宋氏要是落到宋源手里，道上的人谁都好不了，谁不知道宋源做事向来没有规矩。”


第78章 清醒的谷惠
　　谷朗不知道怎么说，桑知接过话头，“这事儿也不能怪我们，原本我们只是想拦住他们的攻势，谷朗对准的是宋源，也不是什么要紧的部位，但是没想到宋源竟然拉过宋炎去为自己档枪，他年纪又大，具体打到他身上是什么部位，我们也不好揣测，所以……”
　　萧将听完也是有些懵，“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儿，这种东西也配做人儿子！只有你俩看见吗，宋氏的人有没有注意到的？”
　　桑知摇摇头，“我不知道，就算有人看见只怕也不敢说，宋炎没事也就罢了，一旦宋炎有个三长两短，宋氏就是宋源的天下，这种事说出来恐怕没有好下场，至于我们的说辞，只怕别人也不会信。”
　　谷朗想了想，向北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和自己这伙人打了个照面，后面这场交火，谷朗甚至不知道向北有没有开过枪，这个向北可真是贼的很。
　　等萧将带着桑知和谷朗回到西南之后，随之而来的消息就是宋炎的去世，那一枪正好打中了宋炎的心脏，动脉血管的破裂，宋炎根本没撑到医院就去世了，宋源在向北的一力扶持之下，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宋氏。
　　宋氏对外的消息说宋炎是突发心梗病死的，但是宋氏内部悄悄流传出来的说法，是顾门的桑知亲手开枪打死了宋炎，说是宋氏内部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只怕也是宋源故意为之。
　　桑知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恨不得弄死宋源，周影为此还嘲笑过桑知，“要我说你也别生气，就你那个枪法，说你能打死宋炎简直就是给你脸上贴金。”
　　“闭嘴！再多说一句，赵寻他老婆的花费别想报销了！”桑知只在盘问褚艺的时候刻意扫了一眼赵寻的老婆叫什么，之后就再也没记住过，一直以赵寻的老婆来称呼褚艺。
　　周影做了个拉链闭嘴的手势，“OK。”
　　而褚艺，仗着赵寻，也就是司徒骞为顾门制造独一份儿的毒_品赚钱，确实过的不错。
　　萧将他们带货回来之后没几天，关于顾门的人杀了宋炎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司徒骞身边有梁山这样一个热心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起初谷朗告诉司徒骞自己失□□杀了宋炎，司徒骞一度担心宋源会不会把杀父之仇算到谷朗身上，结果梁山的大嘴巴告诉司徒骞，外面都说桑知杀了宋炎。司徒骞默默舒了一口气，行吧，桑知这个锅就结结实实的背上吧。
　　萧将回来的这几天，对枪支的事情闭口不谈，这是顾门的一贯做事风格，他们只负责把货安顿好，自有买家在合适的时机联系自己。
　　眼下桑知经过程南的事，基本上没什么人可信任，很多事情宁可让周影去做，只是好几次周影推脱自己手上要看住赵寻的妻子，处理起事情来有些分心，桑知眼下更是觉得赵寻这个妻子真是碍事。
　　周影借着个事儿，就去找了桑知，“我这边因为一个梁晴实在是牵扯太多精力了，赵寻既然在你手上，他的妻子又是个不务正业，没什么谋生手段的人，想来离不开赵寻这个摇钱树，要我说也不必花大精力看管。”
　　桑知摇摇头，“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人吧。”
　　周影：“要不，送她去医院吧，惠姨身边有个女的看顾也比较方便，再说了，医院里有不少我们的兄弟，顺便也能看住她。”
　　桑知除了一开始用梁晴牵制赵寻外，压根就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最近因为宋炎的死手下有很多事情办的都不顺利，宋氏没少给他使绊子，随便一点头也就答应了，“送过去吧，让他们一起看管着。”
　　谷惠的医院，距离桑知他们的基地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那些人也只是听命令做事，桑知不敢直说派他们来是监视谷惠，所以那些人根本就没把病人看的太紧。
　　周影亲自送褚艺过去，路上只告诉了她，医院躺着的是谷朗的母亲，“慧姨有护工照顾，你只管在这里先待一段时间，我交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随身带着，确保自己随时可以动身。”
　　褚艺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你放心，我记住了。”
　　周影临下车之前没头没脑的问了她一句，“扮猪吃老虎的事儿你总会吧。”
　　褚艺不是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周影带她下车，迎上来的人认得周影，“影姐，您过来了？易哥有段时间没来了？”
　　周影点点头，“最近事情比较忙，我替他过来一趟，这位是梁晴，以后她会在这里盯着。”
　　迎来的人对着褚艺，“好，我们会好好配合晴姐。”
　　周影这样的一通介绍，愣是把褚艺介绍成了桑知派过来的人，周影对着褚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他，他自会联系我。”
　　褚艺也才算是明白那句‘扮猪吃老虎’的真正含义，“我知道了”。
　　有很多事情周影不能做的太过，话也不能说的太明白，都需要褚艺自己去体会。
　　周影交代完就准备走，褚艺也便开始适应这里的新身份，“您稍等，我找人再给您准备一个房间。”
　　褚艺：“不必了，病人在哪儿，支张床，我直接和她住一间吧。”来人还想说什么，褚艺打断了他的话，“快去准备吧。”
　　褚艺进到病房，这些人动作倒也快，在房间的空地准备好了床，褚艺带来的行李箱也安静在角落放好，“您熟悉一下环境，我们就住在楼下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叫我。病人床头有呼叫器，直通护士站，而且每天上午八点开始会有大夫查房，大约八点半查完本楼层所有病房，查房结束后，八点半到九点之间，护士会来给病人打点滴，目前就这些情况。”
　　褚艺继续问，“病人的身体状况最近怎么样？”
　　“不是很好，大夫说血管有小面积血栓淤堵导致的昏迷，不过现在经过保守治疗，淤堵已经清除，只是病人还没有清醒，具体什么时候醒也不好说。”
　　褚艺了解了一个大概，“行，你们去吧，这里有我就好，有事会叫你们的。”
　　一行人离开后，褚艺开始打量病床上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呼吸平稳的正常阿姨，如果忽视掉她病床上的导尿管，以及靠着打点滴维持生命的针头的话。
　　褚艺在最近的几天里摸清楚了护理人员的时间点，以及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平，外加桑知派了多少人来看管谷惠，日常分布在什么地方。
　　褚艺坐在病床边，给自己扒了一个橘子，百无聊赖的待着，病床上的人先是手指活动了一下，褚艺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就是谷惠似乎是想动一下身子，褚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了，一般这个时间点，护士们会在换班前再过来检查一遍病人。
　　谷惠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吃着橘子四处张望的女人，褚艺一回头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闭上眼睛，别让人发现你已经醒了，否则谷朗有生命危险。”
　　必要的时候，褚艺没办法了，只能拿着谷朗说事儿，谷惠即使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再动，只能闭上眼。
　　护士小姐进门，“您好，我来看看病人的情况。”检查完生命体征之后便自顾自离开了。
　　护士离开后，褚艺又去门口借着扔垃圾观察了一下，谷惠只能出声，“你是谁？”
　　褚艺“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向谷惠阐述，“我是谷朗的朋友，暂时叫梁晴。”
　　谷惠：“阿朗呢，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褚艺：“他现在和桑知在一起暂时没有危险，不过外面都是桑知的人，很多事情我不清楚，也解释不了，您既然清醒了，我们就要改变一下计划了，我会尽快联系谷朗，让他来一趟，到时候您就明白了，现在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您已经清醒的事，否则桑知一定不会再让你和谷朗见面，明白吗？”
　　谷惠点点头，褚艺起身去了护士站，“护士姐姐，我的手机不小心被我摔坏了，您能借我手机用一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好的，没问题，怎么家里就让你一个家属陪床呢？”
　　褚艺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家里都比较忙。”
　　褚艺拨通了周影的手机，“喂，是我。”
　　周影听出是褚艺的声音，“怎么了？”
　　褚艺：“你来医院的时候帮我把那件黑色的外套带过来吧。”
　　“好，那你这几天先穿那件白色的吧，等我去了，再换衣服。”
　　周影放下电话去找了谷朗，不过谷朗不在自己房间，电话也没人接，周影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司徒骞的实验室碰碰运气。
　　谷朗自从四月中旬和桑知一起把萧将从边区接回来就没再参与过任何事情，眼下又送走了褚艺，只是司徒一直想让谷朗想办法送走谷惠，这一点暂时还做不到。
　　谷朗前几日让周影想办法把褚艺送出去，按照原本的计划，也就这几天，就要联合褚艺一起演一出戏，就算桑知不同意把他母亲送走，但萧将回来了，他不会看着母亲死在西南的。


第79章 定金
　　谷朗在实验室和司徒骞聊着关于送走谷惠之后的事，“关于货物的存放点萧将只字未提，就连桑知应该也是不知道的，据说是顾门的规矩，谁送的货，谁负责到底，一人负责制。”
　　司徒骞：“你回来之后告诉我，萧将这次在缅甸足足运了两车货回来，你有没有想过，能这么大手笔的买这么多货的，是什么样的买家？”
　　谷朗也有些迟疑，司徒骞继续说，“顾门的生意一向做的大，这么多货如果只是国内的小团伙购买，要分很多次交易，买家众多，会非常容易暴露。”
　　谷朗慢慢回过味儿来，“而且国内除了贩卖，不太可能有需要这么多枪的组织，你怀疑是国际上的恐怖组织？”
　　司徒骞：“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
　　谷朗继续说，“要是国际上的组织来境内买枪，一般情况下不会亲自过来，他们往往会找一个亚裔的中间组织，然后临时任命一个华人做这次交易的促成者，
　　如果真是这样，国际上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
　　司徒骞：“能管多少是多少吧。”
　　正说着，门外的梁山喊了一嗓子，“影姐来了。”
　　谷朗和司徒看过去，周影也就不避讳了，直接进来，谷朗见周影来实验室，一时之间不知道周影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找司徒的。
　　谷朗：“你怎么过来了。”
　　周影直说了褚艺的电话，“惠姨醒了，我转告了褚艺，改变了计划。”
　　褚艺走之前，周影完整的说了一遍此行的计划，虽然主要计划的是谷惠不能醒过来的情况，周影给褚艺带去的抑制呼吸的药，必要的时候会让谷惠看起来病情十分严重，谷朗会立刻要求萧将去带她转院，然后转机去国外，有萧将看着，桑知会更放心。
　　但是关于谷惠如果醒了，谷朗也做了另一套计划，相比来说更简单，谷朗也更没有危险，必要时候周影会去接应她们，完成转移。
　　谷惠的清醒，谷朗确实是有些乱了方寸，“我得尽快去一趟。”
　　好在周影还是清醒的，“你之前每个月去探望的时间都是月底，这次也不能乱，你再等两天，二十五号，二十五号再去医院吧。”
　　“好。”
　　司徒在旁边安慰他，“阿姨已经醒了，你不要太紧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要稳住才行。”
　　谷朗回过神来，点点头，“我知道，还有你，你明知道桑知准备让你大批量的生产，最近只是被宋氏绊住了才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准备怎么应对。”
　　司徒骞：“只要我们计划顺利，他不会有机会对我发难的。”
　　谷朗想了想，“也是。”
　　转眼就是四月二十五号，每次谷朗都是自顾自的由周影开车去医院，这次也是一样，医院里的人早早的接到通知，检查了一下病人没什么情况，桑知派的人也就再次消失在病房了。
　　谷惠一直假装昏迷，直到室内安静下来，褚艺在一旁喊了她一句，“阿姨，谷朗来了。”
　　谷惠伸手想碰触一下自己的儿子，褚艺识相的先离开了，“我去门口放风。”说完拉着周影去了门外的楼梯口。
　　这次探视，比周影想象中的时间要短，谷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病房出来，谷惠不敢出声叫他，周影上前扶住谷朗，褚艺没办法，只能回病房，谷惠也是眼神空洞，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褚艺内心腹诽，到底是谁说了谁不能承受的话啊。
　　周影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谷朗？”
　　“我没事”，谷朗回了神，“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谷朗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至少下车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好在最近一两个月，谷朗也不太在医院过夜了，周影长舒一口气下了车。
　　谷朗最近一直在查宋源的情况，查到的比较有意思，那就是宋源对这批货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一直在打听关于桑知对货的交易状态。
　　谷朗听着电话那头人的话，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毕竟就连桑知现在都不知道交易的情况，“他能查到算我输。”
　　对面的人也是一阵轻笑，“管他呢。”
　　谷朗：“不，这次我还真得管一管。”
　　宋源最近做事有些奇怪，比较大型的毒_品买卖宋源好像是暂停了，好几个大的买家，宋源都把时间一拖再拖，一改再改，向北劝了几次也就不再插手了。
　　萧将这批货的买家一直很谨慎，硬是拖到了四月的最后一天，才联系萧将，桑知对萧将拉谷朗参与并没有发表反对意见，这倒是让谷朗比较意外。
　　萧将大致说了一下“对方刚刚和我联系过，说是把时间定在了五月七号晚上，郊区的那个垃圾站附近。”
　　谷朗问了一句，“是上次为了赵寻，我们和宋源交手的地方吗？”
　　萧将点点头，“不错，那也是咱们的地方，算起来还比较安全，不过对方五月三号晚上会派人来验货，顺便付一部分钱。”
　　桑知继续说，“交易的事情我们等着也就罢了，宋源那边最近一直在找顾门的麻烦，听说宋源最近连生意都推脱了不少，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
　　谷朗适时地插上了一句话，“宋源那边确实也要防备，听说他一直在小范围的收购枪支。”这话当然是谷朗胡诌的，宋氏的枪支一直有固定的渠道，不过不像顾门这样大规模的贩卖罢了，只是够宋氏自我留用而已。
　　桑知苦笑一声，“我看这个宋源是铁了心要把宋炎的死赖到我头上了。”
　　萧将有些担心，“桑知，交易的事情这次你不要出面了，我和阿朗带人去吧，你留在顾门还安全一些，我就不信宋源还敢直接来顾门挑衅不成。”
　　桑知摆摆手，“难道我因为一个宋源一辈子不出门了不成，再说了，灯下黑听说过吗，万一宋源料定我不敢出门，反而我更有危险。”
　　怎么想宋源这个敌人都躲不开了，萧将也有些着急，“算了，大不了我们多带一批人，你跟在我身边我还放心一点儿。”
　　司徒骞那边已知的消息就是五月七号晚，萧将的这批货要出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联系上江山，安全的传递消息。
　　司徒骞为桑知做第一批货之后，桑知给了他和褚艺一人一个手机，但是两个人几乎没用过，用膝盖想想也知道，手机必定是不安全的，褚艺就更绝了，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包的最底层了，虽然到医院之后就后悔了，毕竟手机还能当个电视，看个综艺节目什么的，立刻翻着包把这个唯一的电子产品又宝贝似的拿出来玩儿了。
　　司徒骞出了实验室，梁山上前，“寻哥是要回去吃饭吗？还是我去给你把饭拿过来，在实验室吃？”
　　司徒骞想了想，“我就不回去了，你帮我把东西带过来吧，顺便告诉桑知，这次的成品比上次要多一倍，让他好计划处理。”
　　梁山点点头，“行，我这就去。”
　　司徒骞叫住了他，“哎，等一下，我这个手机刚刚不知道是不是进水了，打不开机了，我想借一下你手机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
　　梁山十分豪气，“拿去，给嫂子好好聊聊天儿，看你这一天天的就知道忙工作，嫂子肯定不乐意了。”
　　司徒骞讪讪的笑了笑，尴尬中夹杂着一丝无奈，这个梁山到底知不知道桑知让他来跟着自己是干什么的，“谢谢了，你去吧。”
　　司徒骞看着梁山离开，迅速向外发送了一条短信，“0907.5月7晚，西南城北，郊区垃圾站。”司徒骞迅速把短信删掉，当然，也并没有拨通褚艺的手机。
　　梁山回来之后，司徒骞把手机完璧归赵，此时也便作罢。
　　江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短信开头的0907，司徒骞的生日是7月9号，当初他们约定，如果短信的开头是0709按照月日顺序排列，就说明这个号码是安全的，可以联系，如果是0907，月和日颠倒，就说明号码不安全，江山不能联系他。
　　这样一场卧底行动，在司徒骞离开之际，江山就独立上报了公安部，甚至周局都未曾请示，这样由下级直接开始的卧底行动，何况还是一个法医，是不合乎规矩的，但是司徒已经去了，江山就算想收网，跨境带队扫黑是要公安部点头，更要当地配合。
　　五月三号晚，对方交付定金的日子，地点自然不能在顾门的大本营，萧将这次带着谷朗去的，随身带了几个人防患未然，桑知被萧将留下了，理由是桑知现在是宋源死亡名单上的人，哪里人多，桑知才能去哪里。
　　交定金的地点是萧将选择的，是远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其实距离交货的垃圾站不是太远，也是萧将放置枪支的地方，谷朗打量了一下这片地区，萧将让带来的几个人人把控住工厂的几个方位。
　　对方的买家果然和谷朗预计的差不多，对方也就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华人，萧将称呼他为阿林，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至于后面跟着的两位就不好判断了，看肤色是黑人。
　　萧将带着阿林和其中一个黑人区看货，剩下谷朗和另外一个黑人面面相觑，谷朗端着一杯茶，上前先是说了句汉语，对方没反应，又说了句英文，对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甚至还有一丝警觉在里面。


第80章 梁山
　　谷朗有些无奈，看来英语也沟通不了了，谷朗在语言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想了想，试探性的说了一句：“alsalam alikum。”这句是阿拉伯语音译过来的英音,阿拉伯语里的你好。
　　对方听见这句蹩脚的阿拉伯语，反应倒是比之前激烈很多，从对方嘴里噼里啪啦说出来的一长串句子就能听出来，但是谷朗现在犯难了，因为他听不懂，这句你好，还是以前偶然看电视节目看到的。
　　不过萧将也没给他太多时间和这位语言不通的小哥沟通，很快他们验货就回来了，领头的阿林拿着笔记本，对着萧将沟通，“将哥，咱们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我这次验完货，先把定金打到你们顾门账户上，等过两天我们带人来提货的时候，会把剩下的全额付完。”
　　另一位参与验货的黑人小哥，和留下的那位小声交流着，谷朗侧耳听了一下，语言上似乎还是自己听不懂的那种。
　　阿林把定金打了过去之后，很快离开，萧将这次把一起跟来的几个兄弟留下，加上早先留在工厂守货的人，一共大约是不到二十人，萧将和谷朗开车离开。
　　回去后桑知还没睡，账户上的转账桑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知道此行还算顺利，倒是谷朗一直没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将见不得这种神态，“阿朗，你在想什么？”
　　谷朗反问了萧将和桑知一个问题，“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做生意？”
　　桑知没答话，不是桑知不想说，而是这次的生意自己压根没参与，顾宴生前和萧将一手操办，当时自己忙着计划如何杀了顾宴呢，谁还在意这些事。
　　萧将神色轻松，“我还以为你在操心什么事呢，买家是宴哥生前接洽的，这笔生意我也是从头跟到尾，咱们这行只管做个中间商，左右无非都是卖给国外的组织。”
　　谷朗也便没再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谷朗知道留给自己和司徒的时间不多了，当晚就去了司徒的房间，桑知让梁山盯着赵寻，不过梁山每天都在隔壁房间睡的像埃及法老。
　　司徒骞知道谷朗这次前去参与验货，必定是有所发现，司徒：“是有什么变动吗？”
　　谷朗点点头，“这次来验货的买家，领头的那个叫阿林，是个华人，但是他带过来的那两个一起验货的人比较有意思，我试探过，他们英语不通，汉语也没反应，唯独对阿拉伯语反应强烈，并且两个人交流的时候，也是用的阿拉伯语沟通。”
　　司徒骞对这些细节不是很明白，“所以你想说什么？”
　　谷朗：“以阿拉伯语为母语的国家，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伊朗、伊拉克、以色列、叙利亚之类的，不过左右不过中东那些地区，这些人想必不会是中东地区政府的正规军，中东近些年的局势不仅没有稳定的趋势，反而是日趋混乱，国际上对这些问题也是密切关注的。”
　　司徒骞试图顺着谷朗的话向下分析，“这种人都是国际上有备案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认可恐怖分子的活动，他们如果被国际刑警盯上，顾门暴露的可能性就会又多一层。”
　　谷朗点点头，很多话也没有告诉司徒骞，因为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尚需要利用宋源才可以完成。“暂时就这些。”
　　司徒骞话锋一转，“对了，褚艺那边还顺利吗？”
　　谷朗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向司徒倾诉谷惠告诉他的那些话，反正暂时和计划无关，便作罢了，“一切都好。”
　　司徒骞：“到时候我想让梁山带我出去，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利用，或者说可以策反的人。”
　　谷朗不准备反驳他，“你看人一向很准，我相信你，到时候我可能没时间接应你，你的一切行动都要以安全为主，不要离我们太近。”
　　司徒骞点头应允。
　　江山得到司徒的消息之后，悬着几个月的心也算勉强放下一半，至少司徒还活着，他不是迂腐的人，司徒和谷朗的感情他无意干涉，那是司徒骞的选择，时间流逝，江山也看开了这些。
　　江山得知消息的第二天，接到了公安部的指令，原本是要联系西南当地刑警，但公安部给出的指令是江山带着公安部特派的警员赶去西南。
　　谷朗在夜里拨通了电话，对方有些惊讶这通深夜的来电，“什么事？”
　　谷朗：“他不是一直在打听顾门枪支的交易状况吗？那就告诉他。”
　　对方坐起身，“你说，我听着。”
　　谷朗：“五月七号晚，城北郊区垃圾站。”
　　对方：“好，我可以帮你传递，但你也别忘了，我要桑知的命。”
　　谷朗也不准备纠缠，“当然，现场一片混乱，谁又知道是谁杀了谁呢。”
　　对方还是问了一句，“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我为桑知，你为什么？”
　　谷朗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弄死大家吧，只能含糊其辞，“你就当我也是为了桑知吧。”
　　宋源很快得到消息，关于顾门的具体交易时间和地点，宋源让向北去联系了以前推脱的毒品买家，硬是把宋氏的毒品交易也定在了那个垃圾站，对于对方传来的这个反馈，谷朗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宋源这么上赶着送人头。
　　宋源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想让桑知死，他知道自己父亲的死根本不能算到桑知头上，但是人都是愿意为自己开脱的，宋源也是一样，他无法接受自己亲手害死父亲，也清楚桑知是知情人，他一定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宋炎。
　　宋源的内心近乎扭曲，似乎只要桑知死了，宋源就能说服自己，逼着自己相信，宋炎的死是怪桑知，而不是自己。自从宋炎死后，宋源做什么，向北都不准备劝诫，随他折腾也就是了。
　　正如宋源不能接受自己害死父亲，向北也无法释怀桑知害的自己弟弟残废一生。
　　梁山前些日子告诉桑知，说赵寻出的成品比之前足足多了一倍，桑知还是挺满意的，除了几天后的的枪支交易，桑知暂时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处理，便去了一趟实验室，其实桑知早就有意对赵寻做些什么，只是最近这批枪支生意牵扯了他太多精力。
　　桑知这次去带了不少人，司徒骞不明所以，原本以为桑知没有机会对自己发作的。桑知带了两个人进去，其他人守在实验室门口，梁山倒是跟在司徒骞身边，留在了实验室里。
　　桑知示意赵寻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司徒骞拿出了一部分样品，“其他的在柜子里，你是来验货的吗？”
　　桑知接过司徒骞手里的一小包成品，摇摇头，“上次你正式为顾门出的货，虽然量不多，但好在是西南独一份，确实卖了一个好价钱，一直想来感谢你，不过琐事缠身，有些腾不出手。”
　　司徒骞并不认为桑知是来示好的，“不必客气，你我各取所需，我要钱，你要货，仅此而已。”
　　桑知点点头，把手上毒品的包装袋打开，“是啊，话是如此，不过该感谢的还得感谢。”
　　桑知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示意行动，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司徒骞，“外界传言，说你是最有天赋的制毒师，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过自己亲手制的毒。”
　　司徒骞脸色有些微变，“任何一个制毒师都不会试毒。”
　　桑知点点头，“是啊，所以我为你可惜啊，为了表达感谢，我请客。”
　　身后人师徒掰开赵寻的嘴巴，桑知是铁了心要让司徒骞尝一口自己亲手制的毒品，“桑知，今天你若是强逼我，你与我的交易也便就此终止了。”
　　桑知没有停手，示意身后人继续，司徒骞硬是被桑知灌下了一口毒品，桑知原本不准备做这些事情，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有不安，见到赵寻的时候，又见他一身大褂，似朗月清风，更是心有不甘，恨不得毁掉眼前人，桑知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被阻拦在门外的人根本不知道桑知进去做了什么，所有人走后，没人交代梁山要做什么，他想了想也只能是继续看着赵寻。
　　桑知走后，梁山有些被吓着，愣愣的看着司徒骞慌慌张张在垃圾桶旁呕吐，只是怎么也吐不出来，又开始起身摆弄一桌子的瓶瓶罐罐，似乎是想配出点什么。
　　梁山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扶住司徒骞。
　　化学试剂的反应，还要有一段时间，司徒骞看着梁山，“梁山，你是哪里人？为什么来西南？”
　　梁山哈哈一笑，“嗨，哥，我这口音你还听不出来吗，那肯定东北的啊。”
　　司徒骞继续问，“东北哪里？”
　　梁山有些愣神，“哈尔滨。”
　　“哈尔滨哪里？我要具体地址。”
　　梁山继续打着哈哈，“咋地哥，咋还查上户口了呢？”
　　司徒骞不依不饶，“你如果不和我说实话，我也没办法帮你，梁晴的事只有我能帮你。”
　　梁山愣住了，收起自己伪装的东北口音，“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司徒骞，“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绕弯子了，你若是想救梁晴，从现在开始，听我的。”
　　梁山犹豫着点点头，“好，你记住你的承诺。”
　　司徒骞在听到桑知把梁山指派过来盯着自己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在赵寻和女朋友梁晴的资料里是有这个名字的，梁晴老家有个弟弟叫梁山。


第81章 拔枪相对
　　司徒骞一边害怕褚艺的身份被戳穿， 一边暗自祈祷最好只是同名同姓，这些日子司徒骞也看出来了，梁山没有一次听过桑知的话，所谓的看管自己，倒是变成了照顾自己。
　　司徒骞这次的试探也是冒险的，只是自己没时间了，眼下已经五号了，桑知还有三天就要交易，江山也一定早就到了西南，桑知这次灌自己毒品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但总归是风雨欲来。
　　司徒骞手上的化学试剂被调制出来后，一口给自己灌了下去，司徒骞猜的不错，桑知这两天腾出了手，不知是一心要让司徒骞为他所用，还是一心毁了司徒骞，早中晚一天三次的灌司徒骞自己研制的毒品，司徒骞配出来的药，也只是暂时缓解。
　　司徒自己心里明白，按照桑知这个频率，两天就足够自己染上毒瘾，谷朗一心牵挂谷惠，再加上不想让桑知怀疑司徒骞，倒是一直没过来，也给了桑知可乘之机，司徒骞也不希望谷朗知道这些事。
　　五月七号如约而至，桑知在这么大的一笔交易之前，还不忘关照赵寻，再次被灌下毒品之后，司徒骞坐在地上思考人生，桑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发泄吧。
　　梁山再次目睹这一切，也大约知道之前司徒骞配的化学试剂是缓解毒瘾的，见他呆坐在地上，反而催促了起来，“哥，你还不快些配药。”
　　司徒骞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我配的药作用不大，无非买个安心。”梁山不懂这些药理，一时有些语塞。
　　五月七号如约而至，从早上桑知带人再次强迫赵寻口服了一次毒品之后，就一直和萧将准备晚上的交易，周影被留下看家，萧将带着桑知谷朗前往交易地点。
　　宋源的毒品交易定在了五月七号上午，早早结束后，远远的在郊区的周围布下了埋伏，宋源不只是想让桑知死，更重要的是要劫下桑知的那批货，宋源给向北下的命令是，不管顾门的买家是什么情况，只要一出货，立刻开枪。
　　医院里，褚艺按照原定计划，自己和惠姨要趁机离开，桑知他们的交易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天刚刚要黑，在这之前要完成计划才行。
　　护士交班的时间大约在五点，检查完之后便离开了，桑知的人还是守在楼下，每层楼都有护士站，有护士值班室和换衣间，褚艺等晚上值班的护士忙完，换完衣服呆在护士站之后，用谷朗教的蹩脚的开锁技术，溜进去找了一套护士服。
　　褚艺给谷惠穿上一身常服，再套上护士服，口罩帽子都戴上，叮嘱她离开的路线，“出病房门之后左拐，走到尽头有个电梯，到一楼之后出大楼左拐，直走就到医院后门了，后门右拐直走会有三条岔路，走最右边那条，那条路直通最近的万达广场，你走到那条路上之后，打个车，大约开车半小时，周影现在应该已经在广场西门等你了。”
　　褚艺把手表摘下来戴到谷惠手上，又塞给她一些现金，“看着时间，走快点儿，出了医院之后立刻把护士服脱了。”
　　谷惠担心她，“那你呢？”
　　褚艺：“我会从另外一条路离开，周影接上你会和我汇合的，快走。”
　　褚艺出门看了看，四下无人，示意谷惠离开，褚艺送走谷惠之后，大摇大摆的走电梯离开，没拿行李箱，也没有提包，看起来只是下楼吃个饭，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褚艺走的医院正门，出了医院拦了一辆的士，“师傅，我去中医院。”
　　中医院大约是四十分钟的车程，周影早早的算好时间，谷朗他们走后不久，周影就来到之前计划好的地方，接上谷惠之后，再去和褚艺汇合。
　　谷惠逃离医院惊魂未定，周影顾不上安抚她的情绪，一路狂飙接上褚艺。
　　周影把褚艺的身份证递过去，“交换一下，把你身上关于梁晴的身份证件给我，你带着你自己的证件，我现在送你去机场，机票已经买好了，你立刻回宁原。”
　　褚艺：“那你们呢？”
　　周影一边踩着油门一边回答，“我会把惠姨送去和司徒科长汇合，之后去支援谷朗。”
　　褚艺继续询问，“你回去做什么，就不能和我一起回宁原吗？”
　　周影答非所问，“司徒科长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自己身体状况坐不了飞机，索性让他带着惠姨一起。”
　　原本谷朗是计划让司徒骞和褚艺一起上飞机，但是谷朗和桑知他们走后，司徒骞临时让梁山通知周影，说是自己身体状况出了问题，坐不了飞机。谷惠的身体本来就不行，只能慢慢回去。
　　褚艺有些着急，“我又没问司徒骞，我就想知道你回去干什么，打打杀杀的还能用得上你。”
　　周影到机场之后，火速打开车门，让褚艺下车，还顺手把自己的钱包递给她，“你别闹，时间紧迫，再晚就来不及了，飞机中途不必停，比铁路安全，哪怕我们出什么问题，你也不会被桑知抓到。乖一点，等我们完事儿，我回宁原带你逛街，免费劳力。”
　　褚艺心有不甘的下车，周影推她进去，来不及看褚艺和她惜别，再次开车把谷惠送去司徒骞身边，褚艺拿着票，咬咬牙，握紧了周影的钱包。
　　梁山开着车带着司徒骞离开顾门，倒也没引起什么人注意，毕竟桑知萧将都不在，就连管事儿的周影也出去了，再加上桑知去交易带走了大半的人，顾门暂时处于大本营空城的时机。
　　谷朗和桑知在垃圾站附近荒废的园子里百无聊赖的等着，枪支一直由萧将负责，不到交易的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货在哪儿。
　　桑知手下的人去附近查探，“哥，附近好像有不少人来过的痕迹。”
　　桑知：“什么意思？”
　　“车轮印好像是新鲜的，估计不是昨天就是今天上午，有一批人经过附近的路”，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有来有回。”
　　萧将：“难道是买家提前来踩过点。”
　　谷朗适时地插上一句话，“我听说宋源把毒品交易定在了今天上午，地点也是这里，会不会是……”
　　桑知警觉的看了谷朗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谷朗面不改色，“那有什么，互相打探消息罢了。”
　　桑知：“宋源来这里不只是交易吧，我要是没猜错，只怕宋氏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桑知抬手看时间，“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谷朗：“这会儿你要是想取消交易，对方也不会同意的，只怕还会误会我们是想吃黑钱。”
　　萧将安慰他，“我们手里有的是武器，宋氏拼不过我们的，他带了人，我们的人也不少，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桑知没有接话，对方的人准时在七点到达约好的地方，这次带来的人明显要更多一些，领头的还是阿林，身后跟着一水的中东地区的人，谷朗默默退后，交易的事交给桑知和萧将。
　　阿林环顾了一下四周，“萧老板，我可是带了全额的钱来的，您的货呢？”
　　萧将上前一步，“货早就装好了，只是不在这里。”领头的阿林刚要发作，萧将继续解释，“最近生意不好做，我们也是需要小心一些。”
　　阿林：“你的意思是？”
　　“需要各位上车，跟我们去取货。”
　　宋源的人在买家进入视线之后就开始收缩包围圈，宋源更是首当其冲，听着里面的交谈，向北和宋源也有些懵住，货要是不在这儿，自己贸然出动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可要是放他们走了，再想杀桑知就没有机会了。
　　向北眼神示意宋源：“怎么办？”
　　宋源做了一个□□上膛的动作，向北了然，挥手示意身后的兄弟们准备。
　　宋源一声枪响，打响了这场交易的第一枪。领头的阿林怒目相对，“萧老板莫不是想黑吃黑！”
　　萧将看着周围宋氏的人，一边躲避一边忙着解释，“你是眼瞎不成，看不出对方是冲着顾门来的吗。”
　　谷朗和桑知跟着萧将躲避，这个荒废的院子前门是垃圾站，再往外就是一条主路，主路是不能走了，后门是个偏僻的村庄，庄子上由于改造建设已经荒废了。
　　萧将带着谷朗和桑知边退边打。
　　谷朗迄今为止还没看见一个警察，内心暗骂，江山是死了不成！
　　江山早早来到西南，地点也早就踩好了，只是在布置包围圈的时候打探到了另一拨人的存在，国内从事国际刑侦的人也在西南。
　　都是秘密任务，谁都不敢暴漏身份，江山也明白，想必对方是冲着顾门的买家来的，那一伙中东势力。
　　双方心照不宣，暗暗配合。
　　江山和国际上的队伍在围剿顾门的时候正面对上了，双方都没想到能和对方遇上，原地掩藏，没人敢轻举妄动，何况包围圈里还有一伙宋氏的人。
　　江山一直等到里面枪声正憨，挥手示意身后狙击手准备，江山一枪打过去稳准狠，谷朗看见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以及院子外人流耸动，知道江山终于来了。


第82章 飞机失事
　　萧将带着桑知沿路去后门，谷朗紧随其后，江山的人早就把住了各个关口，谷朗知道桑知想逃走是不可能了，大家心里也明白，今日脱险只怕是难上加难。
　　桑知抬手冲着身后的谷朗就是一枪，谷朗闪身躲避在破败的墙边，桑知第一次后悔自己枪法不够准，没有打死谷朗。
　　萧将原本带着俩人撤退，眼下直接内杠实在是超出了萧将的思考范围。
　　萧将大喊一声，“桑知！你干什么！”
　　桑知的枪一直没放下，对着萧将，“你不要再被他骗了，这些警察根本就是谷朗引来的，你以为他是要跟我们一起走这条道吗，他是宁原警方派来的卧底。”
　　萧将听不进去这些话，“你疯了，他父亲死了，母亲也在你手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盯着谷惠的意图是什么。”
　　桑知看着萧将：“哼，现在惠姨应该已经不在医院了吧！谷朗，这个时候没必要再假装下去了吧。”
　　四周枪声依旧，萧将拦住桑知开枪的手，“现在这个时候保命最重要，桑知，不要再多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跟我走！阿朗，你也不要犯糊涂，
　　顾门才是你的家，想想你死去的父亲！”
　　萧将一心想让谷朗跟自己走，但桑知一心要谷朗死，眼下撕破脸，谷朗不死，萧将早晚会知道是自己杀了顾宴，到时候无论如何自己都活不成。
　　谷朗站起身和桑知拔枪相对。
　　谷朗也不遑多让，“桑知，你敢告诉将叔，舅舅是怎么死的吗？”
　　萧将从未听谷朗提过这些，只当桑知说顾宴是被警察围堵时反抗，被击毙的。“阿朗，你不要犯糊涂。”
　　谷朗继续说，“将叔，舅舅是桑知亲手开枪杀死的，儿子做到这个份儿上，你也配。”
　　萧将还在状况外，“什么儿子，谁的儿子？”
　　桑知再次开枪，“你闭嘴。”谷朗一枪打中他的膝盖，桑知跪在地上。
　　萧将扶住桑知，“谷朗在说什么，你是……”萧将的话没有说完，感觉自己下腹一凉，萧将伸手摸到一手的血，桑知手里的刀直直的捅在萧将的肚子上。
　　江山带人赶过来，桑知被捕。
　　谷朗完全不能理解桑知这种神经病的做法，为什么要杀萧将？
　　江山看着谷朗：“你怎么样？”
　　谷朗摇摇头：“我没事，外面情况如何了？”
　　江山：“已经控制住了，还有国际刑警的人，这批枪支的买家好像是中东地区的恐怖组织，国际警队已经把人带走了，顾门和宋氏的人归我们。”
　　谷朗看着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的萧将，“江山，快送他去医院，这批枪支下落不明，只有萧将知道。”
　　江山指挥着手底下的警员把萧将抬上车就近治疗，回身对谷朗问了句，“谷朗，司徒呢，他还好吗？”
　　谷朗这才想起，周影去和司徒汇合了，“周影，周影在哪儿？”
　　周影原本是想送走褚艺，把谷惠送到司徒骞车上，让梁山带他们去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回来支援谷朗的，只是司徒骞情况非常不好，身体似乎是出了状况，问他怎么了，司徒骞也不说，梁山因为司徒骞的嘱托，也不肯说话。
　　司徒骞那个样子，梁山是清楚的，明显是毒瘾犯了，司徒随手带的书包里，有自己调制的降低了药物含量的毒品针剂，司徒提前交代梁山，晚上要是自己控制不了就给自己打一针，无论如何也得撑着看到谷朗脱险。
　　周影并不知道司徒骞给自己注射的是毒品，等梁山照顾着司徒骞安静下来，这边的战斗也基本结束了，周影安顿好几个人，开车赶到时，就看见萧将正被人抬上车。
　　谷朗看见来人，上前小跑了几步，“周影，司徒呢？”
　　周影：“我已经把司徒科长和惠姨安顿到酒店了，褚艺也早早的上了飞机，你不用担心，安心善后。”周影想了想还是没有提司徒科长身体不太好的事，一来谷朗今晚折腾的不轻，情绪有些不稳定，再者谷朗一定会去见一见司徒科长，自己也就别多话了。
　　江山看得出来谷朗急于想见司徒骞，对着周影，“把酒店地址给我，我带谷朗过去。”
　　江山和谷朗赶过去的时候，司徒骞已经折腾的睡过去了，谷朗交代梁山照看他转身去了谷惠的房间，谷惠开了门，看见江山和谷朗，一言不发的默默回桌子前继续写东西，看得出，在江山和谷朗来之前，她一直在忙着记录什么。
　　谁也没有出声打扰，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谷惠拿着几张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了江山，“这些是我知道的，能想起来的事情，关于郑国强，我，还有顾宴。”
　　江山大体扫了一眼，把这些作为物证封存了起来，谷惠非常配合的伸出了手，江山为其戴上手铐，准备押送回去。
　　江山想了想：“我有些事想问一问您。”
　　谷惠：“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江山：“您有没有听说过张启江？”
　　谷惠点点头，“我知道，是警队很多年前派过去的一个卧底，但是被顾宴发现了，最后听说是死了。”
　　江山继续追问，“那您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吗？还有顾宴发现他是卧底之后对他做了什么？还有当时的副厅长汪华，又是怎么死的？”
　　谷惠想了想，“汪华的死，是因为据说他手里有顾门联合郑国强的证据，但张启江，我并不清楚他的具体死因。虽然对外说是张启江杀害汪华潜逃，拘捕之后被击毙，但显然，是栽赃，但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晓。”
　　江山：“那汪华手里真的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谷惠无奈的笑了笑，“哪儿有什么证据，汪华死后国强一直在找，一直就没有找到，估计是捕风捉影，当时国强还年轻，听见个风声就紧张到要去灭口，其间的详情我不知道，他们做事能不让我清楚细节的便不会告诉我。”
　　江山便不再说什么，看着谷朗，“明天一早西南的警方就会收到公安部下发的公文，我们也会押送这些人回宁原，司徒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好，你和周影可以带着他慢慢回去，不必着急。”
　　谷朗点点头，表示知晓。江山带走谷惠之后，谷朗呆在房间坐了一夜。
　　第二天江山处理完押送嫌犯的一应手续，和谷朗在酒店分别，谷朗和周影带着司徒慢慢回去，身边还跟着一个梁山，司徒的脸色明显不好，谷朗想带他去就近的医院看看，司徒骞也一直拒绝。
　　江山走后，司徒骞支开周影，“谷朗，这是梁山，梁晴的弟弟。”
　　谷朗一晚上没睡的脑子有些愣神，“梁晴？你说那个地下室的女人……”
　　梁山点点头，谷朗犹豫了一下，“细节你不需要知道，但是梁晴我们势必要带回去，因为她还牵连了其他案子。”
　　梁山看着司徒骞，“那我应该怎么做？”
　　司徒骞拍着他的肩膀，顺便支撑一下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宁原，到时候帮她请律师也好，或者找大夫看病，这些都是你能做的。”
　　周影被司徒骞支走，去买上几片安眠片，回去路途遥遥，他虽然带着镇定的针剂，还是多买一些吧，以免自己毒瘾发作吓到谷朗。
　　周影在药店拿着安眠片结账，就听见柜台里站着的两个姑娘在聊天，“哎，你看新闻了吗，说是昨天晚上又一架飞机失事了。”
　　“是吗？飞哪儿的啊，死人了吗？”
　　结账扫码的姑娘一边给周影算价格，一边回答，“你把那个‘吗’字给去掉，西南飞宁原吧，不只是死人了，那得叫无人生还。”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坠机了？”
　　“那谁知道？说是黑匣子还在找呢，这已经是今年第二起了吧，吓得我都不敢做飞机了。”
　　周影结完帐站在路口，掏出手机给褚艺打电话，一直关机，又摸出手机搜索关于昨晚的飞机坠机事件的新闻报道，周影的双手都是抖的，是自己给褚艺买的票，自己亲自送褚艺上的飞机。
　　周影看着自己给褚艺买的机票的航班信息，一遍一遍的比对，确定到底是不是那班飞机，周影一路狂奔回去。
　　谷朗看着周影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周影把手机递过去，“褚艺昨晚的飞机，出事了。”
　　谷朗和司徒骞看着新闻，周影：“我不能跟你们回宁原了，我要去坠机的地方看一看，就算是尸体，我也得把褚艺找回来。”
　　谷朗把司徒骞交给梁山，“司徒，你先回宁原，我要去一趟。”
　　司徒骞明白褚艺原本就是无辜卷入纷争的人，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点头，“好，我帮不上忙，我就在宁原等你们回来。”
　　坠机的具体地点是一个周影和谷朗甚至没有听说过的乡镇，谷朗和周影坐了最近一趟的高铁，转汽车又坐了好几个小时才辗转到坠机的地方。


第83章 交代
　　周影下车后看见爆炸的地方已经灭了烟，周围被围起了很大面积的警戒线，满目的警察在维持秩序，搜救犬也在不停歇的工作，还有警戒线外的遇难者家属在呼天抢地的追念自己的亲人。
　　周影和谷朗往警戒线以内走去，迎面走过来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对不起，死者家属暂时不能靠近，警察一直在搜寻遇难者尸体，请配合我们工作。”
　　谷朗离职的时候，证件是都留下的，但是周影倒是直接带走了，周影摸索出自己的警官证，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江山已经报了失踪，周影的证件是不能再用的，但眼下谁也没时间再去网上调查证件的合格性。
　　周影：“我们是宁原市刑警大队的，我们有一位外派人员在这架飞机上。”
　　对方看着周影的警官证，犹豫了一下，“进来吧。”
　　周影四处打量附近这一地的废墟，以及当地警察抬出去的，已经不能算是尸体的残余，当地的警察劝着他们，“其实你们进来也作用不大，我们从昨晚接到报警就过来了，先是灭火，再就是搜寻飞机上的乘客，生还是不太可能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影忙不迭的告诉他褚艺的特征，“我们外派的这个人是女士，很漂亮，她叫褚艺，年龄……。”说到年龄，周影才发现，自己连褚艺的确切年龄都说不上来。
　　谷朗接过去，“今年三十一岁。”
　　“其实这些特征对我们搜寻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到时候我们所有找到的遇难者尸体都会由法医检查完，更新了信息，再让你们来认领的。”
　　周影索性找了个趁手的工具，“那我就在这儿跟你们一起找！”
　　谷朗想拦着她，“周影，我们还是把这些工作交给当地的警察吧。”
　　周影摇摇头，“我不能走，谷朗，我这一生被交代的任务就是追随你，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跟着你，护着你，但现在你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你还有了司徒科长，你以后的人生就只剩下平安喜乐，我的任务早就完成了，所以谷朗，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了。”
　　周影平静的对谷朗说完这些话，自顾自的加入到行动的警察队伍里。
　　谷朗陪着周影一起搜寻，足足过了一天一夜，清理出不少死者的尸体，但一直没有褚艺的踪迹，周影不肯停下，谷朗的电话响了起来。
　　江山打过来的，毕竟司徒骞已经回到了宁原，“谷朗，你和周影在哪儿？”
　　谷朗：“具体地点我也说不上来，司徒应该和你说了，褚艺是为了配合我们，一起去的西南，结果飞机失事了，我和周影在搜寻。”
　　江山有些为难，“谷朗，你是这次卧底行动的主要对象，你不回来，很多事情没办法开展，还有你母亲，她最近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而且萧将也醒了，要求见你，否则不肯交代枪支的下落。”
　　周影看着谷朗，站起身，长时间的工作，周影也有了倦态，“谷朗，你回去吧，我会随时和你联系的，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你和我不一样。”
　　谷朗和之前带他们进来的警察交代了一下，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反复叮嘱照顾周影，有任何事情随时给他打电话，之后便离开了。
　　司徒骞回去之后，原则上来说，也是要和谷朗一样留在警队，针对这次的卧底行动配合后续工作的，只是司徒骞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日常工作，就连问话似乎都撑不住，这才被批准暂时休养。
　　但是案件结束之前，行动受限，不得离开宁原。这条规定对于司徒骞来说，实在是多余了，莫说是离开宁原，就连离开家门都有很大的困难。
　　司徒对于毒瘾的事，一字未提，只说是自己去了西南之后水土不服，再加上一开始遭受了桑知的暴力招待，江山忙的脚不沾地，也就相信了。
　　关于梁晴的案件不属于宁原管辖，宁原和赵寻生前所属的辖区联系之后，还有很多程序要走，梁晴作为知情人的移送也要有几天，梁山索性呆在司徒骞照顾他几日。
　　回来的这两天，司徒骞一直靠梁山给他注射镇定剂支撑着，梁山有时候看不下去，“要我说你不如去戒毒所，至少那里的治疗专业一些。”
　　司徒骞摇摇头，“我得等谷朗回来，找个好点儿的理由离开一段时间，不能让他担心才行。”
　　这几天下来，梁山也大体知道了司徒骞和他口中的谷朗是什么情况，摇摇头暗自感叹一句，爱情伤身。
　　萧将已经醒了，但是迟迟不肯配合，非要见到谷朗才肯交代。
　　谷朗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已经是那场围剿之后的第三天了，萧将的伤势除了流血严重，倒是没伤到什么重要器官，做了手术，休养着也就罢了。
　　谷朗回来之后，直接赶去了医院，而且还带去了一个人，顾以宁。
　　警队法医科一直由许弋顶着，顾以宁也一直安静的留在宁原，许弋早在江山押送犯人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了顾以宁，谷队快要回来了，还有司徒科长。
　　谷朗把萧将所在医院的地址发给顾以宁，在门口等着他，顾以宁有太多问题要问，但是显然谷朗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他。
　　谷朗和顾以宁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萧将左手打着点滴，手上还有手铐连着病床的栏杆，江山接过记录员手中的文件夹，“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就好。”
　　谷朗上前一步，萧将的眼神慢慢有了神色，“阿朗，你和阿宁都回来了。”
　　顾以宁看着江山，便也明白西南终究是废弃了，“将叔。”
　　萧将执意要坐起来，谷朗替他摇起了床，萧将捋顺了一口气，“阿朗，你说，你告诉将叔宴哥是怎么死的，桑知又是谁的孩子？”
　　谷朗慢慢陈述，在谷惠清醒之后告诉他的那些话，“舅舅是桑知开枪杀死的，当时他们准备逃亡，桑知找了个借口溜走了，现场只留下舅舅一个人，但是警队的人并没有开枪，开枪的是车站对面大楼早就埋伏好的桑知，枪支也是对的上的，后来他去了西南，又断了以宁和您的的银行账户联系。”
　　“再后来他又返回了宁原，先是劫持了我的母亲，如何要挟我回西南接手，他知道您不会让他接管顾门，以宁又是知道他是凶手的，若是以宁回西南，一定会杀了他，所以，用母亲牵制我是他最好的选择。”
　　萧将继续问，“难怪他发现自己杀不了你之后，非要给我一刀，可他为什么要杀宴哥。”这也是顾以宁早就想问的话。
　　谷朗继续说，“桑知，是舅舅的孩子。”
　　萧将一早就跟着顾宴，在顾宴入赘之后所有的事情，几乎萧将都清清楚楚，当下张着嘴，“他，他是……”
　　顾以宁遭受的打击明显要比萧将更沉重，“怎么可能，母亲只有我一个孩子。”
　　谷朗有些抱歉的看着顾以宁，要说无辜，谁都比不过顾以宁，所有的一切他不光是无法参与，甚至都不知道真相。
　　谷朗把谷惠告诉他当年的情况，大致上讲了一遍，其中的情节，真假亦或是曲折，谁也说不上来，不管是桑知以为的顾宴抛妻杀子，还是谷惠和萧将以为的情非得已，都已经无法挽回。
　　最后谷朗亲自送顾以宁回去，顾以宁在车上自言自语，“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父亲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再去买一张车票，你说，这是不是命。”
　　当时的顾宴根本不知道桑知是自己的孩子，只是本能的想要带着这个年轻人一起逃生。
　　顾以宁下了车，谷朗有些不放心，“我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我们整个家族，现在也只剩下了我们兄弟俩，我们都得好好的才行。”
　　谷朗坚定的看着他，“不，你还有许弋，我们不是只有彼此。”
　　顾以宁重复着谷朗的话，似乎是回了神，“你说的对，我还有许弋。”
　　谷朗走后，萧将非常配合的告诉了江山枪支的所在地，中东的的人打完定金之后，萧将连夜转移了武器，竟然是转移到了顾门的大本营，谁都没想到的眼皮子底下。
　　江山合上自己记录的文件夹，“接下来的话，是我私人要问的，与本案无关，你知道张启江吗？”
　　萧将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说过。”
　　江山有些疑惑，连谷惠都知道的事情，萧将在顾门多年，怎么可能不知情，江山继续引导他，“多年前顾门曾出过一起卧底事件，你当真不记得？”
　　萧将摇摇头，“这些需要费脑子的事儿，宴哥从来不会告诉我，你应该相信我，我已经交代的那些走私枪支，按照刑法，我就算不死也是个终身监_禁了，不差这一件，我不会骗你的，因为没有意义了。”
　　江山不再犹豫，分配了警员来轮流看管，也便自行离开了病房。


第84章 一柸土
　　西南宋氏的宋源和向北接连落网，顾门的萧将与桑知也已经入狱，至此谷朗和司徒骞的任务完成的不可谓不成功。
　　谷朗把顾以宁送回去之后，开车来到了司徒骞的楼下，司徒骞这三天一直过的浑浑噩噩，毒品带来的伤害，让这个自诩自控力不弱的法医陷入了绝望。
　　谷朗事先打过了电话，便也自行上了楼，梁山索性出门遛一遛，给对方留下足够的时间，司徒骞计划着见过谷朗之后，给他一个比较完美的借口，就要梁山送他去戒毒所了。
　　谷朗浑浑噩噩的和司徒骞说着话，“司徒，你说我的母亲会被判刑多久？她会不会死？你知道吗，桑知竟然是舅舅的孩子，以宁和将叔都接受不了，当初我也是无法接受的，他怎么能亲手开枪杀了自己的父亲呢？”
　　司徒一直没有回答，这些事情不是他能解释的，谷朗也并不是要听他说什么，只是一直紧绷的弦，猛然间放松下来，谁都无法接受，谷朗急需一个倾听者。
　　司徒等谷朗冷静下来，慢慢的说着自己想离开一段时间的借口，“谷朗，现在事情暂时平稳了，我可能要回家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父母都在外地，太久没回去，我得回去报个平安。”
　　谷朗机械的点点头，“好。”
　　司徒骞和谷朗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么度过了一个不平静的夜。
　　周影在经历了三天的搜寻，还是没有褚艺的影子。当地的警察已经把那片地翻了个底儿朝天，能辨认的尸体周影几乎都看过了，剩下那些难以分辨的，当地警察说是要等法医检查之后，公布尸体信息再去认领。
　　警察已经在劝阻留在失事现场的家属离开了，周影无法原谅自己最先提议要褚艺坐飞机离开，也没办法接受那个爱蹦迪，爱喝酒的姑娘就这么死掉。褚艺那么爱漂亮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自己死的不美。
　　周影在现场挖了三天，临走时带走了身下的一柸土。
　　褚艺和自己像也不像，生命里都没有父母的参与，就算是死了，也是没人祭奠的孤魂野鬼，但褚艺活的却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开心了就四处去浪荡，不高兴了就去酒吧一醉方休，不像自己，小半辈子的人生都是别人的影子。
　　周影看着褚艺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褚艺的死，就像是自己自由的一面也随风丢掉了。
　　第二天一早，谷朗是被江山的电话叫醒的。
　　江山一早赶去警队，林岸上前，“江队，有个漂亮姑娘等您呢。”
　　江山一脸懵，“什么漂亮姑娘，说清楚点儿。”
　　林岸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就记得之前谷朗离职的时候，是这个姑娘来收拾的东西，“就是谷队离职的时候，替谷队善后的那个漂亮姑娘。”
　　江山愣住了，和谷朗有关的姑娘，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褚艺了，那飞机失事又是怎么回事。
　　褚艺当时根本就没有上飞机，拿着周影的钱包，索性在西南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原本是等着一切风平浪静了再和他们一起回宁原，只是自己想着来西南就没怎么转过，实在是太亏了。
　　谁能想到褚艺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还能想着旅游呢。有道是‘死了都要嗨’说的就是这种人。
　　等褚艺玩了两天才发现，自己好像是联系不上大部队了，自己没有手机，又记不住谷朗他们的手机号。
　　褚艺有句名言叫，“既然已经晚了，就不着急了”。
　　褚艺第三天傍晚了才磨磨唧唧的坐上回宁原的飞机，到宁原都半夜了，找了个酒店倒头就睡，赶了个大早准备去警队和谷朗他们报个备。
　　结果到了警队找周影找不到，找谷朗找不到，找司徒骞都说一直没见过！褚艺无奈，索性找江山吧，反正都是一个系统的，江山总能联系上谷朗了吧。
　　不过林岸告诉褚艺，江队还没上班。
　　等江山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一个漂亮姑娘睡在了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褚艺先是做了半宿的飞机，又起大早来警队，再加上那两天在西南玩的怪累的，实在是苦了我褚姐。
　　江山只能叫醒她，“姑娘，姑娘醒一醒。”
　　褚艺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是江队吗？”
　　江山点头，眼前姑娘的身份急需确认，“我是，你是？”
　　褚艺掏出临从西南来买的新手机，“我叫褚艺，是谷朗的朋友，不过我找不到他们了，我也没有周影的联系方式，您能告诉我谷朗和周影的手机号码吗？或者您要是不放心，您可以和他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江山没有丝毫的迟疑，翻出手机找出谷朗的联系方式，递给褚艺，“不用了，谷朗和我说过，说你最近一直在西南配合他们，不过新闻上说西南飞宁原的飞机失事了，你……”
　　褚艺忙着输电话号码，猛然间听到‘飞机失事’的字眼儿，“什么？什么失事了？”
　　江山继续问：“周影说你坐的是三天前西南飞宁原的晚班机，是她亲自送你上的飞机，新闻报道那架飞机失事，全机无人生还，现在周影还在失事地搜寻你的……尸体。”
　　褚艺一脸懵，哪儿我就尸体了，江山翻着手机的新闻指给褚艺看，褚艺这才明白了，“嗨，当时周影只是把我送到机场安检口就走了，我压根儿没进去，我昨晚才坐飞机赶回来，你说周影还在失事地找我呢？”
　　江山点点头，“是啊，听说你出事，周影和谷朗都去了，不过宁原这边有谷朗必须处理的事情，昨儿才回来，周影还一直在那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还是赶紧和周影报个平安，我给谷朗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谷朗接到江山电话的时候，司徒也被铃声惊醒了，江山言简意赅的表达了一下褚艺的存在，“有个叫褚艺的姑娘在警队等你。”
　　谷朗惊了一下，挂了电话，“司徒，江山说褚艺现在在警队，我得去确认一下。”
　　司徒继续说，“好，你去吧。”
　　谷朗赶到警队，褚艺一脸无辜，谷朗恨不能打死她，“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周影为了找你都快疯了，现在还在现场挖你的尸体呢！”
　　褚艺悻悻的点点头，“行行行，我这不回来了吗。”褚艺挠挠头，内心嘀咕，我原本是孤家寡人一个，爱死哪儿死哪儿，现在怎么整的跟我有家有业似的，死了还有人惦记？
　　谷朗掏出手机，“我赶紧和周影联系一下。”
　　褚艺拦住了他拨号码的手，“哎哎，别，先别打，你把那个飞机失事地点告诉我，我直接去找她，给她个惊喜多好。”
　　谷朗气急，“都什么时候了，什么惊喜不惊喜的。”
　　褚艺非要闹着，谷朗也懒得管她，把具体地址告诉了褚艺便离开了，等谷朗再回去的时候，司徒已经不在家了，谷朗记起昨晚司徒说要回家的事，便安静的呆在司徒的卧室里，最近真的太累了，死的人太多了，好在褚艺没事，也给了谷朗一丝安慰。
　　梁山送着司徒骞去了戒毒所，司徒骞：“梁晴是不是要转移了？”
　　梁山点点头，“嗯，已经移送了，我送你进去之后就要离开了，你有什么口信需要我带给他吗？”
　　司徒骞摇摇头，“不用了，他最近太累了，你帮我个忙吧，去警队找江山，告诉他我在戒毒所，记得务必要避开谷朗，让江山来吧，一个人在里面，我也觉得不安心。”
　　梁山点头应允。
　　褚艺在得知周影的具体地点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不过地点比较偏，还要转长途汽车，等褚艺到了之后已经是飞机失事的第四天傍晚了。
　　前方的警戒线还没有撤掉，不过已经没有遇难者家属了，只剩下当地的警察还在忙碌善后工作，警察拦住褚艺，“不好意思姑娘，我们搜救工作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善后了，家属不能进去。”
　　褚艺问了一句，“结束了？那之前的遇难者家属都离开了吗？”
　　“是的，上午的时候全部被请离了。”
　　褚艺想了想，“您记不记得有一个姑娘，年纪和我差不多，她是警察，不过是宁原市的，您有印象吗？”
　　那个小警察想了想，“哦，你说宁原市的那位女刑警，她是今天上午离开的，现在估计已经到宁原了吧。”
　　因为家属不能进来，但是周影是警察，是唯一一个穿着便服搜救的女刑警，当地的警队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褚艺默默叹气，还想给她个惊喜呢，这下自己还得灰溜溜的回去，净折腾了。
　　那个小警察似乎对周影还挺有印象，“那个女警察真是有情有义，据说是她一个朋友遇难了，我们还以为是男朋友呢，结果后来才知道遇难的是个姑娘，她在这儿足足挖了三天，最后被我们强制请离的时候，带走了一柸土，当时好多警察都感动哭了，有个这样有情有义的朋友，死了也值了。”
　　褚艺内心，呸呸呸，什么死了也值了，我就不能好好活着，等等，我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你说她走的时候带走了一柸土？”
　　小警察点点头，褚艺心里快要呕血了，这个周影还想给自己立个衣冠冢纪念一下不成，不过吐槽归吐槽，生前没人爱，死了有人惦记的感觉还不错。


第85章 颓靡
　　周影在第四天的上午被当地的搜救警察强制请离，谷朗一直窝在司徒骞的家里，没有在警队露过面，周影也没有主动联系他，窝在家里放空自己。
　　褚艺紧赶慢赶赶回宁原的时候，已经第五天晚上了，褚艺在路上不禁反思自己，要不直接给周影打电话吧，太折腾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但另一个声音拦住了褚艺，都折腾到这个时候了，不得坚持一下吗！人生无处不折腾，人不折腾不长寿！
　　褚艺第五天晚上下了飞机，打车直奔周影家，褚艺能知道周影的住址，那真是多亏了当年谷朗一直让自己监视她，感谢谷朗。
　　周影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叫的外卖到了，趿着拖鞋，穿着家居服去开的门，看门就看见褚艺搔首弄姿的站在门口，周影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褚艺看她呆呆的样子，“怎么，是不是我又漂亮了，美的你都惊呆了？”
　　OK，是褚艺本人，周影上前冲着褚艺的胳膊使劲掐了一下，疼的褚艺直想骂街，“疼疼疼，干什么玩意儿！”
　　周影喜极而泣，上前抱住褚艺，“真的是你，我以为是我眼花了！”
　　褚艺嫌弃的推开周影，“你给我撒开，我新买的衣服，我给我抱出褶儿了。”
　　周影不肯撒手，“出褶儿我再给你买新的。”
　　褚艺嘴上嫌弃，嘴角都上扬到眉梢了，“你那点儿钱养活自己就不错了，给我买衣服，还不得买穷你。”
　　周影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你喝不喝水，我去给你倒。”显然，周影的家里并没有热水。
　　门口的敲门声，表示外卖终于到了，也缓解了家里连杯水都没有的尴尬，“你饿不饿，我买了外卖，你吃点饭。”
　　褚艺原本是憋着坏，想拿周影挖自己尸体挖三四天的事儿笑话她来着，不过见她这么想着自己，又有些不忍心了，但是，感动归感动，那你找乐子的时候绝对不会心软。
　　褚艺清清嗓子，“我听说有人啊，挖我尸体挖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想我。”
　　周影吸了一口气，果然，不管经历什么生死大事儿，她还是那个一讲话，你就恨不得拍死她的褚艺！
　　周影硬着头皮，“是吗，不清楚，不知道，没打听过。”周影拒绝三连。
　　褚艺又凑上来，“我还听说，有人没找到我的尸体，带了一柸土回来，是准备给我立衣冠冢吗？”
　　周影回身一个过肩摔把褚艺摔到沙发上，伸手压着褚艺的双手，“你怎么这么烦人。”
　　褚艺摇摇头，“不不不，我这叫可爱！”
　　周影起身，“吃饭，吃完饭就赶紧走，别赖我这儿。”
　　褚艺吃着外卖，“你说你这么想我，就不留我住下吗，走我是不可能走了，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周影恢复冷静，“不招待，滚。”
　　褚艺回身喂了她一筷子小笼包，“就不就不，就睡就睡。”
　　周影咬着小笼包，“行，睡，谁不睡谁孙子。”
　　梁山走之前去了警队，司徒骞的嘱托还是要完成了，江山知道这是梁晴的弟弟，以为是家属来咨询嫌犯的情况。
　　梁山开门见山，“是司徒骞让我过来的，他现在在戒毒所里。”
　　江山有些愣住，“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染上毒品。”
　　梁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山那些日子的情况，“是桑知强迫摄入的。”
　　江山回想起那几天，司徒一直说自己身体不好，是因为水土不服，自己忙着案件的善后，一直没有仔细注意过，竟然就相信了，“谷朗呢，他知道吗？”
　　梁山摇摇头，“不知道，司徒骞只让我告诉你一个人，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走之前过来替他传个口信。”
　　江山送走梁山赶去了戒毒所一趟，司徒刚刚经过一次生理戒毒，江山推门进去看到的就是司徒骞昏昏欲睡，刚刚的戒毒消耗掉司徒骞的体力，原本就消瘦，眼下经过着大半年的折腾，更是一阵风就能飘走一般。
　　司徒骞感觉床前站着人，睁开眼看到江山，“你来了，有没有给我买点儿好吃的，你别说，西南那一带的口味我还真是吃不惯。”
　　江山摊开空空的手，“没有吃的，空着手来的，想吃你只能自己出去吃。”
　　江山坐在床边，“为什么不让谷朗陪你来。”
　　司徒骞：“没办法，需要有人签字，这不就想到你了。谷朗他经历的太多了，父亲死了，母亲又这个样子，他熟悉的人也都接连入狱，我担心他的精神状况，再让他看到我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怕他受不了。”
　　江山摇摇头，“你担心他受不了，就不担心我受不了，听梁山说你在戒毒所，我想杀了谷朗的心都有，有时候想想你为谷朗做的那些事儿，真是想你就死在外地算了。”
　　司徒骞：“我和谷朗说我是回外地我父母家了，你别给我说漏了嘴。”
　　江山：“那可不一定，看我心情。”
　　司徒骞身边根本没有照顾的人，只有一个司徒自己请的护工，江山离开后，径直去找了谷朗，果然去司徒家找人是对的。
　　江山摁门铃等了好久，才听见里面传来拖拖拉拉的行走声，谷朗从内打开门，冲天的酒气冲着江山袭来，江山后退了一步，向房间看了一眼，沙发附近堆的满是酒瓶，在门口闹起来实在是不像话，江山一拳把谷朗打到房间里。
　　谷朗被这一拳打的清醒了不少，“江山？”
　　江山：“你知不知道司徒骞现在在戒毒所里。”江山一开始就没打算为司徒保守秘密，司徒是个隐忍的人，愿意为此忍受那些苦楚，但是在江山看来，痛苦的时候更要珍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间才是。
　　谷朗：“你不要乱说，他说他回家报平安了，司徒怎么会吸毒，他不可能碰那种东西。”
　　江山踢开脚边的酒瓶，“是，司徒体谅你，你的家人相继入狱，但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他为了你去西南卧底，为了你被桑知强制摄入毒品，还有当初，为了阻拦我查明真相，连给自己下毒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谷朗根本理解不了什么叫‘给自己下毒’，“你说什么，什么叫给自己下毒，那次……”
　　江山：“当初许弋买给司徒和我的午饭里有内脏衰竭的毒药，因为司徒有哮喘，所以病症发作的早，才没有生命危险，当初许弋作为首要嫌疑人，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下毒的人，许弋却被限制了自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解除。甚至当初我还一直怀疑是她那个男朋友，结果居然是司徒自己给自己下的，他居然想用自己的危险，换我的担心，来打消我彻查案件的心。”
　　江山继续说，“谷朗，你只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你又知道司徒替你做了多少，他现在还躺在戒毒所的病床上，你如果想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伤痛里，就继续堕落吧。你已经失去了家人，还想继续失去司徒吗！”
　　江山走之前发给了谷朗司徒的位置，谷朗起身原本是想直接去的，但是出门之前经过了门口的穿衣镜，停下来看到镜子里一个穿着拖鞋，满脸胡茬，头发也乱糟糟，就连脸上也一副宿醉的样子，活脱脱是个不务正业的酒鬼。
　　谷朗心烦意乱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试图把自己乱糟糟的发型弄好，但显然是不行，谷朗蹲下身，在心里质问自己，自己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日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没有生机的死水。
　　谷朗慢慢的拖着疲惫的身子，收拾了一地的垃圾，江山说的对，司徒做错了什么呢？他错在不该遇上自己，不该帮自己，不该喜欢自己。司徒带给了自己安全感，带给了自己无条件的支持，可自己带给司徒的只有伤害。
　　谷朗收拾完，慢慢清醒，去浴室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甚至在家里熬了一锅小米粥，用饭盒给司徒带过去。
　　司徒骞说是只让江山来替他的家属签个字，可江山看他的样子根本不敢离开，一直在身边照顾着，就连案件的处理，文件的移送都是远程指挥林岸做的。
　　谷朗一进门，司徒骞看着江山，“不是说了替我保密吗？”
　　江山一副无赖的样子，“不知道啊，我没说啊。”
　　谷朗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保温桶，司徒骞这时候还有力气活跃气氛，“江山，你看看人家来的时候就知道带点儿吃的，你看看你，空着手也好意思的。”
　　江山拎着自己的东西，知道这里是没自己的位置了，“谁拿兄弟当人啊，有了那啥就忘了兄弟。”
　　江山走后，谷朗还是一言不发，司徒骞以为他是怪自己没有告诉他，“其实没什么大事儿，我想着没几天我就能出院了，你最近经历了这么多，我不想让你再分心了。”
　　谷朗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司徒，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本来应该是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你本来应该和一个漂亮的姑娘生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生活，而不是和我这种人缠在一起，承受不该你承受的这些事情。”
　　司徒没见过谷朗流泪，哪怕以前执行任务受伤，他也是嘻嘻哈哈的过去，司徒的手放在谷朗肩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安慰他。
　　司徒骞慢慢的说着，“谷朗，每个人在做选择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经历，我也是一样。人总是会以自己的逻辑去安排别人的人生，但那是不对的，我做的选择，是因为我预料的经历让我甘之如饴。”
　　司徒骞：“为你受罪那不叫受罪，那叫我乐意。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经历些苦难也不算什么，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感情不应该让人有压力，更不应该成为负担。我做的这些也不是要你感动，不是要你愧疚，我只是让自己安心。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为对方付出，不至于以后回想起来，自己所谓的感情只停留在嘴上说说的阶段，我这个年纪，不能允许自己靠花言巧语骗你的喜欢了。”
　　司徒的语气近乎哄孩子，谷朗听着却很受用，司徒继续低诉，“但你不必回应，因为这都是我自己的事。”
　　谷朗茫然的看着他，司徒骞从他一进门就看出他喝过酒了，也不准备再刺激他了，“你不是带了吃的给我吗，扶我起来吧，我饿了。”
　　谷朗乖巧的像是一个机器人，“好，我们吃饭。”
　　谷朗从西南回来之后，对待这些事情近乎是鸵鸟似的逃避，顾以宁也不联系，谷惠也不去看望，就连萧将从医院转到警队他也不打听，逼得顾以宁不得不从许弋那里探话，虽然许弋什么也不知道。
　　司徒骞不知道谷朗听进去了多少，但总算是比前几日自己没开始戒毒时候的，一安静下来就胡思乱想的那个谷朗好多了，也许江山是对的，让他照顾自己，在自己身边忙碌着，或许会更好一些吧。
　　林岸那里接到了一通电话。
　　林岸：“喂，宁原市刑警大队，哪位？”
　　电话那头听声音是个中年男性，“江山在吗？”
　　“您找江队啊，稍等一下，我帮您转接。”林岸先是给江山打了电话，“江队，有您电话，我给您转过去，你接一下。”
　　江山一头雾水，“喂，哪位？”
　　“我是栾哲。”


第86章 真相
　　当初栾哲把朱临交给江山之后就消失了，江山以为关于张启江的具体死因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知晓了，不想栾哲竟然找上了他。
　　栾哲开门见山，“我想见见你，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江山：“好，你现在在哪儿。”
　　栾哲：“我订好了地方，你把手机哈告诉我，时间地点我会发给你。”
　　江山挂掉电话，手机上显示了一个饭馆，栾哲也许不想在队里谈吧。
　　江山如期赴约，栾哲在饭店的包厢等他，江山推门进去，栾哲：“你来了，坐吧。”顺便告诉了一同进来的服务员上菜。
　　等服务员忙完离开之后，栾哲开了口，“关于案子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但是不妨碍我给你讲个小故事。”
　　“多年前有两个警察一同被指派为一系列案件的卧底，只是分属不同的外围联系人，一条明线，一条暗线，各自都是单线联系，行动期间也是如此。其中暗线负责私密调查，明线则是用来声东击西的。”
　　“当时组织上只是怀疑上面有人保护，但一直调查无果，其中暗线的警察自请混入了这股势力之中，并且取得了一定的信任，
　　确实也得到了不少情报和消息，但其实手上并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
　　“但我们不知道的是，除了有上层的保护者，底层也有很多对方的眼线，整条暗线都暴露了，上级无奈，只能把暗线撤掉，紧急召回，暗线外围的联系人联系不上那个警察，便自行撤离了。”
　　“其实打入内部的警察并没有失联，只是因为已经找到了不少事情的苗头，不想就此放弃，冒着生命危险找出了上层的那个保护者，但联系人已经撤离，他没办法，自己已经是被对方势力追杀的人，如果自己知道的消息不能尽快送出去，那自己一旦遇险，多日的努力岂不是付诸东流。”
　　“所以那个警察就放弃了寻找自己的联系人，转而去找到了那条明线的负责人。”
　　江山捋了一下思路，顺便回忆了一下之前栾哲曾经告诉过他的，方兴是被杀的前副厅长汪华的线人，张启江是栾哲的线人，张启江这条线是暗钱，汪华和方兴这条是明线，张启江联系不上栾哲，便自行前往了汪华的家中。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张启江会出现在汪华的家中。
　　江山问了一句，“所以，他们手里到底有没有证据。”
　　栾哲摇摇头，“根本没有，只是当时为了计划进行的更快速，而放出的风声，说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证据，打一个心理战罢了，一个让对方慌张而露出马脚的借口罢了。”
　　关于那起卷宗，江山仔仔细细的看过很多遍，死去的刁程，开枪的李唐，还有报案的崔毅成，还有那个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一直存在的心理专家朱临，有太多问题需要栾哲答疑。
　　栾哲继续说，“那个卧底警察找到了明线联络人的家中，应该是亲眼目睹了他被杀害的过程，而后对方杀害了联络人，故意留下时间让他逃跑，再找人去警察局报案，最后在围追堵截的过程中，名正言顺的开枪将他击毙。”
　　这和自己了解的也差不多，张启江当初到了汪华的家中，而后被顾门的人进入，汪华的死顺理成章的栽赃到张启江身上，崔毅成以线人的假身份给警队通风报信，围捕凶犯的过程中，李唐的那一枪把所有的事情都掩盖在了张启江的死之下。
　　而这起案件涉及的人，在结案之后的几年，陆陆续续成为了死人，案件便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栾哲：“这起案件牵扯面积广，牵扯的事情有黑道势力，有枪支贩卖，还有上级保护主义，许是为了让案子成为无法翻身的铁案，最后的几年里，此案涉事的人陆陆续续需要被灭口，相关的人牵扯的案件，你也都一一接手，知道的只怕比我更详细。”
　　江山问了一句，“此后的这些年，确实每一起案子都和当年牵连不上，凶手更是与我们关注的案件风马牛不相及，但我不明白，这种迂回作案方式实在是太冒险了，每一场策划都不是一朝一夕。”
　　栾哲点点头，“确实，当初杀害那个卧底警员和联络人的手法，简单粗暴，但是人都会成长的，犯罪分子也是一样。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头沉睡的猛兽，单看你以什么样的手段去唤醒它。”
　　江山：“所以，就有了那个心理咨询师。”
　　栾哲没继续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案件已经秘密审问，欠他们的清白也已经还了，我想你应该愿意知道这些。”
　　江山：“是，谢谢您。”
　　栾哲并没有把具体的细节透漏出去，对于江山而言，有这样的结局已然是最好的安排了。
　　江山饭后去了一趟戒毒所，司徒恢复的不错，他原本就是警队的人，自控能力和毅力远比一般的瘾君子要好很多，谷朗这些日子一直在照顾司徒，似乎是找到了新的精神支柱。
　　其实面对谷朗，江山的内心是复杂的，自己的父亲，自己原本和美的家庭，都是因为谷朗的整个家族，但江山也明白，这些事情归根结底和谷朗无关，江山的矛盾让他犹豫。
　　江山去的时候，谷朗和司徒正坐在在楼下的草地上闲聊，司徒骞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谷朗会和他聊着外面的事情，“周影不准备在警队干了，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工作，她准备租一间店铺，开一间酒吧，最近和褚艺一直忙活着选地段呢。”
　　司徒骞笑笑，“那很好啊。”
　　谷朗继续说，“是啊，以宁的生意一直做的不错，他和许弋的感情也一直很好，两个人可能也要计划结婚了吧。”
　　司徒骞问他，“那顾以宁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许弋，和你的关系呢？”司徒骞也是没想到顾以宁能瞒许弋到这种程度。
　　谷朗摇摇头，“我不想让许弋知道我们家这些破事儿，她就一辈子保持单纯，和以宁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就够了。”
　　司徒骞追问他，“那你呢，别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准备什么时候才开始好好生活。”
　　谷朗没有说话，江山站在两人不远的身后，不忍心上前打扰，司徒骞回身看见江山，打了招呼，“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江山默默坐在两人对面，“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司徒骞摇摇头。
　　江山看着谷朗，“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说，西南的这次卧底行动已经结束了，审问也没花多少时间，案件卷宗我也已经整理好了，如果没有其他意外，三天后，所有的嫌疑犯就要移送法院，接受审判了。所以，谷朗，你要不要再去见见他们。”
　　司徒骞其实是希望谷朗去好好和过去的人生道个别，但是谷朗一直在司徒这里逃避。
　　江山犹豫了几秒，“说实话，当初知道你和顾门已经郑国强的关系的时候，我一直纠结过，甚至一度厌恶过你。”
　　司徒骞抬头，不知道江山怎么要说这些，江山看着司徒，“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来对谷朗发难的。”
　　江山继续说，“尤其是司徒要去西南追随你的时候，对你的厌恶更是达到了顶峰，那时候我的想法就是你这种人，那样的家庭环境，怎么能配得上司徒。”
　　“江山！”司徒骞的表情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
　　江山也不在意司徒骞对他生气，“其实我内心也清楚，那些事和你并没有关系，我父亲出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杀父仇人死了，我的仇恨也需要一个转移的出口罢了。”
　　谷朗不知道自己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回应江山，毕竟打心底里谷朗觉得江山说的句句在理，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如果是江山，情绪不一定能比江山控制的更好，谷朗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你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江山摇摇头，“谷朗，我们和解吧，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放过了自己，我想过了，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前，我们一起破案，默契配合了好几年，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首先是你自己，父母的错，谁也不能强加到你身上，你自己也不能。”
　　谷朗的眼神有些迷茫，江山继续说，“再说了，还有司徒呢，失去你也就罢了，失去司徒这个兄弟，我可真是亏死了。”
　　谷朗难得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江山继续说，“谷朗，你也看开一些吧，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们都三十多岁了，人生没有几个三十年，而且你多幸运，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司徒，你以后还要陪着他，走完剩下几十年的人生路，别再自己为难自己了。”
　　谷朗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些日子确实任性了很多，总以为不去探视谷惠，不去想桑知他们，躲在司徒这里就能多维持一日的风平浪静，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谷朗：“后天司徒就能离开戒毒所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江山点点头，“好，我替你安排。”


第87章 结案
　　司徒骞结束了戒毒，身体状况短期内自然不能和以前相比，但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能平平安安守在对方身边，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
　　江山安排谷朗先去探视了谷惠，谷惠一直在默默流泪，谷朗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把提前买好的心脏药交给随行的警察，检查过后交给谷惠，叮嘱她按时吃药。
　　随后谷朗要求再去看看桑知，因为他还有很多话要和桑知说。
　　桑知的腿被谷朗打残了，膝盖已经废了，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无所谓了，无论怎么审判，他的一生都要交代出去了。
　　桑知还是那副冷清的样子，“我一直等你来看我，不过比我预料的晚了几天，怎么？你那个小情人的毒戒掉了？”
　　桑知还是一副挑衅的样子，谷朗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有发火，“是啊，戒掉了，所以耽误了几天。”
　　桑知：“你就不问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和那个自称赵寻的人，哦，不对，赵寻这个名字应该也是骗我的吧。”
　　谷朗没有回应关于司徒的名字，桑知继续说，“你手上那个戒指是对戒吧，他还真是痴情，去西南冒这么大的风险也不肯摘，非要戴在手上，他后来换下来的和他那个冒牌女朋友的戒指，和你手上这一款确实很像，但可惜，我记忆力太好了，没想到吧。”
　　谷朗：“你既然早就怀疑了我们，为什么不防范？”
　　“我为什么要防范？”说真的，这个问题把谷朗都问住了，桑知继续说，“顾宴是我亲手杀死的人，我为什么要替他守顾门？”
　　谷朗摇摇头，“杀了自己的父亲，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桑知，你真是，真是……”真是什么，谷朗也说不上来了，因为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言语可以形容桑知的这种行为。
　　桑知：“我一猜谷惠一醒，你就会知道这些事，是不是很吃惊。谁能想到，我竟然和顾以宁是兄弟，他一出生荣华富贵，稳坐钓鱼台，我却三番五次出生入死，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过现在就公平了，他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了。”
　　谷朗：“你接着说。”
　　桑知继续下去，“顾宴这辈子，最在乎的无非就是顾以宁和顾门，他死了，我也让顾以宁尝尝失去挚亲的痛苦。至于顾门，我被抓算什么，我要的是顾门整个废掉。从见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的计划会进行的很顺利，再看到你那个小情人的戒指，我简直要乐出声了，也就萧将那个蠢货，居然真的信任你。”
　　谷朗想不到原来桑知竟然是这样想的，桑知母亲的死，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或许这些年就是靠着报仇的信念活着吧，谷朗看着他，安静等桑知讲完，眼看着桑知沉浸在自己报仇成功的快感中。
　　谷朗平静的阐述着自己知道的一切，“顾宴死的时候，身上有两张逃亡的车票，原本他可以赶在警察去之前，坐提前一班的车走掉的，当时的流水班次众多，只要他坐上车，谁都没办法确定该封锁哪条线，但是他没有。”
　　桑知脸色微变，但很快控制住自己的神态。
　　谷朗继续说，“我以为他是知道你是他的孩子，才会这么执着的要带你一起走，原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的母亲，前一天再三叮嘱顾宴，不管去哪儿都不要丢下桑知，这就是为什么顾宴的死，对母亲打击这么大，是她亲手把你这个杀人凶手送到了顾宴身边，是她非要顾宴护着你，带着你。”
　　桑知不肯低头，不肯相信谷朗的话，“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谷朗：“那两张车票作为物证，法院开庭之日你就会看到，我没有必要对你撒谎。”
　　谷朗说完站起身，出了会见室的门，看见司徒骞在门外等他，江山迎面走过来，身边还跟着顾以宁。
　　谷朗看着顾以宁，“你怎么过来了？许弋知道吗？”
　　顾以宁摇摇头，“不知道，我是偷偷过来的。”
　　谷朗：“你要进去见见他吗？”
　　顾以宁摇摇头，“原本过来是想去见见的，但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见了也是徒增烦恼。”
　　中午这顿饭是司徒、谷朗加上顾以宁和许弋一起吃的，原本是要叫上江山的，但是江山看着对面的两对情侣，叹了口气，告辞了！
　　顾以宁告诉许弋自己和谷朗是远方亲戚，许弋还很诧异，止不住的感叹命运巧妙，谷朗看着顾以宁这般费心的保护许弋的单纯，也很欣慰。
　　顾以宁：“我准备这几天去许弋家里，聊一聊我们结婚的事情。”
　　谷朗点点头，“是该考虑结婚了。”
　　许弋看着谷朗，既然是亲戚，现在看谷朗也多了一丝亲切，“谷队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要不要我介绍我的朋友给您。”
　　这话一出，司徒骞和顾以宁都愣住了，顾以宁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许弋啊，谷朗，谷朗他其实和……”顾以宁也不知道怎么阐述这件事会更合适。
　　司徒骞打断了这个对话，“其实谷朗和一个姑娘正在约会。”
　　许弋默默的点点头，内心责怪自己唐突，顾以宁尴尬一笑。
　　许弋和顾以宁的婚期很快就定了下来，褚艺作为一个自来熟的人，在见过许弋第一面就硬是和对方打成一片了，虽然是单方面的。
　　许弋一直没有去过酒吧，跟别提蹦迪了，褚艺知道之后，非要拉着她一起去周影新开的酒吧玩，美其名曰为许弋开单身派对，顾以宁不放心把许弋交给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势必要跟来。
　　再加上谷朗自从结了案还一直没和周影见过面，上次见面还是周影和他一起挖褚艺的‘尸体’那会儿呢。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谷朗、司徒骞，加上许弋顾以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周影和褚艺经营的酒吧捧场。
　　周影为他们在二楼留了卡座，一进门谷朗算是领教了，这不是酒吧，这是褚艺的天堂！从装修风格到舞池设计，估计周影直接放给褚艺了，好一个重金属奢靡风。
　　众人落座，褚艺非要拉着许弋下去玩儿，周影看得出来顾以宁不太放心，索性跟下去，留着三个男士在楼上喝酒。
　　案件结束之后，司徒骞继续回了警队，还是法医的职位做的顺手，但是谷朗拒绝了江山让他继续回警队的提议，顾以宁邀请谷朗去他的公司帮忙，谷朗暂时答应了。
　　一行人玩到最后，褚艺是被许弋和周影扶出来的，谷朗和司徒开车回家，路上谷朗问了一句，“司徒，你为什么会制毒？”
　　司徒骞：“那不是毒品，那是一种医用致幻剂，针对晚期恶性病人。”
　　谷朗有些不敢相信，“你不要欺负我化学不好。”
　　司徒骞：“桑知他们手里没有高学历人才，对于毒品的检验也只是停留在找人实验的阶段，我举个例子，安眠药，用小剂量是临床上治疗失眠的药物，大剂量就会变成一种杀人的毒药。同样的道理，这种致幻剂，小剂量是可以减缓人们痛苦的，大剂量就会变成具有依赖性的毒品。我之所以需要去戒毒所，完全是因为桑知太狠了，那两三天，桑知一天三次的强迫我摄入，这种剂量我没办法不上瘾。”
　　谷朗想想一阵后怕，司徒骞是光明正大的骗了所有人。
　　周影扶着颤颤巍巍的褚艺，两个人没有坐车，索性走回去，就当给褚艺醒醒酒了，褚艺一路上一直在大着舌头骂街，“周影，你……看到司徒骞了吗，你说……谷朗那个不着四六的家伙，还能找着司徒骞这种斯文禽兽，你说说……这是什么狗屎运！人家许弋那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人家得到幸福那真是……应该的，我真是一晚上……都不是羡慕，我对许弋和……谷朗那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周影一边防备她摔倒，一边安慰他，“你也说了人家许弋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你跟人家比那不是找不痛快吗，至于谷朗，别人说这话也就算了，他受的苦，遭的难，不比任何人少，亲手把自己熟悉的人都送进监狱，你以为是谁都能承受的吗。”
　　褚艺慢慢的声音小了下去，依旧是不清醒，“是啊，谷朗……真的很可怜，可再可怜的人都有人是真心对他，像我们……这种没有父母，什么都没有的人，又算什么？哈哈，我们还说人家可怜，明明我们最惨，哈哈……”
　　褚艺张牙舞爪的挥手，一边蹦蹦跳跳一边还要大声喊话，周影只能拖着她赶紧回家。
　　到家之后，周影把她放在床上，脱了高跟鞋，顺便把妆给她卸了，褚艺已经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周影自言自语道，“少给我自怨自艾，褚艺，你以后就跟我一起混吧。我们经营了酒吧，还有一套小房子，虽然不大，但总归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家，我们以后也不必太操心生活，你想做些什么就去做。”
　　褚艺安安静静的躺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翻了个身，周影低声说了一句，“你其实不用羡慕别人的。”
　　背过身的褚艺，一直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之后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许弋和顾以宁的婚礼是西式的，除了许弋的父母，顾以宁的亲人只有谷朗，再加上双方不多的朋友，婚礼安静而温馨。
　　教堂里，教父正在宣讲神圣的誓词。
　　“今天，我们在上帝的注视下聚集于此，并且在大家的面前，来见证新郎和新娘的神圣婚礼。这是个光荣的时刻，是自从亚当和夏娃在地上行走以来上帝便创立的时刻。因此，它不是鲁莽而又欠缺考虑的，而是虔诚而又严肃的。现在，两位新人即将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结合到一起。”
　　“新郎顾以宁，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许弋作为你合法的妻子，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她，尊敬她，安慰她，关爱她，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她吗”
　　谷朗和司徒坐在最后排，看着最前面的新人，听着誓词，谷朗悄悄牵着司徒骞的手，在顾以宁“我愿意”的声音掩盖下，小声说着，“我愿意。”
　　“新娘许弋，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新郎名)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司徒骞同样在许弋“我愿意”的声音掩盖下，低声回应着谷朗，“我愿意。”
　　一晌偷欢，誓词愉耳。你说“我愿意”，便再也不能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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