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攻三他有苦难言》作者：甜酒煮喵娘
　　因为他只是个工具人
　　发表于3个月前 修改于17小时前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
　　现代 - 小甜饼 - 架空世界 - 攻转受
　　原名：《当主角攻受嘿咻的时候被叫进来调解关系的攻三》
　　身为一个绿帽工具人，攻三心很累，但他不能说。
　　后来……
　　他连攻字都没保住。


第一章 
　　00我被蒙住眼睛，口里塞着不知道多少年没洗的脏抹布，扔到了软塌上。
　　主角攻扯掉了我眼睛上的覆布。
　　“他即使中了烈/药，还是只叫着你的名字，让人作呕。”
　　男人居高临下地昂起下巴。
　　“你说说，应该怎么办？”01我是一本NP虐身虐心脆皮鸭小说里的攻三。
　　定位是主角受的竹马，他坚定的心灵支柱、友情港湾、绿帽暖男。
　　存在感几乎无处不在，但关键时刻总掉链子，行动速度往往比攻一攻二慢了半拍。
　　今天这出戏，本是没有我的戏份的。
　　攻一强取豪夺了主角受，主角受拼死反抗，却抑制不住身体的本能，逐渐迷失在暴风骤雨般的浪涛中。
　　我看了看身后不断喘息的主角受。
　　他的状态很不好，汗水润湿了发尖，却是冰的。
　　让我指尖发颤。
　　02“带他去医院。”
　　我吐掉嘴里的抹布。
　　嘴里残留着难以言喻的味道，混着未干的鲜血。
　　被强行绑过来的时候，不知被谁揍了一拳。
　　旁边的一众保镖似乎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当其中一人走上来时，被攻一制止。
　　他揪起我的领口，勒得我有些缺氧。
　　“在我的地盘，哪也别想去。”
　　“就算死了，折断四肢扔进海里，也是无人敢认领的残尸。”
　　03“……”我皱了皱眉。
　　“你这样演就有点over了。”
　　“攻一的人设是鬼畜霸道总裁，但基于异能者守则，不会干出残杀一般平民的事项。”
　　04是了。
　　这篇文的标签还加上个都市异能，不过我是什么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平时出场镜头多，但也只能混到攻三。
　　05攻一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肩，情绪差点就崩盘了。
　　“你要我怎么办？”“他自己中了药，像个死鱼样躺在那，我一靠近就用异能电我。”
　　“你看看我价值七位数的羊毛地毯，都是窟窿了！看看我的卷发，看看我手下们烧得漆黑的衬衫！”哦……你们一群黑衣大佬是这样来的啊……06攻一的金发上真被烧了几个卷，帅气的刘海秃了一半。
　　喜剧效果满点，真的爆笑。
　　我忍着肩膀的颤动，笑了没几声，就被后边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抓住。
　　短短一瞬，似乎远古的海妖从冰寒的深渊爬上岸，没有体温的手，扼住了人类脆弱的要害。
　　07“不过剧情还是要走的。”
　　攻一恢复了邪魅狷狂的样子。
　　“他口口声声叫着你的名字，想必是喜欢你得紧……”男人将我按倒在床榻上，低沉的音线在我耳边响起。
　　“那便让我欣赏一番，你们的伉俪情深吧。”
　　08攻一拍拍手，走了。
　　一众手下也齐刷刷开溜，还贴心地把门落了锁。
　　我欲哭无泪。
　　你们去哪，给我回来！！！09我咽了一口口水。
　　哆哆嗦嗦地磨蹭着手上的绳子。
　　我得给自己解绑。
　　但奈何绑得太紧，衬衣又被主角受牢牢抓着。
　　我试探着喊他的名字。
　　“澜宁，能起来吗？”似乎呼唤起了一丝作用，背后那只手轻微地摇晃了下。
　　“那傻子打了死结，我解不开。”
　　我摸索着把绳结递到他能触碰的位置。
　　“帮我解开，我带你去医院。”
　　wb：@甜酒煮喵娘完结txt可置顶领取。


第二章 
　　10我等来的却不是手。
　　而是滚热的、滑腻的什么。
　　在掌心的中央，仿佛要舔开每个纹路一般，缓慢地舔舐着。
　　我一惊，连忙回头。
　　“哎呀……”“用手解不开吗？停、停、别用牙咬，绳子多脏。”
　　11他还是茫然地用半边牙咬着。
　　我的手心都湿了小半边，绳子还是原封不动。
　　“行吧。
　　咬不开没事，我去找点东西割一下。”
　　我正要起身，被他一个反扣，压倒在床上。
　　他的膝盖准确地分开我的双腿，抵在我的男性尊严处。
　　他身上冰得厉害，器官里边却像在烧。
　　“别闹，再坚持一下。”
　　他的双臂绕过我的颈项，我以为只是一个索求安慰的拥抱。
　　青年的脸埋在我的颈窝处，吐息化成湿润的水雾。
　　“阿怀，我……快不行了……”“救救……我……”12他像只吸血鬼似的，叼着我锁骨处的皮肉。
　　似乎又嫌弃那处不好咬，转而咬住了我的脖子，吸吮这那处的软肉。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抵着我。
　　那绝对不是枪杆，火力比枪杆吓人得多。
　　现下能快速解决这个状况的方法只有一个，但……“我不行。”
　　我闷闷地说。
　　“真的不行。”
　　主角受似乎清醒了一会，眼底泛着水光。
　　“为什么？”13我瘪了瘪嘴。
　　本来想着孤独终老也绝不说出这个丢脸的秘密，但箭在弦上，还是说出来了。
　　“……”“作者那个混球，为了什么单一而热挚的爱，斩断了我和其他角色的关系线。”
　　“甚至为了让我长期保持单向暗恋，对任何人都杜绝动心……”久而久之，禁欲生活过了太久。
　　就是那什么……我站不起来了。
　　14澜宁听完，似乎在笑。
　　他冰冷许久的身体都微微发热起来。
　　该死！这家伙还敢取笑我，不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说。
　　“而且，攻三的角色定位是看得见、吃不着。”
　　“爱在眼里痛在心底。”
　　“我们就适合谈一谈精神柏拉图的恋爱，其他的免谈。”
　　15“没事……”主角受揉了揉我的头发。
　　平时都是由我做这个动作，此时由他来，我才发现，他的手掌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可以治好的。”
　　他的唇印在我的发丝上，想必我在灰里打滚后，气味并不太好闻。
　　他小声地打了个哈啾。
　　这突然打岔的喷嚏也没让我听清他后一句话。
　　“我会把你治好的。”
　　16“行吧。”
　　我用肩膀把他沉得要命的脑袋支开。
　　“帮我解绑，勒着痛。”
　　“不知道后花园有没有装警备装置，我俩从那翻墙走。”
　　澜宁静静看了我一会。
　　“出不去。”
　　“门、窗都安装了感应装置，墙角有四台以上监视器。
　　这个房间的通风管道也不容许人通过，想必一开始就被设计了。”
　　我愣了愣。
　　攻一的手下中，还有几位是高阶的异能者，此时应该是室外镇守着。
　　如果我也有能力，或许能帮上澜宁，可是……他轻轻碰了碰我皱着的眉头。
　　“没事，阿怀。”
　　青年死死地咬着下唇，药性翻涌。
　　“可能要稍微委屈一下你。”
　　他的指尖一路下滑，在我领口处解开了第一粒扣子。
　　我有预感会发生点什么，想拽住他，双手却还是被束缚住的。
　　“待会帮你解开绳子。”
　　“现在……”青年苍蓝色的瞳仁凝视着我，如同波光粼粼的海浪。
　　“吻我。”
　　17我下意识看了下监控器的位置。
　　攻一那个恶趣味的人渣，没准真在监控室坐着。
　　主角受的意思，是让我们真戏假做是吧。
　　“……”唔……我和澜宁？我没在脑海中把这两个名字划上等号，剧情也不允许我这样做。
　　可今天突然凑在一块了，就像地球北半球和南半球，有一天突然季节一致了。
　　我有点蒙圈。
　　“别怕，接吻……和人工呼吸一样。”
　　澜宁循循善诱着。
　　他的唇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水渍。
　　是不是他咬我脖子那时，留下来的……我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咳咳，那你仰卧下来。”
　　澜宁像只乖顺的小犬般，听话地躺在我身旁。
　　18接吻，多简单一事。
　　和人工呼吸一样一样的。
　　我自我安慰道。
　　每次吹气时间大概1~2秒，吹气量约500~600毫升。
　　我憋了一口气，利用多年前急救课学的知识，口对口地，贴上了他的唇瓣。
　　碰上去那一刹，我才知道——原来那地方比果冻还柔软，甚至有一丝奇异的甘甜，也许是澜宁本身的味道吧，还是他换了香水？我完全忘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唔……”青年的舌头抵开我的牙齿，强硬地挤进来。
　　他按压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逃离。
　　肺里的氧气不断减少，在这个无止境的吻中，逐渐消耗殆尽。
　　“唔唔……”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前一刻，澜宁终于放开了我。
　　那一丝牵扯的银丝从嘴边垂下，似乎牵动了我的心脏，让我头脑发晕。
　　下半身有些奇异地凉。
　　我这才意识到，这家伙趁乱把我裤腰带也扯歪了。
　　19“诶，你干啥……”说了我不行，这家伙还扯人裤腰带。
　　伤自尊啊！“好了。”
　　他捂住我的眼睛，冰冷的指尖一路向下，碰到了不可言说的私密之处。
　　“是时候让那些碍事的家伙闭眼了。”
　　几缕电弧顺着墙壁捣毁了监视器，线路摧毁，冒出了黑烟。
　　他将我翻了个面。
　　碍事的内裤从中间烧毁，露出两瓣诱人的桃瓣。
　　澜宁极其小心地控制着电火花。
　　“阿怀，如果不舒服，可要记得喊出来。”
　　进入阅读模式
　　2039/5293/26
　　2020-04-21 14:50:44更


第三章 
　　20我，主角攻之一，顺数三号位——被上了。
　　抱着主角受的腰，哭了一晚上。
　　艹。
　　21丢人。
　　丢人丢大发了。
　　罪魁祸首还一旁恬静地睡着，完全看不出昨夜凶残的、叫停了还不断索取的模样。
　　我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了骨头似的，两条腿想从被窝里爬出来，合都合不拢。
　　臀瓣后面，黏糊着冰冷而浓稠的液体。
　　澜宁他……即使中了药，还是顾忌我的身体，没有弄在里面。
　　这种细微到极致的温柔，真的无可救药。
　　“就你睡得香。”
　　我泄愤般小小地揍了他一拳。
　　22青年翻个身，巧妙地避开。
　　被角里，露出他一小块柔软的肚皮。
　　澜宁的身材是真的好。
　　平日里他喜欢穿宽松的衣服，所以我没太注意。
　　但是他骨架很厚实，良好的锻炼下有一层匀称的肌肉。
　　还有他的腰、腰间的人鱼线……我鼻子一热，赶紧把他的被子捂实了。
　　啊，秋天干燥，老是上火。
　　23我翻找着衣柜。
　　攻一还算有点良心，备用了两件浴衣。
　　像是知晓我已醒来，驻守的保镖打开了门。
　　攻一气宇轩昂地进来，有几分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的周身。
　　“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24“哦。
　　是啊。”
　　我硬着头皮回复，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招。
　　“呵呵，我都没想到……”攻一向上捋了捋不存在的刘海。
　　“能将他干倒的竟然是你，真让人刮目相看。”
　　25一众保镖老母亲般鼓起了掌。
　　“太厉害了！”“竟然能把那个狂躁的雷系凶兽制服！”“勇士，真的勇士……”“年终奖，快给这位嘉宾颁一个年终奖。”
　　26……？你们误解了什么？我对攻一一家的智商倍感忧心。
　　但这圆满地维系了我身为攻的面子，绝对不是因为我存在私心不想解释。
　　“宿炎，放我们走。”
　　攻一宿炎向上挑了挑眉毛。
　　“不行。
　　严格来说，我这边只走了强取豪夺的剧情，还有多日囚禁和斯德哥尔摩没走。”
　　言毕，他似乎颇为忌惮地看了看澜宁的位置。
　　青年过度消耗了体力，现在还未苏醒。
　　“若是直接放过你们，有些太不像话。”
　　27“那你想怎么办？”我戒备着，努力撑着身体。
　　“这样吧。”
　　攻一掏出一根试剂，上下把玩着。
　　“你和我打一架。”
　　“只要你赢过我，就放你们走。”
　　28“这是修复剂。”
　　攻一命令手下将针管插入我的静脉。
　　“时效大概是三个小时，体力会恢复到巅峰值。”
　　“虽然后续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但我想你用得上。”
　　我握了握拳头。
　　确实比方才恢复了些体力。
　　我直视着攻一的眼睛。
　　“好。
　　我答应你。”
　　“先借我间浴室和一套干净衣服，我洗个澡。”
　　29普通人和异能者打架？我将全身浸泡在热水中。
　　要是说出去，恐怕会被认为是天方夜谭。
　　和螳臂挡车无异。
　　也许我还不是螳螂，只是一只不伤大雅的小跳蚤。
　　在攻一眼前蹦跶烦了，决定下手除掉。
　　进入阅读模式
　　1149/4390/18
　　2020-04-21 14:50:44更


第四章 
　　30我没打算在这里葬送我的攻三生涯。
　　我还计划着等剧情结束了，远走他乡，找个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对象，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
　　洗完澡，我被领到武器库，挑一把趁手的。
　　“比试项目我来定，可以吗？”攻一嘲讽般笑了一声，高傲地昂起头。
　　他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随意。”
　　我点头，从刀架上拎起一把菜刀。
　　“那好。”
　　“我们比做菜。”
　　31攻一：what？？？？？？？？？？？？？？32手下们一片议论纷纷。
　　“少爷会做菜吗？”“少爷会剁菜。”
　　“上次老爷吃了少爷做的菜，住了小半个月医院。”
　　33攻一内心气得跳脚。
　　他想把一群狗比下属给剁了。
　　但是他不能。
　　他是成熟且有风度的总裁，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填完。
　　“选什么菜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都行。”
　　34和异能者不一样，普通人需要一技之长才能生活。
　　澜宁他不喜欢吃外面的食物。
　　住在对门的时候，他经常会来我家蹭饭。
　　我熟练地翻炒着食材。
　　对面的状况简直七慌八乱，惨不忍睹。
　　“少爷，您不能把那个往锅里放。”
　　“闭嘴！我是你能置喙的吗？”“啊，少爷！起火了！”“油锅烧起来了，快灭火！！！”因为宿炎是火系能力者，他自己没啥事，就是烧坏了一个灶台和一口无辜的锅。
　　35我沉默地望着碟子里一盘黑黢黢的东西。
　　看不出食材原本的颜色，也烧得没有了形状。
　　如同那口锅惨死的灵魂，掀开了棺材盖，不断呐喊着。
　　攻一给带队的领头大哥一个凌厉的眼神。
　　下属大哥含着泪，颤悠悠地对同伴们说。
　　“我的硬盘藏在沙发底下，把里面的科学奥秘和宇宙探索文档，彻底删除。”
　　然后叉了一口焦黑的炭灰，吞到嗓子眼里。
　　壮志凌云地举起大拇指。
　　“真、真香！”36“……”你们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37攻一翘着两郎腿，看着自己胃痉挛倒地的下属被抬下去。
　　“我不信你那边会有多好吃。”
　　他嫌弃地用筷子尖从我盘子里捻起来一小点。
　　“在色泽和摆盘上，只能算是劣等。
　　和你们这种下等人的水平一样。”
　　他将那一丁点食物放进了口中。
　　“果然，难……”他那句难吃还没说一半，又莫名其妙夹起了一口。
　　这次，他沉默了许久。
　　38攻一放下筷子，拿起了手机。
　　“王律师吗？我需要你紧急帮我做件事。”
　　“嗯。
　　拟定一份文件，电邮给我。”
　　他双手交叉，将他英俊的脑袋支在手上。
　　面部表情严肃到让我觉得，下一刻我要收到高额索赔律师函。
　　只见他轻飘飘开口：“你最近在找工作吗？”39“……”我一头雾水。
　　“是。”
　　这方面没什么好隐瞒的，攻一能把我和澜宁抓到这里，也经过了一定的背调。
　　他命令手下打印一沓文件。
　　“我开的薪资水平是外界的三倍，每月附带奖金，月底发放。
　　首年十天年假，逐年递增。
　　偶尔夜班，超出日常工作时间均结算三倍工资。
　　过年从二十九放到十五，如有特殊情况允许延长。”
　　“五险一金联系我的人事部经理，入职之前会办妥。”
　　“还有其他疑问吗？”宿炎像是总结般说了一句话。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啥？”
　　攻一是快乐源泉
　　进入阅读模式
　　1268/3850/32
　　2020-04-21 14:50:45更


第五章 
　　40“来我的府邸工作吧。”
　　攻一递过来一支钢笔。
　　“签名。”
　　我看着纸上老长一串零竟然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个、十、百、千、万……脑海中的抽痛让我回过神。
　　啊！该死！可怕的资本主义钞能力。
　　41“抱歉，宿先生。
　　恕我拒绝。”
　　在阴晴不定的攻一手下做事，有多少条命都不够使。
　　而且澜宁……我多少扮演着那孩子监护人的职责，让他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你在拒绝我？”攻一危险地眯起眼睛。
　　鲜少有人敢把他的自尊赤裸裸地摔在地上，露出内里的核心。
　　灼热的火焰犹如一条剧毒的蛇，缓慢地攀附上了我的脖颈，随时准备窜入我的呼吸道，撕裂脆弱的肺部。
　　“非常感谢能有这个机会，但我不能接受。”
　　火蛇的信子即将舔到我脸上的一刻，忽然消失了。
　　攻一捂着脸。
　　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你这个人真是……”42室外忽然传来巨大物体倾倒的声音、一片嘈杂。
　　手下们大惊失色。
　　“少爷，那个怪物醒了。”
　　电光火石间，厨房的门被蛮力爆破。
　　“抓住他，不论死活。”
　　宿炎气得青筋暴起，偌大的火柱吞天沃日，向着狭小的出口扑去，整个房间沦为火场。
　　众人纷纷退避，我被拦在了厨房的深处，在黑烟中不断地咳着。
　　修复剂的时效快过了，加上漫天的烟尘看不清出口。
　　突然，有一双湿润的手，拽紧了我。
　　我抬头。
　　澜宁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用水沾湿了衣物，捂住我的口鼻。
　　“阿怀，走。
　　我们回家。”
　　43我是被澜宁抱回去的。
　　还是羞耻至极的公主抱。
　　宿炎府邸的人，忙着扑灭冲天而起的大火，也没空理会我们。
　　意外的是，我俩都没受什么大伤。
　　澜宁紧张至极地将我翻来覆去。
　　“嗓子疼吗？吸进去多少烟？去不去医院？”我健康地和没事人一样，虽然飚不了高音，但真的没什么感觉。
　　“别顾着担心我。”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背后受伤了吧，还藏着。”
　　当澜宁抱起我的时候，我注意到了。
　　他刻意地隐藏住自己的背面，只是疼地蜷缩了一下，坚定地往前走。
　　44我翻出烫伤膏，小心地抹着澜宁的脊背。
　　没伤多大块，就是背后红了一片。
　　若是明天起水泡了，还是得上医院看。
　　“好了。”
　　我递给他一块湿毛巾洗脸。
　　“幸好没烧伤，宿炎他就是个疯子。”
　　澜宁忽然直勾勾盯着我，从我有些干裂的唇，下滑到青青白白的颈项。
　　昨夜狂乱的痕迹消失了点，但记忆却清清楚楚，一点没消失。
　　我逗他。
　　“你看什么？”澜宁的耳尖通红一片，支支吾吾。
　　“就是……突然觉得，你骂人也好看。”
　　45这孩子没救了啊！为啥我的心脏也连带着砰砰乱跳啊！46也许血液的翻涌太过剧烈，冷静下来时，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修复剂的副作用，比想象中严重些。
　　我趴在沙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你去洗澡，我睡会。”
　　我又想起他的伤。
　　想叮嘱他擦背时小心点，眼皮却睁不开了。
　　47当澜宁冒着浑身的水汽出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阿怀……”他把我摇醒，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
　　用两个枕头垫着我的后腰。
　　“你发烧了。”
　　他拿来药和杯子，递到我手上。
　　我懒得动弹，蜷地更紧了些。
　　“不吃。”
　　“出去，让我睡会。”
　　澜宁执拗地站在那，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眼神似乎要把人盯出两个洞来。
　　“……”他用手指撬开我的唇。
　　“我喂你。”
　　48苦涩的药汁被送进来，长驱直入的舌头强迫我吞咽。
　　我不住地往后退，却被钳制住身体，无处可走。
　　液体顺着我的喉管往下，苦得厉害，却混杂着某个人特有的甘甜。
　　“咳咳……”我推开他。
　　“都说我不喝。”
　　澜宁舔了舔唇角，偷偷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滋味。
　　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
　　“阿怀，我们……再来一口？”49药还是喝完了。
　　我自己喝的。
　　要是被那小子喂，死因估计是呛死。
　　那小子还没有一点自觉，黏巴巴地站在我床头。
　　“还有哪不舒服？盖好被子，我去做个冰袋。”
　　我扯住他。
　　“不用，我睡一觉没事了。”
　　“关灯。”
　　进入阅读模式
　　1614/3460/15
　　2020-04-21 14:50:45更


第六章 
　　50澜宁在一片黑暗中，在沙发和床两个选项中纠结了许久。
　　他偷偷在我耳边问了句。
　　“哥，我可不可以睡你旁边呀？”我平时不给他叫哥，但现在也没力气和他辩论。
　　“唔……”他的体温天生不太高，凉凉地很舒服。
　　抱起来手感也刚好。
　　我把他拉进被子，把俩人盖个严实。
　　“睡觉。”
　　后半夜，我就被这个愚蠢的行为热醒了。
　　51我浑身是汗。
　　像刚从游泳池里出来，睡衣都汗湿了。
　　“哥，我帮你换件衣服。”
　　澜宁睁开眼睛。
　　毛巾柔软的触感，在我身体各处擦拭着。
　　还行迹可疑地重点照顾了一下难以言说的部位。
　　他的手，轻飘飘的。
　　像纤细的羽毛骚动着心间，一串串涟漪泛开，酥麻的痒。
　　“秋怀。”
　　他像是鼓足勇气，郑重其事地叫我的名字。
　　夜色遮掩下，看不出他面色通红。
　　要是平日里说出这种话，他肯定害羞地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了。
　　“我、我喜欢你。”
　　“很久很久了。”
　　52“哦。”
　　“我不喜欢。”
　　我十动然拒。
　　“你出去睡，太热了。”
　　53澜宁委委屈屈抱着小熊枕头，在沙发上碾转反侧了一夜。
　　寂寞空虚，但他不能说。
　　54我一觉醒来，惊喜良多。
　　昨晚夜色太暗，澜宁将扣子扣得歪七扭八。
　　裤腰悬挂在脚踝处，露出光溜溜的大腿，还没套上。
　　“……”我感受了一下脐/下三寸的零负荷触感，稍微移动，与床单亲密接触，尽享丝滑。
　　“兔崽子！我内裤呢？！”55澜宁蔫着脑袋，在沙发上听着说教。
　　“阿怀都湿透了，我觉得要一并换了。”
　　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但脱下来之后，你又不愿意穿上，还一个劲地扭着腰往下蹬……”澜宁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画面，耳角染得通红。
　　“哥。”
　　他软乎乎地唤我。
　　呆毛微微翘起，温顺地像只小绵羊。
　　“我、我想搬过来和你同住。”
　　我不理会他，面无表情地将内裤扔进洗衣机。
　　“别套近乎，谁是你哥。”
　　“身体好了就回学校去。
　　我帮你请假一周了。”
　　下一章开始秋怀的番外篇！
　　进入阅读模式
　　799/3056/10
　　2020-04-21 14:50:45更
　　,番外1-秋怀篇（上）
　　《秋怀篇番外——两小若无猜》00澜宁是我捡来的发小。
　　说是捡也不太合适，他脏兮兮地蹲在泥地上，用破旧的铁板挡着风。
　　衣摆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块区域，是分配在旧城区的垃圾场。
　　遗弃着来自上城区的废旧机械和电子能源板，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像是巍峨城池的残垣般堆积在这里，长年累月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土。
　　但这是我上下学的必经路段。
　　我背着书包蹲下身，能看见男孩乌黑的发旋。
　　“你怎么了？”天气阴得很快，是暴雨欲来的征兆。
　　“迷路了？”男孩起初没有反应，我固执地盯久了才摇了摇头。
　　“……肚子疼？”我联想到他抱膝的姿势。
　　他依旧摇头。
　　“啊！”我自顾自地领悟到什么。
　　“你是离家出走的吧。”
　　01他似乎被猜中了。
　　虽然不言不语，肩膀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真羡慕你呀！我也想离家出走，我妈老嫌弃我蠢，还专用筷子敲我的头。”
　　我听到他喉咙里小声的呜咽，连忙止住声。
　　豆大的泪水在他眼眶中盘旋，掉落的瞬间被大地吸收，像一片消融的雪。
　　“呜呜……”我慌乱起来。
　　“诶，别哭啊！”“你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去吧。”
　　02他条件发射般甩开我的手。
　　“不要！放开我！”纤细的拳脚看起来没力，踢到身上却实打实地疼。
　　我勒住他的腰，想制住他。
　　他却一口咬伤了我的后颈，像一匹以命相搏的野兽。
　　尝到满口血腥，他终于平静下来，渐渐停止了挣扎。
　　“……”我捂住脖子，指间鲜红的液体让我有些发晕。
　　“你、你没有狂犬病吧？”03“不管你了。”
　　好心没好报，还被倒咬一口。
　　我拎起书包，扭头就走。
　　一滴雨水滴在我鼻尖。
　　季节已入冬了，空气湿凉得厉害，我打了个喷嚏。
　　男孩在寒冷的雨夜中蜷了蜷身体，一言不发地蹲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焦躁地揉乱了头发。
　　“啊……该死！”我跑回原地，不由分说地拎起男孩的胳膊。
　　“不准再咬我！我先带你回家！”04爸妈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回家很晚。
　　我用毛巾擦干自己的头，指了指浴室的门。
　　“去洗澡。”
　　男孩手足无措。
　　光溜溜的脚丫满是污泥，在地板上留下漆黑的脚印。
　　下摆一个劲往下滴水。
　　“诶，难道你不会一个人洗澡吗？”大意了，竟然没发觉这事。
　　身为年长的大哥哥，我感觉充满了照顾幼崽的使命感。
　　“走，进去。
　　我帮你搓背。”
　　05我爸评价我的搓背技术，就是和面。
　　以大力出奇迹的口号，执行高速环形运动，非要把人搓下一层皮来。
　　每次享受完我的服务，都有种从地狱回归天堂的劫后余生感。
　　“……”我拿着丝瓜络，正准备上下其手。
　　却注意到男孩紧紧皱着眉。
　　热水冲淋到他身上，露出黑紫的瘀痕。
　　“？！”那痕迹触目惊心，从背部一直密密麻麻地蔓延到后腰。
　　“你受伤了？”我忙不迭丢掉丝瓜络。
　　“等着，我去拿我妈的药油。”
　　06我把药油一点点摊开，均匀地涂抹在他背上。
　　男孩很瘦，几乎能摸到每根肋骨的形状，蝴蝶骨薄得仿佛一捏就碎。
　　“怎么受伤的？”他摇摇头，仍然不开口。
　　顽固地像块石头……我心想。
　　“揉开淤血很痛的，你要好好忍住。”
　　按压之下，少年终于发出小小的颤音。
　　仿若告饶一般，转身握住我的手腕。
　　“呜，轻点。”
　　纤长的刘海下，满是热水蒸腾出的红晕。
　　他的瞳仁泛着惹人怜爱的水光。
　　那是极其漂亮的，像是宝石般璀璨而澄澈的蓝。
　　07我的胸口忽然揪地一下。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新春的钟声，振聋发聩地让人头晕眼花。
　　等下……他的身材这么小巧，发尾又长到颈项，莫非是女孩子吗？我连忙扭过头，非礼勿视。
　　余光却瞟见了粉红的娇小荷尖，在水波中自由摇曳着，生机勃勃。
　　不对啊！这家伙货真价实带着把的啊！08我那颗懵懂的少年心碎了一地。
　　初恋苗头被揪秃噜了，悄无声息地夭折在摇篮中。
　　09“我去做点吃的，你自己洗。”
　　现在想起来，家里一直没人照顾，父母又总是买冷冻食品和外卖对付，所以我的厨艺技能点早早地点上来了。
　　男孩套上我的长袖衣，有些过于宽大。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马克杯，嘴巴上一圈奶胡子。
　　似乎喝得有点急，他烫到了舌头，一个劲地哈着气。
　　“别急。”
　　我重新给他满上一杯巧克力奶。
　　“还有。”
　　10“你是哪里人呀？”我觉得男孩和我们有哪里不同，但又说不出具体的。
　　他不答。
　　头埋在马克杯里吹泡泡。
　　“家住哪？”男孩的瞳仁微微缩了缩，半晌吞吞吐吐地回答。
　　“没有家。”
　　“他们说我是小杂种，把我……赶出来了。”
　　11我听得胆战心惊。
　　这是课堂上老师说的家庭暴力吧？大人们真可怕！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安慰他。
　　“别怕，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带你去找警察叔叔。”
　　“……”男孩忽然紧张起来，似乎异常抗拒。
　　手指拉住我的衣摆，恳求道。
　　“别，我想要和你一起。”
　　“求求你。”
　　蓝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又要滴下泪来。
　　我拗不过他，叹口气。
　　“好吧。
　　你躲在衣柜里藏好，我爸妈快回来了。”
　　12我自作聪明地以为是个天衣无缝的妙招。
　　却没算准我妈会打开柜子，整理出差的衣物。
　　“妈，您瞧这么晚了。
　　明天我帮你收拾。”
　　我心跳如鼓，掌心满是汗。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巧？”母亲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知子莫若母，总觉得我有什么事瞒着。
　　“说吧，打碎什么了？”“没有没有，您想多了嘛。”
　　我用脊背抵着柜子。
　　“干嘛拦着路？碍事。”
　　母亲推开我，径直打开柜门。
　　藏在里边的男孩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倒。
　　砰咚一声。
　　空气突然非常安静。
　　我眼珠一转，夺命而逃。
　　老妈一个大跨，揪着我耳朵拎回来，对我脆弱的耳膜河东狮吼。
　　“秋怀！！！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过去篇。
　　进入阅读模式
　　2329/2936/7
　　2020-04-21 14:50:46更
　　,番外1-秋怀篇（中）
　　13大变活人这一出我还真没想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只能耍宝蒙混过关。
　　“啊，我不正想和您汇报，今天我同学来借住一晚。”
　　“同学？”母亲长眉一挑，我知道要玩完。
　　“哪个同学过来，你把他关衣柜里边？”“小同学叫什么名字啊？”“家长电话呢？我打个电话过去打个招呼。”
　　语速快得和机关枪一样，我没辙了。
　　我把男孩推到我身前，妄图给自己最后的保护。
　　“他叫李富贵，是隔壁楼三栋12房李太太的儿子。”
　　我妈拧着我脑袋给我个爆栗。
　　“臭小子！隔壁李太太是70岁的寡妇！”14我惨兮兮地对着墙，被勒令罚站。
　　两手还拎着水桶，要是水洒出来一滴要我好看。
　　母亲亲切地帮男孩泡了一杯柚子茶。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秋怀他从小就皮，是不是欺负你了？”男孩尽力把脑袋埋在胳膊底下，又不知怎么答，求助般看向我。
　　我偷偷给他挤了个眼色。
　　只见少年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小声地说：“我叫李、李富贵。”
　　15我差点没当场晕厥。
　　我妈那种近乎杀人的目光让我毛骨悚然。
　　“你别为了他圆谎。”
　　“秋怀，谁让你转过来了？给我转回去！”我支着酸痛到没有知觉的手，可怜巴巴地继续当一个莫得话语权的石像。
　　“和阿姨说实话。”
　　“究竟发生什么了？”16“我叫澜宁。”
　　“是阿怀捡回来的。”
　　他似乎读不好我的名字，咬了舌头。
　　男孩无措地搓揉着衣摆，骨节僵硬地发白。
　　“阿姨，您不要怪他。”
　　我从小就喜欢捡些阿猫阿狗，可惜我爸鼻炎，我妈过敏，一直没能养。
　　这次竟然捡回来个活人。
　　我妈的血压直线飙升，甚至想嗑两颗降压药压压惊。
　　“……”“秋怀，把桶放下。”
　　我如获大赦。
　　“站那！谁让你坐？说清楚怎么回事。”
　　17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了一次。
　　“您看看他的背上。”
　　撩起衣服，母亲看着男孩的伤痕，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我知道有戏。
　　“妈，您最好啦！”“就让我收留他一晚上吧。”
　　母亲揉了揉眉心，算是默许。
　　“我先给公安局的朋友打个招呼，明天一早就去。”
　　18我们想寻找到澜宁的父母，起码能让他回到原本的家庭。
　　“数据库没有匹配到他的身份资料。”
　　民警摇了摇头。
　　“而且……”他用笔尖撩起了澜宁的长发，那是贴近耳垂的位置，有一块如同水波纹章般的条码。
　　“他是上城区的人吧。”
　　19上城区是异能者的云集地。
　　他们自喻为血统纯正的贵族，建起了权利的高墙，而条码是唯一能穿过高墙的通行证。
　　只有诞生在上城区的孩子，才能生来就赋予条码。
　　我仅在绘本中听过上城区的描绘。
　　如同巴比伦的通天塔，傲慢而绝美，高耸于天际。
　　“你们知道上城区是政治独立的，我们无权调查他们主脑的数据库。”
　　母亲让我带着澜宁到休息室里坐着。
　　我把澜宁安顿下来后，偷偷听着墙角。
　　“还有一个情况，这孩子的条码被恶意损坏了。”
　　“有很大可能，他并非离家出走，而是被遗弃的。”
　　20澜宁没有家了？我心里乱糟糟的。
　　脑海里还回荡着母亲和民警的对话。
　　“我们已将他的信息放在了天网上。”
　　“若三个月内，没有孩子的亲属前来认领，您可能要做下一步的打算。”
　　“如果是主动遗弃的，那要找回他的血亲，可能比大海捞针还难。”
　　21我不想将这个信息告诉澜宁。
　　他非常聪明，恐怕也早就猜到了什么。
　　男孩的眼神，平静地就像失去温度的灰。
　　我不清楚他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不敢问。
　　回忆就和刻骨的伤痕一样，疼痛到了深处。
　　即使表面的创口痊愈了，依旧不能触碰。
　　半年后，澜宁成为了我的邻居。
　　他幸运地被一对没有孩子的年轻夫妇收养，搬到了我正对门。
　　少年已长高了小半个头，久别重逢，紧紧地勒着我的腰。
　　五脏六腑都被他勒得上移了。
　　他把头埋在我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怀，好想见你。”
　　22澜宁比我小三岁。
　　微妙的年龄差导致我们初中、高中都不同校。
　　但一放学，他就往我家里跑。
　　蹭饭蹭得比谁都来劲，身体也逐渐结实起来，个头蹿得比我还高。
　　我有些忿忿。
　　把粉红小围裙和洋葱递给他。
　　“拿去切了。”
　　他喜滋滋地系着围裙，被洋葱的刺鼻气味弄得泪眼婆娑。
　　少年不住地眨着眼睛，眼眶红得像兔子，不敢拿手去揉。
　　“笨手笨脚。”
　　我把砧板拿回去。
　　“去做点别的，别切这个了。”
　　他执拗的性子还是没变，坚持道。
　　“没事，马上就切完了。”
　　我心软了，暗暗告诫自己，下次不再欺负他。
　　23至于我有没有执行这条……呵呵。
　　欺负年少的小弟弟，忒开心。
　　24我以为时间会平静地过下去。
　　如同一条笔直的线，知晓方向，知晓彼岸，一往无前。
　　但命运这把剪刀，会在蛮横无理的时间点插进来。
　　你能听见毛骨悚然的咔嚓声，把你建构起来的世界一点点毁去。
　　25十八岁那年，澜宁的异能觉醒了。
　　正常来说，异能是与生俱来具备的能力，罕有成年之后才首次觉醒的案例。
　　澜宁似乎是个特例。
　　万里挑一的基因进化者，不愧对他的血统。
　　即使我不了解他的亲缘归于何处，应当是强大的异能者家族。
　　那天，刚好也是他的生日。
　　他兴冲冲地来到我的公寓，我很久以前答应他举办一个丰盛的生日晚宴，买好了他最喜欢的菜。
　　青年压抑着激动。
　　他迫切想找到自己熟悉的人诉说些什么。
　　但他没见着我。
　　那之后，因为某些缘故，我们再没见面。
　　进入阅读模式
　　2157/2489/10
　　2020-04-21 14:50:46更
　　,番外1-秋怀篇（下）
　　26上大学后，我搬到离学校附近的公寓独居。
　　找了一份薪水不错的零工，偶尔也在学校的实验室打下手。
　　但我的脑袋隔三差五，一抽抽疼。
　　想来自己没啥优点，就是特别健康，不可能得肿瘤这种顽疾。
　　去医院检查半点事没有，只是疲劳过度。
　　我也没放在心上。
　　命中注定的那日，我拿到了剧本。
　　白纸黑字写在我的脑海中，脑仁如同被拉扯翻搅的疼痛。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本小说里，负责苦情扮演的攻。
　　而且我还不是唯一一位。
　　总共七人，排着队接收剧本。
　　真特么肏/蛋。
　　27书中对我的形容——一位温柔包涵、内心宽广、善解人意的儿时玩伴。
　　坚守在主角受他身侧，关怀备至，不离不弃。
　　其经典语录：“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爱他的资格。
　　只要默默陪伴着，看着他拥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已足够。”
　　被戴绿帽的历程足以谱写一部‘会有基佬替我爱你’的NTR传奇大作。
　　我开始怀疑人生。
　　28小说的结局，攻三为了拯救主角受，在车祸中失去了双腿。
　　他的身体日渐虚弱，无力再拥抱心爱的人。
　　夕阳西下，男人独自转着轮椅，渐行渐远。
　　落寞的身影消失在海洋之中，化成了一串无声的泡沫。
　　“……”妈的，给我个CP不好吗？这也太真实了吧？！29澜宁一通电话打来，我有些发懵。
　　“阿怀，你回家了吗？”他熟悉的音线，在我耳边却有些陌生。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也根本不敢见他。
　　“……”“没有。”
　　我语气冷淡，拿起实验室的器皿。
　　“不回去了。
　　课题还没做完。”
　　他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小会。
　　“没事，阿怀先忙。
　　我等你。”
　　30仅仅是毫无理由的迁怒，积压的烦躁和怒火，我对他爆发了。
　　“我说不回去了，没听懂吗？”“多大的人了，自己去找自己的生活，别老是粘着我。”
　　“你不烦，我还嫌烦。”
　　他似乎怔住了。
　　呆愣愣的，声音发着颤。
　　“阿怀，我惹你生气了吗？”“没有。”
　　我干巴巴地答。
　　“就这样，我挂了。”
　　31混账……我挨着柜子坐下来，地板凉得厉害。
　　搞什么嘛……我真的是个人渣。
　　对着无辜的人宣泄怒火，从头至尾活在别人的故事里，像个笑话。
　　32澜宁走了。
　　听他的养父母说，前些日子有身为他血亲的人前来联系，希望将他接回本家。
　　澜宁拒绝了很多次，不知上城区的来客提出了什么条件，他最终同意了。
　　他将自己的屋子打扫地干干净净，原本生活过的痕迹，也看得不明晰了。
　　“我以为那孩子会和你告别。”
　　他的养父抽了一口烟。
　　“你俩好得就像亲兄弟一样。”
　　我咳了两声。
　　烟味刺鼻地让我近乎掉下泪来，只能苦笑。
　　“哪有。”
　　33我没办法和他保持普通的关系。
　　断了联系，或许更好。
　　34从养父叔叔身后冒出个小小的脑袋。
　　“哇，这是您女儿吧，好久没见了。”
　　在收养澜宁之后，一直苦于无子的养父母家庭，也奇迹般迎来了新生命。
　　如苏醒的春苗，逐渐长出幼嫩的枝叶，让人忍不住呵护在掌心。
　　我俯下身，女孩害羞地藏起来。
　　“是的。”
　　男人露出自豪的笑容。
　　“今年拿到了非常难得的学位，能去很好的学校就读。”
　　35我想澜宁不会心甘情愿地回那个家。
　　他回去，肯定为了什么理由。
　　36无数次的夜晚，我在手机中打下了那个荒诞至极的剧本。
　　到了天明的时候又删掉。
　　往往复复。
　　我想给澜宁打个电话，真正拨通了，却无从开口。
　　只能听到里面截然不同的女声。
　　“谁呀？”“这个电话换主人了，别老是打。”
　　37我断断续续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消息。
　　偶然有一次，在校门口，我撞见了他。
　　那固执的家伙竟然放弃了上城区的一等院校，特地转来我的学校就读。
　　树影绰绰，青年眉眼低垂着。
　　细碎的光晕融入了他的发梢，听到有趣之事时，还会笑。
　　“……”我拉大了步距。
　　在他转过身之前，绕远路避开了他。
　　38透过包打听的万能学弟，我要到了澜宁的联系方式。
　　学弟看我的目光，充斥着不可思议。
　　“诶？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什么？”“少废话，你给不给。”
　　我有些心虚。
　　因为底气不足的缘故，脸颊有些发烫。
　　“啧啧啧，没想到。”
　　学弟滑稽地吹个口哨。
　　“平时这么正经的系草前辈，竟然喜欢这型啊。”
　　凸，风评受害。
　　39我重新开通了一个账号，把头像包装成俏皮的嫩粉色。
　　深度考察了一下当代热门网络用语的风格。
　　“亲，这里是您的占卜小贴士。
　　每晚为您带来亲切的出行提醒呢。”
　　澜宁沉默了半晌，我都快睡着了才发过来一句：“TD。”
　　40“……”若不是看这小子长得比我高了，我要吊起来抽他屁股。
　　41我硬着头皮继续瞎编。
　　“您是双鱼座，近期水逆，运势将会一波三折。
　　要特别警示命里含金的人，特别是那种身随数十名黑衣大汉，爱戴墨镜，出行开劳斯莱斯，佩戴百达翡丽的男性。
　　您的幸运物品是——高压电棒！”为了防止他掉以轻心，我又追加了一句。
　　“夜间在外逗留不可过久，尽量少去人群稀少的场所。
　　在外边不要随意喝陌生人提供的饮品，如有突发情况请及时报警。
　　季节变换，注意保暖。”
　　“亲，夜深了，小贴士提醒您早点休息哦。”
　　他这次回复地很快。
　　“好。”
　　42我盯着那个实诚的‘好’，乐了老半天。
　　澜宁那老实孩子，这种瞎掰的扯谎都信，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So easy.43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无论多想回避，剧情还是会强制性发生。
　　强制的执行力会以一种迂回的方式，歪曲所有的规避，达到自己的目的。
　　“学长……”学弟急火火来实验室找我。
　　“澜宁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通识课都是我帮忙签的到，再瞒下去估计我也要凉了。”
　　我猛地站起来，头脑近乎充血，嗡嗡作响。
　　身体比思考更快做出反应。
　　“诶？学长你去哪？”我脱下白大褂，扔在椅背上。
　　“上城区。”
　　44攻一主动把我绑进他家是后话了。
　　不然黑掉上城区的访问系统，让守城的警备机械暂时瘫痪，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再见到澜宁的时候，我偷偷在心底说：“如果这次平安回去，我们……”“重新和好，好吗？”【番外完】
　　进入阅读模式
　　2484/2394/9
　　2020-04-21 14:50:47更


第七章 
　　56周一的上午，天气晴朗。
　　大四的课程不多，时间比较自由。
　　我把澜宁赶出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缓缓。
　　太多事情拧巴在一起，我还没来得及捋清楚。
　　剧情开始的标志是攻一相中了主角受，你看上了我但我不喜欢你强取豪夺一番后，主角受被日久生情（物理），与攻一达成暂时和解关系。
　　在他的帮助下进入了上城区至高学府。
　　虽然过程乱七八糟，但攻一那边的剧情告一段落。
　　如今澜宁就读的学校不一致，应该不会触发后续事件了吧……我思索着，一不留神倒入了整杯的洗衣剂。
　　泡沫满溢而出，内裤在漩涡中就像一片飘摇无助的柳叶，要命。
　　57回到实验室，学弟贱兮兮勾住我的脖子，压低了音线。
　　“学长，莫非……”“你真的穿过城墙，进入上城区了？”我拍掉他的手，打散他的幻想。
　　“没有。”
　　学弟哭丧着脸。
　　“更新的黑客代码还是无效吗？没成功攻破防火墙？”我摇头。
　　“没机会尝试。”
　　“但大致思路没错，有几处算法漏洞，重新推演一次可以找到问题。”
　　58学弟搂着我的肩，狠狠往我背上捶了一下。
　　“谢谢学长。”
　　我被他拍得咳个不停。
　　对喜欢肢体亲近，又不擅长控制力道的家伙下意识保持了一步半的距离。
　　“还有什么事？”学弟一拍脑袋，大呼出声。
　　“啊！对了！”“柳教授找你。”
　　59“我们学院哪有教授姓柳？”我疑惑道。
　　我攻读的是生物电子系，虽然听起来深奥，却是个地位很尴尬的冷门学系。
　　上城区垄断了高新科技产业的核心资源，储备了大量的科研和实验数据，一般市民无权限进行访问。
　　若未来就职方向仍保持一致，入职考察方面也会出现重重问题。
　　身为旧城区的学生，能查询的仅仅是数十年前，失去参考价值的书籍。
　　围绕那一道厚重的城墙，人文、科技出现了断层，割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今生物电子系，已经是风中残烛，即将消失。
　　“诶？你竟然没听说吗？”学弟目瞪口呆。
　　“从至高学府调职过来的柳教授啊，生物科技界的学术泰斗，你不是经常翻阅他的论文吗？”60我一抖，试管里的液体差点滴到地上。
　　“……”四肢僵硬地像个木偶。
　　“你再说一次？”学弟咂舌。
　　“就是那个柳教授啊，那位很特别的、厉害的、见过一次让人终生难忘的……”学弟在空气中上下勾勒着他的曲线，我把一沓未完成的学术报告塞他手里。
　　“好，我明白了。”
　　“闭嘴。
　　做你的课题。”
　　61在听到天花乱坠的夸耀前，我抢先迈出了房间。
　　柳家，柳青云。
　　至高学府内最年轻的特聘教授，新人类科研院的首席创立者，斩获世界级各大奖项，在新闻报刊上饱受赞誉，冠以天才之名的男人。
　　那家伙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他不是攻二吗？62打听到了他的办公室，在新栋教学区的五层。
　　与鬼畜霸道型的攻一不同，攻二的人设是温雅清隽，学识渊博。
　　致力于人类基因分化与突变的研究，理念是让异能者成为更优质的人类。
　　小说里形容——「他笑起来像灼灼桃花，但笑意从未蔓延到眼底。
　　你永远猜不到他想做什么，是善意还是恶意。
　　只能飞蛾扑火般落入那片眸光里，万劫不复。
　　他捂住了青年的眼睛。
　　“我很中意你。”
　　“澜宁，当我的学生，好吗？”」63此后的剧情，就是导师和学生黄昏1v1的授课指♂导，强制play的水手服诱惑，教室内隐形的SM调教，师生绮靡的禁忌之恋……我打了个寒战。
　　城会玩。
　　上城区的人真的会玩。
　　64柳家在上城区内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身为四大家族之首，代代皆是天资卓越的异能者。
　　百年传承，可谓是当之不愧的掌权者一脉。
　　而柳青云，并未进入权力中心，自愿当一位大学教授……这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65挥散脑海中杂乱的想法，我叩了叩门。
　　“进来。”
　　男人的音线似乎浸润在深潭中，将季节的躁动和烦扰驱离，有种平和人心的魔力。
　　我打开门。
　　男人翻阅着发黄的文献，修长的手指在文字上滑过。
　　仿佛那不是纸张，而是钢琴的琴键。
　　每个符号都变得富有生机，重新组合，弹奏出天籁之音。
　　他取下眼镜，轻轻眯起眼睛。
　　“你好，你是秋怀？”“或者你更喜欢这个称呼——攻三？”66我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教授，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先坐下。
　　男人的桌面比想象中乱一些。
　　铺散着纸张、公式、尚未查阅的书籍。
　　还有一盆认不出名字的藤类植物，用小木棍支撑着，绿意盎然。
　　他慢条斯理地研磨着咖啡豆，将滤纸浸湿，热水在咖啡粉上徐徐画着圈。
　　“喝吗？”我接过。
　　浓郁的香气安抚了紧绷的神经。
　　“我是临时调任过来的，柳青云。
　　你可以称呼我为柳老师。”
　　“原本的江教授决定退休，从二月开始不再任教。
　　目前生物电子系因学员较少，大四这届也由我管辖。”
　　他从柜子里拿出我前几日提交的课题资料。
　　“你的毕业论文，选题很独特。”
　　“能解释一下吗？”67我的论文选题是「精神力芯片与脑域环境二次开发的实践性」。
　　如果是原本的江教授，肯定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一顿。
　　脑域开发如今在科学界是热门议题，主流论点是其和基因突变有密切的联系。
　　由于异能者的基因特殊性，人为脑域开发和扩张也更容易得到适配，也是大众口中所说的能力增幅。
　　很多学者认为，下一步的跨时代革新，仅有异能者才有可能实现。
　　我的研究却反其道而行之。
　　没将异能者作为主体，相对提取了普通人的脑部波长数据，重新整合，来设计一系列的芯片核心。
　　“你的设计主旨，不是基于基因进化者，而是一般人类。”
　　男人放下文件，冰冷地审视着我。
　　“你清楚，那是现阶段无法实现的。”
　　没经过基因进化的人类，连精神力芯片的融合都做不到。
　　会在植入的一小时内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引发脑死亡。
　　“是的。”
　　我思量了一会措辞。
　　“2年前，有一次成功案例。”
　　得到他的许可后，我起身翻阅资料。
　　“对象是一位脑部重伤，无法正常饮食、行走的异能者，脑电波模拟环境时，他和普通人类的数据并无差异，可以说是失去了能力。”
　　“本应是不抱有希望的手术，术后出现了脑衰亡的征兆。
　　所以医生关闭了脑垂内的激素监测，并让分散的纳米机器逐步撤离。”
　　“令人惊讶的是，撤离程度达78%时，细胞活性度恢复了。
　　患者出院的时候，恢复了基本的进食吞咽功能，还有良好的神经反射反应。”
　　68即使这样，个案还是无法支撑我的论点。
　　也不能排除异能者原本自身具备的基因修复力。
　　天马行空的论题，需要大量的数据背景支持，而对于身处旧城区的我来说……显得过于苍白无力了。
　　我的声线渐渐低下来。
　　柳教授重新戴上眼镜，指尖在白纸边缘摩挲着。
　　“好。”
　　我惊讶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既然你有依据，那就把这个课题研究下去，我所属科研院的资料可以随意参阅。
　　三个月内我要见到模块编码的雏形。”
　　他将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
　　仿佛刚才的决策，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好了。”
　　“工作的事情谈完了，我们聊一下私人问题。”
　　69他上下打量着我。
　　“秋怀，22岁，无能力者，公立大学就读。
　　兴趣是烹饪和缝纫，因经济原因目前正在寻找就职地，打算毕业后直接开始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冷硬地像朗读我的履历。
　　“我说得没错吧？”我点头。
　　男人若有所思地转动了一下钢笔。
　　“其实我一直很想见你一面，你在剧情中的存在也是相当特殊的。”
　　“听说，你改变了主角受以及攻一的剧情？”
　　我最喜欢的角色来啦！
　　进入阅读模式
　　2987/2556/11
　　2020-04-21 14:50:47更
　　,2020-04-21 14:50:47更
　　,2020-04-21 14:50:48更
　　攻三他有苦难言,2020-04-21 14:50:56更
　　,2020-04-21 14:50:56更
　　,2020-04-21 14:50:56更
　　,2020-04-21 14:50:57更


第八章 
　　70他语气平淡，我却下意识一凛。
　　男人使用的连接词不是‘和’，而是‘以及’。
　　“从剧本判断，主角受原本觉醒的应该是低阶的水系异能，主司治愈。
　　而现在确是极富攻击性的雷系。”
　　“攻一应当也察觉了异常，但他是个傻子，没有多虑。”
　　他似乎轻笑起来，眸子却如同荒原般的冷冽。
　　猜不透究竟是何用意。
　　“在剧情开始前夕，有大量机会和主角受接触的你，是一个奇异的变量。”
　　如同蝴蝶翅膀的扇动，一丝渺小的微风就能引发截然不同的结局。
　　“秋怀，你做了什么吗？”71我做了什么？这太冤枉人了，我哪知道？我和澜宁吵架了小半年，中间没怎么联系过。
　　第一次见到他使用能力的时候，吓得心脏砰砰乱跳。
　　我还纳闷呢，也没找到机会问。
　　更别提那倒霉孩子还把能力用在了我身上。
　　回想起不堪入目的画面，我捂住脸。
　　72难以启齿之事自然闭口不提，我避重就轻地和柳教授解释了一遍。
　　这次他是真的笑了。
　　从肩膀的微颤到开怀大笑。
　　睫毛上悬挂的眼泪就像冰雪初化的清泉，欲滴未滴。
　　男人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揶揄的味道。
　　“你真的，很有意思。
　　”哦。
　　得到这样的评价，我也不太开心。
　　“在我们七个人近乎同时接到剧本的时候，那个所谓的世界意识也告诫我们，剧情是不可忤逆的。
　　而你……”他抹掉眼角的泪珠，嘴角还余着一丝未收起的笑意。
　　“虽然我讨厌不可测的结局，但我更厌恶被人操纵。”
　　他身体前倾，指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腮帮。
　　“我们合作吧。”
　　73我大脑宕机。
　　没理解他口中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你的文件。
　　在校成绩优异，对精神力芯片的构造和优化也很有想法，刚好与我的研究领域重叠。”
　　“不继续深造，太过于可惜。”
　　男人直起身，黑曜石质地的袖扣别在禁欲的白衬衫外。
　　“我名下的基金会将提供全额奖学金，条件是毕业后进入科研院就职。”
　　他逼近了我，停在堪堪半掌的距离。
　　低沉的音线在耳边响起。
　　“我想要你。”
　　“来当我的学生吧。”
　　74我捂紧了耳朵。
　　仿佛被他的吐息烧起来一样。
　　感触久久遗留不散。
　　他的压迫感过于强大，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乎乱了手脚。
　　“柳教授，您不必借助我回避剧情。”
　　男人位高权重，应该有很多合适的人选。
　　让我比较安心的是，他似乎对澜宁没有兴趣。
　　柳青云退开一步。
　　他从容地笑笑。
　　“你弄错了。”
　　“这不是出于剧情，而是我个人的想法。”
　　“我的邀请一直有效。
　　若你有意，科研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75我晕乎乎地从办公室落荒而逃。
　　订正一下，这是战术性撤退。
　　学弟莫名其妙地看着百感交集、以头抢地的我。
　　“你怎么了？教授找你什么事？”“……”我拽着学弟的肩，狠狠摇晃。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加入柳教授的后援团了啊！”那个男人，太魔性了！只有万分之一秒、万分之一秒……我对他提出的筹码。
　　心动了。
　　76老实说，我不能考虑这些。
　　工作的事情，前途的事情，未来的事情。
　　我只是一个剧情末尾生死未卜的攻三，为保住澜宁和自己的性命都需要拼尽全力。
　　剧本就像既定好的命运，我没有余裕。
　　澜宁很聪明，他似乎从攻一那听到了些什么，却从未提及。
　　我清楚，他在等我开口。
　　也许是时候摊牌了。
　　77学弟察言观色，前头听我发完牢骚，后头就把我的表现发给了澜宁。
　　业务非常之熟练，添油加醋的成分就忽略不计了。
　　次奥！我怎么忘了，他这个大嘴巴子，恰好是澜宁的室友……悔不当初。
　　78我看着澜宁发来的信息。
　　他发来一个阴沉沉的猫咪表情，两颗小虎牙似乎要鱼命了。
　　“阿怀。”
　　“晚课之后去你家。”
　　“等我。”
　　连平时那种软萌的询问语气都没有了，只留个我一串莫得感情的句号。
　　我又瞅了瞅我自己那个嫩粉色的小贴士头像。
　　妈蛋……原来你知道这个是我！学弟你是不是早把我卖了！！！79我渗得慌。
　　感觉陷入了一场现实求生游戏，被张牙舞爪的大BOSS穷追不舍。
　　总之要尽快拟定出一个完美的生存方案……想得过于入神，我低着头走出校门，迎面撞上了一堵高墙。
　　“嘶……”我揉着疼痛的鼻子，望着眼前壮硕的黑衣大汉。
　　黑西装、白衬衫、还戴着反光墨镜那种。
　　齐刷刷站开一排。
　　他欠身鞠躬。
　　“秋先生，少爷邀请你共进晚餐。”
　　进入阅读模式
　　1749/2402/11
　　2020-04-21 14:50:57更


第九章 
　　80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送走了一尊大佛，又来一个？！我讪笑着，嘴角不住抽动。
　　“抱歉，今天比较忙。
　　您看看是否能安排到其他时间？”黑衣大汉拦住我。
　　“抱歉。”
　　“少爷说，您如果不来，就用轰炸机把您公寓的房子炸了。”
　　81攻一这什么毛病啊！我彻底炸了。
　　82我想撸起袖子就干，但我干不过。
　　不仅干不过，还会被打得鼻青脸肿，半身不遂。
　　只能怂怂地跟着一群两米大汉，坐着加长版林肯回去。
　　到了停车的地方，我又愣了。
　　“……”两排灰溜溜的常青树，一长溜风一吹就倒般的矮房，最上面的瓦片是泛白的青灰色，下雨天还漏雨。
　　“这不是我家吗？”83保镖大哥训练有素，面无表情，为我打开车门。
　　“少爷已久候多时了。”
　　我满头问号。
　　“他……诶不是……你们要来我家吃饭吗？”保镖大哥摇头。
　　“只有少爷。”
　　“似乎上次邀请您前往上城区，并没有给您留下很好的回忆。
　　少爷想和您致歉。”
　　然后又从后尾箱拎出两大袋新鲜的食材。
　　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请您先走。
　　我跟您上去。”
　　84我系上围裙，拿起锅铲。
　　望着客厅内翘着二郎腿大爷样坐在沙发上的宿炎。
　　诶，不是……这个共进晚餐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攻一这个沙雕到底在想什么？！85我指了指鞋柜的方向。
　　“有拖鞋，可以换上。”
　　宿炎很嫌弃我的毛绒拖鞋，从鼻子里发出声不屑的冷哼，但还是降贵纡尊地换上。
　　意外地挺合适的，画面有些滑稽。
　　“……”我偷着乐。
　　“宿先生，您想吃什么？”86距离澜宁下课还有三个小时，我要在两小时半内把事情利落解决了，人送走，碟子洗干净，家具恢复原位。
　　我可以，我能行。
　　心底的小人拼命给自己挥舞旗子打气。
　　87攻一冷漠地说了一长串法文单词，然后把头扭回去。
　　“……？”保镖大哥对自家主人的行事风格了然于胸，事先准备好了同声翻译器。
　　他把显示屏递给我。
　　「西红柿炒鸡蛋、小葱拌豆腐、鸡肉炖蘑菇、黑椒牛柳、香辣蟹、清蒸鲈鱼。
　　里面选四道，汤我随意。
　　」emmm……真是高端大气的加密语种。
　　88菜式相对简单，我并没有花多大功夫。
　　难以想象宿炎竟然会喜欢家常菜，我以为他会喜欢些格调更高的东西。
　　保镖大哥在一旁抹着辛酸泪。
　　“少爷年幼失去了母亲，又极为挑食，什么都不爱吃。
　　现在能看见他乖乖吃饭的样子，真的太感动了。
　　来，这里是拍立得，少爷笑一个。”
　　话音刚落，保镖的裤管就燃起了大火。
　　他惊叫着从我家阳台翻了下去，化成了一颗耀眼的流星。
　　我默哀了三秒。
　　宿炎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我从善如流。
　　“是的，您说得对。
　　我失聪很久了。”
　　89得到满意的答复，宿炎优雅地抹抹嘴。
　　“上次我和我下属的行径，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我道歉。”
　　虽然从这个人嘴中说出来，像睥睨万物的王在发号施令，我知道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宿炎太过于高傲，他不可能向任何人低头。
　　我并没受到无法痊愈的重伤，澜宁亦然。
　　作为主角攻的立场不一致，我也没办法责怪他。
　　这件事，过去便过去了。
　　宿炎接着说。
　　“我这次来，是因为听见了另一个消息。”
　　“攻二，也就是柳家的次子，调职来旧城区了。”
　　进入阅读模式
　　1330/2216/13
　　2020-04-21 14:50:57更


第十章 
　　90那不巧了吗？我今天还见过了。
　　他还担任了我的指导老师。
　　攻一挑挑眉毛。
　　“你果然和他接触了。”
　　他沉下音线，似乎一头愠怒的雄狮。
　　“要小心。
　　他这个人，不太简单。”
　　91上城区的权利博弈，位于四大家族之中。
　　掌控商业命脉的宿家、管理武器流通的石家、分支众多的淮家、以政治手腕闻名的柳家。
　　宿炎也是核心权力者中的一员，在各处埋了自己的眼线。
　　“自从上任柳家家主去世，管理疏散，进入了衰退期。”
　　但近几年，柳家的势头又慢慢恢复了。
　　因为柳青云。
　　他比长子更具备继承的才能，但男人似乎无意于政坛。
　　以他个人名义创立的新人类科研院，与军方达成了错综复杂的合作关系。
　　那个男人就犹如一只剧毒的蜘蛛，隐藏在幕后，在阴暗的巢穴织起自己的网。
　　如今，他才是柳家真正的掌权者。
　　“他一直有些不太好的传闻。”
　　“明年将是十年一度的大选，各大家族都势在必得。
　　柳家若想获胜，还缺少一张制胜的王牌。”
　　柳青云在这个关键时期自愿调来了旧城区，让人不禁怀疑其的目的。
　　“最好减少和他接触，可能会对你造成不利。”
　　宿炎的家系和柳家世代处于敌对关系，对我做出这样的告诫也合情合理。
　　我并没有往深处想。
　　“好，明白了。
　　谢谢你。”
　　92宿炎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耳尖晕染着薄薄的绯红。
　　“你知道就好。”
　　他拿起西装外套。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用强硬的口吻问道。
　　“你真的不来我的府邸？”我笑了笑。
　　这方面攻一还是蛮可爱的。
　　和澜宁一样，学不会放弃。
　　“您知道我的答案。”
　　宿炎烦躁地挠挠头，眼神里有一丝挫败。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
　　“哦，对了。
　　还有一件事——”“关于主角受的。”
　　93澜宁？我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上次和他交过手，一直忘了说。”
　　“我总觉得他……”顶上灯泡的电路过载，发出了超负荷的嗡嗡声，玻璃四分五裂。
　　“小心！”宿炎眼疾手快，扑倒了我。
　　整个房间陷入昏暗，一片漆黑。
　　失去了光源，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一个紧紧的怀抱将我护在其中。
　　男人的身躯离我极近，掌心垫在我脑后，我能嗅到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宿炎咬牙切齿，拍掉背上的玻璃渣。
　　“啧。”
　　“碍事的人来了。”
　　94我勉强恢复了视力。
　　青年从阳台外翻了进来。
　　往日温煦如三月春光的脸覆满冰雪，满是肃杀。
　　金色的电火花缠绕在右臂，细碎的噼啪声炸得头皮发麻。
　　光源突然恢复，好像方才的停电只是电路故障。
　　我看着居高临下的澜宁，又看了看我和攻一地咚的姿势。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
　　95老实说，我近二十三年的人生，从来没有受欢迎过。
　　今天却有两个男人剑拔弩张地怒目而视，近乎拳脚相向，口吐芬芳。
　　我觉得剧情搞错了什么，特别想哭。
　　还不是感动的，是害怕的。
　　怕两个拆家分子把我家烧了。
　　妈呀，我这个月月租还没还上。
　　96我挣脱攻一的地咚。
　　把他一路推搡到门口。
　　“今天很晚了，就不送宿先生了。
　　您赶紧回去吧，再见。”
　　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门落了锁。
　　为了防止宿炎破门而入，还在门口堵了个柜子，把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
　　看着那辆加长版林肯远去，才松了一口气。
　　澜宁不声不响地看着我，苍蓝的眼眸蕴含着太多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泄了气般坐下来。
　　揪小熊枕头的尾巴。
　　97小熊枕头后边线头散了，破了个洞。
　　我这几天忙别的事情，忘了缝上。
　　这一揪一揪的，还真的把熊尾巴拽下来了。
　　澜宁的眼眶红了一圈。
　　“诶……你别哭啊……”这只熊玩偶是小时候他攒着零花钱送给我的，虽然我抱的次数没他自个多。
　　他说那只熊，特别像我。
　　“我缝上就好了。
　　对不起，我现在就缝。”
　　98“不准。”
　　澜宁拦腰抱住我，我慌得不知手往哪里放。
　　他闷闷地把头埋在我腹部的位置，吐息喷得我很痒。
　　“他欺负你了吗？”我瞬间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没有。”
　　“宿先生是过来致歉的，他没什么恶意。”
　　澜宁的手勒得更紧了些，显然不信，我几乎喘不上气。
　　他托起我的腰，强行把我抱到沙发上，让我换了个姿势。
　　我的双腿被迫岔开，只能用膝盖支撑着身体。
　　手臂没有支点，不堪地倚在澜宁身上。
　　他的脸，离我仅半肘的距离。
　　99我极少端详澜宁的面容。
　　也许是看得多了，没特别注意。
　　即使他获得了校园男神的美誉，我也没有投以额外的关注。
　　无论他长成什么模样，他是我的竹马。
　　仅此而已。
　　进入阅读模式
　　1804/2291/12
　　2020-04-21 14:50:57更


第十一章 
　　*糟糕玩法预警
　　100但此时此刻，也许是这个微妙的脐橙位作祟。
　　我向后缩了缩，被他压迫地更近。
　　感觉自己要被生吞活剥了。
　　我不由自主地回想原文的描述:「他就像一块未雕琢的璞玉，在情欲的浸染中逐渐变成了绝伦的艳色。
　　青年的身体很柔软，可以弯折成各样的姿势。
　　欺负得狠了，泪珠涟涟。
　　眼角宛若涂了胭脂，勾得人心尖轻晃。
　　」次奥！摔你个小黄文！你让这个臂力怪物柔软一个给我看看啊！101他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沾染上别的味道。
　　和小犬一样的习性。
　　将我的衣领揉得一团乱之后，才不开心地说：“阿怀，别和他们关系太好。”
　　“我会吃醋。”
　　102“谁和他们关系好了！”我试图起身，腰腹不可避免地摩擦，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又热又烫，和杀人凶器似的。
　　“澜宁！”我羞愤地振声道。
　　“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他的瞳仁微微缩了缩，那丝弦般绷紧的理智，终于支撑不住。
　　视野瞬间颠覆，我被按倒在沙发上，双手牢牢锁住，举过头顶。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103我一直没给澜宁准确的答复。
　　装作视而不见，就可以忽视他的心意。
　　直到避无可避的时候。
　　104是吻。
　　暴风骤雨般掠夺的吻。
　　长驱直入到了最深处的地方，搅糊出淋漓的水声。
　　我想咬住那条作乱的舌头，却被小小地惩罚电了一下。
　　电流让我浑身酥麻，我失了力气。
　　“……”一吻结束，他舔掉我眼角生理性的泪珠。
　　埋在我耳边低声说。
　　“阿怀……”“这次你喊停，我也不会住手。”
　　105放屁！我的脑海里掠过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上次你也没有住手！106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襟变湿了。
　　混乱的大脑无法判别具体是什么。
　　湿润的衬衫，半透明地黏着皮肤，两点红缨若隐若现。
　　我敢保证自己看起来糟透了。
　　“澜宁，好像……”“好像有些不对劲。”
　　空气变得潮润了，我有些喘不过气。
　　“别怕。”
　　澜宁将手触碰到了我自己都鲜少触摸的地方，指腹带着柔软的茧，在前端揉弄。
　　平时无论怎么撩拨都毫无反应的东西，半硬着此致敬礼。
　　“唔……”最脆弱的部位，掌控在别人手中。
　　“你别……”我咬住牙，不敢再发出声音，生怕变成破碎的呻吟。
　　澜宁手下的力道变得轻缓。
　　“阿怀，你硬了。”
　　107一个健全的成年男性被做这种事，当然会礼貌性硬一硬。
　　我忽略了自己为什么会对澜宁起反应这个事实。
　　没意识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摆成了打开的形状，而他轻易就能将我架在肩上直捣黄龙。
　　那气势汹汹的大炮已经军临城下，我才哆哆嗦嗦地求饶。
　　“澜宁……”“我、我还没洗澡……”趁这个借口逃跑，我干脆翻出去随便找个宾馆躲一夜。
　　澜宁皱着眉，似乎在思量我这话的真假。
　　良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扭捏道。
　　“如果阿怀不介意，我帮你洗。”
　　108我以为他说的洗澡是真的洗。
　　但我错了。
　　冰冷的水丝从澜宁身后蔓延而出，缠绕着我的四肢。
　　似乎活物般探索着身体的敏感部位，我甚至觉得在和一条巨蛇交媾。
　　那种巨大而怪异的羞耻感让我叫不出声。
　　水丝凝聚成两指的粗细，探入了紧致而滚热的地方。
　　隐秘的通道不久前才被到访过，现在又一点点打开，肠壁也回应般分泌出湿润的液体。
　　澜宁蹭着我的背，问道：“水温合适吗？”109我被那东西在体内乱窜着，只能趴伏着祈祷赶紧结束。
　　“求你……”“让它出来。”
　　颤抖地抓住青年的手臂，我几乎撑不起腰。
　　澜宁微微笑起来，吻了吻我的眼睛。
　　“好。”
　　冰冷的水丝退出的时候，不知道撞击到身体的哪一点，又恶趣味地再试探了一次。
　　我像一张绷起的弓，惊叫一声。
　　前端喷射出稀薄的黏液，丝丝白浊沾染在沙发上。
　　更加炙热的东西闯了进来。
　　我已经来不及质问澜宁为何拥有水系异能了，被动地陷入狂乱的情欲之中。
　　weibo有个角虫手play彩蛋，关键词‘第十三更’
　　进入阅读模式
　　1561/2674/14
　　2020-04-21 14:50:58更


第十二章 
　　110我想死。
　　这次我是真的自闭了。
　　接连两天被年下的男孩子做得直不起腰，还一个劲哭着求饶。
　　111如果面前有个悬崖，我巴不得立即跳下去。
　　不过身体里还有什么物件卡着，没出来。
　　我面如死灰。
　　能想象出待会干涸的液体凝固在里面，强行分离，发出啵地一声的痛苦了。
　　别问我为什么，我黄文看得多。
　　112我的动静吵醒了澜宁。
　　他动了动也发觉了什么，顿时脸涨得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青年小声地抽口气。
　　昨夜睡着了，竟然忘记拔出来。
　　清晨一醒，被紧紧咬住，微微扭转还像被吮吸着似的。
　　“弄出来。”
　　我腰也快断了，腹部涨得难受。
　　嘴巴上生气，没地方发。
　　澜宁小弧度地尝试了一下，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又刹住了。
　　他的状态有些控制不住，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好像，出不来。”
　　113“你不是有水系能力吗。”
　　我冷冷地掷出一句。
　　这事我也是昨晚发觉的。
　　如果这家伙不身体力行地实践在我身上，可能还能藏半辈子。
　　“赶紧。”
　　他微抬起身，又怕我不舒服，委屈地侧躺回去。
　　澜宁撒娇般蹭我的脖子，嘴唇若无若有地触到我的后颈。
　　“对不起，我没想着瞒你。”
　　“我也是最近发觉的，好像只有情绪非常激动的时候，才偶尔能用。”
　　114我终于明白了攻一欲尽未尽的话是什么。
　　但现在没有意义了。
　　澜宁后来是如何从强行镇定变得十分激动，解除了这种尴尬的绑定，我也不想说。
　　妈的。
　　老子失忆了。
　　115我蹲在淋浴房里，根本直不起身。
　　又碍于面子，把浴室门反锁。
　　滚热的水珠烫得四下起了一层水雾，置身于雾气中的我有一种在波涛上摇晃的错觉。
　　他的手、他的音线、他的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颓然靠着玻璃坐下。
　　“我是最不能陷进去的啊。”
　　116澜宁应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不是作为主角受，而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双重能力者，未来肯定不会局限于这个狭小的市井之间。
　　他的喜欢，对我来说太热切，也太沉重了。
　　正如同剧本所说，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我们最终不会在一起。
　　这场没有结果的恋情，从最初就不能开始。
　　117澜宁静静地等在浴室门外。
　　也不知他从哪里拎来一大堆缓解疼痛愈合伤口的药膏，怕我洗晕了又端来一大杯水。
　　“阿怀……”他拿毛巾仔细地擦干我的头发，有些紧张地咬着下唇。
　　“那个，好像网上说，没弄干净的话会生病的……”他的视线略微下滑，根本不敢看我的脸色。
　　“要不要先涂药？”“不必。”
　　我把毛巾扯开。
　　“走吧。”
　　118他步步紧跟在我身后。
　　“今天休息下，学校那边先请假吧。
　　我帮你打过电话了。”
　　我顿住脚，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事。”
　　我强迫自己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包含着纯粹的恋慕和情意，灼得我生疼。
　　“澜宁。
　　以后别再来了。”
　　119澜宁怔住了。
　　他的眸中，逐渐蒙起一层浅薄的水雾。
　　那雾蒙蒙的倒影中，我逐渐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他轻轻把药放下。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将我的心脏拽住，似乎要把那柔软的脏器从胸腔中剥离出来。
　　我强忍着，再一会就好。
　　马上就不会痛了。
　　“抱歉。”
　　这两个字，已经包含了所有我想说的话了。
　　剩下，也不需要解释了。
　　他抬起那惑蓝色的瞳仁，方才的水雾凝结成一层寒冰。
　　似乎封结了所有情绪，又回到最初我们相遇的时候。
　　彼此陌生，不再相识。
　　“好。”
　　“照顾好自己。
　　我……”青年的音线带着细微的颤抖，我隐约看见了他眼角的水光。
　　“先走了。”
　　大家新年快乐！！！
　　进入阅读模式
　　1453/2490/9
　　2020-04-21 14:50:58更


第十三章 
　　120我把门合上。
　　拖着身体去煮粥。
　　直到那一锅白水煮成干硬的锅巴时才惊觉。
　　自己竟然发呆了这么久。
　　121学弟传来短讯。
　　「怎么了？今天没来实验室，身体不舒服吗？」「导师说你请假了，吃药了吗？有没好点？」我懒得理那家伙，上次出卖我的账还没算。
　　躺在床上，手机嗡嗡震个不停。
　　我不堪烦扰，拿枕头捂住头，没看见他后面的讯息。
　　「下课我去探病啊，有没有想吃的东西？」122我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逃避现实般闭着眼睛，就可以认为所发生的一切只是虚梦。
　　黄昏的微光从窗帘的角落坠下，碎成不匀称的金色。
　　一声清脆的门铃，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谁啊……”我揉乱了头发，衣冠不整地打开门。
　　学弟僵在那三秒，缓缓地扭过头。
　　“学长，麻烦你穿好衣服。”
　　123我这才想起身上暧昧的红痕，浅白的肤色根本掩不住。
　　更何况昨晚澜宁发了狂，下手重。
　　我把人放进来，怼在门上。
　　“这我可以解释，别瞎想。”
　　学弟点点头。
　　“我明白的，学长绝对没玩什么捆绑play，一切正常。”
　　124我非常想揪着这人的脑袋把里面的水摇出来。
　　转念一想，那岂不是脑袋里空了。
　　“啧……”“放你一马。”
　　我等他松懈，猛地捶了一拳在他背上。
　　他吸着冷气闪避。
　　“诶，抱歉抱歉，我不说了。
　　东西要撒了。”
　　125学弟给自己点了一大碗酸菜鱼和麻辣烫。
　　一开包装盒的盖，房间里味道冲得慌。
　　反观我这边，他给我带了碗清粥，上面飘着两片生菜。
　　桌上还有半个柠檬。
　　“啥玩意？”我戳了戳黄色的果皮。
　　“饭店老板塞给我的……”学弟解释道。
　　“他家果树熟了，见人就送。”
　　酸菜鱼的花椒味弥漫，他哼哧哼哧吃得满嘴冒油，看我清汤寡水白米汤，毫无良心谴责之意。
　　我把柠檬放进垃圾桶。
　　“诶，别扔啊！留着加点料。”
　　“那家粥特咸，你加点酸的缓缓。”
　　126次奥。
　　没心没肺的憨憨。
　　127我没力气同他闹。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后腰疼得厉害，只能等他赶紧吃完走人。
　　学弟把勺子递我前面，眼角笑得弯起。
　　“刚逗你玩的。”
　　“那粥我尝过，全城第一的。
　　我跑了大半个小时拿过来，学长就当被我骗了喝两口。”
　　128学弟原名诺单，和澜宁同年。
　　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样，也就敲代码的时候比较正经。
　　我们系人丁稀少，跨级的合作和项目比较多，不知不觉也认识了。
　　他是少有的，没在剧情中出现过的人物。
　　活得潇洒肆意，无畏自由。
　　“……” 我垂下头，喝了一口粥。
　　煮得软糯，咸淡适中，温度也散了些许，容易入口。
　　比起早上自炊的黑暗料理，好多了。
　　“谢谢你。”
　　129他见我心情转好，神秘兮兮地凑近了我耳朵。
　　“和校草吵架了？”我一头雾水。
　　“……”“谁是校草？”我平时社交媒体接触得少，也不知道他们私下给谁取了什么绰号。
　　“就我那个冷冰冰的室友。
　　每天神龙不见首尾的，回到宿舍啥话不讲，问什么也不答，不过女生们倒是很吃这套。”
　　其美名曰，冷漠并具备神秘感。
　　我反应过来。
　　“澜宁？”
　　进入阅读模式
　　1263/2063/5
　　2020-04-21 14:50:58更


第十四章 
　　130这和我熟知的澜宁差得有些远。
　　他在我印象中往往是带笑而粘人的。
　　身高拔上来之后，像只甩着尾巴的大型犬。
　　“没吵架。”
　　我起身收拾桌面。
　　学弟点点头，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情侣闹别扭是正常的，有啥地方不顺利，谈开就好了。”
　　我皱了皱眉。
　　“什么跟什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学弟幻听般放下筷子，神色震惊。
　　“哈？！原来你们没在交往吗？”131学弟呆滞了三分钟。
　　“我以为你们交往很久了。”
　　“你看上次，你不是为了他闯了次上城区吗？”我咬牙切齿。
　　把他没吃完的酸菜鱼拎走。
　　“谁为了他。”
　　“上次有其他的事一定要去，你误会了。”
　　不知道是我义正言辞的神色迷惑了他，还是他想不出合理的结论。
　　“那你身上……”学弟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嘴。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忿忿和同情，握紧了拳头。
　　“那家伙怎么能这样！”“学长！忘了这种不是人的东西！你值得更好的！”132被莫名其妙道德谴责了一顿的澜宁。
　　打了个喷嚏。
　　133我尴尬地笑笑。
　　“行吧。”
　　“我没事。
　　你吃完赶紧走。”
　　学弟嗖地一声半膝下跪，拉住我的手振振有词。
　　“不行！”“治疗情伤最好的方式，就是联谊。”
　　他偷偷吸溜了一下口水。
　　“下下个星期，夜莺酒吧包厢，四男四女。”
　　134我把手抽出来，转身洗手。
　　诺单还是老样子，没个正经。
　　“不去。
　　滚。”
　　“走了把门带上。”
　　诺单抽噎着，委屈巴巴抱住我大腿。
　　“学长！！！”“我不能没有你！我好不容易约到的漂亮姑娘，说没有学长就不来啊。”
　　“而且我一直以为学长不是单身，就没邀请你。
　　出来玩一次当散心嘛……”眼见着他要把不存在的眼泪抹在我身上，我连忙推开他。
　　若是拒绝，恐怕他会像只八爪鱼怪似的缠上来。
　　“呃，行吧。”
　　“你别吵吵，我就去。”
　　我勉为其难地点头，诺单笑得心花怒放，走的时候还冲我不断飞吻。
　　“稍后再帮学长约两个男生。”
　　“你喜欢绅士型还是野兽型啊……”我啪地一声把门扣在他脸上。
　　妈的。
　　这个智障。
　　135澜宁一直没来找我。
　　但每天回家那种若无若有的视线感，让我如坐针毡。
　　宅在实验室里，反倒更加轻松自在。
　　课题的进度依旧一筹莫展，柳教授中途来了几次。
　　他似乎很关心每一位成员的课题，但对我格外严格些。
　　“科研不是基于毫无根据的幻想，而是脚踏实地的实践。”
　　“即使有再好的想法，无法落地实行的话，依旧是空想。”
　　“有几篇药学领域新刊登的论文，你看下是否能用于参考。”
　　柳教授写下几篇论文的名字。
　　“若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他在相关领域经验丰富，能准确找到症结点破迷津。
　　最初那种不信和生疏感逐渐消失，我很庆幸能遇见这样一位导师。
　　因为学术研究的缘故，实验室也订阅了报纸。
　　这种古老的媒介往往堆放在角落，无人问津。
　　杂物整理一般交给下级生，但我几乎没什么后辈，所以基本单干。
　　我撩起袖子，拿起今早送来的报刊，无意识地翻了翻。
　　「能力收束药物α型，进入临床试验I期」「联赛进入预热期，参加人数预计达千人。
　　本次比赛首次打破惯例，将赛区定于旧城区。
　　」学弟贼兮兮地凑过来。
　　“学长……”“今晚，记得是什么日子吗？”136我反应过来。
　　好像的确答应了他什么事。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报纸，指着联赛那块。
　　“啊，这个。”
　　“学长不觉得不可思议吗？”“上城区那帮高傲的大人物，竟然将十年一度的联赛放在了旧城区，还下批了一大笔修缮运营资金。”
　　现在城里议论纷纷，为欢迎那盛大的赛事，进入了筹备阶段。
　　也许未来政治格局改变，那道紧闭的城门会面向一般平民开放。
　　人与人能平等地站在一起，能力者与一般人之间的沟壑将逐步填平。
　　137我倒是没有那些高涨的情绪。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喜悦感，但想象一下人满为患交通堵塞的环境，多少有些烦闷。
　　视线下滑，我看见了主办方和投资商的姓名。
　　清一色姓宿。
　　我忽然领悟了什么。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而且——枯燥。
　　138十年一度的联赛，是四大家族投入各自所属的能力者，互相切磋的比赛。
　　无家系的能力者也可报名参加，联赛提供公平竞争的平台。
　　联赛与大选关系密切，唯有实力最为强劲的家族才能夺得魁首。
　　彰显家族实力无疑也是谋取选票的一环，各能力者互相角逐，胜利者将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耀。
　　大选在即，宿家对统领之位势在必得。
　　恐怕这次，他们想要拉拢旧城区的选票。
　　旧城区的平民好歹也是公民的一员，自然有投票的权利。
　　虽然权重不如上城区的贵族们，但人数众多，意志也容易操控。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
　　说起来，剧情中，澜宁好像也参与了联赛。
　　不过他不是以比赛者的身份，而是后勤医务方，专注于受伤人士的治疗。
　　如今，他的能力具备极强的攻击性，若不出意外，会站在台上。
　　若他获胜，笑容一点点从唇角泛开。
　　他在人群之中迫切地寻找着你，朝着你的方向挥手。
　　仿佛世间的喧嚣离你远去，而你——坐拥了整个世界。
　　139学弟似乎有些不快我的无视，猛地捏住我肩膀，揉了一下。
　　肌肉酸痛地我半晌缓不过劲。
　　“学长想到什么好事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他盯着我的脸，左脸颊的小酒窝。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这几天都板着脸，让我老担心了。”
　　进入阅读模式
　　2147/1838/5
　　2020-04-21 14:50:59更


第十五章 
　　140“诺单！你下手轻点行吗！”我这几天没活动，这一捏肩差点把我揉废了。
　　“对不起哈哈。”
　　诺单笑着躲。
　　“对了！学长今天早些回去，打理下。”
　　他给我吹了声暧昧的口哨。
　　“晚上7点半，夜莺不见不散啊！”141“咕噜。”
　　我咽了一口生啤。
　　自大学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联谊。
　　一来，我不太会说话，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们欢心。
　　二来……我不擅长喝酒。
　　一喝酒精饮料容易上脸，毛细血管薄，脸特别红。
　　不过，现实中还有比我更加不擅长喝酒的人。
　　学弟才点了一杯特调，醉得东倒西歪，差点没半个身子倚在我身上。
　　他的同伴们纷纷投来苦恼的眼神。
　　“唉，他酒量特别差，酒品也不行。
　　每次还硬要出来喝。”
　　我深有同感。
　　“学长能麻烦你照顾他一会吗？”他们将视线投在女孩子们身上，希冀能得到她们的青睐，邀请她们去舞池跳舞。
　　我揉了揉眉心，挥挥手。
　　“你们去玩。”
　　142灯光与酒色融汇，觥筹交错，形成夜晚独特的颜色。
　　成人的世界仿佛在以酒精麻痹自己，忘却世俗的烦恼，沉湎在酒精带来的飘飘然中。
　　我从未把自己灌醉过，身边还有一个醉得不成样子的秤砣。
　　“诺单，起来。”
　　他置若罔闻。
　　我直接把身体侧开，让他脑袋直挺挺倒在沙发硬垫上。
　　学弟疼地清醒了几分，懵懵地揉脑袋。
　　“嘶……”酒醒了就好，我不想扶着这一大滩东西。
　　“你醉了。
　　我们回去吧。”
　　学弟直勾勾盯着我半晌，转而大步流星抱住了我身后的盆栽一个劲亲。
　　“小美人，你真好看。”
　　“嗝！你怎么那么绿呢？”143画面真的惨不忍睹。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应该和这家伙出来喝酒，不能喝还硬撑。
　　人群之中，我忽然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不至于辨认不出来。
　　他似乎在跟着什么人。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在迷离的夜光间昙花一现，倏忽又消失了。
　　“澜宁……？”我连忙起身，衣服的后摆却被人拉住。
　　“嗝。”
　　学弟一脸无辜。
　　“请问……你知道哪里可以开房吗。”
　　144我就想问问，你和一棵树要干什么。
　　145为了不让学弟下半身发生一些惨无人道的毁灭性事件，我拖着他远离事故高发地，人群主动让开一条道。
　　诺单硬要抱走那盆盆栽，揪了一手的叶子，嚎得撕心裂肺的。
　　“你不能把我和美人分开。”
　　“唔……”“你也挺好看啊，那算了吧。”
　　至今还没发火的我，真的是个奇迹。
　　澜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我绕了过去。
　　右侧是死路，左侧有一台通往其他楼层的电梯。
　　夜莺酒吧在旧城区算是比较知名的消费所，吧台加上舞池整体只有一层。
　　我不清楚这栋建筑其他楼层是做什么的。
　　电梯的按键盘下方有一个小型的密码锁，似乎输入正确的数字才能开启。
　　我尝试输入数列，却被学弟阻止。
　　他睁开眼睛，眼神恢复锐利。
　　“别动。”
　　在视野盲区，有个正在运作的摄像头。
　　“只要输错一个数，警报装置会被触动。
　　密码序列是实时更改的，联动着网端账号，有相关账号才能知晓正确密码。”
　　我有些不解。
　　为什么这种普通的酒吧会需要安装高等级的密码锁？无论如何，破解才是第一步。
　　146自动更新的密码在市面上并不多见，所以运营系统比较单一。
　　每款系统应该有一个核心算法。
　　如果可以试错，倒是可以通过多次尝试，判断出正确的算法。
　　但……我皱紧了眉头。
　　学弟打了个酒嗝，脑子里那根筋明显还没转过来。
　　“你想开门吗，美人儿？”他揪着我的袖子，得到我的答案后，咧嘴一笑。
　　“我帮你呀。”
　　147学弟擅长黑客技术，特别是密码破解。
　　这点我知道。
　　只见他手指舞动，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把密码锁还原至初始状态，成功解开。
　　绿色的电子屏显示「UNLOCK」。
　　我目瞪口呆。
　　没有借助机械，单凭人脑无法拥有异常的运算能力。
　　除非一开始就知晓这款设备应急时的重置密码。
　　比如说，密码锁的设计者本人。
　　那家伙眼见着困了，打了哈欠，也不介意地上脏不脏，倒下要睡。
　　“喂，诺单……”我蹲下身。
　　“说起来，我没问过你。”
　　“你黑客名是什么？”他醉眼惺忪，眼前虚影不断晃悠。
　　“嗯？我偷偷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告诉学、学长。”
　　呵呵、还绝对不能告诉我了。
　　“行。
　　我不说。”
　　青年要我再三保证后，才悄咪咪在我耳边道了几个字。
　　“嘻嘻，我叫Normal.”148骇客世界叱咤风云的无冕之王，曾写出数个困扰上城区百年之久的破城病毒。
　　剧情中唯一不知真貌、不知真名的神秘人物。
　　传言，在某次潜伏行动中，他对主角受惊鸿一睹，一见倾心。
　　多次给予其帮助，却从未要求回报。
　　似乎在剧情的最后终于展现了真容，但我没活到那时候，也不大清楚。
　　只知道他在网络上盛传的代号，一个古怪却独居标志性的名字。
　　主角攻第七，也是排名最后的一位——Normal.149我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条大鱼。
　　回过神，特别想踹他。
　　这小子玩个犊子，顶着天真纯善的脸，骗我这么久。
　　我最喜欢的是学弟！all in 学弟！（失智发言）
　　进入阅读模式
　　2006/1882/16
　　2020-04-21 14:50:59更


第十六章 
　　150想想当初破解上城区安保系统的密码串，多半是这家伙推演出来又故意改错了几个。
　　毕竟，要恰好保持几个算法漏洞，而其他整体不出错，比演算出正确结果还要难。
　　我身边，真的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现在重中之重如果不是找到澜宁，我绝对要把这货拉起来公开处刑。
　　“等会回来找你算账。”
　　151电梯的墙壁冰凉，我拉紧兜帽遮住脸，思绪有些乱。
　　澜宁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来找我吗？不。
　　应该不是。
　　他的样子有些奇怪，似乎无心探查周遭的环境。
　　这般焦躁的澜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心脏忽然有些揪紧，仿佛在柔软的隔膜间，掺杂了一颗满是棱角的沙砾。
　　愈是摩挲，愈加疼痛。
　　也许，我从未了解过他。
　　152电梯门徐徐开启，是和一层相似的构造。
　　原本应该是地下库房，最近改建成了独立私人包厢。
　　灯光很暗，我只能勉强看见路面。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开着，我尽量放轻了脚步，探头向里望去。
　　那光景，却让我差点失声叫起来。
　　有人倒在血泊中，四下满是打斗的痕迹。
　　监视相机被恶意损坏，破坏的电路迸射着火花，墙壁四处是烧焦的痕迹。
　　我想试探那人的呼吸，一只手快狠准地握住了我的腕骨。
　　“别碰。”
　　153我没料想到身后有人。
　　胳膊肘往后一抵，却击空。
　　他巧妙地避开，瞳仁里似乎有几分疑惑。
　　“秋怀？是你……？”我惊魂未定，喘着气抬眸。
　　“柳教授……？”154柳青云颔首。
　　唇边的笑意冰冷，有几分兴味。
　　他看了看包厢内的残局，镜片下的神色晦暗不明。
　　“事情要变得有些麻烦了。”
　　男人指着隔壁的房间。
　　“先过来这边。”
　　155我坐立不安。
　　手中的冰水都被捂热了几分。
　　湿滑的液体滴落，在地面化开一滩小小的水渍。
　　柳教授取下手套，血液的黏腻让他不适。
　　我忍不住问道。
　　“那、那个人还活着吗？”柳青云点头。
　　“没伤及要害，但伤势不轻。”
　　我攥紧了拳头。
　　无法分辨手中到底是水还是汗，几乎握不住玻璃杯。
　　那个人身上，有明显的烧灼伤口，表皮变得灰白。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让我肠胃翻腾，下意识捂住了嘴。
　　“你不舒服的话，那边有洗手间。”
　　柳青云用温水打湿毛巾，递给我。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问道。
　　“老师，您知道……他是谁吗？”柳青云眸光微闪，睫毛颤动如漆黑的鸦羽。
　　那仅是短短一秒。
　　他完美地隐匿起情绪，恢复止水般的寂静。
　　“一个石家的晚辈。”
　　晚辈说得有些轻了。
　　那位重伤的男性，还是石家既定的下任继位者候选之一。
　　“虽然自喻联赛的黑马，但遭遇此次意外，恐怕不能参赛了吧。”
　　156柳青云算着时间，从座椅上起来。
　　他盯着门把的方向，直到叩门声响起。
　　男人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待会，麻烦你配合一下。”
　　“秋同学。”
　　157几位侍者打扮的人冲了进来，来势汹汹。
　　“您好，柳先生。”
　　“很抱歉打扰到您，刚才突发了一些小小的事故。
　　请问您有听见奇怪的声响吗？”柳青云摇了摇头。
　　“那是否看见了奇怪的人呢？”“没有。”
　　侍者环视了一圈，视线如同毒蛇般，紧紧锁定了我。
　　视线带着浓烈的试探及恶意，几欲把我烧出两个洞。
　　“这里是石家的产业，出入的客人我们有相对应的记录。
　　您房间里这位好像认不太出来，请问是……？”我愣住了。
　　难怪这里会安装高安保等级的密码锁，原来如此。
　　四大家族中，有一个特殊的家族，以接手灰黑色产业为生。
　　麻药、军火、走私、甚至有传言，还涉及了部分人口贩卖……立法会一度想清除他们的地下产业，但无果。
　　他们的根系埋得太深，盘根错节，进入了无法触碰的底端。
　　这个国家的核心。
　　158我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给柳教授添麻烦了。
　　一时找不出合适的缘由解释，更何况石家的下属们不会轻易信任。
　　柳青云把我护在身后。
　　“怎么？”“对我的助手有什么意见吗？”男人不怒而威。
　　侍者退了一步，抹着虚汗。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每位客人进入VIP房间前，都要经过身份核实。
　　石家定下的规矩从未有人破例……”“您若是有意袒护，我这边不太好交待。”
　　他西装下沉甸甸的物件，露出半截黑色的手柄。
　　我心中大骇。
　　那里面恐怕装了实弹。
　　柳青云将外套递给我，挑了挑眉，神色森寒如冰。
　　“哦？你想动我的人？”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咔擦一声。
　　领头的侍者跪伏在地不断哀嚎着，肩膀脱垂。
　　柳青云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接回外套。
　　他腕骨处的青金色家纹，象征着上城区至高权利者，未来国家统领的候选之一。
　　“让石家主亲自来找我。”
　　“你还不太够格。”
　　159柳教授把我护送了出去。
　　回程的时候，我不忘把学弟捎上丢回宿舍。
　　他醉得没意识了，不知道今晚我发生了些心惊肉跳的事情。
　　我瞧了瞧澜宁的床位，空荡荡的。
　　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他还没回来。
　　我留下了联系电话，让室友们若是看见他给我个短信。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
　　有些事情逐步脱轨了，偏离了正确的路线，渐行渐远。
　　教授也很A啊，难以抉择，我爱教授
　　进入阅读模式
　　2022/1728/10
　　2020-04-21 14:50:59更


第十七章 
　　160柳青云一路驾驶到我的住处。
　　我下车的时候，他叫了声我的名字。
　　“石家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点点头。
　　“如果遇上什么麻烦，随时联系我。”
　　男人薄唇微抿。
　　夜色淼淼中，他燃起一根烟。
　　似乎觉得在学生面前不太妥当，又即刻熄灭。
　　烟草摇曳的火光失去了热度，影绰之下唯有淡淡的余息。
　　“对了。”
　　我正准备上楼，又乖巧回头。
　　“依照校规，教职人员不能外出斗殴。”
　　男人漂亮的桃花眼眯起，褪去了肃穆的表象，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
　　我的鼓膜被低沉的音线震动，略微发痒。
　　他抵在我耳边说。
　　“今晚的事，替我保密。”
　　161我揉了揉耳朵。
　　“谢谢教授。”
　　怀揣着些许小报复的情绪，我问道。
　　“那您半夜饮酒驾车的事情，我可以提醒下您吗？”男人怔住了。
　　随即开怀笑起来。
　　“我没看错，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抹掉眼角的泪花，笑颜如同冰雪初化，温厚而清明。
　　“谢谢你的提醒，秋同学。”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162学弟顶着青黑的眼圈，在实验室哆哆嗦嗦地和我打招呼。
　　酒醒的时候，头痛欲裂。
　　模糊的记忆浮现上来，他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
　　“学长……”他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
　　“我应该、大概、也许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163我残忍地打破他最后一丝幻想。
　　“你……”“稍微一引诱，什么都招了。”
　　他自闭了，枯萎地就像深秋的残叶，面如死灰地蜷在角落。
　　似乎一下刻就要往生。
　　他还想努力挣扎会，小小声解释道。
　　“我喝醉了喜欢胡言乱语，都是假的，学长别信。”
　　我冷笑一声，揪住他的腮帮。
　　“那我应该是，唯一会听信你胡话的人吧。”
　　164诺单像个仓鼠一样，把全身家当搬运到我桌面。
　　我一瞅，饭卡、钥匙串、储蓄卡、还有几个硬币。
　　他用双手捂住胸。
　　“即使你知道了我的真身，我能给你的也就这么多。”
　　“我说什么也不会出卖身体的。”
　　我青筋绷起。
　　“你戏挺多啊？”诺单颤巍巍地把东西收回去，委屈地正坐在我面前。
　　“我可以解释，你先听我解释。”
　　165诺单（假名），年龄未知，户口上的信息全是为了在这个时间点进入大学虚报的。
　　他经过调查之后，特意选了一个冷门的学系。
　　自由时间多，熟人少，方便行动。
　　没料到师出不利，刚开学不久，就和所谓的主角受碰个正着。
　　剧情中主角受根本没进入这个学校，更别提居住在环境恶劣的学生宿舍。
　　诺单的内心是懵逼的。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深刻的原因——其实，他是个直男。
　　166诺单几乎是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我在剧情里根本就是个没出场的工具人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主角有难了我帮忙，没事了把我撂在一旁。”
　　“而且作者根本不关心我的性向，我喜欢软乎乎的女孩子啊！为什么在网络上和一堆臭男人撩骚！”我忽然明白他苦苦隐藏身份的缘由。
　　“你知道我看见澜宁就睡我隔壁上床，我有多绝望吗！”深感黄瓜危机，他一头的小卷毛都要愁出斑秃。
　　然后他就想出了个主意。
　　“我想着，主角受喜欢谁，我就拼命撮合上去。
　　早成眷属早安心嘛。”
　　167“……”我陷入长达一个世纪之久的沉默。
　　“所以你选择了我？”诺单头上的呆毛晃悠着。
　　“是啊，学长也喜欢他嘛。
　　谁瞎了才看不出来。”
　　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让他一个音也吐不出。
　　“没有。”
　　“你想岔了，我们只是朋友。”
　　168诺单笑着讨饶，像个泥鳅般拿捏不住。
　　“行行行。
　　学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学长没事找我，我先走……”他想脚底摸油，被我揪住后领，一把按在座椅上。
　　“再帮我一个忙。”
　　我凝视着电脑屏幕。
　　“昨晚夜莺的监控录像，能帮我调取出来吗？”169诺单本想用‘我没这本事，另请高见’的说辞拒绝。
　　看见我冷峻的眼神，又怂了。
　　“唔，学校电脑不行，会留记录。”
　　“你要查什么？我晚上查了发给你。”
　　我蹙眉想了会。
　　“大概8点40前后一个小时左右，包括进门处、大厅、走廊的所有视频记录。”
　　“我昨晚看见澜宁了，帮我看看他和谁在一起。”
　　学弟……对不起。
　　但是容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进入阅读模式
　　1648/1681/10
　　2020-04-21 14:51:00更
　　,2020-04-21 14:51:00更
　　,2020-04-21 14:51:00更
　　攻三他有苦难言,2020-04-21 14:51:08更
　　,2020-04-21 14:51:08更
　　,2020-04-21 14:51:09更
　　,2020-04-21 14:51:09更


第十八章 
　　170诺单暗地里吐了吐舌头。
　　学长对于澜宁的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意。
　　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他呢？171调查的结果令人咂舌。
　　学弟截了几张图，里边的人用红圈圈着。
　　他指了指。
　　“这个人…”“是水家的亲信。”
　　“他还蛮少在公众视野中露面的，好像直属于水家的少家主吧。”
　　四大家族同时出现了三个，怎么想都不太像偶然。
　　我陷入沉思。
　　“澜宁几点离开夜莺的？”诺单拧开瓶可乐，前面的书堆得和堡垒似的。
　　“我花了老长时间也没看到。”
　　“后门有几个摄像头坏了，修复不了，可能从那边走的吧。”
　　172虽说不应该怀疑澜宁，但如果我看见的一切不是错觉——澜宁当晚也进入了那台电梯，到达地下。
　　后来离开的时候，我却没能找到他。
　　他……去哪了？173脑仁疼地像追解密探案的连续剧，播到关键时刻，突然掐掉了。
　　学弟凑过来，鬼鬼祟祟地在向我挤了挤眼睛。
　　“咋了？要捉奸吗？”他义愤填膺地撸起袖子。
　　“我没看到长得像的啊，要不我再看次？”若不是那颗还算英俊的脑袋里长满了草，他估计早就脱离单身了。
　　我微笑着拍拍小学弟的肩。
　　“别了。”
　　“老师盯着你呢。
　　别来蹭高年级的课。”
　　诺单小声切了一声。
　　“他年龄大了认不清人，再说了，通识课怕什么。”
　　诺单不以为意地架起了电磁炉，在往里面倒水的前夕被我悬崖勒马揪回来。
　　174“饿成这样？上课吃什么涮牛肉？”我成功阻止了学弟上课打火锅的小动作。
　　学弟憋屈地自言自语。
　　“莫得麻酱了，这锅是没有灵魂的。”
　　是麻酱的问题吗？！175无论何时，坐以待毙都不是我的风格。
　　我盯着澜宁的新手机号，屏幕开启又关闭，却没有下定按下去的决心。
　　直接询问他？该怎么问？从何问起？说真的，我有资格再过问他的事情吗……学弟斜眼瞅了瞅。
　　“学长不敢问，我帮你问不就好了。”
　　他把我手机抢过去，那个拨打键被轻易按下，几乎瞬间就连通了。
　　仿佛对面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
　　“喂！蠢货，还在上课。”
　　我的心砰砰乱跳，连忙按掉。
　　看着通话时间00：01，我陷入自闭。
　　天，这下更尴尬了。
　　176罪魁祸首的青年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就怕要把无辜这两个字黏在脸上。
　　“学长，要鼓起勇气面对这些事情。”
　　诺单鼓励我。
　　就像阅人无数的情感导师。
　　“分手而已，该断即断。”
　　“渣男不要留着过年，抛弃了之后会找到更好的。”
　　我一头雾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得。
　　他还在这块误会着。
　　177“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
　　“我们吵架了。”
　　为了防止他进一步误会，我强调了一句。
　　“——朋友吵架。”
　　“哦。”
　　诺单闷头闷尾答，在本子上画了个歪扭扭的爱心，上面还加了一道破碎线。
　　爱心下还写了排小字：「据研究表明，80%的情侣吵架出于性生活不和。
　　」178我一急火想把那张纸撕了。
　　又觉得非常幼稚。
　　眼瞧着快下课，我想拎包走。
　　诺单拉住我，可怜巴巴地道歉。
　　“学长别生气。”
　　诺单性子皮，就喜欢把人惹毛了之后又服服帖帖过来挨棍子，气也气不起来。
　　“澜宁今天也没回宿舍，不知道去哪了。”
　　“学长急着找他的话，再和他联系下。”
　　179我答应好，却始终没勇气拨响那个号码。
　　磨蹭到了放学后，拎着菜翻钥匙的时候，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
　　屏幕摔裂了一角。
　　我心疼地摩挲着玻璃的碎痕，余光瞟到了身后的黑影。
　　“你……”话音未落，身后之人紧紧捂住我的口鼻，近乎要扭断我颈项般，扣住我的上半身。
　　那种缺氧的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
　　似乎吸入了什么异常的气体，手脚逐渐脱力。
　　完了。
　　如果早点下定决心，打出那通电话……事情也许，不会变成这样了吧。
　　进入阅读模式
　　1535/1572/8
　　2020-04-21 14:51:09更


第十九章 
　　180难以置信——我被绑架了。
　　181耳边的轰鸣不断，似乎在道路上驰骋。
　　绑匪一路不言不语，把我蒙在黑布袋里，无法感知时间和方向。
　　我瘫软在冰冷的铁板上，唇舌被紧紧勒住，发不出声音。
　　我有些自嘲地想起上次宿炎的‘邀请’。
　　相比之下，他的保镖们手段可温和了太多。
　　车辆的颠簸停止，一个急刹，我的背部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试图爬起身，四肢却没办法受力。
　　视野终于恢复了明亮。
　　我像是随意处置的货品，扔到了一滩恶臭的泥水中。
　　光线逐渐聚焦，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到了非常不妙的地方——死亡之地，禁区。
　　182这个国家划分为三个地域。
　　第一区，身为能力者的上等贵族们所居住的地域，上城。
　　第二区，不受优待的一般平民所定居的城市。
　　虽科技和人文水平受限，但能满足正常的生活起居。
　　以及第三区，也是被人类抛弃已久的废土，踏足的仅为奴隶、难民和死者。
　　传言中，也被秘密称为贵族们的处刑场。
　　183眼球被泥水侵染，疼地不断冒出泪水。
　　有只手揪着我的发顶将我拖拽起来。
　　“不过是个无异能者，路上杀掉就好，没必要带到这。”
　　似乎是下属的人物颤巍巍地回话。
　　“可是，这是……柳家的助手。”
　　男人狞笑一声，我看清了他的脸。
　　一道骇人的刀疤从他耳角延伸到嘴侧，露出森白的牙床。
　　“他连柳家的家纹都没有。”
　　他猛地将我的上衣掀起。
　　“估计是柳青云那个老狐狸虚张声势，你们都被骗了。”
　　184我压抑着颤抖，努力用膝盖撑住身体。
　　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也许体内的器官还能值几分钱。
　　我不敢动弹，只要一丝一毫的松懈，就会被瞬间杀死。
　　那个可怖的男人将我放下来，拍了拍我的脸。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夜莺的记录竟然被人黑了，多半是柳青云雇人做的。”
　　我心头颤了颤。
　　让学弟去查是我的失误，说不定此举还激化了石家的动作。
　　果然太明目张胆了吗……那阴邪的音线凝滞着，嘶哑地仿佛破碎的风箱，空气从齿缝间灌进去。
　　“前天晚上你就在现场吧，我们可为此损失了一位贵重的参赛者。”
　　他遒劲的指节拿捏住我的喉咙。
　　“说说看，你看见啥了？”185这个答案可能决定我的生死。
　　人在迫近的死亡威胁下，可能会陷入拼死的癫狂，也可能——仅仅保持一如既往的平静。
　　即使是虚伪的平静。
　　“你希望，我看见了什么。”
　　我垂下眼眸。
　　男人笑得连骨节都颤动起来，死神般的半面骸骨不断张合。
　　“哦？你挺聪明。”
　　他爽快地松开我，挠了挠脖子。
　　“帮我们做个假证，证明柳青云杀了人。
　　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这次的大选柳家失势，石家将再次重夺权利的巅峰。”
　　186或许对任何人来说，当自己命悬一线，都会拼了命拽住那一线生机，点头同意。
　　但我有些在意他的话。
　　“柳教授他曾说过，那位先生的伤势……应该不致死？”为何疤面男的措词，是杀人而不是涉嫌谋杀？“你胆子挺大。”
　　男人夸赞了我一句。
　　“你知道，对石家无用的人，应该趁早废弃。”
　　“有限的资源，该给适合的人。”
　　187莫名的森寒感从地底传来，啃噬着骨组织，发出渗人的咔擦声。
　　男人向我伸出手，似乎想捏住我的颈项。
　　我的双臂还被牢牢捆缚着，塑料的硬片勒进肉里，不得动弹。
　　“那接下来，要请你去石家做客一段时间了。”
　　难以言喻的绝望吞噬了我，内心深处还有最后一丝的企盼。
　　在被绑走前，意识消失的最后，我按下了紧急拨打键。
　　我设置的紧急联系人，一直是澜宁。
　　也许他会看见，也许他会猜到什么。
　　只凭借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希望他能找到我。
　　188这种期望怕是要落空了。
　　我总是盼望着他人的帮助。
　　口头上明明说要保护别人，自己才是最软弱无依、懦弱无能的一个。
　　很多话应该当面说清楚，却总是犹豫不决。
　　如果，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我果然，喜欢着他。
　　189忽地，一道凌厉的银光穿过视野。
　　猩红的血花绽放，惊地我屏住了呼吸。
　　疤面男的手部被箭矢洞穿，不断滴血，与地面的秽泥混为一体。
　　“啊啊啊啊啊！！！”男人瞠目欲裂，满脸横肉像是失控般崩起。
　　“谁他妈干的，给我找出来！”时间仿佛停滞，无人应答他的呼喊。
　　地表雷光鸣响，下属们纷纷倒地。
　　“？！”疤面男抬头，下颚因惊恐有些收拢不住。
　　面前屹立的青年，带着诡异的漆黑面具，两只幽火般的蓝瞳仿佛夺人性命的鬼魅。
　　大量的泥水灌入疤面男的鼻孔和喉咙，呼吸的路径被堵住。
　　他不断挣扎着，试图发动能力。
　　高压电流如巨蟒般缠绕周身，水电双重的攻击下，他不断抽搐着倒地，口吐白沫，一段时间恐怕都再起不能。
　　“……”我惊魂未定，凝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那种温柔的眸光，却令我太过于熟悉。
　　面具下，青年做了一个口型。
　　我听见他的声音。
　　“没事了。
　　阿怀，我来了。”
　　我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眼眶湿热，忍不住掉下泪来。
　　进入阅读模式
　　1987/1506/13
　　2020-04-21 14:51:10更


第二十章 
　　190我想抱住他。
　　实际上，是我被抱起来了。
　　他小心地剪断了我双手的塑料绳，我狠狠地搂住他的脖子。
　　似乎所有的不安和惊恐，都在这一瞬间瓦解。
　　学弟收起长弓，用匕首偷偷摸摸戳爆绑匪的轮胎。
　　他小声咳了下。
　　“你俩回去再秀行不，好闪，我要瞎了。”
　　191学弟还逼逼了些‘关爱单身狗，人人有责’。
　　如果不是他有开车这个技能，又帮助澜宁追踪到了我的位置，估计会被澜宁人道处理，塞进后尾箱。
　　“学长，你真吓死我了。”
　　澜宁找到诺单时，他也慌了神。
　　干脆不再藏掖自己黑客的身份，直接黑了航空局卫星，盘查从我家路口进出的车辆。
　　“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
　　我们来迟点，你又被转移走了。”
　　“唉……惹谁都行，咋就惹到石家了啊？”我没有吭声。
　　澜宁也罕见地保持沉默，双眸一直看向窗外。
　　“不过我箭法还是高中时练的啊，竟然准头没失，百步穿杨。”
　　他自满地挺起胸脯。
　　“这次特例，带你们去我的安全屋。”
　　192他口中的安全屋，是在旧城边缘区的一间地下室。
　　原本的建筑拆迁后，本来准备重彻，但投资商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项目一直搁置着。
　　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落脚的位置。
　　学弟熟门熟路绕到墙壁前，啪地一声打开灯。
　　意外地，还是个像模像样的房间。
　　“你住在这？”我问道。
　　学弟挥挥手，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可乐。
　　“以前待过一段时间，现在没用了。
　　你们可以放心住。”
　　“这里装了磁力干扰器，安全性是可以保证的。”
　　澜宁微微蹙眉。
　　他所持的电系异能和这个特殊环境冲突，效果有些削弱。
　　“没事。”
　　学弟拍拍我俩的肩。
　　“真有万一，这里离地下水路很近。”
　　由古代建设至今的水路错综复杂，一旦进入，再嗅觉灵敏的猎人也会失去感知。
　　而与诺单而言不同。
　　那块就如同他的后花园，路线图清晰刻画在他脑海中。
　　“我出去探探情况，顺便带点好吃的回来。”
　　学弟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里室。
　　“你们有话要聊吧，里边隔音很好。”
　　他悄咪咪咬着我的耳朵，比了个ok的手势。
　　“哪怕把床弄塌了都没问题，绝对听不见。”
　　193“……”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把难得的感动之情收了回去。
　　“谢谢，但这很多余。”
　　194学弟出门了。
　　我和澜宁面面相觑，相视无言。
　　灼灼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却一声不吭。
　　是我先开的口。
　　“谢谢。”
　　“如果今天你没出现在那里，恐怕我就救不回来了吧。”
　　澜宁急促地站起来。
　　眸子里暗浪翻涌，风暴将至。
　　“他们为什么绑走你？”我叹口气。
　　“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将来龙去脉和澜宁复述了一遍，他再度坐下来，若有所思。
　　“那晚你也在夜莺吧。”
　　“能问问你，你在那做了什么吗？”195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澜宁露出排斥的表情。
　　“没什么，和一个朋友碰面了。”
　　他的双手绞紧，下唇被咬得失血。
　　有些中气不足地强调了一遍。
　　“和这次的事情无关。
　　你不用在意。”
　　我迈前一步，强硬地捧起他的脸，逼着他直直望到我眼底。
　　196他的眼眸，是那种澄澈无波的碧蓝。
　　宛若寂静无风的海港，偶尔有一两只白鸥从晴朗的海面拂过，落下柔软的羽毛。
　　你能见到海面上自己的投影。
　　唯独在说谎的时候，会蒙上一层灰色的雾霾。
　　阴暗低迷，透不过光。
　　197我清楚，他在撒谎。
　　198“如果不想说，别说了。”
　　我无条件地相信着澜宁。
　　他若有不想说的事情，那无需再提。
　　“不是……”澜宁有些手足无措。
　　“那是水家的一位部下，邀请我代表水家参加联赛。
　　我父亲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同意了。”
　　他说出父亲这个词的时候，神情有些压抑。
　　那并非照顾陪伴他多年的养父母，而是当初抛他于不顾，不论生死的生父。
　　“我的家庭是水姓的分家，所以代替本家出战，也是理所当然的。”
　　澜宁努力要说服我，关节挥动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握住他的手腕，抵在沙发上。
　　触碰到的瞬间，他努力抽回手。
　　我拉起他的袖子，在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是大团的淤青。
　　伤口的痕迹很新，似乎前几日才弄上。
　　“怎么弄伤的。”
　　他小声地吸了口凉气，四下躲闪，就是不敢看我。
　　“摔、摔的。”
　　我的音线沉下来。
　　“骗子。”
　　199澜宁自从觉醒了能力以来，很少受伤了。
　　我皱眉压按着那团淤血，心底钝钝地难受。
　　“如果不是今天伤到的，就是前几天。”
　　“你的家人……”我回忆起了最初见到他的那次。
　　那场大雨中，少年遍体鳞伤。
　　身形微弱地起伏着，仿佛随时要弥散在雨雾中。
　　“他们对你不太好，是吗？”200我一直不明白澜宁为什么要回去。
　　是为了金钱？为了地位？为了一跃成为上城区的居民，摈弃平民的身份？但澜宁不是这样的人。
　　他从不在意这些。
　　长久以来的疑惑，今日隐约猜到了答案。
　　那是我最不想确信、不想知晓的答案。
　　“你是自愿回家的吗？”“该不会因为他们开出了某种条件，而被迫回去的吧？”201澜宁并非没有自保能力。
　　他的能力相当出众，可以说是能力者中的佼佼者。
　　若是积累足够的实战经验，恐怕不出几年，上城区那帮领头的家族势力会想方设法来拉拢他。
　　而且他不是绵软可欺的脾性。
　　我盯着他紧绷的咬肌，手下的力道轻了些。
　　“疼的话说出来。”
　　“我没办法替你疼。”
　　202我没发觉，自己凑地太近。
　　他一抬手就能轻易把我圈住，无处躲闪。
　　澜宁的耳尖通红，鼓足勇气般身体前驱。
　　微凉的五指摩挲着我的脊骨，终乎抓住了我。
　　他压低了音线。
　　方才的疼痛都被扔到九霄云外。
　　“你关心我。”
　　像是确信般，青年小声重复。
　　“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203心脏瞬间跳得飞快。
　　这异样的轰鸣声似乎即将戳破那层玻璃纸，令我惶恐。
　　在他面前，无论怎样克制恪守，他还是能轻易打破我的防线。
　　澜宁触了触我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像是触碰易碎物品。
　　颈边的勒痕还未消退，猩红的指印残留着。
　　看着惊骇，但已经不怎么疼了。
　　澜宁闷声道。
　　“我想了很久……”“即使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也没关系，我一直在你身边就好。”
　　青年低顺地埋着头，祈求我的原谅。
　　“我们和好，可以吗。”
　　204他的尾指去探我的手，轻轻勾住。
　　就像幼时朋友间的拉钩，缠绕成一个轻易解开、又难以溃散的结。
　　我干咳一声，胡乱点头。
　　“行，好。”
　　“你先放开我。”
　　他一放手，我立马窜到他十米开外。
　　眼睛就是不敢瞅到他那块去。
　　澜宁叹口气。
　　“阿怀。”
　　“你有没有空，听我讲一个故事。”
　　下一章澜宁番外！
　　进入阅读模式
　　2624/1475/7
　　2020-04-21 14:51:10更
　　,番外2-澜宁篇（上）
　　《澜宁篇番外——无归家》00曾经的男孩，没有家的概念。
　　无论是生育他的母亲，还是养育他的父亲，都是灰蒙蒙的。
　　他是一夜贪欢的产物，血统驳杂的的失败品。
　　基因上只继承了生母那张漂亮地过分的脸，像是开到过盛糜烂的花，一无所能。
　　上城区也不时会诞生这样的子嗣。
　　他们的存在即视为家族的污点，被认为是这个时代不需要的废弃物。
　　男孩理所当然地，被抛弃了。
　　01男孩明白，这是他的宿命。
　　所幸他拥有健全的身体，不像只能在襁褓中无助哭泣，力竭而亡的婴孩。
　　他凭借着自己，以及动物化的本能，多少还能活下去。
　　但他还是迎来了最后的日子。
　　生锈的金属味混杂着腐烂物的恶臭，在那个湿冷的雨天，一丝都没弥散。
　　仿佛要把这种味道刻到骨子中。
　　肮脏、下贱、令人作呕。
　　这是曾为家人的人们寄予的评价。
　　男孩蜷缩起来。
　　他的终末之时，似乎看见了无数恶意的虚影，还有挥散乌云和黑暗的——一只手。
　　02男孩得救了。
　　被一个略为年长、善良地有些愚蠢的孩子。
　　他默默告诫自己这一切是暂时的，幸福的时日终会离他远去。
　　只要知晓了自己是个无能力者，肯定又会被干脆利落地抛弃掉。
　　他无时无刻不惶恐着。
　　“你是从上城区来的呀？”面前的孩子抱紧了被子，从床榻另一端滚过来。
　　多了个年龄相仿的玩伴，兴奋地睡不着觉。
　　“好厉害啊！哥哥都没去过那里。”
　　夸赞和倾慕的语气是真心实意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孩子的身体僵了僵，连忙换了个话题。
　　“旧城区也很有意思，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学校！”“虽然老师又凶又严厉，不过比起我妈好太多了。”
　　“我会让你喜欢上这里。”
　　03男孩幸运地被收养了。
　　他在孤儿院的半年表现优异，恰好有一对无子的年轻夫妇，选中了他。
　　夫妇当时正在打扫旧屋子，问到搬家的地点时，他的胸口小小地跳了一声。
　　像是得到命运的垂青，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点。
　　在邻门半掩下，他看见了那个少年。
　　被母亲的扫帚追得满屋子乱转，拎出房门后惨兮兮地面墙罚站。
　　“……”男孩握紧了拳，声音紧张地有些发不出来。
　　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自己的事吗？拳头紧了又松。
　　他的音线涩涩的，探上前去。
　　“你好……我是……”少年转过身。
　　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怀里。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足月的奶猫，奶油色的，鼻头带点黑。
　　“诶，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我妈不给我养，你们家可以养吗？”04男孩抱着那小小的生命，有些不知所措。
　　奶猫的爪子还勾着少年的口袋沿，不肯撒手。
　　“嗯……”“可能我家也不行。”
　　男孩垂下头，有些为难。
　　他不想给养父母添麻烦。
　　少年把奶猫接回来，顺了好半天毛，又抱回了温暖的怀抱中。
　　“没事，我随口问问。”
　　他低头凝视了好一会。
　　“啊！”“你是……你是那个……”好半天愣是没想起对方的名字，他饶着头打哈哈。
　　“我是秋怀，还记得我吗？真的好久不见了。”
　　05男孩自然记得。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反复咀嚼了太多遍。
　　“嗯。”
　　他咬着下唇点头。
　　“我是澜宁。”
　　男孩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们以后是邻居了。”
　　06男孩的养父母平时很忙，除了周末基本不着家。
　　养父母和秋怀家的双亲混熟后，平时就让这两个小家伙玩在一起，每月定时给些伙食费。
　　秋怀的做饭技术，最初是极度糟糕的。
　　他一电饭煲下去，米是米，水是水。
　　不是成粥就是焦炭。
　　煮出来自己都不肯吃，也就澜宁敢伸筷子。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见到澜宁踩着板凳也要去厨房帮忙，受刺激了，水平一路飙升，成了家中御用主厨。
　　男孩也退居二线，帮忙打打下手。
　　07因为初高中不同校，澜宁每天放学之后，提前去高中的校门口等秋怀。
　　他的身高还没蹿头，校门口那一伫，显得矮矮的。
　　这时候，秋怀的朋友们就围上来来打趣：“怀哥，你弟弟又来了，每天比下课铃还准。”
　　秋怀把人轰开。
　　“走了，别理他们。”
　　“澜宁，我们回家。”
　　08澜宁生着闷气，腮帮子鼓地像小河豚。
　　他暗自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长得比这群人都高。
　　而且要体魄强健，一拳能撂倒三个。
　　09高三的秋怀，虽然话不太多，帅气俊逸，待人温和有礼。
　　被人逗弄了也会眼急，但从不放狠话。
　　也许早有苗头了，澜宁最初没意识到。
　　直至面色羞红的学姐把信件传到他手里，委托他交给他哥。
　　那天的澜宁，一口饭没吃，将自己锁在屋里。
　　秋怀在外边不明所以地敲门。
　　“先放你家冰箱里啊，记得热了吃。”
　　“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不舒服的话给我电话，我带你去医院。”
　　“你初三也要备考吧，好好准备着自己的事。
　　下课后我可以一个人去买菜，你别陪着我，反正两步路，近。”
　　10温柔到过分的絮絮叨叨，让少年不住落下泪来。
　　他的眼泪打湿了那封揉皱的信件，看着水渍逐渐晕开。
　　“……”他果然和秋怀不同，是个卑鄙又阴暗的人。
　　为了唯一的家人不被夺走，不择手段伤害别人的恋慕心——澜宁做得到。
　　但是如果令他心尖的那个人不悦，他不会去做。
　　11澜宁将信件退回了学姐那。
　　他面色严肃地鞠躬道歉。
　　“很抱歉。”
　　“怀哥在忙高考的事，他可能暂时没打算把心思放在这块。”
　　学姐有些遗憾地收回信，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那起码，你哥的联系方式……？”澜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对不起。”
　　“这是由他决定的。
　　我不能未经同意的情况下告诉你。”
　　少年转身就走，拐到墙角时，又仿若无物地添了一句。
　　“而且，这事上，我们是情敌。”
　　12最近逗弄澜宁的人少了。
　　许是他个头蹿高了些，眉眼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凌厉。
　　平日里总是腼腆地躲在他衣摆后面，现在却急吼吼地主动拖着秋怀往回走。
　　秋怀也不知道具体缘由，只见那孩子咕咚咕咚喝着并不怎么喜欢的牛奶。
　　“阿怀……”他的手指磨蹭着玻璃杯边缘，望着电视广告里的明星，眼神忽闪。
　　“个子高的人，会不会更帅气一点。”
　　秋怀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那肯定。”
　　看着澜宁一脸纠结的神色，捏着鼻子也要把牛奶咽下去。
　　秋怀灵光一闪。
　　“嘿嘿，我懂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13少年像受惊的雏鹿，面颊绯红，咳个不停。
　　顺气了老半天，嗓子里还是痒痒的。
　　“我不是，我没有。”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他慌乱的神情落在秋怀眼底。
　　秋怀贼兮兮地凑地更近了些。
　　“告诉我呗，是谁？”“我帮你参谋参谋。”
　　青年的气息就在他鼻翼缭绕，澜宁的脸近乎烧起来，蒸腾出鲜活的热气。
　　“真没有。”
　　他垂下眼眸，手足无措。
　　这份感情尚未到说出口的时机。
　　待他真正长大成人，能获得这个人以及他家人的认可之前，他绝不会说出口。
　　少年本就比常人更具耐心。
　　他能等。
　　他偷偷祈愿着——青年也能等他。
　　14几乎是同年，澜宁家多了个幼小的生命。
　　澜宁由衷地为养父母高兴。
　　在满月酒后，秋怀偷偷勾着少年的肩。
　　“恭喜，以后你是哥哥了。”
　　澜宁与他碰了碰杯子，埋着头不吭声。
　　“怎么了？怕爸妈只顾妹妹不理你了？”青年瞧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习惯性地哄他。
　　澜宁皱着眉，夺过青年的酒杯，抿了一口酒。
　　酒水辛辣得厉害，他不动声色地咽到嗓子眼里去。
　　“我、我会照顾好妹妹。”
　　澜宁一板一眼地答。
　　但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阿怀……”“下半年，你要搬去大学那边了吧。”
　　学校离家蛮远的，来去交通也不大方便，所以秋怀打算搬过去住。
　　这事还没和澜宁提起过，多半是父母唠家常的时候嘴瓢了。
　　秋怀忽然明白了他近几日为啥不太对劲。
　　他揉乱了澜宁的刘海。
　　“怎么？你一个人怕寂寞了？”澜宁忽然拽住他的手。
　　掌心摊开，贴合在一起，只到了青年的四分之三。
　　“我会很快长大的。”
　　小少年鼻头一红，止不住抽噎起来。
　　“追上你，然后到你身边去。”
　　15“哎，你哭啥……”“搭个车就到了的距离，你周末也可以过来找我玩啊。”
　　秋怀手足无措去撕纸巾。
　　“高中的课有啥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给你开个小灶啥的。”
　　“别看我这样，姑且还算是个学霸。”
　　澜宁的两个袖子擦得湿湿的，止住了抽噎。
　　他撑起了不算太高的身体，轻轻贴住了青年的额头。
　　“那我们约好了。”
　　“你要等我。”
　　大家现在最喜欢哪个角色呀(′▽｀)ノ？
　　进入阅读模式
　　3314/1450/14
　　2020-04-21 14:51:10更
　　,番外2-澜宁篇（下）
　　16那时候的秋怀，不大懂‘等我’是什么含义。
　　他天真地以为，澜宁的目标院校和他一样。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许久，人要有自己的目标。
　　各大院校特色专业不同，术业有专攻。
　　如果有喜欢的科目，可以多方面衡量，再做出更优的选择。
　　后来，他回过味的时候。
　　已经太晚了。
　　17澜宁的人生，融粹在秋怀这段旋律里面。
　　每个音符都紧密痴缠，密不可分。
　　身为默默无为的平凡人是如此。
　　身为觉醒的能力者更是如此。
　　18十八岁那年，澜宁的能力觉醒了。
　　最初只是静电般渺小的火花，随着数次的尝试和运用，力量逐渐凝实生长，到了堪称异常的境地。
　　他不是无能者，而是天资卓绝。
　　幼小的肉体无法承受，所以一直没有显现出来。
　　他激动地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秋怀，但也正是这份莽撞的喜悦让他冲昏了头。
　　青年锋芒渐露，不再刻意遮掩自己的实力，觉得没有什么事物可以再阻碍他。
　　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和锐利所引致——他的过去，找上门来了。
　　19来者并不是他的父亲。
　　而是水家的代理人。
　　梳着背头，头发油乎乎地打了一层发蜡。
　　他言简意赅地问候了几句，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
　　相当于旧城区一家数十年才能挣得的薪水。
　　“看来你过得不错。”
　　“如果玩够了，差不多就回去了。”
　　澜宁什么都没说。
　　将人视为一件冰冷、可交易的物品，随意抛售和贩卖。
　　果然是那个家的行事风格。
　　令人恶心。
　　20养父母今日出差，年幼的妹妹怕生，躲在主卧里。
　　澜宁站起身送客。
　　“请你出去。”
　　代理人拎着公文包，走到玄关处。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你养父的公司是民营企业吧，最近听说会有一次大型的人事调动。”
　　“你妹妹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学位还没有着落。”
　　“哦，对了。”
　　男人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份文件。
　　“水家在旧城区资助了好几间学校，在董事会也留了名字。”
　　“好像其中一家，学生名单中……”澜宁的瞳仁微缩。
　　他看见了秋怀的照片。
　　男人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领，故作叹息。
　　“这位同学成绩上还是相当优异的，希望别因为什么意外事故退学了。”
　　21与澜宁本人的意志无关。
　　一句简单的接受或拒绝，轻易决定了他人的命运。
　　这种扭曲的社会制度、游戏规则，已存在了数百年、数千年。
　　还会以夸张的形式在继续存在下去。
　　22“如果可以保护心爱的人……”那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23澜宁回到了分家。
　　他的身份颇为敏感，身周紧随着不少眼线。
　　行动受制，出行范围受限，甚至志愿院校的抉择都被篡改，强制安排去了别的大学。
　　他面无表情地拿着志愿书，敲开了亲生父亲的房门。
　　当然，没获得正式许可，必须强行突破护卫们的阻挠。
　　“我自愿当你们的傀儡，是有条件的。”
　　他将那份签字许可文件推到男人面前。
　　“把我放在旧城区。”
　　“对你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24他所谓的亲生父亲，很快欣然同意。
　　可能的话，将这名私生子养废是个很好的决策。
　　这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若不用钢绳牢牢束缚着，未来恐怕会对他的权利稳固构成威胁。
　　大选在即，能力者能笼络一个是一个。
　　当他利用价值彻底榨干之后……不过是再抛弃一次。
　　25水家是分支最广的家族，出乎常理的庞大家系是其极为特殊的优势。
　　在澜宁生父的规划中，澜宁的出路，不是用于联姻，生出大量实力强健、继承了异能者之力的优质后代。
　　就是为家族卖命，生死不论。
　　但他没想到，能把澜宁明码标价卖出的机会，来得那么快。
　　宿家的年轻家主，宿炎——指名道姓地要他。
　　“把人带到我那。”
　　“明年近海开发的商业竞标，宿家退出，你可以拿去。”
　　26澜宁第一次见到宿炎，是被水家的侍仆下了药，双手反绑着送到了男人床上。
　　那种烈性药，药量是通常水平的五倍。
　　稍有不慎，足以置人于死地。
　　宿炎嘲讽地挑起他的脸。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剧情无法违抗。”
　　“要怪的话，只能怪我们活在一本荒诞至极的小说里。”
　　27从那时起，澜宁知晓了，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既定好的命运仿佛在尖锐地嘲笑着他的人生，人生中所经历的一切。
　　所遇见的人，遇见的事，不过是书中的必然。
　　他注定还要在痛苦中挣扎下去，十年、数十年……以极其屈辱的方式屈于人下。
　　但在这个故事里，有一个人不一样。
　　他自始至终都是鲜活的，温柔却不自知，仅仅是微笑起来的时候，便能驱散所有痛苦和绝望。
　　澜宁遇见了秋怀。
　　那是他微小的幸运。
　　胸中怀揣的感情日积月累，逐渐茂盛成了琢磨不透的模样。
　　一点一滴融入骨血之中，变成了他的信仰，他的性命。
　　除此之外的命，他通通可以不信。
　　28 无归家，不归处。
　　我曾经一度无家可归，但你寻到了我。
　　你是我最珍视的人。
　　有朝一日，待我羽翼丰盛，强大到足以遮风避雨，我希望能当你的归宿。
　　无论多遥远，无论多少艰难险阻，我会奔赴你的身边，陪伴着你，守护着你。
　　永远，不离不弃。
　　“欢迎回家，秋怀。”
　　【番外完】
　　进入阅读模式
　　2024/1352/7
　　2020-04-21 14:51:11更


第二十一章 
　　205澜宁的故事说得断断续续。
　　他的语气寡淡，像是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干之事。
　　我却知晓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掩埋着一颗赤忱的心。
　　他生生地将那颗心脏挖出来，捧在你面前。
　　知晓我吃软不吃硬，步步紧逼，逼到临空一线，摇摇欲坠。
　　实在是……太狡猾了。
　　206他不动声色地贴近了我。
　　眼眸里盈盈的星光闪烁，迷地人乱了神。
　　恶魔轻轻的低语，魅惑而喑哑。
　　“阿怀。”
　　他像是乞求糖果的孩子。
　　“我可以吻你吗？”207我差点着了他的道。
　　忙不迭将他的脑袋推回去。
　　这家伙简直贼心不死。
　　说好做普通朋友，还试图做些越界的事。
　　我拿枕头挡住脸。
　　“累了。”
　　“关灯吧，我睡了。”
　　208黑暗中，心跳的速率越来越快。
　　连衣摆细微的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感觉他在凝视着我，那双如兽瞳般的蓝眸发着淡淡的荧光。
　　他坐在我腿弯旁，无奈地帮我把被子捋了捋。
　　“晚安，秋怀。”
　　209诺单拎着热腾腾的饭菜回来。
　　打开门一片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不是……”“你俩好歹留盏灯啊。”
　　210因为石家的事，我必须藏身一段日子。
　　我有些担心父母的情况，若是牵连到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我委托澜宁回家看看，若无异常再回来。
　　诺单叫住了他，摇了摇手中的U盘。
　　“先不必着急。”
　　“恐怕现在……石家正因为其他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手不至于能伸那么长。”
　　211U盘中，上至人口走私的记录档案，下至具有裙带关系的地级官员，白字黑纸，惊心怵目。
　　我的视线在其兜售违禁药品那一栏停留了一下。
　　有几项甚至是开发中，尚未进入市场流通的新药。
　　我心情沉重，看向诺单。
　　这份资料太过于骇人听闻，足以要了知情者的命。
　　其实他可以选择明哲保身，脱离这趟浑水，却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若是诺单出了什么事，那是我的责任。
　　212诺单和个没事人似的，完全不在乎这茬。
　　仿佛攻破重重壁垒，顺走机密资料，只是他茶闲饭后的一时兴起。
　　“被将了一局，反杀回去才是我的作风。”
　　“这些资料也真假掺半，谁也说不清。”
　　无论真假，只需变成群雄激愤的导火索就足以。
　　石家纵然权势浩大，若是想完全压下这场风波，也得花些时日。
　　“好了。”
　　诺单一合掌。
　　“这份大礼要送出去了。”
　　“你们知道有哪位人傻钱多，还特别喜欢拉仇恨的冤大头，愿意出高价买下吗？”213诺单添了一句。
　　“最好得有个硬靠山，别蹦跶没两天被石家一个指头捏死了。”
　　我和澜宁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更有甚者，我的手机里恰好存有他的联系方式。
　　天造地设，仿佛是为这一刻存在的。
　　“呃……”我默默点了个蜡烛，把宿炎的手机号码告诉他。
　　“你……”“竹杠轻点敲啊。”
　　214原文中，对黑客Normal有这样一段描述：「Normal的行事风格怪诞，令人捉摸不透，但他是典型的利益型生物。
　　金钱是他的第一驱动力。
　　只不过，迄今为止——没人付得起请他出动一次的价格罢了。
　　」215诺单俏皮地冲我我眨了眨眼。
　　“我懂。”
　　“老熟人九九折嘛。
　　再者——”他话锋一转。
　　“我的报价一直都是很公道的。”
　　“这可是一举大挫石家元气的机会，聪明人绝不会白白错过。”
　　216眼下无事，澜宁被我轰回去上课了。
　　他的出勤率本就岌岌可危，再缺席可能会留级。
　　他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好像我是天大的负心汉似的，一步三回头。
　　诺单幸灾乐祸，门一合上笑得七仰八歪。
　　“原来他也有吃瘪的时候。”
　　“我还以为他是一台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制冷机，没事就嗖嗖喷冰棱子。”
　　我拍拍他的肩。
　　“你也要去。”
　　诺单纳闷。
　　“去哪？”我面露微笑，把笔记本电脑递给他。
　　“上课。”
　　“今天有特邀教授的讲座，你如果能去，帮我做个笔记。”
　　217诺单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死活赖在沙发上不肯走。
　　“诺单……”我思量着怎么开口。
　　“你没必要把自己牵涉进来。”
　　他给予我的帮助，已经足够多了。
　　我无以为报。
　　诺单的神色沉了沉，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起身坐正。
　　“学长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是个利己主义者。
　　不会为了他人行事，也不会有勇无谋埋头猛冲。”
　　仅有在胜券在握之时，才会亮出獠牙，将对手撕得粉碎。
　　他笑笑，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恐怕这世上，坚信我是好人的，只有学长一个人。”
　　218没人了解真正的诺单。
　　他仿佛生于黑暗，融于黑暗。
　　黑客Normal的称号在短短数年间登顶，此后居高不下。
　　凭借的不仅是他高超的技术，还有冷血狠厉的手段。
　　人们这样形容他：小偷、窃贼、愉快犯、刽子手……却没有一个正面的阐述词。
　　219我沉吟了会。
　　“我认识的诺单，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他帮助了我许多次，从不要求任何回报，义无反顾。”
　　我深深向他鞠了个躬。
　　世间裁定的善与恶，圈束了太多东西。
　　“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无论因为什么理由，他值得最好的致谢。”
　　220诺单的嘴瘪了瘪。
　　鼻头有些酸，愣是忍住了。
　　他想给我个感动的拥抱，却被桌脚绊了一下，劲没刹住，一头栽过来。
　　我被他撞得头晕眼花，诺单倒没啥事，双手撑着我的胸脯，把我垫在身下。
　　他从地平线摸索到海拔最高点。
　　“太平了……”青年毫无自觉地喃喃自语，有些遗憾地叹气：“唉……”“学长，你若是个女孩子，我早把你就娶过门了。”
　　我面露友善的微笑。
　　“我若是位女性，你今天就要蹲号子了。”
　　可以留评和我聊聊天哈哈。
　　学弟永远是薛定谔的直男
　　进入阅读模式
　　2244/1369/13
　　2020-04-21 14:51:11更


第二十二章 
　　221为了防止某人因为这种痴汉行为被铐进警局里，对未来起到深刻的警醒作用。
　　我借着肩膀的位起身，把他的手反折在背上。
　　“学长，嘶……松、松手。”
　　他泪汪汪地告饶。
　　我冷漠并且无视。
　　“有空性骚扰，不如多读书。”
　　222诺单揉着酸痛的肩，一脸不可置信。
　　“学长原来会防身术。”
　　平日里穿着实验室的大褂松松垮垮，也没什么机会打量。
　　他把我浑身看了个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我垂下眼睛。
　　“我没说过吗？我爸是医生，曾经在部队服役。”
　　“不过也仅会最皮毛的一部分，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
　　223对。
　　派不上用场。
　　回想起自己被绑架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头皮发麻。
　　恐惧攀附着每根神经侵蚀上来，脖颈处的伤痕犹在，每个指印历历在目，仿佛是热烫的，令人窒息。
　　诺单走后，空荡的室内陷入死寂。
　　顶上的吊灯是毫无生机的苍白，一呼一吸间静得可怕。
　　忽地，沉闷的一声，惊地我在椅子上蜷成一团。
　　仅仅是水珠落在水槽里的炸裂声。
　　我捂着脸。
　　“该死！”我这样不堪的一面，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224我是个胆小鬼。
　　即使身体知道要与恐惧斗争，但还是会被魇住。
　　被卷入剧情的漩涡，在死亡的边线游走，无法回归平和的日常。
　　我已然深知这一点。
　　只是……为什么，我会是一个软弱无力的普通人呢。
　　225无能力者和能力者。
　　两者间天生的沟壑存在，一方泥沼，一方天境。
　　越是压抑，越是无法逃避自身丑恶的嫉妒心。
　　想要成为更优秀的人类，甚至超脱人类的范畴，成为更高层次的物种……对于上个世纪而言，这一切仿佛痴人说梦，而如今正在发生剧变。
　　印刻在血脉里最为远古的欲望苏醒——那是将一切吞噬殆尽的贪欲。
　　226一声急促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新邮件提醒。
　　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
　　发件人是柳教授。
　　「论文初稿下周五提交，你的研究课题，进度怎么样了？形式的设计和基本的生物融合技术，要开始思考雏形。
　　」例行的询问让我背后直冒冷汗。
　　不得不说，这个课题做得我头秃。
　　当初脑子进了多少水，现在就流多少泪。
　　目前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在实验室的电脑里，模块架构虽然有几种草图，但可行度都存疑。
　　下周五的提交……我看见了学分离我远去的虚影。
　　紧接着下一句话：「本周临时变更，独立辅导时间改为19号下午2点-5点，请各位同学按时前来。
　　」我一看日历。
　　次奥，不就是今天吗？227我能想象到柳教授独自坐在教室中，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前来，唯独某行空着。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
　　秒钟滴答前行，在夕阳的余晖中，男人残忍地手起刀落，抬起红笔将那一栏划去。
　　“秋怀同学，你挂科了。”
　　我内心的小人发出土拨鼠尖叫。
　　不行，这绝对不行。
　　228我码了一封郑重其事的请假条。
　　理由也不能过于蒙混过关，只能向他简单的说明。
　　柳教授也是知情人其一，希望他能理解。
　　没料他回得很快。
　　「你现在安全吗？」「若收到信息，尽快和我联系。
　　」229诺单担心我的手机被监控，所以帮我换了新的设备和SIM卡。
　　过去的号码暂时停机了。
　　我找了找学校的通讯录，拨通了柳教授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还好吗？”“嗯。
　　现在是安全的。”
　　但仅仅局限于现在。
　　对手是石家，如果不能从根源处解决问题，找到突破点，恐怕最终还是会殃及身边的人。
　　澜宁也好，诺单也好……我不希望他们受伤。
　　竭尽所能，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他们。
　　“你在哪里？”我看了看导航，说了个距离较远的地址。
　　附近建筑很多，安全屋的存在应不会暴露。
　　“好。”
　　柳青云答。
　　“注意身边的情况，如有变化随时联系。”
　　“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进入阅读模式
　　1520/1251/7
　　2020-04-21 14:51:11更


第二十三章 
　　230天空阴沉沉的，昏暗而低迷，沉沉地压在地面线边界。
　　寒气顺着我的袖摆钻进来，我喷出一口白雾，手指冻地通红。
　　第一场雪，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我身上的衣物是诺单放在那的备用品。
　　本以为那家伙的身材应该和我差不多，没想到衣服还是大了一圈，有些松垮。
　　我不由地加快脚步。
　　见到教授时，他倚靠在车门前，手里端了两杯热饮。
　　他将其递给我，我也顾不得烫，抿了一口。
　　醇厚的苦涩蔓延在舌尖，我的表情缩成一团，不由地吐了吐舌头。
　　他轻笑。
　　“对不起。”
　　“买了黑咖啡，你应该不太习惯。”
　　他用眼神示意。
　　“糖和奶精在这里。”
　　231男人在车内开了暖气。
　　我总算觉得活了过来，在后座的空调口暖着冻僵的手。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还冷吗？”他的视线移挪到我的围巾。
　　“先去吃点东西吧。”
　　“让身体暖起来。”
　　232“喜欢吃什么？我请客。”
　　男人托着菜单。
　　“这里是熟人的店铺，安全性可以保障。”
　　店铺的氛围十分温馨，桌面布置着小巧的绿植，在寒冷的冬日依旧生机盎然。
　　每日限定的热熔布朗尼是一大特色，配上入口即化的香草雪糕，非常受女孩子们欢迎。
　　我儿时也有梦想，开一家这样的店。
　　也许并不显眼，坐落在街角。
　　养几只猫，养几盆花草。
　　忙碌了一整日，行色匆匆的人们为之驻足。
　　或有幸拉开店门，喝一杯馨香满载的红茶。
　　舒缓的奏乐中，打个小盹，疲乏和辛劳随风飘散。
　　233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柳教授抬头望了我一眼，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
　　“看样子，这里来对了。”
　　“你好像很中意。”
　　我的脸颊发烫，掩饰般喝了一口水。
　　水喝得急，有些许溅到围巾上，我连忙将它取下来。
　　柳青云注意到了我的伤口，神色沉了沉。
　　“秋怀……”他指了指颈部的位置。
　　“你去过医院吗？”我摇摇头。
　　我的肤色天生浅，痕迹一旦留上了，就是个印子，老长时间消不到。
　　看起来吓人，其实嗓子已经不怎么疼了。
　　“没事。
　　不是什么大伤。”
　　“谢谢您的关心。
　　一两天就会好起来了。”
　　234柳青云蹙了蹙眉。
　　他身周的气压仿佛降下来，冷着脸取出一份文件。
　　里面含括录用通知、入城许可、暂住证，无一例外写着我的姓名。
　　“这次的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没能确保到学生的人身安全。”
　　男人沉吟了一会。
　　“为此我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你来我的科研机构实习，在未来六个月内，担任我的助手。”
　　我有些懵。
　　他将一张磁卡递过来，继续道。
　　“这是柳家闲置的房产钥匙，你可以随意使用。”
　　“地点在上城区的环城悬浮列车站旁，工作和上学都很便利。”
　　他双手交叉放置于膝，倚靠在椅背上。
　　“拥有柳家的庇护，石家不会再向你出手。”
　　“你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235这句话宛若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四大家族间存在明确的制约关系，加入任意一方对其他三方都会成为有效的遏制力，确保自身的安全不再是问题。
　　令我更为震惊的，是柳青云的提案。
　　由他所主创的科研院，拥有全国上下，乃至世界顶尖的科技水平。
　　每年，报名者络绎不绝，而通过筛选之人仅是凤毛麟角。
　　作为一个科研者，能有幸进入他的实验室工作，是学者生涯中的最高殊荣。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不知作何回复。
　　他似乎看破了我的心思，叹息一声，取下了镜片。
　　那层冰冷的玻璃撤去，我清晰地看见了他瞳仁的颜色。
　　就像夜空下的星光石，是深邃而温厚的幽绿。
　　“希望，这次你不要拒绝我。”
　　236“不是……”我低下头。
　　“我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您开出的所有条件，都是对我有利的。”
　　单方面确保了我的利益，但对于教授而言，也许是毫无回报的投资。
　　我难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柳教授稍微思索了一会，唇角翘起。
　　“不必担心，你大可将其视为平等的合作。”
　　“我给予你一定帮助，同时，你需要付出令我满意的回报。”
　　他翻开一张纸，在背面勾画了一个构思草图。
　　“我所拥有的实验室，目前专攻于脑科学和医药学方向。
　　来年我希望有所扩展，增加电子生物学部门，需要人手帮忙筹备。”
　　男人暗示般眨了眨眼睛。
　　“除去课题研究和日常学习外，工作相关的任务也需兼顾，将会很辛苦。”
　　“秋怀，你能做到吗？”237我的眼眶有些热，直点头。
　　柳教授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连连攀升，我瞅他一眼都觉着背后冒着圣光。
　　如果学校出一个最伟大的人民教师排行榜，我会帮他刷到满票。
　　“老师。”
　　我偷偷问了句。
　　“您为什么会帮我呀？”柳青云冲我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我却觉得脚心一股寒气往上冲。
　　似乎稍有差池，他就会掏出一把见血封喉的锐器似的。
　　“虽然也有挺多缘由，但主要原因是——”“他们、阻碍到我的学生交论文了。”
　　238我顿时噤若寒蝉，冷汗嗖嗖地从脊背流下。
　　回想起我一字未动的论文初稿……妈呀，忒可怕了！放我回家，我要写论文。
　　239那一天，人类终于回想起了被死线支配的恐惧。
　　进入阅读模式
　　2000/1207/10
　　2020-04-21 14:51:11更


第二十四章 
　　240“既然你同意了，那此事放在一边。”
　　他将文件归类好，让我装进包里。
　　“此次情况特殊，确保石家不会对你出手，还需要另外一道保险。”
　　他挽起袖子，露出了左腕的生命树纹样。
　　青金色的光芒如同在呼吸般闪烁着，枝叶舒展，逐渐攀附至小臂处。
　　“作为四大家族的成员标志，家纹。”
　　“你知道吗？”241家纹，一种贵族们用来判别其地位和派阀的纹章。
　　以四大家族为例，宿家的朱雀，石家的誓约之剑，水家的斯提克斯，柳家的生命树。
　　家纹仅有家主才有权限授予，若家主空缺或病重的情况，可由代理家主执行。
　　柳青云神色沉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眯。
　　“它是纳米机器的一种。
　　进入体内后，可实时监控宿主的生命反应。”
　　“正常时是休眠状态，如有需要可以唤醒。”
　　他臂上的纹路逐渐暗沉，如同摇曳不定的萤火，最终分散消失。
　　“根据授予人的不同，纳米机器的效果不同。”
　　柳教授取下银戒，其中竟隐藏了一把小巧的弯刀。
　　他在手心快速一划，鲜红的血渗出来。
　　“柳家的家纹主司医疗。
　　若小面积受创，能帮助宿主修复。”
　　他轻轻弯下腰，将手贴在我后颈，指尖微凉。
　　“准备好了吗？”“可能会有些疼，害怕的话闭上眼睛。”
　　242我闭上眼。
　　黑暗中，仿佛被尖针穿刺了下，疼痛感并不强烈。
　　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游走，在肌肤上扩散开来，最终在肩颈位凝实，宛若古老而玄妙的魔法契约。
　　我揉了揉脖子，图腾隐去。
　　他收回手，长舒一口气。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进行授予仪式。”
　　“能顺利进行，太好了。”
　　243纳米机器的激活需要家主的DNA信息，柳教授事先确认过我的血型，但还是有些担忧。
　　“如果有排异反应，马上告诉我。”
　　我摇摇头。
　　“您不必担心。
　　我身体很强壮。”
　　柳青云愣了下，扑哧笑出来。
　　漂亮的桃花眼仿佛揉萃了天上的繁星。
　　“好。”
　　“那我便安心了。”
　　244柳教授告诉我，这个家纹充其量是暂时的。
　　若我以后拥有了自保的渠道，或者更好的就职地，随时可以清洗更换。
　　纳米机器所携带的基因情报会随着时间衰减，新陈代谢而消失不见。
　　“为你的安全起见，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人。”
　　他指了指我身上的纹路。
　　“特别是某个宿姓的家伙。”
　　“我不希望他抢走我的学生。”
　　245“诶？”“老师您原来和他认……”我话还没讲完，莫名的寒意从脚板底升起。
　　我颤悠悠地回头，看着店外那张贴着玻璃墙无限放大的脸。
　　背包里的手机不住地震动着，显示几十条未接通讯。
　　他的怒火宛若实质，那层玻璃都快烧熔了。
　　我的舌头打结成一团。
　　“澜、澜宁？！”246完了。
　　我，秋怀，享年二十二岁。
　　现在不知为何身陷迷一样的修罗场，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247我不知道澜宁怎么找上来的。
　　大概是学弟趁我不知道的时候，又安装了些多余的东西。
　　我瞅着手机的背面，那块明显被拆开重新改装的电池板，陷入绝望。
　　柳教授淡淡地抿了一口清茶，好整以暇。
　　“你的朋友？”我满头冷汗。
　　“啊……他……”澜宁大步走了进来，裹挟着一身寒风，睫毛染上了点未化的白雪。
　　他在我面前一伫，我冻地直打哆嗦。
　　“这样吧，今天您先……”澜宁径直打断我的话，拉开椅子坐下，把我堵到里面。
　　他向柳青云笔直地伸出手。
　　“你好，我叫澜宁。”
　　248教授有些意外，眼底仿佛有暗光划过。
　　他耐人寻味地笑起来，眉眼微弯，笑意惑人。
　　“原来是你……”男人起身，风度款款。
　　“你好。”
　　“我是秋怀的指导老师，柳青云。”
　　249明明是平平无奇两句问候的话，我却嗅到了火药的气味。
　　两位男士笑意盈盈品茶聊天，热络地一见如故，我害怕地当场要犯心脏病。
　　转念一想。
　　不对，我心虚什么呢？
　　就什么……家纹的设定，真的太铯了
　　进入阅读模式
　　1525/1236/9
　　2020-04-21 14:51:12更


第二十五章 
　　250教授客气地请我俩吃完饭，拿起他的西装外套。
　　“那么，我回去继续我的工作。”
　　他回眸望着我，神色温柔地让人近乎溺毙在里面。
　　“秋同学，明天学校见。”
　　临近告别之时，男人忽地贴近了澜宁，在他的耳畔轻声说了什么。
　　澜宁的脸色阴沉。
　　他拽紧了拳头，指节握得惨白，深深地陷入肉中。
　　251我亦步亦趋地跟在澜宁身后。
　　想开口对他说些啥，又嚼碎了咽进喉咙里。
　　雪天之下，他的步伐有些急快。
　　像是没自觉般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滚热。
　　“阿怀。”
　　隔着厚重的羽绒服，他转身抱住我。
　　紧紧地、恶狠狠的。
　　像凶猛的巨龙张开羽翼，把宝藏埋在了怀里。
　　“我会保护好你的。”
　　252他的脑袋压我肩上，发旋上落满了晶莹的雪花。
　　我怔了会，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那如霜糖般的细雪簌簌掉落。
　　“你在没头没尾地说些啥？”他不言，将我抱得更紧了些。
　　只有抱得更紧，融入骨血中，这个人才不会消失。
　　253秋怀是他的软肋。
　　这根肋骨，他明明深埋在无人触碰的地方。
　　但某一天，却从那炙热的胸膛里挖出来，被夺走了。
　　那个男人的低语宛若魔障，一字一句在他耳畔回响。
　　锋锐的刀刃划开脆弱的表膜，将他并不强盛的骄傲和自尊从中间折断。
　　「你没能照顾好他。
　　」「那不如……交给我吧。
　　」254澜宁的眼眶晕红，微微颤抖着，没有放开我。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
　　只能踮起脚，笨拙地回应拥抱的姿势。
　　“对不起。”
　　我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摸。
　　希望这只受伤的小动物能平静下来。
　　“这次是我独断行动，没有事先告诉你。”
　　他埋在我肩头的脑袋摇了摇。
　　橘黄色的街灯一盏盏亮起。
　　冰冷的寒夜中，雪花从悠远的天空飘落，落在黢黑的大地之上。
　　临近节日，彩灯晕开梦幻的光芒，街上的人们成双成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远处，天真无邪的孩童们正嬉闹着，忽然顿足停下来。
　　在他们清澈的眸光中，我被看得无所遁形。
　　血液急速涌上面部，我小幅度地拉了拉澜宁的袖子。
　　他茫然地抬起头。
　　“走，回去了。”
　　我轻咳一声。
　　“回家。”
　　255澜宁快步追上来，试探性地触了触碰我的手腕，磨蹭我的尾指。
　　“可以……牵住你吗？”恰到好处的强硬加上绵软的鼻音，正中我的红心。
　　我沸腾如一只烧开的开水壶，壶盖蹦跶个不停，呜呜吐出一长溜白色蒸汽。
　　“不、行。”
　　我拿袖子挡住脸，又必须拿些什么搪塞他。
　　只好取下脖子上的围巾，一端缠住他的手，另一端缠住自己。
　　两人间仿佛连上了一条滑稽的红线。
　　崩不开，也扯不断。
　　若是一直走下去，可以走一辈子。
　　256嗯，完美。
　　我暗自想。
　　和这家伙间隔一米，他也不至于动手动脚。
　　天气冷得把我的脑子冻坏了，我完全没意识这种行为令羞耻程度升级。
　　澜宁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将围巾卷了几圈，又打了个结。
　　他瞄了眼我的脖子，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
　　体温的余热传递过来，我埋下头，鼻翼里满是他的味道。
　　“傻子。”
　　“感冒了可不管你。”
　　257一语成谶。
　　澜宁感冒了。
　　也不知是不是连夜没休息好的缘故，照理说，体格强壮的异能者一般不易生病。
　　他夹着温度计被我勒令躺在床上，诺单回来的时候一脸诧异。
　　“怎么？你俩还出门了啊？”玄关那全是融化的雪和凌乱的脚印。
　　我把澜宁关屋里，嘱咐他先睡。
　　诺单这次帮了我许多忙，我也不想瞒着他什么事。
　　他性情单纯而直爽，和他聊聊，能把心底的重负一吐为净。
　　“啊……”诺单张大了嘴，听完事情经过，狠狠地勾住我脖子。
　　“去柳教授的研究院工作？那不是件好事嘛，待遇超棒的。”
　　他是真心实意地为我高兴。
　　“入职前，得让实验室那帮朋友，帮你办个庆祝会。”
　　“……倒也不必吧。”
　　我有些羞赧。
　　说实话，我不是通过正规海选渠道进入研究院的，也没有了不起的才能，不清楚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哎，学长太妄自菲薄了。”
　　“我们都在传，万一柳教授心血来潮挑个亲传学生，那肯定就是你。
　　有这么好的机会，别人嗖地就蹭上去了。”
　　“而且一箭双雕解决了石家的事。”
　　诺单长长吐出一口气，眉飞色舞。
　　“说起来，我没亲眼看过柳家的家纹呢？”他扒拉我衣领，一脸好奇宝宝样，还啥都没看着的时候，猛地定住。
　　澜宁杀气腾腾地爬起来，像尊门神似的站着，头顶还贴了个退热贴。
　　诺单干笑着把我扶正，贴心地抚平我衣服上的褶皱，还系好领口的纽扣。
　　“emmm……”“我今天临时有点急事啊，学长，我得先走了。”
　　他拎起包脚底抹油，三下五除二跑得没影，连连向我挥手。
　　“我们改天约啊！”258我望着那二缺绝尘而去。
　　喂！这是你家啊，你人去哪？！259强行被独处的两人相视无言。
　　我想缓解尴尬，不着痕迹地走进了厨房。
　　“饿了吗？”“我拿些食材做，稍微等一等。”
　　他不吭声，从身后按住我的腕骨，将我翻身压制在灶台上。
　　宛若被触碰到逆鳞的凶兽，瞳仁细缩着，即将喷出灭世的烈焰。
　　我有一瞬间，觉得他想垂下身，用锐利的牙齿将我的喉咙咬断。
　　“阿怀。”
　　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渗人得慌。
　　“你有太多事情瞒着我了。”
　　他的手在我的颈项梭巡，我颤抖如一根垂柳，待人弯折。
　　青金色的花纹由于应激反应浮现出来，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垂下眼睛，幽深的眸光让人透不过气。
　　“我不想……”“再和你做普通朋友了。”
　　私设：家纹的大小和阶位有关，教授身上基本是full-version，而秋怀身上只有一片叶子。
　　宿炎就很铯了，他是朱雀烙印在背部，非常帅
　　进入阅读模式
　　2167/1173/15
　　2020-04-21 14:51:12更
　　,2020-04-21 14:51:12更
　　,2020-04-21 14:51:13更
　　攻三他有苦难言,2020-04-21 14:51:18更
　　,2020-04-21 14:51:18更
　　,2020-04-21 14:51:18更
　　,2020-04-21 14:51:18更


第二十六章 
　　260我下意识想逃。
　　但很快被抓了回来，像一只猛兽爪下的幼兽。
　　除了发出无用的哀鸣，根本逃不出他的行动范畴。
　　澜宁的身体热烫如一块烙铁，在我的身体上印刻下独属于他的记号。
　　“你在发烧，不能……”他叼着我耳垂的软肉，惩罚般地拉扯了下。
　　那昳丽的脸染上病气的薄红，暧昧地拖拽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不能、什么？”我望着他迷蒙的眼睛，宛若春雨初临的湖面，水汽氤氲。
　　“阿怀。”
　　他神志清醒时，唤我的名字。
　　轻轻地、沉湎而悲伤。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261澜宁的心底有一道伤。
　　他将它藏起来，反复舔舐，伤口却逐渐扩大溃烂，愈发恶劣。
　　他甚至病态地压按它，让自己习惯这种疼痛。
　　澜宁知晓，这种痛——来自于秋怀的爱。
　　262秋怀这个人，天生没啥心眼，心地纯善。
　　对他人总能激起异常的正义感和保护欲，对自己却看得很淡。
　　无论遭遇了什么，他鲜少与人聊起，总是独自默默承担。
　　仿佛将澜宁排除在外，封闭在密不透风的玻璃庭园中，只能遥望着这一切，徒劳地看着一切发生。
　　太过于残忍了。
　　以爱为名，以关怀为名。
　　最终落得浑身是伤的，却是两个人。
　　263许是世界的恶作剧，澜宁是唯一没接收到剧本的人。
　　在这个虚构的故事里，他像只被剪断了羽翼，囚在笼里的观赏动物。
　　他不需要做出任何行动，只需静候他人的垂怜。
　　那是他的价值。
　　而所有人，都站在笼子外面的世界。
　　秋怀亦然。
　　264“阿怀……”澜宁的内心有一种异常的焦躁，他不明白这种情绪来源于什么。
　　无数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化成汹涌的浪涛。
　　冲到海岸上的，已然这么一句。
　　“如果我能克制住内心的感情，就好了。”
　　他的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死死拽紧了自己的衣襟。
　　“那样，我就不会变得……这么喜欢你了。”
　　青年终于耐不住身体的高热，瘫软下去。
　　265“喂，澜宁。”
　　我惊地差点停止呼吸，忙把他扶住。
　　他的身体很沉，我连带着摔坐在地。
　　幸好他没受伤，只是瞎动耗尽了气力，这会儿径自睡地安稳。
　　我贴着他的额头探热，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的话，让我联想起什么。
　　266 剧情中，在某个大雪纷飞的冬夜，我将高烧的澜宁接回家中。
　　他的耳根泛着薄红，随即是肩颈、腰，延伸到雪白的脚踝。
　　青年像一尾脱水的鱼，大口地呼吸着，病得没了意识。
　　他对我说：“宿炎，救救我。”
　　出口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唯有紧紧握住他的手，满嘴酸涩。
　　「我在这。
　　」身为一个冒名顶替之人，我答。
　　仅有在万籁俱静的此刻，才敢诉说自己卑微的爱恋。
　　「如果，我能克制住内心的感情就好了。
　　」「那样我就不会变得……这么喜欢你了。
　　」267两者的话语在记忆中不谋而合。
　　只是说话的人恰好对调了。
　　究竟是巧合，还是其他的什么？268很快我便没有闲暇思考这个了。
　　手忙脚乱地倒腾了大半夜，澜宁的烧才退下来。
　　大清早，实验室里。
　　诺单望着我青黑的眼圈，贴心地给我保温杯里加了一把枸杞。
　　“乖。”
　　“瞧把孩子累的，多喝点，补身体。”
　　269我喝着枸杞水，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堆积的学术资料还没整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诺单。”
　　“你觉得剧情的强制力，是指什么？”诺单把笔嘟在嘴唇上，不明所以。
　　“啊……”“你说违背了剧情会触发的那个？”他耸耸肩。
　　“那有啥好在意，我打一开始就没按那套路走。”
　　的确，从当下来看，剧情早跑八百里开外了，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我琢磨了会，用了一种较为含蓄的说法。
　　“打比方说，只是打比方说……”“如果我和澜宁的身份对调了，你觉得会有可能吗？”
　　我好想开一个新文啊qwq，弄点超赤鸡的，就是那种人外……


第二十七章 
　　270诺单惊地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干脆盘腿一坐，就地思索起来。
　　诺单歪着头冥思苦想，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那学长不成我相好了嘛。”
　　他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近距离打量了会我的脸，竖起大拇指。
　　“如果你愿意穿女装，我可以，我能行。”
　　271我面无表情地掐住他虎口，任由他呱呱乱叫。
　　甚至还想附赠一个地球上投和背摔。
　　剧情是死的，人是活的。
　　即使真有神明作祟，也没必要按照命运安排地走。
　　可能是我多虑了。
　　272时近新年。
　　课题递交完后，留校的人寥寥无几。
　　平日里聒噪个不停的诺单，期末考一完人就不见了，似乎摩拳擦掌地要搞什么大新闻。
　　我最终还是将柳教授给我的钥匙退还了回去。
　　为此他表示遗憾。
　　“那套房子空置多年，我还以为有人能住过去，多些人烟。”
　　那魅人的桃花眼凝着淡淡的忧郁，正中我的下怀。
　　“这样吧。”
　　“若是你改变心意了，随时可以再来找我。”
　　273我回到公寓，心不在焉地煮起了澜宁喜欢的土豆炖肉。
　　澜宁最近，有些奇怪。
　　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我不放心他在水家留宿。
　　我将公寓里添了一张折叠床，若是学校放假后他无处可去，可以来住着。
　　为此我还紧张了小半月，搭了几次楚河汉界，又觉得过于幼稚而拆掉。
　　出乎我的意外，澜宁不怎么来了。
　　他仿佛硬生生地和我扯开了距离，也不愿主动和我搭话。
　　只是冷冷地遥望一眼，便快步走开。
　　我心底憋屈，也不知和他说些什么。
　　只能恶狠狠堵在校门口，揪住他的领子。
　　“我妈送来了五花肉。”
　　┉✧┉┉✧┉长腿老阿姨整理┉┉✧┉┉✧┉┉
　　更多好看小说尽在扣扣群996791899
　　失联请加扣8670827
　　另有PO18追新群（PO18BG日更）
　　视频群（污视频日更，污日漫/ASMR隔日更）
　　欢迎来撩~
　　┉✧┉┉✧┉┉ⒼⓩⒽ婆婆推文┉┉✧┉┉✧┉┉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她总是会五谷杂粮柴米油盐地给我寄过来。
　　“过来帮我吃点。”
　　274澜宁伫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他神情冷淡，只是端过盆子，静静地洗菜叶子。
　　我想借此机会和他聊聊心，他却把屁股对着我。
　　锅里的水咕咕作响，我看着饺子上下沉浮。
　　袅袅白烟升起，就在我数饺子数到快睡着的时候，他怼了怼我的腰——用菜盆子。
　　“洗好了。”
　　他拖长了语调，示意我把碟子递过去。
　　“饺子要煮糊了。”
　　275我吓得赶紧把饺子捞起来。
　　火候虽然有点过，但不碍事，面皮劲道肉馅滑嫩。
　　我点了点醋，静默地看他吃。
　　他进食的动作很斯文，会夹在筷子上轻巧地吹一吹，再放入嘴中。
　　我注意到他的手上很多伤口，大大小小的挫伤。
　　在冷水浸泡下肿胀起来，像歪歪扭扭的毛虫。
　　“你怎么又受伤了……”我拿出酒精为他消毒。
　　棉花沾到他的伤处，他连眉头都不皱。
　　谎话也说得漫不经心。
　　“磕到石头，摔了。”
　　我紧紧咬着后面的大牙。
　　“是吗。”
　　“这么能摔，给我找块石头来，表演一次看看。”
　　276澜宁撂下筷子。
　　眉峰间的寒气仿佛锋锐的剑，刺到人心窝里。
　　他把手抽回去，蜷进袖子。
　　“没多大事。”
　　“日常训练留下的。”
　　他扒了一口饺子，把菜吃完。
　　“我以后不会常来，晚上记得锁门。”
　　277自从澜宁成为我邻居后，我留下了个习惯。
　　总是留着一扇门，等那孩子放学回家，探过头来找我。
　　后来，他长大了。
　　278我郁郁寡欢。
　　扫除的时候，又把折叠床收拾起来，摆在一个不大显眼的角落。
　　楼下传来旧物处理的吆喝，不多时突兀地归于寂静。
　　我从窗口往下瞅。
　　一辆勾勒着金边的劳斯莱斯徐徐停下来，车身光滑得像镜面，照得金碧辉煌。
　　我的眼皮跳了跳，忙不迭穿上睡袋戴上耳塞。
　　皮鞋在楼底间发出优雅的咔嗒声，最终在我门口停下。
　　一只手叩了叩我的门。
　　宿家的老管家欠身鞠了一躬。
　　“许久不见，秋先生。
　　少爷邀请您参加晚宴。”
　　279谢谢您勒！我想委婉地表示体征欠佳，却毫无效用。
　　黑衣大汉将我绑起来扛着就走，衣摆留下一缕清风。
　　淦，这群穿西装的土匪！！！
　　没有的，不存在的。


第二十八章 
　　280坐在真皮沙发上，我感觉衣服上沾了毛刺，如坐针毡。
　　老管家款款微笑，为我倒红酒。
　　“今夜是联赛的开幕晚宴，各政界商界的高层均会出席。”
　　“少爷诚邀你一同前往。”
　　要说，我的确感受到他诚挚的意味了。
　　身边两个大汉全身腱子肉，加起来怕不是有三十二块腹肌。
　　我夹在中间，细若蚊吟地哦了声。
　　“他……怎么没有提前通知啊？”老管家扼腕，一脸沉痛。
　　“少爷前两日，应该打过您的电话。
　　您的电话接不通。”
　　“他又试图加你的微信，被你拒绝了。”
　　281我面色惨白如纸。
　　谁让你在好友申请上，写上「是我，加」几个字啊！这能猜出来是谁么？282晚宴位于上城区的独立岛屿，罗曼式堡垒巍峨耸立。
　　建筑倚靠山脉，以罕见的纯白石料作为地基。
　　我凝视着护城河的水流，思量着能不能跳河游回去。
　　老管家贴心地为我引路。
　　“请往这边。”
　　“这条河流被赋予了碧蓝之泪的美称，里面饲养了肉质鲜美的短吻鳄。”
　　283老人家，您能先说第二句话吗。
　　我心惊肉跳地往后缩，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请问，我是来做什么的？”依宿炎的脾气，怕是哪位五星级大厨急性肠胃炎了，临时抓我来打个下手。
　　老管家理所当然地答。
　　“当然——”“是作为少爷的舞伴。”
　　284我一个趔趄，近乎仰面摔倒。
　　这两个字和我半辈子不沾边，怎么就落我身上了。
　　我对交谊舞的认知，还停留在我妈广场舞扭秧歌的水平。
　　冬季的水温冷寒彻骨，但我还是想来场说走就走的自由泳。
　　老管家慈祥地笑笑。
　　“秋先生不必多虑。”
　　“少爷的舞技精湛，您只需将主导权安心地交给他。”
　　此次夜宴，作为国际间发表的公众活动，宿炎需要一位舞伴陪同出席，而这位舞伴的身份举足轻重。
　　若选择旧城区的一般民众共舞，打破常规，甚至旧贵族制定的教条般等级制度，可能会适当提升外界的评价。
　　“如您实在不愿……”老管家叹口气。
　　我的眼底冒出渴望的绿光。
　　“我可以回去吗？”“自然。
　　只是有些遗憾，少爷还邀请了澜先生，您不在的话，恐怕只能由他们两人彻夜畅谈。”
　　285我活生生噎住。
　　宿炎的前科摆在那，根本令人放心不下。
　　他正是算中了这一点，才明目张胆地把人绑过来，确保我不会跑掉。
　　我原本以为他是最好应付的一人，没料一脚踩进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我歇了逃跑的心思。
　　老管家恭恭敬敬递过来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工整地摆放着一套裁剪得体的礼服。
　　“少爷依据您的尺码定制的，希望您能喜欢。”
　　我数着袖扣上的钻，生怕盒子里掉出个天价价码条。
　　老管家吩咐佣人上前，又端出清一溜的盒子。
　　“还有其他款式和颜色，您可以一套套试。”
　　“我们不急。”
　　286我推拒不了，被迫换上礼服。
　　老管家看着我的装束，感动地热泪盈眶。
　　“少爷打小就没什么朋友。”
　　“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同他，真的太好了。”
　　我愣了愣，半晌缓缓开口。
　　“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会尽力做到。”
　　287我的任务是充当一块寡言少语的背景板。
　　只需沉默地站在一处，开场舞后即可离开。
　　寒暄和敬酒交给宿炎，他知晓我的脾性，并不会将我引领至公众视线之下。
　　“请您好好享受这个宴会。”
　　老管家为我整理好衣襟，戴上袖扣。
　　“少爷已经在等您了。”
　　288宴会即将开始。
　　我端了一杯香槟，挑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宿炎正与来客交谈着，视线若有若无地看着门关，金眸如鹰隼般锁定了我。
　　我感觉自己像只攥鹰爪里的小鸡崽似的。
　　他与客人暂时致别，走近了我。
　　高大的身影笼罩了我，语气似乎有些不快。
　　“你来了。”
　　我小幅度地点点头，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一点。
　　“嗯。”
　　他打量了我一会，冷硬的面部线条有几分缓和。
　　薄唇微启。
　　“挺好看的。”
　　289我挽起前额的碎发，抬眸。
　　“谢谢你的衣服。”
　　“很合身。”
　　宿炎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看我，耳尖却是绯红的。
　　为了掩饰，他飞快地咽下一口红酒。
　　“我先去招待客人。”
　　“在此处勿动，等我回来。”
　　我去买两个橘子??
　　进入阅读模式
　　1637/997/11
　　2020-04-21 14:51:19更


第二十九章 
　　290宴会的人数众多，若不出声，无人会给予额外的关注。
　　我倒是乐得清闲，不由地盘算起别的。
　　石家似乎还忙于处理前段时日的家族丑闻，夜宴缺席。
　　我没忘记他们差点取我性命这茬，即使迫于时势，一时收敛了杀意，仍难遏制其他的争端。
　　我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见着了澜宁，便赶紧把他拎走。
　　倏忽，从桌角下传出诡异的窸窣声。
　　伸出一只如幽灵般飘忽不定的手，四处试探着。
　　“哎呀，吓死我了。”
　　桌下那人抱怨道。
　　“明明找了张最偏僻的桌子，主办方怎么到处瞎走。”
　　他笑嘻嘻地冲我打了个招呼，我莫名觉得声线有些耳熟。
　　“诶，兄弟，我够不着。”
　　“能帮我把桌上最大的波士顿龙虾拿过来吗？”291我蹲下身，掀起桌布的一角。
　　瞧见里面猫着腰大块朵颐的诺单，举着半个阿拉斯加帝王蟹啃得不亦乐乎。
　　我礼貌性地把桌布合得严严实实，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诺单钻出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学长，你怎么也来了？”“这里安保等级好高啊，一般人进来都有去无回。”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蟹肉，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
　　宛若穿着甲胄的骑士，挥舞着削铁如泥的宝剑，要将困在城堡中的公主救出。
　　“不过放心，我会把学长带出去的。”
　　292我冷漠地叫来保镖。
　　还是牵着两头高大的罗威纳犬的那位。
　　命人把他拖下去之后，世界总算消停了。
　　宿炎疑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你认识？”“不。”
　　我强调了一遍。
　　“完全不认识。”
　　293宿炎将视线移回来。
　　看见满桌子堆成小山丘的食物残渣。
　　他颇为宠溺地叹口气。
　　“还够吃吗？”“主食还没上，我吩咐侍从端上来。”
　　294我强颜欢笑，打碎银牙和血吞。
　　天降大锅于斯人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恨得拳头痒。
　　诺单，这个账我是记上了。
　　295“宿先生。”
　　他闻声，低头看向我。
　　我垂下眼睛。
　　“为什么……选择我当你的舞伴呢？”我和他身处的世界截然不同、泾渭分明。
　　我期许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但不会渴求它。
　　于我而言，这种如同空中楼阁般的虚幻和美好，最终会拍打着天使般的羽翼远去。
　　唯有脚踏实地，才是真实的。
　　他蹙眉，眸光冷冽。
　　似乎不擅和人解释，烦躁地解开第一颗纽扣。
　　“我过世的母亲，也是一般平民。”
　　我惊诧地抬头。
　　宿炎似乎沉湎于回忆，罕见地带上一丝温柔的笑容。
　　“因为她的身份，我得以和她相处的时间很短。”
　　“你和她，有些相似。”
　　296宿炎生来异能强大，天资卓越。
　　被立为宿家继承人后，他的真实身世被隐藏。
　　作为纯血统的贵族，不应当有污点。
　　他的生母被遗忘在城墙之外，而他必须称呼父亲联姻的续弦为母亲。
　　他自小被佣人们围簇着长大，交谈最多的，反倒是家里墙上那只冰冷而沉闷的挂钟。
　　那是他生母的遗作。
　　母亲的手艺很好，生了病之后便渐渐无法行动了。
　　她过世前最后一次调整钟表，可惜时日不多，挂钟便不会转动了。
　　自那之后，宿炎的内心，空了一个洞。
　　297如果能填补内心的空缺，肆意妄为也好，不可一世也好。
　　把想要的东西攥在手里之后，一定会感到平凡的喜悦。
　　可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他的掌心是空的。
　　像是沙漏中的流沙，攥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最终什么都不剩。
　　298曼妙的音乐声响起，宾客的视线集中过来。
　　宿炎款款欠身，左手贴着右胸。
　　“你有权拒绝我。”
　　他在我耳边喑哑地低语。
　　“我只想告诉你——”“无论时间和地点，我想和你跳一支舞。”
　　灯光聚焦在我们上方，我尚未缓过神来。
　　那只悬空的手被一人抢着接过。
　　暗地里使上了吃奶的劲，杀气蒸腾，企图把他腕骨折断。
　　“乐、意、奉、陪。”
　　299我战战兢兢地瞅着怒火中烧的澜宁，如同一尊三头六臂的阎罗。
　　以及火光嗖嗖从头顶蹿起的宿炎。
　　焦烟的气息在大厅中弥漫，两人无一退让。
　　为维持舞会的秩序，两人还真的掰着手腕步入舞池。
　　我绝望地抹了一把脸。
　　得。
　　我还是逃跑吧。
　　Q：鹜蚌相争，谁会成为最后赢家？A：学弟！开始偷家！
　　进入阅读模式
　　1607/1032/11
　　2020-04-21 14:51:20更


第三十章 
　　300诺单端着一大盘烧烤串，不知从哪个角落又蹿了回来。
　　他一副错亿的表情。
　　“他俩咋跳上了？我错过什么了？”我翻了个白眼。
　　他递给我根肉串，贼兮兮地用胳膊肘戳我。
　　“你不吃醋吗？”我抽了抽嘴角，反问道。
　　“吃谁的醋？”“看他俩的脚谁先踩上吗？”301“倒是你……”我瞅了眼诺单，他把腮帮子塞得和小仓鼠似的。
　　“又怎么回来的？”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睛，五指在虚空中一握，倏忽出现一封纯黑的邀请函。
　　鎏金的烫花和真品并无二致，如出一辙。
　　“当你把某样东西做到极致的时候——”“足以以假乱真。”
　　302“你来做什么的？”我不相信他溜进大型宴会现场只为了混吃混喝。
　　“……”他的肩震了震，假装没听见，背过身去。
　　我逮住他的后颈。
　　“说。”
　　他委屈巴巴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借着黑暗的掩饰，把我拉到一个角落。
　　“我收到了一个工作邀请。”
　　他的下颏往外撑了撑，示意我往一个方向看。
　　“来考察下我新任的雇主。”
　　303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一位较为年长的男性坐在房间的角落，肤色是持久不见日光的苍白。
　　他应当有相当的地位，宾客们见其都主动行礼。
　　我总觉得他说不出地像谁。
　　特别是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睛。
　　男人倚靠在轮椅上，裤管显得过于空荡。
　　膑骨之下肌肉萎靡，形同枯槁的古木，稍一用力便碎成齑粉。
　　304他的手中握着银质的权杖，雕刻成北欧神话中世界树的模样。
　　那一声沉闷的敲击音，惊地我收回目光。
　　“他……”诺单端过侍者手上的玻璃杯，不露声色地抿了一口。
　　“柳家长子，柳庭。”
　　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虽然有政治家的野心，但没在议会院当选。
　　名下有多个基金会，作为慈善家相当知名。”
　　305上代柳家家主因车祸逝世，留下两个子嗣。
　　长子在车祸中双腿重伤，无法下地行走。
　　次子因病在家躲过一劫，后来在科研界名声大噪，也就是今日的柳教授。
　　我远远凝望着他。
　　虽说是兄弟两人，但莫名生不出什么好感。
　　教授的气场冷冽如竹，而这位……更像是覆了一层砂石的泥沼，看上去平和，一旦踏足便深陷其中。
　　306柳家长子不怎么在社交界露面，这一来还是比较罕有的一遭。
　　男人剪了一根烟，白而微青的手指在烟灰缸上轻弹。
　　不知是失手，还是别的。
　　雪茄滚落在地。
　　他仅是冷冷凝视着跌落的物件，身形未动。
　　径自推着轮椅碾了过去。
　　307我知道学弟以Normal的身份在进行地下活动。
　　但我有些不解。
　　像柳庭这样的大人物，又为何找上他了呢？“我这什么业务都包揽。
　　上至国家机密，下至婚内出轨……”诺单像小恶魔般勾起唇角，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但他并没有让我查东西。”
　　“他给了我一份资料，是关于柳教授研究所的。”
　　诺单又随手端起一杯饮品，润了润嗓子。
　　在我耳边低语了几个字。
　　“资料来源并不可信。”
　　“但有证据显示，教授可能在涉及……人体实验。”
　　308我的瞳仁缩了缩。
　　诺单冷静地分析道。
　　“不知是上城区惯有的政治手段，还是兄弟间的一片深情，那家伙希望能悬崖勒马，把这份资料及其源头销毁。”
　　我急切地追问道。
　　“那你……”诺单缓缓摇头。
　　“查明真相之前，我不会行动。”
　　他问我。
　　“学长下周要去研究所任职了，对吧。”
　　309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
　　“我会帮你留意着。”
　　诺单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我有些担忧。
　　“我顺便一问……”“你别不会异想天开，潜伏在柳庭身边探索情报吧。”
　　他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我青筋暴起，极想把这个蠢货脑子里的浆糊摇晃出来。
　　“你这是在玩命！”不顾安危与死神为伍，在死亡边缘反复纵横跳。
　　“学长。”
　　他巧妙地从我的压制中逃脱，单手扣住我的左臂，虚环着我的腰。
　　如同极具侵略性的舞姿，跟随着奏乐的节拍，向前突进了一步。
　　我的背脊抵到了墙壁，发出了微弱的痛呼。
　　成年人为什么要选择，当时是全部都要
　　进入阅读模式
　　1594/1057/11
　　2020-04-21 14:51:20更


第三十一章 
　　310我意识到他的眼神直勾勾的，一副识人不清的模样。
　　脸上还泛起了微醺的红晕。
　　我猛地转头看他喝空的杯子。
　　妈蛋，谁给这个兔崽子喝酒了！311诺单努力睁大了眼睛，又揉了揉。
　　他想破了脑袋，也只能得出个肤白貌美滚热鲜活的结论。
　　完美的符合了他对心仪对象的两条判定。
　　一、女的。
　　二、就算百万分之一不是女的，也得是活的。
　　312他向来对美人毫无抵抗力。
　　“不必担心，我的公主。”
　　黑暗中，他的瞳仁氤氲着琥珀般的酒色，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寒星。
　　“我可是有杀手锏的。”
　　他从花瓶中取下一朵饱满的花枝，骨朵开得正艳。
　　青年恶趣味地行了个骑士礼，啄吻了一下我的指尖，身影幻化成泡沫般的虚影。
　　“这是我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轻笑一声，吐息喷地耳朵有些痒。
　　“我的异能，「隐蔽」。”
　　313原文中，诺单的异能是丝毫未提及的。
　　明确的是，除了我之外，所有主角攻都是强大的异能者。
　　诺单身为保密度最高的隐藏角色，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戒心。
　　主角受的善解人意让他打开了心扉，在剧情重要时刻，单独把能力告知了主角受，为之后的胜利打下基石。
　　想到这，我一脸便秘脸开始逃避现实。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314我感觉到耳廓上湿润的触感和重量。
　　不知何时那家伙把花枝放我头上，自己跑边耍去了。
　　这年头还说什么土味情话，搞耳朵上别玫瑰花这套，酸掉牙了。
　　难怪母胎solo，追不到女孩子。
　　315澜宁先找到的我。
　　舞会进行到高潮，我在洗手间里闷头洗手。
　　他的瞳仁墨色浓重，晕着一团生寒，猜不透情绪。
　　我想伸手去触。
　　霜雪般的寒气，渗得我连脚趾都蜷起来。
　　“……”我讷讷收回手。
　　即使有千言万语，面对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316 他抢先钳制住我的手，不允我抽身而退。
　　青年像一只优雅的黑豹，缓慢地垂下头，叼住我的喉结。
　　微尖的虎牙在上面磨蹭着，发出示威的低吼。
　　“等……”我欲图制止，视野却忽然升高。
　　重心不稳使我不得不攀附在他肩上，绞住了他的双腿。
　　澜宁将我抵压在镜面上，一手撑着我的后颈。
　　带有侵略气息的吻撬开齿关，热烫的舌头刻画着每颗牙齿的形状。
　　我必须尽力将嘴张开，才能容纳他的亲吻。
　　淋漓水声中，我恍惚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
　　“有、有……人……”我羞耻至极地抓住他的衣襟，断断续续地求饶道。
　　他惩罚性地咬了下我的舌尖。
　　来不及下咽的液体从唇角滑落，被他悉数掠夺。
　　他咬了一口我后颈的软肉。
　　“下次可不会放过你。”
　　317我惊魂未定地捂住脖子。
　　还有下次？你还有下次？！318不顾众人异样的视线，我战战兢兢地被他拉着离开会场。
　　嘴唇又肿又疼了一晚上。
　　我就纳闷了。
　　我好歹也是一个攻，怎么没无师自通地学会点啥。
　　论吻技还被澜宁欺负地丢盔弃甲，太丢脸了。
　　319澜宁把我送到家门口，原地驻着，也不吭声。
　　我观察着他的脸色，摸了摸鼻子。
　　“今天很晚了。”
　　这时候再回上城区，怕得到凌晨二三点。
　　“你要不……先住下？”
　　此处应该有个厕所play
　　进入阅读模式
　　1219/1141/8
　　2020-04-21 14:51:20更


第三十二章 
　　320澜宁轻轻地嗯了声。
　　声音绵软，笑意就像烟花升空，绽放了一朵绚烂绝美的花。
　　他气也消了，围着我打转。
　　被子枕头都铺得好好生生，硬是在我床上又折腾出个能睡人的空位。
　　我看着他水光潋滟的唇，釉白的牙齿这么一勾，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吻的触感。
　　我羞燥地把头埋进枕头里，勒令道。
　　“你转过去。”
　　他咬着下唇翻了个身，把被子往我这边拉了拉。
　　世界陷入寂静，唯有月色中漂浮不定的尘埃。
　　仿佛每粒尘埃中都藏有一个微小的世界，以它们固有的规律转动着。
　　“阿怀……”“联赛，你来看吗？”我假意装成睡着了，实际清醒得不得了。
　　每一丝细微的颤动都像在我心尖晃悠似的。
　　半晌也没等到他逾矩的举动，听见平缓而陷入安睡的呼吸声，才轻轻答。
　　“去的。”
　　321年后，我开始正式在研究所任职。
　　新年过得不咸不淡，往年的年味也不足，今年似乎特别淡些。
　　妈喊我回家了一趟，久违地聚在一起吃了餐饭。
　　她絮絮叨叨着些小事，让我偶尔也带澜宁回来。
　　“邻居的小两口子……”她指的是澜宁的养父母。
　　“苦口婆心劝了好多次，澜宁每次都不肯回来，就放点吃的、用的、补品在门口，每个月打些钱。”
　　“你说人年纪大了，谁想要这些？”我应着是。
　　“下次带他回家。”
　　他不愿意也得拖回来。
　　妈又问了问我新找的工作，我瞅着她眼角的细纹。
　　“一切都好。”
　　“您老不用担心。”
　　322上班的地方有轨道列车，返程的时间虽然长一些，但还在接受范围内。
　　研究所的徽章是晨星的标志，象征着黎明破晓前的金星。
　　它盘踞在东方的天空，点亮每一天的清晨。
　　偌大的研究所，我一时迷失了方向。
　　“办公区域，A区17层。”
　　眼见着快到上班时间，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注意到后方的来人。
　　我退了一步，不小心绊倒。
　　来者伸出手，牢牢地接住了我。
　　“小心。”
　　他的声音醇厚如陈年佳酿，撬开了泥封，温重悠扬。
　　那双瞳仁是极浅的蓝色，像是仙女湖泊中撒下细细的鳞粉，满溢着闪耀的星光。
　　若是看久了，要将人吸进去。
　　“你迷路了吗？”323那是位极其富有魅力的男性。
　　着装笔挺，肩宽腿长，浑身像是会发出熹微的光。
　　他应当是北欧混血，鼻梁偏高，五官俊美而深邃，映出好看的弧度。
　　我自觉失礼，脸热烫得厉害。
　　“对不起。”
　　我从他的怀抱中爬起来。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你想去哪里？我能帮上忙吗？”我感激涕零，把地址递给他。
　　“刚好，我也要上去。”
　　他站起身。
　　“一起走吧。”
　　324电梯里，我能听见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在喧闹不停。
　　他身上的古龙水香迹沉静而典雅。
　　我凝视着他的脊背，能想象到西装下包裹着富有爆发力的肌肉，如山般宽厚而遒劲。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铂金色的头发，如同稀世的贵金属，偏向纯粹的银。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握紧了拳，狠狠闭上眼睛。
　　怎么一出门跟个痴汉似的，一个劲盯着别人看。
　　他回过身，询问道。
　　“你要去哪个部门？”我注意到男人脖子上挂的访客证，害羞地垂下头。
　　“应该是先去会议厅报道。”
　　我向他鞠了一躬。
　　“谢谢您。”
　　325推开门的时候，教授正在解一道数学公式。
　　他端着一杯热咖啡，袅袅雾气润湿了他的镜框，被他取下夹在口袋里。
　　“早上好，老师。”
　　教授笑起来，眉眼弯弯。
　　霎时光风霁月，柳暗花明。
　　“早好，秋怀。”
　　326我还是不敢相信教授这样的人会进行人体实验。
　　或许这是人之间的共感。
　　他像指路的道标，更像一盏亘古的芯灯，积蕴着知识的光火，孜孜不倦地传递到每个旅人手中。
　　师者一词，与高尚和智慧的同义。
　　他的心是冷静透彻的，问心无愧。
　　327“这里有两份样本，你对比一下重合率，把数据给我。”
　　助手的基础工作是数据分析整合，文档归类收纳及端茶送水等各种杂项。
　　核心的研发室我是没有权限的。
　　教授虽然在表面滴水不漏，但实际上不怎么擅长健康管理，清扫洗涤也通通交给人工智能。
　　“老师。”
　　我制止了他冲泡的动作。
　　“您今天已经喝了三杯黑咖啡了。”
　　“再摄入咖啡因，可能会对您的身体不利。”
　　他满怀歉意收回手，眼神软下来，带着一分任谁都无法拒绝的楚楚。
　　“这点上，能饶了我吗？”他竖起一根手指。
　　“最后一杯。”
　　我狠下心，将他的马克杯端走。
　　“抱歉。”
　　“不行。”
　　328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一个高峻的身影出现在室外。
　　我一瞧还是位熟人，是今早那位热心帮助了我的先生。
　　教授的眉毛微蹙，眼底染上浓重的愠色，又很快蛰伏一隅。
　　他缓缓起身。
　　“我介绍一下。”
　　“这位是雷恩·萨贝利国际检察官，担任联赛期间药品的审核工作。
　　在未来三个月内与我们共事。”
　　329 研究所在联赛期间会提供修复剂、应急止血剂等特殊种类药物。
　　而检察官的首要职责是确认没有违规强化试剂和兴奋剂，剔除残次品。
　　我听到他名字的瞬间，终于反应过来，双眼一抹黑。
　　为何教授会对他如此不喜。
　　雷恩·萨贝利，剧情中第四位主角攻。
　　和他出色的外表和统帅力不同，他私下的生活极为混乱。
　　简单来说——是个渣男。
　　新角色登场，七个攻出来五个了我这个坑好像挺南极圈的，好冷呜呜qwq
　　进入阅读模式
　　2063/1069/14
　　2020-04-21 14:51:20更


第三十三章 
　　330以下收录他的几条经典语录。
　　「我只是希望平等的去爱每一个人。
　　」「宝贝，我不可能单属于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作者创作他的时候，可能把英俊帅气都放得过量，然后把整罐子情种给倒了下去。
　　何谓渣得恰到好处，渣得欲罢不能，明知会伤透还是欺身上前。
　　老实说，我觉得主角受能俘获他的真心，真是一个奇迹。
　　331他的天赋异能是魅惑，所属精神控制系。
　　触发机制未知，但凡是接触者，会不受控制地对他产生好感。
　　对意志坚定之人收效甚微，但只要有一丝动摇……就会坠入浓情蜜意的陷阱，成为任由摆布的傀儡。
　　332 我对此敬而远之。
　　快速点头致意后回到工位整理资料。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逗留了会，又轻飘飘移开。
　　屁股坐下来我才发觉了什么。
　　柳教授的办公室是独立的，而我因为临时编排，和其他岗位的同僚坐在一块。
　　而这位检察官先生，恰好坐在我隔壁。
　　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森然美丽的眸子，惑人地像冰川上徐徐上升的水汽，在旭阳折射下晕开晶亮的虹光。
　　他说。
　　“好巧。”
　　我咽了一口口水。
　　“真巧。”
　　333一句话。
　　当时我就动摇了，不动摇是不可能的。
　　334所幸他极少出现在工位上。
　　往往在休息室睡觉、茶水间睡觉、露天阳台睡觉、恒温泳池游泳、击剑室精进剑术、前台与女孩子们谈笑、会议室睡觉。
　　一来二去，直到有一天他把席幕思搬过来，搭了一张豪华床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
　　这人不搞工作的吗？335雷恩的助理连着换了三位，连特殊调派都抽不出人手的时候，柳教授问他。
　　“你这次，又因为什么需要换人呢？”雷恩沉吟了一会，颇为遗憾地叹气。
　　“她做的三明治，不太好吃。”
　　我啪嚓一声剪断了教授办公室里的绿植。
　　内心疯狂诽谤。
　　人小姑娘被你使唤来使唤去，包揽你所有的日常工作不说，还兼顾你的日常起居。
　　晚上十二点了，一个电话要求别人上门做个烘烤三明治。
　　三分焦，七分脆。
　　煎蛋要双黄，夹心放特定品牌鱼子酱，一般商店买不到。
　　有手有脚的自己做啊！336这人有毒。
　　真的。
　　337教授斜眼看过来，我连忙用身子挡住，抓心挠肺地想解决方案。
　　他思量了一会。
　　“我这边的人手暂时没有空缺了。”
　　“如果你要重新选助理，可能得自己找一位。”
　　雷恩扫视了房间一圈。
　　那淡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听见他恶魔般的低语，如同古代黑巫术的咒言：“哦？不是还有一个人吗？”338我被打包送给了雷恩。
　　事情的经过非常具有戏剧性。
　　教授询问我的意见，而雷恩笔直地走了过来。
　　如精灵般欣长的身躯贴近，我能闻到清爽怡人的薄荷味。
　　不知是洗发露的味道，还是润唇膏。
　　他细密的眼睫投下小小的阴影，微微偏着头。
　　“你觉得呢？”我打了一万种拒绝的腹稿，开口的瞬间意识却被夺走了主导权，一口答应下来。
　　339我沉痛无言地锤着墙。
　　雷恩托着腮看我的举动，像盯着个新奇的玩具似的。
　　他回想起来，似乎还没问过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我恹恹地，没什么好气。
　　“你大爷。”
　　雷恩唇角的笑意更深，假装没听清。
　　我服输般举起双手。
　　“秋怀。”
　　“秋天的秋，怀念的怀。”
　　进入阅读模式
　　1306/963/11
　　2020-04-21 14:51:21更


第三十四章 
　　340他打了个哈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猛地直起身，文件夹散落一地。
　　“你也是……？”我忙着打字没空理他，自从我的顶头上司变成了他，工作量翻了数倍不止。
　　他的眼底闪过些看不透的情绪。
　　阴郁海雾中，一抹白帆终乎闯进了禁地。
　　无人问津的峡谷再次活络起来，暗潮浮涌，隐约传来塞壬的歌声。
　　“原来，你就是攻三。”
　　341攻四，雷恩·萨贝利。
　　所属历史悠久的萨贝利世家，与皇室结为姻亲。
　　统治着广袤的山脉及内海，乃名副其实的贵族。
　　他容貌端正，品学兼优，待人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换在青春校园小说，妥妥的王子系男主角设定。
　　他由小到大未尝败绩，人生本是一帆风顺、完美无缺。
　　但突然有一天，这恢弘的人生蓝图被搅乱了。
　　如同澄澈水汪中滚下一团浊泥，将一切染得污黑。
　　342崇尚精英主义的雷恩，纵然能容忍荒诞滑稽的剧情，能假意与他人欢爱，共享爱侣……唯独无法接受自己是攻四的事实。
　　天纵英才如他，排位竟然还在一个平庸的无能力者之下。
　　无疑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啧。
　　——五官算得上清秀，性格最大的特征是亲切可人？雷恩咬牙切齿地翻着剧情书，和这个未曾谋面的一般平民较起了劲。
　　他心底想。
　　若是见着了，便像玩弄只弱小的蚂蚁，以铺天盖地的绝望碾碎它。
　　343我感觉到雷恩身周的气势逼人，不明白哪句话让他打鸡血了。
　　不过他提起精神也好，我把工作报表递过去。
　　“第二批药剂制品已开始制作，制剂的组分在这里。
　　已提交审核申请，下午能进入工坊开始抽样。”
　　他轻快地翻了翻。
　　“好。”
　　我以为他破天荒地要开始工作了。
　　没料他贴近了我，笑容璀璨如星。
　　在那浩瀚的银河离我太近，触手能碰到最光亮、最滚烫的星星。
　　“你——”“会帮我很好地完成吧。”
　　我坚守着即将溃散的一线。
　　“但是……”审核工作的量级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各环节需要大量数据分析，调动多方人员。
　　他好整以暇地笑笑，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一个星期后，将检验结果给我。”
　　344我瘫在椅背上，像一只风干的咸鱼。
　　已经熬了三天夜，计算机还在执行对比试验，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这个黑心肠的上司，竟然用异能诱惑下属，压榨劳动力干这种非人道的事，太恶毒了。
　　皮囊那么好看，心眼里却坏透了。
　　我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眼泪弄得视野模糊不清。
　　身体抵达了极限，头昏脑涨。
　　若是给我一堆干稻草，我能倒头就睡。
　　我的头沉地像秤砣一样，翻开手机看了下时间。
　　凌晨12点。
　　澜宁还给我发了条信息。
　　「今晚，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接你。
　　」345我霎时精神了。
　　消息提示是4个小时前。
　　我一直开着静音模式，竟然漏过了，连忙给他回了个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淡淡地。
　　“还在呢，等你。”
　　“嗯。
　　门口的便利店，给你买了点吃的。
　　回家吧。”
　　346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几乎是跑下了楼。
　　他在雪中撑着伞，影子拉得纤长，融粹着温和的光。
　　他把热乎乎的关东煮递给我，加了我喜欢的辣酱。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咕的声音。
　　“慢点吃。”
　　“我还买了喝的，别噎着。”
　　347我通红着脸，抹抹嘴。
　　吃饱了，困乏劲又上来，步伐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没有力气。
　　他支着我一边的身体，揉揉我的头发。
　　“很累吗？”我身为年长者的自尊受到了挑战。
　　连忙挺直了腰杆，显得精气神很足的样子。
　　“一般般吧。”
　　“还好。”
　　他看了我一眼，徐徐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
　　348我微怔，全身的血液不听话地往面部蹿。
　　仿佛手脚都僵凝了，心脏鼓鸣不止。
　　“不用了。”
　　我想把他拉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
　　他执拗而沉默地看着我，仿佛我不过去，他便一辈子保持这个姿势不起来。
　　我被他的坚持折腾地没有办法。
　　“觉得重的话，把我放下来。”
　　像是豁出去般咬咬牙，勾住他的脖子。
　　他扬起唇角，眸底盈满了欢欣。
　　世界亮起一束小小的光，众生倾倒。
　　“没有的事。”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背你一辈子。”
　　349如此撩人的话语，使我整颗心都如同融化般柔软，几欲陷进那片无垠之海。
　　温柔的波涛抚慰着我的灵魂，只能埋在他坚实的背脊上，把热烫的脸藏起来。
　　“喂。”
　　我尽量环松一点，怕勒着他。
　　“我睡一会。”
　　他沉稳地答。
　　“好。”
　　我的眼皮不住耷拉。
　　“到车站前……叫醒我……”
　　进入阅读模式
　　1781/957/11
　　2020-04-21 14:51:21更


第三十五章 
　　350结果这个小混蛋一路背我回了家。
　　一声不吭。
　　还怕我着凉，坐车的时候把我包得严严实实，就差把我抱在腿上。
　　351一周后，当我将检验报告交给雷恩的时候，他托着骨碟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男人垂眸，吹散了红茶的热气，晶莹的茶液泛起波纹。
　　我还第一次见他工作时的模样，在档案上认真修改和批注着。
　　需要重审的地方用高光笔仔细地画出来。
　　他看我呆愣愣的，把文件拍在我头上。
　　“做得不错。”
　　“但是没到值得夸赞的程度。”
　　他挑了挑眉毛。
　　“因为药品成分和往年一致，验证方案已经明确了，研究所内的分析仪器也很齐全。
　　最基础的数据统合……”雷恩抿了一口茶，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看向别处。
　　“若是还有错漏，恐怕连身而为人的资格都没有。”
　　352等等！我茫然地琢磨了会。
　　这家伙是不是拐弯抹角地在骂我……353雷恩的优秀是不可否认的，他拥有自傲的资本。
　　若是他不隔三岔五地越过工位，冷嘲热讽我几句，就更好了。
　　每次都相当注重音量，确保我能听得清清楚楚，而旁人却觉得在名正言顺地吩咐工作事项。
　　我沉着脸，实在挤不出什么好脸色。
　　“说真的……”我仰头看他俊美无俦的脸。
　　“你是不是，本性就这样？”354外表像个纯洁无暇的天使，内心却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
　　我没见过如此矛盾的人，善与恶的特质在他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待女性非常绅士，无微不至，对待长幼关怀至深，唯独罕有的几个人才知晓他的本性。
　　“哦？”他甩了甩恶魔猩红色的尾巴。
　　“那你要告发我吗？”眼底满是恶劣的兴味。
　　我扭过头。
　　“不了。
　　你先处理一下你的情债。”
　　355上次被他甩了的助理小姐哭了三天三夜。
　　来公司的时候，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她揪着我的领子，找我诉苦。
　　“半夜做个三明治算什么。”
　　“哪怕把我做成三明治送给他，我也心甘情愿啊。”
　　356雷恩环着她不断颤抖的肩头，温柔地安抚了几句。
　　助理小姐破涕为笑，又被哄得满面桃花心花怒放了。
　　这个层面上，我挺佩服雷恩的。
　　流连于花丛，混迹于情场，却能片叶不沾身，抽身而退。
　　357雷恩这个节骨眼出现在这，其实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我和们在茶水间闲聊着。
　　“药品审核每年都有专门的监察员。”
　　“但从海外特派高级检察官过来，还是头一遭。”
　　雷恩最近几年都在负责大型刑事案件，突如其来归国，想必目的并不单纯。
　　我联想起学弟说的话，陷入深思。
　　358雷恩面色如常，唤我过去修改方案。
　　“运输温度和保存渠道再和相关部门确认一次。”
　　“目前的车队和仓库是由赛方提供的，下午你外出过一下流程。”
　　我点了点头。
　　“对了。”
　　“这个周末，来我这里。”
　　我怀疑耳朵出了故障，啊了一声。
　　“我的佣人因病请假了，你过来一趟。”
　　我飞快联想到那款魔性的鱼子酱三明治，冷漠且干脆地拒绝。
　　“抱歉，萨贝利先生。”
　　“这个周末我已经有安排了。”
　　他颇为遗憾地耸耸肩，指骨叩了几下桌面。
　　“这样。”
　　惑蓝色的眼眸如同摇曳的紫藤花，稍不留神便会坠入那深深浅浅的绚丽之中。
　　我紧闭双眼不去看他。
　　纵然使出魅惑也无用，过去那个被迷得七晕八素、神志不清的我已经不在了！359然而，敌方的段数还是太高了。
　　他端着一杯冰水，指尖在水面点了点。
　　距离感突然缩短，我闭着眼向后缩。
　　办公桌抵在我的腿根，已到了无路可退的边沿。
　　有什么湿滑的东西一路钻进了领口，密不可分地和我脖子贴合，冰地我一个激灵。
　　耳边富有磁性的音线，如同魔鬼的低语。
　　像刚出生的羊羔破开羊水和胎膜，听见的第一声呼唤，来自于露齿的恶狼。
　　“你肯定会来的。”
　　他用了陈述句。
　　“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进入阅读模式
　　1518/932/6
　　2020-04-21 14:51:21更
　　,2020-04-21 14:51:22更
　　,2020-04-21 14:51:22更
　　攻三他有苦难言,2020-04-21 14:51:27更
　　,2020-04-21 14:51:27更
　　,2020-04-21 14:51:27更
　　,2020-04-21 14:51:27更


第三十六章 
　　360我晕乎乎地坐在工位上。
　　满脑子翻滚着一个念想。
　　周六要带好换洗衣物、周六要带好换洗衣物、周六要带好换洗衣物。
　　精神暗示的威力不可小觑，仿佛写入身体的一个不容反抗的待办事项，我准时出现在了雷恩的住处。
　　361我还是微弱的优势胜利了。
　　我没带换洗衣物。
　　朋友们，做人要有底线，决不能在陌生人家过夜。
　　362能借此机会探查一次雷恩的住处也是好事。
　　我想知道他因什么而来旧城区。
　　如果真的和人体实验相关，教授的嫌疑又大了几分。
　　连国际检察官都已经惊动了，我能做到的事情少之又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363雷恩的独栋洋房拥有一个小庭院。
　　植物被修剪成漂亮的形状，覆上了一层蓬松的白雪。
　　我叩开了门。
　　他满身蒸腾着热气，一滴水珠从发丝的尖端滑下锁骨，游走出暧昧的湿痕。
　　我能清晰地看见他浴巾下肌腱的纹理，如神造的产物，没有丝毫赘肉，紧致地延伸至腿根。
　　现实中，黄金比例身材的人，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先闭眼还是关门。
　　他冷冷瞥了我一眼，收起了纯善的面具。
　　“愣着干什么，进来。”
　　364余光中，系在腰间的毛巾落在地上。
　　我忙不迭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一抬头就看见生猛的大雕在眼前扑打着翅膀。
　　就在我快把脚盯出朵花来，他终于穿上了浴袍。
　　穿了和没穿一样。
　　腰带松松垮垮一系，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
　　我捏紧了拳头，想用被子把这东西严严实实包裹好，从窗口扔出去。
　　但他是我上司。
　　我不行。
　　“咳、衣服……”我指了指领口的位置。
　　他不以为意。
　　“同为男性，有什么值得害羞的？”365男人踱步进了厨房，煎起了培根和双蛋。
　　火候正好，不会过度气泡，蛋形也没有逸散。
　　待快成型时，他起盘撒上些许盐和胡椒，浇上融化的热黄油，鲜嫩而柔软的口感让人食指大动。
　　他鲜少自己动手，但并非不会厨艺。
　　“过来。”
　　他烤了两片吐司，轻巧的刀具划开溏心，金色的蛋液流出来。
　　“吃过早餐了吗？”我摇头。
　　出门匆忙，光顾着赶路了，早餐没来得及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着用叉子卷起一块鸡蛋，放在我嘴边。
　　像投喂小犬似的。
　　“波奇，张嘴。”
　　366我怀疑这个gay里gay气的举动另有图谋。
　　“波奇……？”他戳了戳我腮帮，颇为遗憾地收回手。
　　“叫秋助理有点拗口。”
　　“还是波奇比较通顺。”
　　如果他身后没有他和他家金毛寻回犬的合照，并时不时能听见爪子挠门和狗狗呜咽的声音，就更好了。
　　男人递给我一个项圈，手上还握着一圈黑色的绳。
　　满眼关怀和怜爱。
　　“吃完我带你出去转转。”
　　367啊啊啊啊啊！！！我头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危。
　　这家伙不仅性格扭曲，脑子还不正常啊！368我推开他的手。
　　“不必绕弯子，你找我过来应该有什么事。”
　　他慢条斯理地冲泡着阿萨姆红茶，浓郁的麦芽芳香四散开来。
　　“的确。”
　　“有件事想问下你的意见。”
　　他从书架上拿起一沓写满了字的纸，递给我。
　　字迹张扬而流畅。
　　“身为攻三，你对剧情怎么看？”369剧情直接传导在每个人大脑之中，经过某个时间节点之后，我自然而然知晓了这些事。
　　同时它也是记忆载体的一部分，会随着时间淡忘。
　　将整本剧情事无巨细地写下来，以白纸黑字的形式整理，我不是没有想过。
　　但有个问题。
　　这篇文，是本小黄文。
　　进入阅读模式
　　1373/809/5
　　2020-04-21 14:51:28更
　　第三十七更
　　370就是那种——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妖精打架。
　　不同姿势、不分场所、不论时间。
　　从公寓打到城堡，从野地打上战车。
　　我翻着雷恩的笔记，面红耳赤。
　　他笔锋劲道，愤怒地将好几处戳了个窟窿。
　　男人捏了捏鼻梁，非常希望烧毁这部旷世奇作。
　　“我一直在思考……”他把玩着手中的银刃。
　　“若这一切是其他异能者操纵，对我们同时进行洗脑和精神控制，是否可能。”
　　但雷恩的异能和精神系相冲突，等级压制下不会产生任何效果。
　　这种猜测近乎可以排除。
　　“无论如何，值得肯定的是，剧情需要我们八个人。”
　　男人的话语缠绵地像恋人间的耳鬓厮磨，那过分昳丽的面庞贴近，一股寒意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从脚跟攀附至心脏。
　　将致命之处，一把攫住。
　　“那如果，唯一的主角受……不在了呢？”371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如果你敢对澜宁做什么，我……”不惜粉身碎骨，不顾力量悬殊，就算在地表爬行，也会爬过来把他脖子咬断。
　　他的瞳仁微微一缩，有些惊讶我的举动。
　　随即眼底写满了不屑。
　　“你什么？”他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如虎钳般制住我的下颚。
　　“仅仅是个无能力者，你能做到什么？”372雷恩望着我眸子里的投影。
　　愤怒、厌恶，似乎要燃起熊熊大火。
　　将他脸上虚伪的假面燃烧殆尽，把那贴着皮肉生长的伪善，活生生剥离下来。
　　他很快失了趣，放开我。
　　“只是一个想法，我不会付诸行动。”
　　“换成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373我噎着一口气，咽不下去。
　　狠狠用衣袖擦了擦被他碰到的位置。
　　确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既没有惊天动地的能力，也没有一手遮天的权势。
　　弱小和平庸近乎成了自己的保护色，怯懦地龟缩在壳里，等待着他人的庇护。
　　人生而平等？与此相反——从出生就分为优质和劣等，决定了命运的轨迹。
　　374他迈前了一步。
　　惊人的威势逼得我头皮发麻。
　　精神力的触肢似乎要钻透我的脑壳，浸泡在脑汁里，直接逼问我的灵魂。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他眸光暗沉，仿佛风暴欲来。
　　无人能在他面前说出馥蜜的谎言，秘密无可遁形。
　　“你知道R-1704号开发中药物吗？”375我并没有听说过，摇摇头。
　　他挠乱了头发，气急败坏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解除了对我的操控。
　　“该死！”“我还以为是你的话……”他喃喃自语着些什么。
　　又突然止住。
　　“波奇。”
　　雷恩忽地看过来，脸色恢复了温煦，就差渲染出教堂神像的亲和之光。
　　翻脸比翻书还快，令人瞠目结舌。
　　“你会忘了我们刚刚的对话吧。”
　　376我不可置否，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异能兴许在短时间内不能连续发动，或者无法强制性地覆盖或篡改记忆。
　　“你在调查这个？”“那是什么？”他冷冷回眸。
　　“我没有义务回答。”
　　“而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377他警告了我一句，示意我离开。
　　“明天也不用来了。”
　　我没有动。
　　身高差距迫使我扬起头。
　　正琢磨要不要在他的帅脸上来上一拳，那只大金毛终于挠开了后门，向我们兴高采烈地疾冲而来。
　　地下还留有雷恩洗浴完未干的水渍，滑地像溜冰场一样。
　　我躲闪不及，‘砰’地一声。
　　摔地眼冒金星。
　　大金毛甩着尾巴，不住地在我脸上舔着。
　　我感觉到手中可疑的触感，似乎抓握着什么柔软的布料。
　　还颇有感觉地摸了摸。
　　雷恩目眦欲裂地瞪着我，青筋暴起。
　　“放手！”我僵硬地回头，瞅了瞅手上的男式内裤，是成熟男性的鸽子灰。
　　全天贴合、轻薄透气、无死角包裹。
　　那可怜的布料顺着笔直的大腿，被拉到脚裸的位置。
　　浴巾的衣带不翼而飞。
　　而雷恩那只象征着自由的大雕，那只大雕……被激烈的碰撞折断了翅膀，变成了凄惨的紫红色，无精打采地垂下来。
　　我尴尬地缓解气氛。
　　“这……你瞧。”
　　“我们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
　　378我挨了一顿毒打。
　　虽说雷恩也没真动手，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从屋子里丢了出去。
　　他的脸红地像一块烙铁，走路姿势怪异。
　　我心有余悸地在某度上查着。
　　「鸡○受创了应该怎么办。
　　」379答——需要卧床休息。
　　冷敷。
　　严重的情况下及时就医。
　　这里是一只想要评论的猫 ?’ω’? 当评论掉下来它会摇尾巴新开了一篇《当碧池受遭遇N只狼狗》，喜欢恩批/修罗场/火葬场的可以去看
　　进入阅读模式
　　1682/959/12
　　2020-04-21 14:51:28更


第三十八章 
　　380我碰了一鼻子灰，艰涩地开口询问。
　　“不要讳疾忌医啊，我陪你上医院吧。”
　　他差点没把门砸我脸上。
　　“滚。”
　　381虽说雷恩不希望我参与调查，但他不慎说漏了嘴。
　　我给学弟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对药物名有什么印象。
　　他几乎是秒答了出来。
　　“R-1704？是异能进化药剂。”
　　“啊？”我愣了一下。
　　他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打着键盘。
　　“最近在黑市上流通的一款新药，相当之引人注目，相当于禁药中的黄金了。”
　　382异能者大致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精神域扩张者，第二类是体能进化者，第三类是复合能力者。
　　一般从出生起即可判定是否拥有异能，血统越是纯正，展现的能力越是雄厚。
　　当然，也偶有澜宁这样的例外。
　　上城区的贵族们苛求纯血，各大家族家的联姻层出不穷。
　　为了保证自己高贵的血统继承，他们甚至启动了各类实验项目，如基因克隆、人体潜力开发、脑领域扩张等等，无一以失败告终。
　　结果，是何种原因造成人类的异变还是未知数。
　　各大实验场也在社会舆论下逐步关停，距今已有数十年。
　　“战争时期，贵族们不一样拿着普通平民挡枪。”
　　诺单忿忿不平。
　　“自己在花朵围簇的庭园中享乐，城墙外却堆满了未寒的尸骨。”
　　于贵族们而言，平民只是一个可持续消耗的数字，失去多少死不足惜。
　　383但无论如何，能力进化剂，这个名词是陌生的。
　　异能者进入成年期后，能力数值趋向平稳，不会再改变。
　　强行提升能力会造成无法逆转的细胞受损。
　　“进化剂，顾名思义，使用者可在一定时间内显著性地提升自己的能力，但有严重的副作用和戒断反应。”
　　效果类似于毒品，但具备比毒品有更强的刺激性。
　　短时间内活性化血液中的含氧量，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提升五感能力。
　　诺单顿了顿。
　　“问题在于其成分。
　　它代谢后仍保持原药理作用，如果服用一定量的中和剂，目前的检验手段难以测出。”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雷恩在追查这款药剂。
　　“没人知道它是从何而来的，联赛前夕，各大家族都趋之若鹜。”
　　诺单咬碎了一颗棒棒糖，能听见他蹦咔的咀嚼声。
　　“学长，怎么了？”384我向他解释了一下雷恩的事。
　　他冷哼一声，对这个名字很是不快。
　　检察官和诺单的工作不对路数。
　　Normal前几年动作比较大，被一众人围追堵截了好一阵子，现在警局里还有他的逮捕令。
　　不过他的犯罪侧写是一位二十到三十岁的男性，诺单的实际年龄比众人想象地还要年轻。
　　这位高智商的天才犯罪者抱着胸，烦躁地喷了个鼻音。
　　“他问你这个干什么？”我沉吟了一会。
　　“或许……”“他认为我和这款药品有什么联系。”
　　也许是药品使用者，也许是知情方，更有甚者……被列为了嫌疑人的同伙。
　　我和诺单同时想到了什么，异口同声道。
　　“人体实验！”385我的职能是柳青云的助手。
　　如果研究所真的和这款药品相关联，那么雷恩很容易就会将目光放在我这个助手身上。
　　他并不是在观察我，而是通过我，在监视着柳青云。
　　即使两者没有实质性的联系，贴身助理可能会获取比旁人更多的情报。
　　这样说来，我忽然明白了雷恩频繁和不同人交际的原因。
　　接触的人脉越广，越容易排查出嫌疑者。
　　诺单翻了翻研究所往年的报告。
　　并没有相似的药品实验开发记录，一片空白。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真有机密资料也不会对外公开，秘密往往都隐藏在最深处。”
　　386研究所的资料库采用了高度机密性的保存方法，其中的主脑，保存了研究所开创至今的所有数据，唯有几位高层人员才有权限访问。
　　贸然骇入，会留下入侵痕迹不说，无疑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诺单撇了撇嘴，陷入一筹莫展。
　　“我也调查了柳庭那边拿来的资料，无法查明线索来源。”
　　如果说大众媒体已经拿到了准确资料，那应该会大肆发表出来。
　　这是一件足以撼动社会根基的事，但现在毫无动静。
　　“我甚至找了一圈可能拥有资料副本的前职员以及关系者，一无所获。”
　　两边同时走进了死胡同。
　　我心底暗暗琢磨着。
　　或许雷恩会知道什么。
　　387诺单在暗网上反复翻了半天，突然起身。
　　我能听到他的头撞到书架的响亮声音。
　　他一边抽气，一边兴奋地说。
　　“那我们去把它买回来吧。”
　　我没转过弯来。
　　“买什么？”他口气自然地像是挑菜市场里的白菜似的。
　　“去买这个R-1704。”
　　388哈？我现在不仅怀疑他傻了，而且还疯了。
　　“你要怎么做？”诺单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目前来看，这款药剂产量极低，且没有途经分销商。”
　　也就是说药品交易是直接从生产者到买家手中的两点直线。
　　“今晚在中央广场的地下交易所，有一场拍卖会。”
　　“据主办方透露的情报来看，R-1704是压轴商品。”
　　389“你是说……”“在拍卖现场可以追溯到生产的源头？”我蹙眉。
　　“如果卖家通过云交易呢？由复数服务器转接到海外账户，只能按照要求金额汇款。”
　　诺单低低地笑了出来。
　　“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可是Normal.”
　　接下来一段时间是学弟主场
　　进入阅读模式
　　2018/926/8
　　2020-04-21 14:51:28更


第三十九章 
　　390诺单写了一款猎犬病毒。
　　从银行后台打开暗门，主动感染自己的账户，经由汇款途径感染收款方。
　　半个小时内，对方系统陷入瘫痪，冻结资金链并显示交易失败。
　　无法成功获取资金的卖家指不准会露出马脚。
　　我勉强听懂了原理，暗暗咂舌。
　　“等等……”“那买下来的R-1704，要怎么处理？”391诺单笑得和朵花似的。
　　“当然。
　　我没考虑过。”
　　回答相当之理直气壮，还骄傲地叉了会腰。
　　“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392我不赞同他的想法。
　　就像在悬崖边踩钢丝一样，一不留神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这种极度嗜好危险的毛病迟早要了他的命。
　　“既然雷恩在着手调查，现场会安插警方的眼线也说不定。”
　　我想劝说他别以身试险。
　　诺单委屈地小声嘟囔，像被教导主任逮住的淘气学生。
　　“知道了。”
　　认错态度非常诚恳，但屡教不改。
　　“学长放一百个心，我会谨慎行动的。”
　　393撂着诺单一个人，像放了颗定时炸弹似的，没办法安下心。
　　我在中央广场逮住了他。
　　青年套着宽松的卫衣，裤子洗得发白，故意穿了套不引人注目的打扮。
　　“你真要去？”我问道。
　　他点点头。
　　“即使我阻止你？”诺单沉默不答，眸子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他似乎另有隐情，不想中途放弃。
　　我长长地叹口气，示意他带路。
　　“那走吧，去交易所。”
　　“我跟着你。”
　　394诺单先是七拐八绕地进了家成衣店，取了套定制的衣服。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他穿正装。
　　他从更衣室出来，发丝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气质焕然一新。
　　西装恰到好处地卡在他紧窄的腰线，身姿挺拔而修长。
　　他的身材并不像饱经风霜的军人般有勃发的力量感，也绝不单薄枯瘦，反倒像一尾游鱼，以机敏和速度见长。
　　为了彻底地扮演成另一个人，他还周全地做了设定。
　　右撇子、略微骄纵和乖张、深居古宅、不谙世事。
　　发色和瞳色也进行了微调，眉眼变得更冷峻。
　　他收起春光般的浅笑，言行举止裹挟着一丝不怒自威的倨傲。
　　青年戴上手套，我能看见他白皙的腕骨晃了晃。
　　“走。”
　　395拍卖会以会员制进行。
　　冒充他人的身份对诺单来说不是难事，只是在上百个非高频使用账号中挑上一个年龄相仿的。
　　他扮演某贵族家的少爷，而我扮演他的侍从。
　　诺单给我了个黑兔子的面具，盖住面容。
　　拍卖会同时允许全匿名竞拍，买家无需担忧姓名和容貌暴露。
　　毕竟，在此处出入的不仅是富商，还有很多机关要员和社会名流，为保证隐私安全，每个房间都是分隔独立的。
　　交易所一共有六十四个独立房间。
　　座无虚席。
　　可想而知，这款禁药的诱惑力。
　　396诺单把玩着耳钉。
　　那是他制作的微型屏蔽器，可以反监控和输出信号干扰。
　　每个房间镶嵌了一面落地式的单向透视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展台的情况。
　　根据对拍品的喜爱程度，正前方设置了一个决策按钮，相当于传统意义的举牌。
　　跟价的幅度可自行设定。
　　诺单面不改色地输了一串六位数，从我拎着的公文包中取出数个针孔相机。
　　“我去设置一下摄像头。”
　　397诺单的异能是隐蔽。
　　不单作用于己身，还可以附加在其他人或物体上，效果最长可以保留三十分钟。
　　最bug的一点，可以规避热红外成像，达到完全隐匿的效果。
　　于他而言，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轻而易举。
　　但交易所内，相机这类机械工具并不允许携带。
　　我有些好奇。
　　“刚刚过安检的时候，怎么没有查出来？”即使能混淆视觉效果，也难以躲避X光透视。
　　他笑而不答，灵活地在电脑上操作着，调出建筑的平面图。
　　“学长可以猜一下。”
　　“我马上回来。”
　　398我摸索着公文包的质地。
　　内里不是纯粹的皮质，而在皮革中央夹杂着什么金属颗粒。
　　它比普通的包裹要更重一些，应当是采用了隔离材质或夹着隔离板。
　　诺单溜达了一圈，像幽灵般飘进来。
　　房门无风自动，惊地我汗毛倒竖。
　　他笑嘻嘻地说了声抱歉，打开监控器。
　　会场共有六个主出入口，四个次级出入口，均有人员把守。
　　建筑构造和歌剧院类似，为三层圆拱形建筑。
　　越是贴近核心的房间，宾客的身份越是显赫，正中央的房间历来仅开放给王族。
　　王族没落之后，贵族及高级官员包揽了行政权，逐渐形成当今的社会格局。
　　一声清脆的奏铃，帷幕缓缓拉起。
　　“拍卖开始了。”
　　399珍贵的拍品往往用于压轴。
　　但我没有料到，与稀有的禁药同时登台的，还有一个纤弱的幼童。
　　白衣下空荡荡的，几乎没几两肉，瘦小的四肢束缚着镣铐。
　　他的瞳仁在白炽灯下色泽黯淡，浑浊地看不清一丝光。
　　少年的背脊是不允许覆盖布料的，在肩胛骨的位置有一串血痕，那是他们的商品号。
　　他像纸片般飘悠着，被主持人拖拽着锁链上台。
　　诺单将木质把手握得咔嚓作响，近乎要将其捏碎。
　　“该死！”他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
　　“他们用了奴隶。”
　　应该有关注我wb的小伙伴，知道这几天具体是什么情况。
　　无论何时，善意不应该被消费。
　　骗码的行径应该停止。
　　不过我终于爬上来啦，今天和狼狗那篇一起更新，祝看文愉快！！！
　　进入阅读模式
　　1937/768/5
　　2020-04-21 14:51:28更


第四十章 
　　400这个国家等级制度森严。
　　王族、贵族、公民、平民。
　　而再往下，战争犯的子嗣和流离失所之人不予在历史舞台出现。
　　近年来，边境的几个小国硝烟不断，因内政腐败，禁药和枪支贩卖猖獗，人心惶惶。
　　游民们离开故土，在第三区艰难生存。
　　战争期间，水源和泥土浸泡了大量生化溶液，植被大量死亡，不再适宜生物居住。
　　方圆千里，只是一片干涸和荒芜。
　　他们唯一活下去的手段——成为奴隶。
　　401每日从贵族手中获取一两片面包，一小口干净的水，足以果腹。
　　政法明令禁止奴隶贩卖，确保难民的基础人权，但法外之徒层出不穷。
　　拥有奴隶，是贵族们炫耀财富和强权的基础。
　　那娇小的孩童紧紧压按着腹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白炽灯的光线使他惊恐不安，像异种畸形的眼珠，饥渴地痴黏在他身上。
　　很快，他会被折断手脚吞食入腹。
　　无人记得他，无人赋予他名字。
　　独自一人，迎接漆黑的死亡。
　　402主持人将那孩子牵引至金属床上。
　　少年项圈上的环扣束上了沉甸甸的铁链，制约他的行动。
　　金属的冰冷使他不堪地蜷缩，仿佛汲取走身体的所有热度。
　　少年连缓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四肢被强行拉扯开，以献祭的形态躺在那张钢板上。
　　展台逐渐上升，呈现一支密封的玻璃器皿。
　　里面的液体类似鲜血，却比血液更浓稠，偏向暗沉的黑色。
　　主持人抚摸着试剂。
　　“这就是最后的拍品。”
　　禁药，R-1704.403“当然，这只试管里装的只是试作品。
　　为了给各位宾客测试一下效果。”
　　他取出一只针管，把猩红的药液抽取出来。
　　“这项研究尚未公开，但进化药剂并不仅仅作用于异能者。”
　　“如您所见，这是一个血统低贱的奴隶。”
　　他像是把弄着一个物件，把少年拽拉起来。
　　冷漠地将试剂注射进他的身体。
　　鲜血缓缓从针眼流出。
　　“那么，请您观看。”
　　404仿佛从内部撕裂了身体，血管和肌肉不断崩裂，再重新构造。
　　少年像是濒死的兽类不断踢打着双腿，嘶吼哀鸣。
　　金属链条将他瘦弱的腕骨勒得出血，表皮磨损，却无法缓解周身剧烈的疼痛。
　　很快他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肺部像是出现了偌大的空洞，逐渐干瘪下去。
　　他的皮肤完全龟裂了，鲜血染红了白衣。
　　异变的脏器膨胀，顶碎了胸骨，惨白的骨头从体内刺出，紧接着被过度增值的肉块掩盖下去。
　　他的毛发剧增，从头骨覆盖到每根脚趾，只露出半只乌黑的眼睛。
　　展台之上，少年已然不见。
　　唯独一只丑陋、异常的怪物。
　　405我能听到众人浪潮般的掌声。
　　如同剧毒的虫蚁在耳蜗中爬行，每一根复触都深深扎入敏感的纤维膜。
　　胃中的酸液翻涌不停，它在啃噬着我的食道，倾巢而出。
　　诺单把我护在怀里，捂住我的眼睛。
　　他小幅度地拍打着我的脊背，我能感觉到他的怀抱在颤抖。
　　“别看了，别看了。”
　　他不只是在对我说。
　　并且对着镜面映照出不堪的自己，眼眶猩红地重复着。
　　406化身为怪物的少年久久凝视着自己的勾爪。
　　黑色的、尖锐的、可以挑破他人的心脏。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原本的模样，无法恢复人形。
　　他求助般发出一声悲伤的呜咽。
　　将手徒劳地伸出，抓住了一团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在滚热的探光灯下，他的身体逐渐冰凉。
　　407他的尸身很快移送下去，主持人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他觉醒的异能是兽化。”
　　“实验体无法承受药效的强劲，迎来了提前的衰亡。”
　　他话锋一转。
　　“但是，R-1704的效果是真实可证的。
　　即使是普通人，通过注射，也可激发异能。”
　　气氛炒到了白热点，一个生命的死亡被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
　　“今夜，交易所竟然筹备到了十件如此宝贵的试剂。”
　　清一色的药瓶端上来，红到深黑的诡异色彩，盛装着人类原始的恶意。
　　“那么，现在开拍！”408我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他人的死亡。
　　所以我默认死亡不存在，得过且过。
　　那是我身为一个人承受的罪业和傲慢。
　　在压倒一切的死亡面前，兴许能给予那孩子一线生机的我，赐予了他最后的绝望。
　　他在求救，而我没能救他。
　　我僵在了原地。
　　409我想去后场看下那孩子的情况，指不定他还在微弱地呼吸着，没有终止生命的火光。
　　我不住地挣扎着，诺单重重地扣住了我的肩。
　　“学长……”他的声音沙哑。
　　“我们救不了他。”
　　我的大脑混沌一片，忍不住对他怒吼。
　　“放手！”他明明就在这里，触手可及。
　　那么瘦小，那么年幼，应当受到关怀和保护，沐浴在阳光下成长。
　　结果，他死在了我眼前。
　　诺单把脑袋放在我肩膀上，我感受到衣襟上的湿热。
　　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开一片水渍。
　　“对不起。”
　　他像是对着我道歉，又像是对着别人。
　　“对不起。”
　　可能要给大家打个请假条了，最近功课和论文比较多，而且在双更狼狗那篇。
　　如不出意外下周五回来更新，有任何Q&A可以找我微博呀
　　进入阅读模式
　　1880/862/7
　　2020-04-21 14:51:29更


第四十一章 
　　410我们成为了死亡的旁观者，混杂着他人的欢呼和喝彩嚼咽进肠胃里，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冷冷地，仅仅是注视着。
　　我无力地软倒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
　　“起码，要将他好好安葬。”
　　诺单摇摇头，否决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他的尸体会被解剖，血液抽取干净，没异变的器官说不定会流向黑市，那颗巨大兽类的脑袋会切下来，像战利品一样挂在贵族的墙上。”
　　我愤怒地给了他一拳，让他闭嘴。
　　他没避开。
　　“没有人应该被这样对待。”
　　他舔了舔嘴角的淤青，脸色未变。
　　“是啊……”“但是，我太清楚了。”
　　411诺单的过去，扑朔迷离。
　　他宁愿一切消弭在浓雾之中，以佻达的笑容粉饰太平，梦魇就不会追上他。
　　无数个空寂的寒夜，苏醒的时候。
　　衣襟汗得透湿，脊背隐隐发痛。
　　那个旧日的伤口，触目惊心。
　　412似乎凝滞了许久，青年将领带和纽扣缓缓解开，露出宽实的脊背。
　　白衬衫下，肩胛骨的位置。
　　铁烙的痕迹已然愈合，长出虬结的新肉。
　　像是粉色的爬虫般鼓起，侵蚀到神经，挫挫地痛。
　　那是他曾经的商品编号，耻辱的印记。
　　413“你……”我失了音。
　　他沉默地将衣服穿好，拍了拍我的头。
　　露出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
　　“学长消气了吗？”他指了指荧幕那块，通道开始封锁。
　　“警方的人员出动了，我们要离开了。”
　　414我怔怔地回到了家中。
　　诺单还要留在现场回收相机，没一起回来。
　　离别的时候，他转身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从柳庭那收到的实验报告，比今天所见的一切还要残酷。”
　　柳教授是他发自内心敬佩的人，学长也在他手下任职。
　　“抱歉，我不能停手。”
　　直到找到真相为止。
　　415澜宁拎着两瓶牛奶伫在我门口。
　　他的训练结束之后就跑了过来，水家安排的锻炼紧凑，他本应很难挤出时间。
　　此次联赛之后，他的父亲应许了他的离去。
　　如果能斩获桂冠，重扬水家的威名，他就自由了。
　　416我放他进来，没去接东西。
　　倚靠在门背上，精神恍惚。
　　他意识到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我支起疲乏的双腿，走到冰箱前，取出两罐啤酒。
　　“没什么。”
　　“陪我喝吧。”
　　417想把自己灌醉的时候，需要一个全身心信赖的朋友。
　　我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空罐，忽然想到……恐怕啤酒的度数太低，不容易醉。
　　我的意识仍然是清醒的，空荡荡的胃里晃荡着酒液，针扎般疼。
　　结果，连自我麻痹都做不到。
　　澜宁死死盯着我。
　　他修长的指骨拉住了我的衣角，眼底的担忧满满地溢出来。
　　“不喝了，好吗？”418他的身体是微凉的，比起我滚烫的身体要凉上许多。
　　我把啤酒罐怼到他面前，舌头有些僵。
　　“喂、说好一起喝，你怎么不喝？”他压下我作乱的手，将我揽在环里。
　　“阿怀，你很难受吧。”
　　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凭借着酒精发拽无处可去的情绪。
　　“没事了。”
　　“我一直会在这里。”
　　419“我想要成为强大的人。”
　　我断断续续地组织着语言。
　　比任何人都优秀，能迈过一切的困苦。
　　那是我的尊严，是我的自我救赎。
　　但是，我却连一个人都救不了。
　　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的眼眶胀痛着，有什么热辣的东西流下来。
　　绮丽的幻梦被倾覆，仿佛在尖锐地嘲笑着一路走来的人生。
　　澜宁顺着我的头发，往墙角退了些许，为了让我倚靠地舒服些。
　　“我觉得……”“人不是生来就强大的。”
　　“而是为了珍重的一两个人，变得坚强。”
　　温柔，是人性中最强大的力量。
　　进入阅读模式
　　1393/785/11
　　2020-04-21 14:51:29更


第四十二章 
　　420视野逐渐变得迷离。
　　也许我主动吻了上去。
　　也许没有。
　　我能看见澜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绯色，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眼泪。
　　他抱着我到床边，将毛毯盖在我身上。
　　轻缓的呼吸落在我紧皱的眉头。
　　“别一个人撑着。”
　　“我陪你。”
　　421清晨的时候，我觉得发顶有些痒。
　　澜宁早已醒来，怕吵醒我不敢动弹。
　　眸光像一片温厚的海，带着熹微的笑意，于波涛上轻舞。
　　我像只八爪鱼般缠在他光裸的肌肤上，胳膊肘环着他的腰，大腿还夹在他两腿之间。
　　把他像个人形抱枕似的搂着，抵着他的下颚，不自觉地往他颈部蹭了蹭。
　　“……！”我迅速弹开，从床上滚了下去。
　　他睡衣的纽扣没系好，一片春光外泄，腹肌的线条流畅紧实，令人遐想连篇。
　　不对！我以头抢地。
　　瞎遐想个啥呢？422澜宁似乎穿着我的睡衣，袖口明显短了一截。
　　他慌慌张张地解释：“昨晚……”一提起昨晚，我就更慌了。
　　脑海中零碎地回忆起什么。
　　我醉醺醺地躺在床上，觉得身上黏腻不舒服，非要去洗澡。
　　趴在浴室里睡了半个钟头，被澜宁叫起来之后，玩花洒玩了半个钟头。
　　两人弄得湿漉漉的，澜宁不得已穿了我的衣服。
　　最离谱的是，一擦干身体，我长腿一跨，把人按在榻上。
　　“你不裸睡吗？”我动手解他的衣扣。
　　“暖气太热了，你不裸睡吗？”423问：喝醉了非要脱同性朋友衣服，对方会怎样想？答：谢邀。
　　他……觉得ok，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424我努力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但没什么作用，它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那时候，在他怀里胡乱摩挲，他那隐忍而按捺的表情，性感的低喘……如同雪下红梅，含蓄而清泠。
　　七分纯，三分艳。
　　勾到情动之时，也不能乘人之危，只能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把自己锁进厕所里。
　　425我这个禽兽！我暗自把自己唾骂了上千道。
　　“那个……”“我喝醉了，不太记得了。”
　　他眸子里的光彩瞬时暗下来，小幅度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瞧瞧。
　　我不仅是个禽兽，还是个人渣。
　　426他轻轻地勾住我的尾指。
　　“昨天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吗？”我沉默不言。
　　他将额头抵住我，像猫科动物般嗅闻到熟悉的气味，才觉得安心。
　　“答应我。
　　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
　　427我应好。
　　拍拍脸打起精神，从包里翻出个小盒子。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昨天在中央广场挑的，虽然不知道澜宁会不会喜欢。
　　是两个护身符的挂件，用轻巧的布袋装着，守护健康平安。
　　诺单说要配套买才有效力，我感觉他在骗我。
　　我轻咳一声掩饰害羞。
　　“送你的礼物，你的生日也快到了。”
　　他那靛青色的瞳仁落满了细碎的星光，在一池春水中不住地晃悠着。
　　我耳根都快烧起来。
　　“联赛是下周了吧。”
　　“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了。”
　　428在遇见澜宁之前，从他人身上寻找勇气，是件很虚幻的事情。
　　胸口的位置仿佛被填满了，熨帖的温度从手心扩散至鼓鸣不止的心脏。
　　我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祝你旗开得胜。”
　　我下了一个决定。
　　正确还是错误，目前无法得到准确的定论。
　　只是朝着我选择的方向，无畏地前行。
　　429我去找了雷恩。
　　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合作吧。”
　　存稿没了！我要加油码字！
　　进入阅读模式
　　1312/719/9
　　2020-04-21 14:51:29更


第四十三章 
　　430雷恩见是我，很是不悦地想要关门。
　　他那口引以为傲的巡航炮失去了源动力，现在还隐隐作痛。
　　昨晚难得邀请了漂亮姑娘上门，没十分钟他就心如止水进入了贤者模式。
　　看来哑火问题严重，一段时间不能再填装炮弹。
　　我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半只脚挡住门。
　　“你正在调查的事情，我可以转告柳青云。”
　　431他把我拉进屋，脸色阴沉得快滴下水来。
　　若是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他会想我折断一两根骨头。
　　但是他身为贵族的高傲和矜持，绝不允许他对普通人对手。
　　男人冷冷地盯着我，抵住我的肩位将我压制在墙壁上，迫使我抬头看他。
　　“你在威胁我吗？”我诚实点头。
　　“是啊。”
　　他顿然语塞，似乎没预想会有这种回答。
　　男人眸中的阴郁更加深重，放开我。
　　“你想要什么？”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并将我归进唯利是图的一类。
　　这类人的解决方式很轻巧，只要拿足够的利益封住他们的嘴。
　　我揉了揉被撞得痛麻的肩，重申了一次。
　　“我想和你合作。”
　　432雷恩的容貌过于显眼，不适合执行需要藏匿身份的卧底工作。
　　他在这个时间点明晃晃地来研究所，像在警告和牵制柳青云一般。
　　结合他本人的行动模式，能猜想的可能性有两种——第一、柳教授参与了人体实验及药品研发制作，目前在收集证据。
　　第二、教授是清白的，有其他人在制作非法药物。
　　但两者关系密切，无法排除裙带关系，正在执行监视。
　　无论哪一种，现阶段证据并不确凿。
　　缺少上级搜查令，并不可以执行强制搜查，雷恩也必须按兵不动。
　　我做出的行为可能是冒险的，但我决定相信雷恩。
　　“国际搜查官拥有对现场的指挥权，仅在拥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才能申请搜查令。”
　　我提出提案。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433他的唇角抿成一根直线，几乎不带有任何感情地质问。
　　“你调查过R-1704了。”
　　我绷紧神经，呼吸顿了顿。
　　雷恩径自垂下眼睛，语气却是笃定的。
　　“也清楚它具体的药用效果了？”我点点头，担心无意间暴露学弟的事情。
　　除去我和澜宁，诺单的身份是一直保密的。
　　他的仇家过多，必须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
　　幸好，雷恩对我从什么渠道获取的信息并不感兴趣。
　　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叉着。
　　“你不是柳青云的人吗？”雷恩歪着脑袋，指了指脖颈处。
　　他的调查比想象中还要慎密，似乎从一开始就知晓我拥有柳家的家纹。
　　“为什么觉得我会信任你？”我思忖了一会。
　　“信任与否都没有关系。”
　　“你可以利用我。”
　　雷恩拥有强大的精神系异能，纵然是敌方，也能策反为手中的棋子。
　　对于他而言，信赖一词仿佛是存在感淡泊的。
　　只有可操纵的、不可操纵的两类人。
　　434我攥紧了拳头。
　　确实，我一个人的力量稀少而微薄，不能阻止任何事情发生。
　　但是装作默不作声，视而不见，和成为帮凶有什么区别呢？我直直地凝视着他。
　　“我想知道教授正在做什么。”
　　作为他的学生，这是我最原本也是最纯粹的想法。
　　“如果他的行为是错误的，我希望能及时制止。”
　　在波及、甚至伤害更多人之前。
　　雷恩的眼神锋锐起来，似乎有暗芒划过。
　　他的指节在臂弯处轻点着，良久，突兀地开口。
　　“五年前……”“在新人类研究所初成立的时候，多国势力曾经投资过一个名为BER-1704的项目。
　　实验主旨是开发能力强化药剂。”
　　我震了震。
　　“但在I期生物实验中，药剂副作用过大，项目被永久冻结了。”
　　巧合的是，现今在国内及海外市场流通的禁药，与这个项目有藕断丝连的关系。
　　无法判断是否有人暗中重启了项目，还是取走了过去的实验资料继续研发，只能先从最基础的地方入手。
　　“能用得上你的地方……”“或许真的有。”
　　男人沉吟了一会，径自笑起来。
　　紫蓝色的眼眸映着一片森寒的辉光，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现在要等一个时机。”
　　他抛给我一部手机，我忙不迭接住。
　　“具体需要做什么，我到时候告诉你。”
　　雷恩向我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435临把我送出门的时候，雷恩叫住我。
　　“我给你下过精神暗示。”
　　“如果你说出关于行动计划的任何一个词，我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我耸耸肩。
　　“好。”
　　他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焰也熄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
　　我突然问起来。
　　“对了。”
　　“你怎么知道我拥有柳家的家纹的？”我本以为他是特意挑选柳青云的助手进行试探，但我仅仅是个入职不满一个月的学生。
　　从我身上打探，根本无法获得什么情报。
　　那么雷恩又是怎么判定，我和柳青云有关联的呢？男人答道。
　　“贵族的眷属数量是严格控制的，每次出现新的眷属都需要进行政府登记。”
　　而他身为警务人员，有权限调阅这份记录。
　　“你是近五年，柳家唯一新增的眷属。”
　　他的神色似乎风雨欲来，低声警示。
　　“柳青云之所以选择你，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436我自身是没有什么头绪的。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各方面能力也不突出。
　　教授从我身上无从获利，对精于计算的他而言，算是笔赔本买卖。
　　如果他仅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学生……那么他在这次的事件里，究竟扮演者什么角色呢？437雷恩随意找了个理由，将我‘解雇’了。
　　我顺理成章地回到了柳青云身边。
　　他还是照旧从晨光熹微忙到天黑，寄托于咖啡因，像个机器人般执行着高强度的工作。
　　恐怕他血管里都流着名为咖啡的燃油，燃烧着生命直至齿轮停止的一刻。
　　世间给予天才的美誉往往基于是他们异于常人的天赋和头脑，往往却忘记了最为基本的——拼搏的汗水和废寝忘食。
　　即使精疲力竭，他也会很快重振精神回到第一线。
　　我从没见过柳青云倒下的模样，甚至连入睡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他在研究所里，偷偷被赋予了铁人的称号。
　　同僚们惊异于他的坚毅，又打心眼里尊敬、佩服着他。
　　438很快，我没心思顾虑这些了。
　　联赛的初试开始了。
　　第一场是为期一周的筛选赛，地点在禁区范围内的荒地。
　　在多次自然灾害和战争洗礼下，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土地资源已陷入枯竭，人口迁徙渺无人烟。
　　有的国家建立了高耸入云的玻璃壁垒，抵御外界的风沙和野兽。
　　有的国家将驻地移到了偏远的山脉和深海，相传那里仿若世外桃源，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而禁区，是严禁踏足的。
　　因为国界线的消失，律法和人文均不存在，如今是多国共有区域。
　　不仅存在着低量放射性物质，还有危险度极高的荒兽。
　　我仅在教科书里见过荒兽的模样。
　　那是一种惊骇而扭曲的生物，似乎是由某种自然历史中存在的生物异变而来，因细胞的过度增值而变得体积庞大。
　　荒兽的生存模式至今鲜少人掌握，遭遇荒兽大多数都凶多吉少。
　　439初试的考核模式，是积分制。
　　根据能力者的实力评级会有不同级别的徽章，打倒其他能力者可夺取他们的徽章，换算成点数。
　　打倒荒兽同理，也会赢得点数。
　　初试会筛选掉一批不擅战斗的能力者，能生存到最后的都是佼佼者。
　　比赛的过程会由隐藏相机全程直播放送。
　　可以说，初试是唯一能执行团队战的比赛。
　　与值得信赖的人组队，能有效增加存活率。
　　虽说协会明令禁止重伤及杀死参赛者，每次赛事之中，还是有一两个不幸殒命的案例。
　　我揪紧了衣领，心脏有些躁动。
　　默默祈祷着——一定要顺利度过，澜宁。
　　有没有朋友注意到我的第三个坑！我搬到废文来啦，题目是《白莲花》是个超可爱的故事，喜欢美强的可以来吃一口安利
　　进入阅读模式
　　2897/599/7
　　2020-04-21 14:51:29更


第四十四章 
　　440澜宁是没找到队友的。
　　他并不喜欢水家的行事作风，而水家的能力者也很避讳他，会暗中作梗也说不定。
　　虽然我很担心，但单论能力，澜宁应当是所向披靡的。
　　我摩挲着手机屏的一角，期待着他的胜利。
　　441赛事由四大家族的家主举行启动仪式。
　　宿炎穿着笔挺的西服，在摄像机面前简短地颔首，引得女孩子们一阵惊叫。
　　隔壁的同事也在看直播，干脆搬椅子过来，坐在我旁边。
　　四大家所象征的初始元素——石家主金、柳家主木、水家主水、宿家主炎。
　　在他们的子嗣中，如出现了拥有初始元素的特殊后代，将被赋予继承家族的权利，任命为候选者。
　　但赢得桂冠的仅此一人，家族秘辛谁能可知。
　　说起来，澜宁也应该是拥有继承权的，不过他不屑于那个家扯上丝毫关系。
　　同事将胳膊肘搭在我肩上。
　　“这次柳家出席的代表是柳庭诶。”
　　柳家是比较特殊的情况。
　　上代在没选定继承者的情况下就仓促过世了，照理说应该由长子独挑大梁，而柳庭在事故中双腿抱恙。
　　明眼人都知道，次子柳青云更加合适。
　　柳教授不喜出席公众场合，除了必要的社交，其他很少时候能见到他的影子。
　　登台露面的，往往是长子柳庭。
　　我怔了一下抬头去看。
　　“教授呢？没参加吗？”今天没在办公室看见他，还以为他去了会场。
　　同事挠了挠脑袋。
　　“所长今天请假了，好像不太舒服。”
　　“平时忙得太厉害了，人又不是铁打的，也会感冒生病的啊。”
　　442我瘪了瘪嘴，将后腰靠到椅背上。
　　身上的纹章似乎微微发着热。
　　我将衣领拉高了些，不希望被人看见。
　　柳家目前由柳青云代行打理，但是舆论导向认为，最后的继承者将是柳庭。
　　我不太喜欢那个阴冷的男人。
　　他虽然脸上带着笑，感觉却和教授不太一样。
　　柳庭手中催生出一枝小小的嫩芽，扎根于干涸的沙地，逐渐生长。
　　晴空之下，万里无云。
　　那熹微的绿意虽然微小，也是启动仪式的指示灯。
　　我恍惚间想了起来。
　　剧情中，教授的异能也是木系。
　　能将荒漠瞬间变成花的海洋，赋予世界温柔而绚烂的颜色。
　　443 联赛的进行还伴随着两位关键角色的登场。
　　也是七人攻最后欠缺的两个人。
　　他们性格迥异，却默契至极，不分彼此。
　　没错。
　　攻五和攻六是一对双胞胎。
　　在上城区颇有名气，是无家族从属的赏金猎人，被石家雇佣来参加联赛。
　　444不知道作者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搞骨科。
　　甚至还神经兮兮地玩什么兄弟丼，比翼三飞。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在人海中一眼相中了楚楚可怜的主角受，觉得他被风沙迷乱了的通红眼眸分外可人。
　　澜宁本应该是赛事的后勤组，不能参加比赛，却被这对双胞胎利用权利，诱拐到身边，一同度过了缱绻缠绵的七天。
　　主角受也逐渐食髓知味，爱上了身体的快感，深陷背德的苦楚却无法逃离。
　　“……”我近乎捏炸了手边的矿泉水瓶，同事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雷恩也慢条斯理地往我这边瞅了一眼，继续和漂亮小姑娘聊天。
　　“没事。”
　　“突然有点渴。”
　　我扭开瓶盖，干咳掩饰道。
　　如果这对双胞胎敢动澜宁一个手指，我就把他们活拆了！445整场赛事共有三十五个补给点。
　　为了防止成员在沙尘暴中迷失方向，或偏离了主路线遭遇不测，会要求全部参赛人员佩戴上GPS监测手环，定时更新位置数据。
　　初赛第一天可以选择离起始点最近的位置扎营，往往大家处于戒备期，不会有人消耗体力动手。
　　与外界的通讯路径也是截断的，我找着了离他最近的摄像头，发现他在看星星。
　　荒地的夜晚很凉，即使穿着特质的防护服，也能感觉到丝丝寒意。
　　澜宁没进帐篷，安静地坐在篝火边，用树枝拨弄着沙子。
　　他的瞳仁里倒映着清泠的辉光，寒露染湿了衣摆。
　　除他以外的世界寂静下来，就像是亘古的恒星坠落地表，留下厚重的黑色星尘。
　　在那焦烟和残火燃烧的废土，他是天穹唯一璀璨的星。
　　离地球遥远的距离自转着，发着惑蓝的光。
　　我咽了一口口水，辨认他手底下写出的字。
　　一笔一划照不太清，但是我还是大致拼出来了。
　　「阿怀，想你。
　　」字迹端正而清隽，像是在黑暗的夜晚练习过无数次。
　　像是魔法的咒语，每次默念，都会获得继续前进的勇气。
　　他做了一个模糊的口型，似乎望着我的方向。
　　“喜—欢—”糟糕！我捂紧了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像只鼹鼠般钻进被窝里滚来滚去。
　　这家伙也太会使人心动了吧。
　　446我偷偷对着手机回复了一句。
　　“傻瓜。”
　　知晓他在无法触及的另一端，思念着他的事情。
　　“我也喜欢你。”
　　447从第二日开始，需要沿着干涸的主干河道一路北上。
　　路线经过事先探查，危险程度不高。
　　但如果另辟蹊径，可以缩短抵达终点的距离，赢取更多分数。
　　不过澜宁是稳健派，如果有伺机狩猎的野兽，也会用雷电把它们驱赶到远方，手法干净利落。
　　他板着脸的时候看起来寡言而冷漠，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一切顺利。
　　独行的澜宁无疑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单打独干要么就是能力超群，要么是缺乏人脉和权势，是被集中狩猎的主要目标。
　　一个临时组建的能力者团队找上了他。
　　团队的成员含括三名男性和一位女性，女性主要负责医疗，但他们似乎已经遭遇过战斗，灰头土脸。
　　相较毫发无损的澜宁，显得风尘仆仆，自惭形秽。
　　战场上无从判断对方深浅的时候，最好不要贸然突进。
　　领队的人率先走了过来，向澜宁说明来意。
　　“你好，我姓陆，是率领第十三小队的队长。”
　　澜宁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没接下。
　　陆队长也没觉着尴尬，不着痕迹地将手收了回去。
　　“是想发起对战吗？”澜宁的眼眸一眨不眨，综合评估对方的战力后，活动了一下肩颈位。
　　“一起上吧。”
　　448狂傲的语气无疑引起了对方成员的不满，似乎下一刻就要引发恶战。
　　但陆队长仅凭己力压了下来。
　　“你误会了。”
　　“我们队伍的主旨，并不是以淘汰其他异能者作为主要目标的。”
　　他的视线下滑，凝视着澜宁胸口的银灰色徽章，中心镶嵌着象征水家的蓝色宝石。
　　银色的分级属于B-C级能力者，综合能力中等偏下。
　　往上的能力评级还有A级、S级、以及仅有各位家主才能达到的，传说中的双S级。
　　陆队长本人就是A级能力者，佩戴着崇高的金色徽章。
　　区区一个B级能力者，不足为惧。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型的荒兽繁殖地。”
　　“人多势众更为安心，希望能邀请你一起去狩猎。”
　　449荒兽猎杀的分数是5000分。
　　分数统计是按照个体来算的，纵然是小型荒兽，也能获得相当之高的分值。
　　比起在人类之间内斗，狩猎荒兽的确是个好的选项。
　　但是荒兽的生存习性诡谲，尚未被世人完全所知，带有很大的风险性。
　　澜宁权衡了一下，点开手环看了一下目前所在位置。
　　如果路途不算远，也在预定轨道内，不算是个坏提案。
　　他点了点头。
　　“好。”
　　“暂时合作，可以。”
　　男人在澜宁答应后，唇角诡异地缓缓上翘。
　　让人不寒而栗。
　　“那么，欢迎你来到第十三小队。”
　　你们还记得澜宁吊打双S级霸总吗？危.jpg
　　进入阅读模式
　　2772/546/14
　　2020-04-21 14:51:30更


第四十五章 
　　450十三小队发现的荒兽区似乎是用于幼崽孵化的新巢。
　　砂石踩上去有窸窣的脆响，捻在手中才看清分明不是沙砾，而是细碎的白骨。
　　一具具残尸被拖拽进此处，被啃噬的仅剩骸骨。
　　新鲜的尸体可以用作于繁殖的巢穴，血液为卵提供足够的水分，母兽在产卵期结束后便会离开。
　　陆队长望着沙中的漩涡，几道粗长的凸起围着骸骨堆缓慢地蠕动着。
　　“这是虫型荒兽。”
　　“结合生存习性，应当是变异沙虫一类。”
　　变异沙虫的成年体甚至可以生长到十米至二十米，母体不在巢穴的现下是最好的时机。
　　“它们并不喜欢日光和火，我们也尝试过用火把它逼出来。”
　　效果并不明显，这些虫兽会下潜至沙漠的底层。
　　白天，幼虫的活动率降低，靠近巢穴边缘也不会有过于明显的反应。
　　可是到了夜晚，它们会钻出沙地的表面，用那尖锐的口器将猎物活生生撕成两半。
　　451狩猎无需急于一时。
　　倘若讨伐过程中遭遇了母兽，队伍无疑会面临着覆灭。
　　幼体的危险系数还在可预判范围内，而成年体拥有极为庞大的身躯，还会在毒腺中分泌腐蚀性浓酸，能瞬间将人融化成一滩肉泥。
　　变异沙虫是一种极为贪婪的生物，会不断吞噬猎物来达到饱腹的目的。
　　在巢穴附近扎营也是极为危险的，十三小队先前就吃了不少苦头。
　　“我们可以观察一下，母兽是否离巢。”
　　陆队长在地图上圈注了一个鲜红的十字，代表危险区域。
　　“幼体数量预估有十只左右，长度约一米。”
　　澜宁垂下眼睛。
　　“流沙呢？要怎么解决？”繁殖区下方的地基几乎被沙虫掏空，存在着无数的空洞，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深渊。
　　“往西南方向有一片石场，基本是半荒漠地质。
　　可以用火药将幼兽逼出来，引诱过去再一举剿灭。”
　　沙虫不具备视觉和听觉器官，仅靠肌肉纤维来感知震动。
　　愤怒的虫群会对入侵者穷追不舍，恰好能达成他们的目的。
　　“怎么样？澜先生。”
　　“对作战计划还有什么疑问吗？”452澜宁摇摇头。
　　他一直是副冷淡的样子，拒绝了和他们共食晚餐，自顾自地进了帐篷。
　　陆队长只是尴尬地笑笑，暗地里啮咬着大拇指，直至指甲盖破损。
　　他的团队是临时招募的，相较别的队伍，成员的能力更中庸一些。
　　荒兽狩猎是最危险的活动之一，死亡如影随形。
　　带上一两个活体诱饵，总是不错的选项。
　　毕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死在这里，谁也不会在意——不是吗？453赛事第三天，榜单上的分数以每分钟的频率在刷新。
　　大部分的参赛者都有了明显的涨幅，已经出现了小部分失去徽章的淘汰者。
　　淘汰者也可以选择进入延长赛阶段，夺取他人的徽章，或者试图猎杀荒兽挽回分数，但机会微乎其微。
　　筛选以大赛总体的分数为计算，保留前50%的基数，另外一半将失去比赛资格。
　　也就是说，两个人中，总有一个人将是自己的对手。
　　澜宁依旧按兵不动。
　　他们的荒兽猎杀计划，已经到了实行阶段。
　　在协会发放的补给物品中，配有匕首和小型制噪手雷。
　　为了均衡各异能者的评级，非战斗系异能者也能在生存战中保持一定胜率，武器的使用是批准的。
　　通常情况下，只允许使用补给包中发配的武器。
　　手雷的火药量偏低，爆炸效果并不会导致地形崩塌，在安全可控的范围。
　　他们计划将休眠中的沙虫唤醒，引出地表。
　　先锋队伍仅有两个人，澜宁和陆队长。
　　他们的综合战斗能力是最优的，同时兼任了引导虫群步入陷阱的工作。
　　“我的能力是地面系，可以生成岩石或者是改变地面的形状。”
　　实战用途较广，可变系数多，陆队长在异能者中也备受优待。
　　这是他自觉高人一等的原因。
　　“你呢？”身为同仇敌忾的战友，总得摸着点对方的根底。
　　澜宁凝视着沙地中的漩涡，巨虫正在下方游走，发出悚然的沙沙声。
　　“雷系。”
　　陆队长倒是没想到这个回答。
　　雷系异能是十分罕有的，自然界中浮游的电离子很少，操纵起来十分困难。
　　在雷雨天气倒是能超额发挥，但是在干涸又贫瘠的荒地，恐怕是个电火花都打不起来的废物。
　　一天到晚得意个什么劲，待会别被头一次见的荒兽，吓得屁滚尿流了。
　　男人嗤笑一声，掩盖住眼底的恶意，虚与委蛇道。
　　“那我们上吧。”
　　454爆破声从荒漠中响起，地面随之震颤，数十只虫兽从沙砾探起了身。
　　它们像蠕虫一样蜷曲着，示威般反弓着身体，展露出腥臭的口器。
　　锋锐的牙齿像是刀片，层层叠叠地生长着。
　　肉躯看起来肥硕，但是移动速度很快，潜入沙地后不见踪影。
　　陆队长挥出一道石刃，将其中一只幼虫斩成两半。
　　虫兽的生命力顽强，并不会马上死亡。
　　它艰难地在沙地上扭动着，绿色的血浆引来同胞们的分食，转眼它的尸体瓜分一空，余下一团血渍。
　　那仿佛是地狱一般的光景，饕餮盛宴，同类相残。
　　肉块和鲜血的气味，在日照的蒸腾下愈发浓稠，将肠胃翻搅得晃荡不止。
　　陆队长挽起袖子，饶有兴趣地观望着这出闹剧。
　　地面的震荡尚未停止，从极其细微变得逐渐剧烈。
　　沙丘开始快速下陷，仿佛欲图将人吸入无底洞中。
　　澜宁脸色一变。
　　“快跑！”455他们身后的沙地骇然劈开一道十米多长的裂缝，大地逐渐崩塌，潜伏在地底的恶魔被惊醒。
　　它甩动着尾端的肉瘤探出半身，如同一只猩红的肉肠，其硕大的尾部可以轻松将一个成年男性碾压至死。
　　陆队长被突然的变故吓得近乎失了声。
　　“母……母体……”这个时期，母兽应该已经离开巢穴了，没料竟然正在巢穴下方冬眠。
　　母虫向着天空嘶鸣，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陆队长手忙脚乱地攀附着岩石，他从未料想过这个状况。
　　每个人参加联赛的目的各不相同，而他无疑是为了荣誉和巨额赏金，后半生足以衣食无忧。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母虫的怒火需要活祭才能平息，男人眼珠一转，将主意打在了澜宁身上。
　　他用力将身边人从石块上踹下去，看着他滚落到沙砾之中。
　　陆队长扭头奋力地奔跑了起来，妄图逃出生天。
　　母虫在沙地中蠕动着，从未想过要放走任何一个猎物。
　　它的头部生长着宽大的颚齿，甚至有像胡须般扭动的复触，轻松就将逃跑的猎物抓了回来。
　　陆队长被捆绑在复触里不得动弹，感觉自己半只腿都要融化在滚烫的酸液中。
　　他拼命地操纵地表的岩刺，希望能让母兽松口。
　　然而见效甚微，即使挫伤了母兽的表皮，也很难让它产生实际的痛感。
　　那能咬断牛的肋骨的颚齿不断张合，涎水在地表散发出烧灼的气味，一片乌黑。
　　“别、别吃我！求求你……我、我！”复触一点点蜷紧，内脏都被勒得移位，喉咙里渐渐能尝到铁腥味。
　　陆队长吓得腿弯颤栗不止，口吐白沫晕厥过去。
　　世界仿佛静止下来，闹腾的人类终于没了动静。
　　母兽正欲将猎物吞咽下腹，身后忽然传来噼啪的电流声。
　　它的幼崽无一例外翻倒在地，肉躯被烧得焦黑死亡。
　　黑烟之中，青年完好无损地伫立着。
　　他似乎有些厌恶尸体烧灼的味道，微微甩了甩手，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
　　456母兽暴怒地扔下那个不会动弹的猎物，向澜宁疾扑而来。
　　臃肿的肉躯重击地面，就像一道城墙轰然倒塌，尘土都扬到了半空中。
　　青年的速度更快。
　　他抽身避开母兽剧毒的獠牙，顺着它的头部一刀划下。
　　匕首的能力有限，血液随着伤口飙射，铁刃都翻卷起来。
　　澜宁索性丢掉了刀。
　　母虫剧烈地摇晃着上肢，想把这个渺小的人类甩下来。
　　口器一张一合，朝天空喷射出大量强腐蚀性的酸液。
　　仿佛在整个地域下起了大范围的酸雨，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
　　酸雨也一并烧毁了协会的监控相机，澜宁用水系异能形成一层透明的水膜，阻隔了酸液，侥幸没有被灼伤。
　　他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以母兽的伤口为支点进攻。
　　雷电凝成一团跳动的辉光，向着母兽的躯干直直抵去，异常的电压将母兽刺痛地嘶吼不止，它的身体疯狂地痉挛着，却始终无法摆脱青年的压制。
　　开始仅是小范围的放电，在荒原之中逐渐引来乌云聚集，异变为雷雨的天象。
　　闪电如利刃贯穿云层，像驰骋咆哮的战马，在大地引起燎原之火。
　　众神的惩戒降落到地面，母兽的伤口像金属熔断般龟裂。
　　火星不断扩大迸射，表皮破损后流出大量腥臭的脓液。
　　虫兽的尸身熊熊燃烧，烧起了浓重的烟，变成了一团不知形态的焦炭。
　　荒漠之中，曾经的王者陨落。
　　新王诞生。
　　457澜宁蹲下身。
　　他望着生死不明的第十三小队队长。
　　男人没有那么幸运，被四散的强酸腐蚀到背后都是漆黑的窟窿眼，汩汩地冒出血来。
　　澜宁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剩一口气吊着。
　　他翻出随身的信号弹，用于在危机关头传唤协会人员，医疗救援队会很快到达。
　　澜宁觉得这人的生命力很顽强，应该能顺利活下来。
　　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以后再算。
　　458当晚，澜宁的分数直线飙升，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登上榜首。
　　网络世界简直炸开了锅，众人对横空出道的黑马啧啧称奇，纷纷追寻他的身份和背景。
　　不过，基本上查不到什么信息。
　　源于澜宁是水家的私生子，并不算荣誉的事，家族对外公布的信息极少。
　　这位面容冷峻又神秘的强者有幸获得了别人的眼缘，让无数女孩子陷入爱河，甚至还组建了后援团。
　　我嘛……咳咳，我觉得他太帅了，所以录了屏，在手机电脑里保留了多个备份。
　　保存用、鉴赏用、实际用。
　　没事的时候拿出来品一品。
　　虽然后半段摄像机损坏黑屏了，母兽的讨伐无法算作澜宁的分值，但我大概知道，澜宁经历了怎样的战斗。
　　459一周之后，澜宁回来了。
　　虫兽的外型参考死亡之虫，不过不会从腹部喷射激光或者闪电哈哈为又A又可爱的澜宁打call! 我……想要一些右上角的橘色小灯泡嘿嘿……
　　进入阅读模式
　　3643/504/16
　　2020-04-21 14:51:30更
　　,2020-04-21 14:51:30更
　　,2020-04-21 14:51:30更
　　攻三他有苦难言,2020-04-21 14:51:38更
　　,2020-04-21 14:51:39更
　　,2020-04-21 14:51:39更
　　,2020-04-21 14:51:39更


第四十六章 
　　460在那缓缓开启的城门后，他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我的影子。
　　我站在乌压压的人海之中，被推搡地只能露出半只手，无助地晃悠。
　　我不停呼喊着他的名字。
　　和我同时喊叫的人数很多，现场什么也听不清，嘈杂一片。
　　我被挤得难受，稍微往后退了些，想放弃了。
　　忽地，澜宁抬起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驻足在我的身前。
　　大手一伸，将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我的心跳仿佛停滞了。
　　日光澄澈地仿佛春光将至，薄云在天边流动着。
　　他蔚蓝的眼眸仿若冰川消融，荟萃进大海的那抹蓝，颤悠悠地晃在我的心头。
　　青年的唇角上扬，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回来了。”
　　我踮起脚，抱着他的肩。
　　声音有些哽咽。
　　“啊……”“欢迎回来。”
　　461我意识到旁人的视线，瞬间僵硬地同手同脚，从他身上下来。
　　满脸热烫，羞燥得快冒烟了。
　　我轻咳一声，退开一个身位。
　　郑重其事地和他握手以示鼓励。
　　“你们还有游城仪式吧。”
　　“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他似乎觉着有些遭到冷落了，在身后虚晃的尾巴垂下来。
　　忽地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狡黠的暗光，凑近我的耳廓。
　　“游城仪式也没有那么重要，又不是决赛。”
　　信口胡来的本事与日俱进。
　　“我们偷偷溜走吧。”
　　462当日，神秘消失的澜宁选手在我家里蹲了一整天，急秃了找不到人又疲于应付媒体的主办方。
　　更是加深了其高深莫测、难以预料、神出鬼没的印象。
　　我看他在沙发上软绵绵地困成一团，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还撑着不肯去休息。
　　像一只倔强而执拗的猫，非要守着主人才安心。
　　我揉乱了他的头发。
　　“困了就去睡。”
　　“我洗完碗再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把脸埋在我腹部摩挲着，幸福地打起呼噜。
　　察觉到熹微的可能性，青年眼底满是闪烁的小星星。
　　“阿怀……”“我们可以一起睡吗？”我被美色晃得眩晕了一下。
　　这完全不是让人有余地拒绝的眼神。
　　他的掌心不安分地顺着我的尾椎向下滑，我全身都绷紧了。
　　“……”“不行。”
　　我微笑地把他作乱的手扒下来，强制性地按在他膝盖上。
　　“卧室里有折叠床，自己铺好去睡觉。”
　　463澜宁委屈地去搭床。
　　本想把折叠床搭在我床边，在我冷漠的注视下，又挪开一条半米的缝。
　　他枕着小熊枕头和我道了声晚安，熄了灯。
　　464我如获大赦，灰溜溜地把自己锁进了厕所。
　　下半身的小兄弟神采奕奕地半抬起脑袋，与我示好。
　　该死！我捂住脸。
　　平时一点动静没有，今天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澜宁用脑袋蹭弄的时候，我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虽然强行默背烤箱食谱压制住了，但长时间没发洩出来还是相当精神。
　　我隔着一道薄薄的厕所门，打开水龙头遮掩自己的声音，自暴自弃地望着手心的白浊。
　　太滑稽了……我比自己想象的要陷得深得多。
　　465设定好的剧情和现实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攻五和攻六根本没有出现，澜宁作为参赛者也顺利通过了初赛。
　　在这个逐步乱套的世界，所谓的强制力就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但我隐约有一种预感。
　　或许，拥有自我意识的我们，有权改变这个世界。
　　不再是小说内枯燥生硬的文字，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相遇、相知、相识……在蝴蝶翅膀的扇动下，命运的枷锁已然冲破。
　　这里是我们的故事，我们竭尽全力生存的地方。
　　无论前路如何，我的初衷一如既往。
　　要保护好澜宁，也要保护好自己。
　　仅此而已。
　　466对澜宁的感情夹杂着恋爱成分，不利于我的判断。
　　我也并不知道，如果澜宁作为恋人看待，会有什么感觉。
　　或许我们之间还是老模样，什么变化都没有。
　　但是，我也没有以前那么顽固了。
　　他若是再靠近一步，我的心防就到了溃散的边缘。
　　我喜欢他。
　　对这段感情避之不提，对澜宁无疑是种伤害。
　　我需要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467初赛过后，选手们拥有一周的休整期筹备晋级赛。
　　晋级赛预设了十六种地形和模拟气象，每次对战的环境是随机抽选的。
　　可能上一场比赛中占据天时地利，而下场比赛就陷入极端劣势。
　　晋级赛是允许观众现场观看的，但入场票数量稀缺，每次开放预定就被抢售一空了。
　　参赛者会有数枚现场票，但我劝说澜宁给他养父母一家了。
　　叔叔阿姨应该也会想来现场看看。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发生了一段有趣的小插曲。
　　宿炎送了我两张中央席的票，还是连号的。
　　他顾左右而言他，冷哼一声。
　　“管家把票定多了，如果你有需要就拿去。”
　　管家在他身后疯狂的摇头，表示他没有。
　　我不大好意思接。
　　宿炎不耐地把票直接塞进我手里。
　　“每年例行的家主会议快开始了，我不能陪同你坐在观众席。”
　　他似乎心情不大好。
　　和一群老古董周旋并不是件轻松的工作。
　　管家那边忽然接到了通讯，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少爷，上次的淡水水库附近的资源开发，柳家想买下来。”
　　宿炎长眉一挑，暗自诽谤道。
　　“那只老狐狸又在预谋什么。”
　　他扭过头看向我，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
　　“多余的票，拿去送给你朋友吧。”
　　468我翻通讯录的时候才察觉，我的朋友并不怎么多。
　　每个人都说上过一两句话，却很少深交。
　　大家都是亲切而友善的人，但我围着虚构的剧情忙里忙外，忽视了最基础的人际交往。
　　我的身体微微向后仰，打电话问诺单。
　　他答应的速度很快，在电话那头急火火地不知捣鼓些什么。
　　我压低了音线。
　　“你不会真的去了柳庭那卧底？”他嘿嘿一笑，向我汇报。
　　“报告长官，已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那诡异的水声和冲厕所的声音，让我觉得有点不妙。
　　“你被分配去干啥了？”他拧干拖把里的水，长吁一口气。
　　“擦亮污秽的窗户，美化人的心灵。”
　　我抽了抽嘴角，一语道破。
　　“不对吧，你在刷厕所吧。”
　　469距离诺单侦察兵真正打入敌人内部，尚有很远的距离。
　　他还有数十间厕所隔间没清扫，雷恩那边就传来了通知。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吗？”我霎时绷紧了神经，手心有些冒汗。
　　“下星期，柳青云会因参加家主例会离开研究所。”
　　他身为代理家主，例会是不可推脱的。
　　“把握机会，届时是你的行动时机。”
　　接下来的几个章节比较烧脑，如果哪里有没看懂的地方请和我留言呀
　　进入阅读模式
　　2390/579/7
　　2020-04-21 14:51:39更


第四十七章 
　　470雷恩需要我协助骇入资料库，检查近十年来的实验报告。
　　如果柳青云真的参与了实验，应当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但是我并没有资料库的访问权限。
　　雷恩慢悠悠地尝了一口草莓蛋糕，舔掉唇边的奶油。
　　我跑了三家店排长队才买到的冬季限定款，蛋糕胚做得又松又软。
　　“权限方面我会帮你解决。”
　　他点开一个电力公司的网站。
　　“每个月会有特定的人员前来维护主脑，你需要伪装成这个公司的员工，对器械进行维护。”
　　维护期间会有资深职员跟随，为确保信息严格保密，且没有突发事故发生。
　　这个人将拥有解锁主脑的权限，并知晓开启主脑的密码串。
　　雷恩提前查清楚了当日的人员配属名单，给那个不幸的家伙下达了心理暗示。
　　“正常人从催眠状态清醒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在此之前，你要结束这一切。”
　　他告知我行动的日期，我猛然想起来——那天恰好也是澜宁比赛的日子。
　　471不过，既然雷恩的异能这么便利，为何不直接魅惑一个人把资料带出来呢？他满眼写着纯良，微微咬着下唇，像个清纯无辜的天使。
　　“你不是主动提出来帮助我吗？”“我怎么能辜负你的一片好心呢？”男人在虚空中半握拳为我打气，把人当成玩具摆弄的劣根性一点没变。
　　“活着回来。”
　　“波奇。”
　　472照他这么说，我还真像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我伸出手。
　　“150.6元。”
　　他纳闷地看着我的手。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蛋糕。”
　　“你让我跑腿的费用。”
　　473雷恩的计划是在凌晨，而澜宁的比赛从早上九点开始。
　　如一切进展顺利，时间衔接上没有问题。
　　我拎着工具箱，刻意压低了帽檐。
　　摄像头的位置我看过雷恩手中的导视图，能回避的尽量避开。
　　为了不轻易让人辨识出来，我使用了一种类似黏胶的物质，可以改变五官的深度和局部脸型。
　　服装则是由雷恩从电力公司中‘借’出来的。
　　为了将伪装地更加彻底，今天真正来维护器械的维修人员会被他引向其他的位置，而我取而代之。
　　474指路的职员面色如常，似乎没发现任何异状。
　　他领着我前往研究所的地下深处。
　　升降梯在暗夜中仿若一只巨兽张合的口器，要将人吞噬进黑暗的地底。
　　倏忽间，一点荧蓝的浮光像是萤火，亮了起来。
　　我虚踏在半透明的玻璃上，脚下游走着上万条光芒组成的缎单，像灵活的游鱼般，向着中心的光源汇聚。
　　我抬起头，望着偌大的机械脑。
　　那是一切的初始，象征着人类科技革新的人工智能。
　　相传它一度被赋予了人格，但具备高强度的自我意识而被抹杀。
　　庞大的数据运算和存储能力无可比拟，是这个国家科研和工程项目的核心。
　　那绝美而壮丽的光景使我不由地有些怔愣了。
　　领路的职员打开了主脑的操作面板。
　　他在成功解锁控制系统后，昏睡了过去。
　　我向他道了声歉，将他移到安全的地方，开始检索文件。
　　主脑的操作系统非常复杂，为保险起见，在行动开始前我一直和诺单保持着联系。
　　资料库埋藏在地底深处，且建筑周围有大量阻隔性金属，通讯断断续续。
　　我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
　　“学长，你到位了吗？”我答是。
　　他冷静地指挥道。
　　“好。
　　你看着你面前的操作面板。”
　　“和计算机不同，正常的文件检索是无法获取资料的，在它的任务管理器里输入字符抽取代码。”
　　“筛选所有附带BER-1704字符的资料，图片，甚至源数据。”
　　我在老长一串跳动的文件名和系统附件中突然看见了什么。
　　胸口紧得厉害。
　　“找到了。”
　　475我一直想要找到的真相，近在咫尺。
　　点开的瞬间却有些犹豫。
　　诺单安抚我。
　　“如果不想看，先把数据转接出来，我帮你做对比确认。”
　　我摇了摇头。
　　“没事，我要看。”
　　这是我前来此处的意义。
　　476我颤抖地点开画面，所见到的一切近乎是个血染的炼狱。
　　肠胃痉挛不止，翻滚着酸液。
　　我反胃地蜷成一团。
　　猩红的实验编号轻描淡写地覆盖了一个人的一生，档案下方大多标注着已死亡。
　　图片资料、影像资料……发狂的人们互相残杀，引向自灭。
　　我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实验报告。
　　「第1089次试验。
　　将药物注册入怀孕的母体，基因突变无法通过母体遗传给新生儿，实验失败。
　　「第3216次试验。
　　异变实验I段成功，试验体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死亡。
　　」「第5470次试验。
　　II段测试开始，基因结构趋向稳定，仍有大量不确定因素。
　　」拳头缓缓地攥紧。
　　“诺单，这里的人体实验数据，和你手里那份比对一下。”
　　诺单审查后发来的反馈，重合率高达到99%。
　　他似乎强行按捺着怒意，但又觉得，这一切来得过分轻易。
　　“学长……”他忽然问道。
　　“你看下数据初始的生成时间和最后操作时间。”
　　我调出屏幕的下拉框。
　　数据的生成时间非常集中，都在一个月内建立了数千份档案。
　　如此大量的人体实验却不可能是在短期内完成的，必定是在其他的场所完成了实验后，将数据导入进来。
　　这个举动就有些意义不明了，在多个主机上留下自己的犯案证据，似乎是故意想引人来搜查这里。
　　而数据的最后操作时间，就在几个小时前。
　　诺单惊地满身冷汗，连忙呼喊道。
　　“不好！”“这是陷阱……”477他的警示戛然而止，像是汽笛的一声急鸣，信号中断了。
　　我望着身后缓缓开启的门，男人裹挟着一身寒气进来。
　　他的脸色寡淡，似乎早已猜测到我在这里。
　　我拽紧了衣服的下摆，艰难地垂下头。
　　“柳教授。”
　　478柳青云意外地没说什么，他看了一眼我身前的操作屏。
　　语气也没有躁怒，平平淡淡的。
　　“你看到了？”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柳青云似乎不诧异我在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他将问题反掷给我，向着自己的学生提问。
　　“那么，说说看你对整件事怎么看吧。”
　　479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局面下，没有柳青云的允许，我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设下的局，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棋子罢了。
　　我看着实验数据的创建日期。
　　“这几批实验并不是在研究所完成的，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赞同我的意见。
　　“假设这位拥有数据的人是A，他在拥有万全的证据之后，没有想过将证据提交给媒体或警方，而是选择上传到这里的主脑。”
　　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呢？
　　开始揭秘了！不知道有没有提前猜出剧情的小伙伴
　　进入阅读模式
　　2438/486/14
　　2020-04-21 14:51:40更


第四十八章 
　　480BER项目和禁药有如此高的关联性，警方调查的视线肯定会集中在这里。
　　然后好巧不巧，主脑中保留了如此完美的犯罪记录，历历在目。
　　如果说柳青云是犯人A，特地将自己的犯案证据特地上传，是无谓之举。
　　就算藏得再严实，曝光也是迟早的事。
　　那可以假定犯人A另有其人，他的行为是有强指向性的。
　　且犯人A能通过这一系列行动中受益。
　　倘若柳青云遭受搜查并被逮捕，最大的受益人是——他的兄长，柳庭。
　　481柳家内部的情况我不大清楚。
　　但两位继承者当前，肯定会择优选择其中一位。
　　实绩优异的柳青云拥有更高的支持率，而兄长柳庭虽也有才干，但相较弟弟总显黯淡无光。
　　若想排除自己潜在的敌人，将柳青云塑造成一个执迷于人体实验的疯子是个绝佳的方法。
　　柳青云在社会上的呼声也会一落千丈，从此一蹶不振。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本家。
　　但他的行动是极为矛盾的。
　　如果真的是柳庭所为，他为什么又拜托诺单删除这份数据呢？482柳青云调出BER项目初期的数据。
　　那个文档是进行严格加密的，除他以外无人知晓密码。
　　“五年前，BER项目组成立。”
　　上世纪后半叶，因为国境战争的缘故，人体改造和进化实验大肆流行。
　　BER项目是旧时代的残余，理应被剔除掉，却因为有心人的引导再次启动。
　　“药物成分经过数十年的改良，仍无法达到稳定基准。”
　　“白鼠实验几乎是顷刻致死。”
　　柳青云当年作为首席科学家，做出了一个决断。
　　他暂停了整个项目的开发。
　　但是，这个项目为多国共同投资，往期的实验数据也无法密闭于研究所，只能也分为多板块进行保留。
　　可以说，当今很多国家的政体核心，都具备再次开发药物的潜力和动机。
　　483柳庭是趋利型生物。
　　他作为开发商，暗地里加入了人体实验。
　　他手中这份实验数据确实可以抹黑柳青云，将男人拉下台，但同时也成为了他犯案的罪证。
　　于是，为保证万无一失，与柳庭合作的组织提出了一个提案。
　　柳青云作为新人类研究所的所长，占据了大好资源，却始终不肯和他们共事。
　　这样的人，或迟或早会干涉到他们的计划。
　　不如趁早排除。
　　死人不会开口说话，无论怎样的污水泼洒在他身上，也无力还击。
　　我心头一凉。
　　结合上次在酒吧中的污蔑和突袭，我能模糊地猜到些什么。
　　四大家族中各有利益牵制，石家纵然有滔天的胆子，也不会贸然袭击一个别家的家主。
　　他们肯定和某些人达成了协议。
　　比如说柳庭。
　　484在黑客Normal的选择方面，柳庭也经过了慎密的考究。
　　Normal是无国籍所属的自由黑客，他的行事风格具有极为强烈的善恶观。
　　遇到不公的事情，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正义心被巧妙地利用了。
　　倘若Normal看见这份实验报告，非旦不会删除，还会大肆扩散开来，引得柳青云声名狼藉踉跄入狱，柳庭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485但我还是有一个疑问。
　　我问道。
　　“老师，您知道这一切后，为什么不删除主脑上的数据呢？”柳青云可以完美地摘脱自己的嫌疑，一身清白。
　　教授垂首，指尖翻动着虚拟光屏。
　　“纵然这不是我所负责的BER项目，这些人体实验的数据是真的。”
　　或许此时此刻，仍有人在进行着泯灭良知的实验。
　　实验体在手术台上接受惨无人道的对待，在苦楚中挣扎着死去。
　　人类的死亡不是数字，而是一个个生命。
　　生命的重量，从没有高贵和低等。
　　他们是平等的。
　　486我向教授致歉，这次莽撞的行动，给他增添了很多麻烦。
　　他轻轻摇了摇头。
　　“错误的事情就是错误的。”
　　“柳庭要为这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
　　柳青云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向我挥了挥手。
　　“后面的事情我会解决，和你那边的检察官说一声。”
　　我应好。
　　男人伫立于满室的荧光中，仿若身处别世。
　　或许在他心中，还存留着一两丝对亲情的眷恋，但他曾经敬重的兄长已经被嫉妒毁掉了原本的模样。
　　物是人非，哪里都不在了。
　　487在我临离开的时候，教授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的音线低沉，似乎裹着水雾的湿气。
　　“如果有一天……”“异能者和一般人能达到真正的平等，你会对那个世界产生期许吗？”我构想了一会未来的愿景，听起来很美好。
　　“或许会吧。”
　　“但是，平等是个相对性比较强的词。”
　　倘若世界上的所有人类都进化出异能，无能力者不复存在，也会产生新的矛盾和压迫。
　　哪里又会有真正的平等呢？乌托邦的世界，只能建构在虚梦之中。
　　教授没回答。
　　他沉吟了一会，笑出了声。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对他很重要。
　　男人的眉眼弯起来，恢复了温煦亲和。
　　他的笑容极美，仿若月光石埋在晶莹剔透的溪水之中，发出淡淡的清辉。
　　“谢谢你，秋怀同学。”
　　488我转告了诺单今日发生的一切。
　　他默默地听了许久。
　　我突然感慨起来。
　　“如果你要斗争的对象是整个国家，你要怎么办？”他的眸子直直地射出坚定的光。
　　“无论对手是谁，要做的事情都没有改变。”
　　他的意志不会折损，一次次溃败之后还能顽强站起，拥有超乎想象的生命力。
　　坚持本心，做正确的事。
　　我想，那是诺单的人格魅力。
　　大男孩双手交叉在脑后，极为不爽地嘟囔道。
　　“先是这个劳什子柳庭，敢利用老子，老子请他吃牢饭去。”
　　489我赶到联赛会场的时候刚好九点。
　　一宿没睡有点头昏脑涨地，在会场给绕晕了。
　　诺单约着我在会场见面，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准时到。
　　这只鸽子不知道飞到那个轱辘里了。
　　我在会场走了一大圈，买爆米花的人都见着了好几次。
　　和我同时在会场迷路的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他的身材很矮小，在人群中显得不知所措。
　　小家伙眼睛红红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圈。
　　他扬起脸尽力辨识每个人的面容，衣摆被抓得皱巴巴地，看起来分外不安。
　　我蹲下身。
　　“怎么了，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新角色登场啦！解谜内容如果有哪里没看懂的请留言！我会尽力解答的！想要一些小灯泡（卑微
　　进入阅读模式
　　2294/433/13
　　2020-04-21 14:51:40更


第四十九章 
　　490他躲到了柱子后边，怯生生地打量着我。
　　腿脖子都站不稳实，哆哆嗦嗦地，生怕我是什么坏人。
　　小家伙似乎被吓狠了。
　　我思量了一会，尽量与他的视线持平。
　　“别怕。”
　　“是不是和爸爸妈妈走丢了？”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可以吗？”491他仰起小脸。
　　偷偷瞧了我一眼，又缩回柱子后边，再瞧我一眼。
　　或许明白了我没有恶意，娇小而柔软的五指攥着我的食指，微微地点了点头。
　　他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妈妈不在。”
　　我没太听明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出来的？或许是其他的家人带他出来玩了吧。
　　我看着指路牌，帮他找到赛场的工作人员，希望能借助广播帮他找到失散的家人。
　　我揉了揉他软绵绵的头发。
　　手感挺好的，一压就塌下去，顺滑地像兔子的绒毛。
　　“你叫什么名字？”他很害羞。
　　见到生人就躲在我裤子后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
　　我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的声音带着颤，将身体缩得小小的，几乎不让人看见。
　　“亚、亚修。”
　　似乎是个外国的男孩子。
　　他的发色在阳光下偏向褐红，像一团经过时间沉积燃烧的炽火。
　　脸上还有些微不可见的雀斑。
　　胳膊和脚都瘦瘦弱弱的，没多少肉，穿着宽大的衣服里显得有些空荡。
　　“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将他抱到一旁等候区的椅子上。
　　“哥哥请客。”
　　492亚修兴冲冲地吃着热狗。
　　他满嘴沾满了番茄酱，我帮他小心地抹去。
　　似乎小孩子都更喜欢吃肉一些，不怎么喜欢面包皮。
　　我想起了澜宁小时候。
　　他老奇怪了，会帮我吃碗里的青菜。
　　虽然不喜欢，每次都要慢吞吞地在嘴里嚼半天咽下去。
　　493赛事广播中播报了澜宁的名字，已经到了他登台的时间。
　　亚修的家人还是没有出现，或许现场太过于繁乱，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和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他们能帮忙看护小家伙。
　　我蹲下身，想与亚修告别。
　　小家伙一听我要走，嘴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
　　抽抽搭搭地，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淌，似乎要背过气去。
　　嘴里还没咽下的小半截火腿都吐了出来。
　　他紧紧抱着我的大腿。
　　“不、不要走，好吗？”“亚修一个人，害怕。”
　　他颤地厉害，脸上全是纵横的泪痕。
　　像是刚破壳的雏鸟，湿漉漉的蛋液全糊在脸上，认准了一个人就不肯撒手。
　　工作人员急地满头大汗。
　　“这样，先生……”“能再麻烦您一会吗？这里有儿童休息区，他的家人应该很快就会来接了。”
　　494反正暂时走不成了，我把诺单也叫了过来。
　　他闷头猛走，寻到我的刹那顿时呆住，张大嘴惊讶了半天。
　　两个大傻子并排坐在摇摇椅上，脚埋在沙池里。
　　他神色震惊，痛心疾首，字字泣血。
　　“学长！”“这才几天没见，连孩子都生了。”
　　我用冷漠的视线杀死他。
　　他假惺惺地擦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含羞带怯。
　　“明明要生孩子的话，可以选择我的呀。”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给他下腹一拳。
　　“滚。”
　　495诺单挺让我意外，他似乎天生有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本事。
　　不消半刻钟就成了整片沙池里的孩子王，小朋友们都缠着他，让他帮忙堆沙堡。
　　诺单凭借稳而不乱的手法，高超精妙的技术，赢得了孩子们的喜爱。
　　连害羞的亚修都露出了笑容，小弧度地鼓起了掌。
　　我托着腮，瞧着他们玩闹成一团。
　　诺单其实有很会照顾人的一面。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下表盘上的时间。
　　“糟了！澜宁的比赛开始了……”496这个时间已经没办法进内场了，只能用电视屏幕看转播。
　　明明到了现场，却没办法亲眼见证澜宁的英姿，我有些遗憾。
　　本场比赛于湿沼泥地进行，气象设定为阴雨。
　　澜宁占据了极大优势，并未刻意遮隐自己的身形。
　　在引诱敌方出巢之后，反守为攻。
　　金色的雷光如长龙吞噬苍穹，发出震撼人心的轰隆一声。
　　那近乎要将整个赛场撕裂的气旋，直直射穿了云雾，偌大的空洞在上空久久不消。
　　比赛结束，胜负已分。
　　若不是澜宁刻意偏离了少许方向，对手已经变成了一团焦黑的骸骨。
　　诺单打了个哆嗦，他不住地摸索着胳膊。
　　仿佛能感觉到场上的腾腾杀气似的。
　　“太可怕了。”
　　“我招惹谁都不要惹上他。”
　　他扣住我的肩一个劲摇。
　　“学长，你怎么和他生活在一起的。”
　　“那根本是头凶兽啊，天灾级的凶兽。”
　　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你太夸张了吧……”却没注意到，身边的小家伙神色渐冷，盯着荧幕上澜宁的脸，陷入深思。
　　497澜宁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当日的赛程，来到了观众席。
　　我正在儿童区的遮阳伞下边，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
　　他的步伐轻快，由远至近。
　　本是春风柔煦的脸色忽地转变为零下三度，风雪欲来。
　　这只大猫弓起背部，竖起浑身的毛发，对窝在我怀里的那个小团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哪来的？”我挠了挠头。
　　“啊……”“我捡的。”
　　他别扭地和我隔了一个位置，一言不发地坐着。
　　诺单夹在我俩中间，左右为难。
　　他呜呼哀哉。
　　“你俩能放我一命吗？”498直至夕阳西下赛事结束，亚修的家人还是没有找到。
　　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太妙的念头，但害怕让小家伙更加焦虑，没有说出来。
　　工作人员连连向我致歉，他们打算将亚修先送到警察局去。
　　警察局可以保证起码的温饱，也能帮助亚修找到自己的家人。
　　亚修抖得更厉害了。
　　他无法发出声音，攥着我的手心满是渗出来的冷汗，冰凉凉的。
　　我思考了一会。
　　“我家离警察局比较近，可以送过去。”
　　这种状态下，放任亚修一个人，我没办法安下心。
　　为了让亚修的家人及时找到他，我给工作人员留下了联系方式。
　　“别怕。”
　　我牵紧了他的手。
　　“哥哥会一直在这里。”
　　499亚修坐在圆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搓揉着他发白的衣摆。
　　很遗憾，警察局无法查找到他的档案。
　　每年被遗弃的孩童案例不在少数，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两回。
　　我望着矮小的少年，几乎要蜷缩进墙角的阴影里。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他的呼吸声微弱，胸脯像是被千斤的重铜压覆着，艰难地起伏。
　　少年的腕骨比同龄人还小上一圈，根本看不出实际的年龄。
　　肌肤是无血色的暗黄，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想起了过去的澜宁。
　　他比亚修更倔强一些，沾染了血腥的煞气，像一匹刚长出乳齿的狼。
　　若是我没找到他，这匹幼狼可能要在冰雨侵蚀的寒夜，孤苦伶仃地，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死去。
　　我无法设想这种结局，默默地握紧了拳。
　　“我能照顾他几天吗？”
　　我这几天也会加油更狼狗！请来支持呀！虽然essay也很多，我会努力的??
　　进入阅读模式
　　2523/410/17
　　2020-04-21 14:51:40更


第五十章 
　　500隔日，我带着亚修去找了雷恩。
　　说起外国血统，我认识的人只有他一个。
　　雷恩满脸不快，他刚和妩媚的艾蜜儿约会回来，西装上还沾着她火辣的唇印。
　　不过少女的刺激疗法还是没有效果，该镇静的地方还是不动如山。
　　医生让雷恩做些复健运动，放松精神，可完全没有成效。
　　男人拿热毛巾敷着脸，一脸溃败，让波奇和亚修到边玩去。
　　他天生和小孩子这种生物合不来。
　　亚修欢呼一声，开心地揪着波奇的毛，帮它扎辫子，一不留神扎了一长串。
　　从头顶到尾巴上，全是滑稽的冲天炮。
　　我问雷恩道。
　　“你能帮我查一下他的信息吗？”雷恩想拒绝。
　　要知道，他这种处尊居显的检察官每日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处理这种细枝末节的工作。
　　我狠狠地咬了下牙。
　　“一份限定草莓蛋糕。”
　　他的眉毛挑了挑，神色有些讶然。
　　我继续加码。
　　“两份。”
　　男人轻咳一声，天使般的面容凑近了我，头顶似乎悬挂着神圣的光环。
　　语气温和缱绻，仿佛神明降恩。
　　“一个星期，每天都要，不然免谈。”
　　501 资本主义的恶魔永远懂得如何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他吃甜食却完全不会发胖，八块腹肌还是八块，身材好到人神共愤。
　　我面如土色每天加班，忙碌到深夜。
　　澜宁也和小东西处不来。
　　他总是冷冰冰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和根大冰棍似的，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寒气。
　　一个成年人，领地意识强得和什么似的，生怕别人凑近了。
　　澜宁像个发号施令的指挥官，领着小家伙参观我的卧室。
　　他和亚修约法三章。
　　“你睡那。”
　　他指的是折叠床，还故意把床推开两米远。
　　“我和秋怀一起睡。”
　　随即一脸理所应当地钻进我被窝，没点害臊样。
　　我咬牙切齿，把他拎出去。
　　“滚。”
　　“沙发是你的，想怎么睡怎么睡。”
　　502亚修咯咯直笑，撒开脚丫子在卧室里乱跑。
　　他得到了我的允许，可以睡在我枕头边上。
　　少年搂着床软乎乎的毛绒毯子，把澜宁的小熊枕头也抱了过来，窝在自己怀里。
　　澜宁欲语还休，他实在说不出是自己的枕头。
　　成年人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和小孩子较劲。
　　我被他逗乐了，悄悄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背。
　　“马上就是你生日了吧。”
　　“我再帮你买一个。”
　　503澜宁的比赛进展顺利。
　　水家大展风光，隐约显露出胜者的傲然，他们已经数十年没享受过此等赞誉。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
　　大选的强力竞选者之一，柳家长子柳庭被逮捕。
　　据官方透露，这个男人可能涉及到境外异常资金流动和黑市交易。
　　社会上一时人心惶惶，柳家失势是必然的。
　　那么——王者不复在位，选举的胜方，或许会从水家诞生。
　　504澜宁在等待一个时机。
　　他在等待能从家族彻底独立出来，不再受任何人胁迫和控制的时机。
　　我拽紧了手中的笔，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分析R-1704药物的成分。
　　药物注射入人体后五到十分钟，大幅提升血红蛋白浓度，且加快整体新陈代谢的速度。
　　细胞分裂的过程是不可逆的，人体的承受能力倘若到了极限，会很快衰亡。
　　我希望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现在的我，只会成为澜宁的负担。
　　但总有一天，我会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505不出意外，不久之后是澜宁的半决赛。
　　趁着他生日，我在澜宁喜欢的餐厅定了餐，挑了几张他可能感兴趣的电影碟。
　　澜宁一向是不看恐怖片的。
　　他小时候硬撑着陪我看过，吓得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青黑色眼袋，我还以为他生病了。
　　或许是为了面子，或者是让小鬼先怂，他在亚修面前摆出了此生最大的架子。
　　指了指封面最诡异的那个，淡然一笑。
　　“就看这部。”
　　我发出了个疑惑的声音。
　　“你确定？”他把目光移开，处变不惊。
　　“确定。”
　　506最后，他被电影里张牙舞爪的僵尸吓得面色惨白，中途就精神不振地去了厕所，魂不守舍。
　　反观小朋友这边一点不慌，神采奕奕。
　　我手里这版光碟已经是剪辑版了，删减了许多血腥的镜头。
　　高下立现。
　　故事的末尾，男主角和女主角在瓦砾中喘息，深情拥吻在一起的时候，小家伙忽然拉了拉我的衣摆。
　　“哥哥，他们是情侣吗？”我瞅了一眼，有些羞赧。
　　“嗯。”
　　“这是一种相互喜欢的表现。”
　　经过了艰难险阻，共度枪林弹雨，在末日的晖光中彼此相拥。
　　他们活了下来，成为了幸存者。
　　缓慢而虔诚的吻，彼此交融的吐息，仿佛成为了生命的延续。
　　亚修认真地看了一会，忽地努力伸长脖子，在我下颚处亲了一下。
　　发自啵唧一声。
　　“哥哥，我也喜欢你。”
　　他像是小大人一样挺起胸脯，两只小脚还够不着地。
　　拿着饮料的吸管，两边对折弯曲，折了一个小戒指递给我。
　　“我们现在是情侣吗？”507澜宁刚好从厕所回来。
　　他怔愣在原地，像是一座亘古的化石，发出崩裂的声音。
　　澜宁急火火地托起亚修的腰，把拳打脚踢的小家伙放回卧室里，盖了三床被子，蒙地严严实实。
　　他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
　　“小鬼要睡觉了。”
　　说完连笑容也懒得伪装，面无表情地熄了灯。
　　508我心里暗想。
　　这俩家伙凑一起，完全不知道哪边才是小孩子。
　　幼稚鬼。
　　509澜宁把我抵在沙发上，发丝弄得我有些痒，顺着我面颊往下摸。
　　我的视线游移不定，不知该看哪，窘迫地向后缩了缩。
　　“咳……”“亚修不是很可爱吗？”澜宁一点都没觉得这小东西可爱，他微微蹙着眉，凑近我被吻的位置擦了擦。
　　在黑暗掩饰下，青年的音线隐忍而低沉。
　　我的脸快烧起来了。
　　交织的呼吸中，我能感觉到微弱的火苗从他的喟叹中冒出来，将我点燃。
　　作乱的手穿过了衣服的间隙，顺着光滑的脊背一路下滑。
　　我紧张地绷紧了后腰，却被他托着后颈，强硬地撬开了唇齿，勾住柔软的舌头，缠绵地接吻。
　　“阿怀，不准接受别人的礼物。”
　　“你是我的。”
　　进入阅读模式
　　2256/489/10
　　2020-04-21 14:51:40更


第五十一章 
　　510他的吻愈发深入，热烫的唾液无法及时吞咽，我被抵弄地小小呜咽了一声。
　　氧气被悉数掠夺，只能抓紧他的衣摆，小幅度地拍打他的脊背，让他暂停。
　　我怕真刀实枪地上来，两把硬邦邦的武器碰撞，会枪支走火。
　　我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到我的神情。
　　却不知通红的耳根已然暴露，艳得近乎滴血。
　　他舔我的耳垂，像包裹一颗珍珠般，细细地吸吮。
　　我气息紊乱，耳道满是类似交合的水声，避开了他的求欢。
　　“不行……”“唔……亚修……亚修还在。”
　　澜宁狡黠地笑笑，五指缓慢地撑开了我湿热的掌心，牢牢交握。
　　“是啊，他在的。”
　　“所以阿怀……”男人埋下头，再次堵住了我的唇舌，缠绵地与我接吻。
　　“不要发出声音。”
　　511这个没良心的恶棍就让我在外头睡了一夜，中途还邀请我脱光衣服，相互依偎摩擦取暖。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委婉表示摩擦太激励了，顶多拼下刺枪。
　　不过旧日以来的吃饱喝足让他一大清早春风满面，餍足地甩着不存在的尾巴，还一反常态，主动帮我和亚修做了早餐。
　　我看见他煎的爱心鸡蛋，莫名肾疼。
　　虽然只是亲亲和抱抱的程度，他那东西根本和永动机似的，半天不消下去，我的腰子已经要驾驭不住。
　　亚修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他疑惑地问我。
　　“哥哥，你的脖子怎么红了呀？”我忙不迭翻出了张创口贴遮住。
　　“嗯……蚊子。”
　　“昨晚有只好大的蚊子，为了让蚊子不咬到亚修，哥哥挑灯奋战，终于拍死了。”
　　512亚修竖起大拇指，眼底冒出崇拜的光。
　　“哇，哥哥好棒！”澜宁倒着酱油，心情复杂。
　　亚修吃完早餐，跑到客厅打开电视。
　　新闻正在播报着，上城区最大的水库被柳家收购的消息。
　　宿炎签署完转让条约，在摄像头里显得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背景是浩瀚的水库影像，碧蓝而平和，一望无际。
　　宛若一颗璀璨的蓝宝石镶嵌在地壳表面，生命蓬勃繁衍。
　　亚修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想到了什么，环住我的腰。
　　说出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周末，我想和哥哥出去约会！”513澜宁的力道忽地加重，把完整的鸡蛋劈成两半，与此同时分尸的还有一个盘子。
　　小家伙毫无自觉，掰着手指头继续说道。
　　“亚修想要和哥哥去海边玩！”他自小就没见过海。
　　孩子们能见到真正的海的机会很少，一般仅有在电视荧幕里。
　　亚修更是如此，在他的理念中，海应该是蓝色的、闪闪发光的地方。
　　他似乎把湖的概念和海的概念弄混淆了。
　　但是正值春冬交际的季节，人造沙滩上几乎没什么人的，也不会对外开放。
　　我向亚修解释了一番。
　　小家伙的眼里充满了失望，垂着头，蔫蔫地耷拉下来。
　　我不忍心看到他失望，沉吟了一会。
　　“嗯……”“水……有水的地方……小孩子会喜欢的……”的确有一个完美的、可以替代的方案。
　　我一锤手。
　　“水族馆可以吗？”514虽然在现今的时代中，环境遭到破坏，动植物的数量锐减，不如以往。
　　人类为了保有原有的文化，建立了大量繁育机构。
　　在水族馆内呈现的物种大多是克隆体，海水成分也是人工调配的。
　　为了保护生态系统，天然海滩不会对旅客开放。
　　我们一般会去度假的，是人造沙滩。
　　我蹲下身，从电脑里调出水族馆的图片。
　　“亚修想不想去水族馆呀？”他捧着电脑，似乎被那个神秘而美好的世界吸引，乖巧地点头。
　　我萌地心肝颤。
　　“好。”
　　“澜宁半决赛过了之后，我们去水族馆庆祝吧”515那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对话。
　　有些时候，命运会恶作剧般，把你引领至不同的支点。
　　纵然你对未来的期许再美好，也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无从见证到那个结局。
　　那是我们说的，生命中注定无法获得的东西。
　　它就像转瞬即逝的流星，一旦擦身而过，便再也无法相遇了。
　　人是如此。
　　事物亦是如此。
　　516我兴冲冲地计划着行程，翻出了吃灰多年的老相机，打算下班后去商业街看一圈，帮亚修买套新衣服。
　　亚修摩挲着屏幕上梦幻般的光景，五彩斑斓的鱼群从指间的缝隙游走，沉湎在那片蔚蓝深海。
　　他像是触电了般收回手。
　　少年径自坐在沙发上，前所未有的安静。
　　那种静默，仿佛是一种游离于世，孜然一人的孤独。
　　我问他怎么了。
　　亚修揉了揉眼睛。
　　“没事的，哥哥。”
　　“有点困了。”
　　517澜宁不在家的日子，为了方便照顾亚修，我偶尔也在家办公。
　　亚修很懂事。
　　明明年龄还那么小，就学会了帮忙做家务。
　　偶尔还帮我拖拖地，倒杯温水什么的。
　　我觉得他应该出去玩玩，和不同的小朋友正常交往，对他害羞的性格有很大帮助。
　　那天我正准备结束R-1704第一阶段分析的时候，在电脑上输入数据表，忽然接到了雷恩的电话。
　　他的语气仓促，似乎在喘着气。
　　“现在有人在你身边吗？”我抿了一口水，继续敲打键盘。
　　澜宁筹备赛事去了会场，诺单又神龙不见首尾，谁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没有啊？”雷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
　　“好。”
　　“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518雷恩在调查往年失踪儿童的档案时，起初没有发现异样。
　　近五年，无论是诱拐还是主动丢失，案件量都比以往翻了数倍。
　　异常的数据被政府强行压了下来，即使派遣了大量警力，儿童失踪案毫无互通点，似乎是随时选取目标。
　　于是，雷恩开始追溯过往的档案。
　　五年前、乃至十年前、十五年前……上万份密密麻麻的文件让他近乎精神涣散，而两个名字的出现仿佛一盆冰水砸落在他头上，让男人猛地清醒起来。
　　“这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他发给我一张图片。
　　「卡修·安德里森」「莱亚·安德里森」发黄的老照片上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双胞胎，拥抱在一起，笑容满面。
　　“他们于十五年前立案，一直下落不明，后被默认为死亡。”
　　519我的瞳仁紧缩，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似乎肋骨都隐约地疼痛。
　　这是攻五和攻六的名字。
　　更让我震惊的是图片上的容颜，和十五年前如出一辙，丝毫没有变化的痕迹。
　　那是亚修的模样。
　　剧情开始了！
　　进入阅读模式
　　2339/564/13
　　2020-04-21 14:51:41更


第五十二章 
　　520门忽地被风打开了。
　　亚修站在室外，静静地看着我。
　　赤红的血，从他消瘦的腕骨滴落，壮烈地如同盛开到荼蘼的花。
　　我如坠冰窖，腹中一阵抽痛。
　　五脏六腑像是被刀刺穿了又硬塞回去，在体内剧烈地痉挛。
　　我浑身浸满了冷汗，径自抠挖着喉咙，想吐出来些什么。
　　最终疼地失去意识。
　　我听见亚修低低地喊我。
　　“对不起。”
　　“你不是我哥哥。”
　　521我躺在冰冷而潮湿的地上，不知昏迷了多久。
　　背上满是凉透了的汗，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
　　肺部随着呼吸的弧度不断起伏，气管里仿佛注入了一种黏腻的白胶，堵塞了管道，空气无法自由进出。
　　我艰难地撑起身，干咳了许久。
　　亚修托着腮。
　　旁人的痛苦于他而言毫无共感，像是一出荒诞而滑稽的闹剧。
　　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看着闹剧取乐罢了。
　　我的视野变得模糊，眼底满是生理性的泪水，不知控制地落下来。
　　亚修命人给我灌下了解毒剂。
　　“哥哥。”
　　他的眼眸弯了弯，浅笑嫣然。
　　“你醒了？”522我愤恨地擦了擦嘴。
　　无论怎么做好严密的计划和打算，也无法预料到攻五攻六中的其中一个，堂而皇之地潜伏在我身边。
　　他们受雇于石家，与我立场对立。
　　亚修歪了歪脑袋，招手唤了一个男人过来。
　　男人的面容大部分已被烧灼到看不清原本的模样，灰暗无色的眼珠激凸着。
　　一道刀疤横亘齿骨，露出猩红的牙床。
　　亚修像是在观赏有趣的玩具，兴致勃勃地拉起我的手。
　　“你还记得他吗？”523我的身体剧震。
　　即使暂时假装淡忘，噩梦还是会在漆黑的深夜中卷土而来。
　　开始仅是小幅度的颤抖，紧接着四肢都不受控起来。
　　亚修掰开男人的口腔，里面是一团萎缩的死肉。
　　“他太吵闹了，一直喊痛，所以我把舌头割掉了。”
　　少年小幅度地拍打着胸口，一脸余惊未定的模样。
　　“不过眼睛还是可以用的，能辨识出袭击石家的是哪一类的异能者，对吧？”524联赛是个契机。
　　澜宁的雷系异能引起了石家的注目，加上他与我藕断丝连的联系，很容易便能推断出他的身份。
　　我看着亚修把那人拖下去，双膝在水泥地上拖拽出两道刺目的血痕。
　　我从来没有这般恐慌过。
　　肌肉、乃至骨骼在那渗人的摩擦声中，剧烈地疼痛起来。
　　我没办法站起身，甚至没办法行走。
　　少年回到我的身侧，像是抱着挚爱的宠物犬，搂着我的脖子。
　　手上的鲜血沾到了我的脸上，黏稠而滚热。
　　“我回来了，哥哥。”
　　他蜷缩着坐在我怀里。
　　明明怀里是温热的，我却再也无法感知到任何温度了。
　　他顶着极具欺骗性的脸，亲昵地吻了吻我的下颚。
　　那种微弱的麻痒却成了噬骨的毒，让我胃部抽疼。
　　“……”“你想做什么，亚修。”
　　亚修郑重其事地托着我的脸，从耳廓的位置抚摸到下颚。
　　“当然是和哥哥，单独聊一聊了。”
　　525亚修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来，在我怀里扬着小脚丫。
　　他任性地把鞋子踢掉了，露出圆润的脚趾。
　　他没有用绳索束缚住我，似乎知晓我没有体力逃跑。
　　毒性还没有完全缓解，我被封住了行动。
　　少年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
　　“哥哥叫秋怀对吧。”
　　“我原来的名字，叫做莱亚。”
　　526莱亚·安德里森。
　　双胞胎中的弟弟。
　　他与哥哥卡修是弃婴，父母早年就去世了。
　　很小的时候，他们被亲属寄送到了孤儿院，在那里长大。
　　孤儿院有一座巨大的钢铁栅栏，将里面的世界和外面割裂成两半，宛若孤岛上的囚笼。
　　莱亚总是仰着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那片浩瀚的蓝色，不知会蔓延到那里去。
　　他想去寻找天空的边际，想翻出栅栏寻找外面的世界。
　　然后有一天，他真的出去了。
　　带走他们的，是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大人。
　　拿着医疗包，行色匆匆。
　　大人们告诉莱亚。
　　“你和哥哥被选中了。”
　　527是真的被选中了？还是被讨厌莱亚的孤儿院院长卖给人贩子了呢？莱亚弄不明白。
　　毕竟院长先生总是大发雷霆，他是个老烟枪，莱亚有天偷走了他的烟斗。
　　他才不喜欢那个胖墩墩的白胡子老头，呼吸全是烟的气味。
　　但只有院长先生，才会给他们吃好吃的水果糖。
　　糖纸在阳光下五颜六色，宛若宝石般亮晶晶的。
　　他总是把糖纸洗干净，藏到枕头底下，像无数个绚烂而澄澈的幻梦。
　　离开孤儿院后，他再也没吃到过糖果了。
　　528他加入了一个实验项目，身上总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管。
　　用大人们的话来说，这是为了他好。
　　“你有资质，你会成为最出色的能力者。”
　　莱亚也不明白。
　　他很痛，每天痛得睡不了觉。
　　钢针硌在血管里，扎着柔软的血管壁。
　　他连休憩的时间都很短，晚上睡不太安稳。
　　与他面容极为相似的哥哥却被检查出资质不良，像是废弃品一般，扔在一旁置之不理。
　　他隔着隔离玻璃，低低地呼唤。
　　“哥哥。”
　　那疲乏的气音却穿不过屏障，哥哥只能看见他模糊的嘴型。
　　实验结束后，哥哥在他床前，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我会救你的。”
　　“一定会救你的。”
　　529兄长的卡修利用了他们两者极为相似的容颜，每日开始冒充莱亚前往手术室。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破破烂烂的。
　　器官的一部分损坏了，四肢也变得残缺不全。
　　基础的进食和排泄机能也完全停止，只能靠输营养液延续生命。
　　不久之后，卡修终于承受不住实验的副作用，死在了手术台上。
　　而他拼尽全力也没救出的莱亚，被注射入异能激发的药剂，皮肤和肌肉迸裂导致大失血，全身的血液都被替换。
　　讽刺性地，他的异能是毒。
　　构造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都变成了毒。
　　我觉得能猜出剧情的朋友们太厉害了！弟弟……他是个病娇。
　　想要评论！
　　进入阅读模式
　　2131/490/11
　　2020-04-21 14:51:41更


第五十三章 
　　530他淡然地阐述完自己的故事，娇小的手掌在我耳边摩挲。
　　“不过，我只给哥哥喂下了很小、很小一部分。”
　　莱亚害羞地垂下眼睑。
　　“哥哥是第一个……”“没死在我的毒之下的。”
　　531因为实验的缘故，莱亚的身体不再成长，唯有寿命在不断衰竭。
　　多年之后，他的利用价值被榨干，潜能开发抵达了极限，相当于实验的废弃物。
　　在一次地下交易中，石家买下了他。
　　莱亚的心中毫无波澜，他已经失去感情了。
　　他曾经梦想过那片无垠的蓝天，但他注定无法生活在天空之下了。
　　532莱亚和卡修的命运，原本不应该如此。
　　冥冥之中出现了变数，将他们沦落到不归之地。
　　莱亚在接受剧情书之后，将名字修改成了亚修。
　　这个名字，是他的哥哥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他的哥哥本应该活着。
　　若不是有人强硬地篡改了剧情，让一切乱了套，他的哥哥本应该活下去。
　　533我长时间无法发出声音。
　　听完他的故事，我突然对自己坚信的一切迷惑了，准备攻击的手肘疲软地垂下来。
　　我下不了手。
　　亚修半跪在我身前，环着我的肩。
　　“哥哥。”
　　“你果然最好了。”
　　534我冷冷地推开他。
　　“你想要什么？”或者说，莱亚背后的石家想要什么。
　　上次他们所求的是柳青云失势，而这次呢？莱亚的眉眼笑得和月牙一般，残忍而天真。
　　“啊，其实也没什么。”
　　他把荧幕转接给我。
　　上面播放着澜宁半决赛的画面。
　　“我们已经预先通知过他了。”
　　“若他不愿意被杀死在赛场……”少年拿出一只针管，里面盛装着深红色的药剂，比血液还浓烈的颜色。
　　“那么——”“死在这里的，就是哥哥了。”
　　535少年的眼中迸射出熹微的雀跃。
　　“这是R-1704，哥哥也知道的吧？”他晃了晃药液，针尖贴着我的脸颊，划开一道血痕。
　　刺鼻的药物气味，充斥着我的鼻腔。
　　“几乎没有平民能承受药剂，而存活下来的例子。”
　　注射药物后，肢体变得扭曲，血管拥堵爆裂，骨髓过度增值……变得像异兽一样雌伏在地面，艰难地哀嚎着死去。
　　他的笑容逐渐扩大，脸上飘起诡异的红晕。
　　“活着是很痛苦的，哥哥。”
　　他捧着那支药剂，像捧着一束红玫瑰。
　　“我会亲手杀死你。”
　　“让你变得幸福。”
　　名为莱亚的人格，在很多年前，遭受非人的折磨的时候，就已经坏掉了。
　　536事情已经没有转机了。
　　目前正在赛场的澜宁，我不可能盼望他的救援。
　　只能等待亚修懈怠的时机，借机逃出去。
　　我借着余光打量着囚禁我的房间。
　　是半封闭的构造，身后有一扇窗户。
　　楼房的高度无法预判，但那是我唯一逃出生天的胜机。
　　我的手指用力地撑在地面，攥紧了手心的尘土。
　　“莱亚。”
　　我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他很宽宏大度，耸了耸肩。
　　“说吧。”
　　我自嘲地笑起来。
　　“上次……”“你说想去海边玩，是真的吗？”537莱亚似乎怔愣了一下。
　　他心跳的节拍乱了一瞬，紧紧地攥住胸口的位置，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情。
　　他的悲欢喜怒，应当全被扼杀了。
　　喜好也好，欲望也好，渴求也好，全都不复存在。
　　只是作为石家的杀人机器，日复一日地运作。
　　少年的双手密布着鲜血，也坚信自己会在阴暗的废土中继续生存。
　　像幽暗的魂灵，游走在地底，再也不可能归复人世间。
　　538这样的他，在那一瞬间……是真的想去海边吗？539他很快压下纷乱的念头。
　　赛场上的战况接近白热化，两边交火僵持不下。
　　澜宁明显心神不定。
　　他虽然没遭受到致命伤，但浑身挂满了彩。
　　相较往期的比赛，气势骤减，似乎忽然丧失了斗志。
　　他不安地看着场外，一直在寻找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下定了决心。
　　其实在时间轴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十五年前开始改变剧情。
　　只能说是命运作祟。
　　我暂时要去写论文了，下次的更新可能慢一点，谢谢大家喜欢！
　　进入阅读模式
　　1454/524/17
　　2020-04-21 14:51:41更


第五十四章 
　　540“澜宁这样下去……会输的吧。”
　　我以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自语道。
　　莱亚疑惑地托起我的下颚，想让我继续观看困兽之斗。
　　在那精巧的盒子中，永远播放着与他无关的世界。
　　我反手钳住他的腕骨，握了一把尘土狠狠地甩在他眼睛上，借着体重的优势将他压制在地面。
　　对付小孩子，我还是有明显的体能优势。
　　亚修恼怒地揉着眼睛，疯狂咆哮。
　　刺耳的声线引来了室外的护卫，我抢夺过他手中的针管，狠狠摔烂。
　　在玻璃的破碎声中，我看向窗外。
　　五层楼的高度，如果落地方式没伤到头部，不会立即致死。
　　一楼的位置冒出了熊熊黑烟。
　　我听见外面的护卫跑出去确认状况，慌忙地喊叫道。
　　“着火了！”亚修咬牙切齿。
　　“那又怎么了？”护卫擦拭着满头的虚汗。
　　“三楼有弹药库，里面存有爆炸物。
　　火势太大了，控制不住……”541亚修长吁出一口气，接过护卫递上来的枪支。
　　他抵着我的太阳穴缓慢下滑。
　　“算了。”
　　“哥哥运气很好。”
　　他无表情地扣动了扳机，向我的腿部开了两枪。
　　骨头被射穿的剧烈疼痛让我痛呼出声，眼前惨白一片，近乎失去了意识。
　　血液无法止住，从伤处汩汩地冒出来。
　　我似乎因为剧痛晕过去了一段时间，熊熊燃烧的火场包围了我。
　　我瘫软在地面，不住干咳着，已经喘不过气了。
　　黑烟蹿进了肺部，近乎要点燃我脆弱的肺叶。
　　因燃烧而骤然倾倒的石柱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我的双腿无法站起来，只能缓慢地在地表挪移着，身体因失血变得冰冷。
　　我默默想到。
　　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542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无助地呼唤着我的名字，用湿毛巾擦干净我的口鼻。
　　我对出现的人有些惊讶，但是提不起力气问了。
　　他将我半扛在背上，眼里晕着泪。
　　“我看到学长了，你把事情解决掉。”
　　他似乎对着耳机说了什么，扶起我的腰。
　　“学长……”“别晕过去，再坚持一下。”
　　543诺单发现了柳庭和石家的交易后，便换了个身份潜伏到石家。
　　若不是这次的行动计划是亚修单独策划的，也可以尽早察觉，将一切防范于未然。
　　他应当认真检查一下石家的人员档案，那必然会发现亚修的身份不对劲。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他将我的手握得牢了些，帮我戴上氧气面罩。
　　青年的脊背宽厚而令人安心。
　　他寻觅着出口，将我大半的体重支撑在自己身体上。
　　544三楼的爆炸物似乎已经点燃了，在爆炸的气浪中，整层楼的地基不断摇晃。
　　我和诺单被轰然甩到了一边，砰地撞在墙壁上。
　　偌大的石墙轰然倒塌，钢铁熔断的声响宛若巨兽苦楚的嘶鸣。
　　诺单冲过来护住我，挫伤了腹部。
　　他紧紧捂着伤处，将我拖拽到安全的角落。
　　漫天的尘埃蹿进了呼吸管道，再不寻到出口，我们都会窒息而死。
　　因为爆炸的缘故，墙壁坍塌了大半，露出空荡的天台。
　　诺单往下望了一会。
　　他的身体不断颤悸着，捂着伤处的手晕红一片，堵塞不住的鲜血从血洞中倾泻而出。
　　他强行咬着臼齿，嘴唇变得青白。
　　拼劲最后的神志说道。
　　“学长，你还听得见吗？”火舌发出嘶嘶的声音，我只能隔着面具看他模糊的口型。
　　他说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说。
　　我读不出他的唇语，他哆嗦地太厉害了。
　　“别怕。”
　　他抚摸我干燥的头发，有一点火苗在上面燃烧。
　　诺单掐灭了那丝火，满手是湿润的血。
　　“害怕的话，闭上眼睛。”
　　青年向我保证。
　　“数到三，数到三就可以睁开了。”
　　545诺单将我推了下去。
　　我落在了消防队的救援垫上，失去了意识。
　　在那个火场中，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诺单他……那个温柔爽朗，一直带着俏皮微笑的青年，他曾经短暂地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转瞬而逝，再也没有回来。
　　546三天后。
　　法医发现了他压在瓦砾下的尸体，身周有烧融的学生证件。
　　油墨已经完全融化，只能辨认出模糊的痕迹。
　　根据他在学校留下的补牙记录和骨质年龄分析，他被判定为死亡。
　　诺单去世了。
　　547我想去警署拿回诺单的遗物。
　　他从未提起过父母、抑或兄弟姐妹的话题。
　　在学校的时候，也只会打着哈哈，巧妙地敷衍开。
　　他是个很怕寂寞的人，经常和朋友们聚在一起。
　　仿佛只有将自己漫长的时间消耗在团体活动中，才能隐没他只身一人的事实。
　　偶尔敞开了话匣子，在我耳边聒噪地念些有的没的。
　　“学长，你不出来玩吗？”我摇了摇头，拒绝道。
　　“实验还没做完，下次吧。”
　　他撇了撇嘴，随即又毫无芥蒂地绽放笑容。
　　“好，下次可不能食言了。”
　　“我会再来邀请你的！”548诺单的个性有种难以言喻的特质，能将所有人的情绪调动起来。
　　和我不同，也和澜宁不同。
　　澜宁坐在我床边，削着兔子苹果。
　　那种细碎的沙沙声倏忽归于静止。
　　在静默之中，仅有枯乏沉寂的呼吸音。
　　我想抬起手腕，却根本没什么力气。
　　手臂上青紫的血管微微突起，有些痛，已经是今天的第二针生理盐水了。
　　我望着他眼底泛黑的痕迹，他守着我的这几天根本没怎么睡。
　　“你回去睡会吧。”
　　“钥匙在花盆底下，你知道的。”
　　澜宁忽地顿住，一截苹果皮掉下来。
　　他凝滞地张了张口，音线干涩。
　　“我想陪着你。”
　　549柳教授给予的家纹救了我一命。
　　照理说，这么重的伤，创面又没有及时止血，稍有不慎都可能一命呜呼。
　　纳米机器的修复速度比想象中快，我的腿甚至可以轻微移动了。
　　虽说下地有些困难，但医院有医护人员可以帮忙。
　　我坚持道。
　　“你去休息下。”
　　这家伙显然没什么精神了，仅凭意志力强撑着。
　　“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我和你哪边需要住院了。”
　　我微微侧了侧头。
　　“放在那里吧。”
　　“我待会自己吃。”
　　过气作者的论文暂时写完一篇啦！
　　进入阅读模式
　　2209/404/28
　　2020-04-21 14:51:41更


第五十五章 
　　550澜宁拗不过我。
　　他温好了一杯水摆在床头柜上，又拿了张毯子放在我够得着的位置。
　　“如果渴了可以喝，冷的话盖被子……”他暗自琢磨了一会。
　　“我看你睡着了再走。”
　　我板下脸，拿后脑勺对着他。
　　“你在这墨迹我更睡不着。”
　　澜宁心心切切地守在我床边，寸步不离。
　　我皱了皱眉。
　　一个大活人在身边转悠哪能消停？他眼皮都撑不住了，也不愿意休息。
　　我深吸一口气，找了个借口赶他走。
　　“回家帮我拿点换洗衣服，明早带过来。”
　　“快回去吧。”
　　551直到屋子彻底安静下来，我才敢从被褥里探出半个脑袋。
　　室内空荡荡的，唯有床边那盏暖黄的灯。
　　澜宁怕我夜间不方便，看不见东西留下的。
　　输液的针管还留在皮肤下，胳膊淤青了一块，长时间的吊瓶使那一片肌肤褶皱起来，像是洗濯到苍白的树皮。
　　我伸手去够那盏灯，后腰立不起来，撑起一个小小的间隙又伏下。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力气，连起身都很吃力。
　　我瘫在床上，久久未眠。
　　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从大腿蔓延至全身，脑仁都仿佛颤栗起来，只能吃止痛片暂时压制住。
　　我小幅度地抽着气，被单上全是冷汗。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沁出，我嘶哑地喘着气。
　　这种钻心的痛楚成为了发洩情绪的宣泄口，我唯有借用痛楚，才能让自己哭得出来。
　　552我不能哭。
　　澜宁在的时候，我是不能哭的。
　　553 澜宁的赛事有惊无险，顺利度过了。
　　他在比赛过程中抽身乏力，委托了诺单寻找我的位置。
　　不料发生了这样的事。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明白——他对诺单的死，抱有极其沉重的责任感。
　　554我至今无法相信诺单的死。
　　就像一场冗长的噩梦。
　　我被梦魇魇住的时候，那家伙会跑过来叫醒我，笑嘻嘻地逗弄。
　　“学长，吓到了吗？”我一直在祈祷有奇迹发生。
　　日复一日地让澜宁帮忙翻阅手机，生怕错漏哪一条匿名的信息。
　　但事实却像是冰冷的铁刃，将幻象活生生地撕裂、剥离下来，露出鲜血淋漓的一面。
　　直到变得疲惫，变得麻木……不得不接受事实的时候。
　　心底那悲伤而愤懑的火，淹没了我。
　　555诺单他一个人……在那浓烟密布的火场中，身体的油脂被尽数烧干，骸骨燃成了碎落的焦炭。
　　那种意识清明的痛苦是怎么样的呢？比我痛太多了。
　　我锤了一拳床榻，拳心震得麻木，双腿像注了铅一样沉。
　　“嘶……”我想强行翻坐起来。
　　断裂的肌腱绷紧，似乎剐蹭到了碎骨，绷带紧紧拉扯着伤处，疼地我吸了一口凉气。
　　门忽然地打开了。
　　来者连忙把慰问品放在一边，扶住我的身体。
　　他的面色严肃，镜片透着冷冷的光。
　　“秋怀同学。”
　　“你还不可以下地吧。”
　　556柳教授看了看我的眼角，未干的泪痕黏着发丝，整个人狼狈不堪，湿漉漉的。
　　想必我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他没说什么，拧了张湿毛巾递过来。
　　我将脸掩盖住，不住地擦拭着胀痛的眼睛。
　　湿热的液体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他沉沉叹息了一声。
　　他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仅有在此时此刻陪伴着我罢了。
　　“秋怀是个坚强的人。”
　　“想哭的话，哭出来吧。”
　　557我的肩小幅度地颤动着。
　　老师难得来探望一次，不想被他看见这么丢人的一面。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努力找回自己的音线。
　　“老师是来探病的吗？”他温和地笑了笑，帮我把毛巾挂了回去。
　　“是啊。”
　　“学校的那帮同学，还有研究所的同事……大家听到你受伤的消息，都想过来探望。”
　　一窝蜂的人过来，病房也装不下，太闹腾了。
　　于是，柳青云便和同学们商量了一下营养品，带些有利于伤口修复的。
　　他垂下眼睛，看着我受伤的腿。
　　绷带和防水胶布粘得密密实实的，包裹得像两只粽子。
　　幸好主要伤处是软组织，骨头没有大范围碎裂。
　　他蹙起眉，眼底氲了一抹深沉的愠色。
　　“还疼吗？”我昂起头，强行挤出笑容。
　　“没有最开始那么疼了，好很多了。”
　　558护士送来了晚上的药。
　　柳青云探了探桌上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
　　他起身烧着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对话。
　　“听说……你卷入了瓦斯爆炸事故？”那是警方对公众发表的说辞，真实的内幕已经被掩盖下来。
　　即使我说出口，也不能成为石家犯案的罪证。
　　恐怕只会把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推出来当替罪羊，草率地解决。
　　石家在宣誓一种无声的威势。
　　保持缄默，才能活下去。
　　教授倒了一杯水，徐徐白雾润湿了镜框。
　　“诺单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他知道诺单是我的朋友。
　　平时我俩在学校里走得近，经常一起行动。
　　“我很遗憾。”
　　559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没接过他手里的药。
　　柳教授看了一下药品的名字。
　　“这个药的效果不错。”
　　止痛的同时伴有安眠的成分，能舒缓紧绷的神经。
　　我虚软地握着杯沿。
　　水波的倒影中，我的眼眶渐红。
　　“别想太多。”
　　男人揉了揉我的头发，帮我扶住杯子。
　　确认我吃完药，才安下心来。
　　“早些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进入阅读模式
　　1930/488/13
　　2020-04-21 14:51:42更
　　,2020-04-21 14:51:42更
　　,2020-04-21 14:51:42更
　　攻三他有苦难言,2020-04-21 14:51:50更
　　,2020-04-21 14:51:51更
　　,2020-04-21 14:51:51更
　　,2020-04-21 14:51:51更


第五十六章 
　　560教授的工作繁忙，并没有天天过来探望。
　　他来的时间往往都掐得很准，尽量和澜宁错开。
　　但还是有狭路相逢的尴尬时刻。
　　我也不大明白，两人平时全无交集，为何一见面仿佛赤膊相见的恶友……空气里稍微飘来点火星子，就要噼里啪啦打起来似的。
　　561澜宁闷闷不乐。
　　他将我看得更紧了，生怕一闭眼我就消失了。
　　有些时候彻夜不眠，辗转反侧。
　　第二天明显精神状态不佳，问起来也只是含糊其辞。
　　我感到了愤怒。
　　却不是对于他，而是针对自己。
　　从头至尾，我都是个等待他人救援和帮助的人。
　　就像一块顽劣不堪的绊脚石，只会给他人造成麻烦和负担。
　　如果我不那么粗心大意，如果我能凭己力逃出火场，或许一切的结局会有不同。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562我挪了挪双腿，做了个简单的屈伸动作。
　　“我已经可以下地了，医生也说恢复得很好。”
　　这几天就可以申请出院了。
　　“你天天守在我这边，身体会吃不消的。”
　　他想反驳，张了张嘴被我的眼神堵了回去。
　　“去准备决赛吧。”
　　即使赛事时间有所推迟，也是下周的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万众瞩目，即将角逐出最终的胜者。
　　我深吸了一口气。
　　“对手是……石家的人吧。”
　　石家凭借庞大的家族势力和雄厚的硬实力站到了最后，无论澜宁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谁，都将是一场恶战。
　　澜宁的拳头紧了紧，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凝滞了一会，冗杂而紊乱的思绪盘虬在脑海中。
　　那种在胸膛中沸腾不止的感情和信念，仅能寄托于话语。
　　我坚信——澜宁会将其变为现实。
　　“要赢啊。”
　　他握紧了我的手，宽厚的掌心温热。
　　澄净的瞳仁中映照着太多东西，唯独没有胆怯和畏惧。
　　“会赢的。”
　　563澜宁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赛前训练，而我也在逐步复健之中。
　　柳教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作为校方的监护人，来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特意留了空隙让我跟上他。
　　医院的繁忙程度相较往日倍增，排队的队列绕了三个弯道不止。
　　男人让我坐在长椅上。
　　“你的腿不能久站，休息下。”
　　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
　　“我去排队。”
　　564我不大好意思，却拗不过教授。
　　像教授这样风度翩翩的男人，不知俘获了多少人的芳心。
　　我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嘬着水。
　　廊道另一侧的诊科室传来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人在怒骂。
　　开始仅是只言片语，后来音量越来越大。
　　桌子砰咚一声倾覆，文件散落一地，似乎是患者的一方强行把医生拖出诊室。
　　“我可是能力者！能力者！”患者的面色绛红，尖声咆哮道。
　　“屈尊迂贵来你们这种专门为平民服务的医院，竟然诊断说是能力衰退？以后都用不了能力了？”他借着体格优势，把医生狠狠摔在门框上。
　　“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滚！让你们院长过来！”565我的心脏砰砰乱跳。
　　如果贸然上前，可能也会成为男人的攻击目标。
　　要在男人的视线盲区制服他，并且不让他伤害到其他的人。
　　男人骂骂咧咧地从诊室搬了把椅子出来，狠狠地砸在玻璃上。
　　玻璃的碎片迸射，四下慌乱一片，人群惊惶地逃窜。
　　我的背上冒出冷汗。
　　糟了……566我放下拐杖，正欲上前。
　　柳教授恰好从反方向往回走，踩在玻璃碎片上分毫未觉。
　　“老师！”我紧张地心脏都揪成一团，不住地抽痛。
　　柳青云随着我的声音微微抬了抬头，行云流水般钳制住男人的左肩一记横扫。
　　男人扑通一声下跪，双膝扎满了玻璃的碎末，他疼地涕泪横流，张牙舞爪地再次起身。
　　教授锁住他的肩颈，将他制服在地，单手弯折在身后不断哀嚎。
　　我们最终把这名发狂的患者交给了医院的警卫人员。
　　我心有余悸。
　　“能力者暴动吗？”意识到教授也是能力者中的一员，我自觉失言。
　　他无所谓般摇了摇手，处变不惊。
　　“他比能力者明显要弱，下手的感觉并不像。”
　　柳青云转动了一下指尖的银环。
　　“反倒像是一般人。”
　　567我想起那位患者的怒吼。
　　两者间或许存有什么潜在的关联。
　　教授垂头望着我，眼底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会借此厌恶能力者吗？”我诧异地抬头。
　　确实，于普通人而言，能力者更倾向于绝对的强权和优质的新人类。
　　相较穷尽一生无法激发异能的平民，他们的存在更加神性化，是无望不可及的贵族阶层。
　　平民之中，对异能者抱有好感的仅为少数。
　　大多人都存有对力量的畏惧和对血统的卑劣感。
　　我严谨地思考了一会。
　　“我并不喜欢能力者。”
　　人是一个互相扶持的族群，而不是单一的个体。
　　用善和恶一言概之，太过宽泛了。
　　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交汇融杂与漫漫人海之中。
　　“但不是每个人都讨厌。”
　　柳教授审视般地望了我一会，移开了视线，笑容淡到稍纵即逝。
　　他叹了一口气，意味不明。
　　“这样吗？”568雷恩在我住院那会完全没来探望。
　　他手头的案件告一段落，被调任回了本部。
　　电话慰问偶尔还是有的，但并非每次都能带来好消息。
　　他阴沉着脸。
　　“柳庭被法庭无罪释放了，因为资金流动无法和禁药联系在一起。”
　　他留了后手，把资金链和海外的捐助基金绑定在一起，以基金会的形式在进行幕后活动。
　　加上他背后不仅存有柳家的部分势力，还拥有石家的阻力。
　　要撼动这座大山，可能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根基。
　　男人告诫我。
　　“警方会将他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但是他的行动是自由的。”
　　他在暗示我，事事都要小心。
　　“还有一件事，可能比任何问题都要迫切……”雷恩沉默了一会。
　　“目前只是我的线人拿到的消息，你们那边的媒体应该也要公布了。”
　　我打开了电视，看着所有节目临时中止，插入了一条紧急新闻。
　　「异能者能力衰退现象频发，基因失去活性，专家认为或成新型感染疾病。
　　」569我心里头乱糟糟的，一个字没听进去。
　　向雷恩追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简单来说，是一种会破坏能力者遗传基因链的现象。”
　　“发病原因不明，异能者会逐渐衰弱，退化成一般人，甚至体能在一般人以下。”
　　我攥紧了拳头。
　　“那算什么？”雷恩耸了耸肩。
　　“国际联盟对整件事抱有观望态度，毕竟现在的发病区域还在小范围内。”
　　这件事不在雷恩的管辖范围内，他能做的不过是预警。
　　他状似嘲讽，把话语里潜藏的忧虑压了下去。
　　“不过好在你不是能力者，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论文死线之前激情摸鱼
　　进入阅读模式
　　2482/303/14
　　2020-04-21 14:51:51更


第五十七章 
　　570这则新闻引起了异常的轰动，犹如一颗不安的种子深深地扎根在每个人心中。
　　我们无从得知这种退化因何而起，也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各类说法不胫而走，专家们抛出了各种可能的见解和猜测。
　　能力退化的具体原因还是无法查明，陷入了一筹莫展。
　　联赛的决赛，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进行了。
　　571在我看来，澜宁选择合作的对象有些微妙。
　　他不放心我一个人，总担心会遇上些什么危险。
　　和石家处于明确对立面，而且对我保持友好关系的家族恐怕只有一个。
　　他不知和宿炎达成了什么协议，联赛期间由宿炎为我提供护卫。
　　男人大马金刀地往我身侧一坐，身后齐刷刷站着三排黑衣大汉，整个中央席鸦雀无声，我能感觉到一股肃杀的寒意。
　　他紧蹙着眉，目光转向赛场。
　　宿炎突兀地开口。
　　“选手的轮替制度，你知道吗？”我点了点头。
　　“知道。”
　　联赛本质上是一种为家族而战的表演竞技活动，每个家族在赛事中有一次让候选选手出场的机会，也就是选手的轮替制度。
　　各大家数十年来都未实行过这个制度，可谓是极其罕见。
　　宿炎的眸光愈加生寒，他沉声道。
　　“就在刚才，石家发起了选手更替。”
　　“新上场的选手……”我呼吸一窒，盯着屏幕上几个大字。
　　「亚修·安德里森」。
　　572亚修与澜宁而言，与我而言——都是最糟糕的对手。
　　他是背负了鲜血和生命的死敌，却不是仇恨的来源。
　　我想要站起来，宿炎单手制住我的肩。
　　他长眉一挑，厉声道。
　　“你不相信现在在赛场上比赛的人吗？”我忽地回过神来，沉默地凝视着赛场。
　　“我……”“我相信他。”
　　足以依托性命的信赖。
　　宿炎解开了袖口的纽扣，双手抱着肩，语气狂傲。
　　“那就好。”
　　“况且今天的执行监督员是我。
　　如果有违规的举动，我会及时制止的。”
　　573单论体能，亚修绝对不占优势。
　　他的异能更适用于暗杀，而不是明面上的战斗。
　　石家会派遣他出场，也让我有些诧异。
　　少年将胳膊划出一条半米长的血印，纤瘦的腕骨似乎要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黑红色的血刃出现在他手中，流淌不止的毒血浸入地表，腐蚀得仅剩黑色的凹陷。
　　他的双眼赤红，似乎陷入了难以遏制的亢奋。
　　“又见面了，碍事的哥哥。”
　　他昂起天真无邪的脸，在澜宁耳边轻声道。
　　“这次，我会让你痛苦至极地……死在我手里。”
　　574比赛的场地是「都市」。
　　都市比起其他的竞技地图拥有更多的掩体，也更难判定敌方的方位。
　　如果胡乱发动攻击，可能会间接造成没必要的体能消耗。
　　无法明确攻击的目标，对澜宁而言十分不利。
　　他的异能虽然卓绝，但是列为短时间速攻型，如果转为长时间死斗，那便是单纯比拼体能的战斗。
　　我能看见他们的身影短暂交叠，双方拉开距离后，比赛的钟声正式敲响。
　　575亚修一反常态地没有找掩体，反而光明正大地登上了屋檐。
　　那耀目的红发仿佛鼓舞的旗帜。
　　我心底觉得怪异，却摸不清亚修的打算。
　　澜宁若是在明确目标后，直接对目标位置施以攻击，这场战斗可以速战速决。
　　亚修吹起了口哨，仿佛将澜宁玩弄于股掌之间。
　　于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新奇的游戏。
　　澜宁一定会找上来，和他正面对决。
　　毕竟，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可不是单纯的恨意。
　　而是以死相斗的憎恶。
　　576澜宁缓慢地登上了楼梯。
　　那一节节的阶梯残破不堪，仿佛摇摇欲坠。
　　虚拟荧幕打造的蓝色天穹之下，亚修正在用小刀敲打着石子。
　　血刃触及地面的时候，燃起浓浓的黑烟，气味刺鼻。
　　亚修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唱起了不成调的童谣。
　　「Ten little Indian boys went out to dine;One choked his little self and then there were nine.」澜宁冷漠地望着他，直至男孩站起身。
　　他伫立于一片血泊之中，巧笑嫣然。
　　“开始吧。”
　　577我能感觉到空气的气压仿佛变低了。
　　那单一的血刃忽然变得锐长，像是异常增殖般生出无数的尖刺，向着澜宁的瞳仁穿刺而来。
　　澜宁险险避开，下一波攻击来得更急更快。
　　锐刺比想象中还要锋利，水泥地龟裂成数十块。
　　飞溅的沙砾四处飞舞，澜宁向后翻滚，却被抽身而来的亚修截断了后路。
　　他的异能比想象中更为狂暴，血刃化身为数十把匕首，想将澜宁扎个对穿。
　　澜宁避无可避，在烟尘中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弹跳，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那黑红色的液体像是被吸收了一般，向着伤痕深处侵袭。
　　澜宁蹙眉，咬肌绷紧。
　　伤口迅速烧融，变成触目惊心的黑色。
　　那是毒。
　　只需几毫克便能置人于死地的毒。
　　578澜宁脱下衬衣，将臂弯绑紧，不让毒素继续扩散。
　　不自觉，浑身已经冷汗涔涔。
　　亚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无意义的举动。
　　“哥哥不觉得体力削减吗？”中毒之后，视野昏沉肢体麻痹是第一步。
　　随后，神经毒引发呼吸困难和器官衰竭。
　　人的死亡是一件极其轻易之事。
　　因为过于轻易了，生命是毫无价值的。
　　579按照往常澜宁的动态视力，他是能避开的。
　　他的状态不太对劲。
　　身体的预判似乎比大脑的指令慢了一拍，他在比赛中能赢到现在，其实也多亏了他自身兽类般的直觉。
　　而他的感知系统在进入赛场后，似乎失效了。
　　澜宁单膝跪在地面，强撑着让身体不倒下。
　　亚修笑了起来，托起他的下颚。
　　“哥哥，想知道毒素为什么扩散地这么快吗？”少年垂下眼睛，以仅有澜宁能听见的音量低声道。
　　“猜不到吧。”
　　“因为你被家族卖掉了，根本不止中了一种毒。”
　　攻三明天完结！
　　进入阅读模式
　　2168/173/8
　　2020-04-21 14:51:52更


第五十八章 
　　580水家和石家达成了协议。
　　本来在联赛结束之后，澜宁的归属也是个问题。
　　他过于优异，终有一天会挣脱束缚他的牢笼。
　　水家显然没有实力圈缚住他。
　　澜宁仿若一颗定时炸弹，倘若未来为其他家族卖命，成为水家发展的阻碍，还不如让他丧命于此。
　　交易就这样成立了。
　　亚修的双手贴合在胸口，丝毫没给澜宁喘息的机会，攻击愈加凌厉。
　　他似笑非笑，眸子里满是跃动的恶意。
　　“真是可怜，对吧？”581赛前的水和食物被人动了手脚，加入了使四肢麻痹，行动障碍的毒。
　　为了确切地将澜宁控制住，药物的剂量稍有不慎，足以致死。
　　即使澜宁天资卓绝，实力强大，也插翅难飞。
　　这场狩猎，是单向的。
　　只是收割生命罢了。
　　582澜宁手中的雷光明明灭灭，杂乱无章地轰击在地面，没有一道击中了亚修。
　　亚修轻易地闪躲开，讥笑道。
　　“就眼花了？你在打哪里？”他预判澜宁的体力已经开始衰退，索性拉近了距离。
　　血刃直直地挥向他脆弱的颈项。
　　一旦毒素流入大动脉，澜宁的溃败就成定局了。
　　澜宁错身让位，右脚前迈一步，揪住他的后肩将他重摔在地，抵住了他脊椎骨的位置。
　　丝毫不见方才的慌张和混乱。
　　那张没什么感情起伏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你又在打哪里？”583澜宁本和水家就没有信赖关系。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几乎不怎么碰赛方提供的食物。
　　水是无可避免的，但摄取限度也极小。
　　麻痹剂对他的影响不大，问题是在第二次毒发之前解决掉亚修。
　　亚修比想象中更为张扬和狂妄，极其容易诱他近身，将其擒拿住。
　　他低头望向手下呻吟不止的少年，五官扭曲成一团。
　　“原来，你也会疼吗。”
　　584亚修瞠目欲裂，血液凝聚成的复触圈缚住澜宁的脚，将其摔落到另一侧。
　　烟尘滚滚。
　　猩红的血液顺着臂弯淅淅沥沥滴下，以亚修为圆心，向外扩散。
　　一个人的失血量是有严格上限的。
　　即使亚修比其他人具备更加快的造血能力，他的极限也快抵达了。
　　但他却忽然大笑起来，用手掩住了眼角。
　　那疯狂而尖锐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以为你赢了？就凭你，能赢过我？”他从衣襟里取出一支黑红的针剂，扎入了自己的颈动脉。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穹，本应坚若磐石的防护壁出现了裂痕。
　　“去死吧。”
　　585我盯着亚修手中的药剂，心中大骇。
　　“那个是……”宿炎扣住我的手，迅速将我罩在身下。
　　“小心！”异变突生，偌大的防护壁轰然倒塌。
　　隔离墙化为流动的黑泥，像是被毒液侵蚀，从底部开始下陷，露出渗人的空洞。
　　失去了防护壁的庇护，赛区的比赛随时有可能波及到观众席。
　　所有的通讯系统啪地一声中断，钢筋铁泥逐渐倾毁，观众席间凄鸣一片。
　　我仅能模糊地看见一团猩红的风暴，贯穿了整个赛场。
　　站在风暴中央的两人，无声地对峙着。
　　586从亚修身上源源不断地流出浓稠的鲜血。
　　能力增幅药剂极大幅度地提升了他的造血能力，甚至能让体表的血液构成流动的漩涡。
　　他的身体笼罩在赤红的血雾之中。
　　每滴血液都在掌控之中，轻易地改变游走的方向。
　　细胞分裂的加剧使得碎落的肉块也成为新生的复制体，像是拥有自我意识的异兽，大量的触肢攀附着防护墙，穿过墙壁蔓延到观众席。
　　白炽灯的光芒已然变成了一片可怖的猩红色。
　　他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成为一匹只知晓杀戮的怪物。
　　以人类的血肉为食，每滴鲜血都能让他变得更强。
　　只要稍不留神，被触肢剐蹭到一点，伤口就会像烧灼般变得漆黑，腐朽成一具白骨。
　　587亚修的目的，只有一个。
　　比赛仅仅是个幌子，他收到的指令，是在这里杀死澜宁。
　　他天真且残忍地笑起来，用血液凝成的复触翻开瓦砾，寻出一具压在瓦砾下惨死的尸体。
　　复触将那具残尸吞噬殆尽，仅剩下半个看不出面容的头颅。
　　得到了鲜血的滋养，复触的直径暴涨，变得越发庞大。
　　“你不能逃哦。”
　　液态的鲜血凝成实体，在空气中聚集，集中向一点爆发。
　　“如果你敢逃，这些无辜的人都会被你连累而死。”
　　少年脚踏尸水而来，血流成河。
　　“啊，说起来……”“观众席里，会不会恰巧有那么一两个，你深爱的人？”588全场数千人的观众成为了人质。
　　他们惊叫着窜逃，我却努力逆着人群想寻到赛区的入口。
　　宿炎紧紧攥住我的手。
　　“你疯了吗？”我心急如焚。
　　“澜宁他……”天花板上的巨型日照灯虚晃了一下，光线骤然幽暗。
　　碧蓝的浪涛吞天沃日，整个赛场震荡不止。
　　一层雄浑的水膜拔地而起，充当了防护的壁障，将亚修蔓延在外的毒血截断，封锁在内部。
　　人群惊叫不止，纷纷往后撤离。
　　无人明白那层水膜的意义，只有我定在了原地。
　　那是澜宁。
　　以守护者的姿态，义无反顾地抵挡在众人身前。
　　即使澜宁异能优异，这样大范围的覆盖无疑会对异能者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他的唇齿间不断渗出鲜血。
　　水汽凝聚而成的云层改变了天象，雷光游走在云雨之间，犹如黄金的游龙呼啸着从天而降。
　　青年不避不让，任由血刃击打在水汽凝成的护盾之上。
　　毒性稀释，化成焦黑恶臭的雾气。
　　他对在震惊中尚未回过神的亚修说。
　　“你输了。”
　　589我看见了一束极亮的光。
　　若是用肉眼直视，会烧灼起来。
　　雷鸣过后，雨点淅淅沥沥砸在众人身上。
　　灰烬之中，人们因生命残存喜极而泣，和失散的亲人相聚相拥。
　　我耳边满是嗡嗡的杂声，只能凭借着本能向着澜宁的方向走去。
　　碎裂的天花板刺穿了偌大的空洞，钢筋仿佛巨兽的颚齿向上穿刺着。
　　赛场之上，青年屹立着，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颅顶不住渗血，浑身沙泥，几乎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澜宁虚弱地做了个口型，露出了温柔到令人悲伤的笑容。
　　随即轰然倒地，陷入昏迷。
　　进入阅读模式
　　2235/148/8
　　2020-04-21 14:51:52更


第五十九章 
　　590澜宁胜利了。
　　以惨痛的代价险胜。
　　毒液的侵蚀过深，即使注射了解毒剂也得依靠他自身的恢复力。
　　医生拿着体征监测的数据表，在ICU病房中，澜宁的意识一直没有恢复。
　　“你是患者的亲属吗？”我恍惚间抬起红肿的眼睛，把眼角的泪痕擦干净。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591我克制住自己的双手，还是禁不住地战栗。
　　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心脏停止跳动，像是多了个偌大的空洞。
　　体温一点一点从这个空洞散去。
　　我死死咬着下唇，直至尝到铁腥的味道。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您知道最近蔓延的异能者衰变现象吗？”澜宁的血液指标，与正常值相比低了一个维度。
　　他还活着，已经是医学上的奇迹。
　　“我们现在无法判定，但这位患者可能也是其中一个个体。”
　　“在手术过程中，他的能力阈值一直在下降，几乎接近于零。”
　　“很难说他能否清醒过来……”冰冷的话语几乎刺伤了我。
　　“即使他顺利醒过来，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性，他的后半生也是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了。”
　　592我如坠冰窖。
　　澜宁从没有患过什么大病，也没有接触感染源的机会。
　　为什么会患上这种基因系统的疾病？医生接着说了下去。
　　“很遗憾，这种疾病目前是没有治疗手段的。”
　　“我们只能盼望您的家人平安苏醒。”
　　593我心中紧绷的那根线，忽然断了。
　　那一瞬间，我近乎想要打碎那层冰冷的玻璃，走到澜宁身边去。
　　紧紧地拥抱住他，将他发白的唇吻到充满血色。
　　有太多的话语没来及倾诉，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了。
　　澜宁的人生才要刚刚开始，他未来的路还很长。
　　如果他能苏醒，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594我深信……澜宁身为异能者，是注定和我分道扬镳的。
　　这是一件极其普通、并且理所当然之事。
　　拥有强大能力的他，有权选择更加光明、更加自由的人生。
　　我希望他过得很好。
　　无论我在不在他身边，都能过得很好。
　　这是我爱他的方式。
　　595医生告诉我，澜宁的异能具备少量清除毒素的作用。
　　倘若他的能力恢复，细胞的自我修复速度也会加快。
　　我在冰冷的廊道里静坐了一夜。
　　看着澜宁呼吸衰弱，再次被推入手术室进行抢救。
　　那通红的警示灯闪烁了一会，最终熄灭。
　　医生取下手套。
　　“患者的体征趋向平稳了。”
　　“暂时还要观察，不能排除有再次恶化的风险。”
　　596我想救澜宁。
　　我必须想办法救他。
　　紊乱不堪的大脑里仅有一个念头不住盘旋。
　　如果说遗传生物学的权威，并且对异能者的遗传基因架构了然于胸……我忽地闪现了一个念头。
　　柳教授的话，说不定有办法能救澜宁。
　　597这一切在后来看来，荒诞地像个笑话。
　　但那一刻，我却真真切切像握住了救命的稻草。
　　有太多的事情早有苗头，我却一件都没有发觉罢了。
　　598当我进入研究所办公室的时候，时间有些晚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电脑散发着荧蓝的光芒，还在进行运算。
　　桌面的咖啡已经凉透了，残留着淡淡的苦味。
　　我低头看了看纷杂的文件，余光扫视着上面的数据。
　　原本应该全无意义的数据，在我看来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系统性模型。
　　我在做R-1704药物分析的时候，也测试过这组成分数值。
　　电脑发出清脆的提示音，趋势图表跳了出来。
　　奇妙的是，与R-1704完全呈现了两极性的峰值，仿佛是能力催化剂的反面，一种截然不同的新型药剂。
　　我听见门扉的响动，身体猛然凝滞住了，无法动弹。
　　只能僵硬地抬起头。
　　柳青云面色沉静地靠在门框上，仿佛知晓我会来这里。
　　599我的心中隐约有种预感。
　　柳教授在等我。
　　多年以来，他精心筹划了一个极尽巧妙的局。
　　他身为博弈者，静候着谁人闯进他的棋盘。
　　我来到这里并不是巧合。
　　因为他选择了我。
　　进入阅读模式
　　1493/151/3
　　2020-04-21 14:51:52更


第六十章 
　　600柳青云拉开一把椅子。
　　“坐下来吧。”
　　他的眼底含着笑，端来了一杯热咖啡，加了牛奶和糖。
　　“你有很多话想说，不是吗？”601剧本仿佛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植入大脑，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没有人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包括我。
　　因为我们坚信，那是我们的命运。
　　所谓的命运一词，又何其讽刺。
　　我缓慢地转动着马克杯的把手。
　　“我一直没想象到老师对我这么好的原因。”
　　家纹的赐予，多次的帮助，悉心的教导……在剧情之中，我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路人角色。
　　任谁都能搓扁捏圆的普通人。
　　或许，正因为我是个普通人。
　　“我忽略了一点。”
　　“老师您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发动过异能。”
　　我的音线艰涩。
　　“您说，对吗？”602他笑了起来，明快地仿佛三月枝桠上初绽的花。
　　赞许道。
　　“你很聪明。”
　　柳青云鲜少在社交场合出席，更别提需要动用异能的机会。
　　他伪装地天衣无缝，在公众视野下巧妙地转移视线，隐瞒了过去。
　　这仅是我的猜测。
　　他并不是不喜欢使用能力。
　　而是他无法使用。
　　603他和我一样，是无能力者。
　　我们之间拥有一个无人知晓的共通点。
　　他在我身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这是他格外照拂我的原因。
　　604无人能想象到，身为纯血的贵族竟然无法展现能力，男人背负了怎样的冷眼和艰辛走到了现在。
　　在柳青云的父母逝世之后，他将自己的真实实力隐藏了起来，连身为兄长的柳庭也被蒙在鼓里，仅抱有疑问和猜测。
　　近几年怕是确信了，动作也越发张扬。
　　“老师当年接手BER项目的原因，也不只是上级的指示。”
　　我抿了一口咖啡，喉咙苦涩到有些沙哑。
　　“身为开发者，您确实需要一款用于能力激发的药物。”
　　倘若能获得庞大的资金支持，并在医药学领域上拥有划时代的技术革新，最好不过。
　　那个时候的柳青云太过于年轻，拥有无人可挡的雄心壮志。
　　但是，他失败了。
　　一败涂地。
　　605事实证明，R-1704的药物成分是极其不稳定的。
　　在柳青云宣布项目终止后，急功近利的多国联盟以联合研发成果为缘由，拿走了这份实验数据。
　　男人遥望着窗外，仿佛能透过阴沉的天空看到些什么。
　　那片天幕仅有黑暗，星辰的光芒都寂寥而寡淡。
　　“是的。”
　　“能力激发药剂的开发最终失败了。”
　　他屈起指骨叩了叩桌面。
　　“但是我在实验中发现了一种伴生成分，极少的份量便能破坏能力者的基因架构，导致永久性细胞活性衰退。”
　　606他将那种成分提取出来，命名为逆转剂。
　　如果这款药物的存在公之于众，恐怕会在世界范围内引起动荡和恐慌。
　　柳青云顿了顿，轻声地说。
　　“我问过你关于平等的问题吧。”
　　他身为新人类研究院的领导者，本应该为异能者服务，让更优异的物种得到进化。
　　但他的方针不尽相同。
　　“优质的人类和劣等的人类，又有什么区别呢？”人都是一样的。
　　将同一个族群划分为三六九等，自诩贵族的佼佼者，终有一天会被自身的贪婪和傲慢侵蚀。
　　妄图取代神明之人终遭神罚。
　　这种扭曲的社会结构，早就应该被终止和废弃了。
　　607柳青云拥有了明确的动机。
　　接下来，便是如何实行的问题。
　　人类的生存活动依赖于食物和淡水资源，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他拥有庞大的资金脉络，可以做到一些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譬如说，购买一个水库。
　　每日饮用的水资源会遭到污染，无人可以想象到。
　　药剂的含量又极其轻微，即使送往专业的检验机构，也难以被检测出来。
　　608雷恩的到来其实给柳青云造成了一些麻烦。
　　雷恩是国际搜查官，拥有一定范围的执行权。
　　若是他彻查研究所，重新开启BER项目档案，可以发现几项刻意被柳青云抹消的数据。
　　这串数据组，也正是逆转药剂的原型。
　　609逆转药剂会使异能人退化为普通人。
　　转变的过程并不痛苦，甚至没有什么人能及时察觉。
　　但是，药性是不可逆的。
　　细胞的侵蚀一旦开始，在遗传基因链被完全破坏之前不会停止。
　　哈哈不知道有没有朋友猜对剧情了
　　进入阅读模式
　　1558/196/6
　　2020-04-21 14:51:52更


第六十一章 
　　610讽刺的是，我无法指责教授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
　　在我看来，他所在进行的事情，恐怕有正义的一面。
　　但这种正义，不是正确的。
　　我们可以把错误归咎于时代，归咎于他人，也可以抱怨血统的过错，哀叹自身的无能。
　　但鲜少能有人做出实质性的行动，去突破囚笼，去改变什么。
　　教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过于神化和权威，况且在某种意义上，我理解他的行动。
　　这也使得，我没有能说服他的自信。
　　任何的话语都过于苍白，只能徒劳无故地蠕动了一下唇。
　　611他淡淡地抬起目光，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你能当我的倾听者，我很高兴。”
　　漫长的计划和谋略后，他终于能卸下了肩上的重担，露出轻松的笑容。
　　“那种药剂的成分我改良过数次……”柳青云的音线戛然而止，他凌厉的视线看向窗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按倒在地面。
　　玻璃的碎裂声随之响起，子弹迸射到墙角，撞击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狙击枪的镭射光笔直地射向我原来的位置。
　　倘若我还站在那里，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我心有余悸地喘息着，柳青云快速将我拉起来，护在掩体后。
　　廊道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今夜的不速之客，比想象中多得多。
　　612五、六个人？不，或许更多……柳青云当机立断按响了桌子下方的警报按钮，整个研究所封锁，进入戒严状态。
　　脚步声停滞在门口，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弹雨。
　　梨花木门被机关枪扫射出数百个窟窿，轰然倒地。
　　室外之人推着轮椅，缓慢步入。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和教授的面容并不相似，但他是世界上唯一和教授存在直系亲缘关系的人。
　　我心中咯噔一下。
　　那是柳家公认的继位者之一，柳庭。
　　我知晓他被放了出来，却没料到他会有这种大幅度的举动。
　　他在出狱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杀死自己的亲弟弟，柳青云。
　　613男人点了一支烟，吩咐下属将教授和我拽拉出来。
　　我被捆绑着强制跪伏在地，揪起发顶去看那个男人。
　　他冰冷的手黏腻如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缠紧了我的颈项。
　　“啧，竟敢把家纹分给一般平民。”
　　他甩了我一巴掌，用藤蔓将我摔到房间另一侧。
　　我狠狠地撞击在墙面，鼻腔一热，留下浓稠的血。
　　教授的身体一震。
　　“柳庭！你清楚平民受到法律保护。”
　　男人若想继续执政，杀死一般平民会成为终身难以洗脱的污点。
　　“这件事与他无关，你放他走。”
　　柳庭不可置否，兴趣缺缺地移开视线。
　　他因车祸而瘫痪的双腿包裹了一层机械外骨骼，足以使他站立起来。
　　男人将柳青云拖到脚下，狠戾地用枪托击打他的后脑。
　　柳青云紧紧咬着牙关，没发出一声痛呼。
　　鲜血染湿了柳青云的后颈，流到地毯上形成小块的污渍。
　　614教授是有条件反击的，但他无声地忍受着单方面的处刑。
　　他视线的余光移到我的一侧，眸光闪烁。
　　沉闷的击打声将头骨敲打得向下凹陷，软肉像烂泥一般，每一下都淌出热烫的鲜血。
　　“你不是很聪明吗？”柳庭厌恶这个过分聪慧的弟弟。
　　在他眼中，自己永远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像只蛰伏在地的丑陋蝼蚁。
　　“明明不要妨碍我就好了，那我也没必要把你杀死。”
　　他伏下身，将枪支上膛。
　　今日跟随他前来的人马，是石家传召的，穷凶恶极的雇佣兵。
　　只要挂上个研究所被暴力团伙洗劫的名头，他就能开脱罪名。
　　而他最为厌恶的弟弟，也会惨死在暴力团伙的残杀之下。
　　他作为政治家，只需要在荧幕前深切哀悼就可以了。
　　不是吗？615石家为保释柳庭出了一部分资金。
　　条件之一，便是他正式取代柳青云，成为柳家的家主。
　　柳庭虽然不屑于借助石家的帮助，但恰好能借刀杀人，又何乐而不为？冰冷的枪支抵着教授的太阳穴。
　　我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柳庭是认真的。
　　如果教授死在了这里，我作为目击者也不能幸免。
　　他早就算好了，不计后果，让我们通通死在这里。
　　616柳庭的举动是铤而走险的。
　　他暗藏在海外的资金链悉数冻结，还被警方盯梢，若是稍有差池，柳家便会默认他为弃子，将他抛弃。
　　但倘若他的亲弟弟安居高位，甚至从他手中抢走了下任家主，光是想象就让他几乎呕出满腹酸水。
　　在那场车祸中，双腿残疾的若不是他……今日也不会遭人冷眼，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
　　他将自己的平庸和无能，倾数错怪在这个过于出色的弟弟身上。
　　他不能让柳青云轻易地死。
　　那样太便宜他了。
　　男人用鞋底碾压着柳青云的头部，阴鸷的视线环了屋内一圈，最终停留在我的身上。
　　“哦，对了。”
　　“他是你的学生吧。”
　　男人斜着眼睛看了看我。
　　“把他拖过来。”
　　617我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感到异常的恐惧。
　　他的眼神沉暗，满手沾满了鲜血。
　　警报装置已经拉响，不清楚警方还剩多久抵达。
　　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柳庭却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他操纵着藤蔓，像是提拎着木偶人般，紧紧圈缚着我的脖颈和四肢。
　　我喘不上气，脚尖脱离了地面。
　　“首先，扯掉一只手会怎么样？”他狰狞地大笑起来，享受着施虐的快感。
　　左手从根部撕裂的剧痛使我大喊出声，肢体像一张薄薄的纸，在不可撼动的力量前劈裂成两半。
　　我的左手快要脱臼了，已经疼到麻木，感知不到什么。
　　濒死的恐惧让我一时间看到了幻觉。
　　仿佛有人影在室外攒动，随即整层楼跳闸，大楼陷入黑暗。
　　618我的视野黑蒙蒙一片，枪手慌乱地扫射，无一命中目标。
　　刀刃的残影虚晃而过，藤蔓劈斩成四段，垂落下来。
　　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忍着剧痛，近乎惊慌失措地压低音线。
　　“澜宁……？！”前一秒这人还插满了针管躺在病床上，现在却自顾自地跑下来剧烈运动。
　　他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还是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异能者？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跑过来送死呢？619我无法得出答案。
　　战场之中，那种可能会痛失所爱之人的惶恐让我紧紧环他的肩。
　　“傻子！你身体都没好！”他安抚般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一遍遍确认我的伤处。
　　“好了。”
　　“已经没事了。”
　　下一章有你们非常喜欢的角色！
　　进入阅读模式
　　2327/148/4
　　2020-04-21 14:51:53更


第六十二章 
　　620他的安慰无济于事。
　　耳边的枪弹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我用没受伤的右手拽拉着他躲到了掩体后面。
　　澜宁现在已经失去异能了。
　　竭尽我的性命，也要保护他。
　　621枪弹的轰鸣渐渐地弱了下去。
　　仿佛被抽了真空，换来的是枪手们的凄厉的惨叫和怒骂。
　　在看不见的人影的房间中，宛若有一道游移不定的鬼魅，在施以怨怼。
　　电光火石之间，当光源再次亮起的时候，数十个打手全部瘫软在地，仅剩柳庭一人。
　　他惊疑不定地环视着周遭，手中的枪杆都握不住。
　　四下环视，却没见到任何一个活人。
　　“……”他听见背后有微弱的呼吸声，面露惊恐地回过头。
　　强劲的电流贯穿全身，男人哀鸣一声，口吐白沫地瘫软下去。
　　从虚空中浮现的那个身影，甩了甩电击枪。
　　他头上戴着一个滑稽的兔子头套，愤恨地踹了一脚柳庭的屁股。
　　“黑心老板！我打工了一个月工资都没结算！”622我瞠目结舌，一半是痛的，一半是惊的。
　　澜宁安抚我那句‘没事了’，并非全然没有依据。
　　结论而言，我们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救了。
　　我不敢叫出眼前的人的名字。
　　“等等……”“你……”你不是……应该……慌乱的劲还没缓下去，没来由地燃起一种怒火。
　　我对着他面具下的帅脸狠狠来上一拳。
　　但我没忍心真下去手，身体颤抖地厉害。
　　“诺单。”
　　“你还活着……是真的吗……”623戴着头套的青年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我是一只见义勇为的兔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
　　装傻的本领倒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了。
　　他帮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固定住胳膊。
　　教授的伤势也不轻，但勉强保有意识。
　　他确认我没事后，缓缓松了一口气。
　　我瘫坐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吗。”
　　624荒诞的、诡异的、盛大的……每个人相遇又分离，在世界的某处再次团圆的故事。
　　澜宁把肩膀借给我，坐在我身旁。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怕会一不留神弄疼了我。
　　“你为什么要过来？”我板起脸。
　　即使他的身体素质好到一下病床就可以活蹦乱跳，体征衰弱不是假的。
　　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两遭，也不懂得珍爱生命。
　　他的指尖讨好地在我的面颊上蹭了蹭。
　　答案简单而直率。
　　“因为我……”“发现你不见了。”
　　625我心中的愤怒更深，几乎想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你知道你现在没有异能，没有自保能力吗？!”万一诺单那边出现了纰漏，我们不幸全军覆没了呢？我紧紧扣住澜宁的肩。
　　“你应该首先考虑着自己。”
　　澜宁抬起眸，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瞳仁仿若蔚蓝无波的浩瀚海洋。
　　他抬起我的右手。
　　宣誓般地在唇边吻了吻。
　　“这和我是否拥有异能，是否是能力者无关。”
　　“无论我有没有异能，我都会来救你。”
　　626我在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筑了一道厚重的墙。
　　主动地划清界限，告诫自己无论怎般努力，也不会像异能者那般卓绝。
　　像是玻璃瓶中的跳蚤，一次次降低自己跳跃的高度，最后忘记了跳跃的本能。
　　那种植入血脉的卑劣感，让我一直无法和澜宁在一起。
　　但是抛却异能，他勇敢而纯粹的一面让我动摇。
　　和柳教授不同。
　　他对这个时代感到了悲观。
　　他选择了价值观最为相近的我，作为闹剧的倾听者。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不会得到截然不同的答案？627这个时代的我们已然忘却。
　　人类最强大的地方，源于内心。
　　澜宁的正直和温柔，是他无坚不摧的甲胄，也是他最大的武器。
　　628我意识到气氛有些暧昧，羞红了脸。
　　诺单也被闪瞎了，背对着我俩把枪手一个个捆起来。
　　忽地，一个枪手挣脱了绳索暴起。
　　他假装昏迷，地上的枪支被夺走了一柄，子弹向我们激射而来。
　　诺单惊呼，已经来不及制止。
　　我下意识把澜宁压倒，护在怀里。
　　子弹贯穿身体，剧痛让我浑身布满了冷汗。
　　澜宁的时间仿佛停滞了。
　　他呆滞地望着满手的鲜血，热烫的触觉让他的理智溃败到岌岌可危的一线。
　　我意识迷离的最后，看见了漫天飞舞，近乎狂乱的雷光。
　　像是骇然而庞大的巨蛇，落下黄金的蛇蜕。
　　无法遏制的暴怒之兽，将一切吞噬。
　　629我应该是睡着了。
　　周遭很黑，暗意浓稠。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晚上就是最后一更啦！感谢大家读到这里！
　　,全文完
　　630梦里的自己，方且年少。
　　对着未知的一切欲欲跃试。
　　曾几何时，我会幻想未来。
　　自己会在哪个城市生活，身周有没有朋友，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恋人。
　　想知道在千万种可能性中，我们会选哪一种。
　　631我一个人独自走了许久。
　　走到尽头回首发现，年少的自己做了很多荒诞滑稽的事情。
　　我的人生短暂而仓促。
　　更多是遗憾，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632忽然地，一簇闪耀的流星从头顶划过。
　　我明白了剧情书的意义。
　　它是我们人生中的一种可能性。
　　剧情书潜藏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
　　它提前设置好了人生轨迹和道路，那或许是最优选项，或许不是。
　　按部就班地走，或许能活出一个完美的人生。
　　结果，我们每个人都做出了超乎意料的抉择。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不可能是没有缺憾的。
　　做出勇敢的尝试，遇到不同的人，享受不平凡的刺激，遭遇计划外的邂逅。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我们正是一步步地走下来，抵达了今天。
　　然后，接下来——在这个全新的故事里，我们会继续走下去。
　　633我苏醒的时候，有个人正在抱着我的肩抽泣。
　　当我想安慰他的时候，我发现他压根没在哭，而是糊了我满身哈喇子。
　　我对他意味不明的举动感到嫌弃，深切怀疑自己穿越了。
　　“……”我木木地盯着他老一会。
　　他猛地抬起头，惊慌地擦了擦嘴角。
　　“啊……”“我没探病探到睡着，真的没有……”我头痛欲裂，想让这蠢东西离我远点，找了个借口。
　　“你……是谁？”他怔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
　　随即摇着他染得光鲜亮丽的头发，用童叟无欺的笑容，亲昵地抱住我的胳膊。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其实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叫秋怀，我叫秋诺，你妈的妹妹是我干妈的大姨，我是你哥。”
　　他哄骗我。
　　“来，叫声哥哥。”
　　634如果他的脸能再年长个五六岁，我真的得信了。
　　可他的娃娃脸暴露了一切，再者我也没真的失忆。
　　我揪着他的腮帮子，似笑非笑。
　　“哦？”“哥哥？”他疼地泪汪汪地，向小犬般讨饶。
　　“呜，放开！我错了错了，我不是哥哥……我是弟弟。”
　　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弟弟委屈巴巴地缩在墙角。
　　“诺单……”我叹口气，叫出口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能聊些什么。
　　一个误以为已死的人，在你面前生龙活虎地蹦跶。
　　换你也得生点闷气。
　　他起身帮我调着点滴水，掰着手指头和我说些有的没的。
　　“那时候事情发生得太急，我光顾着伪造死亡记录……”我虚软的拳头锤到他胸口。
　　既然还活着的话，起码报声平安啊。
　　诺单也有自己的考量。
　　“我是真的快没命了，在床上瘫了半个月。”
　　“和学长一起行动，反而会拖大家的后腿。”
　　他将我扶起来，帮我递了杯水。
　　“学长还有哪里痛吗？”我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阵。
　　“柳教授……”“他怎么样？”诺单在床边帮我削着苹果。
　　但他不会削兔子造型，苹果皮也坑坑洼洼的。
　　“教授接受了警方的调查，虽然警方也没查出来什么，前两天回学校上课去了。”
　　教授做得滴水不漏。
　　若他不是有意透露，或许再过数十年、数百年，也无人知晓。
　　635逆转药剂的药效并没有持续很久，并非教授所言的永久性破坏基因链。
　　他是遗传生物学的天才，刻意改良过药物成分。
　　如同骤临的暴风雨，人人生畏的能力衰退病，又突如其来地消失了。
　　我托着水杯。
　　或许，在教授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抱有一丝期许。
　　这个世界，在经历了磨砺之后——会一点一点变得更好。
　　636学弟嫌弃自己的苹果削得太难看，干脆自己咔吧咔吧啃了起来。
　　“啊……”他一拍大腿，想起今日前来拜访最重要的事。
　　“你还记得我们收到的那本剧情书吗？”我迟疑了一下。
　　“记得。”
　　他咧开笑容，露出了小虎牙。
　　“那本书标注完结了诶。”
　　637学弟默默咽下后一句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完结的时候，把总受NP划掉了，还多了一个标签是攻转受。
　　他觉得这事不告诉学长比较好。
　　还是等他哪天自己发现吧。
　　638我望向窗外。
　　凛冬已过，暖春将至。
　　世界充溢着富有生机的新绿，日光融融地似乎要照亮世间所有的灰暗。
　　没有阳光渗透不了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及时打开窗。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澜宁呢？”诺单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手势。
　　我向着病房门口看过去。
　　高挑的青年冷着脸伫着。
　　他的嘴角抽了抽，用报纸卷给诺单来了一棍子。
　　“你怎么自己把苹果吃了？”诺单被打得发蒙。
　　他真的不是馋，真的。
　　639我准备呼喊他的名字，诺单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他调动起全身的演绎细胞，抢先哭诉道。
　　“呜呜呜……”“你不知道啊，学长他失忆了……”澜宁神色大骇，完全没觉得这话不对。
　　他连忙探手摸了摸我的体温，确认我有没有发烧。
　　我尴尬地容忍着他那吃豆腐的摸法。
　　640讲真的，我是被子弹打中了屁股。
　　这两人就没点智商的吗？莫非我的屁股构造清奇，长了根连接着中枢系统的任督二脉？他把手从我身上撤下来，指腹摩挲着我的唇。
　　诺单笑嘻嘻地脚底溜油跑了，还做了个祝你性福的手势。
　　641澜宁义正言辞地握着我的手，掌心紧密贴合。
　　“你的名字是秋怀。”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澜宁。”
　　青年垂下眸子，极其自然地在我唇角亲了一口，耳垂通红一片。
　　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银色的戒指。
　　“我们是情侣，等大学毕业后打算结婚。”
　　642小兔崽子！！！你也给我来这套吗？！？！【END】
　　完结撒花??ヽ(°▽°)ノ?！这是我写得最长的一本书啦，非常感谢大家能陪伴着秋怀和澜宁一直走到这里！接下来的每一天，春光潋滟，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无畏、正直、温暖、充满勇气。
　　非常想描绘这样一个故事，也希望这个故事能传达到你的内心。
　　这本书在废文连载的时间不算长，但其实我已经写了八个月哈哈。
　　相当于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一篇吧。
　　如果有幸能被推文或者收到长评会非常开心的！大家的每条评论都有认真地看过，觉得有人能喜欢这个故事，真的太好了。
　　txt整理后会在微博放出，有什么想要看到的番外也可以直接留言。
　　还有挺多没有揭秘的彩蛋，比如柳教授和学弟背后的故事hhh想要看见他们的独立篇的话请务必留个言！说不定就有奇迹发生了呢！最后，感谢大家的阅读！下本书见！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