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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掰不弯？那算了》作者: 纠结的枰子
　　文案：
　　秦响这辈子做过两件错事：
　　第一件是身为一个gay却爱上了一个直男，掰了十年都没掰弯的直男，让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第二件是好不容易死心放弃后，在展炘辰结婚前一晚的脱单派对上，和新郎酒后滚了床单，吓得连夜遁逃......
　　最终搅黄了婚礼，被展炘辰带着手铐缉拿归案。
　　展炘辰第一次见秦响时，秦响还是个染着灰蓝色头发身后跟着一大帮手下的小混混。
　　秦响说：“展炘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展炘辰：“不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过了几天，秦响顶着一头染回来的乌黑清爽短发，穿着干净的校服一脸是伤的站在他面前问：“我退出江湖了，现在呢？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可以谈恋爱了吗？”
　　禁欲高冷学霸vs痞子混混
　　

☆、第1章 打劫
　　十几年前的C市是真的乱，一个小小的三线城市，人口不足200万，却因有着庞大的黑帮组织出名了。
　　大大小小的帮会林立横生搞得整个城市乌烟瘴气，在这里经商的外地商家纷纷逃离，强撑着留下的人更是苦不堪言。
　　C市最大的黑帮是宋老大的青宇帮，宋老大和别的小帮不一样，他是个生意人，很有钱，也养得起人，所以帮众最多。
　　他的弟弟宋云扬今年才18岁，在一所职业中学上学还没毕业。
　　看自己哥哥每天都有小弟跑前跑后的伺候着，去哪儿人人都怕，于是心生羡慕，打着他哥哥的旗号在c市的各大高校也开始招兵买马，还建了个小青云帮，都是一群学生仔在里面瞎混，大多是初中、高中、职业技校的人，而秦响便是其中一员。
　　秦响是在十四岁那年加入帮会的，在初中三年级那会儿。
　　入帮后就染着一头灰蓝色的头发，手腕上戴着一根黑色的发圈，每天放学和一群跟他同样造型打扮的学生蹲在操场上看人打架，或者是打别人。
　　这样的人老师是不会管的，除了因为这样的学生已经没有了浪费口舌的意义外，跟外面的大环境也有很大关系。别看他们只是一些学生，身后站的那些刺头老师们可惹不起，毕竟老师也是普通老百姓。
　　所以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在校园里闹出什么乱子，出了校门就算去玩命儿也不关学校的事。
　　其实秦响的成绩不错，人长得也俊俏，是很英气的那种俊，家里条件也好，小小年纪就是一身名牌打扮，看着干净又帅气，怎么看都不像会和这些人为伍的样子。
　　老师们对此纷纷摇头直叹可惜，把原因都归结在了他两年前车祸身亡的父母身上。
　　都以为他是因为受了太大的打击才会误入歧途。
　　至于秦响究竟为什么会加入，这个问题，他的竹马竹马李冉星最清楚了，因为事情就是因他而起。
　　秦响和李冉星从小一个小区长大的，两家挨着是邻居，家境都不错，两个人关系也挺铁，是标准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发小。
　　李冉星家里有钱全班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放学后会被那群青云帮的人拦下来真的只是早晚的事儿，李冉星也没做抵抗，乖乖的拿出了买路钱。
　　顺从、配合、不敢告状又有钱，这么乖顺又肥得冒油的傻羊，那群人怎么会轻易放过呢，于是同样的戏码几乎隔三差五都要重演一遍。
　　李冉星哭丧着脸连个大气都不敢喘，最后连压箱底儿的压岁钱都如数上交了，还是没填饱那群小爷们的胃口。
　　李冉星害怕的要死，又不敢跟家人要，放学躲在教室正发愁呢，秦响突然从隔壁班来找他。
　　“我今天要回我家一趟，和你顺路，正好你帮我回家拿点儿东西。”
　　秦响十二岁那年没了双亲，被唯一的叔叔领养后便搬走了，现在住的地方挺远的，每天骑车要四五十分钟。
　　“你家房子不是被你叔叔租出去了吗？你回去干什么？你能进去？”
　　秦响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那户刚搬走了，下一户还没入住呢，我刚偷偷搞来的钥匙。”
　　“哦，那儿还有你的东西吗？你回去拿什么？”
　　“啧，废话怎么那么多呢，让你去你就去，走！”
　　李冉星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敢出校门，可是又觉得张不开口，一是说出来挺没面子的，二是怕秦响那个驴脾气再惹是生非。
　　不过那帮人也不是天天都堵自己，说不定今天他们休息呢。
　　怀着侥幸心理，李冉星忐忑不安的跟
　　着秦响出了校门。
　　李冉星家离学校挺近的，走路二十分钟路程。秦响和他刚出校门不远就被一群人拦在了小道上。
　　“你们干嘛？”秦响无知的发问。
　　李冉星连忙用手肘碰碰他，转脸唯唯诺诺的对领头的那个学生说：“我，我今天没带钱，明天再给可以吗？”
　　带头的那个男生一看年纪就比他们大，个头也高，嘴角还有一条明显的刀疤。
　　“嘿，昨天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李冉星同学，你开始不乖了哦，这个小同学是谁，你朋友吗？你没有，你朋友应该有吧，让他给双人份也行，他把钱出了就放你们走。”
　　秦响这会儿明白了，这是打劫呢。
　　“他们总这么劫你？多长时间了？”
　　李冉星心虚地点点头，小声回答：“一，一个多月了。”
　　“你可真行！憋这么长时间都不和我说。”
　　李冉星红着脸有些紧张：“秦响你别......他们是......”。
　　秦响看着他那怂样就来气，无奈的叹口气，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开始挽袖子：“没钱！他没钱我更没钱，按你们的江湖规矩，是不是没钱就要挨打？行，来吧！”
　　“呦——可以啊，第一次遇见敢跟我们青云帮这么横的，看来是没见过世面啊，兄弟们啊啊啊——”
　　“兄你妹！”秦响根本没等他话说完就上脚了，一脚踢向了他鼻梁骨，看着他捂着鼻子痛苦地蹲了下来。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啊，上啊——”刀疤捂着鼻子，眼泪鼻血一起往外喷着叫骂：“今天给我往死里收拾，命没了小爷担着！”
　　七八个人一起围了上来，又一个个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李冉星抱着书包缩在墙角捂住了脸，闭上眼睛不敢看，大声喊着：“秦响你悠着点儿！别打了，他们是青云帮的，惹不起——”
　　回答他的是一声声拳头砸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凄厉的哀嚎声，听着就肉疼。
　　十分钟后，李冉星脸上的书包被拉了下来，秦响单肩背着书包居高临下地踢踢他：“走了。”
　　李冉星想想以前的经验几乎不敢回头看那一地的惨状，抱着书包默默跟在了秦响的身后。
　　“那些人不能惹的，他们不是普通的无赖，他们跟社会上那些黑帮是一伙儿的，连杀人都做的出来，你这次是真不该动手，如果真是那么简单的校园霸凌我早告诉你了，就怕你惹上麻烦......”
　　李冉星在后面絮絮叨叨了一路，越想越后怕，偏秦响跟个没事人一样，只管闷头想着心事。
　　到了家门口后，秦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李冉星跟他走进了屋，看到屋里的场景一时也忘了唠叨，睁大眼睛感叹：“这谁租的房子啊，也太能糟蹋了，看把这屋子给弄成什么样了……”
　　秦响这会儿脸色也不好看，沉着脸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指指厨房里一台烤箱对李冉星道：“帮忙把这个搬走，拿到隔壁那家回收店卖了。”
　　“卖了？你卖这个做什么？”
　　“换钱！”
　　“换钱？他们是不是又扣你生活费了？你没钱了是不是？我可以给你的，我......”
　　“星星，我说过了不要你的钱！生活费我有，就是我教练生病住院了，我想去医院看看他......把你那钱包给我收回去！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哦，那你不没有一定要跟我说啊。”李冉星最近也紧巴，钱都被那帮孙子给讹诈完了。
　　“知道啦，快帮忙搬！”
　　李冉星背好书包和他一起把烤箱搬下了楼，出大门的时候保安还一直盯着他俩看。
　　看个毛啊，这可是他自家东西，又不是偷的。
　　回收家电的老板压低了价格想欺负他俩年纪小，被李冉星那三寸不烂之舌搅缠了半天，终于答应又多给了一百，卖了四百块钱给他们。
　　“啧啧，这什么破买卖，这烤箱可是进口的，好几千呢，想当年你妈妈......呃，对不起......”
　　秦响把钱揣兜里摆摆手：“没事，我先去医院看教练了，你回去吧，那群人别怕他们，明天放学我送你回家。”
　　“好，那你路上小心。”李冉星依依不舍地看着秦响骑上单车飞驰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攒攒再发的，经过这几天我算是看清自己了，不发出去永远懒得更，还是有人催着才能动两下，唉，发发发，为什么我会这么懒
　　

☆、第2章 我打的怎么了
　　秦响坐车到了市医院门口，在一旁的超市里买了些水果和补品，扛着上了住院部。
　　李教练是他的散打教练，从幼儿园时候就被爸爸妈妈送去学的，李教练说他是个悟性高的好苗子，对他特别的好，教的也是尽心尽力，这么算下来也学了七八年了，还跟着去拿了不少奖。
　　直到秦响父母去世，再也没人给他交学费。
　　好在李教练疼他，拳馆免费让他来练，该交什么还是会交，让秦响感动不已。秦响是昨天去练拳时听馆里的人说才知道教练得了阑尾炎，这才巴巴的跑来了。
　　秦响坐在李教练旁边低头给他削着苹果。
　　“你叔叔他们对你好吗？”
　　秦响撇撇嘴：“不好！”
　　李教练叹口气：“给你生活费吗？”
　　“给——放心，吃得饱。”
　　“受委屈的话就告诉我，我去揍他们！”
　　秦响笑着拉起袖子露出漂亮的小弘二头肌：“不用您出马，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揍趴下。”
　　“那怎么行，他们毕竟是你长辈，你动手就不合适了。”
　　“知道啦，我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这话还真不是说说，秦响是真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即使他们一个星期只给他三十块钱餐费。
　　说出去都没人信，秦响一个走出去一身名牌的富家子弟，兜里却经常身无分文，饭都吃不饱，连五角钱一根的老冰棍他也只能看着别人吃着解解馋，这放在他爸妈在的时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要说他父母给他留下的财产真不算少，但他一个未成年人，这些都被他亲叔叔给代管了，说是要等到他十八岁再给他。
　　这钱他叔叔是真没动，秦响查过，他叔叔给存银行吃利息买基金了，每月滚出来的钱除了可以还他叔叔的房贷还余出不少，不过对此他叔叔只字未提。
　　当初婶婶拉着他的手，红着眼圈说：“你叔叔没你爸爸有本事，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存款都没有，家里经济条件是真的不好，你两个弟弟也刚上学，现在又多养你这么个大小伙子，确实很困难。婶婶想着你总是要住在这里我们照看的，所以想和你商量一下就把你们家那房子租出去吧，租金就用来供你上学吃穿，你放心，等你成年房子还是你的。”
　　秦响刚一皱眉婶婶的脸便黑了下来，又认真严肃的讲了一遍他们对自己养育的恩情。看着在一旁坐着沉默不出声的叔叔，还有两个穿着鞋子在自己家沙发上跳来跳去的表弟，秦响点了点头。
　　不就是六年吗？他忍了！
　　于是秦响就从家里搬出来住到了叔叔家，临走的时候在妈妈的卧室发现了一个黑色发圈，他捡起来默默戴在了手上。
　　婶婶第一次把一个星期三十元的生活费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为难的说：“响响啊，你也体谅体谅家里，钱是不多，但是婶婶给你买的衣服可占了大头呢，你身上的衣服随便一件也快上千了，你住在我们家别人可都盯着看呢，就怕我苛待了你，你是过惯了好日子的，所以婶婶不会亏待你吃穿，只是这衣服占了大头，零花钱自然就剩不了太多了，反正家里有饭，你想吃什么婶婶给你做，肯定让你吃好！”
　　秦响刚开始不明白，后来才回过味儿来，这是在做戏给外人看呢，别人看在眼里的都是他的穿着，谁会看得见他吃饱没呢，对此秦响也是佩服，女人的心思果真细腻。
　　为了省那笔住宿费婶婶没让秦响住校。每天晚上放学回家都十一点多了，那点钱根本就撑不够一个星期，有时候饿着肚子跑回来，却看到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连个剩菜都没有，就只能忍着熬一夜。
　　周末在家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婶婶最爱做腌菜，什么萝卜蒜薹的一通腌泡，到了周末就拿出来大家一起品尝。秦响常常觉得他们是不是都没有味觉，咸成那样是怎么下得去口的，顿顿都是清粥小菜的他们还吃得津津有味。
　　秦响一直都觉得他们一家的胃口都太清淡，直到有天天气不好学校提前放学，他回家看到两个弟弟各自抱了半盆红烧肉吃的直打嗝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有和自己一起吃饭的时候才清淡。
　　这就没意思了，便宜都占完了还玩这么花无不无聊啊，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秦响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软弱可欺的，多大的场面他都没怵过，所以他直接跟他们撕破了脸要走并要他们交出自己的那份财产。
　　结果闹到居委会的人都过来了，也只有一个结果，他是未成年人，得听监护人的安排。
　　“他们一星期给三十我吃不饱！”
　　“什么？三十？”
　　婶婶立刻扬高了嗓门哭诉起来：“怎么可能呢，王主任您看看，他身上一件衣服买我家涛涛五件不止吧，哪个月不是给他一千多的零花钱，天地良心啊——我们把他接过来供着养的，平日里付出了多少心力啊，没想到会被冤枉成这样。”
　　婶婶拿衣袖抹泪：“这种替别人养孩子的活儿太难做了，好坏都不被人记恩的，大哥家就留了这一根血脉，我们怎么可能不对他好......他还小，外面世界的诱惑那么大，我们也是要对他负责的，不可能惯着他要多少就给多少吧，万一他在外面拿钱做坏事了可怎么办，你们也都是做家长的人，我们的心理应该能体会的对不？......”
　　秦响简直想搬个小铜人送给她，这精湛的演技叹为观止啊！
　　婶婶指天对地的一顿发誓保证，便也没人再去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了。
　　第一回 合，秦响败。
　　秦响算是明白了，面对一个将金钱算计到骨头渣里的人，自己是不可能多从她那里要回一分的。所以秦响放弃了，不给他钱他自然有的是办法，反正卖自己家东西不犯法，她还想往外租就要再花钱添置，不知道最后到底是算计到了谁！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饥饿是最无法忍耐的，现在先把肚子填饱了最重要，其他的秦响懒得和他们计较。
　　给教练买了补品后秦响兜里还剩下一百多块钱，难得有这么多零花钱出了医院大门他就找了家面馆，狠狠吃了三大碗牛肉面，撑得肚子疼了才擦嘴站了起来。
　　走在夜风中的秦响边揉肚子边哼哼，饿太狠了一下子吃太多了，疼——
　　秦响不禁对这样的自己笑出了声，怎么混的跟个难民抢饭似的，没出息啊——
　　嗝——好撑！
　　要是能天天这么撑就好了……
　　三天后
　　李冉星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和秦响再一次被堵在了路上。
　　这次围上来的人气场和之前那群明显不同，一股浓浓的肃杀狠辣之气，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身上匪气很重，眉毛上断了一截仔细一看是条疤。
　　“上次就是你打的陈虎他们？”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李冉星第一时间躲在了秦响身后，他从小到大遇事就这副怂样。
　　“我不认识什么陈虎。”秦响一脸平静地回答。
　　楚少楠打量他了几眼，轻笑：“敢做不敢认？”
　　秦响皱眉：“我从小到大打过的人多了，谁知道你是哪一个的家属。”
　　“哈，还真挺狂，和陈虎形容的一样。行，那就再给你说明白点儿，陈虎是青云帮的，
　　前几天被你打断鼻梁骨那个，还有几个被你断了胳膊腿的手下，现在想起来了吗？”
　　“哦——”秦响一挑眉：“你说的是那群打劫我们的人啊，是，是我打的，怎么了？”
　　

☆、第3章 回家
　　楚少楠审视着眼前又高又瘦无所畏惧的少年，轻笑：“承认就好，本来呢你们这些小孩子家的事我是不想管的，不过你这打的可不是几个人而已，打的是青云帮的脸，所以啊，小朋友，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太冲动了。”
　　秦响不耐烦：“废话那么多，不就是来寻仇的吗？直接说吧，想怎么样？”
　　楚少楠：“看到我们没主动求饶的你是第一个，行！那就按我们的规矩来。”他指指左手边的几个人：“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从此我青云帮和青宇帮绕着你走，再也不找你麻烦，打不赢的话......”
　　“行了！打不赢的就别说了。”秦响把书包往李冉星怀里一扔，把校服外套脱了露出里面单薄的白T，小臂上漂亮的肌肉匀称有力，他活动活动手腕：“几个？这八个人吗？来！”
　　李冉星在后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秦哥，咱能不这么牛x吗？这样会激怒对面大哥们的，他们可都是成年人，跟以前找刺的学生仔小喽喽不一样啊.......
　　秦响没听见李冉星的暗自祈祷，连个前戏也没有直接开打，出拳干净利索，动作漂亮帅气，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受过训练参加过实战的身手，对方虽然是八个成年人，但他一点也不胆怯，拿出平时在拳馆练拳的劲头沉着冷静的招呼着。
　　楚少楠点上一支烟靠在墙上眯着眼看秦响非常职业的打法，少年的身段还未完全发育成熟，但身高已经达标，看起来快要到一八零的样子，一场暴力血腥的场面被秦响打得挺赏心悦目的，每招每式都标准的如教科书般行云流水。
　　他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接连被打的爬不起来一点儿也不生气，看秦响的眼神反而炙热起来，这个小子不错！打法很实用，绝不拖泥带水很明白怎么一招制敌，一群成年人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暴揍还真是难看。
　　拳风带起的衣摆露出一小截结实细窄的腰身，皮肤还挺白，楚少楠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剩下的人看到自己兄弟已经落了下风有些急了：“楠哥，我们去帮他们！”
　　楚少楠冷笑：“八个打一个还不够丢人吗？还上？”
　　身后几个人面红耳赤的收住了脚，焦急不甘心的盯着不远处的战场。
　　十几分钟后，再看场内兄弟的惨状纷纷心惊不已，看向秦响的眼光也露出了俱意。
　　秦响揉着被板砖偷袭肿起来的右肩，微微喘着气从满地哀吟的人中走出来，接过李冉星递过来的校服重新穿好。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李冉星身手去拉他的领口，被他用手拍开。
　　“没事，被砸了一下，没伤着骨头。”秦响随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刘海被撩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楚少楠轻轻鼓掌：“真不错，这么小的年纪身手这么好，练过？”
　　“不管你的事吧，说好了的，我赢了以后就别再找我们麻烦。”
　　“放心，我们一定会说到做到。不过，我们还可以打个商量，加入青宇帮如何？”
　　秦响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立刻拒绝：“不了，我对你们这种没兴趣。”
　　“拒绝的这么干脆啊？瞧不上我们？”
　　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围住了他俩，秦响皱着眉回头去看楚少楠：“你想出尔反尔？”
　　楚少楠微微递了个眼神，手下几个立刻出手擒住了李冉星，李冉星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吓得魂都快丢了，本能的大喊：“秦响！”
　　秦响沉下了脸：“放开他！”
　　楚少楠慢慢走近他，看着他劝道：“青云帮在c市可是有头有脸的大帮，真不
　　考虑一下？”
　　“我不会加入的。”秦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厉害无所顾忌，但是......”楚少楠冲李冉星那边扬了扬下巴：“你那点力量能护住所有你想护的人吗？在c市这个地方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和强大的人合作才是，否则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是无用的，比如现在，你的朋友就是最好的例子。”
　　楚少楠扬声道：“好了，放这两位小朋友走吧，以后不许再找他们麻烦！”
　　李冉星一被松开立刻抖着腿跑向了秦响，双手紧紧拉着他不敢再离开半步。
　　“秦响是吧，我记住你了，以后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我叫楚少楠，记住了！”
　　楚少楠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秦响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他们以后真的不会再找我们了吧？”
　　“应该不会了，走吧。”
　　李冉星弯着腰扶着抖个不停的腿，哭丧着脸道：“我，我我走不了了，腿没法动了......”
　　秦响无语的看着他：“你的胆子敢再大点儿吗？”
　　“他们可是青宇帮不是青云帮，秦大哥！你是真敢啊！我魂都快吓出来了，以为今天要交待这里了。”
　　秦响无奈的弯腰背对着他：“上来吧，我背你回去，你快点儿，我一会儿还要赶公交回去呢！”
　　李冉星也不客气的爬了上去：“你今晚干脆住我家算了，别来回跑了。”
　　“算了，你睡觉打呼噜我睡不着。”秦响背起他开始往家走。
　　“哪有——”
　　或许一切早在冥冥中注定，秦响以为自己不会和那个传说中的青宇帮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几天而已，他居然有了新的决定。
　　那天是个周末，天气低沉了一天雨也没下来，闷的人难受。
　　婶婶接完电话后从房里拿出来一个袋子，走到秦响屋里。
　　“响响帮婶婶个忙好吗？你叔叔东西落家里了，你帮忙跑一趟吧，去厂里给你叔叔送去！”
　　秦响放下正在写的作业点点头，接过袋子便骑着车往叔叔的厂里赶去。
　　半个小时后他在厂门口停了下来，平日里恪守岗位的门卫那里今天却空无一人，一个保安都没看见。
　　秦响看没人拦他便直接骑了进去，按婶婶说的地址去了北边的厂房。
　　一直都没见着什么人的厂区内到了这里才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不过，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车间门口站着的明显不是职工，而是一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
　　秦响走到门口一看，发现了几个熟面孔，那几个前几天还被他揍得在床上趴了好几天的人，看见他立刻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几步，看他的眼神带着俱意和退缩。
　　秦响顺着他们让开的路疑惑地走了进去，结果看到楚少楠带着人把所有上班的人都堵在了这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正一头冷汗地在楚少楠面前解释着什么。
　　秦响斜眼看到了门口操作台上插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大砍刀，砍得还挺深，有木屑飞溅的痕迹。地上还躺着三四个人，不知是死是活的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
　　人好像都集中在这里了，退在后面不敢往前来。秦响看了一圈找到了缩在角落的叔叔，他径直走过去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他：“婶婶让我给你送来的。”
　　一屋子的人都停止了交谈，震惊地看着他走了进来，又一脸若无其事的把袋子交给叔叔。叔叔抖着手接过了袋子，脸色苍白可怕。
　　秦响送完东西任务完成转身就走
　　，一点也不打算管这里的闲事。
　　楚少楠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秦响：“送东西。”
　　楚少楠把目光移向了他的叔叔，问：“这个是你家人？”
　　秦响叔叔被他看得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出。
　　“嗯。”
　　楚少楠又看向他叔叔：“送了什么来？”
　　秦响叔叔抖着声音回答：“工工工作资料......”
　　秦响诧异的看着叔叔，没想到他会吓成这样。
　　楚少楠没再说什么，秦响看他不阻拦便如入无人之境般又走了。
　　一个小时后楚少楠带着人和敲来的钱走出了厂门，一出门就看到了路边坐在自行车上等他们的秦响。
　　小朋友今天看起来很忧郁啊，一个人坐在单车上发什么愣呢，看起来已经等很久了。
　　楚少楠让人在原地等着，自己过了马路站到了秦响面前。
　　“等我吗？”
　　“嗯？嗯！”秦响从沉思中回过了神儿。
　　“有事？”
　　“......如果我付钱，你们能帮我做一件事儿吗？”
　　楚少楠扬起了嘴角，伸手抓住他的车把轻抚：“你说。”
　　“我想你们帮我拿回一些东西......”秦响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他也是刚刚看到叔叔的怂样才突然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的，他想回家，回自己的家，迫切的渴望。
　　楚少楠歪头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不要钱，还是想要你，加入怎么样？我罩着你！”
　　秦响皱起了眉：“我不会去欺负人的，就算我加入也不会帮你们做违法的事，所以......”
　　“不用你做什么，帮忙管管手下就好，有危险的都是我们成年人去做，你以为你一个小屁孩能做什么？”楚少楠接着引诱：“我帮你把你的东西拿回来，万一以后你叔叔反悔你还是得乖乖被他带回去，你加入了我们他就会怕你，永远不敢再来招惹你，岂不一劳永逸，嗯？你再想想。”
　　秦响脚尖蹭着地面思索了好一会儿：“行，那就说定了，你们先帮我，成功后我就加入！”
　　“成交！”
　　两天后的一个夜里，秦响叔叔家突然闯入了一群拿着砍刀的男人，把正准备去睡觉的一家人集中控制在了客厅。
　　婶婶惊恐地抱着两个吓得低声抽泣的儿子，叔叔蹲在一旁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男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看了一圈屋里人后走到了秦响面前。
　　“秦响？”
　　“是！”
　　“太好了，”男孩立刻低眉顺眼的笑了起来：“我叫王亚周，是楠哥派来跟着你的，楠哥吩咐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你有什么吩咐我就好！”
　　秦响被这一屋子大场面冲击得还没缓过神：“哦，知道了。”
　　王亚周介绍完自己后，这才对着他叔叔提起了条件：
　　一、将租出去的房子还给秦响；
　　二、将秦响的钱财归还，以后不准再找任何借口招惹秦响。
　　叔叔和婶婶被突然转变的局面惊得愣在了原地，紧接着婶婶便哭骂了起来：“秦响，居然是你找来的人欺负我们一家子，你还有良心吗？我们辛辛苦苦供你吃喝照顾了你这么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你居然敢！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狗崽子，吃里扒外......”
　　王亚周拿着刀过去碰了碰两个孩子的脸蛋：“这就是你养的孩子？肥成猪了，该减
　　减肥了，还有，跟我们秦哥说话不能这么大声，更不能骂明白了吗？”
　　两个孩子被冰冷的刀面一碰立刻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婶婶尖叫着护着孩子：“啊——别碰我的孩子，秦响！你想干什么！快让他走开！”
　　秦响被骂得面无表情：“您不用这么说，我也不麻烦你们养了，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自己养活自己，生死都不用你们负责。”
　　王亚周手中的刀闪着寒光，映射在他黑白分明的眼中化作杀气，似笑非笑的轻声道：“还愣着干嘛？去啊，把东西都拿出来！”
　　婶婶慌了：“你要走就走，你的钱我给你就是！”说着跑进屋里拿出了两张银行卡和一个装着房产各种证件的袋子：“都在这里了，给你！”
　　秦响接过来：“我妈妈的首饰呢，劳烦您还回来，那是她的遗物，我也好有个念想。”
　　“哪有......什么首饰......”婶婶强撑着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无数条狠辣的眼神中又跑了回去拿出个小箱子给秦响。
　　王亚周咬着牙对他俩放狠话：“以后别人问起来，记得怎么回答，嗯？别给秦响添麻烦，否则——”手中的利刃噗的一声扎在了他们身前的桌上，吓得他们浑身一颤。
　　秦响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拉了出来，抱着他仅有的家当和王亚周一起离开了，临走时他回头对叔叔说：“车和您在我家找到的那些现金、收藏品我就不要了，就当是这两年报答你们的照顾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毫无温情的家......
　　王亚周和一帮兄弟帮他把东西搬了回去，看着一屋子的残败，王亚周惊愕的打量了一番后问：“老大，这屋子得收拾收拾才能住人吧？”
　　“嗯，没事，我明天找人来打扫一下就好了，今天谢谢你们了。”
　　“老大这么说就见外了，楠哥吩咐的事我们肯定要好好完成，更何况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有什么我们互相照应！听帮里的兄弟说老大你身手了得，以后就请多教教我们这帮小弟了。”
　　秦响和他们客套了一番后，便送他们出了门，屋子里终于只剩他一个人。
　　秦响回头看着曾经熟悉的家，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他弯腰把沙发和桌子都推回记忆中的位置，把满地的垃圾简单打扫了一下，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
　　家里每一个角落摆放着什么他都记忆犹新，当年离开的时候他在一旁亲眼看着叔叔把爸爸的藏品一个个都取下放入了袋子，妈妈的首饰化妆品，家里精美高档的家电、水晶杯、丝被.......任何入得了他们眼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除了高大笨重的家具和大点的冰箱洗衣机，什么都没剩下......
　　他回到父母的卧室将床上脏乱的被褥全部扒下扔到了门口，又将自己卧室和其他房间也清理了一遍，等他把所有不属于这个家的东西都清空堆在门口后已经早上四点多了。
　　他满身是汗的趴在窗口看外面久违的窗景，清晨冷冽的寒风吹得他身上的汗立刻无影无踪，他重重打了了喷嚏，心满意足的笑了。
　　终于回来了，回到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可那两张慈祥温和的脸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第4章 入学
　　第二天早早的家政人员便来开始打扫，秦响看着他们整整忙活了一天才把整个屋子收拾干净，垃圾往楼下搬了好几趟。等街灯重新亮起时，他的家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趁着超市没下班他去添置了一大批生活用品，用心地把它们重新摆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这个洗发水是妈妈最喜欢的牌子，这款剃须刀是爸爸最爱用的，摆放整齐的三支牙刷，三个瓷白的杯子又被重新摆放在了餐桌上，对了，还有妈妈最喜欢的花！
　　秦响把一大束鲜花插入花瓶后，温柔的亲亲花瓣：“爸爸妈妈，我们又在一起了。”
　　晚上睡前秦响又和床上用品们搏斗一番后终于成功躺回了温暖的被窝，好累啊，他从没干过这么多活儿，手生的连个床单都铺不好。
　　可是很踏实，即使屋子里从此只剩他一个人，他也觉得很踏实，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着床头温馨的全家福道了声晚安，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周一早晨，秦响在门口碰见了同样去上学的李冉星。
　　“秦响？你怎么在这里？”李冉星手里拿着瓶牛奶，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看到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秦响无比惊讶。
　　“我回来了，以后不用住叔叔家了。”秦响没打算和他说进青宇帮的事。
　　“为什么啊？”
　　“这个......说来话长，走吧，路上慢慢说。”
　　秦响路上拐到一间早餐铺子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吃得毫无心理压力，心情舒爽极了，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了。
　　简单应付了李冉星后，秦响终于开始了他新的独居生活。
　　晚上放学本来想和他一起回家的李冉星被秦响找借口先支走了，他出了校门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走向了在路口等他的王亚周他们......
　　半年后
　　高一新生报道的那天，c市附高门口的私家车停的水泄不通，本就狭窄的路口被密密麻麻乱停乱放的车堵得死死的。
　　好多新生只好提前下车步行赶往校门口，突然一辆重型机车的狂吼声震耳欲聋地袭过，人们纷纷看向身后。
　　一辆黑色的机车急驶而来，完全不管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横冲直撞野蛮任性。机车后面的人拍拍前面肆无忌惮人的肩膀，机车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
　　秦响从后面翻身下车，把头盔取下露出一头微微凌乱的灰蓝色头发，把头盔递给了王亚周后，他单肩背着书包摆摆手跟着人群往校门口走。
　　秦响按照门口的分班名单找到了自己的班级，高一三班，看了一眼地图指示他便往教室走去。
　　一路上看他的眼神无一不躲躲闪闪，有的是认出了他，有的诧异于他大胆出格的发色，秦响早已习惯，走进教室时屋里已经坐满了一半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讲桌前的老师看到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最终也没说什么，让他随意找个位子坐下。
　　秦响的身高在这个年龄已经算高的了，他很自觉的往教室最后走去，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了下来。
　　等人都到齐后，班主任做了自我介绍又让全班同学做了自我介绍，秦响站起来报名字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发了新书后班主任指了指秦响前面不远处一个男生，语气慈爱到让人起鸡皮疙瘩：“展炘辰，你入学分数最高，就由你来担任班长吧，大家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展炘辰被老师点名站起来让大家认了个脸熟，角度问题秦响只看到了他的侧脸，貌似比自己还高一点，侧颜满分！
　　公布了接下来几天的军训安排后，班主任便让几位临时挑选出来的班
　　干部一起出去领军训服回来发了。
　　展炘辰把一套衣服递到秦响手里的时候，看着他的头发微皱了一下眉，但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开始发下一个人。
　　放学后，李冉星跑到秦响教室门口等他，他被分到了五班，一放学就来找秦响一起回家。
　　看到秦响的头发时，李冉星震惊不已：“你你，你头发怎么回事？”
　　秦响皱着眉烦躁的扒拉了一下头发：“昨晚刚染的。”
　　“学校不让染头发的......”李冉星小声的喏喏。
　　“我知道，”秦响和他一起背着书包往外走：“他们说我的装扮太嫩了，会让很多兄弟不服，昨天被王亚周逼着去染的，我能争取到这个颜色已经不错了，他们非让我染成白色的。”
　　秦响加入青宇帮的事早就瞒不住了，李冉星无意撞见后他便如实告知了，吓得李冉星一星期没缓过来。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蹲在校门口，看到秦响走出来纷纷站起身打了招呼。李冉星发憷的站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迈，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刚刚还对他们笑的一脸无害的一群人突然从怀里抽出刀子快速向右边跑去，去追一个刚从校门出来的学生。
　　乌拉拉的一群人从他们面前吼叫着持刀跑过，李冉星吓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嘴唇发白的看着身旁的秦响：“秦响，你，他们......你退出好不好？不要和他们在一起了行吗？他们好可怕——”
　　说到最后李冉星声音已经有了哭腔，秦响揽住他的肩轻拍他的后背叹气：“这种事我一般不参与，别怕！”
　　“那你跟着他们干什么？”
　　秦响想说他只负责去做楚少楠安排的一些pk或帮派间的火拼，但怕说出来吓着他，想了想还是轻描淡写道：“我就教教他们一些招式而已。”
　　一个男生路过他身边时瞥了他一眼，明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面无表情的越过他们走了过去，上了路边一辆挂着警牌的suv。
　　秦响看着他的背影，这不是他们新小班长吗，看那辆车
　　应该家世不一般，混警界的吗？难怪老师刚刚说话那么讨好，真是......
　　秦响扭头不再关注班长，哄着李冉星不让他再对自己的兼职生涯发散猜想，拐进了隔壁的冰淇淋店......
　　高中生活开始了，校园里还算是一派祥和，只是一到晚上放学，门口成群的痞子守在校门外才会让你体会到现实的混乱。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恩怨要这样天天以血为祭，更不知道哪天自己会招人怨恨惹来这群丧心病狂的社会青年围殴，只能麻木的看着每天重复上演的争斗，惶恐不安。
　　秦响很快便在学校出了名，这其实很正常。毕竟楚少楠给他的权力还是很大的，整个东区的初高中都归他管，大大小小几十所学校从老师到学生都清楚秦响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秦响其实并不插手这些学生之间的日常恩怨，需要他出手的都是青宇帮与社会上其他帮派间的一些争斗。楚少楠对他不错，没让他跟着去收保护费欺负人什么的，只是在单纯的武力值比拼场合才让他出面，毕竟他的特长就是这个，特别能打，打到对方心服口服为止。
　　严格意义上讲秦响并不属于学生党最怕的青云帮，而是青云帮的哥哥青宇帮，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之徒，在社会的边缘游走试探，有恃无恐。
　　但他本身还是个学生，所以在这里就成了个特殊的存在，不管青云帮内部是怎么一级一级划分的，有多少个老大，在秦响面前他们还是默契地低下了头，毕竟面对真正从杀戮场里走出来的人，他们还是心生
　　敬畏的。
　　秦响在学校还算低调，上课和所有的差生一样喜欢睡觉，作业该写写，军训该参加参加，并没有寻求什么特殊的待遇，放学前如果没收到楚少楠的召唤短信他会和李冉星一起走回家。
　　路上随便找个小摊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回家接着睡，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也没人敢惹他，除了李冉星会天天担忧他的处境担忧的像个神经质，秦响的高中生活过的平静又自在。
　　周五晚上楚少楠发了个地址给他，秦响让李冉星把自己的书包和校服捎带回家，然后一个人去找楚少楠发的定位。
　　那是一条酒吧街，秦响走到的时候发现楚少楠他们已经快结束了，一群拿着钢管砍刀的地痞把楚少楠几个人围在了小巷里，地上血泊里倒了不少人。
　　秦响见状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冲了进去，像个小型收割机般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冲到了最里面持棍挡在了楚少楠身前。
　　“怎么回事？”
　　楚少楠捂着还在往外淌血的胳膊：“大意了，被提前偷袭了。”
　　对方一看秦响赶了过来顿时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道上混的人都知道这个人，青宇帮新收的小打手，可以以一敌十的那种，超凶猛！
　　可是他们已经占了上风，楚少楠他们难得被偷袭成功，都已经挂了彩，现在能打的只有秦响一个，而他们还有二十好几个人，拼一拼还是有把楚少楠除掉的胜算的，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连这个让他们头疼了许久的小孩儿也连根拔了。
　　七煞帮的人面面相觑，各自心里估摸着胜算。秦响扔了手中的木棍接过楚少楠递过来的钢管，冲他们带头的扬了扬下巴：“还打吗？要么打要么滚，选一个！”
　　对面的人看着他身后的一帮伤兵残将，咬了咬牙低吼一声：“就他一个怕什么？先把姓楚的宰了再说！”
　　在他们狰狞着脸扑过来的刹那，秦响抬脚将地上的一块石头猛踢向最前面冲过来人的面门，看着他满嘴是血的捂着口鼻退到了后面。
　　他侧身对楚少楠嘱咐：“你再坚持一会儿，别出来硬抗！”
　　巷子很窄，秦响站在楚少楠他们前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将来路堵得死死的，挥舞着钢管将扑上来的人一一打倒在地，随着蜂拥上来的人越多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即使被打中也丝毫不停泄，避过要害专打人身上最痛最脆弱的地方。
　　七煞帮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倒下了一半也没能冲过去，看着一身是血的秦响如同地狱走来的恶鬼，恐怖异常，这哪里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分明是匹恶狼，凶残地展露着他的利齿，撕碎所有企图冲破他障碍的人。
　　眼看再打下去也没什么胜算，他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后收了手，怨毒不甘的骑着机车跑了。
　　“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楚少楠上前看他身上的血。
　　秦响丢掉钢管擦了擦汗：“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大腿上呢？”楚少楠眼尖的看到了他裤子上被划破的一道血口。
　　“小伤。”
　　“跟我上楼，我那里有药箱。”
　　楚少楠带着他上了酒吧四楼，一整层的房间都被打通了，装潢的异常奢华，是楚少楠平时住的地方。
　　秦响先帮楚少楠处理了伤口，他的胳膊和背上好几处刀伤，伤口还挺深，费了秦响半天的功夫才给他消毒上药包扎完毕。
　　楚少楠裸着的上身被他缠满了纱布，包扎手法极其没有美感，楚少楠低头扯了扯身上乱七八糟的一团，好笑的看着他：“我自己单手都比你包的好。”
　　秦响不悦的挑眉：“是你让我帮你包的。”
　　“好吧，不嫌弃你，”
　　楚少楠指指他腿上的伤：“赶紧把你腿上的伤处理一下，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秦响抬手解开了拉链将长裤脱下，大腿外侧一条长而深的伤口翻着皮肉露了出来，在雪白的皮肤上异常刺眼可怕。
　　楚少楠的眼光狠辣起来，咬牙：“这帮狗养的，这次一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疼不疼？”
　　秦响坐在沙发上给自己伤口消毒：“不疼，看着吓人而已。”
　　少年的升高已经窜到了一八三，脱了裤子才发现他的腿透白笔直，毛发也少，比姑娘家的还好看。
　　楚少楠的眼神暗了暗，抬手轻触他的腿：“连个腿毛都不长，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秦响皱眉躲开他的手，快速包扎好后穿上了裤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腿上有伤，反正明天周末不上课，不如今晚就睡我这里？”
　　“不了，我认床，想回家睡。”
　　“行吧，让老沈送你回去。”
　　“好，楠哥再见。”
　　秦响推门下了楼，上了早已等在门口的车。
　　楚少楠从窗边看着他离开后，回到屋里打了电话：“让舟舟上来。”
　　不到两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一个纤细瘦弱的白净少年走了进来：“楠哥。”
　　“脱衣服。”
　　“哦。”少年乖巧地脱干净凑了过来。
　　楚少楠抓住他的头发粗暴地将他按在了沙发上，想着秦响的脸和刚刚浮现在眼前的雪白长腿，狠狠地在少年身上发泄了个够......
　　

☆、第5章 军训
　　身为一帮混混的老大，秦响在外是众人追捧的，在学校却是人人惧怕的，没人敢靠近他，仿佛他是个随时都会翻脸杀人的恶魔，虽然秦响认为自己亲切极了，但在校园里依然孤独。
　　比如说现在，上午最后一节的体育课，全班同学都在分组做运动，踢球的、打球的、排练体操的......可这些跟他都没半毛钱关系，没人敢跟他一起玩甚至说上一句话。
　　秦响有腿伤不方便活动，自己本身也不想动弹，这秋高气爽微风习习的好天气，气温不冷不热的最适合容易秋困的人打盹了。秦响在操场旁随便找了棵树坐下来自在地伸了个懒腰，躲在树荫下看满场疯跑的放风少年们。
　　身体懒懒的靠着树，小风呼呼的吹了不大会儿秦响便打起了瞌睡。
　　操场上展炘辰和一帮男生踢着球，挥汗如雨的挥洒着带有青春气息的少男荷尔蒙。对方一记臭脚将球踢出了场，顺着跑道滚到了操场边儿的草地旁。
　　展炘辰小跑着去追球，眼睁睁地看着球滚到了大树旁一个人的脚边慢慢停下。
　　展炘辰停下了脚步，看着树下那个灰蓝色的脑袋正靠着树干睡得一脸香甜。
　　他弯腰轻轻捡起球，又瞄了一眼眼前睡得毫无防备的人，他想起放学时经常会看到一群不良青年骑着机车来接他，轰隆的车鸣声震得整条街的人都驻足回望，那时候的秦响总是绷紧了下巴压低帽檐，一身生人勿进的冷硬气场，和此刻安静睡着的少年判若两人。
　　展炘辰收起思绪拿着球刚准备离去就听到身后一阵惊呼，他回头看到一颗篮球失控般高速向着他们飞来，准确点儿说是向着秦响的脑袋飞了过来。
　　传球失败的男生看到球飞出去的方向后吓得脸色煞白，呆在原地已经忘了呼吸。
　　球场上的人一看都吓得惊呼连连，如果这球真砸中了秦响，那几乎已经可以想象的到放学后会黑压压围上来多少人血洗马路，将砸球的人大卸八块，到处一片腥风血雨刀光剑影......
　　球飞过来的速度和力度肉眼可见的强烈，展炘辰来不及阻拦直接飞身扑向了熟睡中的秦响，将秦响整个人撞翻在地，牢牢压在了身-下，紧接着一颗篮球重重砸在了展炘辰背上，震得他胸口一声闷哼。
　　秦响睡梦中晕乎乎地被冲倒在地听到一记闷响，额头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腿部受伤位置一阵剧烈的刺痛，是纱布黏着皮肉被蹭掉的触感，好像又出血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一个人把自己抱进了怀里，近在咫尺的薄唇离开自己的额头咬牙忍下了痛哼，滚烫汗湿的怀抱压得秦响肺疼，他抬眼和身上的人对上了目光，一张冷峻帅气的脸被放大在眼前冲击得他心脏微颤，真特么帅！
　　“班长？”秦响眨巴着眼乖乖躺着没动，疑惑地望着离自己极近的眼睛。
　　展炘辰缓了口气用力撑起身子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身后立刻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那个失手砸球的男生。
　　看到球砸在了展炘辰背上男生莫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愧疚的道歉：“班长，你没事吧？受伤了没，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展炘辰摇摇头弯腰伸手拉秦响起来，秦响抓着他的手刚起身就一声抽气，腿上的伤口彻底裂开了。
　　“怎么了？”展炘辰察觉到他的停顿问道。
　　秦响：“没事，谢谢你帮我挡球。”
　　“啊——血！！”一旁的女生捂嘴惊呼，指着秦响的腿声音发抖。
　　秦响低头一看血已经把裤子浸透了，微微渗出了血迹。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展炘辰伸手去
　　扶他被秦响躲开。
　　“不用，伤不是你们弄得，我自己去。”秦响没领情，一个人微跛着腿去了医务室。
　　围观的人惊疑不定地站在原地开始低语。
　　“他身上有伤啊，会不会是外面那些人打的？”
　　“听说他经常在外面打架，身上还有几条人命呢......”
　　“他居然没生气，会不会以后再报复啊——”
　　“肯定不会轻易饶了那个男生的，我打赌今晚就有人来堵门......”
　　“学校里有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我爸妈说让我离他远点，绕着走......”
　　“我妈也说了，能躲多远躲多远......”
　　展炘辰皱眉听了会儿，转身跟了上去。
　　秦响光着一条腿坐在椅子上重新消毒包扎，校医皱着眉给他涂完碘伏后劝道：“你这伤口这么深又这么长，应该去医院缝合一下的，打破伤风了吗？”
　　“呃.....没有。”
　　“胡闹，不要命了吗？多长时间了？”
　　“嗯.....昨晚九点多到现在......”
　　“赶紧请假去医院打去，你这伤口得缝合。”
　　“哦，好！”
　　展炘辰跑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绕过校医就看到白花花的腿上一条狰狞的血口。
　　秦响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一愣，反射性的拿裤子盖住了腿：“班长，你怎么也来了。”
　　“我送你去医院！”展炘辰目光坚决地看着他。
　　“不......那好吧，谢谢了。”被他的目光惊到，秦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班长果然是面面俱到，挺尽责的。
　　展炘辰打车送秦响去了医院，陪着他缝合了伤口后，又去缴费打针。
　　刚排到他们展炘辰便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他回头看到父亲和他的助手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叫自己的正是助手王庚。
　　展明生眉头的川字皱的快要打结，看着他身旁的秦响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王庚走过来微笑着打招呼：“炘辰，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陪同学过来打针。”展炘辰从看到父亲那一眼开始，周身的气氛便冷了下来。
　　“同学？原来是这样。”王庚打量着秦响笑容变得微僵：“展处上午有点不舒服，我正好陪着来测血压，你们看完医生了吗？不如你陪展处先去测血压吧，完事正好可以送你回去。”
　　秦响识趣地接过了他手中的单子：“你先去吧，我自己去打就好，今天谢谢你了。”
　　展炘辰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展明生一声怒喝：“还不赶快过来！愣着做什么！”
　　展炘辰看了秦响一眼，默默的跟在了父亲身后。
　　人都走得远远的了还能听到展明生的怒斥：“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和那种人一起鬼混......同学也不行，他有学生样吗？”
　　秦响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撇撇嘴，目送他们离开后一个人接着排队去打针。
　　陪父亲做完检查后，展炘辰跟着他们一起到了停车场。
　　车门被用力关上，展炘辰低着头坐在后座听他伟大父亲的训话。
　　“以后给我离那种人远点，看他的打扮就知道是个不良少年，别受这种人影响，那都是迟早要进监狱的料儿，社会的蛀虫！你一丝一毫都不准沾染，不准和他们这种人说话，帮忙也不行......”
　　展炘辰一言不发地侧目望着窗外，随着车子缓缓驶出医院，他隔着玻璃看到
　　秦响慢悠悠地走出了大门，下台阶的时候弯腰顺手捡起了一个被丢弃的矿泉水瓶，动作精准帅气地投进了垃圾箱。
　　父亲的训导还在继续：“还有那些差生，你也离远点，一个人混的圈子决定了他修养，你离他们越近你就越下等，会被他们连累......”
　　车子已经开远了，展炘辰透过后视镜直直地看着沿着马路慢慢往回走的秦响。
　　“你给我记住了，你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未来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你会走的更远，站的更高，我们展家世世代代......”
　　远处的人影已经化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展炘辰回过头正视前方，冷冷一笑，不是一个世界？呵，可自己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站得更高？这才多高就已经迷失了自己，还真把自己封成神了，上位者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悲哀罢了，我们都是什么东西呢，呵呵，什么都不是！一个笑话而已......
　　反正班长大人已经帮自己请过假了，秦响干脆翘了下午的课，在家门口的面馆要了两大碗牛肉面吃了个痛快，然后买了一大盒冰淇淋去了附近的电影院看片儿。
　　这个点儿没什么人，秦响抱着零食找位置坐好后发现整个厅空荡荡的，只有前排寥寥几个人零星坐着，有种包场看电影的感觉，真爽！
　　灯光熄灭后电影开始了，是部不怎么好笑的喜剧电影，秦响笑点低，一个人看的也乐呵。
　　开场十多分钟后趁黑又进来几个人，坐在了最后面一排，和秦响隔着两排位子。
　　秦响注意力都在电影上，并没有细看来人，只是过了没多久后面便传来几声奇怪的声音。
　　刚开始秦响没在意，可慢慢的后面声音越来越大，已经能听到凌乱的喘气声和低吟。
　　啧！秦响烦躁地皱起了眉，这大白天的，这么饥-渴回家午睡去啊，来电影院做什么，真是扰民！
　　秦响压下火尽量忍耐，可过了一会儿后面的动静更大了，好像还有人被捂上嘴发出的哀鸣，嗯？不对劲儿啊，后面不是你情我愿？来强的？
　　秦响刚要转头看个究竟，就听见一声舒服至极的叹谓，一道熟悉的男声用情yu暗哑的声音吩咐道：“给我清场，把人都赶出去！”
　　“是，楠哥！”
　　几道刺眼的灯光立刻满影厅晃了起来，四五个满身匪气的青年突然高喊着：“都起来起来！我们老大要办事！清场——”
　　前排几个观众刚不耐烦的抗议了两句声音立刻就嘎然而止了，在刺眼的灯光照射下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外面的工作人员不明就里的走了进来打开了灯：“什么情况？”
　　“滚——不准任何人进来！你也一样！”
　　秦响被突然打开的灯光刺着了眼，手遮着眼睛慢慢适应强光。
　　“你！没听到吗？快滚——呃？秦响？”
　　秦响嘴里还含着薯条，慢慢放下手看向了那几个赶人的痞子。他回过头看向身后，果然是楚少楠。
　　这会儿他正单手擒住一个男孩的双手把人往座椅上压，上衣被撕开了，手探到男孩身后此刻正堵着他的嘴发狠地亲着。
　　没想到场面这么劲爆，秦响一时呆愣住了，薯条洒了一地。
　　楚少楠正在兴头上突然灯光大亮什么情调都没了，立刻不耐烦的回头怒斥：“谁开的灯！秦，秦响？”
　　楚少楠刚一松开下面的男孩便哭出了声：“楠哥，你放了我吧......”
　　楚少楠一脸的错愕，看看秦响再看看手下的男孩，立刻松开他直起了身，语气不太自然的问：“秦响，
　　你怎么在这儿？”
　　秦响心绪狂涌的整理着刚刚画面给自己的冲击，楚少楠居然在强迫一个男的？是自己眼花了吗？他好这口？
　　秦响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楚少楠最先恢复了冷静，笑着朝秦响走了过来，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下，把手搭在了他肩上：“怎么没上课？”
　　秦响不着痕迹的挪开了肩膀：“翘课了。”
　　楚少楠笑笑又逼近两步，脚尖差点踩在秦响脚上：“这么无聊可以来找我啊，楠哥带你玩儿。”
　　离太近了，说出的话喷在秦响耳朵上带着一种古怪的黏腻。
　　秦响变了脸色，后退两步：“不用，我看完电影就回去了，还要写作业呢。”
　　楚少楠眼底情绪暗涌，刚刚被强压下去的兴致又冒出了头，看着他舔舔唇笑出了声：“你们秦老大可是个乖学生呢......”
　　一旁的人笑出了声，不是嘲笑，就是单纯觉得好玩儿。
　　“打扰你看电影了，我让他们再开一场，陪你重新看一遍怎样？”
　　秦响把零食都抱进怀里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不用，反正也不好看，我先走了。”
　　秦响说完就绕过他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身直直地看着楚少楠：“楠哥，我看他好像不怎么愿意，就别为难人家了，去酒吧随便找一个你情我愿的多好，何必强人所难呢？”
　　说完没等楚少楠回答便扭头走了出去，这下也没什么看电影的兴致了，还是回家吧，秦响嗑着薯条一脑子心事的回了家。
　　虽然知道他们会经常欺负人做坏事，打打杀杀的他也已经习惯麻木了，但这样面对面的亲眼看到如此禽兽般的行径还是头一次，心里不舒服极了，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做混混的潜质，寻个时候还是辞了吧，就是不知到时他们放不放人了，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影厅内楚少楠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贪婪露骨，被小屁孩教训后他情不自禁的发出几声怪笑，转过身向被手下按住的男孩走去，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小朋友，楠哥就喜欢用强的，你不知道吗？哈哈哈，把人给我按好了，灯关上，电影继续......”
　　“不——救命！唔——”
　　一双双手捂住了他的呼救，用力扯下了他最后的尊严，昏暗不明的光影照射下，是无尽的绝望......
　　

☆、第6章 宣战？
　　秋意更浓的时候，附中迎来了第一次期中考试。考试当天开场铃声响完十分钟后，秦响才急匆匆地姗姗来迟。
　　展炘辰停下笔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走到自己左侧坐下，从书包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一支笔开始写卷子，收回目光的刹那展炘辰看到了他左手衣袖里透出的血色。
　　展炘辰凝眉，一大早的就去打架了？
　　展炘辰猜得没错，秦响还真是大早起就奋战了一场才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考场。
　　说来也点儿背，本来秦响是早早就出门参加考试的，出门前还打算美美喝上一碗豆粥再来一大张葱油饼吃完奔赴考场，偏偏刚出门就看到一群野蛮青年在砸他常去的那家早餐铺子。
　　秦响目瞪口呆地看着幻想中的完美早餐就这么没了，被一群杂碎给砸的满地汤汤水水，周边被波及的食客都敢怒不敢言的站在一旁。
　　早餐铺的老板被按在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黄毛拿着碗一个一个地摔破在他头上，不一会儿就溅出血来。老板娘和她五岁的儿子哭着扑上来想阻止，结果被几个人拿凳子压住坐在了身上，小孩子被压得气都喘不上了，一时哭喊声连成一片。
　　秦响一个月有二十天都是在这家铺子吃的早餐，可以说是忠实的老顾客了，现在一大早的看见这副场面饥饿的肚子立刻咕咕叫着点燃了怒火。
　　他抄起凳子朝着领头的那个黄毛砸了过去，准确率极高地把黄毛当场砸倒了，战火立即被点燃，一群师出无名的街头小混混叫嚣着冲了过来，将秦响围在中间毫无章法的抡着棍子猛打。
　　秦响本来不用费太长时间就能摆平这场械斗的，可偏偏那个黄毛躲在后面看见他们打不过秦响干脆抓了那个孩子威胁他。
　　看着黄毛掂着孩子的腿举在空中摇来晃去地恐吓，秦响彻底被激怒了，黄毛晃神的功夫秦响已经将手中抢来的刀甩向了他的胸口，黄毛吓得手一松孩子被扔在了地上，眼看就要落入那一地碎瓷玻璃渣里面时秦响扑了过去，胳膊代替孩子垫在了地上，孩子平安无事，秦响胳膊肘上被扎入了好几块碎瓷片。
　　黄毛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惊恐的哀嚎，同伙的人都吓傻了，以为他被刀子要捅死了，一个个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响冷声道：“死不了，没扎着要害！皮外伤而已，赶紧抬着他滚——”
　　一听说没闹出人命，剩下的人立刻抬起黄毛跑了，老板从地上爬起来好一顿感恩道谢。
　　秦响衣服上都是血，只好又转回家重新换了衣服，胳膊随意包扎了一下便急急忙忙出门了，考试肯定是迟到了，糟糕的是连早餐也没吃，秦响按按干瘪的肚子心情郁闷坏了，这讨厌的饥饿感，难受死了......
　　学校安排的是上午要考两门，中间只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第一场一结束，秦响便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手摁着胃部生无可恋，太饿了，等两门都考完他会被饿坏的......
　　展炘辰看他状态不对，犹豫了半天开口问道：“怎么了？”
　　秦响掀掀眼皮看他，回答了一个字：“饿——”
　　展炘辰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回过神后从书包里摸出一颗黑巧克力递给他：“吃吗？”
　　秦响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快速剥开塞进嘴里，满足的叹了口气：“谢谢。”
　　展炘辰将剩下的几颗全掏出来给了他后便坐好不再看他了，他拿着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畔是秦响窸窸窣窣剥糖纸的声音，展炘辰在心里默默数着，一颗、两颗......预计的颗数数完后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看来是吃光了。
　　第二场的铃声响起了，展炘辰勾
　　起一丝嘴角埋头开始写卷子。
　　考完后，展炘辰背着包随人流往校外走，身后一个人追上来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到秦响大大的笑脸：“谢啦，班长！”
　　展炘辰凝视他了两秒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停在校门口来接他的那辆黑车，他低头没接秦响的搭讪，面无表情的走了。
　　秦响尴尬地仰着笑脸站在原地，目送展炘辰上了路边的那辆车，车门打开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里面一双威严凌厉的双眼。
　　嘶——原来是父亲大人来接儿子下考场了，难怪......
　　“考得怎么样？”
　　“还好。”
　　展明生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秦响，不悦的沉着脸：“怎么又是这个人，你们关系很好？”
　　“不熟，同班同学而已。”
　　“你们学校怎么会混进这种人，改天要和你们校长谈谈了，招入的生源也不考核一下的吗？”
　　“爸爸！”展炘辰终于转过头正视了父亲的眼睛：“我没和任何人交朋友，和他更没什么交集，您能别这样吗？”
　　“这是什么话！我阻止你交朋友了吗？你多结交朋友当然没问题，但是要看人品家世，不要随随便便的跟人......”
　　“我知道了！”
　　“你——”
　　“展处，孟书记这会儿应该快到了，我们是先回家接夫人呢，还是直接去饭店？”王庚从副驾驶探过头及时止住了这对父子的对呛，急急转移了话题。
　　“直接去饭店吧，让别的车去接她。”
　　“好的。”王庚尽责的忙打电话通知司机接人。
　　展明生缓了缓语气：“今天中午和你孟伯伯一家一起吃个饭，孟伯伯你还记得吧，小时候经常来咱们家的，他刚刚调到了省里，他女儿也一起转学过来了，你们考试后应该就会去你学校上学了，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校长把她安排到你们班，你好好照顾好她，让你孟伯伯放心。”
　　“嗯。”展炘辰漫不经心的回应。
　　中午是一场无聊至极的家宴，展炘辰见到了那个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的小女孩孟婉颖，现在已经长高不少，170是有了，看着自己的眼神羞涩不已。
　　展炘辰的妈妈庄欣蕾拉着她的手全程热情的不撒手，跟对自己亲生女儿似的，得知她要转学过来和展炘辰一个班顿时乐的合不拢嘴，替展炘辰保证一定好好护着她。
　　展明生和孟奇打着官腔熟络的聊着国家大事，两个官太太互相捧赞着对方的衣着妆容，孟婉颖矜持又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他新学校的情况......
　　展炘辰没忍到结束，以下午还有考试为由提前离席了。出了酒店大门的刹那才长长吐出一口闷气，他迎着微凉的秋风沿着马路往学校走，挺远的距离，但时间还很充足，他也需要在冷风中排解一下郁气，所以没让司机送他，一个人走了回去。
　　走到离学校不远的步行街上时，他看到了长椅上坐着的秦响。
　　他一手拿着一杯雪顶咖啡，一手拿着长长的勺子正在闷着头津津有味地吃上面的冰淇淋。
　　最近好像总会遇到他......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成功引起了展炘辰的注意，可能是那张和发色毫不相符英气的脸，也可能是他身上有自己从未触及的神秘危险边缘，或者是因为他无拘无束的洒脱......
　　展炘辰在秦响身边停下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没有再往前走。
　　秦响吃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一旁站着的展炘辰，他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嘴上沾着一圈白色的冰淇淋汁。
　　和展炘辰对视了几秒后，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秦响只好扬扬手中的雪顶咖啡问：“喝吗？我请你。”
　　展炘辰点点头，秦响立刻转身跑进了一旁的kfc，几分钟后拿着一杯新的走了出来。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安静的吃着冷饮。展炘辰看他拿勺子把最上面的冰淇淋全部按进咖啡里用力搅拌着。
　　秦响看出他眼中的疑惑，扬起嘴角解释：“把冰淇淋化进去咖啡就没那么苦了。”
　　展炘辰收回目光，依旧用吸管喝着最下面苦涩的咖啡。
　　没人再开口说话，半晌后秦响把已经喝光的空杯子抬手扔进了几米之外的垃圾箱里。
　　秦响突然开口：“你家人不让你接近我。”
　　展炘辰垂下了眼睛没吭声。
　　“所以——”秦响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以后看见我，还是绕着走吧。”
　　秦响自嘲的笑了笑，先转身离开了。
　　展炘辰凝视着手中的杯子没有去看他离去的背影，一个人坐着没动，等人彻底走远看不见后，嘴里才慢慢放开了吸管，他用手拿着开始缓缓搅动，把剩下的半杯咖啡和冰淇淋一点一点交融在了一起，等冰淇淋彻底被咖啡吞没后拿到嘴边尝了一口，是甜的......
　　

☆、第7章 纸飞机
　　考完试后孟婉颖果然转了进来，校长亲自给送到了班上，由班主任诚惶诚恐的领进了教室。
　　三班转进了一个大美女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整个年级，孟婉颖明艳美丽身材好，一身的奢华牌子很明显是个富家小姐，刚来就把原来的校花给比了下去。
　　下课后，大家发现这位大美女竟主动走到了他们的校草班长身边，果然美女都是帅哥的，谁也别妄想了！
　　考完试后秦响和展炘辰又重新恢复到了陌生人的关系，本来就言淡情浅，这下更成了见面连声招呼也不打的那种陌生人，同在一班这样的陌生有着些许的刻意疏离。
　　秦响觉得挺好，他记住了展明生的眼神，这样的官家子弟还是离远点好，普通的同学关系已经让那位大人物不高兴了，何必再徒增麻烦呢。
　　天气一天天的冷了下来，秦响的身体机制也顺应大自然的规律越来越懒几乎想冬眠了，早晨的被窝越来越难割舍，迟到便成了常有的事。
　　虽然他一个害群之马老师也并不奢望他能好好学习，但是说句良心话秦响还是很遵守校园纪律的，几乎没有迟到早退过，上课也是在无声无息的睡觉，不捣乱不惹事安静的让老师惶惶不安，总觉得他行为反常一定是憋着想闹出个大乱子。
　　好在高一也已经过去快半年了，秦响并没如老师所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甚至成绩也在班里中间吊着，这样的做派老师们已经很感恩戴德了，如今几个迟到而已，老师们还是很能理解的。
　　临近元旦的时候学校各班已经开始张罗着筹办迎春联欢会，马上期末考完就要过年了，难得最后再放松热闹一次。
　　元旦晚会上孟婉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穿着热辣舞服跳了一曲超动感的爵士，高高扎起的马尾、性感的舞姿惹得现场男生欢呼雀跃、心潮澎湃。
　　连秦响也不禁感叹班长的新女朋友果真不一般，长得娇滴滴的居然还有如此奔放性感的一面。
　　孟婉颖一舞成名后成了学校新的风云人物，即使每天有展炘辰这样的骑士护送上下学，依然挡不住蠢蠢欲动的男生想要靠近女神。
　　秦响经常看到放学时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背影，还是挺登对的。
　　寒假放假的第一天展炘辰就被母亲一大早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难得放假别在家窝着了，小颖早起烤的蛋糕给你送来了，在楼下等着呢，快点洗洗下去，你一个男孩子别总让人家女生主动，今天就带着她出去转转，她搬来后还没好好出去玩过呢。”
　　庄欣蕾把展炘辰推进洗手间，走入他的衣帽间帮他选衣服。
　　展炘辰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我不想出去。”
　　“不行！必须得去！人家女孩子都来了，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妈——想陪你陪去，我一个男生陪女生出去逛什么逛。”
　　庄欣蕾不悦：“小颖漂亮又温柔，让你陪着是便宜你了，怎么跟个木头似的不开窍呢？”
　　“什么意思？”
　　庄欣蕾无奈的点破：“装傻是吧？告诉你，妈妈可看上小颖了，她可是我未来儿媳妇的第一人选。”
　　“你连这种事也要自作主张？无不无聊啊！”
　　“这种事提前筹划好怎么了？你们多在一起相处培养好感情，一起学习一起考大学一起工作，等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结完婚立马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到时候我就退休在家养孙子，你们夫妻俩有你爸和你孟伯伯安排吃穿不愁，专心经营事业多好啊！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家和你孟伯伯家是世交，亲上加亲的简直再好不过了！”
　　展炘辰忍无可忍地扒下睡衣站到了
　　花洒底下，打开热水冲着头脸猛浇，用哗哗的水声遮住了母亲的唠叨。
　　自己一辈子的人生居然就在母亲这只言片语中过完了，简单到一眼就能看到余生，这样一想就让他想要抓狂。
　　他的一切仿佛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怎么吃饭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读书，不能打架不能乱吃零食不能和他们不喜欢的人交往，该有什么爱好该喜欢什么穿着打扮都一一照着父母的意思培养，现在连他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想操控......
　　他就像一只被网困住的虫子，自己将会如何被蚕食掉他每个步骤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希望、看不到色彩，清晰又灰败......
　　他突然想到了秦响，那个人人惧怕的小混混，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可他的发是灰蓝的，他的血是鲜红的，他的眼睛泛着银光，他可以在操场、教室毫无防备的睡觉，可以乘着机车在马路上御风飞驰，可以干翻每一个令自己不顺眼的人，他的每一个脚步都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而自己只是一副苍白毫无生气的画卷，没办法给自己涂上任何色彩，因为，画笔不在自己手中......
　　中午和孟婉颖在她喜欢的茶餐厅吃过午饭后，两人坐着地铁到了城郊的植物园。
　　大冬天的这样偏远的植物园真没什么好看，但孟婉颖说里面有很多品种的梅花已经开了，还有她心心念念想看的红梅。
　　展炘辰买了门票后带着耳机走在前面，孟婉颖一路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惜他的耳中只有重金属的音乐震颤着耳膜，完全不想接话。
　　过了一座桥后，红色的杉树林后一群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展炘辰停下脚步摘下了耳机，一声声凄厉的哀呼从人群中传来，他看到秦响坐在河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在发呆，像是完全没听到身后施暴的声响。
　　孟婉颖吓住了，猛地停下脚步轻声惊叫了一声。
　　那群人立刻回过头看了过来，看到一身粉白的孟婉颖小兔子般受到惊吓躲在了展炘辰的身后，纷纷发出了嘲笑。
　　一个人指着他们不客气的命令：“换别地儿约会去，这地方禁止入内！快滚——”
　　孟婉颖白着脸拉住展炘辰的胳膊就往回转，“炘辰，我们快走吧，他们好可怕！”
　　展炘辰和秦响的目光对上，秦响漠然的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了别处。
　　两人转身掉头往回走，孟婉颖频频回头看那群人，生怕他们反悔再追过来。
　　一个红头发的青年指指孟婉颖的方向朝楚少楠挤眉弄眼：“哪里来的小白兔啊，腿可真长，好货色！”
　　“航哥喜欢吗？我让兄弟们给你带过来仔细瞧瞧。”楚少楠递了个眼色，身边几个人立刻怪笑着追上了桥。
　　展炘辰面色冰冷的看着围上来的三个人，站在原地被堵住了去路。
　　“小子，你女朋友吗？”
　　孟婉颖慌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航哥想认识一下这位美女，烦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去，让开！”展炘辰面沉如水。
　　“嘿？还想逞英雄是吧，也不张开你的狗眼看看，青宇帮的楠哥和平阳帮的航哥在处理人呢，你这是要撞俩口枪啊，那还不死透了。听哥的劝，让你女朋友陪航哥玩一会儿，一会儿就还你！”
　　伸向孟婉颖胳膊的一只手突然被牢牢抓住，展炘辰单手握住对方的胳膊往后用力一折，惨叫声立刻响彻云霄。
　　除了在父亲警厅的格斗训练场演练过，展炘辰还从未和外面的人动过手，这一叫把他的暴虐因子全唤醒了，控制
　　不住地争相蜂拥而出，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秦响原本已经站起的身体又重新坐了回去，他这是第一次见他们的乖学生班长大人动手打架，看招式居然还是个高手，桥对面的三个人很快便被单方面虐至不能动弹，秦响暗搓搓的心痒差点冲过去切磋两把。
　　桥那边的一幕震惊住了这边的人们，楚少楠惊怒间已经带着人抄家伙准备围攻上去。
　　秦响从石头上一跃而下拦在了他们身前，“楠哥，这女生我们班上的，我看上很久了，能先让给我吗？”
　　楚少楠脸拉了下来，语气酸得盖都盖不住：“你喜欢她？”
　　“是啊，一直想下手还没找着机会呢。”秦响拿眼睛瞟他：“我都跟着楠哥出生入死一年了，要个女人而已，楠哥不会这么小气吧？”
　　航哥看着秦响大笑了起来：“没想到秦小哥也是同道中人，行，大哥我让给你，以后万一犯着秦哥了，还请秦哥手下留情啊。”
　　楚少楠勉强跟着笑了两声：“你航哥都发话了，你去吧，不过那个小子......”
　　“楠哥放心，我自己摆平。”
　　秦响得了承诺后立刻转身走上了桥，朝着展炘辰他俩走去。
　　展炘辰微微喘息着眼角有点泛红，看到秦响一个人走过来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秦响在他们面前站定，看了一眼缩在展炘辰身后发抖的孟婉颖，伸出手放在展炘辰面前。
　　“把她给我，信我吗？”
　　展炘辰与他对视了半晌，回身抓住孟婉颖的手放在了他手上。
　　秦响勾唇一笑，牵着孟婉颖的手和他并肩往外走，低语道：“我带你们出去......”
　　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还是秦哥厉害，都不用出手人就被乖乖弄到手了。”
　　“那小子刚刚不是挺横吗？怎么被咱们秦哥一个眼神就秒杀了，哈哈哈......”
　　“太打脸了，还乖乖把女朋友送到秦哥手上，真是怂啊！”
　　“我秦哥威武——”
　　“炘辰——”孟婉颖害怕地挣扎，企图从秦响手中抽出。
　　“别动！”
　　孟婉颖看着秦响靠过来的身体愣住了，这个不良少年竟有一双如此清澈的眼睛，眼底的墨色像是一处神秘的幽谷，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忘记了挣扎。
　　“听他的。”
　　展炘辰都发话了，孟婉颖只好委委屈屈地跟着他们走。
　　顺利走出植物园的大门后，展炘辰微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十指紧扣的两人的手。
　　秦响识趣地立刻松了手，脸上堆上了笑容：“不好意思，冒犯了。”
　　展炘辰缓和了脸色：“谢谢。”
　　“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但是他们人多你硬来是不行的，看你打的很过瘾啊，找机会我们可以切磋......呃......算了”突然想起来说好了不再接触的。
　　“当我没说，你们快走吧。”
　　“你呢？”
　　秦响看看周围：“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做戏得做足样子嘛，现在回去说不过去，还是回家睡觉好了。”
　　展炘辰思索片刻，抬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把孟婉颖塞了进去：“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
　　“哎，炘辰——”
　　展炘辰望着开走的车冲着车窗摆了摆手。
　　“？”秦响看着他。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
　　“你就这么扔下你女朋友不管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父母认识而已。想吃什么？”
　　秦响后退两步：“还是算了吧，咱们还是别太熟的好。”
　　展炘辰烦躁的伸手拉住了他：“对面水库有露天烧烤，我们去那里。”
　　“哎——我说不要......”
　　展炘辰置若罔闻地拉着他过了马路，朝着更远的水库走去。
　　半个小时后，秦响拿着纸板狂扇木炭发出的浓烟，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这玩意儿也太难点着了......”
　　“可能有点潮，再等一下，好了，点着了。”
　　展炘辰把要烤的食材搬了过来，在烤炉旁坐下开始烤肉串。
　　秦响跑到水边洗了把脸，寒风一吹冻得脸颊微红。
　　这大冬天的跑来吃烧烤，真是特别的体验。空气里干冷干冷的，好在阳光不错，四周虽然干巴巴的都是些枯草，但水边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错落有致的高大杨树种了满坡。
　　秦响搓搓冷得发硬的手挨着展炘辰坐在炉边，有木炭熏着还是很暖和的。
　　“喜欢吃什么？我先给你烤。”
　　“肉！只要是肉就行！”
　　等肉吃的功夫秦响打了四个喷嚏，展炘辰看了他一眼放好烤串站起来：“看着点儿火。”
　　说完就走了，秦响不明就里的暂代了他的位置。
　　过了没一会儿展炘辰拿着一顶帐篷回来了，在一旁的树下搭了起来。
　　秦响绕到他身后：“哪来的？”
　　“租的。”
　　秦响放眼望去才发现不远处也有几顶相似的，这烧烤农庄老板还挺会做生意。
　　帐篷搭好后展炘辰又坐回了炉边：“你进去等着，别在这外面吹冷风了，烤好我叫你。”
　　“嗯。”秦响也没和他客气，转身进了帐篷。
　　下午的太阳还有点儿余热，晒的秦响全身暖洋洋的，帐篷外冷风阵阵，里面却是温暖如春。
　　秦响趴在小窗口看着外面的展炘辰熟练地烤着肉串，看着看着眼睛微眯了起来，最后支着下巴的手缓缓倒下，脑袋一歪睡着了。
　　展炘辰拿着一把烤串弯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秦响趴在窗边蜷缩着身子睡得香甜，暖色的阳光在他睫毛尾端染上了一层橙黄，连平日里张扬奇怪的灰蓝色头发看起来也柔和了不少……
　　展炘辰默默看了一会儿把吃的又放了回去，弯腰进来把外套脱了给他轻轻盖上，自己坐在帐篷口看着水面发呆。
　　大概一个小时后秦响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拿着身上盖的外套坐了起来，“我睡着了……”
　　展炘辰闻言回头看他：“饿吗？”
　　秦响点点头。
　　“都烤好了，我去加热一下。”
　　“哎——”
　　“？”
　　“你的衣服……”
　　展炘辰接过来穿上钻出了帐篷。
　　秦响伸伸懒腰揉了揉脑袋，还是好困，一到冬天就这样，总也睡不够。
　　两人就着夕阳美景把一桌子的肉全吃了，秦响撑得躺在了地上。
　　等展炘辰去还完所有租借的东西回来后发现秦响已经不见了，水边湿润的土地上用树枝龙飞凤舞地写着“再见！”
　　

☆、第8章 媳妇
　　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孟婉颖一家终于坐飞机回老家过节去了，展炘辰也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
　　二十八那天天空下起了雪，细细碎碎地扬洒在空中，展炘辰裹上围巾出门，沿着街道踩着薄薄一层白雪去超市买母亲忘记买的发酵粉。
　　忽然身旁有几辆警车鸣着警笛从身旁急速开过，展炘辰看着刺眼的红蓝警灯心里一颤，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微微不安。
　　回家把东西给母亲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五分钟又穿上衣服走出了家门。
　　“你去哪？”
　　“随便走走！”
　　展炘辰向着警车开往的方向走去，警车去了哪他不知道，他现在这样跑出来想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出来看看。
　　快走到商业街的时候他看到前面围满了人，眉头一皱他大步走了过去。
　　挤进人群看到一家酒店大堂站满了警察，四五个头发五颜六色的人被警察押在墙上搜身。
　　楚少楠躲在顶楼的一间杂物室里咬牙狠道：“妈的，这该死的黑鹰敢阴我，出去弄死他个龟孙子！”
　　“楠哥！现在怎么办？警察一会儿就搜上来了，咱们在底下守着的兄弟也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下面围的水泄不通看来是带不出去了，把东西都赶紧扔马桶里冲走，其他人处理完后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你去外面通知秦响让他别上来了，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身上也安全，去给他说让他先走！快去！”
　　一个串着唇环的男人立刻应声跑了出去，在三楼的安全通道找到了正在上楼的秦响。
　　“楠哥说事情有变让你别上去了，你先走，对了，”男人从怀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他：“楠哥给你的。”
　　秦响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又不抽烟给他烟干什么？但知道面前人也只是帮忙传话，便不再犹豫接过烟装口袋里转身下楼离开。
　　身后的男人恶毒地瞪着他的背影冷笑，秦响，这次还弄不死你？要不是你这么出风头碍眼你那位子本来就该是老子的！哼！等楼下警察抓到你，你就等着死在牢里吧，哈哈哈......
　　展炘辰越过警戒线钻了进去，看到被警察正搜身的人中并没有秦响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警察正在办案呢，闲杂人等不准进来！”
　　“炘辰？”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闻声看到他走了过来，确认没认错人后露出了笑容：“真的是你啊！”
　　“齐队长！”
　　“你怎么在这儿？”
　　“我......”展炘辰目光一顿，看到了从楼梯下来的秦响：“我来找我同学去家里玩，齐叔叔是在办案吗？”
　　“是啊，接到举报正在查搜一些违禁品。你同学在这里？”
　　展炘辰点点头立刻招手对秦响喊：“秦响！我在这里！”
　　秦响一下楼梯就看到了对自己招手的展炘辰，站在原地反应了半拍后才纳闷地走向他。
　　展炘辰动作快得一把抓住他的手，笑着对齐队长说：“齐叔叔，那我就先带我同学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们呢。”
　　齐队长惊讶的打量了一下染着怪异发色的秦响：“他是你同学？”
　　“是啊，我们一个班的，我约了他在这里等我，怎么了吗？齐叔叔？”展炘辰抓住他的手紧了紧。
　　“他——没事，是你同学就好。”
　　展炘辰镇定地冲他微笑：“那我们先走了，齐叔叔再见！”
　　“好，再见！”齐队长看着两个人牵着手走出大堂总觉得哪里
　　不太对劲儿。
　　展炘辰一出酒店门就拉着秦响狂奔，沿着大街小巷不停的穿梭，最后确定绝对安全了，才在一个路口停下。
　　秦响弯腰缓了缓气，肩膀上前几天受的伤被展炘辰刚刚扯着胳膊跑拽得生疼，现在才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开始往下流，估计是伤口又裂开了。
　　“你，你这么急着拉我走干什么？”
　　展炘辰严肃的问：“你在酒店干什么？”
　　“楠哥通知我今天有活儿，我就来了，怎么了？”
　　“你没看见他们在搜查吗？你们拿了什么东西？”
　　秦响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负责保护楠哥。”
　　“你身上有什么违禁品吗？”
　　“我？”秦响掏了掏口袋，摸出刚刚那包烟：“我身上只有这个。”
　　“这是什么？”
　　“呃......楠哥让人给我拿的烟。”
　　展炘辰接过打开看了两眼，脸色微变：“这不是烟！”
　　“不是？”秦响也凑过来仔细看：“这不就是吗？”
　　展炘辰拿出一根给他看：“我从初中开始寒暑假就是在我爸局子里过的，经常看他们办案，时间长了这种东西也见过几次。你说是那个楠哥给你的？”
　　秦响点点头又摇摇头：“一个手下帮忙递过来的，说是楠哥给我的。”
　　“如果他们给你这种东西那你可要小心了，那个楠哥和给你东西的人都要小心！”
　　秦响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有余悸的答应了：“你今天怎么也在那里？”
　　“......路过。”
　　“哦，那谢谢你。”
　　“不用，就当是上次在植物园的事扯平了。”
　　原来如此，怕欠人情啊，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想着去还再有牵扯了，秦响勉强笑笑：“那我先走了。”
　　秦响潇洒地冲他挥挥手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展炘辰看着白色的雪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削瘦的背影越来越远......
　　“等一下！”
　　展炘辰两步追了上去：“你受伤了？”
　　“没啊。”
　　展炘辰指指地上白雪印染的点点血迹，秦响顺着血滴看过去，见这一地的证据实在无法抵赖了，只好无所谓的笑笑：“啊，这个，这个是前几天不小心伤了肩膀，刚刚可能跑太急又裂了，没事儿，我回家再糊上就好。”
　　“你家在哪？”展炘辰突然问一句。
　　秦响看了他一会儿，指指前面：“还有三站路，青园小区。”
　　“我送你回去。”
　　“展炘辰，”秦响斟酌着用词：“我们——其实我们不熟。”
　　展炘辰脸色难堪了起来，是啊，他们并不熟，不但不熟还是父母严禁交往的对象，可看到警车过去的刹那自己居然觉得他可能会出事脑子一热跑了出来......不过幸亏自己跑了出来，否则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他了。
　　秦响觉得自己的话还是说重了，毕竟人家刚刚替自己解了围，帮了大忙。秦响又换了个语气：“那个，我还是自己回去吧，谢谢你了。”
　　好吧，跟刚刚的效果差不多，都挺不给人面子的。但是也没办法了，他们本就无法正常相处。
　　秦响到底还是没让他送，一个人走到不远处的站台上了公交车。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秦响一个人去超市买了点速冻饺子、零食和新年饰品。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过年，抱着采购的袋子回到家时空荡荡的屋子让他突然觉得难过。
　　以前这个时候妈妈会把整个屋子都布置得红彤彤的，厨房里堆满了过年吃的美味佳肴，爸爸会买好多花和绿植放在屋子的每个角落，他还记得有盆高高的海棠树总会在三十晚上开花，一家人围着看热闹不已......
　　现在这些都没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一到夜晚更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静的连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孤寂寒冷......
　　秦响搬着凳子把买回来的红色小灯笼挂在墙上，又一个人把春联给贴好，他打开电视机调出最热闹的频道放着，厨房里咕咕地冒着热气煮着水饺，秦响擦擦冻出来的鼻涕拿出碗蘸着醋开始吃饺子。
　　吃完饭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回屋睡了，客厅里电视还在播放着热闹的晚会，秦响缩在被窝里边听边默默的流泪......
　　初五那天庄欣蕾早早便在厨房忙碌，展炘辰睡到九点起床后看到妈妈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
　　“做这么多干什么？”
　　庄欣蕾看了他的穿着不满的嚷嚷让他回房重新换：“穿好看一点，今天你孟伯伯他们来咱们家吃饭，你穿这么随便怎么见人。”
　　“又来？”
　　“你这孩子，什么叫又来？你孟伯伯刚从老家回来，你快去看你爸爸准备的酒弄好没，他们十一点就到了。”
　　“哦。”
　　“记住换衣服！”
　　“知道了——”
　　孟婉颖穿了一条红艳艳的针织裙进了门，外面还罩了一件烟红色的蕾丝衫看起来娇俏可人，庄欣蕾欣喜的拉着赞赏了半天，吃饭的时候还安排展炘辰坐在她身旁。
　　两家人围着桌子吃得宾主尽欢，除了展炘辰。
　　吃完饭大人们分作两拨各自聊天喝茶，孟婉颖拿着一个盒子进了他的屋递给他：“这是我姑姑在瑞士帮我买的巧克力和饼干，送给你吃。”
　　展炘辰淡淡瞥了一眼：“谢谢。”
　　“你们过年没出去玩啊？”
　　“没。”
　　“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假期时间太短了，不过他们说明年可以提前约好和你们一起出国过年玩。”
　　“哦。”
　　“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嗯。”
　　“......”孟婉颖一时找不到话题说了，展炘辰话太少了，似乎什么话题他都不感兴趣，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打扰了他。
　　“上次听我同桌说你是校篮球队的？”
　　“嗯。”
　　孟婉颖从背包里又拿出一盒东西放他手边：“那你们平时打球应该免不了磕磕碰碰受伤什么的，我小舅是外科医生，我特意问了问，他给我拿了这盒紧急外伤药，是进口的很难弄到，效果特别好，万一不小心擦破扭伤什么的，都可以用这个，送给你。”
　　展炘辰终于拿正眼看了她一眼：“谢谢！”
　　这句谢谢明显比刚才真诚多了。
　　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孟婉颖高兴了起来：“下午出去玩吗？”
　　“？”
　　“我朋友刚刚问我要不要去唱k，你想去吗？”
　　展炘辰盯着那盒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点了点头：“好！”
　　“真的？太好了！我去给叔叔阿姨说一声。”孟婉颖开心的跑了出去。
　　展炘辰拿起那盒药又犹豫了几秒，拿出背包塞了进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来把那盒巧克力也塞进了背包。
　　

☆、第9章 你喜欢谁？
　　展炘辰最近有点浮躁，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很少有事能这样触动他的情绪。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招惹来个这么大的麻烦，他坐在书桌前写卷子，手机在床头震个不停，这要一直拿在手里能给手震麻。
　　秦响的短信一通狂轰乱炸发过来，不管写得什么内容，开头一定都要标上“媳妇”两个字。刚开始展炘辰还恼怒地回了几条怒斥，渐渐地开始麻木，后来干脆手机一扔任它自己响个痛快。
　　这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偏偏还是跟玩儿上瘾了一样纠缠不休了，是不是真的非要逼自己彻底翻脸？
　　清晨一大早，展炘辰上学的时候脸色是阴沉的，秦响骚扰的他一夜没睡好，早晨还要被他问安，真是阴魂不散！
　　进教室的时候秦响和他目光碰到，他扬着唇角和他打招呼，被展炘辰用眼神杀了一遍。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渣上课也不消停，展炘辰几乎每隔十分钟都会被后座捅捅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全是秦响龙飞凤舞的狗爬字，写得什么云里雾里乱七八糟看不懂，只有媳妇两个字写的工工整整看了就想打人。
　　展炘辰入学来难得一整节课走神什么都没听进去，太阳穴气得直突突，书桌里被塞过来了一堆纸条，他拳头握得紧紧的，极力忍耐。
　　下课铃一响展炘辰便站起来迈着重重的步伐走到了最后一排，秦响眨巴着眼看着他，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揪着衣领按到了墙上。
　　“媳妇，你干嘛......”
　　“是不是不能好好的？”展炘辰靠的太近了，怒气几乎烫到了秦响。
　　秦响憋着笑放柔了声音，拿眼勾他：“你别这样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急什么啊，就不能等到晚上......”
　　展炘辰余光一瞟，后面人全都向后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侯峰一看秦响被压制住了，立刻急着跑了过来：“老大！”
　　秦响笑容一收，冷下脸一瞪：“家务事，滚——”
　　侯峰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退了回去。
　　展炘辰觉得后背仿佛被无数人的眼光烧出一个个窟窿，脸红成了黑色，他深吸两口气压下火：“你等着！”
　　“好！”秦响声音柔的不像话。
　　今天晚自习的值日班长是展炘辰，全班同学在看到班长大人比以前还要阴沉的脸后，今天的纪律格外好。
　　外面的天早已黑透，当所有人都在白炽灯下认真的写着作业或传着纸条时，秦响突然举手喊了一声：“报告班长！”
　　展炘辰在讲桌前抬起了头：“干嘛？”
　　“我这边有点事情，班长能来帮忙解决下吗？谢谢！”秦响憋着坏水一本正经地请求。
　　展炘辰当然不相信他会有什么好事找自己，但在众目睽睽下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干嘛？”
　　“您帮我看看这个问题怎么回答？”秦响指着自己本上的字给他看。
　　上面写着：媳妇，你穿白衬衣的样子真好看，你喜欢我吗？
　　展炘辰声音冰冷：“不喜欢！”
　　秦响凑近他好奇地小声问：“那你喜欢谁？”
　　“是谁都不可能是你！”展炘辰干净利落地走了。
　　秦响噘噘嘴默默把纸条给撕了，一个人又趴在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写什么。
　　“报告！班长来帮忙讲个题吧。”不到十分钟秦响再次举手求助。
　　展炘辰压着火走了过去：“哪一题？”
　　秦响指指本上的填空：“这个应该填几呢？”
　　展炘辰扫了一眼随口应付道：“520。”
　　秦响露齿灿烂一笑：“谢谢，媳妇我也爱你！”
　　“你——”展炘辰抬了抬手极力克制住才没让自己的拳头落在他脸上：“无聊！”
　　小班长又被气走了，秦响摸摸鼻子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两分钟就要下课了，于是再次高声喊了一声：“报告！”
　　展炘辰刚踏上讲台的腿停住了，忍无可忍地转回头怒视他，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你又想干嘛？”
　　秦响无辜地眨眨眼：“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说！”
　　“你过来啊，你不过来我怎么跟你说。”
　　“不去，就在这里说！”
　　“不合适吧，真要这样说？”
　　“有屁快放！”展炘辰还是没能控制住，大庭广众之下冒出了脏话。
　　“好吧，那我说了......”秦响突然高声喊道：“媳妇——我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同学乐疯了，几个人更是拍着桌子吹口哨疯狂大叫，真刺激啊！帮派老大当众向校草班长表白啊！老大武威——
　　展炘辰彻底气疯了，双眼发红地冲过来一把揪住秦响的衣领往外拖，咬牙切齿道：“你tm给我滚出来——”
　　秦响毫不反抗的被他拽了出去，一出教室来到背阴处展炘辰便抬腿踹了过去，秦响兴奋地跃起躲过，立刻也扑上来和展炘辰缠斗在了一起。
　　昏暗的角落里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展炘辰觉得自己一定是气晕了，居然很多次都没能制住他，让他滑溜地像个鱼一样从自己手中翻走了，这次比前两次还难制服。
　　又多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展炘辰才艰难地将他压在墙上控制住，秦响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笑：“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我今天特别厉害？我师父又教了我好几招，专门对付你的，成果不错吧？我棒不棒？”
　　展炘辰又踢了他两脚才放开他，刚刚的那一肚子火早狠狠发泄出来了，这会儿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喘着气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
　　“你师父？”
　　“是啊，我跟我教练学很多年了，你不是也练过吗？前两次打不过你，我回去找教练了，特意学来找你再试试，是不是有进步？”
　　“......”原来他刚刚是故意的？
　　“我说你可厉害了，教练说有空让你去跟他过过招，去吗？”秦响说完立刻期盼地看着他。
　　展炘辰看着他黑暗中闪闪发光的清澈眼睛，里面毫不掩饰地流露着期待，自己鬼使神差地居然点了点头。
　　秦响一看他点头眼睛更亮了，乐道：“那走吧，拿书包去！”
　　回到教室时，还有一部分人没走，都等着看班长把秦响带出去后结局会是怎样，结果等了半天两人居然一脸平静地一起回到了教室，各自拿了书包后又一起走了......
　　众人惊骇，什么情况？班长被制服了？真成流氓头子的媳妇了？
　　天呐——这可是个特大新闻啊！赶紧发朋友圈去！
　　两人并肩走到半道儿上时展炘辰突然清醒过来，自己居然就这么跟着这人走了，这可是今天差点把他气背过去的混蛋啊！
　　他想自己今晚一定是被气得失了魂，不然怎么可能此刻心平气和的和他走在一起，真是要疯了！
　　没等展炘辰后悔完拳馆就到了，秦响拉着他进去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拳场。
　　李教练刚上完一节课让人解散，转头就看到了秦响，笑着冲他招手让他过来。
　　“鞋！脱了上来！
　　”秦响两脚一踢把鞋脱了，书包随地一扔就拉着展炘辰走了过去。
　　“教练！”
　　“哎，还带了小同学来玩儿啊，个子这么高啊，你们班上的？”
　　“嗯！我们班长！”
　　“哦......我知道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对吧。”李教练立刻露出了慈爱的表情：“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小朋友。”
　　展炘辰淡淡地跟着打了声招呼：“教练好。”
　　“要不要再打一场？”秦响碰碰他的肩。
　　“不了。”
　　“那你随便看看，我下场活动两把！”
　　看来刚才挨得揍还不够，这会儿居然还有力气打。
　　展炘辰默默站在原地看秦响戴上了护具跳上了擂台，和一个比他高一头的青年练了起来。
　　展炘辰是第一次见秦响跟别人打，跟和自己打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看起来动作放得更开了，出拳抬腿柔韧有力，和被自己处处压制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短袖背心外露出的肌肉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层，却匀称漂亮地覆盖在骨架上，能看到漂亮的蝴蝶骨耸起的弧度。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法很有观赏性，打得过瘾看的更舒心，展炘辰不知不觉走近了去看，站在擂台边上近距离观摩。
　　和秦响对打的那个青年渐渐体力不支动作慢了下来，秦响发梢滴着汗拳风一转突然朝着擂台边上的展炘辰袭来，展炘辰被他逼得迈进了擂台步步后退，秦响嘴角噙着坏笑一刻不停地出拳，最后展炘辰不得不使出全力专心应付他。
　　李教练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兴奋地在旁边走来走去看得兴致盎然。直到自己的爱徒被锁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才乐呵呵的上前解救。
　　“真是太厉害了，小班长是跟谁学的拳？”
　　展炘辰接住秦响扔过来的毛巾擦擦汗：“跟我爸爸单位一个格斗教练学的。”
　　“方便告知名字吗？”
　　展炘辰想了想，说出一个名字。李教练顿时惊住了：“全国金牌格斗冠军啊！难怪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行，你们快回去吧，明天还上学呢，有空一定要再来玩啊！”
　　“哎，媳妇别走啊，等等我！”秦响声音刚落展炘辰掉转头又是一顿猛揍。
　　秦响立刻又哀嚎起来：“别！别再打那里了，疼——啊我错了......”
　　展炘辰收拾完他就走了，没等秦响，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迈出了拳馆。
　　就秦响那张破嘴，想冰释前嫌什么的，门儿都没有！
　　

☆、第10章 考试
　　打了几架后展炘辰发现，这个秦响真的只是在故意逗弄自己，并不是自己以为的他心理有问题是个gay。
　　平时贱兮兮地有事没事叫两声媳妇展炘辰基本已经快免疫了，大部分时候都能把他当成个屁给放了。
　　如果哪天秦响又开始不要命地撩他那就一定是又偷师到新招找打呢，展炘辰也不会跟他客气，端了几年的冷漠学霸架子也不顾了，随时随地都能毫无偶像包袱地收拾他。
　　展明生发现自己儿子最近往大院里的格斗场跑得又勤了。以前恨不得个把月才被逼着来一次，现在居然不用说就会主动跑来练习，这个变化让他很欣慰。
　　展明生是部队出身，生活非常自律，教育展炘辰也是拿军人的标准操练的。用他的话说就是男孩子嘛，就得有铁骨铮铮的样子，流血流汗才是本色，死读书有什么用！可偏偏生出个儿子是每天喜欢扎在书堆里出不来的种。
　　现在展炘辰不再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刷题了，隔三差五会来练练身手，晨起也愿意跟着自己跑跑步了，展明生很高兴。
　　天气一天天地冷了下来，秦响的身体机制也顺应大自然的规律越来越懒几乎想冬眠了，早晨的被窝越来越难割舍，迟到便成了常有的事。
　　虽然他一个害群之马老师也并不奢望他能多遵守纪律，但像他这样名声在外的人不闹出点什么总会让老师惶惶不安，觉得他行为反常必有妖，一定是憋着想闹出个大乱子呢。
　　好在秦响并没如老师所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样的做派老师们已经很感恩戴德了，如今几个迟到而已，老师们还是能容忍的。
　　老师能容忍不代表展炘辰也能，因为秦响的迟到简直就是他的噩梦，每每想到这个展炘辰都想打人！
　　第一次迟到的时候秦响带着一脸朦胧的睡意耷拉着脑袋在门口喊“报告！”
　　被老师首肯进门后回到座位上把书包放好，然后跨越三排五列千里迢迢走到展炘辰面前揉着眼睛说：“借张纸巾擦桌子。”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老师停下了讲课，全班同学都错愕地看着他们互动，展炘辰忍辱负重地掏出纸巾递给他，全班人包括老师一起目送他离开。
　　可这还不算完，那个混账回去擦完桌子后居然千里迢迢地再折回来把脏纸巾递到他手里，诚恳地道谢：“谢谢班长。”
　　展炘辰满脑子充血简直想当场把那张脏兮兮的纸巾塞进他嘴里！
　　估计全班同学包括老师都忍不住想这么干！可惜没人敢动手，展炘辰也丢不起那人......
　　可怕的是这样的事几乎重复上演了一个冬天，以致后来秦响再去找班长做什么事大家都不再不稀奇了，还有什么是这个流氓头子做不出来的呢？只是可怜班长每天都要被踩着底线碾压一遍，实在是好惨——
　　深冬第一场雪终于铺天盖开始洒落的时候，附中迎来了第一次期末考试。
　　展炘辰觉得自己的霉运肯定是到达了人生的巅峰，不然为什么连考试他都能和秦响那个灾星分到一个考场？还是同桌！
　　本以为他又会作妖找自己作弊什么的，没想到秦响倒挺老实，会写就写、不会就趴着睡觉，一点也没干扰到自己，这倒是挺出乎他意料。
　　考试最后一天，开场铃响完十分钟后秦响才急匆匆地姗姗来迟。
　　展炘辰停下笔看了他一眼，看他走到自己左侧坐下，从书包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一支笔开始写卷子，收回目光的刹那展炘辰看到了他左手衣袖里透出的血色。
　　展炘辰凝眉，一大早的就去打架了？
　　展炘辰猜得没错，秦响还真是大早起就
　　奋战了一场才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考场。
　　说来也点儿背，本来秦响是早早就出门参加考试的，出门前还打算美美喝上一碗豆粥再来一大张葱油饼吃完奔赴考场，偏偏刚出门就看到一群野蛮青年在砸他常去的那家早餐铺子。
　　秦响目瞪口呆地看着幻想中的完美早餐就这么破灭了，被一群杂碎给砸的满地汤汤水水，一大早看见这副场面饥肠辘辘的肚子立刻咕咕叫着点燃了怒火。
　　他抄起凳子朝着领头的那个黄毛砸了过去，准确率极高地把黄毛当场砸倒了，战火立即被点燃，一群师出无名的街头小混混叫嚣着冲了过来，将秦响围在中间毫无章法的抡着棍子猛打。
　　混战结束后秦响衣服上都是血，只好又转回家重新换了衣服，胳膊上一点儿小伤随意包扎了一下便急急忙忙出门了。
　　考试肯定是迟到了，糟糕的是连早餐也没吃，秦响按按干瘪的肚子心情郁闷坏了，这讨厌的饥饿感，难受死了......
　　最后两门功课学校安排的是上午两节课考完，中间只有三十分钟休息时间。
　　第一场一结束，秦响便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手摁着胃部生无可恋，太饿了，等两门考完他会坏掉的......
　　他瞥眼看到一旁的展炘辰在认认真真的看书复习，伸手拉拉他的袖子，撇撇嘴：“媳妇，饿——”
　　展炘辰拍开他的手继续看书，秦响不死心地又缠了上来：“媳妇，我饿啊——”
　　眼看这滩烂泥就要爬过来了，展炘辰飞速从书包里摸出一颗黑巧克力扔给了他。
　　秦响眼睛一亮，伸手接住快速剥开塞进了嘴里，甜中带苦刺激着味蕾立刻抚慰了他那颗叫嚣了一节课的胃，他满足的叹谓道：“有媳妇真好！”
　　刚消停没一分钟秦响突然整个人都扑过来钻进了展炘辰的书桌里，脑袋擦着展炘辰的大腿钻到了展炘辰的胸前。
　　展炘辰被吓了一跳，连人带凳子猛地一退，凳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秦响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突如其来的靠近给展炘辰带来的惊慌，趴在他大腿上钻在他胸前去翻他的书包：“还有吗还有吗？再给我颗，老子真快饿死了。”
　　展炘辰脸色忽青忽白地压下狂乱的心跳，揪着他后颈上的肉把他从自己怀里掂了出来。
　　“哎，别别，疼——”
　　展炘辰青着脸将剩下的几颗全掏出来扔给了他，秦响一手一把抓走铺在桌子上，快乐的像个松鼠一样开始剥自己的“坚果”。
　　展炘辰拿着书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了，耳畔全是秦响窸窸窣窣剥糖纸的声音，腿上还残留着刚刚碰触的余温，深呼吸两口发现满怀都是秦响头上清爽洗发水的味道。
　　展炘辰烦躁地站起来走到了教室外面，趴在栏杆上吹了好一会儿冷风......
　　考试结束后，展炘辰背着包随人流往校外走，身后一个人追上来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到秦响大大的笑脸：“媳妇，考完下午没课，来拳馆玩吗！”
　　展炘辰凝视他了两秒没吭声，突然指了指他的嘴角。
　　“？怎么了？”秦响眨眨眼，嘴角零星挂着巧克力的甜渍。
　　“擦干净！”
　　秦响疑惑地拿袖子一蹭，看到了咖啡色的痕迹：“哦，还有吗？”
　　展炘辰挫败地深深叹了口气，伸手用大拇指在他嘴角用力一抹，顺手拧着他的脸狠狠掐了一下发泄。
　　“哎呦——你占老子便宜！不行！去拳馆打一场必须！”
　　展炘辰刚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两下，他扫了一眼信息后猛地转头看
　　向校门口路边停着的黑车，把刚刚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转头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去！”
　　秦响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目送展炘辰上了路边的那辆车，车门打开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里面一双威严凌厉的双眼。
　　哦——原来是父亲大人来接儿子下考场了，难怪......
　　“考得怎么样？”
　　“还好。”
　　展明生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秦响，不悦的沉脸问道：“这个人是谁，你们关系很好？”
　　“不熟，同班同学而已。”
　　刚刚的动作展明生早已收进眼底，这会儿展炘辰的回答很明显就是在撒谎。
　　“爸爸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不代表你乱交朋友我会不管。以后给我离那种人远点，看他的打扮就知道是个不良少年，别受这种人影响，那都是迟早要进监狱的料儿，社会的蛀虫！你一丝一毫都不准沾染，更不准和他们这种人说话......”
　　展炘辰一言不发地侧目望着窗外，随着车子缓缓驶出，他隔着玻璃看到秦响慢悠悠地走出了大门，几个在外面蹲人的痞子立刻围了上去打招呼。
　　父亲的训导还在继续：“还有那些差生，你也离远点，一个人混的圈子决定了他修养，你离他们越近你就越下等，会被他们连累......”
　　车子已经开远了，展炘辰透过后视镜看到秦响接过递过来的头盔上了王亚周那辆黑色的重型机车，机车的轰鸣声响彻整条街。
　　“你给我记住了，你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未来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你会走的更远，站的更高，我们展家世世代代......”
　　远处的机车突然化成一支利箭风驰电掣地追了上来，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刹那秦响的身影化成了一道虚影，超越自己义无反顾地冲到了最前方，直到化成了一个黑点再也看不见......
　　

☆、第11章 有你这么玩的吗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秦响一个人去超市买了点速冻饺子、零食和新年饰品回来。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过年，抱着采购的袋子回到家时空荡荡的屋子让他突然觉得难过。
　　以前这个时候妈妈会把整个屋子都布置得红彤彤的，厨房里堆满了过年吃的美味佳肴，爸爸会买好多花和绿植放在屋子的每个角落，他还记得有盆高高的海棠树总会在三十晚上开花，一家人围着看热闹不已......
　　现在这些都没了，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一到夜晚更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静的连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孤寂寒冷......
　　秦响搬着凳子把买回来的红色小灯笼挂在墙上，又一个人把春联给贴好，他打开电视机调出最热闹的频道放着，厨房里咕咕地冒着热气煮着速冻水饺，秦响擦擦冻出来的鼻涕拿出碗蘸着醋开始吃饺子。
　　吃完饭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回屋睡了，客厅里电视还在播放着热闹的晚会，秦响缩在被窝里边听边默默的流泪......
　　初三早上一起床秦响就觉得头昏脑涨全身都不对劲儿，干冷的面包吃了两口也吃不下搁桌子上了。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屋子里冷的让人除了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秦响灌了两大杯凉水后又缩回了被窝沉沉地睡去。
　　展炘辰坐在电脑前滑动着鼠标，眼睛不时地瞟着桌上的手机。真是难得，今天手机居然没被那个无赖轰炸，忙着打架吗？
　　疑问还没从脑海中退出电话便响了起来，看到那组来电数字展炘辰勾起了嘴角，难怪不发短信了，这是改打电话了？
　　展炘辰故意等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慢悠悠地接起：“哪位？”
　　“......媳妇。”电话那边是委委屈屈的鼻音。
　　“你谁？”
　　“这才放假几天没见啊，你就把我给忘了......媳妇我快死了。”
　　“去吧，没人拦你。”
　　“真的快死了......”
　　“嗯，走好！”
　　“唉，我把我银行卡密码给你，你一定要记好啊，我也没什么人可以继承了，看在你当了我这么长时间媳妇的份上，就都给你好了，密码是111222......”
　　展炘辰不高兴了，拧眉道：“闹够了没？”
　　“真没闹......”
　　有点不对，声音有点虚，鼻音有点重。
　　“你要不要来看我最后一眼，帮忙收个尸啥的，我不想臭在家里.....咳咳咳......”
　　展炘辰犹豫了一下看看墙上的钟表，晚上八点了。秦响家的事情他听班主任说过，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他一个人在家病了？
　　他站起身开始穿衣服：“地址给我！”
　　三十分钟后
　　展炘辰站在秦响家门口开始按门铃。
　　秦响没想到他真的会来，开门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
　　展炘辰本想脱掉外套的，结果一皱眉：“你家没暖气？”
　　“啊？啊，”秦响裹紧了身上厚厚的棉衣：“有，咳咳......坏了，不知道怎么修，咳咳......”
　　“你感冒了？”
　　“嗯。”秦响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展炘辰看他红得不太正常的脸伸手摸向了他的额头：“发烧了？”
　　秦响迷迷糊糊的站着给他摸，触手是一片滚烫。
　　“真发烧了，吃药了吗？”
　　“刚吃过。”
　　展炘辰看了他一会儿，挽起袖子走进屋里：“暖气怎么坏了？我去看看。”
　　秦响裹得跟个蚕蛹似的，跟着他慢慢走到了沙发旁坐下。
　　展炘辰看了一眼阀门，又调了一下水压，各个屋子转了一圈后皱着眉问：“你没拧开房间里的暖气阀门？”
　　秦响烧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什么阀门？不是打开总开关就好了吗？”
　　展炘辰无语的帮他把所有房间的暖气阀都打开：“你不知道怎么开暖气？这个冬天都没用暖气吗？”
　　“呃......没用，我以为坏了......”
　　“......吃过饭了吗？”
　　“还没......燃气也坏两天了，没法煮水泡面，嗓子疼不想吃干面。”
　　啧！展炘辰转进了厨房，秦响垂着脑袋难得老实地坐着，耳边听到厨房传来燃气灶打火的声音，咔嗒了半天也没打着。
　　过了一会儿展炘辰拿着两节电池出来问：“打火器没电了，家里有这么大的电池吗？”
　　秦响茫然地摇了摇头：“燃气灶还......用电池？”
　　这可怕的生活自理能力！
　　展炘辰走到门口穿鞋：“我下去买。”
　　“媳妇——”
　　展炘辰拿着门口的钥匙回头看他，秦响张了张嘴还是咽了下去：“没事儿了。”
　　果然感谢什么的还是有点儿说不出口。
　　秦响脑袋有点发蒙，嘴巴上干得裂了两个小口，嗓子疼的跟刀割一样，身上一阵阵的发冷。他伸手碰碰暖气发现上面已经开始有了温度，好暖啊，秦响干脆整个人趴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展炘辰提了两大包东西艰难地打开了门，秦响正壁虎状贴在热起来的暖气片上取暖，看见他铺了满地的战利品。
　　“不是买电池吗？怎么弄这么多东西回来？”
　　展炘辰把酸奶、鸡蛋摆放进空荡荡的冰箱里，在柜子里翻出一个果盘把买回来的水果选出来几样摆放好，剩下的放进冰箱。
　　秦响像是看到了一个现实版的哆啦A梦，看展炘辰掏出无数东西在厨房忙碌。
　　秦响看着看着又耷拉下了脑袋，头好疼啊，全身都是疼的，发烧太难受了，眼皮烫得都要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厨房打火烧水的声音，等他昏昏沉沉快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在扒他衣服，他勉强睁开眼，哑着嗓子问：“你干嘛？”
　　展炘辰停下解他扣子的手：“你额头烫得太厉害，给你量量体温，不行就去医院。”
　　“哦。”
　　看他不再动展炘辰又接着解他扣子，之前屋子里太冷秦响穿的还挺厚，本以为他里面穿了许多层，结果打开两层棉衣一看，里面居然是光着的。
　　白生生的皮肤就这样措不及防的闯入了眼中，还有两点浅色若隐若现。
　　展炘辰脸一红合上了他的衣领，把体温计递给他：“你自己塞好。”
　　秦响这会儿药劲儿上来了，迷糊的厉害，看着展炘辰眼睛都直了也没伸手去接。
　　展炘辰看他目光涣散又要睡着的样子，只得将衣服拉开一条缝把手探了进去。
　　秦响突然发出一声轻哼，半睁眼虚虚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展炘辰手擦着他的胸口不敢再动了。
　　“手，凉——”展炘辰的手太冰，秦响忍不住缩起了身子。
　　矫情！展炘辰抽出手使劲搓了搓，又把手放进自己衣服里去暖，结果刚贴着肚皮自己先被冰得一哆嗦。
　　秦响眯着眼
　　看他被自己冰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咳咳.....”虽然太虚弱笑得有气无力，但这一笑还是缓和了些许尴尬。
　　展炘辰瞪他，等手彻底暖热了才拿出去去帮他量体温。
　　秦响又开始抖着身子笑，展炘辰无奈：“又怎么了？”
　　“痒——”
　　这次展炘辰没再惯着他，迅速夹好体温计后帮他理了理衣领，看了一下时间：“五分钟后拿出来。”
　　展炘辰去厨房把煮好的梨水倒了一杯端过来，坐在他身旁等时间看体温。
　　这么多天家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人气，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躺了两天，觉得自己快要无声无息挂掉的时候，想交待个后事都找不到人。
　　他拿着手机扒拉了半天还是按下了展炘辰的电话，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但是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他就知道这么有正义感的小班长怎么会抛下他呢？
　　39度9，展炘辰皱着眉：“还是去医院吧，体温太高了！”
　　“不用，药已经吃过了，我睡一觉就好。”秦响慢慢歪在了沙发上：“真的，让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秦响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展炘辰翻出退热贴给他贴上，想了想还是把他抱进了卧室。
　　没想到看起来挺高的一个人，抱起来会这么轻......
　　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三点，秦响醒来时感觉浑身都是汗，烧已经退下去了，全身还是没什么力气，但精神好了许多。
　　秦响把身上汗透的衣服脱了去浴室冲了个澡，屋子里的温度已经渐渐回升了，比起之前的冰窟不知好了多少。
　　他口干舌燥地去厨房找喝的，路过客厅时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他一跳。
　　展炘辰没走？
　　秦响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看到展炘辰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手上还松松的握着一支体温计。
　　秦响慢慢蹲下就着卧室微弱的灯光去看他的脸，目光又移到那支温度计上，他轻轻取出来看了一眼，36度9，看来他这一夜给自己量了不少次体温，看体温降下来才终于睡着的吧。
　　秦响感觉心像是泡在了暖和的温泉里，从父母去世后已经没人再这样对过他了。这个被自己戏弄了大半年的男生，心还是这么软。
　　展炘辰即使睡着了这张脸也很吸引人，微耸的眉骨高挺的鼻子，秦响顺着他削瘦的下颌骨看向了他的唇，有几缕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
　　秦响慢慢伸手把他头发扒上去露出了轮廓分明的眉眼，当他鬼使神差的慢慢凑过去快要碰到他的唇时展炘辰突然开口：“你干什么？”
　　秦响一愣僵住了身体，看着展炘辰慢慢睁开了眼，那眼睛黑得深邃诱人，让秦响有一瞬间的心神微晃。
　　“亲你啊。”
　　展炘辰：“还烧吗？”
　　秦响露齿一笑：“不烧了，好多了。”
　　“......手拿开。”
　　秦响放在他胸口的手不但没拿开反而还故意摸了两把：“你是我媳妇，现在睡在我的房子里，我摸两下怎么了？”
　　“病刚好点儿就找抽是不是？”
　　秦响一笑干脆整个人都蹭了过去靠住他的身体耍赖道：“堂堂班长怎么会打一个病人。”
　　展炘辰推开他，他又像个狗屁膏药一样贴了过来，展炘辰越是抗拒他越往前凑，最后越闹越厉害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
　　秦响不老实的在他身上瞎蹭，手还故意往他衣服里面钻，满脸满眼都是坏笑。
　　看来
　　病是真好了！
　　展炘辰一个猛掀将秦响翻身压在了身下，抓住他乱挥的双手恼怒道：“闹够了没有！”
　　他是救了一匹忘恩负义的狼吗？怎么刚好一点就又想爬到自己头上作妖。
　　“媳妇你对我太好了，我太感动了，你让我亲一下，亲一下我就放了你。”按照以前的经验，展炘辰肯定又要炸毛了，秦响上瘾似的停不住撩他。
　　“你非要闹是吧？行！”
　　展炘辰突然俯身张嘴咬住了他的脖子，一双手强硬地伸进他的衣内开始揉弄。
　　秦响吓傻了，僵直着身体当机了。两秒钟后一反应过来立刻缩着身体往后退，脖子上湿滑的触感吓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蹬着双腿就往上窜。
　　展炘辰按住他的胸嘴上从咬变成了舔，划过喉结换到了另一侧咬。
　　秦响仰着脖子哭腔都喊出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展炘辰，展炘辰你放开，放开我——啊啊！”
　　展炘辰含住他的锁骨狠狠的磨：“你随心所欲戏耍我的时候放过我了吗？”
　　突然秦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停住了挣扎，下面展炘辰一只手居然摸了进来。
　　“展，展炘辰，我，我不玩了，真不玩儿了——”回答他的是陌生的触碰，炙热的掌心渗出了汗，xxxxxxxx秦响眼泪都飚出来了。
　　秦响是真的怕了，小班长居然来真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吗？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只兔子啊——
　　秦响心态崩了，破着嗓子颤抖地大喊出声：“我错了还不行吗！！！”
　　身上的人停住了，展炘辰喘了两口气哑着嗓子问：“还敢吗？”
　　秦响已经抖成寒风中的落叶了，在下面痛改前非地保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展炘辰深深吐出一口气放开了他，刚一起身秦响就像吓破了胆的兔子一样飞快爬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锁上了门。
　　展炘辰坐起身缓了两秒，刚想起身就听到门那边传来秦响歇斯底里的大骂：“展炘辰你个乌龟王八蛋！你吓死老子了！有你这么玩儿的吗！你还老子清白——呜呜.....”
　　本来也已经乱成浆糊的展炘辰闻言重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嗤笑一声，个只敢耍嘴皮的怂货！
　　

☆、第12章 一万只羊驼
　　秦响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展炘辰已经回去了，什么时候走的也没觉察到。
　　早起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食物时秦响还愣了好大一会儿，慢慢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展炘辰买来的。
　　秦响拿出一盒酸奶把吸管狠狠插进去喝了一大口，想想昨晚还有点羞怒。玩鹰的反被鹰啄了眼，小班长变坏了！想到昨晚自己差点被他弄哭秦响就有点接受不了，这件事简直可以载入自己的黑历史了。
　　秦响难得因此消停了两天没去骚扰他，相反展炘辰倒是会发短信来让他报体温，报个屁！小爷还生着气呢！
　　不过小班长难得主动联系自己一次，还是量给他看吧。
　　“多少？”
　　“36。6”
　　“量够五分钟了吗？”
　　“你说呢？”
　　“体温计收好别乱放。”
　　“啧，你管的有点多啊。”
　　初六李冉星和周洋洋带着大包小包闯进了秦响的家，李冉星过年全家出去旅行了没来得及来看他，一回国就拿着从国外带回来的各种吃的来喂投。
　　周洋洋和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只不过初中搬走了，现在仍然一个学校，不同班级而已。
　　两人一进屋就是各种嫌弃，周洋洋简单帮他收拾了一下屋子后，三个人架起一个小火锅吃了一下午。
　　初八来看他的是王亚周和侯峰他们，五个男孩自带酒水吃食来聚会。
　　秦响很少请帮里的人来家里，除了王亚周以外。侯峰、张阳、小四他们也算是同学，他倒也没什么顾忌。
　　饭桌上侯峰说他过年放假时终于成功约出了赵晓萌，信心十足地拍着胸脯炫耀自己马上就是要有女朋友的人了。
　　王亚周嘲弄完他后碰碰秦响：“老大都开学这么久了，没看到入眼的？”
　　秦响摇头：“没有。”
　　侯峰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老大忙着泡班长呢，哈哈哈......”
　　如果是以前秦响还能跟着笑两声放两句狂言，可现在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被小班长反摆了一道。
　　王亚周没把他的话当真，接着献计：“老大要是在学校找不到合适的可以去楠哥那里看看，男的女的老的嫩的都有，总有你喜欢的。”
　　楠哥？那个在电影院就能提枪上阵的人？算了，他那里就算有估计也难以幸免他的荼毒。
　　秦响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没接着他们的话往下聊。
　　酒足饭饱后侯峰跑到客厅去拉上了窗帘，王亚周熟门熟路的开了电视。
　　“你们干嘛？”
　　侯峰一阵坏笑：“我们这不是怕老大你一个人空虚寂寞冷嘛，特意找来些好东西来分享，快快！赶紧的。”
　　张阳和小四把秦响拉到沙发上坐好，灯一关整个屋子只剩下了电视上发出的刺眼白光。秦响这会儿明白了，这伙臭男人这是跑到自己这里发-情来了。
　　说实话，这种事在秦响眼中有点私密，并不是可以拿来与人分享着做的，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想怎么爽怎么爽多好啊，为什么要半遮半掩找不自在的挤在一起看呢。
　　就像现在，电视里哼哼唧唧碰碰撞撞，身边几个没自制力的男人在自己耳边喘着粗气，除了侯峰那个尤其不要脸的玩意儿已经解开了裤子，其他人都涨红了脸憋着。
　　秦响看着看着灵魂出窍似的突然想起了展炘辰的舌头在自己脖子上吻舔的触感，浑身一打哆嗦身下有了反应，更多的回忆冒出来挤满了他的脑子，现在才发现那一刻的记忆是如此的清晰，展炘辰摸自己
　　时候的每一个动作、力道都像在身上又上演了一遍。
　　秦响猛地站起来去了洗手间，后面传来几个人的嘲笑：
　　“老大忍不住了！哈哈哈......”
　　“跑什么啊，在这里让兄弟们看看嘛。”
　　“嗯，老大害羞了......”
　　秦响才不管他们瞎逼逼，跑到卫生间就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妈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展炘辰了！
　　秦响浑身燥热心里却冰冰凉，这不对啊，电视里的女人不够辣吗，为什么看了半天没反应一想起展炘辰就硬了？
　　秦响靠着冰冷的墙壁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可隔着门外面越来越激烈的魔音让他冷静不下来，脑子里展炘辰的脸、手、唇像炸开的流星般在脑子里乱窜，赶都赶不走。
　　妈的！秦响慢慢解开裤子手压了下去，刚想着展炘辰的手抚慰了两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秦响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出来一看，展炘辰！！！
　　他大口吸了两口气稳稳心跳接了电话。
　　“在干嘛？”
　　“没，”出口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哑秦响赶紧轻咳两声：“没干嘛。”
　　“让你报体温为什么不回信息。”
　　“哦，我我忘了，没看手机。”
　　“你自己数数看我给你发了多少遍，你在忙什么？”
　　“......”秦响气息还有些不稳，听着展炘辰的声音身体涨得更难受了。
　　“在做什么？说话！”
　　秦响急喘两声压了压呼吸，声音轻的发虚：“没，真没干什么......”
　　这声音，这凌乱的呼吸声这下傻子也能听出来了，展炘辰停顿了几秒，语气生硬的说了句“挂了！”电话就断了。
　　秦响把手机扔到洗漱台上，仰头靠在墙上压抑着怪异的情绪飞快地解决了自己的需求，最后一刻展炘辰的脸突然放大在脑海里冷冷地看着自己，愣是让他生出了恐怖片的毛悚感。
　　等他身心疲惫地洗干净手拉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已经没眼看了，那四个人已经彻底放开了拘束，一个个靠在沙发上自力更生的正嗨。
　　有两个居然在互相帮忙！！
　　秦响关上门又缩回了洗手间，愣愣地看着镜子里满脸潮红惊愕的自己，是自己太敏感了吗？男人之间互相摸摸是不是很正常？如果把自己换成小四或者换成此刻的王亚周，那么......
　　呕——想吐！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神思一晃，如果换成展炘辰呢？秦响脑子里刚把王亚周和小四换成他和展炘辰，脸立刻爆红浑身的血液噌的窜上来又点起了火。完了！自己该不会......真把展炘辰当媳妇了吧？！！！
　　那伙儿没羞没臊的男人们走了之后，秦响一个人发呆想了很久，觉得想不通又把他们刚刚放的小电影重新放了一遍，看着男主角没反应，看着女主角也没反应，看着他们互动想王亚周没反应，想小四也没反应，想任何人都没问题，可只要一想到展炘辰......
　　电视里的女主角突然变成了展炘辰的脸，想到如果他躺在自己下面叫成这样.......！！！！！秦响眼直了，喷出一丈鼻血——
　　完了！这次是真出事儿了......
　　为了戏弄一个男的，他把自己掰弯了？
　　心里一万头羊驼荡着狼烟奔过，一万只乌鸦张大嘴巴在耳边叫着拍打翅膀飞过......秦响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缺乌龙的人......
　　有了这个可怕的认知后，后面的假期秦响精神差点崩
　　塌。因为展炘辰开始越来越多次地跑进他的梦里，拉着他的手让他摸自己，他会身不由己地扑倒展炘辰做电视里才会做的坏事，整整折腾一晚......
　　晚上不知羞的疯一夜，白天就全天精神恍惚......
　　半个月后，他差不多已经能接受自己是个变-态这个事实了，调整了心态后的秦响就这么想着展炘辰在床上过了一个假期......
　　开学后再见到展炘辰，秦响老实了。每次都低头当没看见，不骚扰不调戏也不主动招惹了，一切仿佛退回到了入学时。
　　秦响虽然面儿上没什么异常，但宝宝心里苦啊。你说好好一个人怎么说弯就弯了呢？小班长多好玩儿啊，一气就鼓一撩就炸，还能陪自己比划两招，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了。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让小班长从自己眼睛里看到“我想上你”四个大字，那时就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
　　可是总这么憋着也难受，有些事已经成为习惯了，每次和展炘辰不期而遇他都本能的想张嘴喊媳妇，可看到他的脸就想看他的唇，看到他的唇就想亲上去，吓得自己只敢硬生生憋回来，匆匆扫他一眼躲着走。
　　这一肚子的邪火无处可发只能放在了楚少楠那里，这几次楚少楠找他出去帮忙打架他都打的特别凶，吓得最近帮里的刺头都安分了许多。
　　有次打完刚准备走，楚少楠叫住了他：“最近有心事？”
　　“没。”
　　“别瞒了，看的出来，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我没女朋友。”
　　楚少楠笑笑走过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你还小，不教女朋友也没什么，不过最近看你总也不来参加帮里的活动，是不是对楠哥有意见了？”
　　“怎么会。”
　　“真的？那好，周五晚上楠哥生日，你来参加好不好？我希望能看到你来。”
　　生日是件大事，秦响也没犹豫，点点头：“好。”
　　周五那天下午秦响没去上课，因为楚少楠的生日会是从中午就开始的，设计了好多节目一直玩到晚上，说是要趁机带着帮里的兄弟一起好好乐乐。
　　一群乌合之众能玩儿什么？美酒女人筛子罢了，秦响兴致缺缺地陪着切了蛋糕后便躲到楼上的单间里睡了个天昏地暗，楼下人都疯到桌子上了也没吵醒他。
　　晚上7点的时候王亚周终于找到了他，死拉硬拽的把他从床上拖起来：“老大，楠哥找你一下午了，你居然躲在这里睡觉！”
　　秦响搓搓脸爬下床去洗了把脸：“下面还没结束吗？”
　　“没啊，楠哥说了重头戏在后面呢，让我一定要把你找回去参加。”
　　“又玩什么？”
　　“不知道啊，说出来就不神秘了，我先带你下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在隔壁楼集合看戏。”
　　秦响确实也饿了，跟着王亚周下楼去塞了点东西。
　　一个挺大的房间里贴墙摆了一圈沙发，中间的地方空着，楚少楠坐在主位向秦响招手：“秦响来坐我身边！”
　　秦响犹豫了两下：“这，恐怕不合适吧。”在座这么多职位比他高的，让他坐在主位上像什么话。
　　楚少楠异常坚持：“今天就坐这里，你可是我的得力干将，陪着哥哥坐一会儿怎么了，快过来！”
　　众目睽睽下楚少楠又这么说了，秦响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走了过去，挨着楚少楠坐了下来。
　　一群美女端着酒进来给在座的每个人放了一杯在手边，大家热热闹闹地互相嬉闹，楚少楠也和他随意聊了一会儿。
　　“楠哥，压轴戏到底是什么啊！我
　　们都等不及了。”
　　“就是啊，迫不及待啊......”
　　楚少楠淡淡一笑：“看戏嘛，总得等演员们就位才能看啊，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关灯吧。”
　　众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整个屋子就暗了下来，原本黑漆漆的地板突然变了颜色，像是被剥开了黑纱般变成了透明的，原来是层单向透视玻璃。
　　所有人都惊叹着低下了头，秦响一看就僵住了，脚下是楼下房间明晃晃的现场直播，房间被分成了四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是肉花花的一片上演着不堪入目的动作片。
　　隔着屏幕看表演是一回事，可隔着一层玻璃看真人实况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房间里很快吼成一片，怪笑着起哄。
　　“太tm刺激了！”
　　“楠哥有创意啊！”
　　楚少楠气定神闲地笑着说：“在座的各位看上几号房了可以随时下楼参战，不过去的时候可要记好啊，我们可都在你头顶看着呢，哈哈哈......”
　　“我艹！刺激！”
　　“嗷嗷，我喜欢1号！我就喜欢这种强迫型的！”
　　“2号好！够劲！”
　　“啊啊啊4号4号4号，我喜欢各种颜色的女人来一遍，哈哈哈.....楠哥你真是神人啊——”
　　楚少楠碰碰秦响的胳膊，突然挪近了挨着他在耳边轻问：“有喜欢的吗？你看三号房间那个，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秦响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移向了三号，里面一个白净的男孩被红绳绑在了床头，连嘴巴也被粗粗的红绳勒着，仰着脖子迷离着双眼在喘气。从上面的角度看能清楚地看见被侵犯的全过程。
　　一股酥-痒的呼吸洒在他耳廓上：“你看他的脸。”
　　那个已经恍惚的男孩眉眼间竟和自己有六七分像，秦响脸沉了下来，。
　　“楠哥您尽兴，我先走了。”秦响站起身就想走，楚少楠突然出手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红着眼睛贪婪地看着他：“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呢。”
　　是，好戏是还在后面，因为屋里已经有几个按奈不住跑下楼参战了，沉得住气的还能在楼上多欣赏一会儿自己兄弟的丑态，真是肉-体心灵双满足！
　　秦响冰冻的双眼低头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开！”
　　楚少楠收了收邪火，慢慢松手道：“是不是害羞不敢看了？要不楠哥陪你去别的地方玩？”
　　“不用了，楠哥和兄弟们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出门秦响越想越生气，妈的！他抬腿把大厅的垃圾桶踹翻在地，垃圾喷洒了一地，这个肮脏至极的地方！太tm恶心了！
　　

☆、第13章 第一次表白
　　课堂上大家在安静地做着笔记，秦响笔头支着下巴望着展炘辰的背影在发呆。
　　老师叫起展炘辰到黑板上做题，秦响的眼睛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一样从课桌跟到了讲台。
　　展炘辰做完下来的时候瞟了他一眼，秦响心肝一颤，心湖炸起了一颗□□，真是要了老命了，这是要勾死我啊！
　　下课秦响趴在栏杆上看展炘辰抱着作业走去了办公楼又走回来，远远地看他的身姿更挺拔了，肩膀好看，手插进口袋走路的姿势也好看，就算现在只能看见头顶也是帅的。
　　上楼前一个女孩拦住了他，红着脸不知道在说什么，秦响轻皱起眉不自觉地趴着啃起了指甲，他们在说什么啊，展炘辰怎么和她说那么久，怎么还不上来！
　　突然展炘辰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抬头向秦响这边望了一眼，来不及收回目光的秦响和他对了个正着，秦响脖子一缩指甲啃得更用力了，舍不得移开目光勉强撑着和他对视了几秒，展炘辰一扭头又和那个女孩继续说话了。
　　被忽视掉的秦响觉得此刻自己像个怨妇。
　　体育课上人人都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秦响盘腿坐在草地上一脸愁苦地烦恼自己的一腔相思。
　　假期还好，好歹见不到人，开学就有点难熬了，天天看得见吃不着的，想紧紧靠近还想远远躲开，秦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看着他，更想让他一直看着自己。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并不简单的只是想睡他而已，似乎想要的更多，更多了......
　　一颗球晃晃悠悠地滚到了脚边。
　　“喂——”
　　秦响抬头，看到篮球场上的展炘辰冲自己勾勾手，嗯？叫我吗？
　　展炘辰又指指篮球，秦响提起的心又落了下来，原来只是让自己帮忙捡球。
　　秦响站起来拿着球走了过去，把球递给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我周六晚上有空。”
　　“？”秦响终于抬头看他。
　　展炘辰扬了扬下巴：“你教练和我联系说想让我和几个人打一场。”
　　“哦。”
　　“周六晚上我会去。”
　　“？”所以呢，是要我也去的意思吗？
　　展炘辰看他迷茫的眼神翻了个白眼，白痴！说完拍着球又进了场。
　　秦响挠挠头站在原地，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他想让自己也去？啊啊啊啊，所以话少的人真的很讨厌啊，就不能主谓宾定状补的把话说完整吗？
　　快放学的时候李冉星在秦响教室门口探头探脑的找他。
　　“干嘛？”
　　“我姥姥生病爸妈今晚回去照顾了，就我一个人，晚上来我家陪我吧。”
　　“行！”
　　反正离得近，隔一栋楼而已，秦响在自己家洗完澡穿着睡衣走过去都没问题。
　　晚上两个人打游戏打到深夜才爬上床，李冉星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的刚想睡着就被秦响的翻身又弄醒了，他歪头一看吓一跳，秦响平躺在床上两眼睁得圆圆的，一点要睡觉的意思都没。
　　“你睁那么大眼睛干嘛？不瞌睡啊。”
　　“唉——”
　　“怎么了？”
　　“唉——”
　　“到底怎么了？”
　　“唉唉唉——”
　　李冉星胃口被吊的想打人，伸手去挠他：“你到底说不说。”
　　“星星。”
　　“嗯？”
　　“让我亲一下。”
　　“来！”
　　秦响猛地翻身压过来趴他脖子上啃了一口，李冉星被弄得痒的直发笑。
　　“什么感觉？”
　　“痒......哈哈哈.....”
　　“啧，就没点别的感觉？”
　　“像小狗儿。”
　　“滚，就没点儿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什么的？”
　　李冉星揉了揉脖子，老实地回答：“没，就是痒痒的，想笑。”
　　秦响挫败地翻身躺了回去：“我完了。”
　　“为什么？”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秦响的声音轻飘飘的，几不可闻。
　　“谁？你们班的？追上了吗？”李冉星来了兴致，也不瞌睡了。
　　“他还不知道呢，我不敢说......”
　　李冉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的假的，你会不敢！？”
　　“什么意思你。”
　　“你喜欢人可不是这样的表现啊，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的，还记得小学时候你看上的那个冯青青吗？你天天放学堵人家，在人家书包塞情书，还把你妈妈的项链偷出来挂人家脖子上，把人家逼到墙角里强迫答应做你女朋友，吓得那孩子看见你就躲女厕所不敢出来。”
　　“有过，这事儿？”
　　“你干过的无耻行径还少吗？从幼儿园开始你就骗人家小女生和你睡一个铺了吧，刚学拼音就会给人家写情书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敢？！！”
　　“......”
　　“到底何方神圣把你这种流氓头子都给驯服了？”
　　“......不想说，都是泪。”
　　“看来这次不一样啊，有点像是认真了。”
　　“那更惨！”
　　“她不喜欢你？”
　　“......有可能。”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是不是喜欢可以去问问啊，一个人躺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可真不像你！”
　　“是吗？我也觉得不像我......”
　　周六晚上秦响在家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拳馆。
　　他到的有点晚，擂台上的展炘辰已经在进行到最后一轮比赛了。李教练在一旁拿着摄像机录像，和身旁的人热闹地讨论着里面的细节。
　　台上的人最后被展炘辰重重一拳击到在地，比赛结束，五连胜。
　　李教练欣喜异常地上前给展炘辰递水，拉着他说了些什么。
　　秦响在底下看着他们，没往前凑。
　　切磋完教练便带着队员连夜开会去了，擂台上只剩下展炘辰一个人在擦着汗。
　　既然来了，是不是应该先和他打个招呼？
　　秦响还在犹豫的功夫展炘辰突然在上面叫住了他，他冲他摆摆手：“上来打一局？”
　　自从开学后秦响就没再去骚扰过展炘辰，展炘辰也已经很久没和他练过招了，这会儿趁着天时地利，就想再揍这小子一顿。
　　秦响换了衣服上去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立刻拳来腿往地开始了。
　　打着打着展炘辰觉得不太对劲儿，今天的秦响很弱，弱的有点不正常，好几次居然在出拳的过程中看着自己跑神儿，如果不是自己收拳快他的眼睛就要开花了，这小子想什么呢？根本不在状态啊！
　　展炘辰一个用力将秦响踢倒在地，趁着他还没爬起来将人固定在了身下。
　　“不打了，你根本心不在这儿。”
　　秦响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被揍得疼得厉害，展炘辰压着他说话的时候眉梢的汗滴在了自己脖
　　子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是不在状态，他不但不在状态甚至连怎么出手都卡顿了，对着展炘辰那张诱惑他的脸，还有拳脚相向时相互触碰到的皮肤，每一下都让他忍不住心神激荡，根本魂都快丢了。
　　秦响从来没这样过，居然在这种时候都无法做到专心，而这种感觉已经生生折磨他快两个月了。自己又是躲又是避的逃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把心里那团邪火压的差不多了，可转眼就被一次亲密接触又给点着了。
　　心里煎熬的火比以前烧的更旺，感觉已经快达到极限，他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想要这个人，发疯的想要。想要他眼睛里只有自己，想把他带回家填补心里那块空缺，想和他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想和他一起上学放学、打拳......可为什么这些他只能想想？为什么他要这么辛苦地忍着，忍到心都痛了。
　　展炘辰放开他刚要起身突然被秦响拽着衣领又拉了回去，展炘辰失去平衡差点砸到他身上，他稳住身形后低头怒道：“你干什么。”
　　秦响躺在地上看向他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像是突然咬牙决定了什么，神色难得的正经：“展炘辰......”
　　“嗯？”
　　“我喜欢上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展炘辰没办法说话了，他的话像是一颗惊雷炸得他只剩了空白。
　　“在一起好不好？”秦响提着心微带乞求的又问了一遍。
　　“......不好！”
　　......沉默中的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秦响从他眼中看不到一丝不忍。
　　果然，是自己预料中的答案。
　　“为什么？”依然不够死心。
　　“我不喜欢男人！”
　　展炘辰从他身上爬起来走了，秦响丢盔弃甲地翻身重重躺在了擂台上，身上没有了一丝力气。
　　终于说出口了......
　　展炘辰的反应也算在意料之中吧，没有感觉到冒犯再揍自己一顿已经很不错了。
　　难受吗？太特么难受了！比饿肚子的感觉还难以忍受。秦响伸手捂住了脸，转了个身爬在擂台上一动不动了。
　　他不喜欢怎么办？自己这场无疾而终的单恋......要放弃吗？
　　秦响在地上又躺了半天才慢慢爬起来出了拳馆，展炘辰没等他已经走了，看来是朋友也做不了了，是吗？
　　秦响突然就有点后悔了，如果以后连朋友都不是了会是什么？自己生病他还会来吗？自己想练手了他还会陪自己打吗？自己戏弄他他还会陪着自己闹吗？
　　不敢想了，越想越后悔，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开口了呢？难得有这么一个人......
　　自己果然还是太寂寞了......
　　第二天在学校展炘辰没再看秦响一眼，秦响耷拉着脑袋在教室坐了一天，两人没有任何互动交流，哪怕一个眼神也没有。
　　看展炘辰今天的反应是真打算不再理自己了吧，真的这么绝情？被人这么快就扔掉的滋味真是不好受，秦响的心脏委委屈屈的疼了一天，疼得他差点想打开胸膛伸进去揉揉。
　　放学秦响看展炘辰就在自己斜前方走着，被忽视冷漠折磨了一天的秦响突然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展炘辰——”
　　展炘辰的步伐连个停顿都没有，像是没听见一样走着自己的路，背影是完全的陌生疏离。
　　秦响难受坏了，停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没有离去......
　　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展炘辰便背着书包出门了，虽然已经快进入夏天，可早晚的温
　　差还是很大，穿着外套依然会觉得冷。
　　展炘辰沿着马路往学校走，才六点的街头还没什么人，空气中有些许白雾，脸上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不一会儿就变得冰凉。
　　“展炘辰！”
　　展炘辰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秦响背着书包缩着身子蹲在路边，此刻正仰着头略嫌委屈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
　　“昨天我叫你为什么不理我？”
　　“什么时候？”
　　“放学。”
　　“......我没听到。”
　　“我明明很大声叫你的。”
　　“......所以你一大早蹲在这里等我干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展炘辰看着他不说话了，淡淡晨雾中的秦响缩着身子蹲在路边脸蛋冻得通红的样子看起来居然会有点可怜。
　　“是不是我表白你嫌我恶心了？”
　　“没有。”
　　“那你是打算不再理我了？”
　　“没有。”
　　“不会不理我？”
　　“......嗯”
　　“那你还去拳馆吗？”
　　展炘辰沉默了好长时间，慢慢地开口：“去！”
　　“所以被我表白后，你不会讨厌我，也不会躲着我是吗？”
　　“......嗯。”
　　“好！一言为定，那我就放心了，”秦响一扫刚刚的愁云惨淡站了起来：“一起上学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两人并肩低头向前走。
　　“呃......四点多吧，你昨天没理我，我睡不着。谁知道早晨会这么冷，冻死我了......”
　　展炘辰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有点酸楚的疼......
　　

☆、第14章 我没法睡觉
　　“我都向你告白了你还敢和我做朋友，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哪天忍不住扑倒你啊。”
　　“呵，等你能打赢我再说吧。”
　　“那你不怕万一我对你越陷越深，该怎么办？”
　　“该担心这个问题的难道不应该是你吗？”
　　“......”
　　好吧，看来他和自己在一起确实毫无心理负担，至于自己，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究竟是错还是对呢，现在他还想不到那么远。
　　只是现在仍不想和他变成陌生人而已，好不容易有个人能让他感觉不寂寞了，突然又要被抛弃他有点接受不了，还有一丝的不甘。
　　先这么着吧，或许等过段时间自己又会改变心意呢？
　　可这份心意一直持续到高一结束也没如秦响所愿消磨下去，反而因日日得见心上人的原因变得更加醇厚起来。
　　秦响现在每天上课除了睡觉又多了一项事情，就是看着展炘辰的背影发呆，偶尔给他传两张小纸条戏弄一下，展炘辰基本也已经习惯了。
　　放学后展炘辰偶尔也会陪他去拳馆练几场，这样的相处说不上多亲密，但秦响觉得两个大男人如果真在一起估计也就这样了。
　　有人能听你说说话，寂寞了他能陪自己吃碗面，偶尔陪自己打打拳，耍性子戏弄他也能容忍自己，似乎这样单纯的相处也没什么不好。
　　除了不能做情侣间的一些小活动外，两个男人在一起的相处模式应该也就这样了。
　　就在秦响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简单下去的时候，高二开始了，没想到一开学就面临了文理分班的难题。
　　秦响紧张兮兮地去问了展炘辰，知道他选择了理科后立马也跟着报了过去，结果整个年级被打散了，展炘辰被分到了理科A班，秦响去了D班，隔着一个楼梯两个教室呢。
　　对此秦响郁闷了好久，连望着他背影发呆的福利都被取消了，两个人还会有交集吗？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和周洋洋分到了一个班，好歹算是还有个熟人。周洋洋成绩不错，在班上当副班长，并且非常尽责的时刻督促秦响的学习作业，让秦响烦闷不已。
　　“我一个打手混混，写什么作业啊——”
　　周洋洋拿着书本敲他的头：“一声招呼都不打敢去当混混，没打爆你的头就不错了，你还敢不学习？我看你是活腻了！”
　　秦响抱着头钻到了桌子底下，这一刻真是无比的后悔和周洋洋分一个班。
　　周末放学的时候秦响在A班门口等了展炘辰。
　　“去拳馆吗？”
　　“行。”
　　两人背着书包往外走。
　　“我都一整天没见着你了。”秦响卖惨。
　　“下课在我们班窗外露头的不是你？”
　　秦响笑：“你看见我了啊。”
　　“你往那儿一站我们班同学都吓回屋了，我能看不见吗？”
　　“你们班同学胆儿小，一会儿我们先去吃牛肉面，然后再去拳馆，我快饿死了。”
　　“嗯。”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展炘辰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电话说了两句后突然看向了校外，一辆黑色的车低调地停在校外的路边上。
　　展炘辰停下脚步，秦响问：“怎么了？”
　　“我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哦 ，没事。”
　　展炘辰把他留在了原地，低头上了父亲的车。
　　展明生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秦
　　响，不悦的沉着脸：“那个蓝头发的学生，你们关系很好？”
　　“不熟，同学而已。”展炘辰看着车窗外的秦响，独自一人背着书包沿着马路走。
　　“你们学校怎么会混进这种人，改天要和你们校长谈谈了，招入的生源也不考核一下的吗？”
　　“爸爸！”展炘辰转头正视父亲的眼睛：“我没和任何人交朋友，和他更没什么交集，您能别这样吗？”
　　“这是什么话！我阻止你交朋友了吗？你多结交朋友当然没问题，但是要看人品家世，不要随随便便的跟人......”
　　“我不想听这些！”
　　“你——”
　　“展处，孟书记这会儿应该快到了，我们是先回家接夫人呢，还是直接去饭店？”助理王庚从副驾驶探过头及时止住了这对父子的对呛，急急转移了话题。
　　“直接去饭店吧，让别的车去接她。”
　　“好的。”王庚尽责的忙打电话通知司机接人。
　　展明生缓了缓语气：“今天晚上和你孟伯伯一家一起吃个饭，孟伯伯你还记得吧，小时候经常来咱们家的，他刚刚调到了省里，他女儿也一起转学过来了，下周就会转去你学校上学，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校长把她安排到你们班，你好好照顾好她，让你孟伯伯放心。”
　　“嗯。”展炘辰漫不经心的回应。
　　晚上是一场无聊至极的家宴，展炘辰见到了那个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的小女孩孟婉颖，现在已经长高不少，170是有了，看着自己的眼神羞涩不已。
　　展炘辰的妈妈庄欣蕾拉着她的手全程热情的不撒手，跟对自己亲生女儿似的，得知她要转学过来和展炘辰一个班顿时乐的合不拢嘴，替展炘辰保证一定好好护着她。
　　展明生和孟奇打着官腔熟络的聊着国家大事，两个官太太互相捧赞着对方的衣着妆容，孟婉颖矜持又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他新学校的情况......
　　展炘辰对这种应酬反感极了，人人都端着架子摆着虚伪的面孔，他们很自觉地将自己和其他人划为三六九等，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人上人，活在他们狭小圈子里自我陶醉着......
　　他没忍到结束，以晚上还有作业为由提前离席了。出了酒店大门的刹那才长长吐出一口闷气，他迎着微凉的秋风沿着马路往家走，挺远的距离，但他现在需要在冷风中排解一下郁气，所以没让司机送他，一个人走了回去。
　　周一孟婉颖果然转了进来，校长亲自给送到了班上，由班主任诚惶诚恐的领进了教室。
　　A班转进了一个大美女的消息迅速传到了整个年级，孟婉颖明艳美丽身材好，一身奢华牌子很明显是个富家小姐，刚来就把原来的校花给比了下去。
　　下课后，大家发现这位大美女竟主动走到了他们的校草班长身边，果然美女都是帅哥的，谁也别妄想了！
　　晚上放学展炘辰推着一辆自行车出了校门，孟婉颖跟着坐在了他后座。现在两家离得很近，庄欣蕾特意买了辆自行车让展炘辰以后早晚带着孟婉颖一起回家。
　　展炘辰饿了两顿饭没吃才争取到了只用在她刚入学这个月送她，他不喜欢孟婉颖，更不喜欢因她的出现而打乱自己的生活。
　　孟婉颖在后面开心的拉着展炘辰的衣角，他校服上有着淡淡柠檬草的香气，少年结实的肩膀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雏形，让人看了心安又心动。
　　路灯下展炘辰不紧不慢地踩着自行车，孟婉颖一直在试图找话，而展炘辰直在被问烦了的时候才淡淡回回她一个字嗯。
　　突然一阵机车的轰鸣声从身后传来，震得仿佛整个地面都在晃动，七八辆摩托从后面
　　追了上来，最前面那辆黑色摩托一个急刹车横到了展炘辰面前，迫使他们停下。
　　其他几辆立刻追上来将展炘辰团团围住，刺眼的大灯明晃晃地冲着展炘辰的眼睛。
　　灰色机车上侯峰摘下了头盔，笑道：“这不是班长大人嘛，听说你班来了个校花啊，是这位美女吗？”
　　孟婉颖哪里见过这阵势，一圈轰隆隆乱响的油门声早把她吓懵了，抓着展炘辰的衣角趴在了他的后背。
　　“班长这是你新女朋友吗？不介绍一下？”
　　“我跟你们不熟吧。”
　　“唉，班长这样说我就伤心了，咱们好歹也同学了一年不是？”
　　“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也想认识一下这位美女罢了。”
　　展炘辰臭着脸看向黑色摩托上一直绷紧了下巴不说话的秦响。
　　“叫他们让开！”
　　半晌后秦响才沉着脸开口：“她是谁？”
　　“我朋友。”
　　“女朋友？”
　　“不是。”
　　“她坐你后座......”秦响想说我都没坐过，又咽了下去：“你们要去哪？”
　　“回家，我们住一个社区。”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个朋友。”
　　“小时候认识的，能不能先不闹？”
　　“谁闹了！”
　　“那你让开。”
　　“......”秦响做了好几下深呼吸才勉强压下心里泛滥成灾的酸楚：“走吧。”
　　说完调转车头，率先加速油门离开了。
　　几辆车嗡嗡叫地跟了上去，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孟婉颖心有余悸地轻抚胸口：“太吓人了！他们想干什么啊！”
　　“没事，闹着玩的。”
　　孟婉颖疑惑地看向他，总感觉刚刚的情况很不对劲儿，却又一头水雾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第二天课间操的时候，秦响把展炘辰堵在了男厕所。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你想要什么解释。”
　　“你和昨晚那个女孩的关系。”
　　“昨天不是已经说了吗，小时候认识的朋友，这周刚转过来的。”
　　“小时候？青梅竹马？你该不会就是因为她才不答应我的吧。”
　　展炘辰四下看了几眼，确定厕所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才无奈道：“跟她没关系，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谁tm喜欢，老子以前也不喜欢......”秦响越说声音越轻。
　　“说清楚了就让开，我要回教室。”
　　“那你答应我不准喜欢她！”秦响开始耍无赖。
　　“秦响，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的关系？我想喜欢谁，不想喜欢谁，都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吧。”
　　“......”这话就有点儿伤人了，他明知道自己对他......
　　他对那个女生明显不一样，就算小时候认识，现在有必要上学放学整天黏在一起吗？
　　说起来他们还在同一个班，那岂不是学校见过回家见，照这个频率来处就是两块石头也会擦出火花吧。
　　想到这儿秦响就难受，把心脏拿出来抖抖能拧出一盆子酸水来，酸劲儿过后还有那么一丝若隐约现的疼。
　　秦响觉得自己得做点儿什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展炘辰和他的青梅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发芽壮大，他得去看着，拿着修剪刀把他们的爱情小芽及时割了才行。
　　两
　　天后教师办公室内，班主任一脸震惊地看着秦响：“你说什么？你想转进A班？”
　　“对！”
　　“为什么？A班都是年级的尖子生，你......”
　　老师想说你一个打家劫舍的混混，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一定要去A班找差距，可这话不能真说出来，不然这个蓝头发的肯定要暴走。
　　“我就是想进A班，老师您尽快安排吧。”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个理由。”老师坚信他去一定没什么好事，搞不好还是一场大阴谋。
　　“......D班课堂纪律不好，乱糟糟得太吵了，我没法睡觉！”
　　“！！！！！”老师石化在原地，你竟然能因为这个？！
　　“老师您尽快安排吧，我去收拾书包。”
　　

☆、第15章 十级情话
　　当秦响单肩背着书包在老师的介绍下走进A班时，全班同学都受到了惊吓。
　　他趾高气扬地走到展炘辰的身边，用脚踢踢他同桌的凳子不耐烦地命令：“你让开，我要坐这里！”
　　同桌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向老师求助，班主任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同桌欲哭无泪地收拾了课本书包，委委屈屈地走到了另一个空位。
　　“你做了什么？”展炘辰压低声音问。
　　秦响得意地仰头，下巴抬得高高的：“老师说我表现好成绩优异，特意把我调到A班来了。”
　　“你看着我。”
　　“？”秦响转头看他。
　　展炘辰指指自己的脸：“我像傻子吗？”
　　秦响露齿一笑：“就事是傻子也是最帅的傻子，我看上的男人嘛。”
　　展炘辰耳朵一红，决定不再理这个神经病。
　　孟婉颖远远看着，总觉得展炘辰和那个不良少年之间有点什么，至于有什么她想不出来，但肯定是和别人不同的。
　　秦响有点兴奋过头儿了，这是第一次和展炘辰做同桌，胳膊一歪就能碰到他的肩膀，这个距离让他满意极了。
　　趴在桌子上看到的是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好看的嘴唇，比之前只能看个背影强多了，自己怎么早没想到来做他的同桌呢，真是爱情让人毫无智商可言啊。
　　一到下课秦响便不老实起来，一只手偷偷摸摸地就想去摸展炘辰大腿，被他机敏的察觉挡了回去。秦响兴致勃勃地单手和他过招，到最后连平时惯用的招式也不用了，乱七八糟地偷袭让展炘辰应付的头疼。
　　“你是不是找打！”
　　“来呀，打我呀。”
　　“你到A班到底要干什么？”
　　秦响猛地凑近他耳边，声音诱惑：“太想你了......”
　　展炘辰想捂住他的嘴！
　　孟婉颖犹豫不决地走到展炘辰身边：“炘辰......”
　　“嗯？”展炘辰把秦响推一边，问：“怎么有事吗？”
　　“放学我想去书店买本书，你可以载我去吗？”孟婉颖说完看了一眼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看的秦响，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嗯，好。”
　　“那放学见。”孟婉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秦响安静了片刻后突然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模仿：“炘辰——人家想买书，你载人家去好不好？嗯？”
　　“你恶不恶心！”展炘辰拿书捂他脸上。
　　“她恶心还是我恶心？”
　　“你说呢？”
　　“哼，幸亏老子来了，否则头上长出一片草原我都不知道，你家小青梅平时就是这么跟你说话的？”
　　“不想理你，无聊！”
　　“反正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儿。”
　　“......”
　　“放学不准她再坐你后座！”
　　“我答应了这个月送她。”
　　“不准你载她去买书。”
　　展炘辰彻底不理他了，秦响抓着他的袖子猛晃，最后两人干脆又打了起来......
　　放学后孟婉颖跟着展炘辰去取车，刚推着车走了两步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展炘辰弯腰一看，两个轮胎都瘪了，破了两个大洞。
　　“这，这谁干的啊！”孟婉颖惊怒。
　　展炘辰心里跟个明镜似的，现在车子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先去把车子修一下。”
　　“我陪你一起。”
　　“不用，来回要好久会很晚的，你先回去吧。”
　　“我想陪着你......”
　　“真的不用了，我先走了。”展炘辰推着车向另一个方向走了，留下孟婉颖一个人委屈地嘟嘴。
　　两个车胎都没气了，推着有点费力，一双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帮他抓住了车把往前推，车子滚动立刻畅快了许多。
　　“班长大人这是怎么了？车坏了？”
　　“......”
　　“哎呀呀，车都坏了可怎么载美女呢，啧啧。”
　　“......”
　　秦响快走两步拦住了他：“怎么，生气了？因为不能和美女去书店约会？”
　　展炘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一个无理取闹满心嫉妒的怨女。”
　　“你！”被这么形容秦响有点怒还有点委屈：“那你想怎样，让我就这么看着你们亲亲我我的什么都不做？”
　　“你即使做了又怎样？不是她也会是别的女生，我早晚会找一个喜欢的女生恋爱，我是出于对你的尊重才继续和你保持朋友关系，但现在越来越搞不清状况的是你，你已经开始干涉我的生活了。”
　　“你是在提醒我，你不可能喜欢我是吗？”秦响突然觉得屈辱。
　　“我在提醒你如果想做朋友就不要越距，更不要企图干涉我的生活。”
　　秦响忍住难堪点点头：“行，我打扰你展大帅哥谈恋爱了，对不起啊。”
　　说完掉头就走，转身的那一刻眼圈立刻红了。
　　两人算是冷战吧，秦响上课睡觉时不再把脸朝向展炘辰，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背影。
　　孟婉颖下午上课刚打开书包就被里面爬出的几只螃蟹吓得惊声尖叫，有几只还从书包里掉到了她的身上，尖叫声引来老师和同学的注目，老师立刻愤怒地开始追查是谁干的，全班理所当然的没人承认，气得老师在讲台上直摔书。
　　霉运似乎一天都在跟着孟婉颖，她下课去厕所的时候居然被人锁在了隔间里，被关在里面整整一节课，直到下课有人来上厕所才把她从里面救出来。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孟婉颖被几个陌生的男生堵在了楼梯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急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有同学经过看到急急忙忙回教室告诉了展炘辰，展炘辰立刻赶到从张阳他们手里救下了孟婉颖。
　　好不容易把孟婉颖安抚在座位上，她才停止了哭泣。
　　“今天的事，回去能先不告诉你家人吗？”展炘辰认真地和她商量。
　　“为什么？”
　　“这些事我会替你处理掉的，绝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你信我好不好？”
　　孟婉颖脸红了，展炘辰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种保护的话，听得人心猿意马，这会儿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听他的：“好！我听你的。”
　　第二节 晚自习展炘辰没上，拉着秦响到了灯光昏暗的操场谈话。
　　“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给孟婉颖书包里放螃蟹，把她锁厕所，还找人吓唬她，都是你做的，对吗？”
　　“我不一直都在你身边趴着睡觉吗？你问我？”
　　“你想做的事需要你亲自出手吗？”
　　“你就是心疼她对不对！看见女朋友受欺负了就来找我算账？”
　　展炘辰恨不得对着他的脑子灌盆冷水，让他好好清醒清
　　醒。
　　“秦响！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去招惹她，更不能动她一下！”
　　秦响憋了一天一夜的火儿彻底被点燃了，他重重将展炘辰推到了一边，口气冷成冰渣：“你这么护着她！还说不喜欢？”
　　展炘辰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这么无力：“我不想再解释什么，你只要记住了，不许欺负她，别招惹她就行！”
　　“我偏要！”秦响瞪着他咬牙一字一字地说：“我偏要欺负她！你保护谁我就欺负谁！”
　　“你！”
　　“我本来就是个流氓，为什么要在这里忍气吞声地看着你给我添堵，”秦响后退一步冲他绝望地大吼：“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了？我不但今天要欺负她，我以后每天都要欺负她，直到她吓得转学为止！让她再也没办法在你眼前乱晃！”
　　“秦响！”
　　“够了！别再教训我！”
　　秦响红着眼转身就走，展炘辰追上去抓住了他：“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了是吗？”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响！”展炘辰用力掰过他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压抑了很久才开口解释：“她爸爸的职位比我爸爸高，如果她回去给家里说了......我，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你明不明白！”
　　“......”
　　“你说什么？”
　　呆愣过后秦响的心突然跳得飞快，一丝不敢奢望的希翼偷偷从心底发芽迅速长成了丝丝细细的藤蔓，一点一点忐忑不安地爬上了心口：“你，你是想保护我？”
　　“......”
　　“不是为了护着她，而是怕她伤害到我？”秦响忽然觉得紧张的不行，他怕展炘辰摇头，怕他掐灭自己最后那点念想。
　　“嗯......”
　　“展炘辰.....”秦响突然冲上来抱住了他，力气大到展炘辰根本挣脱不开。
　　“你又发什么神经，放开！”
　　“我不放！”秦响干脆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蹭了蹭：“你先让我冷静一下好好缓缓，这个转折有点大，我还不敢确定是真的。”
　　展炘辰只好停止了挣扎，垂着双手让他抱。
　　“你，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秦响问得小心翼翼。
　　“......我们是朋友。”
　　秦响收紧了双手，在他耳边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
　　清晨一大早展炘辰刚出家门，就看到了薄雾中坐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少年。
　　“你怎么来了。”
　　秦响歪头冲他飞眼：“你车子不是坏了吗？我来载你上学，来！”
　　展炘辰挑挑眉点点头，刚准备坐上后座秦响突然把车推给了他：“你来骑，我要坐你后座！”
　　展炘辰翻白眼：“不是你载我吗？”
　　“后座这个位置很重要，我先盖个戳！以后谁都别再妄想坐这里！”
　　“你幼不幼稚......”
　　“你懂什么，书上都是这么追媳妇的......”
　　维持了不到一天的冷战就这么结束了，秦响坐在后面环着他的腰，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曲，在成排的树荫下穿过......
　　闹过一场小矛盾后感觉距离更近了点儿，这让秦响觉得通体顺畅，心情大好。
　　展炘辰的那句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堪比十级情话在秦响脑海中盘旋了八百遍还没翻篇，越想唇角扬的越高、眼睛越亮。就算他一直不愿承认，但在他心里自己即使只是个朋友，地位也比他的小青梅高，不是吗？
　　秦响趴在桌子上看展炘辰写作业，一只手从桌面垂了下来，秦响的视线顺着他的脸落到了那只手上面，越看心越痒，慢慢伸出手去勾那根修长的小拇指。
　　偷偷地一点点靠近，最后抓住轻轻攥在了掌心。展炘辰微微一抽没抽出来，急着算题的他干脆不去管他，任他拿着自己的指头瞎玩。
　　秦响一看他不反抗，立刻得寸进尺地把其他四根也纳入了掌心，摩挲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欣赏。
　　不亏是他秦响看上的男人，连个手指头都这么好看，指甲干干净净的泛着嫩红，指节匀称饱满，一点也没有突兀感，秦响拉着手指鬼迷心窍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展炘辰抽了一口气，斜眼看他：“想死？”
　　秦响憋笑：“不想。”
　　“松开！”
　　“我不！”
　　“是不是又皮痒？”
　　“痒——不止皮痒，从心到肺从里到外哪哪都痒，你给挠挠？”
　　展炘辰放下笔猛地将人按到了桌子底下开始收拾：“我给你挠！！”
　　

☆、第16章 假期
　　自己最初是因为什么喜欢上展炘辰的？秦响已经想不起来了，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每日都在更喜欢他多一点。
　　得益于同桌这个身份，他看到了更多不同面的展炘辰。可能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今后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濯心蚀骨的忘不掉。
　　他特别喜欢看展炘辰上课认真记笔记的样子，那专注的小眼神起落间能勾死个人。回答问题也帅，才思敏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学霸气场十足，迷得秦响三魂丢了两魄，盯着他的脸总也看不够。
　　就连在篮球场上，他也要远远坐在看台跟着那帮女生一起看他打球，并在最后抢了女生的活儿，第一个跑去给展炘辰送水拿毛巾。
　　每次这个时候孟婉颖身边的闺蜜总是不满地瞪着秦响：“颖颖，你们家炘辰和他的同桌很熟吗？为什么他总是出现在他身边，你特意帮展炘辰准备的水也被他抢去了机会，真是讨厌！”
　　孟婉颖拧眉看着秦响在帮展炘辰擦汗，越看越觉得难受，展炘辰怎么能和那样的痞子交好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展炘辰擦着汗和秦响一起离开了篮球场。
　　“为什么你不下去打一场？”
　　“我讨厌动。”
　　“不喜欢干嘛还来看？”
　　“来看你啊，我喜欢看你打。”
　　“......”
　　“十一放假怎么过？要出去玩吗？”
　　“可能会和家人一起出去。”
　　“哦......”秦响有点失落。
　　展炘辰突然想起他没有家人，那么过节肯定也是一个人在家的，一定会，很难过吧。
　　“如果不出去，我可以去找你玩几天。”
　　“真的！”秦响又欢蹦乱跳起来：“你说好的，不许反悔！”
　　“嗯。”
　　可能是连老天也看不了他这么嘚瑟吧，展炘辰在假期还是和家人一起出去了。
　　秦响以前最讨厌上学，现在最讨厌的是放假，因为放假就意味着不能见到展炘辰。
　　已经习惯了坐在他身边取暖的日子，偶尔一个假期会让他极度不适应，更何况是十一长假这样的漫长假期。
　　秦响一个人在家里挺尸，而展炘辰从放假的第一天就被父母强行带上了飞机，和孟家一家四口一起出去旅行。
　　沿途一路他们什么都不用管，早已有人安排好了一切，所有吃住都是最好的，进出都有专人接送，展炘辰不明白这种特权化的旅行有什么好玩的。
　　中午他们被当地的官员引领到了一处山脚下的农庄，外表普普通通的农庄进去却是别有洞天，古香古色犹如进了大观园。
　　吃完饭后，庄欣蕾吩咐他带孟婉颖上山玩去。
　　“你们不去？”
　　“我们都一把年纪爬不动了，颖颖一直想上去玩，你就陪陪她吧，我们在下面歇歇等你们。”
　　展炘辰：“我也不想去，想回酒店歇着。”
　　“你这孩子，不听话是吧！年纪轻轻的不多出去跑跑老在酒店躺着干嘛，快点去！”
　　庄欣蕾拉着他去找孟婉颖，对孟妈妈说：“让炘辰带颖颖上山去玩吧，咱们在下面等着。”
　　孟婉颖弟弟连忙也喊：“我也去，我也去！”
　　孟妈妈：“你还小，爬不了那么远的，老实在下面呆着。”
　　说完和庄欣蕾交换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展炘辰只好带着孟婉颖上了山。
　　庄欣蕾见计划成功，立刻挨着孟
　　妈妈坐下笑道：“我就喜欢你家颖颖，漂亮又懂事。”
　　“你家炘辰才好呢，长得帅学习好，是个难得的优秀孩子。”
　　“姐姐，我可先说好了，我喜欢颖颖，特别盼着她能做我儿媳妇呢。”
　　“哈哈哈，我们的心思一样啊，我也特别中意炘辰。”
　　两个男人听到她们说笑，立刻也加入了进来。
　　“孟书记，我看干脆让他们上一所大学好了，这两个孩子的事我倒是乐见其成。”
　　“好啊，就上A市的政法大学好了，里面都是咱们系统的人，专业实践性强，毕业优秀的人才还能直接推送升入系统就职，不比那些名牌大学差，而且个个前途无量啊。”
　　“对对，孟书记考虑的深远，只是那里管理的严苛，颖颖一个女孩子会不会......”
　　“哎，想进司法系统不吃点苦怎么行，女孩子也不能太娇惯了，再说有炘辰和她一起我也放心。”
　　庄欣蕾僵着笑接着应酬，只有她知道儿子想上的一直都是另一所名校，这样贸然替儿子决定了，依他的倔脾气，怕是不好说服啊。
　　展炘辰一路快烦死了，他们本来出发就晚，孟婉颖的脚程又奇慢，结果到现在天已经快黑了，他们还在半山腰往下走着。
　　“咱们再速度走就要走夜路下山了，不行就坐缆车吧，再往下面走几公里就到。”
　　“嗯，好！”孟婉颖早就后悔了，本以为看自己走的艰难展炘辰会扶她一把，或者背她一段路，可以趁机增进一下感情，没想到展炘辰全程塞着耳机一个人在前面走得飞快，害得孟婉颖在后面急得什么景致都没看到，只顾着追前面的酷哥了。
　　现在她的脚上几乎已经磨出泡来，展炘辰别说背了，扶都不愿扶服自己一把。
　　最后等两人终于赶到缆车点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幸好假期增长了缆车服务时间，否则两人就真的要走夜路了。
　　展炘辰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缆车，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飘荡在山谷中，孟婉颖吓得直接搂住了他的胳膊，让展炘辰没法摆脱。
　　走到半途上秦响突然来了信息，一张脸部的大特写上孤独泛滥成灾，只一眼展炘辰便心软了。
　　“媳妇，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无聊到快要长毛了。”
　　“当然是假期后回。”
　　“提前回来吧，再见不到你我就要杀过去了，思念的滋味太难熬了。”
　　“别乱用词！”
　　“你现在在干什么？”
　　展炘辰看了看四周，山风吹得他们的缆车微微摆动，山谷里黑影重重被风一吹张牙舞爪的像无数只怪兽。
　　“在看恐怖片。”
　　“哦？好看吗？”
　　展炘辰瞥了一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瑟瑟发抖的孟婉颖，低头在屏幕上敲着：“不好看！”
　　“哈哈，那等你回来我请你看最好看的恐怖片！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太想你了，媳妇——”
　　展炘辰抿着嘴考虑了半天，终于在屏幕即将暗下去的时候回复到：“明天！”
　　“啊啊啊，太好了，明天我在家等你哦，哈哈哈......”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他露出的那口白牙。
　　展炘辰收起手机坐好，外面的黑暗幻影似乎也没那么恐怖了，山风吹在身上还有那么一丝惬意......
　　第二天众人在准备出发的时候才发现展炘辰不见了，庄欣蕾看到桌子上的留言条：爸妈，学校有竞赛培训课，我先提前回去上课了，你们玩好！
　　明明出发前没听他说
　　有课啊，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着急做什么，一个人坐飞机安不安全啊。庄欣蕾急忙打了电话过去，知道展炘辰已经平安抵达后才放心。
　　秦响早上一打开门就收到了巨大的惊喜。
　　“你，这么快？你的旅行结束了？”
　　“嗯。”
　　“你这个行李......”
　　“我自己回来了，忘记带家里钥匙。”
　　秦响兴奋地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拉着他进屋。
　　“吃饭了吗？累不累？”
　　“飞机上吃过了。”
　　“那你......”
　　“不是要看恐怖片吗？”
　　“啊？哦，好！”
　　秦响又快跑去找片子，等展炘辰洗把脸出来后，两个人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恐怖片。
　　清脆的薯条咔吱声在两个人之间回荡。
　　严格来说是展炘辰一个人在看片，因为秦响全程只顾着看展炘辰呢，几乎一眼都没看电视。
　　“你看哪？”
　　“看你。”
　　“我长得比电影恐怖？”
　　秦响咽了咽口水，凑过去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贴着他的耳朵低低地回答：“你比电影上任何一个明星都帅，简直就是艳压群芳天姿国色明艳动人貌比潘安风流倜傥......看在我夸你夸得这么卖力的份儿上，给我亲一口好不好？”
　　展炘辰抬起身子默默离他远点，被秦响耍无赖般又追了上去，这次脸彻底趴在他胸口了，盯着展炘辰的双眸引诱：“让我亲一下就好，一下......”
　　说着唇便急急地往展炘辰唇角凑，展炘辰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身子一歪躲了过去：“好好看，别作妖。”
　　秦响扑了个空，不满地放狠话：“反正你今晚要住这里的，我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展炘辰是见识过他的怂样的，从来就是一张嘴皮子，任他在嘴皮上高-潮10次，脚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展炘辰刚从浴室出来就被埋伏在门口的秦响勒住往床上拖。秦响一脸坏笑地把他压在床上：“进了我的家，上了我的床，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想必你心里一定清楚吧，怕不怕？”
　　展炘辰无动于衷地翻身盖被子闭上了双眼：“别发神经了，快睡！”
　　瞧不起我？
　　秦响恶向胆边生噌的一下窜到了展炘辰身上对着锁骨就是一口，嘶——展炘辰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推了下去，秦响锲而不舍地又重新爬了上来，一遍又一遍，爬上被扔，再爬再被扔，终于最后逼得展炘辰忍无可忍找了根带子将他绑在床头动弹不得，这才得以睡个安稳觉。
　　

☆、第17章 赌气
　　十一过后秦响突然忙碌了起来，连着好几天都在早退，有时候还旷课，原因自然是因为最近楚少楠传召的次数多了。
　　也不明白最近帮里杂事怎么这么多，虽是和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过招，但也浪费占用了秦响不少上课时间，这让他很不满，更别说楚少楠十次有五次都只是找他娱乐而已。
　　“秦响，我已经和我顶头大哥说了，你表现的特别好，为帮里也出了头功的力，所以明晚大哥说可以见见你，怎么样？像你这么小又往上爬得这么快的人可不多，你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啊。”
　　“楠哥，”秦响避开他探过来的手：“我只是个学生，入帮也只是为了感谢您帮我了大忙，但以后我还要考大学离开这里的，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想好好过完这两年，也算是报答您当年的伸手相助。”
　　“什么意思？你这是有离开帮里的打算了？”
　　“楠哥，我还是想上学的，希望您能谅解，不过您放心，帮里什么时候有事了我肯定回来帮忙。”
　　“你小子，看不出来啊，还挺有上进心。”楚少楠脸上挂着笑，心里却不知已经弯了几道沟。
　　“那这样吧，大哥那边你明天还是去见个面，就当走个过场，推荐的话我就不再说了，你看可以吧，毕竟大哥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行！”
　　不知道是不是秦响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在表达了早晚会走的想法后，楠哥好像是要趁着他走之前压榨干净他，否则为什么需要他参与的争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频繁了。
　　接的任务多了难免就会受伤，秦响最近身上就是大小伤不断，有一次被展炘辰发现他还居然甩脸子给自己看。
　　唉，找个男的做情人就是不如找个女的知冷知热，好歹心软的女生还会给自己上药轻言安慰什么的，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就只会甩脸子。
　　唉，谁让自己就好他这口儿呢......
　　冬至那天展炘辰答应好要来和秦响一起吃饺子的，可他饿着肚子等到半夜也没等来人，一个人无比凄凉地在死寂的屋子里度过了被人冷落的冬至节。
　　原来那天是孟婉颖的生日，展炘辰临时被父母拉着去酒店参加了生日宴，全程被盯得死死的，只能看着孟婉颖打扮的像个小公主一样拉着他给大家介绍。
　　吃完又转战KTV，等他终于寻了个理由跑出来时已经夜里10点多了。
　　这个时间秦响应该已经睡了吧，展炘辰拿着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在路边站了好半天还是回家了。
　　第二天秦响迟到了，趴在桌子上蔫蔫的，连展炘辰说话也不太想理。
　　他不想听他为什么没来的理由，他只知道自己对着一盘冷透了的饺子一直坐到凌晨2点，展炘辰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做完操展炘辰想拉住秦响和他解释昨晚爽约的事情，可刚一碰到他，孟婉颖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炘辰，昨晚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只是太贵重了，所以我想——”孟婉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爸爸在瑞士定制的表，我选了最喜欢的一块送你，当是礼尚往来吧。”
　　呵，原来放自己鸽子居然是为了给美女过生日。
　　秦响还没等展炘辰开口就突然伸手接过了盒子，胡乱扯了几下蝴蝶缎带解开，看到了里面一款精美雅致的表。秦响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挑出来上下一番打量：“呦，不是太好看啊，和展炘辰的气质一点都不搭，真是个糟糕的礼物。这个颜色真是辣伤了我的眼睛，还有这个腕带，真是俗到家的设计啊。”
　　“你！”
　　“我只是客观的评价哦，对了，还有，孟美人的身材这么好又高，实在是不适合穿这种娃娃领萝莉衣，真的，显得腿短又压个头，你出门都不照照镜子的吗？”
　　孟婉颖被说的脸色变了好几回，自己送出的礼物被批判的一文不值，自己的精心打扮又说成这样，简直气死人了！出师不利的孟婉颖气哄哄的走了。
　　“撒气了？”
　　“没！早着呢！”
　　“那你继续。”
　　“继续就继续，哎——孟婉颖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看你脚上穿的那双鞋了，真的是贼难看啊——唔——”
　　展炘辰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一边：“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给你说的，不许招惹她！”
　　“我就不！孟婉颖，你给我站住——听我把话说完！”
　　“......”
　　“放开别拦着我！”
　　“......”
　　“说了别拉我！”
　　“......”
　　“你到底......”
　　“对不起！”
　　“......”
　　“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秦响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给自己道歉，堆积了一晚上的气立刻就蔫了，他勉强顶着气硬着语气说：“那你赔我饺子。”
　　“过年赔给你五倍！”
　　“好！我记住了！”
　　过年的时候展炘辰果然没食言，大年初一便掂着冻好的饺子来敲门了。
　　庄欣蕾包的是牛肉莲藕馅的，正好是秦响的最爱。
　　展炘辰大早起的也没看，直接找了个大袋子把庄欣蕾昨天包了一冰箱的饺子全带来了，结果现在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却毫无动静。
　　没在家？
　　展炘辰打了秦响的电话，提示却是无法接通。
　　展炘辰没办法只好站在门口等，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手中的饺子早化了，就当展炘辰终于忍不住准备报警时，秦响蹭着刚刚暗下来的天空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
　　“你去哪了？”展炘辰刚问完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秦响身上的伤，这次看起来还挺严重，因为秦响连走路姿势都不对劲了。
　　展炘辰帮他打开门扶他进了房，随手将化成一团的饺子扔进了冰箱，然后开始去看眼前虚弱无力的病人。
　　和秦响做朋友这么久展炘辰一直都觉得他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可怕，可从来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突然意识到两人的世界是那么的遥远。
　　那些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杀戮之血沾满了他的全身，即使一遍遍地清洗依然能闻得到血腥味。
　　面对这样的秦响，展炘辰感觉很陌生，就像是另一个空间的人。
　　展炘辰冷着脸慢慢动手打开了他的衣服，手指轻轻擦过他满身破碎的伤痕。那是一具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身躯，被主人毫不爱惜随意糟蹋的伤痕累累的身体。
　　秦响咬紧了牙在他手下轻轻颤抖，他不知道展炘辰要做什么？帮自己上药吗？
　　“你一定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秦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后微微停了一下，才回答：“这两年可能还没办法，等高中毕业......”
　　“你看看你身上的伤！你觉得你能撑到高中毕业？”
　　“展炘辰，别和我吵。”秦响经过一天的兵荒马乱早已身心疲惫，这会儿身上已经开始越来越疼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展炘辰吵。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
　　加入。”
　　“当时有当时的原因。”
　　“那现在呢？为什么还不离开？”
　　“......总要找到时机的。”安全期间他还是想能等到十八岁，等自己成年，那便不会再怕叔叔那边有什么变动了。
　　“好吧，你的世界我不懂，既然你想过这种玩命的生活，我也没什么权利干涉你！我先走了，饺子能吃你就煮煮，不能吃就都扔了吧。”
　　展炘辰走后秦响拖着残破的身躯挪进厨房，一个人煮了一大锅的饺子，饺子全都黏破了，扔进锅里几乎全烂了，秦响把它们捞出来一个个地吃掉，然后开始睡觉。
　　这个年过的一点也不开心，两人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赌气，最后整个假期也没见几面，各怀心事地僵在了原地。
　　高二下半学期一开学，展炘辰和孟婉颖便被选为了英语演讲竞赛的主力进行了急训，每天放学都要被再留下1个多小时做训练。
　　这几天秦响每次放学走到门口都会再折回来，站在后门偏角看两个人背稿。
　　秦响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的背影是极般配的，那画面美好到让自己嫉妒。
　　他们面对面诵读着手中的诗稿，互相对望的视线是那么的炙热，孟婉颖看展炘辰的眼睛美的像朵蝴蝶，他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吧......
　　他突然就想停下来了，不想再去追展炘辰越来越远的脚步，可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了，就会一个人被扔在原地，因为他很清楚展炘辰永远不会停下等他......
　　整个下半学期展炘辰都是忙碌的，一个个竞赛几乎占满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每天奔波在各科的急训教室内。秦响已经很久没和他一起放学走路回家了，甚至去拳馆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即使两人现在坐在一起，如果秦响不主动，展炘辰也不会搭理他，上次受伤的事好像在两人心中多多少少都留下了点儿阴影。
　　一直到高二结束，也没有彻底解开。
　　升入高三后，开学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是秦响的十八岁生日。
　　本来打算默默无声地自己给自己庆祝一下，结果刚把巴掌大的小蛋糕买回家插上蜡烛，王亚周他们便跑到了家里找他。
　　看到他居然在一个人孤独地过着18岁生日，他们顿时都来劲儿了，死拉硬拽地把他拉出了家门，说是要合资送他个超酷炫的生日礼物。
　　等他被这群不靠谱的家伙带到一家个性十足的纹身店时秦响简直想掉头就走。
　　“老大别走啊！这家店的师傅手艺可是一绝啊，出场费很贵的，兄弟请你还不行吗？”
　　秦响根本没得商量：“我不弄这个，疼！”
　　“哎呦老大，真不疼，这家手艺好的原因就是不疼啊，不信你试试嘛！”
　　“就是老大，你看看咱们帮里谁没个纹身啊，就只有你拉出去跟个清纯鸡仔似的，我们都不好意思叫你老大！”
　　“你们是不是找抽！”
　　“进来吧老大，我们的礼物你可不能不要！”
　　秦响被他们拉了进去，强行推到了一个扎着长马尾的中年男人身边。
　　“历哥，这是我们老大，给帮忙挑个好看的纹身吧。”
　　历哥看了秦响几眼，秦响觉得只是被他看看身上就挺疼的，这待会儿真动刀子还不得疼死啊？
　　“老大啊，那想要纹哪？多大面积的？”
　　王亚周积极地建议：“老大来两个花臂怎么样，夏天露出来超炫酷的。”
　　“不要！恶俗！”那么多想疼死老子？
　　“老大我建议纹花背，特
　　男人的感觉。”
　　秦响牙疼，怎么一个比一个弄的面积大：“不喜欢！”
　　历哥拿出一个画册：“你可以先参考看看这些，有喜欢的就叫我。”
　　秦响接过厚厚的一本开始翻阅，十分钟后终于眼睛一亮，指着一副图案给他们看：“这个好！我喜欢这个，就这个吧！”
　　众人凑过去一看，切——什么嘛，就只是一个瓶盖大的小火苗。
　　“老大这个也太逊了吧，这纹上谁能看得见？”
　　“我就要这个！”开玩笑这个最简单好吗，他已经数过了，只用纹几条曲线而已，不会受太长时间疼的。
　　历哥点点头：“决定的话就这个吧，纹哪？”
　　秦响低头想了想：“后腰吧，我看不见就行，不用闹心。”
　　“后腰？！”众人又一次受到打击，他们老大的品味是在是奇特啊，这出去打架放狠的时候难道要脱裤子掀上衣？这这不太文明吧。
　　秦响才不去管他们的鬼哭狼嚎，直接就进了里间趴好做准备工作。
　　“很快的，不会很疼，你可以睡一会儿。”
　　秦响打了个哈欠趴好：“那就麻烦您轻点儿，我怕疼。”
　　“没问题。”
　　第一针下去的时候秦响是咬着牙准备强忍的，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这才放下心来。
　　王亚周他们围坐在他身后看历哥操刀，秦响趴着无聊玩起了手机。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
　　秦响觉得有点不对劲：“历哥，一个小火苗而已，要纹这么久吗？”
　　历哥手不停，耐心地解释道：“你后面的这几个兄弟刚刚给我手机上又转了五百块钱，让我把你的小火苗稍稍修改了一点儿。”
　　“什么？”秦响差点跳起来，被历哥及时按住。
　　“别动！”
　　“您给我改成什么了！我不要别的，我就要小火苗就行！王亚周你们几个混蛋！”
　　“老大，你就相信我们的眼光吧，肯定比你的小火苗好看！”
　　历哥：“再坚持五分钟就好！”
　　秦响无力地又趴了回去。
　　

☆、第18章 生日
　　历哥勾画完最后一笔后，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拿出手机拍了几张递到秦响面前：“喜欢吗？”
　　秦响这会儿整个后腰都麻了，他接过来一看，原本火苗的位置已经看不太出来了，细看能看出火苗被夹杂在了狼颈部做了鬃毛的一部分，是的，这群狗崽子们为他选了一匹狼，一匹仰天长啸的孤狼头像，还好图案挺好看一点也不凶残，秦响这才勉勉强强接受。
　　“历哥这个手艺，真是绝了！这纹在身上比画册上还好看呢！”
　　“老大，我拿镜子给你看看，实物比手机上拍的好看多了。”
　　王亚周拿了镜子给秦响看，秦响偏着脑袋仔细又看了一遍，只见少年白瘦紧实的窄腰下方接近尾椎处，一只孤傲的狼王微眯着眼睛生动地随着秦响的动作摆动着脑袋，乍一看像极了平安静状态下的秦响，好吧，还挺好看。
　　只是秦响的皮肤较其他男生有点过于白了，纹的位置又引人遐想，让这只狼王的头像隐约透出一股神秘诱惑的感觉，这点王亚周他们没敢说，反正这个位置秦响自己也看不见，别人更是不可能会见到了，纹身的威慑性到位就好，其他的留给看见的人慢慢品味吧。
　　历哥帮他消过毒后涂了一点药膏上去：“忌口之类的我会给你一张注意事项，你这个星期先好好养着，过会儿可能会比现在疼，你多喷药就好。”
　　“嗯。”秦响也觉察出来了，这会儿纹身处已经开始发热发烫，有些肿痛的感觉了。
　　离开纹身店后，王亚周询问秦响：“老大，刚刚楠哥打电话问你在哪，我给楠哥说了你今天过生日，没想到楠哥一听也要参加，楠哥已经安排过了，你要不要去？”
　　唉，本来想默默过完这个生日的，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人，现在再拒绝明显不合适，秦响不忍扫了大家的兴，只得点头答应。
　　见了面后楚少楠非常兴奋，拉着众兄弟在酒吧弄了个大包间，各种颜色的酒摆了一桌子。
　　“今天你们秦老大终于成年了，可以喝酒了，大家赶快把握机会吧，过了这个村以后可不是你们想敬就能敬的了。”
　　众人哄闹着排起了队，一个个端着酒杯和秦响碰，第一次拿酒杯的秦响差点招架不住，最后跑到厕所吐了三四次才把这拨人全部应付完。
　　看秦响喝得也差不多了，楚少楠拉着他走了出来：“秦响，今天你生日，我这个做大哥的肯定要表示表示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递给他：“你上九楼去，房间里有楠哥为你准备的礼物，你去看看吧，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楠哥，您太客气了，您叫来这么多兄弟陪我过这个生日我已经很感激了，礼物什么的还是别了吧。”
　　楚少楠抬手止住了他的推脱：“好歹去看一眼吧，楠哥我可是准备的很用心的，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会伤了楠哥的心的。”
　　“这......好吧，谢谢楠哥。”
　　“行，你和他们接着玩，我就先走了，账都记我这里，让大家敞开了玩儿。”
　　“好，楠哥慢走！”
　　楚少楠居然走了，秦响觉得挺意外的，几乎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对他的种种猜测是不是错了。
　　楚少楠一走众人放的更开了，拉着秦响灌得厉害，最后一杯下肚后秦响终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被彻底干翻在地。
　　秦响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着自己，头部眩晕的像是在太空漫步。更让他觉得无比难受的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直在自己身体上来回抚弄，那种湿滑黏腻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
　　等他终于从昏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是在楚少楠的怀里！
　　秦响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看布置应该是间酒店。楚少楠穿过他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他身上的上衣已经不见了，裤子也被解开半褪在了腰间，一个长发女孩正趴在自己腹肌上亲吻着！
　　发生了什么事？秦响顿时酒醒了大半，他刚一挣扎就惊动了抱着他的楚少楠。
　　楚少楠低头看他：“醒了？比我想象中的快。我等了半天都没见你上来，下去一看原来你已经被灌倒了，所以就把你带了上来。”
　　“楠哥！啊......”身上的女人居然在自己腰部轻咬了一口，他想翻身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有。
　　楚少楠伸手抓住女孩的头发将她拉近，扔进他怀里给他看：“瞧瞧喜不喜欢，这可是楠哥为你精心挑选的，喜欢吗？”
　　女孩在秦响怀里惊慌失措地抬起了头，一脸的泪痕与惊恐，看到秦响的刹那神情一晃，少了几分恐惧。
　　秦响头皮发麻：“楠哥，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的生日礼物啊，让她好好伺候你。”
　　秦响刚想直起身又被楚少楠按了下去：“楠哥，你先放开我！这件礼物您自己笑纳好了，我就不用了。”
　　妈的现在是个什么姿势，他躺在楚少楠的怀里，自己身上趴着一个女人，这组合也太惊悚了吧。
　　这是要来强的吗？就算是要用强的，在他的印象里也应该是楚少楠强他啊，冒出来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喜欢？”楚少楠突然伸手将女孩身上的衣服用力撕了下来：“你都没仔细看啊，身材很不错的，真不喜欢？”
　　女孩惊叫一声被楚少楠揪着头发又扯了回去：“你看看这张脸，多清纯啊，嗯？”
　　秦响这会儿脑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粥了，是真弄不懂楚少楠究竟想干什么了。
　　楚少楠突然一个翻身半压住了他，手指轻挑起秦响的下巴，暧昧地问：“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他将唇凑过来贴着他的耳垂道：“男人？如果你喜欢男人的话，那就更好了，生日礼物我备了两份的，另一份——就是我，楠哥可以带你快活的，嗯？”
　　秦响强忍着怒火极力冷静下来和他周旋，他太清楚楚少楠的恶劣了，自己现在毫无战斗力，惹怒了他自己可能就真毁他手里了。
　　他尽量心平气和道：“这跟男女没关系，楠哥，我对这种事是真的不太感兴趣，这礼物我只能谢谢楠哥费心了。”
　　“可是，礼物我都已经备好了，你总得选一个吧，”楚少楠手上揽得他更紧，问：“你是选她，还是选我？或者——我们一起？”
　　“楠哥！咱们不开玩笑了行吗，这份礼物我真要不起！”
　　“这样啊——”楚少楠为难地抓住那个女孩，帮她抹去脸上的泪可惜地叹道：“这可怎么办，秦老大不要你啊，我看你还是接着回去伺候那一屋子男人吧，谁让没人愿意救你呢。”
　　“不不不！求你了，放过我吧......”
　　“nonono，你找错认了。你该求他才是，他不要你你就得回去，把他伺候好了，我就立刻让你回家。”
　　女孩终于明白了决定自己命运的主宰对象，她慌张地爬过来抱住秦响，抖着手去解秦响的拉链：“对不起，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想去隔壁被那些人糟蹋，你要了我好不好？”
　　楚少楠轻笑出声，眯着眼睛警告秦响：“瞧这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你要想好啊，如果你不要，她就送给隔壁那帮人玩了。”
　　秦响觉得他简直变态到家了，这是什么恶趣味，拿个不认识的女人想威胁自己？真是可笑！自己看起来像是
　　那么善良的人吗？更何况现在他自身都难保，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让自己陷入泥潭，这货不会是想在这里看自己的活春宫吧！
　　如果自己能动一定揍得他妈都不认识，可内心在咆哮身体却什么也做不了，他伸手想抓住解他衣服的那只小手，可抬起胳膊的力道绵绵无力，最后只是松松的压在她的手来表明拒绝。女孩看他还是不接受自己，只好忍着泪咬牙先把自己脱了，就这样俏生生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秦响面前。
　　秦响这辈子从没看过女人，电影上的除外，真人她是第一个，不能否认她的身材的确诱人，楚少楠为他挑选的都是尤物级的，可这种情况下他哪有什么心思欣赏，毕竟旁边还有个观众虎视眈眈的想上自己。
　　女孩已经不管不顾地又贴了上来，生涩地抱着他的腰轻吻他的脖子、锁骨，秦响僵直了身体又去推她，被她流着泪小声地乞求：“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秦响还没做出反应，女孩的舌头已经顺着胸口下滑，秦响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把按住她停止了继续。女孩趴在他身上小声低泣着，一遍遍地哀求，然后又开始卖力地取悦他......
　　秦响被酒精浇灌过的身子操控起来极其困难，只是细微的动作就能累得他满头是汗，他从未和女人这么贴近过，这感觉让他浑身犯恶心。
　　楚少楠眼冒绿光的死死盯着女孩舔在他身上的舌头，那一块块薄薄的肌肉被舔的水亮亮的，泛白的皮肉散发着禁欲性感的水光。
　　他兴奋地看着秦响皱着眉头屈辱的表情，还有昔日强者在此刻无力反抗的那种脆弱，女孩在他身上的每个动作都让楚少楠看红了眼，感觉比自己亲自上手还刺激。
　　就是这样的表情，隐忍、惊怒、脆弱，他在梦中幻想了无数遍的，还有这具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身体，他着迷般放肆地审视每一寸让他爱不释手的肌肤，连每块肌肉线条的纹理都让他痴迷不已，一个极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天天晃，早就忍不住了，他等今天等了多久啊——
　　被刺激的再也按奈不住的楚少楠急不可耐地伸手去脱他的裤子，动作太急把扣子都给扯掉了一颗，秦响咬牙动了动身体，还是没有力气掀翻他。
　　“楚少楠，你tm给我放手！”秦响终于决定撕破脸了，再也无法容忍他对自己一丝一毫的碰触。
　　女孩一听他彻底怒了，心里更着急了，她不想让他抛下自己，那样的话自己会死的很惨的，这会儿她也顾不上秦响下面有没有反应了，匆匆跨坐在秦响身上就想先做了再说。
　　楚少楠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变态心理，居然帮着女孩一起去脱他的最后一层衣服。
　　秦响急喘两声张开牙齿发狠一咬！剧烈的疼痛终于刺醒了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舌头上涌出大量的鲜血，他吼叫出声竭尽全力挥出了第一拳，楚少楠被措不及防地打倒在了床下。
　　他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秦响：“你，你还有力气......”
　　妈的，老子只是喝多了酒而已，为什么要没力气？难道......酒里也被他搞了鬼？
　　秦响勉强撑着站了起来，极力稳住身形不让他看出破绽，面色冰冷地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门口走，他腮帮子咬的生疼，腿软的几乎撑不住，他知道楚少楠在身后看着自己，只要自己流露出一丁点的虚弱他就会狠扑过来。
　　他心一横又狠狠在舌头上咬了几口保持清醒，咽下大口的鲜血，强撑着没倒下出了酒店房间的门。
　　楚少楠在后面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的背影，但俱于他的战斗力不敢贸然上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秦响摔倒在了墙上，他心跳的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哆嗦着双手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好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展炘辰，来，来夜吧救我！”
　　秦响在电梯降到一楼后立刻跌跌撞撞地拐进了一旁的楼梯间，还没站稳身子脚下一打滑一下子重重跌了下去，滚落了整整一层后才停下。
　　他躺在地上没动，闭上眼睛等身上那股钻心的疼劲儿过去。
　　突然一阵电梯声响起，他屏住了呼吸，听到有人急急地追出来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听到那个人走回来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真跑了！”
　　

☆、第19章 第二次告白
　　展炘辰拿出手机边跑边拨通了秦响的电话。
　　“你在哪？”
　　“一楼，楼梯间，向下......”
　　展炘辰冲进夜吧跑进楼梯间，刚下几步就看到了楼梯上散落的衣物，他心里一惊，收起脚步颤声叫道：“秦响——”
　　“在......”微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展炘辰松出一口气飞奔往下跑，然后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裸着身体只穿着底裤的秦响。
　　“你——”
　　吃惊地看着满身是伤的秦响，展炘辰愣在原地突然不知道怎么下手扶他了，生怕每一个碰触都会再次弄疼他。
　　“衣服，咳咳......”刚刚带出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呢就天女散花了，这会儿躺在地上半天都快冻死他了。
　　“哦，我去。”展炘辰又折回去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了回来，小心地扶起他刚想帮他穿上，就看到他后背、胳膊、膝盖上擦破出血的伤。更让他心惊的是秦响胸口和腹部成片青紫的暧昧痕迹，刺眼地印在白色的皮肤上，似乎在提示他一件可怕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秦响在他的帮助下勉强抬手穿上了衣服，疼得直咧嘴：“遇见了一个变态，差点......”
　　展炘辰被莫名的怒火烧得手都开始抖了：“谁？！那个人是谁？！”
　　“我顶头上司，喜爱男色的一个混蛋，哎我腿疼死了，你背我好不好？”
　　展炘辰帮他整理好衣服小心避开他的伤口将他背在了身上，离近了才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
　　“你喝酒？”
　　“嗯，今天我成年，被灌了好几轮，不然也不能着了那个变态的道儿......”
　　展炘辰的背好宽厚，特别暖，趴着真舒服，秦响忍不住将头在他脖子里蹭蹭，心里那点儿惊魂未定终于彻底踏实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展炘辰在身边，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只是这个姿势扯动了他后腰的纹身，有种撕裂般的疼痛，哎，现在他浑身上下哪有不疼的地方，楼梯上那一摔是真摔狠了，他那会儿软得像滩烂泥一点自保力气都没，是真的摔了个结实。
　　“我先带你去医院。”
　　“别，送我回家吧，刚刚你也看到了，都是小伤。”
　　秦响说话有点大嘴巴，毕竟舌头已经被自己咬的不成样子了，现在特别想和展炘辰多说两句的，可惜疼——
　　展炘辰背着他打了辆车，一直把他送到了家。
　　秦响猛灌了三大杯冷水后才感觉身体终于有了点力气，展炘辰已经摆好了药箱等着给他擦药。
　　秦响受不了浑身在楼梯间地上沾染的灰尘，硬要先去冲个澡。这个澡冲得真叫一个酸爽，全身密密麻麻疼得他嗷嗷叫，等他穿着短裤湿着头发坐在展炘辰面前时，感觉都快疼麻木了，正好也不用怕擦药了。
　　展炘辰举着酒精棉看他走近忽然开始发愣，秦响顺着他的视线这才看到自己胸口小腹上那个美女留下的痕迹。
　　秦响脸有点烧红了，轻咳一声：“妈的那个变态非要找个女人给我来个成人礼......估计酒里有药，不然我也不会瘫软无力成了那副样子。”
　　“女人？”
　　“啊，给我搞来个雏，妈的！”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秦响停了动作慢慢看向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展炘辰躲开了目光。
　　“我要是告诉他我喜欢男人，他会亲自上的......”
　　“你把他名字给我！”
　　“怎么？”秦响凑过去碰碰他的肩膀：“要替我报仇？”
　　“给我就是，其他你别管。”
　　“啧啧啧，算了吧，我自己还能应付，今天只是失手而已。哎，别只顾着审我啊，趁着我还能忍快点涂药。”
　　秦响把胳膊和腿伸给他，理所当然地使唤起班长来，班长大人没和他计较，拉过他的胳膊开始认真消毒喷药。
　　秦响嘴上虽然轻快，但今天的事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冲击，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差点栽在楚少楠手里，总以为仗着自己学过几年拳不怕他们硬来的，没想到他居然来阴的。
　　今天能逃出来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直到被展炘辰安安稳稳地背在背上那刻他才生出了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展炘辰示意他转过身，将后背摔在楼梯上的擦伤都涂了一遍，涂到后腰的时候他猛然停了手。
　　“这是什么？”展炘辰的棉签触碰到了那只狼的嘴巴。
　　“哎呦别，别碰，疼死了——”秦响缩着腰躲开蹦的老远。
　　“给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纹身而已。”
　　展炘辰脸色难看起来：“你还跑去纹身？”
　　“就，就是被他们硬拉着去的，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以后考试的时候会很麻烦，你是真打算以后就留那个青宇帮了是吗？”
　　“我......”秦响心虚地凑过去，“我会洗干净的......”
　　“现在疼的厉害，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破皮了？”秦响把裤腰往下拉了一点点，转过身给展炘辰看。
　　细腰上一片红肿，深深的墨色线条勾画在白色的皮肤上黑白分明，孤狼眯着眼仰头长啸，一股孤寂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狼王脖子上蓬松飘逸的鬃毛被风吹着延伸进了更深的地方——被短裤遮着的尾椎下方。
　　展炘辰看着眼前孤傲神秘的狼王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它在引诱自己，明明是头凶兽，却画出了诱惑撩人的吸引力。
　　可能是因为背景莹白的皮肤，也可能是未画完的余笔消失在了令人遐想的隐秘之处，展炘辰只觉得这纹身根本无法直视，多看一眼都会有抑制不住的画面窜入脑海......
　　“怎么了？真破皮了？”秦响看他突然没了动静，忙扭着脖子去看，却只能看到一小片微红。
　　展炘辰吐出一口气，故作冷静道：“没有，你别动我先给你消毒。”
　　“哦。”
　　在展炘辰的持续沉默下两人间的气氛安静了下来，秦响半趴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展炘辰扶着他的腰一点点将药抹匀。
　　“媳妇......”
　　“......”
　　“那个时候，我对那个女人......没反应。”
　　展炘辰右手微顿，只几秒便又继续开始涂。
　　“我不会真的变成......gay了吧。”
　　展炘辰没有回答他，把药涂好后收回了药箱。
　　“这样一说的话，我有点害怕了，我以前不弯的。”
　　展炘辰接了一杯水把消炎药递给他，让他赶紧吃下。秦响顺势拉住他的手慢慢放到了嘴边：“展炘辰，我有点怕，我想确认一下，你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什么？”
　　没等展炘辰彻底反应过来秦响整个身子已经压过来了，他突然掀起展炘辰的上衣把头钻了进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开始亲吻他的身体。
　　秦响豁出去了，经历了今晚他真有点害怕自己以后会对女人没戏了，喜欢展炘
　　辰是一回事，可如果让他真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gay他就受不了了，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一刻他迫切地想证明，证明自己真的只对他一个有感觉而已。
　　秦响的行为太突然了，快到展炘辰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钻进去了。
　　展炘辰身上的皮肤手感很好，秦响的手一摸上就出不来了，贴着柔韧的肌肤爱不释手地轻抚。
　　展炘辰红着脸拉开衣服把他从自己身上拽出来瞪他：“你干什么！”
　　秦响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舌头便趁机也挤了进去，唇舌缠在一起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没想到亲吻的滋味会比刚刚的动作还诱人，秦响一贴上去就无法自拔了，紧紧追着展炘辰的舌扫遍了整个口腔。
　　展炘辰温热的口腔把他的魂儿都快吸进去了，他还意犹未尽的时候展炘辰已经推开了他：“秦响！”
　　秦响喘着粗气看着他的眼睛，不依不饶地又扑了上去，展炘辰怕碰到他的伤一直在忍耐，可当秦响不老实的手开始为非作歹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喊了停！
　　两颗心撞在一起跳得飞快，秦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后发出一声哀叹：“完了，我好像真的不正常了。”
　　秦响趴在他怀里不出来了，好像受到了打击。身子不知怎的一动就感觉到一个东西抵着自己，秦响猛地抬起了脑袋，眼睛迸出希望的光：“你——你也和我一样有感觉了对吗？展炘辰，你，你......”
　　“没什么好惊讶的，换谁这样蹭来蹭去的都会有反应。”展炘辰翻身坐在沙发上，不去看秦响的脸。
　　“谁都可以？你胡说，我刚刚已经试过了，我只对你这样。”
　　秦响抱住他的腰，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没有！”
　　“胡说，我有感觉的，你关心我，对我好，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秦响，我说过我不喜欢男人！”
　　秦响伸手突然抓住他下半身，“可你都这样了，还说你对我没感觉？和我试试不行吗？就一次！”
　　“放开，你现在身上有伤我不打你，但也别挑战我的耐心。”
　　“为什么？就真的不行吗？”秦响真有点伤心了。
　　“不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走的路差太远了......”
　　“不是一个世界？”秦响慢慢地重复：“这就是理由吗？你拒绝我的理由。”
　　展炘辰：“其实你我都清楚，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在我这里，没什么不可能的......”
　　展炘辰稳了稳呼吸再次警告：“松手!”
　　秦响不但没松还又在那儿揉了两把，惊的展炘辰一个用力抬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啊——”秦响捂着肚子摔下了沙发，一身的伤被牵动纷纷跳动着疼了起来。
　　展炘辰立刻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抱进卧室放在了床上后，沉着脸问：“踢哪了？我看看。”
　　秦响把身体缩成了一团，脸埋进枕头里嗡嗡地回答：“不用你管。”
　　“对不起，可你刚刚那样我......”
　　展炘辰不放心地伸手去扯他脸上的枕头，秦响突然用力扯起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背对他赌气：“你别管我。”
　　展炘辰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重重叹了口气站起来，刚走两步，秦响突然掀开被子紧张兮兮地问：“你去哪？”
　　“......”
　　“你，你还要走？”
　　“......”
　　“你别走好不好。”语气已经软的不能再软。
　　展炘辰又走了回来，在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我不走，但你不能再乱动。”
　　“嗯！你别走......”
　　秦响凑过去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需要一个安稳的怀抱，让他能安心地睡一觉，而这个怀抱他只渴望是展炘辰的。
　　就在秦响慢慢有了睡意时，耳边传来展炘辰低低的声音。
　　“秦响。”
　　“嗯？”
　　“生日快乐。”
　　秦响慢慢勾勾嘴角，抓着他的胳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0章 退出
　　秦响一早醒来发现展炘辰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急着赶回家给家人解释昨夜的彻夜未归吧，秦响不善良地幸灾乐祸了一下。
　　他穿上拖鞋下床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后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有些长了早已遮住了眉眼，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到削瘦的下巴，额头上一块带着血丝的淤伤，头发是乱糟糟的灰蓝，被水打湿了紧紧贴在脸上。
　　他抬手把头发全都推上去露出整张脸，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这才三年啊，他居然把自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眼神中早已没了当年简单明快的纯真，脸上的线条变得硬朗许多，脖子以下全是伤，脱了衣服能看到更多。
　　他突然想到展炘辰平日里看到的自己就是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吧，难怪连着拒绝了自己两次，这个样子连自己都看不下去，怎么还有脸往人家身边硬凑呢？
　　他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想想展炘辰挺拔的身影、干净的气质、优异的成绩和显赫的家世，再看看自己一脚陷入深潭、身后孤苦无依、又把自己弄得面目可憎的模样，啧啧，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底下，不是一个世界啊——
　　秦响把整个脑袋没入水中让自己清醒，自己是小说里怀揣白日梦的灰姑娘吗？怎么会痴心妄想的想和展炘辰在一起？
　　他抬手将水管打开猛冲脑袋，一次次逼问自己还敢不敢了？脑中的天使和魔鬼疯狂缠斗在了一起，下狠手地使出全部力气要将对方置于死地。不知过了多久，恶魔伤痕累累地踏着天使的残肢走了出来......
　　秦响狠搓了两把脸抬起头一脸戾气地瞪着镜中的自己，就算自己身在臭泥坑里又如何，这个人他偏就要了！
　　既然没办法把他拉下来陪自己，那自己就爬上去找他好了，割皮换骨地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他总会有眼中只看着自己的一天！
　　秦响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脸，觉得自己真是棒棒的，18岁啊，是个为爱拼搏的好年纪，估计等28他就没这冲劲儿了，趁着自己心中火还烧得正旺，再争取一把吧！
　　不过，在这之前，有些事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秦响拿出手机联系了楚少楠，简单明了的说了自己的意思，退出！
　　楚少楠似乎早料到了，没有过于惊讶，只是让他晚上到帮里详谈。
　　秦响穿好衣服下楼先去了趟理发店，下午找了家面馆把自己喂饱后便踏着夜色去了楚少楠的地界。
　　楚少楠坐在高脚椅上气定神闲地倒了两杯红酒，转手递给秦响一杯。
　　他眼神毫不掩饰地在焕然一新的秦响身上巡视，他把头发剪短染回来了，穿了件简单的白T，黑发白面的模样像副清新雅致的水墨画，和之前的感觉大不相同，却让自己更加心痒难耐了，那股欲望几乎快要压不住，叫嚣着想要冲出体内。
　　秦响瞥了一眼没接，笑话，再敢喝他的东西自己就是傻瓜，上一次当还不够吗？
　　楚少楠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毫不介意的放下酒杯：“秦响，昨天是我不对，哥先干了这杯算是给你赔不是了。”
　　秦响冷眼看着他把一杯酒喝干，没说出原谅的话，怎么原谅？这事根本不可能原谅！他又不是白莲花，不想在这里装圣母。
　　“如果你是因为昨天的事要退出，那我觉得真不至于，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才没控制住，以后你在帮里我就罩你一个人，不出两年就能让你在整个C市呼风唤雨，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所以别耍小性子了行吗？”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女人了吗？这么哄？
　　秦响不想再听他这
　　些虚伪的话，只想干脆利落地做个了断：“楠哥的心意心领了，但是我已经决定了，还是请楠哥高抬贵手放人吧，如果您真看得上我，看在我也为帮里打拼了几年的份上，别多做为难就好。”
　　秦响知道这种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来之前就做好了所有打算，只要能彻底脱离，付出点代价他也认了，否则以后的生活便是永无宁日。他不想给展炘辰也带去麻烦，所以这一趟他必须来。
　　“这话就见外了，你为帮里做的事我可最清楚，别的不说，就说是我亲自领你进帮，又视你为左膀右臂的情分上，楠哥也不会为难你啊！不过——”
　　嗯，就知道还有个不过。
　　“不过这么大的帮没点儿规矩总不成样子，我虽然是个二把手，但帮里的有些规矩还是不能带头破坏的，这江湖进得也出得，只是能全身而退的人太少了，还是有些凶险的，你确定真的不怕？”
　　“您尽管说吧，我懂规矩也愿意按照帮里的规矩来，只希望能好聚好散罢了。”
　　看他去意已决楚少楠不禁暗叹他的天真，毕竟还是个孩子。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要知道这些年你得罪了不少其他帮的人，如果没有青云帮在背后罩着，出了这个门他们就能砍了你。那些被你打过的，还有被你坏了无数好事的小帮，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就是这青云帮内你确定就没有得罪或看你不顺眼的人？秦响，你还年轻，很多后果你想象不到，楠哥再提醒你一遍，你可真要好好想想。”
　　“这些我都想过了，楠哥您就说规矩吧。”
　　楚少楠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劝你了，咱们青云帮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地方，现在也不是过去了，不玩三刀六洞割手割脚什么的，能不能安全出去全靠你个人的造化了。”
　　“这个规矩嘛——你是我的手下，我手下有二十个大小分管头目，只要他们不为难你，我就不干涉。”
　　“行！叫他们出来吧。”
　　楚少楠站起身，带着他去了另一间房：“跟我来吧。”
　　这间房更大一点，沙发上坐着楚少楠口中各个堂口的头目，有的秦响见过，有的就很陌生，有比较熟悉私下关系还行的，还有根本没说过话的，现在他们很明显都接到了指示，在这间屋子里候着等他们。
　　有面墙上挂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像是武器又像是刑具，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王亚周也站在这些人里，看到秦响进来满眼担忧地望了过来，看到他身后的楚少楠后又害怕地低下了头。
　　“规矩在坐的各位都知道，秦响是咱们这里最小也是身手最好的，平时不少为帮里出力，各位是想帮他还是想按规矩来全凭自愿，但记住了只有一次机会，而秦响这边就是全程不得出手反抗。好了，秦响，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秦响揉揉鼻子迈步走到屋子中间，深深吸了口气：“来吧！哪个先？”
　　王亚周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怯怯地看了楚少楠一眼，慢慢走到秦响身边，从身上脱下自己的皮马甲给秦响穿上。
　　秦响站着没动惊讶地看着他，任他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给自己扣紧实了，王亚周凑到他耳边小声地嘱咐：“别硬撑，觉得危险就赶快喊停，我在衣服能遮住要害的部位都塞了东西，关键时候能给你挡一些，你，你别逞强知道吗？”
　　秦响眼眶有点热了，怎样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会有人帮自己。
　　王亚周把身上的护腕护膝都脱下帮他穿好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个出来的也是秦响认识的，一个管着东城区各大ktv的中年人，他走过来安抚性地拍
　　了拍秦响的肩膀，低声说了声保重也开门走了。
　　后面三三两两过来的都是一些熟面孔，没有一个人为难他，秦响不敢相信地看着一屋子的人就这么少了一半儿，自己居然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避过了这么多人！原来自己的人缘是这么好的吗？
　　楚少楠靠在一边突然诡异的笑出声：“看不出来你挺得人心的，真是没想到。”
　　秦响回他一个淡然的冷笑，抬头看屋子里最后剩下的八个人。
　　一个光头和楚少楠交换了一个眼神站了出来，他走到那面挂满东西的墙边，认真选了一会儿抽出了一根带着钢刺的木棒拿了下来，他慢慢围着秦响开始上下打量，似乎在找最合适下手的地方。
　　秦响情不自禁绷紧了身子，看来好运气是到头了，剩下的只能咬牙硬抗了。
　　光头将手中的木棒高高举起，秦响闭上眼睛等了许久都不见落下，刚睁开眼想看看，后背猛地受到重击一下子将他打了个踉跄，一阵可怕的剧痛顺着两侧的肩胛骨蔓延至整个后背，木棍被抽回时钢刺掀起了后背上的皮肉，带起一阵血雨肉屑，好看又暴虐。
　　光头将木棍随手一扔推门也走了，秦响抚胸重重咳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的人也不客气了，纷纷上前选了自己趁手喜欢的武器，远远地就开始打量选择一会儿要下手的地方。
　　穿着唇环的男人走了出来，在楚少楠的微笑示意下一棍砸向了秦响的右臂，随着骨裂声音的传来，一把银色的硬币叮叮咣咣的从护腕里面掉了出来。
　　楚少楠轻笑出声：“这个王亚周，还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秦响托着右手额上的冷汗直流，妈的这下肯定断了，这个王亚周怎么不塞点钢板进去啊，粘几个硬币有个屁用。
　　这会儿在外面急得走来走去的王亚周要知道一定要被冤死，他也是被叫来后才知道被行刑的是秦响。仓促间只来及就地取材拿胶带把能稍微挡一挡刀棍的东西胡乱塞了进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求了好几个比较好说话的头目帮忙别为难秦响。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做的有限，现在只能在门外暗暗祈祷他的秦老大佛光护体了，好歹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了，这会儿是真不忍看他遭这个罪。
　　大门开开合合地又走出了两三个人，秦响弯腰捂着腰侧的刀口眼角寒光一闪，身体本能的想躲又死死忍住，一只匕首从锁骨下直直的穿过皮肉捅到了后背，疼的他浑身痉挛抽搐。
　　那个红头发的干瘦青年狞笑着一用力又把刀子抽了出来，伸出舌头舔了刀口上的血：“三刀六洞什么的我最喜欢了，为什么就给禁用了呢，只要力道够猛技术够好，一刀就能穿出个漂亮的血洞，多好啊，我就喜欢这样的......”
　　秦响眼前开始发黑，这刀的冲击力太大，整个身子像被劈开了，让他倒在地上连喘气都不敢大口，每个呼吸都扯得全身神经疼。
　　最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他面前，秦响刚感觉到膝盖被敲碎划开左眼眶便受到了重击，一股红色铺天盖地的盛满了他的眼球，除了红还是红什么都看不清，脑袋被重力震得开始恍惚，耳鸣刺响，迷迷糊糊间他感到有人拽着他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拖到了里间，楚少楠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干的不错，你们可以出去了。”
　　尖锐的耳鸣声中他听到了门开了又合上的声音，皮带被解开的声音随着脚步声缓缓靠近，金属拉链的声音在耳边极近的地方响过，楚少楠用刀挑着他的衣服划开发出刺耳的破锦声......
　　秦响除了胸口能看出还在呼吸，整个人血人一样躺在一片血污中一动不动，在即将失去神智的最后一刻他勾起手指在
　　腕表上轻点了一下......
　　楚少楠喘着粗气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王亚周焦急地在门口徘徊，看着出来的人一个一个默数着，直到最后一个人出来他才赶紧往门上扑。
　　“哎，你干嘛呢？”最后出来的两人拉住了他。
　　“秦响呢？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怎么没出来？”
　　“切，呵呵......”
　　“楚老大还在里面呢，劝你别进去扫他的兴。”
　　王亚周脸都白了：“什么意思？”
　　“哈哈哈，楠哥在里面正享受呢，你进去捣什么乱，快走吧，估计里面有的时间玩呢，哈哈哈......”
　　王亚周腿一软，秦响......
　　

☆、第21章 想我了吗
　　王亚周千算万算没料到楚少楠居然对秦响动了心思，他站在门口愣了足足有一分钟，脑中嗡嗡作响天人交战着，在犹豫要不要冲进去。
　　可就算冲进去也没办法啊，他反抗不了楚少楠。
　　王亚周瞪着大门快要急哭时楼下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断断续续地响了好几声，紧接着一股浓烟顺着安全出口冒了进来，楼下传来吵杂的惊呼喊叫。
　　王亚周拔腿就往楼下跑，一楼浓烟密布几乎没办法看清东西，到处是燃烧的火油，发出刺鼻的气味。
　　所有人都在疯狂往外跑，到处火光一片，他看到一个女孩手里拿着半个酒瓶渣随手抓住一个人就问秦响在哪。
　　王亚周推开人挤过去抓住那个女孩的胳膊吼：“找秦响跟我来！”
　　“等等我！”王亚周回头一看，以前总跟着秦响上下学的那个矮个子男生叫什么星的也跟着跑了过来。
　　王亚周带着他们飞快爬上了楼。
　　“我进去把楠哥想办法引出来，等他出来你们就赶紧进去带他走！”
　　周洋洋和李冉星点点头，按照他的指示躲在了转角。
　　王亚周深吸一口气咬牙冲进了房间，一进去就看到楚少楠正趴在秦响身上舔他后腰的纹身，手中拿着刀正在割他的裤子。
　　王亚周吓得咽了下口水，惊呼着跑了过去：“楠哥快走！楼下爆炸着火了！”
　　“什么情况？”楚少楠急得眼睛猩红，刚刚就听到了下面的动静，可他已经箭在弦上收不住了，想着无论发生什么怎么也得把这口肉吃进嘴里。
　　“快快！楠哥！火势很大，估计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我们快走吧！”
　　楚少楠也闻到了弥漫上来的刺鼻浓烟味，想到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警察，不甘心的咒骂两声起来穿上了衣服。
　　“老大你先走，我找兄弟来帮忙抬他！他身上血太多会引起外面人注意的，万一再被什么人看到给警察乱说就不好了，您先走！”
　　楚少楠还在犹豫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妈的！警察怎么来的这么快！
　　楚少楠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叮嘱王亚周：“把人给我弄出来送到我家。”
　　“老大放心，您快走！”
　　楚少楠捂住口鼻跑了出去，王亚周拿外套给秦响裹了一下抱住就往外跑。
　　周洋洋和李冉星看到人出来了急忙跑过来，见到秦响满身是血先是一惊，李冉星腿都吓软了，周洋洋忍着心疼帮忙扶着下了楼。
　　“你们报警了？”
　　“没有，我让表姐在车里放的警笛声吓唬他们的。”
　　“你们有车？”
　　“有！我姐开了车在外面接应！”
　　“好！带他马山离开，最好不要去大医院，我怕楠哥会去搜人！”
　　“好！”
　　三个人拿衣服遮着秦响迅速跑上了车，王亚周目送他们顺利离开后才跑回去，随手拉了几个还没跑远的兄弟帮忙上楼抬人，当然，人为何突然不见了？他们就不知道了......
　　秦响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躺在一个小诊所里，身边坐着呆呆的李冉星。
　　“星星......”
　　李冉星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扑过来看他半眯的眼睛再次确认：“你醒了？你醒了吗？”
　　秦响想点头结果头一动就钻心的疼，只好僵着脖子回答：“嗯，醒了，没想到你还真能派上用场，我对你，咳咳，对你刮目相看了，本来是没报什么希望的......”
　　李冉星憋了一天一夜的紧张情绪一下子垮了，眼圈一红哭了出来：“太吓人了！你流了那么多血，我以为你快要死了，呜呜呜......”
　　“你......大男人的别哭行吗？”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周洋洋带着饭盒走了进来，一看秦响已经醒了，立刻跑进来指着秦响的鼻子开始破口大骂：“秦响你个混蛋！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能只告诉李冉星！他是个怂包你不知道吗？你居然指望他来救你？你是不是混日子混傻了，脑子被狗吃了是吗？”
　　秦响惊愕：“洋洋？你怎么？”
　　“是我告诉她的，”李冉星擦擦泪：“你给我说了以后我太害怕，正好遇见洋洋，就告诉她了。那个□□，我不太敢扔......”
　　周洋洋把他推到一旁自己坐在秦响身边：“你这么聪明一孩子，办事儿也得找个靠谱的啊，李冉星从小到大都是院子里的小哭包，你找他？他敢冲进去扔□□吗？他能不扔自己身上就不错了，就准备了两个去等着人逮呢？”
　　秦响没想到周洋洋也参与进来了，虽然她平日是不怎么像个女孩子，可没想到遇事儿这么猛。
　　李冉星委屈巴巴的站在一边：“洋洋姐说两个没用，又弄了十个□□，还说我的小电车马力不够，逃跑没戏，让她表姐开了车来接应。我刚接收到你的信号洋洋姐就背了一筐汽油瓶冲进去了，炸得整个场子乱飞，我都没敢进去......”
　　周洋洋：“这次多亏了你们一个小弟，是他带我们上楼找你的，还帮我们引开了里面的人，他说不能带你去医院，怕那个老大去找你？我就想知道你这个事儿算是了了吗？为什么那个老大还要找你？”
　　秦响不说话了，事情发展的比自己想的要复杂，本以为过去挨顿打就算了，真太凶险的话就让李冉星报警，再帮忙扔个□□什么的制造些混乱，好让现场闹大警察来的快一点，自己也好趁机逃出去。
　　只是没想到楚少楠会暗算他，按他们的规矩自己熬完了全程应该已经算是退出了，可楚少楠也说了，一旦退出，江湖上的恩恩怨怨都会反扑过来，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扑向自己的就是楚少楠！
　　秦响皱着眉想了半天，看来以后更要小心谨慎了，这事儿能不能了结，就只能看楚少楠的人品了。
　　秦响身上的伤看着吓人但还好都没伤及要害，除了头上的伤重点有点儿脑震荡，右臂骨裂了，其他地方缝缝补补一番后还都凑合能用。
　　学校看来得请几天假了，他这一身伤的也没法见人。
　　秦响拿出手机联系了王亚周。
　　王亚周一听他的声音便拿着手机躲到了一边：“秦响，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
　　“我还好，楚老大正到处找你呢，我说我下楼找人的时候你自己跑了，他很生气但是也没怎么罚我们，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这边我给你盯着，有情况就通知你。唉，真是没想到楚少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嗯，这次多谢你了，我能活着回来全靠你那件加了料的马甲了，帮我挡了不少。楚少楠那边我不怕，等我伤好了他就不敢怎么样了，我又不是他那些小白兔，来多少打回去就好，反正以前也没少做。”
　　“行，那再联系，记住一定要小心！”
　　“嗯，谢谢兄弟了！”
　　一共就这么三四天中秋假，秦响在病床上躺了两天。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上午展炘辰发来了短信。
　　展炘辰：怎么没来上课？
　　秦响：嗯？想我了？
　　展炘辰：好好说话。
　　秦响：不想去啊，
　　想在家睡觉。
　　展炘辰：......随你。
　　周二：
　　展炘辰：又没来上课？
　　秦响：你天天想我啊，还不承认喜欢我？
　　展炘辰：回答问题。
　　秦响：......不想起床。
　　展炘辰：......当我没问。
　　周三：
　　展炘辰：你到底怎么了？我放学去找你。
　　秦响：好啊，我洗干净在床上等你......（不穿衣服那种哦）
　　展炘辰：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响：......我在疗伤。
　　展炘辰：受伤了？怎么了？
　　秦响：心受伤了，我失恋了，被你拒绝了两次，我要在家疗伤，心灵的创伤！
　　展炘辰：......放学我会去确认。
　　秦响：好啊，你来我这次一定压倒你，开车工具都买好了，你来吧。
　　展炘辰：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
　　秦响：没办法，我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上你......
　　展炘辰：滚。
　　秦响苦笑地看着那个大大的滚字，为了让他死心别来自己可是连脸都不要了，希望能吓跑他。
　　周四：
　　展炘辰没理他。
　　周五：
　　秦响抓耳挠腮地扣着手机壳想给展炘辰发信息，又死死忍住了，啊——好想他！想的快不行了！
　　周六
　　展炘辰：你没在家？
　　秦响看到内容一骨碌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僵直着右手费劲地打着字：你去我家了？
　　展炘辰：你在哪？
　　秦响：......我在帮里呢，和楠哥他们办事儿。
　　展炘辰：......我走了。
　　秦响心脏狂跳，跳下床就往门口冲，他想见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心被泛滥成灾的思念煎熬成碎末了，他只想看一眼，一眼就好！
　　跌跌撞撞的身影在跑过街边橱窗时猛地停了下来，秦响转头看橱窗镜子里的自己，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眼眶一片黑紫，嘴角下巴都是伤痕，一只胳膊还打着石膏，就这么无比凄惨的穿着病号服单薄地傻站着。
　　秦响呆愣后失落地垂下了头，转身慢慢往回走，本来在展炘辰心里已经够不堪了，干嘛还要这副样子出现在他眼前？
　　无底线刷新展炘辰对自己好感的下限吗？
　　秦响落寞地走进诊所，拿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你先回去吧，对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很想......
　　周日，在秦响的强烈要求下，医生给他开了一大堆的药，给伤口拆了线，把手臂上的石膏换成绷带，一身轻装的出院了。
　　周一清晨，嫩蓝的天空秋风微凉，一大早秦响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一阵骚动后，全班同学都闪躲着眼神压着声音开始小声议论，连早读老师也差点没认出秦响。
　　展炘辰从书本中抬头往门口一瞟顿时愣住了，门口高瘦的少年一头干净利落的黑发，修长的身型将校服穿出了个性十足的英伦风，略白的肤色显得整个人清爽雅致，如果没有眼眶上那块大创可贴和唇角青紫装饰的话，门口这副画面就是青春岁月最美好的留影。
　　他听到自己的心在不可抑制地狂跳......
　　秦响走到展炘辰身边坐下摆好书本，侧头冲他眨眨眼灿烂一笑：“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第22章 第三次告白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打架了呗。”
　　“头发呢？”
　　秦响神秘一笑，凑近了低声道：“晚上放学再告诉你，等我哦~”
　　说完便坐好翻开书本跟着老师诵读，展炘辰脑子中挤满了问号，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秦响今天的转变。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再睡觉，而是一脸认真地在听课做笔记，下课居然还问了自己几道题！
　　真的是一脸诚恳地问了几道题，没撩骚没戏弄？
　　展炘辰觉得他没来的这些天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转变，就连整天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小弟也没来找过他，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终于忍到放学，看着教室里的人一个个都走了，展炘辰才开始收拾书包。
　　秦响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满眼的星辰笑意：“我今天乖不乖？”
　　“？”
　　“我今天有认真听课，好好看书，努力写作业，也没睡觉......我把头发染回来了，以后会天天穿校服上课，不会再出去打架......”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一直像今天这样，和你一起考大学，一起工作，你觉得我们还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展炘辰彻底愣住了：“秦响......”
　　“我退帮了，一周前。以后不会再和那些人纠缠在一起，我和你一起努力上学，所以展炘辰，可以重新再考虑一下我吗？”
　　展炘辰震惊地看着他，脑子卡顿了半天才弄明白他的意思，心跳突然加速，他来真的？！
　　“我退出江湖了，现在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可以谈恋爱了吗？”
　　眼前这张脸还带着青青紫紫的伤痕，可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明亮，看着自己带着股倔强的坚持，那样的坦荡让自己忽然有些羡慕，即使让他做出如此改变的人是自己，他也情不自禁地嫉妒。
　　他像一朵长在黑暗魔域的花，无时无刻不在引诱自己，即使自己有心动有迷失，可他不敢过去，不敢踏进那方地狱。就好像只要自己迈出那一步两人就要一起万劫不复了。
　　他早已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对秦响的不同，但他一直不愿去深想，就是怕这样。
　　可现在他像一只展翅蓝天的飞鸟，披荆斩棘地穿过重重障碍向自己飞来，他的认真让展炘辰感到害怕，这样炙热的感情他还无力承受，可能会付出的代价他也不敢预测......
　　这一刻他承认自己怯懦了，太多的不定因素让他退缩了，一步也不敢往前......
　　展炘辰眼中晦暗不明地挣扎了许久才开口：“对不起......”
　　秦响脸上的期盼僵住了：“还是不行吗？即使我变成这样也不行吗？就，真的这么不喜欢我？”
　　秦响绝望的眼神他几乎不敢再看，展炘辰不忍地闭了闭眼：“秦响，我们只能是朋友。”
　　“朋友？”秦响红了眼圈：“我不要只是朋友！我想能抱着你，吻你，和你在一张床上相拥入睡，想我身旁站着的人是你，能永远紧握我手的人也是你，想你眼中只看见我......”声音突然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
　　死寂的沉默
　　“好吧，这是第三次了，我尽力了，你拒绝了，我......算了，我不会再纠缠骚扰你。”
　　“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
　　展炘辰沉默地离开了，教室里只剩下一个人。
　　不是没被拒绝过，却只有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了他。如果说以前是没想过未来、无所顾虑地单纯只想和他在一起的话，那这次他是真的做足了所有准备想要认真开始面对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的。
　　他想和他走的长远，想自己能配得上他，想和他长相厮守，为此他也去努力做了，却——还是一场空。
　　不同于前两次的难过，这次心疼得厉害，连说话的力气也被抽离了......
　　手机响了两声，王亚周的短信传了过来：“楚少楠带人在校门口堵你，想办法从别的出口离开。”
　　秦响悲伤的情绪一扫而空，放下书包大步走了出去。
　　离校门口不远的街边蹲着一长排青年，目测能有四五十个，楚少楠坐在车里点着烟在等秦响出来。
　　过了没多会儿就见秦响一个人出了校门径直向自己走来。穿着校服的秦响看起来更带感了，明明几天前还被打得躺在血泊中不能动弹，这才几天功夫已经活蹦乱跳地又跑来上学了，果然还是年轻啊，恢复的真快！
　　秦响直接走到车前，弯腰探进一只手撑住车窗：“楠哥，找我吗？”
　　楚少楠以为他会跑，没想到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单刀赴会了，不亏是秦响，是他一贯的作风，狂妄又自信。
　　楚少楠推门下车，笑道：“是啊，那天离开的仓促，没顾得上你，结果回身就找不到人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谢谢楠哥，您也看到了，我好着呢，那天最后一下被砸昏了，醒来就发现外面着火了，所以就赶紧跑出去避难了，难为楠哥还记挂着我。”
　　他这么一说楚少楠反而摸不准他最后对自己的行为到底有没有印象了，再看秦响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确定。
　　“对了楠哥，有件事想向您确认一下，我这算是成功退帮了吧？”
　　楚少楠被问的脸上有点挂不住：“算，当然算！”
　　“那就好，我还怕还有什么牵扯得劳烦楠哥出来再清理后账呢，您说算就行！我心里就有底了。楠哥有情有义，我都退出了您还带这么多兄弟来看我，真是太感动了，咱们青宇帮果然是个说话算话善待手下的大帮，我也不枉效力三年。”
　　秦响的声音不小，一排渐渐围上来的人都听见了，本来来堵一个刚退帮的小孩儿就有点儿师出无名，现在被说的心里更没底了。
　　这鬼小子，舌头真是能翻出花儿来，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呢，这小子就把黑的说成了白的，邪的反成了正的，一会儿捧一会儿杀的，再动手反而显得自己和整个青宇帮都不仁不义了。
　　楚少楠不禁笑了，厉害，看来对付秦响还真不能真刀明抢的来，还是得背后下手啊！
　　自己真是被气昏头了，居然一听说他人出现在学校就立刻带了人来绑他，现在再回头看看这群只有蛮力的手下，唉——打不打得过都是个事儿......
　　“楠哥，我人你也看到了，心意我也领了，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还得回家赶作业呢，再见！”
　　秦响对众兄弟摆摆手，潇洒地一回身走了。
　　他表情阴沉地随手招了一辆车回家，看来这个楚少楠对自己还没死心，今天只是侥幸，麻烦还在后面呢，真是只讨人厌的蟑螂，踩都踩不死！
　　第二天展炘辰进教室时，发现自己曾经的同桌又换了回来，他回头看到秦响又搬到了最后一排，正埋头抄笔记。
　　什么意思？这就是他所谓的不再纠缠自己？连朋友也不做了？
　　展炘辰心里冒出无名之火，可说出拒绝话的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下课周洋洋在门口找人把秦响叫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昨天我去给你送饭发现你居然私自出院了，晚上去你家敲门你也不开，你乱跑什么呢你！”
　　“我好的差不多了总待在那里闷啊，这不是怕落下太多功课嘛。”
　　“哎呦呦，你编，接着编，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周洋洋毫不客气地拿手指用力点他的额头。
　　“哎——别，疼，我头上还有伤呢。”
　　“知道疼你还乱跑！”
　　“啊啊啊，我知道错了，别掐别掐......”
　　展炘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闹作一团的秦响和周洋洋，脸冷的挂满了冰霜，不再纠缠？呵，是有了新人吧。
　　整整一天，秦响都没有找展炘辰说过一句话，展炘辰今天的学习状态差的出奇，连上黑板演算题都写错了公式，老师下课还关心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他是不舒服，从头到脚哪哪都不舒服，烦躁的想打人！
　　周二下午秦响就开始不停地咳嗽，展炘辰回头看了他好几眼，感冒了？
　　晚自习前展炘辰看到那个女生又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递给了秦响，看着他吃了药才回班。
　　照顾的这么周到看来是女朋友吧，秦响可真是可以的，取向多变，可男可女，真是不得了的人物！前一天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吗？这么快就有了新欢？他的喜欢就是这样？没有价值的转头就扔是吗？
　　展炘辰晚上没吃饭，盯着物理卷子的第一页看了两节课没动。
　　周四中午午饭后，秦响被周洋洋拖着在走廊量体温。
　　“哎呀都说了不烧，前天睡觉忘关窗户而已，小感冒已经好了，你们女人真啰嗦......”
　　“闭嘴！”周洋洋看了一眼温度计，果然不烧。
　　现在还不到下午上课时间，过道人来人往的。展炘辰突然从楼梯上来经过他们，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周洋洋看着他的背影戳戳秦响：“哎，你和你们班长熟么？”
　　秦响看了一眼展炘辰的背影，心被扯着疼了一下：“不熟，怎么了？”
　　“这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嘛，要知道你们班长的笔记可是一本难求啊，传说是考试过关法宝，我昨天还想托人借来看看的。”
　　“那你跟他借啊。”
　　周洋洋有点打退堂鼓：“你说他能借给我吗？”
　　“你要真想要就试试。”
　　周洋洋想想自己可怜兮兮总挂在及格线上的物理，咬咬牙跺脚：“你在这儿乖乖等着，看我去把法宝借过来！”
　　周洋洋居然真提着一股气跑到了教室门口，喊了展炘辰的名字出来。
　　说明了来意后就看展炘辰折回去拿了笔记本出来，伸手递给周洋洋的刹那，他抬头看到走廊那边正偷偷看他们的秦响，闪躲的眼神被抓了个正着。
　　展炘辰手一收，冷声道：“让他自己来拿。”
　　周洋洋握着笔记一角愣住了：“呃？什么？”
　　展炘辰冲秦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更冷了几分：“他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周洋洋莫名其妙地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了秦响一眼，他说什么？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在替秦响借笔记？
　　周洋洋解释：“是我要借来看的，不是秦响借。”
　　展炘辰看秦响已经扭过头不再看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松了手，沉着脸又回了教室。
　　周洋洋拿着笔记本一脸困惑地走了回来：“秦响，你和你们班长什么关系？”
　　秦响心里一颤，故作平静地问：“什么意思？”
　　周洋洋皱着眉：“我借笔记他居然以为是你要借的，还说什么让你自己去拿，好奇怪啊——”
　　秦响心跳漏了几拍，低头轻咳两声：“或许，或许是不想把笔记借给我这种差生用吧。”
　　“是这样吗？可我总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啊，你要是个女生他这样说我会以为他喜欢你的。”
　　“噗——咳咳咳.......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思维跳跃，这种事你也能想偏？”
　　“唉，不明白，学霸的心思我们凡人看不懂，不过笔记居然真的借到了，我还以为他很难说话呢，没想到这么大方。”周洋洋看着笔记又乐开了花。
　　秦响趴在栏杆上对着空气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微疼和剧烈的悸动，不停地催眠自己不要多想。
　　

☆、第23章 陌路
　　形同陌路这个词如今形容秦响和展炘辰挺合适的，没了秦响的主动，两人便少了瓜葛没了联系。
　　果然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犯贱啊，做什么不好把自己掰弯了去喜欢一个直男，搞得自己现在这么猥琐，天天只敢看着他的背影纾解相思，唉——憋屈！
　　不过还好有渠道能发泄一下苦闷，倒也转移了不少注意力。闻听自己退帮后果然有很多仇家找上了门，学校门口基本每天都有人蹲守。
　　秦响憋闷了一天正有气无处撒呢，这些小帮小派的正好可以拿来痛揍。
　　秦响一身汗地将最后两个人打趴下后，扬了扬下巴冷笑：“我在青云帮的时候你们打不过，难道我退出了你们就能打过？有没有脑子啊？你们打输不是因为我背靠青云帮，而是因为有我，青云帮才攻下了你们！一群白痴！”
　　趴在地上的人忍不住想颁一个狂妄自大奖给他，敢说出这种狂话的也只有这个能从青云帮全身而退的秦响了，有实力是不假，但能不能低调谦虚点啊，不然能激得这么多帮派追杀吗？
　　消耗了体力后，秦响又饿了，他拐进自己常去的那家面馆，叫了两大碗牛肉面开始吃。
　　玻璃窗外是点点橘光连成一片的街灯，秦响吃完后又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家里太黑太静了，让人忍不住贪恋外面的热闹和人气。
　　以前还有个展炘辰能陪着自己胡闹，身后好歹也有几个小跟班跟着找乐子，现在青云帮和展炘辰都被自己割舍了，校园里依然没人敢搭理自己，生活中除了远在文科班的李冉星和周洋洋他再也没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真是——寂寞啊！
　　班里展炘辰依然和孟婉颖一起出双入对，每天都要在秦响心上划上两道，为了不让自己被逼疯，一到下课秦响就跑到周洋洋班上挤她旁边坐，他这个入侵者却毫不在意别人的异样眼光。
　　很快就有传闻说学校的恶势力老大看上了周洋洋，正在丧心病狂地无插缝围追堵截，有人说连周洋洋上厕所秦响都要跟着，还有目击者亲眼看到过秦响跟着去了周洋洋的家，一夜未出......
　　周洋洋幽怨地看了远处自己的男神一眼，掐着秦响的脖子狠道：“老娘的清白！你这个坏玩意儿吃饱撑的没事干天天跑我这里挤什么！老娘上个厕所你也要跟，一夜未归？你去跟他们解释清楚！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地非要去我家蹭我奶奶做的八宝饭，还是我爸亲自开车送你回去的......”
　　第二天又有传闻流氓头子和周洋洋青天白日不顾众人眼光在教室搂搂抱抱激情四射......
　　秦响没兴趣娱乐大众，只好又乖乖蹲守在自己班里，展炘辰对他也越发冷漠了，配上外面萧瑟的寒冬简直让人从身体冷到心里。
　　今年的春节，秦响独自一个人渡过了最为孤单清冷的一个新年。
　　跨年那天他在手机上编写好了新年快乐四个字，可直到天亮也没有给展炘辰发送过去，就这样一直留存在了草稿箱里。
　　一个人躺在家里每天每天地想展炘辰，什么都不想做，直到连着失眠了三个晚上后差点晕倒在地。清醒过后秦响决定不能再去想他了，这样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他快要崩溃了。
　　他开始努力去找一些事做分散注意，最后决定报几个补习班去上课。
　　即使展炘辰不能接受自己，可大学还是要上的，秦响从高一时候就没好好听课，几乎全拿来睡觉了，现在趁着假期好好恶补一番，有了老师的指导果然比自己瞎琢磨学的快。
　　有了事情做后日子过的快了很多，一个寒假很快便消磨过去了。
　　开学后那帮混混们又找了秦响几次，后来也被打怕了，
　　可能也想明白了这头狼不好惹。特别是有一次他们跟着秦响到了拳馆，被李教练带着师兄们一起结结实实地吊打一番后彻底觉悟了，终于明白了不能和这些专业打架的人来硬的，最近倒也消停了不少。
　　让秦响意外的是楚少楠那边最近倒是一直没什么动静，似乎在憋着想更阴损的招儿。
　　不过管他呢，兵来将挡罢了，秦响现在也没时间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忙着补课呢。
　　开春后学校迎来了一场年级篮球赛，这种比赛每年都会有，但对高三学生来说却是属于他们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场比赛。
　　所以每年的比赛高三年级的都最受瞩目，大家都很重视这场比赛，谁都不想在最后留下遗憾离开这个校园。
　　不过这件事跟秦响没什么关系，他曾经的身份注定无法融入这个班里。
　　此刻整个操场一片欢腾，秦响一个人站在三楼栏杆上远远望着那边，场上最受追捧的那个高高的身影就是展炘辰吧，离这么远自己还是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认出他，场外女孩儿们的尖叫声喊得在这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秦响忍不住还是酸了一下，他的青春时光里注定没有这种热血时刻的。
　　他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回教室接着刷题，整整一上午都没有再出去。
　　快中午的时候球赛结束了，一群人热气腾腾地回到了教室，展炘辰被簇拥在中间像个战神一样被大家赞扬。
　　“这次多亏了展炘辰啊，咱们终于杀入了最后的决赛！”
　　“班长大人太给力了，最后那一记三分球我都看哭了！”
　　“下午和f班决一死战！”
　　“快让班长坐下好好歇歇，下午还有一场苦战呐！”
　　秦响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却和展炘辰遇个正着，展炘辰穿着黑色篮球服直直地站在那里，越过众人看向了秦响。
　　秦响愣神几秒后立刻调转了目光，低头接着做题。
　　展炘辰被人拉着出了教室去吃饭，走到门口又回望了一眼，秦响没有再抬头看自己，他连上午的球赛都没去看......
　　下午教室里再次空无一人，都偷懒去看那场最终之战了，连老师们也纷纷在场外围观。
　　秦响塞上耳机背了整整一节课的单词，最后口干舌燥地站起身下楼去买水喝。
　　路过操场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球赛已经接近尾声了，除了重重人影什么也看不到。
　　一阵疯狂的叫喊后，他听到了几声女生惊恐的尖叫。
　　秦响没兴趣去凑热闹，穿过操场去便利店买了瓶水，慢悠悠地喝光后准备回去再拼一套数学卷子。
　　刚将矿泉水瓶完美地抛进垃圾桶一个人影便冲着他跑了过来，扎着马尾的女生一头汗地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把秦响吓了一跳。
　　“秦响！”
　　“赵晓萌？”
　　赵晓萌分班的时候也被分到了理科班，现在和他同班。
　　“秦响，我找了你半天！求求你过去帮帮忙，我实在找不到人了，f班请了个外援，那人使了不少阴狠招数，班长和体委都被他犯规撞伤了，现在我们这边连替补都被那个人踩伤了脚，没有人了，我找不到人替上！剩最后10分钟了，你上好不好？！求求你了！”
　　“受伤？展炘辰受伤了？伤哪了？”
　　“眼睛！那个混蛋用手肘撞上了班长的眼睛，都出血了，呜呜呜，班长还不肯下场，是被老师强行拉下来的，本来比分就咬得紧，现在已经落下很多分了！你去好不好？求求你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秦响不等她把话说完拔腿就往人群里冲，挤开人群跑
　　进去一看，展炘辰站在场边拿着一块毛巾正捂着一只眼睛焦急地看着球场内。
　　秦响一阵风似地冲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伤哪了？我看看！”
　　展炘辰被突然出现的秦响吓了一跳，站着呆住了。
　　“给我看看严不严重！”秦响急得嗓门拔高：“是不是碰到眼球了我看看！”
　　展炘辰拿开毛巾露出眼角还在冒血的裂口：“没有，差一点儿。”
　　“妈的！”秦响心都揪疼了：“哪个王八蛋干的？”
　　旁边的小女生们一脸愤怒地指着场上的红色7号给他看：“就是那个人，不知道f班哪找的，打球跟打人一样，太野蛮了！”
　　秦响一把脱了上衣扔给展炘辰：“球衣给我！”
　　“嗯？”
　　“喊暂停，换我上！”
　　展炘辰明白他的意图后眼眶突然一热，心被熨得暖暖的，心情复杂的想哭，他都快半年没和自己说过话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出现......
　　展炘辰不敢耽误时间，赶紧脱了球衣递给他：“你小心，那个7号喜欢下黑手！”
　　他看着秦响快速套上了自己的球衣，那上面还带着自己身上的汗，就这样直接套在了秦响泛白的皮肤上，看得他心里一跳。
　　A班现在场上只剩下了三个人，还在场上被碾压式地苦苦撑着，比分已经拉成了两位数。
　　一声哨响秦响上场了，他单手运着球不紧不慢地向对方逼近，眼神锐利地盯着7号。
　　

☆、第24章 给亲就行
　　本来喊声震天的球场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秦响。
　　“这不是那个可怕的流氓头子吗？”
　　“你不说我差点没认出来，他头发颜色怎么染回来了？”
　　“我说最近怎么很少见到那个蓝头发，还以为他被开除了，原来他染成黑的了啊。”
　　“我擦，他上场谁还敢打啊？找死吗？”
　　“是啊，你看f班的人都站那里不敢动了，谁敢得罪他啊！”
　　“这还打什么打，直接让他自己玩儿得了，谁敢不怕死地抢他球。”
　　球场上的气氛更僵，从认出秦响开始f班的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再动了，秦响连过人都不需要直接拿着球就能投篮。
　　一场激烈的竞技赛突然就变成了狮王来巡视自己的疆土，一个个大气不敢喘地一旁站着，只敢眼睁睁地看秦响杀气十足地一个人表演。
　　秦响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投了五个三分球，一下子将比分拉到了只差两分。f班的人渐渐沉不住气了，再这么下去就输定了，可就算急得满头大汗也没人敢站出来阻拦，毕竟这个威名在外的大佬太可怕了，传说身上背着几条人命呢，谁敢拦啊......
　　秦响力道十足地擦着7号的头顶又投进了两个球，比分终于反超了。
　　僵持下场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都愣着干什么，打啊！他已经不是青宇帮的人了！早就退出了，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们怕什么啊！他现在就是一普通学生，没人给他撑腰的，再不拦着他咱们班就输定了！”
　　空寂的球场上被这一吼炸出了一道惊雷，众人顿时小声喧哗起来。
　　什么？他已经退帮了？
　　“真的！消息绝对不会假！你们动手啊——”
　　球场上的人动摇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带着不确定，等秦响再次一个三分球重重落地后，一个人影终于动了，7号飞速冲过去截下了球抱着就往篮筐跑。
　　这一动像是炸裂的冰层纷纷裂开了花，f班的人一咬牙全都跑了起来，妈的！既然他已经不是青宇帮的人了还怕他个鬼！出了这个门还指不定谁更横呢！
　　F班的外场顿时重新沸腾了起来，尖叫呐喊着重新为自己班的英雄们狂呼加油。
　　秦响勾唇一笑反身急速追上了7号，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只要他敢出手打比赛，就能收拾他！
　　7号运着球狂奔到了篮筐下，高高跃起就将球往篮筐扔，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上空高高跃起一巴掌将球拍了下来，重重砸在了7号的脸上。
　　“啊——”
　　全场的人都跟着心里一紧，那力道看着都很疼！
　　7号捂着鼻子蹲了下来，裁判一声哨响：“黑色9号犯规一次！”
　　秦响凑过去：“没事吧，能接着打吗？”
　　7号愤怒地抬起头怒视他，旁边有人递过了纸巾，7号接过塞进鼻子里堵住了血。
　　裁判询问过后7号表示没问题，比赛继续。
　　这会儿f班球员全都某足了劲儿追赶比分，既然已经得罪了秦响，再输球就太不值了，所以这会儿全都疯了一样使出全力开始盯秦响。
　　展炘辰在旁边急得握紧了毛巾，担忧地看着势单力薄的秦响。
　　F班打着打着更急了，本以为这个流氓头子只会打架，没想到打篮球也这么灵活，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是一流，偏偏还知道怎么打配合，f班是追不追上，堵堵不住，只能靠抢别的球员的球来争取得分。
　　秦响盯死了那个7号，只要他一拿到球就冲过去抢，明里暗里不知道撞了他多
　　少下，7号忍痛有苦说不出，这个卑鄙的小人手段比自己还下作，躲裁判的功夫一流，自己都快被撞吐血了裁判都视而不见，妈的！
　　秦响知道他们都盯着自己所以瞅准时机把球传了出去，一个球员接到球后一紧张球掉了，眼看就要飞出场了，秦响飞扑过去用力一拍，球被救回场了自己却重重摔出了场外砸翻了好几个凳子。
　　展炘辰惊慌跑过来扶起了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秦响撂下话又爬起来飞快跑上场接住球投入了篮筐。
　　这样的秦响让A班的人觉得震惊又陌生，他们从没想过秦响会为班里做什么，甚至只要他能不找他们事他们就阿弥陀佛了，可刚刚那奋不顾身的一摔又爬起冲过去投球的一幕震撼了他们，每天只知道看书刷题学到麻木的他们突然在此刻涌出了一阵强烈的集体荣誉感，一股久违的热血重新流到了他们身上。
　　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秦响是不是流氓头子了，纷纷在场外站起身大声喊出来他的名字。
　　“秦响——加油！”
　　“秦响！秦响！秦响！”
　　场外的声音渐渐统一起来，他们一个个声嘶力竭喊红了脖子，大声为他加油呐喊。
　　正在奔跑的秦响惊讶地转头看向场外，看到一排排站起的身影在红着眼睛大声叫自己的名字。
　　展炘辰抿唇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看着他伸出一个大拇指。
　　秦响反应过来后慢慢笑了，冲场外的啦啦队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笑容阳光明媚！
　　最后一分钟A班依然领先两分，f班发起总攻誓要反败为胜！
　　秦响身上已经有了三个犯规，全都用在了7号身上，7号现在跑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他总觉得刚刚那一撞肋骨像是断了，这会儿疼得有点喘不上气，可就剩一分钟了，他无论如何也要将这最后一球从秦响手里抢过来，他咬紧了牙提速狂奔。
　　秦响余光看着7号在身后飞速接近，在快到篮筐时秦响突然一个急速转身冲着7号诡异一笑，7号在飞速中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直直面对秦响撞上了急忙往旁边一闪，一只脚绊在了自己腿上，失去平衡的7号重重撞上了铁栏柱，震得整个篮筐都抖了两抖。
　　秦响旋身高高跃起将球投入篮筐，哨声响起比赛结束，领先6分完胜！
　　裁判急忙跑过来蹲下看7号：“你怎么自己撞栏柱上了，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7号满脸是血地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球员们全都围了上来将秦响高高举起，黑色的球衣在风中飞扬，A班的同学开始在球场疯跑庆祝，围着他们欢蹦乱跳，老师们激动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胜利的一幕。
　　等大家都闹够了才开始收拾东西兴奋地离场，秦响好不容易脱身立刻跑到展炘辰面前，一把拉住他就往外走。
　　“干嘛？”
　　“去医院！再检查一下眼球有没有事！”秦响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展炘辰一个用力将秦响拉了回来，秦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展炘辰一把抱进了怀里。
　　秦响吓得不敢动了，趴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
　　展炘辰更紧地抱住了他：“谢谢你能来帮忙。”
　　“.......”
　　原来是因为这个......
　　秦响心一下子又落了下来，推开他从他怀里退出来，闷声道：“应该的，我也是A班人。”
　　“走吧，先去医院给你看看眼睛。”
　　秦响转身低着头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球场。
　　展炘辰
　　：“我先去更衣室换衣服。”
　　“行！”秦响跟着他去了更衣室。
　　将球衣脱下还给展炘辰后，秦响穿好衣服靠在门口等他。
　　“你生气了？”
　　“没有。”
　　“为什么生气？”
　　秦响深深吐出口气：“都说了没有。”
　　“因为我抱了你？”
　　秦响转身怒视：“我帮班级赢了球，你礼貌性的抱抱我，我特么有什么好生气的！”
　　“......”展炘辰不说话了，看了他足足一分钟。
　　突然他走了过来，伸手重新将秦响抱进了怀里。
　　“你又干什么！”秦响别扭地在他怀里挣动。
　　展炘辰叹了口气加重了力道：“不是因为那个，不是......”
　　“......”
　　“你已经快半年没理过了我......”
　　秦响不动了：“那又怎样？你在意吗......”
　　“在意！”展炘辰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很在意！很......难过......”
　　秦响的呼吸又乱了，看着他的眼神又燃起了火。
　　“刚刚抱你是发自内心地想抱你，不是为了礼貌。”
　　秦响张张嘴，没有说出话。
　　“我们——和好行吗？”展炘辰终于说出了闷在心中半年的话。
　　秦响低头咬咬唇，再抬头时眼睛里火已经烧着了：“我想吻你。”
　　“嗯？”
　　“我想亲亲你，现在！”
　　展炘辰睁大了眼睛，心慌地看着秦响慢慢凑近的脸。
　　秦响将唇压了上去，展炘辰心跳停了，浑身僵硬却奇异地没推开他。
　　秦响试探地将舌探了进去，展炘辰的牙齿并没有抵抗太久，几次轻撬后便犹豫地张开了口。
　　秦响得到回应后有些激动了，立刻钻进去缠上了他的舌......
　　展炘辰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
　　秦响痴缠地吻了许久才放开他，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地对望，说不出的暧昧情愫在四处蔓延......
　　“再来一次！”秦响控制不住又抱住他吻了上去，展炘辰已经节节败退完全放弃了抵抗，心软地纵容他在自己唇上吻了一次又一次。
　　秦响浑身发抖地压在展炘辰身上喘息，展炘辰已经开始回应他的吻了，这种感觉让他兴奋到想哭，比梦境还要不真实。如果不是因为展炘辰眼角的血又开始往外流，他都要把持不住扒他衣服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并肩走在往医院去的方向。
　　秦响用小指勾勾他的手心：“我们现在算什么？”
　　“......朋友。”展炘辰没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可真狠！”
　　“......对不起！”从一出来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行了，朋友就朋友，你给亲就行！”
　　“不......不能亲了。”
　　“啧啧，你这人，刚刚不是还乖乖的吗？”
　　“现在，不行了。”
　　秦响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灰败：“早知道你出尔反尔刚刚就多亲几口了。”
　　“对不起。”展炘辰心里已经乱成麻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了。
　　......
　　秦响无语地望望天，想起刚刚在更衣室还激情四射，这会儿人又缩
　　壳里了，唉——行吧，他先忍忍，早晚要把他从壳里撬出来压在地上摩擦！
　　不能把人逼太紧了，不然就又给吓跑了，他刚刚不是都给亲了吗，这已经是胜利的一步了，慢慢来，他不急。
　　“你想做朋友？那就做朋友，行了吗？”
　　“谢谢！”
　　“走快点吧，赶紧让医生看看，别再破相了！”
　　“......”
　　“破相就不喜欢你了哦。”
　　展炘辰忍笑：“好！”
　　“好个屁！你就是毁容了老子也喜欢你，想摆脱我，你想都不要想！”
　　“好！”
　　“你再说好老子又要亲你了啊！”
　　“......”
　　

☆、第25章 快逃
　　展炘辰因为眼角受伤的事回家被庄欣蕾责备了好久。
　　“这都高三了，你不好好读书去打什么篮球赛，这是亏了没伤到眼球，要是伤到眼睛怎么办？耽误了高考怎么办？我明天就去学校找你们老师问问，到底是谁家孩子这么野蛮！”
　　“妈——您不要小题大做好吗？比赛受伤是常有的事，你能不这么闹吗？”
　　展炘辰烦躁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胡乱翻着题册。
　　庄欣蕾跟着进来接着唠叨：“你总是这样，你爸爸工作忙没空管你，我再不操心行吗？昨天你爸爸回来看到你受伤还凶我一顿，唉——你爸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最烦你不务正业。”
　　“我打场篮球怎么就不务正业了，是不是在你们眼里除了学习之外我全都不能做？行，我不和您辩解，反正再过几个月我就高考离开这里了，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我要看书了。”
　　庄欣蕾拉了一把椅子坐他身旁：“说起高考，有件事妈妈想和你提前商量一下，你报考的意愿还是A大吗？”
　　“这不也是你们的意愿吗，从我开始上小学起就天天给我灌输要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怎么了？”
　　庄欣蕾神色有些犹豫：“前段时间你爸爸和你孟伯伯商量想让你上X大，你也知道你爸爸一直想让你将来进他们司法系统，这个学校虽然不是国内顶尖，但在系统内是最好的，最重要的是毕业有内部名额可以直接进省司法系统内任职，这个起点可是很高的，比别人不知少奋斗多少年，你......”
　　展炘辰扔下书本正视母亲：“什么时候的事？和孟伯伯商量的？”
　　“对，就你孟伯伯调回来以后，他们想让你和颖颖一起去，听你孟伯伯的意思是趁着这几年这个名额还在上这个学校最好不过了，过几年恐怕这个名额就取消了。”
　　“......您是怕我自己考不进去？”
　　“也不能这样说，这不是有更好的机遇嘛。”
　　“可是我只想上A大，没想过别的。”
　　“我明白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现在离高考还有几个月，你再好好想想。”
　　展炘辰心里一沉，原本清晰的未来规划突然又模糊不堪了。x大他当然知道，爸爸很多同事家的孩子都在那里上，进去的人都是官场子弟，里面个个是人精混过社会的，跟他想象中的大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实又冷酷！
　　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人生的舵盘又要被父母重新随意改变方向了……想象中青翠的古树、高大的教学楼、到处充满自由空气的大学校园顿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利益和虚荣的权利交易场......
　　父亲是这个家的最高权威，一直都是，没有人能反抗......
　　展炘辰最后一节自习课写完作业后回头看了秦响一眼，他还在塞着耳机做题。
　　换大学的事最近搅得他心烦意乱，今晚不想太早回去，不行就去拳馆和秦响打一场吧，实在是无处发泄胸口憋的这口浊气了。
　　快下课的时候秦响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王亚周的短信：楚少楠在学校西门，来者不善，快逃！
　　秦响面无表情的删了短信，继续做题。
　　放学后展炘辰婉拒了孟婉颖一起回家的要求，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走过来拿着书包扔到了秦响桌子上。
　　秦响停下笔顺着书包向上看，望着展炘辰酷酷的脸扬起了嘴角，憋着笑问：“你干嘛？”
　　“去拳馆吧，想揍你了。”
　　勾引我？秦响心里一痒伸手就去摸他放在书包上的手，被展炘辰眼疾手快的躲开
　　了。
　　“可惜今天没空啊，明天吧。”
　　“怎么没空了？”
　　秦响苦恼地支着脑袋想了想：“今天恰好有个约会......”
　　“和你那个女朋友？”
　　“呃？”
　　“周洋洋！”
　　秦响惊讶地笑了：“想什么呢，周洋洋算女的吗，你看她像个女生吗？她和李冉星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她是青梅李冉星是竹马，都是哥们儿懂吗？”
　　展炘辰心里舒坦了一些：“那你还能有什么约会！”
　　秦响站起身慢慢靠近他：“想知道啊？行！你在这儿让我亲一次，亲完不但告诉你还陪你去打拳！”
　　“想得美！”
　　秦响双手一摊：“不给亲我就只好去约会了……”
　　展炘辰书包一甩背上肩扭头就走：“爱来不来！”
　　秦响看着他气恼的背影闷笑了半天，确定他真的已经走了后才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了书包向西门走去......
　　展炘辰出门走了几步后回头发现秦响居然没追过来，他是真的不陪自己啊！
　　他从没被秦响拒绝过，这一次气大了，蹬蹬蹬下楼走出校园后还觉得一股气憋在胸口闷得发疼，居然有约会？什么重要的约会连自己都不管了，哪个人让他如此看重了......
　　展炘辰气得车也不做了，闷着头准备走回家去，不把这股燥乱在外面散尽了回去也睡不着！
　　出了校门没走几步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儿，街边零零星星站着几个浑身匪气的壮汉，还有几个人骑着摩托手里拿着电棍，人群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抽着烟，一看就是来堵人的样子。
　　可是已经这个点儿了，校园里的人基本已经走光了，他们在堵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脑海中闪过但很快被他否定了，不可能是秦响，他曾经还是他们中的一员的，怎么也不会是他！
　　展炘辰有些心绪不宁，犹豫着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机车发动的声音，几辆车好像突然收到了什么信号，和那几个人一起纷纷往西门方向赶去......
　　刚刚还聚集在街边的一群人眨眼间都不见了，应该是已经发现了目标。
　　展炘辰看了两眼接着往前走，他一向是不管这些事的，更何况现在他自己还有一堆闹心事烦恼的要死。
　　走了两条街后展炘辰越来越燥，越想越生气干脆拨通了秦响的电话准备逼他必须来陪自己去打一场。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展炘辰挂断再打！
　　真约会去了？到底是和谁！
　　一声、两声......展炘辰整整打了三次都没人接，气得他干脆关了手机。
　　什么约会重要到自己的电话都不接了！
　　又绷着脸往前走了几步后突然心里一颤，后背有点发凉，总感觉有什么信息自己好像忽视错过了......
　　不对！
　　展炘辰突然转身调头就往回跑，他之前有一个星期没来上课，回来后他身上有伤！
　　他说他退帮了......
　　今天有约.......
　　门口那群拿着电棍的混混……
　　妈的！最好不是自己想得那样！秦响——
　　展炘辰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学校西门，可空空荡荡的西门口什么人都没有，他站在原地大口地呼吸焦急地四处查望，没有，没人！
　　他沿着街道小跑起来，漫无目的地搜寻，忽然他眼光一瞥，看到隔壁的小巷里好像有火光。
　　他猛地向小巷
　　冲去，跑得近了渐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劋杂声音，踏进去的刹那一脚踩在了满地的玻璃碎渣上，几个烧着的酒瓶子在地上冒着残烟，大部分的火光几乎已经燃灭。
　　巷子很深，里面转角处靠着几个人正在笑着抽烟，时不时往里面看两眼笑得猥琐。
　　“什么人？”
　　有人看到了走进来的展炘辰，站直了身子冲他吼：“赶紧tm的滚，青宇帮办事呢！”
　　展炘辰直直走了过去，声音冰冷：“秦响呢？”
　　众人一愣，互相对视后打量起他：“你又是谁？”
　　“他在里面？”
　　“呵呵，在啊，我们老大正宠幸他呢，识相的赶快滚！别tm啊——”
　　一声惨叫后几个人被接连踢翻在地......
　　秦响觉得自己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太tm背了，居然一时大意着了楚少楠的道儿，这厮不拿刀枪带了电棍过来，还学自己扔□□，要不是为了躲那几个瓶子自己也不会被四面八方杵过来的电棍打个正着。
　　这玩意劲儿太足了，一下子身体就失去了知觉只知道抽搐了......
　　秦响浑身发软地被抵在墙上，双手被紧紧反绑在身后快被勒断了，上衣的扣子全被扯掉了，裤子松松地挂着腰上，楚少楠跟八辈子没吃过肉的饿狼一样趴在他身上啃的肉都见血了......
　　秦响嘴唇已经忍到咬出血，妈的这个变态没断奶吗？啃得他肉都快掉了！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对面肮脏的砖墙面，妈的今晚不会就交待这里了吧......
　　“老大！啊——”
　　一个身影刚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就整个人突然腾空飞了起来，直直地砸向秦响身边发黑的墙上，脑袋咚的一声砸出一阵闷响。
　　楚少楠刚从秦响身上直起身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个黑影已经飞奔过来踩着一侧墙面高高跃起重重一脚踢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楚少楠立刻两眼冒星地栽倒在地，展炘辰扑上去疯了一样挥拳猛打，鼻血、牙齿顿时喷射的满地都是，后面的人吼叫着冲了过来，展炘辰一脚踩着楚少楠抓住袭来的拳头回击了过去.....
　　

☆、第26章 你到底是谁
　　秦响靠着墙虚弱地看着眼前他做梦都没敢想过的一幕，展炘辰像从天而降的战神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杀气地挡在自己身前大杀四方，无数的哀嚎惨叫响彻整个巷子......
　　展炘辰处理完那群帮众后又折了回来，骑在楚少楠身上失控了一般又是一阵暴风骤雨的狠揍，秦响几乎能听到楚少楠手脚断裂的声音。
　　刚开始楚少楠还又骂又叫，后来只剩下叫了，到最后已经叫都叫不出声了，四周安静的只剩下展炘辰拳脚落在□□上令人肝颤的重击声.....
　　“展炘辰，停，停下......会出人命的，别打了。”秦响声音微弱，他用力撑着墙皱眉阻止。
　　展炘辰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一拳一拳地狠揍在楚少楠脸上。
　　“展炘辰，别打了......我疼，疼死了快。”
　　展炘辰闻言立刻收了手，大步跨过来慌张地问：“哪疼？哪里？”
　　秦响动动肩：“手，不知道哪个孙子绑的，快被勒断了，先帮我解开。”
　　展炘辰连忙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解开了麻绳。
　　秦响艰难地喘了两口气：“妈的！电棍的滋味太难受了，让我缓缓......”
　　展炘辰的目光从他带血的下唇移到了斑斑紫紫的胸口，还有下面松垮的腰身，他的呼吸抑不住更重，怒火几乎烧得他整个人炸裂，他握拳转身又想去揍楚少楠，被秦响用手虚虚地拉住了衣角。
　　“别，别再打了，你把他都快打死了。”秦响真没想到展炘辰打起架来比自己还凶猛，楚少楠早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居然还要去打，真是不要命了！
　　“送我回去好不好？这里好冷。”
　　“嗯。”展炘辰帮他把扣子扣好，又帮他把裤子穿好，拉起秦响的手一看，上面还有被电棍击伤的痕迹。
　　展炘辰摸着他脖子一侧的血痕，喉咙里突然像被塞进了一块大石块，哽得他鼻子发酸。
　　“疼不疼？”
　　“还好……你不是要哭吧。”秦响有气无力地开他玩笑。
　　展炘辰默默转身弯下腰：“上来！”
　　秦响抿唇一笑，慢慢地趴了上去。
　　展炘辰背着他走了两步，突然踢踢已经毫无反应的楚少楠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嗯？楚少楠吗？怎么了？”
　　“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秦响安心地趴在他背上随着他沉稳的步伐慢慢开口：“说来话长，他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呃，不对，我也喜欢男人，所以喜欢男人不是问题，但是他比较下作......”
　　展炘辰忍着狂烧的怒火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稳稳地背着他走回了家，帮秦响清洗完上过药后把他安放在了床上。
　　他逃出手机给庄欣蕾请假：“今晚在同学家通宵刷题不回去了。”
　　“你们爷俩儿可真是，一个个都忙，连个家都不回，注意身体别熬太晚知道吗？”
　　“嗯，对了妈，陈叔叔现在还在市警局吗？”
　　“是啊，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妈您早点休息，我挂了。”
　　展炘辰拿着灼伤药走过去，坐在床边拉出他的手帮他涂药。
　　秦响暗喜：“今晚不走了？”
　　“嗯。”
　　秦响轻拍一下身侧：“来，躺这儿......”
　　展炘辰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
　　“这些事你从前从没告诉过我。”
　　“.......”
　　“今晚你还说你有约会，却没说你有危险。”
　　“呃......”
　　“秦响，你没把我当朋友，从来没。”
　　“展炘辰——我......”
　　“你不用解释了，我去沙发睡。”
　　展炘辰拿了枕头就走，被秦响死死抱住了胳膊：“你别走，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松手！”
　　“我不，除非你不生气。”
　　“我没生气，我只是有些事想好好想想。”
　　“在这儿不能想吗？”
　　“不能，我需要安静。”
　　“我保证不吵。”
　　展炘辰看着他不说话。
　　“我手疼，全身都疼......”
　　秦响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慢慢把他拉回来拖到床上，抱着他的胳膊躺好：“你在这里我就不疼了，我乖乖睡觉不吵，不影响你想事情。”
　　展炘辰闭上眼叹了口气，轻轻道：“睡吧......”
　　第二天秦响下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给王亚周打了个电话。
　　“楚少楠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在医院，伤挺重的，连青宇帮宋老大今早都赶过来看他了，你那个帮手哪儿找的？出手这么重，人基本都给打废了，肋骨几乎快断完了，胳膊腿没一个能用的。宋老大都震怒了，你小心点儿，我怕他们再找上你！”
　　秦响头疼地挂了电话，这事儿好像越来越复杂了，退个帮而已，没想到没完没了越闹越大了，这事儿再这么发展下去肯定会更严重，到时候得罪的就是整个青宇帮，说不定还会连累展炘辰。
　　算了，这段时间还是和展炘辰保持距离吧，青宇帮的人真找上来了就说是自己打的，能揽多少揽多少吧，只要别牵扯到展炘辰就行！
　　接下来的两天秦响过得心绪不宁，总怕青宇帮找到展炘辰的头上，每天放学都要远远地跟着看到展炘辰进了家才敢放心地回去。
　　现在有点后悔和他和好了，更后悔没把楚少楠的事早早处理干净，真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就在秦响忐忑不安地过了一个月后，王亚周突然打来了电话：“秦响，出大事了，楚少楠被警察带走了！从医院直接拉走的，连宋老大都没敢拦，看样子是互相打过招呼的。”
　　“什么？抓走了？为什么？”
　　“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人在专门查他以前犯过的事，搞得挺严重的，而且看宋老大的态度好像也不打算出手救。”
　　“......”秦响惊呆了，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峰回路转。
　　“那......宋老大还查上次的事吗？”
　　“这个倒没听过，楚少楠他都打算弃了，应该不会再追查之前的事了吧。”
　　秦响长长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剥开乌云见晴日了，这个毒瘤竟然老天开眼把他拔走了，希望他能被关起来才好，免得再出来祸害人。
　　搬走了压在心里的大山，秦响全身畅快多了，想到这一个月被自己故意躲着已经快翻脸的展炘辰，秦响赶紧去修复岌岌可危的兄弟情了。
　　一张又一张小纸条蜿蜒曲折千山万水地从最后一排递到了展炘辰手上。
　　展炘辰垂眼扫了一下，又是秦响的手笔。
　　秦响：给你买的早餐为什么不吃？
　　秦响：给你买的饮料为什么不喝？
　　秦响：为什么不回我小纸条？
　　秦响：我前几天真的不是故意不理你。
　　秦响：晚上去拳馆吧，让你撒气。
　　晚上两人在拳馆换上护具服后，开始了展炘辰单方面的压制狂揍，秦响躲的辛苦，被虐了三局后终于倒地再也爬不起了......
　　周末，展炘辰背着包刚从家出门准备去秦响家，路上突然接到了电话。
　　“陈叔叔，您找我？”
　　“前段时间你让抓的那个楚少楠，我们已经查出了很多他犯下的罪行，证据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不过昨晚他突然又供出了一个同伙，还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我怕和你有什么牵扯，所以打电话问一下情况，你有空就来一下。”
　　展炘辰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掉头拦了车向警局奔去。
　　展炘辰看着手里的讯问笔录气得脑门青筋暴起，他强忍着怒火缓了缓呼吸对陈叔叔道：“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行，小王上午去看守所问人，你跟着一起去吧，我给你找个实习证。”
　　“谢谢陈叔。”
　　看守所内，楚少楠胳膊打着石膏一瘸一拐地进了审讯室。
　　看到展炘辰的刹那楚少楠的脸立刻变得恶毒起来，咬牙道：“是你？！”
　　“是我！”
　　“你到底是谁？居然还能进到这里！”
　　“我是谁你不用管，我来只想知道你把秦响扯进来干什么？你做的那些事他根本不可能参与过。”
　　楚少楠看着他急切的脸突然怪笑起来：“哈哈哈，你是因为他？”
　　“哈哈哈，怎么？怕了？”楚少楠突然伸手紧握住栏杆趴近了脸面目狰狞道：“我就是要把他拖进来，就算老子进监狱了也得拉他陪着！不然我一个人在里面得多想他啊，多少次了！老子想他的身子想了多少次了，上次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得手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死死抓住他不放！我要把他弄进来陪着我，有了他在身边就是坐牢也爽啊，天天都能睡他，哈哈哈......”
　　展炘辰一拳砸在栏杆上差点击中他的脸，展炘辰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气得想立刻就杀了他，杀了这个人渣！
　　“你敢——”
　　楚少楠整个脸都扭曲了：“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我告诉你，他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就算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他一起！我睡定他了！不把他弄进来我就不姓楚！”
　　展炘辰双眼血红地瞪着他，眼神中逐渐凝聚出疯狂可怕的风暴，他突然冷笑出声：“楚少楠，这是你自找的！你自己找死，就别怨我！你敢动秦响一下，我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你想拉他进来陪你？那也得看我答不答应，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等着吧！你这辈子都会后悔对我说这些话，你也更别妄想能再见秦响一面”
　　展炘辰的表情吓住了楚少楠，他僵硬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展炘辰伸手拍拍他的脸：“以后会有人告诉你这个答案。”
　　展炘辰满脸冰霜地走出了看守所，直接回到了陈叔办公室，整整一下午都没有出来......
　　等夕阳终于散尽最后一点余晖时，秦响敲着碗饿得不行地打了展炘辰的电话。
　　“展炘辰，你到底还来不来？我快饿死了都！”
　　展炘辰从陈叔办公室里走出来时已是浑身舒畅，柔声应道：“马上到，二十分钟后在楼下等我，带你去吃大餐！”
　　“耶！小爷这就下楼！”
　　展炘辰站在警局门口长长舒出一口气，一身轻松地拦了车向秦响家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楚少
　　楠终于领盒饭了，好走不送
　　

☆、第27章 傻瓜
　　秦响趴在地图上拿着放大镜一点一点地看，展炘辰在旁边踢踢他：“你找什么呢？”
　　秦响头也不抬：“看看你的x大周围到底那所大学离得最近。”
　　展炘辰心口一紧：“你别这样......”
　　秦响不爽地回头：“你都要和那个孟婉颖一起双宿双飞了，我还不能跑去离近点儿看着吗？”说完又沮丧地自责：“早知道就好好上学了，我这烂成绩跟你上一所大学是不可能了，但是一个城市还是可以努力的！你看，X大周边两所大学呢，这个T大离得最近，不过分数线对我来说貌似有点高啊，唉——哥再努努力！”
　　展炘辰一把盖住地图拉他起来：“明天体育考试，下楼再练会儿去。”
　　“这有什么好练的，就咱俩这战斗力不费吹灰之力......”
　　“得了，赶紧的，我给你计时你先跑。”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便排着队来到操场上开始测试。秦响跟在展炘辰身后一项一项地跟着流程走下去，两人跟比赛似的较着劲儿，每项测试都跨着优秀的分数线轻松迈过。
　　最后一项是1000米跑，按照叫号两人被分到了一组，哨声一响十几个人便飞速狂奔起来。
　　秦响没有用尽全力，像这种长跑一开始攒着劲儿跑才不会太累，况且只要在3分半内跑完就算优秀，也用不着费那么大力气，他跑在中间不紧不慢的跟着，眼睛瞅着前面找展炘辰。
　　哎，不错，展炘辰跑了第一！秦响心里美滋滋的，自己媳妇就是厉害。
　　一圈跑完已经有几个慢了下来，这种长跑就是这样，一开始冲太猛后面就会使不上劲儿。秦响轻松超过了两个人后接着跑第二圈，跑到一半突然发现地上蹲着一个人，嗯？什么情况？
　　匆匆一瞥秦响急刹车停了下来，他一把拉住展炘辰的胳膊慌忙问：“怎么了？”
　　展炘辰脸白的直往下滴冷汗，他手紧紧按着脚踝疼得直抽气：“刚刚后面人过弯道的时候撞到我踩伤了脚，估计那人穿的是钉子鞋......”
　　“松手我看看！”秦响扒开他的手一看，白色的袜子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
　　“别管我了，你快点跑，不及格就拿不到毕业证了，你快去！”
　　秦响弯腰架起他手臂牢牢抓紧了他的腰：“还剩一圈，我扶你跑完然后再去处理伤口！你的脚尽量别用力，慢慢来！”
　　“不行！你放开，这什么时候了，别任性！”
　　“闭嘴！跟着我跑！”秦响用力撑起他的身子扶起他慢慢跑起来：“只要咱们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就好，及格就行，你别怕，我们一定能通过的。”
　　展炘辰被他半抱着咬牙单脚用力跳着：“秦响你是个大傻瓜！”
　　秦响一边控制着速度一边注意着他的伤：“我才不傻，万一你太感动以身相许我就赚大，怎么样？把身子给我，嗯？”
　　展炘辰几乎快忘了脚上的疼，龇着牙骂：“你特么天天就惦记着我的身子......”
　　秦响笑出了声：“错了，我惦记的可不只是身子，我想要的是你的心！”
　　展炘辰拿眼瞥他，秦响深吸一口气喝道：“媳妇，最后半圈了，加油！”
　　身边的人陆陆续续都跑过去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名，所有已经抵达终点的同学都在焦急地看着他们，老师向他们伸手比了个数，哨子放在嘴上已经做好了终止比赛的准备。
　　秦响猛提起一口气几乎将展炘辰整个拎了起来，大腿肌肉绷紧凝聚出全部的力量，攥着展炘辰的腰猛跑起来。
　　终点
　　的同学开始齐声为他们倒计时加油：“快快快！十、九、八、七、六、”
　　“秦响你放开我先跑，会不及格的！”
　　“可以的！”秦响眼都飙红了，最后几乎是拖着展炘辰跑过了最后十米。
　　“五、四、三、二、一——”
　　擦着终线的边儿，两人一起冲了过去——
　　老师看着表点点头，慢悠悠地吹响了哨子，测试结束，1000米全组通过！
　　秦响一听过了，顾不上喘气立刻背着展炘辰往医务室跑。
　　“你说说咱俩，前几天还是你背着受伤的我呢，今天又换我背你了，这说不清理还乱的缘分啊，多像是要搞事情的节奏，说不定咱俩注定天生一对呢！”
　　展炘辰对刚刚的事还久久不能平息，收紧了胳膊抱住他的脖子：“谁和你这种傻瓜一对！”
　　“我哪傻了？”
　　“毕业考试这么重要的时刻你逞什么英雄！”
　　“我英雄救美啊！”
　　“你白痴！”
　　秦响用力在他大腿上狠抓了一把：“行了，摸了这么一大把就当你肉偿了，你就别心里不平衡了，别扭死了......”
　　高考前的最后两个月秦响基本是手不离眼药水渡过的，自从有一次连着看了两个通宵的书后他左眼便肿的不成样子了，展炘辰弄了一堆眼药水给他滴，最后才勉强能视物。可因为后面还在可劲儿地糟蹋就一直没怎么好彻底，整天眼红的像只小兔子，还趴在书本里埋首苦读。
　　展炘辰帮他整理了成本的笔记，最后一个月秦响就抱着笔记狂背了几十天......
　　两个月后
　　展炘辰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地和孟婉颖一起考进了x大，而秦响也险险地擦着T大的分数线追了过去，在和展炘辰隔着两条街的城市扎了根。
　　出发那天展炘辰和孟婉颖由两个家庭组成的十几个人一起护送到了大学，搬行李、进宿舍铺床叠被、办新生手续，打理上下关系，家长们一直忙了两天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两天后，秦响独自背上行囊锁好家门形单影只地踏上了火车......
　　三个人一座城，开始了他们的大学生活。
　　秦响本以为到了大学就等于挣脱了缰绳可以撒欢儿全力追媳妇了，可没想到展炘辰的大学居然是全封闭的军事化管理，三米高的围墙将整个大学围得密不透风，平时连个校门都不能出，只在周末才开锁放学生出来放风。
　　这也太惨了，居然一星期只能在周末见一面，比高中还不如呢，跟异地恋似的还要过牛郎织女的生活！
　　秦响懊丧的不行，从军训开始展炘辰就被关在那个大院子里再也没出来过，好不容易挨到军训结束还没见面呢他们又直接开始上课了，在又忍了一个星期后秦响终于忍不住在周六一大早杀到了展炘辰校门口。
　　X大的校门终于打开了，一大早出入的人并不多，秦响拿出手机便往里走边问：
　　“你宿舍几号？”
　　“干什么？”
　　“你就赶紧说！”
　　“3010。”
　　秦响挂了电话就往里面跑，一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秦响门都没敲直接推门闯了进去，里面出乎意料是个双床房，连个上下铺都没有，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张舒适的单人床。
　　屋里只有一个孟婉颖正站在床前贤惠地叠着被子，含羞带怯地整理着床铺，听到门响立刻回头看过来，两个人视线相触都惊住了，特别是秦响，全身被思念煎熬的火焰一下子被冰水扑灭了，从头顶冷到
　　了脚跟。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展炘辰一脸水珠地从里面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呆站着的秦响。
　　“秦响？你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怎么找到的？”
　　秦响白着脸没说话，展炘辰又看了一眼孟婉颖，见她正抱着自己叠了一半的被子傻站着立刻走了过去：“这个我自己来吧，你别动！”
　　“哦。”孟婉颖尴尬地放下被子后退一步，很快便恢复了笑容，对着门口的秦响打招呼：“秦响，好巧，你也在这里上学吗？”
　　展炘辰走到门口把秦响拉了进来：“他在隔壁T大，我们等会儿还要出去，就不留你了。”
　　孟婉颖拨拨头发善解人意地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早餐你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展炘辰等她走出去后立刻关上了门，转身看秦响还是呆站着一动不动便走过去碰碰他：“发什么呆呢？”
　　秦响咬咬唇：“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了？”
　　“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看到你们楼下贴着男生宿舍楼五个大字，我还以为另一张床是她的呢！”
　　“胡说什么呢！”
　　秦响低头看看表：“现在是早晨7点十分，她在你房间里，你说我能怎么想？”
　　展炘辰：“她也是刚到，来送早餐。”
　　秦响目光移向桌上放着的精致打包盒：“看来你在这里过的挺滋润的。”
　　展炘辰瞪他一眼：“再阴阳怪气小心我揍你！”
　　秦响早就酸成柠檬了，闻言立刻扬起下巴硬声道：“个把月没见了你就只想揍我？”
　　秦响又气又委屈扭头就走，这个屋子里有孟婉颖身上的香水味儿，闻了就想吐！
　　展炘辰三两步上前拉住他：“你闹什么？！”
　　秦响回手就是一拳被展炘辰堪堪躲过，两人闷不吭声地打作一团，秦响把那股子酸劲儿全用在了手上，明知道展炘辰让着他还赌着气不停手。
　　他一个抬膝被展炘辰躲过，脚没站稳绊着一旁的凳子摔了下去，展炘辰伸手一捞被秦响拖着一起摔在了床上。
　　展炘辰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秦响趁机死死抱住：“别跑！让我抱会儿，让我好好抱抱！”
　　展炘辰不动了，心脏压着心脏在狂跳，秦响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开口：“都28天没见面了，想死我了......”
　　展炘辰揉揉他的头：“好了，快起来，我带你去吃早饭。”
　　“孟婉颖送的早饭？”
　　展炘辰无奈：“不吃这个，带你出去吃好的。”
　　秦响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了他，展炘辰接着去洗脸，秦响满屋子转悠打量。
　　“你们学校居然不是上下铺？还双人间这么豪华？”
　　“不是，我妈嫌一个宿舍住的人太多太吵，帮我申请了这间，对面那张是辅导员的床，不过他家就在学校后面，他一般不回来住。”
　　“啧啧啧，搞特殊啊你。”
　　展炘辰也没有办法，他妈妈一直这样，总觉得别人接近他儿子都是不怀好意另有图谋，所以从小才被限制那么多。
　　“那——”秦响不怀好意地冲他眨眨眼：“我是不是可以晚上溜过来陪你一起睡了，嗯嗯？”
　　展炘辰笑：“不行，我们学校每天都查房点名，周六日也一样，不能夜不归宿更不能带人来住，周六日晚上9点有老师带队一个个点名查房的。”
　　“太夸张了吧！”秦响难以置信：“哪个大学会管这些啊！”
　　“没办法这里就
　　这样，所以只有周末能自由活动一下了，还得看着时间赶回来点名。”
　　秦响觉得原本就苦难的日子又雪上加霜了，这是要逼他翻墙的节奏啊——
　　没错！秦响翻墙了！
　　和展炘辰分开三天后在周四的一大早，他凭着一棵歪脖大树和惊人的体力窜上了那堵高墙！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趁着天还没亮透窜上了墙头，趴在上面往里看。
　　X大有晨跑的规定，每天六点半集合跑操，这个展炘辰给他说过，所以他就来了，来看自己媳妇跑操！
　　爬上来才发现他没选错地方，这里下面刚好就是操场，现在还早只有几个同学在等，其中便有展炘辰。
　　秦响兴奋地看着身穿制服的展炘辰，这个学校真不错，发的制服帅呆了，秦响看着远处宽肩细腰长腿的展炘辰咽了下口水，下次周六也让他穿给自己看，太带感了！
　　目光一转，看到那个孟婉颖也跑了下来，一到操场就小女生模样地凑到展炘辰旁边说话，秦响不悦地嘟起了嘴，大庭广众的这个女生也不知道收敛，凑那么近干嘛！
　　秦响坐在墙头等了一会儿，下面很快就集合完毕了，各班排着队围着操场跑起来，秦响看到展炘辰还是领队，高高的个子像个方向标一样跑在队伍的最前方。
　　唉，他媳妇还是这么的招人稀罕，站哪都是这么盘亮条顺的气派，五天一见太惨无人道了，还好他身手好能挂在墙上一解相思......
　　

☆、第28章 借宿
　　随着秦响来的次数变多，爬墙的技术也越发纯熟了。经验多了他才发现原来这墙不是他一个人在爬，一到天黑更有不少人从里面往外跳，都是一些憋不住偷跑出去玩的X大学生。
　　不过他们大都爬的是另一侧墙，那边下面有个乒乓球台可以借力。看那痕迹墙头都被扒翻好几回了，有很多修补的痕迹。
　　有时候也会遇见一些和他凑巧遇到一起的人，不过他们都误以为他也是X大的，常常会很友好的打个招呼，一副同道中人的友善模样。
　　不过秦响从没翻进去找展炘辰，他知道如果让展炘辰知道一定会责备他的，还不如这样自个儿偷着乐地没事儿来看看他。
　　有次早晨秦响刚窜上墙头就和里面往外翻的一个人差点撞了个正着，还好两人反应够快身手都不错及时错开了，否则肯定要撞上脑袋摔下去不可。
　　秦响惊魂未定地紧紧扒着墙头扭头一看，惊声道：“陆彦！”
　　说来也巧，这个陆彦是他同寝室的室友，学校出了名的纨绔富二代，平时并不怎么在宿舍住，跟住宾馆似的偶尔回来住一晚，大部分时候都不在，两人只能算是个点头之交，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狭路相逢遇上了。
　　秦响往下一看，一个穿着x大制服的瘦白男生正站在下面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很明显是送陆彦出来的。
　　这情况可真够诡异的，他是往里翻，陆彦却是从里往外爬，这大清早的很明显他昨晚就住在X大啊！
　　陆彦见是他便松了一口气，回头冲下面的人安抚道：“没事，我们认识，你先回去吧。”
　　男孩点点头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走了。
　　陆彦看着秦响：“要进去？”
　　秦响摇摇头：“不，我就来看看风景。”
　　陆彦笑：“你相好也在这里面？”
　　也这个词用的特别耐人寻味，根本就是间接承认了他是来偷情的？等等，那刚刚那个男生......
　　陆彦看他表情古怪立刻就明白了，大方承认：“没错，刚刚那个是我相好。”
　　秦响惊讶地挑挑眉，他居然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对自己出柜了！
　　“既然遇上了下次翻墙一起？”
　　“不，不用，我不进去，就看看。”
　　“怕什么，下次我带你进去，里面我都摸熟了。”
　　秦响干笑：“嗯，有机会一起。”
　　陆彦：“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看。”
　　“嗯，慢走不送。”
　　没想到在这一道窄窄的墙头居然也能偶遇熟人，只能说大家走的都不是寻常路啊。
　　不过秦响的小动作并没瞒多久，一个多月后，秦响爬墙偷看他的事情展炘辰终于发现了，是在一天清早的晨会上。
　　周一早晨他们排队站在操场上听校长训话，秦响被展炘辰发现就是在那个早上。
　　那天校长又例行在话筒前谆谆教导他们。
　　“今天我就说两点，一个是节约问题，我知道咱们学校的学生都不差钱，但是咱们能不能收敛点儿？我说的是谁相信有些人自己心里有数，花钱速度都名扬到校外去了，前几天t大的校长还笑着问我这次出名的风云人物是哪家的公子？一个月三十八万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花的？你才大一啊，还是个学生！咱们学校一星期只放你们出去两次，居然还能败家成这样？”
　　秦响趴在墙头直乐，这是哪位仁兄这么豪啊，刚开学就花这么多！果真是土豪们云集的地界儿啊......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习惯学校的军事化管理，总想着往外跑，这事
　　儿学校每年都在讲，学校的墙头每年也都在修缮，你们是都逮着一个地方扒呀，这墙头一年我得修多少次？学校这么大的地方不够你们蹦跶吗？非要跑出去做什么？你们看看那墙........嗯？那上面是什么？谁在上面！！”
　　秦响笑容一僵，眼瞅着整个操场上的人齐刷刷都向他看过来了，大概是没想到大清早的就有人敢爬墙吧，纷纷受到了惊吓。
　　展炘辰眯着眼一看就惊住了，秦响？
　　秦响缩缩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滑了下去......跑了......
　　还没跑回学校展炘辰的短信就追杀了过来。
　　展炘辰：你怎么回事？
　　秦响：就，想你了，路过好奇顺便看一眼而已。
　　展炘辰：真的只是路过？
　　秦响：真的！就是一时兴起，绝对是初犯！
　　展炘辰：是吗？那太可惜了，还想着你这么有经验的话就晚上约你来我宿舍坐坐了，那还是别来了，万一摔着怎么办。
　　秦响：别别别！爬墙绝对没问题，这墙超好爬，我都爬多少次了一次都没摔过！真的！今晚我就过去！
　　展炘辰：......
　　秦响：......
　　秦响：你故意的。
　　展炘辰：以后别干这种事了，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困扰。
　　秦响：哦......以后不会了。
　　从那后秦响还真老实了几天，乐趣被剥夺了，想见展炘辰又需要漫长的等待了……
　　周二下午，秦响刚从图书馆回到宿舍就看见了难得一见的陆彦。
　　陆彦半靠在床上拿着手机在打游戏，两人简单打了招呼后便各忙各的了。
　　刚刚到晚饭点儿陆彦就收起手机站了起来：“今天去X大吗？”
　　“嗯？”秦响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去？
　　“今天是周二，他们下午没课，老师们每周二都要去开会，晚上查寝也不会回来，都是学生会的人随便一点名，今天去最安全。”
　　秦响眨眨眼，慢慢消化完他提供的信息：“哦，原来这样。”
　　“你去吗？一起？”
　　秦响摇摇头：“不用了，今天没什么事就不去了。”
　　“行，那我先走了。”
　　陆彦离开后秦响自己去食堂吃了晚饭，吃太多了就开始在操场溜达着消食。
　　操场一角已经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开始散步聊天了，有的躲在树后正亲得津津有味。
　　秦响沿着跑道走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全是陆彦临走时说的话，今晚没老师查房？最安全？
　　又走了两圈后秦响在原地站了几秒，一跺脚离开操场向着校外奔去。
　　九点钟学生会的人进来查了一次房，里里外外检查没什么问题后便走了。
　　展炘辰趴在书桌旁正在看书，突然有人敲门，他走过去刚把门打开一个身影便跳进来吓他一跳。
　　“你怎么跑来了？！”
　　“路过来看看。”
　　“怎么进来的？”
　　秦响含蓄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你真是太任性了，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我等查房的人走了才进来的。”
　　“你来干嘛？”
　　“我在宿舍呆着无聊，来找你说说话，顺便——留个宿！”
　　“胡闹！”
　　“别这么小气好不好，你们学校很多学生都没你这么严肃守纪律的。”
　　秦响走到他床边用手戳戳他的被子：“这是什么？怎么做到的？”
　　“方块被，每天都要检查的，用手慢慢捏出来的。”
　　秦响赞叹：“厉害了，真好看！那晚上怎么办？拆了？”
　　展炘辰过去随后一扯铺开：“不拆怎么睡。”
　　“啧啧，果然是名校，一套一套的，要是我就不拆，折好一次多不容易啊。”
　　“学校被子是统一的，不允许外带，不盖怎么睡。”
　　秦响把鞋一蹬爬了上去一头钻进被窝里深深吸了口气，嗯，是展炘辰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你出来！”
　　“不出去，说了要留宿的，我困了，今晚就睡这里了。”
　　展炘辰直接上手掀他被子，把他往外拉：“回你自己宿舍睡去！”
　　秦响缩着身子往里爬死活不出来，展炘辰够不到他干脆脱了鞋上去拽他，秦响顶着被子一个恶虎扑食将他压进了被子里和他扭成了一团。
　　展炘辰七手八脚地刚把他缠上来的手脚扒开突然听到门锁一阵响动，他脑子一嗡立刻钻出来扯着被子将秦响盖了个严实。
　　辅导员推门进来看到展炘辰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略感意外地打了个招呼：“这么早就睡了啊！”
　　展炘辰一手按住被子里的秦响略显紧张地问：“辅导员今天怎么回来了？”
　　辅导员随手带上门换了拖鞋进来：“别提了，刚洗完澡准备早点睡我媳妇她闺蜜失恋喝多跑来了，这不，我就被赶出来了，今晚只好来和你挤一晚了。”
　　展炘辰心里一阵发虚：“哦，好！”一
　　辅导员将床铺好躺了进去，和展炘辰又随口聊了两句后便打了个哈欠躺下了。
　　展炘辰赶紧关了灯，屋子里顿时一片黑暗。
　　

☆、第29章 安全距离
　　秦响从被子里爬出来大口地吸气，差点被憋死。
　　展炘辰被子一拉又将他盖了进去，紧张地看了辅导员一眼，发现他翻身背对着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秦响安静地趴了一会儿后手开始不老实了，顺着展炘辰的腿就往上爬。
　　展炘辰在被子底下迅速抓住他的手在他小腿上狠踢了一脚。
　　秦响刚发出痛哼声就被展炘辰急速转身捂住了嘴，他现在真是掐死秦响的心都有了，天天这么胡闹现在弄得彻底翻车了，现在这个局面怎么收场？！
　　秦响将整个身体都凑了过去紧紧挨着展炘辰，他能听出他是真的很紧张，是怕被辅导员发现吧，可他怎么反而觉得很刺激呢。
　　秦响伸出双腿紧紧夹住展炘辰的大腿伸着脖子就往他脸上凑，展炘辰不敢相信他在这种时候居然敢做出这种事，压抑着呼吸连忙闪躲。
　　秦响憋着笑压了上去，被展炘辰用手隔开了，可床就那么点儿大，他的动作还不敢太大怕被子摩擦发出太大声音，这样被动的局面很快就让秦响得了手，下唇被他逮住叼在嘴里一个劲儿地吸。
　　展炘辰张口去咬他，秦响一闪退了出去，可下一秒他突然身子往下一滑钻进了被子里，一头钻进展炘辰的睡衣里就开始乱亲。
　　展炘辰头上几乎快冒出火来，秦响湿热的唇舌乱啃乱吻，展炘辰猛地按住他的头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吼道：“秦响！”
　　展炘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眼冒红光地瞪着他警告。
　　秦响冲他邪邪一笑，突然伸手摸上了他的双腿，展炘辰倒抽一口冷气惊得僵直了身体，刚想把他掀翻到地就听到隔壁床辅导员迷迷糊糊地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展炘辰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努力平稳着声音道：“有点失眠，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睡觉沉，你打呼噜我都听不见，睡不着就听点轻音乐，有助睡眠。”
　　“嗯，好！”
　　展炘辰听到他又翻了个身面对着自己，顿时一动都不敢动了。
　　秦响趁机摆脱了他的钳制，慢慢将整个身体都滑了下去，动作极慢地向下将头埋了进去。
　　展炘辰双手紧攒着床单压下了所有呼吸，大气不敢出地绷紧了身体，在感觉到他放肆可怕的动作后他咬牙借着翻身的动作用腿紧紧夹住了秦响的脖子。
　　秦响早就找不到理智了，不敢动弹的展炘辰让他狗胆撑上了天，压抑许久的情-欲全在这黑暗诡异的氛围中爆发了出来，展炘辰说的没错，他就是惦记他的身子，惦记很久了，从第一次想着他做春梦开始他就惦记上了，现在虽然还不是最好的时候但却是最好的时机，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展炘辰能乖乖躺着让他为所欲为，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用手掰着他的腿，展炘辰的腿夹得他两腮疼的厉害，明明身体这么诚实，偏偏还在倔强地抵抗，到底在别扭什么啊？
　　秦响顺着往下去咬他的大腿，展炘辰浑身一颤夹得更紧了，秦响脖子动不了只好动舌头，展炘辰大腿都开始颤抖。
　　秦响埋首努力了半天，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弄到最后秦响鬼迷心窍地心思一动，手指顺着就往下面钻。
　　展炘辰后背一寒，双脚踩着他的肩膀就将他用力蹬了出去！秦响滚到床尾差点摔下去，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子把住了床单，展炘辰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瞪视着他，急促地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子清晰可闻，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呼噜声，隔壁床睡着了。
　　展炘辰突然发力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在了墙上，看着秦响的眼睛在噼里啪啦迸射着怒火，半晌后展炘辰
　　磨牙压低了嗓音道：“跟我出来！”
　　展炘辰松开他先下床打开了门，等秦响磨磨蹭蹭的找到鞋穿上跟着他出来后才关上门带着他下了楼。
　　两人走到无人的操场边，刚一站稳展炘辰便一拳打了过来。
　　“你tm居然敢——”
　　秦响没躲开，脸上很快便肿了起来，被夜里的寒风一吹他清醒了不少，能深深感受到展炘辰身上的怒火，自己刚刚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秦响，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觉得我没有底线？”
　　“我，我只是一时没忍住......”秦响面对他的怒气有点心虚。
　　“我有没有说过我们只能做朋友？你如果一直抱着这种想法，我想我们可能连做朋友都不适合。”
　　“你，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展炘辰气得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看得出来在极力压抑一些情绪，他背对秦响缓了好大一会儿才重新转过来看他。
　　“秦响，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知道了你的心意后还和你保持朋友的关系是对是错......我很少交朋友，你是第一个，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让我觉得......你在逼我。”
　　“我承认我心急了，可你明明也是有感觉的，为什么要抗拒我，是不喜欢？还是不愿？”
　　“......是不能！”展炘辰看着他：“我不会和一个男人谈恋爱，这是不对的，我的人生计划里没有这一个。”
　　是的，他的计划里从来没有秦响。
　　他从小的愿望就是快点长大，进最好的学校，让自己变得强大再强大脱离那个霸权的父亲，掌握自己的人生，过自己主宰的生活！
　　可他从没想过会遇见秦响，就算他像炙热绚烂的光一样吸引着他引诱他也不行，那是另一条充满诱惑但步步荆棘的危险之路，他看不到出口更不敢想路的尽头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已经成功熬到大学了，再努力四年他就能选择自己的人生逃离那个家了，他不能偏离轨迹！
　　对秦响他有不舍有私心，他曾自私地想让他就这么以朋友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可今晚的事全失控了，比上次在更衣室还出格！上一次是懊恼，这一次是害怕！怕的失了冷静！
　　两人的关系被硬生生打碎朝着更可怕的方向发展，他不想这样！
　　“我以为，你对我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你不排斥我亲你的，不是吗？”
　　展炘辰别过脸看向黑暗的操场，过了好久才回答：“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在安全距离内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
　　“原来是这样。”秦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看着地上被踩得折断的小草发了会儿呆，突然转身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
　　展炘辰看着他大步走到围墙旁边利索地跳起蹬着墙几下便翻到了最上面，纵身跳了下去......
　　展炘辰以为秦响以后会不理自己了，没想到隔了一天后的清晨突然收到了秦响的短信。
　　他发来的是一张随手拍的照片，一只长着长长尾巴的小鸟傻呆呆地停在他床头的窗户上，他躺在白色的枕头上弯着眉毛举起手和傻鸟来了一只合影自拍。
　　展炘辰说不出什么原因地松了一口气，可心口还是萦绕着一股复杂难解的愁绪。
　　之后两人还是保持着正常的联系，可展炘辰还是感觉出了秦响的变化，他和自己聊天时用词变得有些谨慎，没了以前那种肆意调笑，不远不近地和自己说着身边发生的趣事，再也不说想你、抱你之类的暧昧字眼，规矩的
　　就像一个多年没见客气的老朋友。
　　又到了周末，展炘辰坐在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起身的时候才发现今天一天秦响没有联系自己。
　　以前的周六早晨七点秦响便跑来敲门了，今天却一天都没动静。
　　晚上临睡前展炘辰收到了秦响的短信：明晚一起吃烧烤吧，有家口碑不错。
　　展炘辰按下一个好字。
　　没有刻意疏远也不会太过亲密，秦响做的真好！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安全距离吗？
　　他真的在努力做着......
　　

☆、第30章 寒夜
　　秦响早晨没有再去看展炘辰跑步了，学乖了吗？不，他只是改在了晚上。
　　也不天天来，隔一两天来一次吧，来了就只默默坐在墙头往里看，虽然他知道能看到展炘辰的几率微乎其微。
　　上次受挫后他也想死心来着，自己都做到那个份儿上了，他却气成那样，这挫败感彻底打击了他。
　　可是一个人在学校呆着更难受，那种无处宣泄的狂躁压得他透不过气。还不如坐在X大的墙头吹吹冷风呢，好歹心不会一直扯着痛。
　　是因为墙的那头有展炘辰吗？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坐在这里会让他莫名的安心，心中的燥乱也会压制不少。
　　他常常望着校园里那条小道在想展炘辰会不会从此经过，球场上会不会出现展炘辰的身影，图书馆那亮着灯光的楼层他会不会正在里面看书......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娘们唧唧的对一个人这么执着，可感情这事儿说不清。在他人生所有重要的人都消失不见时展炘辰恰巧填补了这个空缺，就这么记挂上了，舍也舍不掉......
　　自打秦响改晚上爬墙后遇见陆彦的机会便多了很多，两人果然有着相同的爱好，挑的墙头都是同一座。
　　每次陆彦爬上来看着呆坐不动的秦响都会问一句：“不进去？”
　　秦响摇摇头。
　　“那我先进去了啊！”
　　下次再见他还会这么问，次数多了便引起了陆彦的好奇。
　　“你来找人？”
　　“不找。”
　　“那你总坐X大墙头干什么？”
　　“......这里风景好！你总这么来不会被发现吗？”
　　“没办法，要约会啊。”
　　“不能他出来吗？里面那么危险。”其实秦响想说的是你们有这么饥渴吗？就不能忍到周末？
　　“切，你看他那小身板翻得出来吗？”
　　秦响点点头，这就叫能者多劳吧。
　　有时候秦响会在上面坐到很晚，还能遇见办完事儿出来的陆彦，两人再一起结伴去吃个宵夜什么的，慢慢也熟悉起来。
　　有了这份墙头情谊，再加上秦响平时上课时会挺讲义气地替陆彦点名答到几次，这份友情也就这么开始了。
　　12月份的时候全市迎来了第一场寒潮，外面空气又干又冷，上午的课程起床就变成了一种折磨，秦响每次都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一直赖到最后一秒才不情不愿地钻出来。
　　还好学校比较有人性，空调暖气什么都不缺，不然就真的太难熬了。
　　一月中旬的时候供暖管道出了问题，这附近的暖气全停了，老师通知要等一个星期才能恢复，让大家注意保暖别感冒。
　　白天还不怎么觉得，到了晚上大家就发现了，这宿舍冷得跟冰窖似的根本顶不住。因为有暖气大家带的被子都不厚，有的男生火力旺盛平日更是薄薄的一层，这会儿暖气一停全冻坏了，受不了的纷纷找伴儿合了被子睡一床。
　　秦响觉得自己被子还算暖和也没在意，在半夜被冻醒后才惊觉是真的很冷。
　　他拿过手机一看，才凌晨一点，这么冷怎么睡啊——
　　第二天他就觉得嗓子痒的厉害，是感冒前的症状，忙猛灌了三大杯热水。
　　陆彦晚上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在用手机和他的小男朋友聊天。
　　“唉，丁琪说他晚上被冻醒好几回，他们x大的新宿舍楼是今年刚盖好的，整个楼都透着钢筋混凝土的冰寒，正跟我哭诉呢。”
　　秦响慢慢喝着汤，心神早不知跑哪儿了......
　　秦响回去后把自己被子叠好找了个袋子装进去，等到晚上十点后背着被子窜上了X大的墙头。
　　展炘辰一开门便愣住了，秦响没和他废话，直接进去把自己被子铺在了他的床上。
　　“你干什么？”
　　“太冷了给你送床被子。”
　　“你的？”
　　“嗯。”
　　“那你盖什么？”
　　“我好几条呢。”
　　“不用了，我们这里每天早上出操时都查寝的，床上除了方块被什么都不能有。”
　　“笨，不会藏柜子里吗。”
　　秦响给他铺好后就走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
　　出了宿舍楼秦响才松一口气，这下放心了，这么冷的天真怕他给冻坏了。
　　回到寝室秦响看着自己那张只剩下薄褥的床开始发愁，逞完英雄后发现自己没被子盖了，唔......他刚刚说谎了，他哪有什么多余的被子，闲的没事整那么多被子干啥，也就展炘辰不会多想。
　　恶劣环境下总能想出应对办法，秦响把床褥折起来钻了进去，就这么半铺半盖地凑合着睡了。
　　半夜两点被冻醒后再也睡不着了，屋子里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被子钻进了他的皮肤，冷得把身体怎么缩都暖和不起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干脆裹着被子坐起来拿出手机打起了游戏，后来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白天一整天秦响都在考虑要不要去市区买条被子回来，他们学校有点偏，去大一点的商场的话还要地铁公交的来回换，算了算时间不太够秦响就放弃了，反正就7天嘛，自己还能冻死不成？
　　可到了晚上他就又后悔了，真的是好冷！
　　宿舍的人都洗漱完准备睡觉的时候，陆彦往秦响的方向一瞅：“你被子呢？”
　　秦响吸吸鼻子默默地开口“......送X大去了。”
　　“啧啧！情圣啊——”陆彦看他又钻进了床褥中不禁笑他：“你对她可真好！”
　　秦响没理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手指露在外面都快冻僵了，可不打游戏全身更冷，再坚持坚持吧。
　　今晚才12点半秦响就冻醒了，搓着手叹了口气，长夜漫漫可怎么熬啊。
　　“冻醒了？”
　　黑暗中陆彦压低的声音传来，吓了秦响一跳。
　　秦响看向对面，陆彦躺在厚实的羽绒被里正在拿着手机打游戏，屏幕把他的眼睛照得发亮：“就知道你会受不了。”
　　“......”秦响又缩了缩身子没理他。
　　“要不要来我这里？被子分你一半。”
　　“......”秦响觉得他们还没熟到睡一个被窝的程度。
　　“我这个被子超级暖和，你确定不......”
　　陆彦的话还没说完秦响便跳下床动作麻利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陆彦压着声音低笑：“我以为你会再别扭一阵。”
　　“你非要我来的。”秦响感觉身体瞬间融化了，被子里暖和的想哭。
　　“哈哈，好吧，我请你来的，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嗯？”
　　“我喜欢男人。”陆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身子凑得很近。
　　秦响翻过身面对他，也学他压低了声音道：“巧了，我也是。”
　　陆彦惊讶地挑起眉：“那还真的是，很巧。”
　　秦响凑近他问：“你想睡我吗？”
　　陆彦绷紧身子向后靠了靠：“.
　　.....不想。”
　　“那就好，睡觉！”
　　秦响翻回身平躺闭上了眼睛，真暖和，暖和的能让人一秒就进入梦乡......
　　嗯，陆彦这被子不错。
　　陆彦看着他就这么放心的秒睡了，有些哭笑不得，本想戏弄他的，差点被反调戏了，这个秦响真是......可以当不错的朋友交来看看。
　　第三天晚上秦响也不和陆彦客气了，早早的洗干净就进了陆彦的被窝。
　　陆彦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的秦响一愣，随即便笑了：“你倒是自觉。”
　　“我怕冷。”
　　“看出来了。”
　　陆彦推推他让他躺里面去，和他躺在一起玩手机。
　　熄灯后宿舍还有人开着台灯在打游戏，陆彦睡不着看了一眼，秦响也在瞪着眼睛发呆，明显毫无睡意。
　　“你喜欢的人在X大？”
　　“......嗯。”秦响蔫蔫的哼了声。
　　“看你那张脸就知道出问题了，怎么？他劈腿了？”
　　“呵，谈都没谈劈个毛线的腿。”
　　“那你天天去，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单恋吧。”
　　“嗯。”
　　“他知道吗？”
　　“......知道。”
　　“没接受你？”
　　“......他是直男。”
　　“哦？他对你没反应？”
　　“有啊。”
　　“有反应直个屁啊！”
　　“他说不会和男人谈恋爱。”
　　“唔......可以理解，x大的人嘛，都那样，玩玩可以，来真的就不行，你这么痴情一片的人家当然吓跑了。”
　　秦响疑惑地转头看他：“什么叫x大的人都这样？你和你的那个小男生不是在恋爱吗？”
　　陆彦笑了，放下手机开始认真给他上课：“我们当然就只是玩玩，不当真的。”
　　这回换秦响惊讶了，他天天跑这么勤居然只是去玩玩？
　　“x大的学生和我们不一样，里面九成都是官宦子弟，说白了以后出来大多都是掌权者，名声什么的对他们还是很重要的。平时玩玩倒没什么，当真的话就是大麻烦了，谁也不想自己以后吃着公粮的时候被爆出丑闻吧。”
　　秦响从来不知道x大还有这样的背景，一时有点迷惑了。
　　“你喜欢的那个家里肯定也有一些背景吧，你要是个女的说不定人家还和你谈着玩玩，是个男的就麻烦了，被发现了会很难以收场的。”
　　秦响沉默了，是这个原因吗？展炘辰拒绝自己的原因......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自己就真的很自不量力了......
　　陆彦看他落寞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如此，比如说跟我好的那个丁琪，他就不是很在意前途什么的，只喜欢及时行乐而已，你的那个人说不定也喜欢你呢，也有可能是还不敢跨出这一步吧，毕竟他那个环境中长大的人想要出柜还是比我们难很多的。”
　　“他从没说过喜欢我......”
　　“其实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很简单，一是灌醉直接上了他，二是找个人醋他，一吃醋就容易遮掩不住真实情感。”
　　“.......有用吗？”
　　“当然，我身经百战，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替你试出来，但是——哥们说句实话，我不建议你和这样的人交往……他们狠起来是最绝情，如果不是真心你将来会死很惨……
　　”
　　一下子听这么多秦响有点迷茫不知所措，他只知道自己割舍不掉，一颗心都放那里了，现在还能不能收回……
　　

☆、第31章 伤心了
　　周四晚上陆彦开车带秦响去了繁华商业街上的一间酒吧，和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那个丁琪。
　　丁琪趴在陆彦怀里小声地问他：“你怎么带他来这里？”
　　“带他来见识见识，开阔一下眼界。”
　　“他也喜欢男人？”
　　“嗯。”
　　丁琪不悦地嘟起嘴巴：“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说！你是不是又想把人家骗上床？”
　　“哈哈哈，还用骗吗？他早跟我睡一个被窝了。”
　　“什么？”丁琪掐着他胸口上的肉恶狠狠地拧：“什么时候的事！给我从实招来！”
　　“哎呦，别，别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那个傻瓜把自己被子给别人了，自己天天晚上冻的睡不着钻我被窝取暖呢。”
　　“你敢说你对他没有想法？”
　　“有想法也没用啊！”
　　“为什么？”
　　陆彦用下巴示意他看秦响：“你看他那一身桀骜不驯的样子是甘愿屈居人下的人吗？一看就是个纯一，我俩没戏，再说了，我还是喜欢你这样软软的......”陆彦挑着他的下巴重重亲了一口。
　　秦响拿着酒杯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全场，他看到一对对男人亲密地挨坐在一起动作暧昧的聊天，有去搭讪的，有拿着酒杯满场乱窜的，还有几秒内勾搭成功搂着出去快活的......这就是男人和男人的世界？
　　新世界的大门敞开了，可里面看到的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比起这些直截了当看对眼就去开房，他更宁愿守着自己那份求不得的感情孤独下去，他认同不了，也无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就像陆彦那样......
　　可能他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吧，他只是恰巧喜欢了展炘辰，而他凑巧是个男的而已......
　　有了陆彦的大方分享这一周很快便熬了过去，暖气刚一恢复当晚秦响便去拿自己被子去了，换个说法就是找到了理由去看看展炘辰。
　　展炘辰见他过来很惊讶，他并没有提前告诉自己要来。
　　秦响这次的理由很充分：“我来拿我的被子。”
　　展炘辰犹豫了片刻：“现在？有点晚......”
　　“嗯？什么意思？”
　　展炘辰给他解释：“前几天孟婉颖冻感冒了，我看她比较需要就把被子先借给她用了，现在估计她已经睡下了，不然......明天我找个理由出门给你送过去吧。”
　　秦响看着他：“你把我的被子给了孟婉颖？”
　　“.....抱歉，我应该先征得你的同意的。”
　　秦响不说话了，默默看了他半天，突然转身拉开门走了，走出去后又回身道：“被子不用还了，反正我那里多的是，我就是怕放你这里影响你查寝，要不要都无所谓了，没用的话就丢掉吧。”
　　秦响疾步走到了操场，蹬着墙壁跳了几次都没翻过去，最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疼得直吸气，他摸了把眼泪干脆坐地上不动了，今天怎么这么衰啊，连个墙都爬不上去了，展炘辰那个混蛋！混蛋——
　　秦响坐在地上狠狠吸了两把鼻涕，把没出息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多大点儿事儿啊，还掉泪珠子，真特么丢人！
　　他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冻死他活该！
　　秦响揪起地上的草拔了几棵扔到了远处，又把自己方圆一米的草都拔了个干净才撒完了这口气。
　　黑暗中突然噗嗤一声，一个低沉的笑声从身后墙根处传来。
　　秦响竖起汗毛往后一看，一个高高的黑影靠在墙上，一个红色的亮点忽明忽暗，有人在这里吸烟？
　　“小朋友，是翻不过去吗？要不要我帮你？”
　　这声音意外的低沉好听，秦响站起身看向他：“谁是小朋友？谁翻不过去了？”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管你什么事儿。”
　　“还挺凶，你可是把我们学校的花花草草都拔光了，我总得问问吧。”
　　秦响觉得这人真无聊，和自己一个陌生人在这儿瞎扯啥呢，所以也不打算再理他，走到墙边用力扒着一跳，几步就爬了上去，翻过去刹那留给身后的人一声不屑的“哼——”就消失不见了。
　　霍昊泽好笑地将烟头按灭在墙上，也离开回了宿舍。
　　一周后，
　　晚饭后的秦响挂在x大的墙头消食，陆彦已经进去了，他则百无聊赖地坐在墙头发呆。
　　“小朋友，能帮忙买包烟吗？”
　　又是那个声音，秦响低头望去，一个长着漂亮桃花眼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不方便出去，帮忙买包烟扔进来行吗？”
　　这下秦响听清楚了，就是那天晚上看自己摔跤的那个人。
　　秦响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的篮球场。
　　“这样吧，你帮我买烟，我不举报你爬我们学校墙头怎么样？”
　　“......”秦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是没搭理他。
　　霍昊泽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点上靠在了一边的树上，仰头看秦响。
　　过了一会儿就见秦响突然跳下去走了，就在霍昊泽以为他彻底走了的时候，墙头又冒出了秦响的脑袋。
　　秦响坐好将一盒烟扔到了他身上，霍昊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桃花眼笑得更弯了：“谢谢，我给你钱。”
　　他伸手翻遍了自己身上所有口袋也没能摸出一分来。
　　他干笑两声：“忘带了，我手机转给你吧。”
　　说着还没等秦响反应过来他便窜到了墙上，和自己挨在一起坐着，拿出手机问秦响：“加个好友吧，我给你转账。”
　　“不用了。”
　　“别这样啊，我不喜欢欠人家钱的。”
　　秦响只好默默拿出了手机递给他，两人加了好友后霍昊泽如约转了烟钱过来，还多给了十块钱跑路费。
　　他点上一支烟随口问道：“你是看上我们学校哪个女生了吧？我见过你很多次，总在这里往里面望。”
　　“我没见过你。”
　　“那是自然，你的眼睛总是看着远处，而我就在下面离你很近的地方。”
　　秦响侧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人坐这里开始和自己聊天了。
　　“我猜的没错吧，你一定是看上了我们学校的女生！让我猜一猜你喜欢的是谁？”
　　“......”这个人可真够无聊的。
　　“我们这届的新生中最漂亮的是——孟婉颖，你该不会是喜欢我们的校花吧。”
　　秦响心头一震，一脸复杂地看向他。
　　霍昊泽以为自己猜中了，笑他：“真被我猜中了啊，没想到你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果然是受欢迎。”
　　秦响现在听见这名字就酸，他的被子居然被那个女人给盖了......
　　“不过你只在这里远远的看可是没什么用，劝你趁早死心吧，孟大美女已经心有所属了，谁都知道她和那个展炘辰不清不楚的。”
　　“什么意思？”
　　霍昊泽笑：“呦，你终于有反应了啊。”
　　“你说她和展炘辰怎么了？”秦响追问。
　　“还能怎么
　　着，天天出双入对呗，上课下课都形影不离，连去图书馆都是一起去一起回来，可不就是暧昧不清嘛。听说前阵子停暖气，展炘辰还亲自抱了被子去女生宿舍给她送去，女生宿舍都炸锅了。”
　　秦响抿紧了唇低着头不说话了。
　　哎呦，这小东西伤心了。霍昊泽暗笑：“吃醋了？人家那是近水楼台，你这墙头离太远了，你总这么坐在这里有什么用，美女也不会自动送入怀的。”
　　“他们......是在一起了吗？”
　　霍昊泽凑近了问：“你想知道啊？”
　　秦响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明天还来，再帮我买包烟，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嗯。”
　　秦响回去后拉着陆彦陪自己喝了一夜的酒，本以为这下终于可以放手了，没想到晚上还是如约坐在了墙头。
　　秦响觉得自己这是在找虐，做什么不好非要来听展炘辰和孟婉颖的暧昧故事，还嫌醋缸不够深吗？
　　可他控制不住想知道的更多，关于展炘辰的一切他都想知道，即使有伤害......也许听得多了，看得更清了，自己才会干脆坚决地放手。
　　“我帮你问过了，两个人虽然暧昧但是展炘辰还没松口答应呢，不过应该也不太可能会拒绝，毕竟孟婉颖家世显赫人又漂亮，他没拒绝的理由。”
　　“他们......真的很亲密吗？”
　　“是啊，这次新春晚会听说是他们一起主持的，还有合作表演节目，天天晚上一起排练到深夜，你说他们孤男寡女的还能清白的了？”
　　秦响抠着手下的砖面把指甲抠的生疼也没压住泛滥成灾的醋意。
　　霍昊泽突然道：“新春晚会你想来看吗？可以近距离接近孟婉颖哦，我可以带你进去！”
　　秦响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他还是想去看一眼，看一眼死心就好。
　　“那下周五你在这里等我吧，我给你搞一套制服穿上混进去。”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还没告诉你，我叫霍昊泽。”
　　“秦响。”
　　“秦响？”霍昊泽扬起笑容：“我记住了！”
　　

☆、第32章 诱饵
　　“你要带我去哪儿？”
　　霍昊泽推着秦响进了自己宿舍：“来换衣服啊，不然怎么混进去。”
　　霍昊泽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制服递给秦响：“快换上，晚会一会儿就开始了。”
　　秦响接过衣服别扭地看了看：“一定要穿吗？”
　　“对，一定要！”
　　秦响不情愿地脱了衣服，拿着衬衣开始换，一抬眼看到霍昊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立即不悦道：“你看什么！”
　　霍昊泽轻笑了两声：“身材不错，皮肤挺白。”
　　秦响怒目：“你转过去！”
　　霍昊泽憋着笑转过身了，从穿衣镜里明目张胆地接着看。
　　身上的肌肉很漂亮，没有特别壮只薄薄的一层，线条是他喜欢的那种，呃——他有一把好腰。
　　秦响换好裤子后觉得腰有点大，一根皮带立刻递了过来。
　　霍昊泽突然走近将手伸进了他的腰里，吓得秦响连连后退。
　　“别动！这衣服不是这么穿的......”霍昊泽用手把他腰上的衣服扎进了板正的裤子里扣上了腰带，唔......不错，这细腰抓着手感好极了......
　　秦响皱着眉忍着没动等他给自己拉上了领带，这校服看着好看，穿起来也太麻烦了！
　　穿上外套后的秦响立刻人模人样地出现在了霍昊泽眼前，让他忍不住又看了两眼，没想到穿上后的效果比自己想象的还好，痞帅痞帅的，满分！
　　“走吧，跟紧点别离我太远。”
　　秦响别扭地拉拉袖子跟了上去。
　　X大的礼堂建的像个剧院，规格挺高的，光是舞台就比他们学校的大好几倍。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所有人整齐划一地穿着制服，秦响很容易便混了进去。
　　霍昊泽带着他七拐八拐走到了靠前的几排偏角坐下，角度够好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看来是费了一些心思的。
　　身边很多人都向秦响好奇地看过来，霍昊泽大方地介绍：“我弟，来凑个热闹。”
　　众人了然地点点头，有几个姑娘还凑过来八卦：“学长，你弟长得好帅啊，有女朋友吗？”
　　霍昊泽认真地回绝：“有了，从小订了娃娃亲的，别想了。”
　　“切，讨厌！又骗人——”
　　“学长你就不能正经回答问题吗，总是欺负我们......”
　　秦响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觉得自己身边坐了只大孔雀，一会儿功夫就招引来一群女生......
　　又等了十分钟后秦响终于看到了展炘辰，果真如霍昊泽所说，他和孟婉颖一起站在了主持台前，两个人都穿着制服，白色光束下像是一对璧人在接受众人的祝福。
　　秦响立刻就酸上了，直直地盯着展炘辰没眨眼，将他和孟婉颖每一个互动都看进了眼底，把自己变成了颗大柠檬酸得发颤。
　　两个人配合的很默契，一个沉稳大方一个妙语连珠，将整个晚会的氛围把控地十分张弛有度。
　　中间还有不少老师登台表演，将现场的氛围吵到了最高。
　　霍昊泽时不时地看看秦响，从他表情中能看得出他很落寞，在这么热闹欢乐的氛围中他安静的不像话，就像所有人都在登台高歌，只有他一个在默默退场，形单影只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凄凉。
　　随着一队老师登场台下开始欢呼，原来到了游戏环节，有场老师学生pk赛，两人一组用胸口运气球，先运完的获胜。
　　秦响突然紧张地握紧了扶手，他看到展炘辰和孟婉颖被推了上去，代表学生队运
　　最后一组。
　　为了让节目有可观赏性每组都是男女配合，为此台下看热闹的情绪暴涨喊声震天，台上的人笑料不断，台下人看得心满意足，吵吵嚷嚷成了片欢乐海。
　　展炘辰和孟婉颖面对面夹着一个气球，刚上场气球便掉了，后面的人大声喊着：“夹紧啊，抱住对方！”
　　孟婉颖脸红的泛粉，聚光灯下更加娇艳动人，展炘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了她肩上，两人重新搂好夹着一起往前快走。
　　一只手突然晃到了他眼前，秦响转头看他。
　　霍昊泽：“还看吗？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秦响松开握得发疼的手指站了起来：“走吧。”
　　霍昊泽带着他穿过人群从后门走了出去，展炘辰运完气球直起身的刹那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秦响，再仔细往台下一看哪有秦响的影子？
　　展炘辰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出了大门霍昊泽给他递了支烟：“抽吗？”
　　“不会。”
　　“带你走走？”
　　秦响看看漆黑的校园，这有什么好转悠的。
　　看他不是太感兴趣的样子霍昊泽只好把饵抛了出来：“你想知道孟婉颖什么，或许我可以给你说一点。”
　　秦响：“去哪？”
　　霍昊泽压下笑带着他往一侧的绿荫道走：“带你参观参观校园吧。”
　　秦响去哪都无所谓，反正他现在做什么都没兴致，自己媳妇还在里面和别人搂搂抱抱呢，那画面真是烫心，原来听到和亲眼看到感觉差这么多，伤害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现在他有点后悔来看了，心被烧了个大窟窿，回去不知又要独自舔舐多久才能好了......
　　霍昊泽在他耳边说了不少话，可一个字都没进他耳朵里，他有些失神地机械迈着步，木然地看着周围影影绰绰的建筑和树木，直到霍昊泽带他进到一处开阔的花园。
　　点点泛着柔光的夜灯将他们围了一圈，映衬的整个花园都暖暖的。秦响抬头去看光源处，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霍昊泽跟着停下问。
　　秦响的表情变得迷幻，他仰头看着夜灯，声音有些飘忽：“下雪了......”
　　霍昊泽抬头透过光看到果真有细碎的颗粒在微微往下落，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橘色的灯光下翩翩飘落......
　　秦响仰头看了很久，霍昊泽也看了他很久，没再开口打扰他，直到他肩上落了一层微白。
　　“回去吧，雪开始大了。”
　　“嗯。”秦响又留恋地看了几眼，跟着他回去换了衣服。
　　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慢慢变成银白色，礼堂内的人还在笑闹成一片，冷冷清清伴着远处人声雷动，秦响悄悄离开了这座校园......
　　报完幕后展炘辰走下台缓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秦响发了一张照片给他：夜色中一束街灯下有雪在轻轻飘落，星星点点地铺白了那块被光笼射的小小方寸之地。
　　紧接着第二张照片传了过来，一直白皙的手掌托着飞舞的雪瓣，旁边一行小小的字“外面下雪了......”
　　那只手是秦响的，匀称的指节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着想要抓住什么......
　　展炘辰关上手机从侧门走了出去，果然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带着一股冷香扑面而来。
　　他拿出手机在黑暗中敲了字回复过去：“在外面？”
　　秦响：嗯。
　　展炘
　　辰：外面冷，别呆太久。
　　秦响：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展炘辰：去哪了？
　　秦响迟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过来：和很多朋友在一起，吃了宵夜刚结束。
　　听到他有人陪展炘辰微微放下了心：回去早点睡。
　　秦响：嗯。
　　展炘辰：我们下周六考完，一起回去？
　　秦响：好！
　　听到礼堂里面孟婉颖在叫自己，展炘辰收了手机走进去......
　　秦响回去后埋头睡了两天，第三天才略略有了点精神。
　　雪已经下了两天了，好多中二青年在外面打雪仗、滑雪，秦响趴在窗户边看了会儿，一点下去参加的兴致都没有。
　　手机突然震了两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霍昊泽。
　　霍昊泽：小朋友，这几天没来远眺你的女神啊？
　　秦响：你到底哪来的自信称呼我为小朋友？您贵庚？
　　霍昊泽：哈哈哈，我大三了，比你大两三岁吧，不然你喊声哥来听听？
　　秦响：......老男人。
　　霍昊泽：（受打击脸），你不是吧，两岁而已，你怎么能这么狠！
　　秦响：我要睡回笼觉，你别骚扰我。
　　霍昊泽：我都在墙底下等你几天了，怎么不来了呢？我们学校雪景很好看的。
　　秦响：不去。
　　霍昊泽：我们打雪仗啊！
　　秦响：可笑。
　　霍昊泽：我可以拉着你滑雪玩。
　　秦响：幼稚。
　　霍昊泽磨牙：你等着！
　　秦响看着手机，等什么？
　　不到十秒钟那边便甩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食堂，孟婉颖惊慌失措地拉着展炘辰的手，展炘辰站在她身边胸前全是撒上的汤汁，手背被烫的通红。
　　秦响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打过去，霍昊泽的信息就又发过来了：你的女神今天在食堂差点被人撞上，幸好展炘辰英雄救美替她挡了一下，这缘分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老天都在帮着展炘辰。
　　秦响急忙问：他受伤了？
　　霍昊泽一愣：谁？孟婉颖吗？没有，展炘辰都给她挡了，她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别担心，倒是那个展炘辰手被烫的不轻。
　　秦响从床上跳了下来开始穿衣服，匆匆忙忙跑到医务室买了一堆烫伤药后踏着厚厚的大雪跑了出去。
　　霍昊泽：看在我给你提供信息的份上，你要不要来找我玩呢？
　　霍昊泽：秦响？
　　霍昊泽：呃？
　　霍昊泽：人呢？
　　......
　　秦响嘴里叼着药袋爬上了墙，上面堆积了太厚的雪手一滑差点儿摔下去。
　　秦响躲着人跑到展炘辰宿舍敲了敲门，正在午休的展炘辰开了门，十分意外秦响居然这个时候会来。
　　“手呢？那只？我看看。”
　　秦响伸手去拉他的手，一看右手背上烫出的大水泡心就揪着疼。
　　“这泡都烂了啊，烫这么严重！”
　　展炘辰疑惑：“你怎么知道。”
　　“呃......”秦响眼神有些闪躲：“那个，我室友的对象在你们这里，他看见告诉我的。”
　　还好圆了过去，出来的太急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秦响把药拿出来：“我帮你涂药......”
　　“不用，”展炘辰指指自己桌子：“孟婉颖送了好多药来，已
　　经涂过了。”
　　秦响的手僵在了原地，转头看见桌子上摆了好几瓶的药。嘁——自己真是傻了，孟婉颖在他身边呢，他怎么可能会缺这个。
　　秦响看看自己手里的药默默收了回去：“那，你有药就好，我，我就先回去了。”
　　秦响刚转身就被展炘辰拉住，一把将药从他手里抢了过去：“不是给我买的吗？怎么还要拿走。”
　　秦响闷声道：“你不是有更好的了吗？”
　　展炘辰走过去把桌子上那堆药全都扫进了抽屉里，把秦响买的摆在了上面。
　　“我用你这个就好。”
　　秦响抿唇看着他，什么意思？怕自己尴尬安慰自己吗？
　　展炘辰穿了外套走过来：“外面雪大你别翻墙了，我送你出校门。”
　　“不是不让进出吗？”
　　“嗯，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应该问题不大，我打个招呼就好。”
　　“啧啧啧，又是特权。”
　　展炘辰幽幽看了他一眼：“我只用过这一次。”
　　秦响毛被捋顺了，乖乖地让他送自己出大门。
　　一路上道路上的雪被扫的干干净净，整齐地堆在一边。
　　秦响：“你们学校怎么没人堆雪人打雪仗啊？”
　　展炘辰：“没人想玩那些，学校一早就组织我们扫雪清理道路。”
　　秦响：“为什么我们学校的人就能把雪仗从早打到晚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子欢乐多？”
　　展炘辰压着唇角笑：“傻子.....”
　　“我听见了......”
　　“那又怎样。”
　　“你很嚣张啊！”
　　“你打得过我？”
　　秦响气结：“你等着.....”
　　“嗯，等着呢。”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校门，展炘辰先出面和门卫说了几句，然后门卫便很卖面子地打开了门。
　　“回去吧。”
　　“嗯。”
　　秦响从他身边路过时，突然将手伸进他的脖子丢了一个雪团进去，不等展炘辰反应过来立刻像只兔子一样撒腿跑了......
　　

☆、第33章 爬山
　　寒假到了，人来人往的机场内
　　展炘辰给秦响办理了值机后又排队将行李箱放进了托运口，他转身去搬秦响的行李时被秦响躲开。
　　“我自己来就好。”
　　“你呆着别动，给我！”
　　秦响只好把行李箱递给他，这人真是，从进机场开始就把自己当没出过远门的小孩儿，什么都不让做，只能傻傻地跟着。
　　过安检时展炘辰又瞎操心一通，把他的随身物品又细细检查一遍后才放过他，自己看起来有那么笨吗？
　　展炘辰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等，秦响在旁边拿着手机在打字，他问：“饿吗？”
　　秦响摇摇头，眼睛没离开屏幕：“不饿。”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
　　展炘辰皱起了眉：“在和谁聊？”
　　秦响听出了他的不悦，放下手机：“李冉星和周洋洋，问我过年到底去谁家。”
　　展炘辰这才意识到过年对秦响来说就意味着一个人，没有团圆欢笑，只有往昔的伤痛。
　　“那你选好了吗？”
　　“没选，我哪都不去，一个人挺好的，干嘛去别人家添麻烦。”
　　展炘辰差点儿脱口而出“来我家”，可一想自己家的情况又忍住了。
　　等待的功夫庄欣蕾打来了电话：“辰辰你怎么没和颖颖一起回来？”
　　“有事耽误了，我坐了另一趟航班。”
　　“真是的，都放假了还能有什么事，你这点做得不好啊，怎么能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坐飞机回来，亏了我还向人家父母拍着胸脯保证你会照顾好颖颖的，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我们都成年了，坐飞机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我帮？”
　　秦响默默看了他一眼，所以说坐飞机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他就认为自己做不好，难道他比那个女人还蠢？
　　“你就跟你爸一个样，一点情趣都没有！”
　　“好了妈，我快要起飞了，不和您说了。”
　　“我让司机去接你，把你航班号发过来！”
　　“嗯。”
　　下飞机后展炘辰让来接机的司机先送了秦响回去，帮他把行李搬进房间后顺手把暖气打开才走。
　　秦响趴在窗边看着他坐上了车，呼出的白色空气印上了透明的玻璃，逐渐模糊了他离去的身影，回过身等着他的是一室空寂......
　　今年秦响家的饺子多的吃都吃不完，继周洋洋和李冉星相继送来了两大袋后，除夕夜展炘辰也踏着雪色送来了一大包。
　　看来这个寒假不用愁吃饭问题了，一天三顿饺子就能吃到开学。
　　展炘辰没能留太久，看着他吃完一盘饺子后就赶回去了。秦响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看热闹的晚会，外面烟花爆竹跨年钟声什么的好像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认真地看着电视，屏幕里的人笑他就跟着笑，屏幕里的人哭他就跟着哭，努力忽略自己一个人孤单悲凉的现实，跟着盒子里的人一起共欢笑......
　　整个春节除了去看望教练外他就没怎么出过门，就这么吃吃睡睡猪一样过了一个新年。
　　寒假结束后再回去，秦响发现自己对爬墙头的兴趣不大了，和展炘辰的联系更多的变成了短信互动。
　　展炘辰总能收到很多秦响随手拍过来的照片，比如室友没洗的袜子啊，食堂饭里的小虫子，课堂上老师忘记拉上的拉链，秦响自己躺床上看书时翘起的小白腿......
　　同样秦响也会要求展炘辰礼尚
　　往来的发些东西给他，而古板的直男传给他的照片永远是书桌上那一本一笔，最多入镜一只左手都能让秦响放大百倍无数遍回味。
　　周末偶尔约着见一面吃吃饭，这样安静平淡的互动也多少让秦响放下了一些，渡过了最初刚分开时的焦虑，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思念了。
　　秦响的改变让一个人非常不适应，隔三差五地发信息来确认。
　　霍昊泽：秦小朋友，开学后为什么没见你来过？我在墙下等你好几天了。
　　秦响：没兴致。
　　霍昊泽：放弃你的心上人了？
　　秦响：然而并没有。
　　霍昊泽：那为什么不来？
　　秦响：你管我。
　　霍昊泽：来吧，我带你玩。
　　秦响：我们不熟。
　　霍昊泽的信息过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又发过来：爬山去吗？
　　秦响：......听着就怪累的。
　　霍昊泽：别这么懒行吗，你是年轻人有点活力好不好？说真的，请你爬山去吗？
　　秦响：不去。
　　霍昊泽：真的不来？
　　秦响：不！
　　霍昊泽：好吧，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要是不来你的女神可能就要和别人生米煮成熟饭了。
　　秦响从床上坐了起来：和谁？
　　霍昊泽：还能谁，展炘辰呗。
　　秦响：说清楚。
　　霍昊泽：我们散打社这周末组织爬山比赛，可以带人参加的，孟婉颖和几个女生也报名来了，晚上要搭帐篷露营，你说......这么好的时机，他俩会不会钻一个帐篷过夜啊——啧啧，想想就刺激。
　　秦响：散打社？
　　霍昊泽：是啊，展炘辰和我一个社团，我是副社长，所以怎样？来吗？
　　秦响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脑中乱七八糟的肯定又否定激战了半天：我再想想。
　　霍昊泽笑：等你哦......
　　开学后的春天是踏青的好时节，山上更是繁花一片，绿芽嫩枝铺满山。
　　从上了大巴车坐在霍昊泽身边起，展炘辰的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秦响，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秦响只回头看过他一眼，微笑着点头算打了个招呼后便不再看他了。
　　在集合点看到被霍昊泽半拉着姗姗来迟的秦响时展炘辰是震惊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认识的霍昊泽？来参加x大的活动为什么没提前告诉自己？
　　一肚子的疑惑来不及问老师就已经催着上车了，孟婉颖紧跟着他坐在了后排，秦响则不太情愿地被霍昊泽半推上车坐在了前面。
　　秦响不是故意不提前告诉展炘辰，而是他原本已经打算不来了。总觉得自己就这样大刺刺地出现挺不合适的，展炘辰会不会以为他的监视他谈恋爱。
　　可一大早霍昊泽就跑到他们宿舍楼下面狂喊他的名字，逼得周末赖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男生们纷纷打开窗户开始叫骂。
　　秦响没办法只好下楼赶人，结果被硬拖着来了这里。
　　秦响全程都不太敢回头，怕看到展炘辰让他误会，更怕看到他和孟婉颖紧贴一起的画面。
　　“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喏，给你准备的。”霍昊泽递过来一块面包，又帮他打开一盒牛奶。
　　“先吃一些，等比赛结束可以弄烧烤给你吃。”
　　秦响接过默默塞进了嘴里：“干嘛非要我来。”
　　“你就真不怕晚上孟婉颖被展炘辰给嗯嗯了啊？”
　　“......”秦响嘴里泛出苦味，他们外貌家世
　　相当，又都单身，就是真钻一个帐篷了自己又能怎么样？还能把展炘辰拉出来不成？
　　“别泄气啊，晚上我帮你拖住展炘辰，你趁机先钻孟婉颖帐篷如何？”
　　秦响震惊地看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个嘛......”霍昊泽摸了摸下巴：“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展炘辰啊，我和他一直都不对付的，你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
　　“啧啧，这个说起来就有点不太好解释了，严格来说我和他之间并没什么过节，但是我们两家——怎么说呢，站队不同，利益相冲能明白吗？唉，官场上的事嘛，就是那样，所以我们自然也就只能成为敌人了。”
　　秦响没接触过这些，只觉得那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关系不好。
　　到了山脚下后大家下了车，秦响故意躲展炘辰远远的，跟着霍昊泽站在了另一边。
　　这一行人大概有五十多人，带队老师有四个，一个高壮的男老师拿着大喇叭集合人员说比赛规矩。
　　男老师看了一圈来人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不错，我看很多同学都是带了家属来的，非常欢迎！”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出声，没错，差不多都是带了女朋友来的，没女朋友的也带了好哥们，几乎没有落单的。
　　“比赛很简单，先爬到山顶为胜，你们的王老师已经出发上去了，在山顶等着给你们记录成绩。带女朋友的要注意了，这次比赛可不是看个人，得把你带来的人一起弄上去才算赢，所以该背的时候就背吧，最后5名是要挨罚的，当然前五名有奖哦！哨声一响就开始，记住拉紧你们身边的人啊，不要掉队了！”
　　哨声一响大家纷纷开始往山道上跑，霍昊泽抓住秦响的手率先跑了出去。
　　展炘辰一直盯着呢，一看他们出发了立刻就去追，身后的孟婉颖突然拉住他的衣角，楚楚可怜地叫他：“炘辰，我爬山不太行的，你别走太快！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展炘辰再回头秦响已经拐了个弯跑没影儿了，他烦躁地走在了前面：“那你快点！”
　　早知道不答应她来了，本以为就是一个小活动，她又找自己说了好几次想爬山才帮她报了名，谁知道还要照顾一路呢，什么破规则，烦死了！
　　秦响没跑出去百米呢就停下不走了：“你想累死我啊，我可不想这么跑上去，你要比赛是你的事，别拉上我。”
　　霍昊泽：“名字可是都登记上去了，我一个人上去不算名次的。”
　　秦响喘口气翻了个白眼：“我管你，反正我不跑。”
　　“不跑就不跑吧，我陪着你慢慢走总行了吧，只要你别让我最后一名受罚就行！”
　　说话的功夫已经又有几个人赶在了他们前面，来的是散打社的人，体力方面就不用多说了，就是再烂爬的速度也不会太慢，还好他们失策的都带来女朋友来，本以为可以顺便游山玩水浪漫一把，没想到反而绊住了脚施展不开了。
　　这个时候带着兄弟来的便成了王者，高喊着号子嗷嗷叫着跑前面奔奖品去了。
　　

☆、第34章 露营
　　秦响不紧不慢地往上爬，抬头看看还有那么远就有点泄气，最讨厌爬山了，累死人！
　　霍昊泽倒是悠然自得地边走边欣赏风景，时不时再鞭策一下秦响，爬得挺欢乐。
　　快到半山腰的时候秦响有点想放弃了，大腿肌肉抬的有点疼，任霍昊泽在后面如何灌鸡汤也没用，坐在石头上就不肯走了。
　　霍昊泽无奈地围着他打转，看看身后一个背着自己女朋友爬得异常辛苦的同伴，回头和秦响商量：“要不我背你？”
　　秦响白他一眼：“你想得美。”
　　霍昊泽长叹一口气：“你这是要逼我被罚啊，等等......那是什么？”
　　“嗯？什么？”
　　“你别动！”霍昊泽弯下了腰，慢慢靠近秦响从他身下的石头缝里拉出一个东西。
　　秦响立刻蹦起来窜出去好远：“我艹，蛇！”
　　霍昊泽单手拎起仔细看了看：“没事，没有毒的小草蛇而已，不信你看！”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秦响脸色发白地又退开几步：“赶紧扔了！”
　　霍昊泽好笑地看着他：“你怕这玩意儿？”
　　秦响扭身就走：“我只是不喜欢，你不扔别跟着我，我先走了！”
　　“哈哈哈，牛x哄哄的秦响居然怕蛇？哈哈哈.....你再仔细看看嘛，你看它这么可爱有什么好怕的。”
　　“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
　　霍昊泽突然一个加速向他跑来：“看看嘛，多可爱啊。”
　　“艹艹艹，你别追我，滚——”
　　秦响惊慌失措地拔腿就跑，吓得腿都快软了。
　　霍昊泽兴奋地掂着小蛇大笑着在后面追：“别跑啊，一起玩玩儿嘛，我把蛇扔你背上了啊——”
　　“你特么敢！”秦响突然像加了喷火燃料的小火箭一样瞬间冲出几百米。
　　“这不跑挺快的吗？你不累了？”霍昊泽兴致高昂地抓着蛇在后面紧追不舍：“太好了，我们开始加速咯，冲啊——”
　　秦响跑到双腿飞起，冲着身后狂吼：“霍昊泽，我艹你大-爷——”
　　“别啊，我大爷肯定不答应的，你考虑考虑我吧。我快抓到你了哦，三米——”
　　秦响憋着气在山道上狂奔：“你个混蛋老子饶不了你！”
　　......
　　展炘辰微眯起眼望了望前方，阴郁的脸上更爬上了一分冷色，是秦响的声音吧，玩的挺嗨啊！
　　快到山顶的时候霍昊泽看到他们前面已经有一对接近终点，霍昊泽冲前面的秦响大喊：“秦响，小蛇去找你了哦，看我助它一臂之力，接着——”
　　秦响感到背上突然一凉，一个东西砸到他背上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霍昊泽你大爷的！”秦响疯了一样冲过了前面两个人，被紧跟上来的霍昊泽拉着一起冲过了终点。
　　王老师笑眯眯地拿笔记下他们的名字：“恭喜哦，第一名，去旁边选奖品吧。”
　　秦响刚站稳脚扭身就朝霍昊泽踢了过去：“你特么想死！”
　　霍昊泽嬉笑着躲开：“玩玩嘛，真那么害怕啊？”
　　“滚——”秦响一扭头转身就走了，气得不想搭理他。
　　“哎，生气了啊，”霍昊泽追上去拦在他身前：“哎呀眼圈都红了！哭了？”
　　秦响红着眼瞪他：“你才哭了！”
　　霍昊泽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这么怕蛇，我错了，我真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秦响别过脸：“都说了没哭。”
　　“好好好，没哭，我真诚地向你道歉，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响现在神烦这人，不想和他说话。
　　“来来，咱们选奖品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来嘛！”霍昊泽推着他去了奖品箱旁边。
　　“哎呦，挺下本啊，都是好东西啊！”霍昊泽随手拿出一把小小的黑色军刀，一打开一排多功能的小工具铺撒开来，漂亮又强大。
　　“这个怎么样，挺配你的，喜欢吗？”
　　秦响接过来把玩了一会儿，军刀沉甸甸的泛着冷光，暗黑色的哑光质地光滑顺手，挺好看的。
　　“喜欢就归你了，也不枉你这么卖力地跑上来......”话没说完霍昊泽赶紧捂住嘴，一双桃花眼心虚地看着他笑。
　　秦响送他一个白眼把军刀收进了口袋，找了块石头开始休息等人。
　　展炘辰扶着孟婉颖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秦响和霍昊泽并肩坐在一块石头上，霍昊泽殷勤地拧开一瓶水递给他，秦响喝完几口后他又接了回来毫不在意的一口气喝完。
　　他们已经要好到共喝一瓶水的程度了吗？展炘辰生气了，赌气没再过去找秦响，而是和孟婉颖一起坐到了另一边。
　　秦响觉得自己背后可能长了眼睛，一回头果然看到展炘辰已经爬上来了，正和孟婉颖坐在一起休息。
　　秦响失落地低头转着军刀，他都不理自己的吗？
　　到了中午所有人终于都爬上了山，老师带着大家去山上的农庄吃了午饭，然后就来到事先找好的露营地点开始教大家搭帐篷。
　　霍昊泽选了一棵大树下，带着秦响一起组装帐篷。
　　秦响心不在焉地看着不远处，展炘辰正在教孟婉颖怎么搭，孟婉颖嘟着嘴不知说了句什么，展炘辰便走近了手把手地开始教。
　　“嘶——”秦响猛地收回了手。
　　“扎到了？”霍昊泽伸头看过来：“出血没？我包里有创可贴。”
　　“没事儿。”秦响不再去看展炘辰，心情低落地和霍昊泽一起弄帐篷。
　　下午大家凑在一起分成了三组开始烧烤，秦响躲在搭好的帐篷里没出来，那对男女又开始挤在一起烤东西了，不想出去看。
　　霍昊泽把烤好的肉串拿来给他吃，秦响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串便放下了。
　　“真累着了啊？不出来玩一会儿？”
　　“没什么好玩的。”
　　“那等天黑我带你去抓些萤火虫放帐篷里玩好不好？”
　　秦响终于转过脑袋看他：“去哪抓？”
　　“你出来我带你去。”
　　展炘辰远远地看到秦响从帐篷里走出来，跟着霍昊泽一起往密林下面走去......
　　他放下手中的烤串对孟婉颖说：“你先烤着吃吧，我去趟洗手间。”
　　“好，我帮你多留一点。”
　　展炘辰擦擦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大片密林往下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条小溪，霍昊泽指指小溪那边道：“这附近应该就有，等会儿天一黑就能看到了。”
　　秦响走过去蹲在地上捡小溪里的小石头，手伸进水里抓小鱼苗玩儿。
　　霍昊泽左右望了一下：“我也是第一次来捉，找不到可不负责啊，只是刚刚吃饭的时候听当地人说这里有。”
　　秦响抬头鄙视他：“刚刚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原来你也没捉过。”
　　天黑了，秦响和他在小溪边走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只，蚊子倒是都被他俩
　　喂饱了，最后狼狈地回到了营地。
　　每个帐篷前都扎了一盏夜灯，远远望去还挺浪漫。
　　秦响抓抓脖子上被咬的包简单洗漱了一下便钻进了帐篷，霍昊泽找出花露水递给他：“唉，哥出师不利啊，城里的孩子想在山里生存好难，想装个x都装不了，委屈你跟着我喂蚊子了。”
　　他这样说秦响反倒不好怪罪他了，无所谓地摆摆手：“算了，反正那也没多大意思。”
　　秦响伸出头又向外看了一遍，没看到展炘辰的身影，他该不会今晚真的和孟婉颖一个帐篷吧？只顾着捉萤火虫呢，把正事儿都给忘了，秦响立马又钻出来想出去找展炘辰。
　　“干嘛呢？”
　　霍昊泽探出脑袋问：“找孟婉颖吗？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了，喏，那儿呢！”
　　秦响转身看到孟婉颖和展炘辰站在一座帐篷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一个女老师过来，孟婉颖不情不愿地跟着她走了。
　　霍昊泽在身边感叹：“咦？孟婉颖和方老师一起睡啊，这展炘辰想什么呢？这时候居然没趁机把握机会，是不是傻？”
　　你才傻呢！秦响亲眼确认孟婉颖确实和那个女老师一起进了帐篷才放心地躺了回去，整颗心都安稳归位了。
　　霍昊泽跟着躺在了他身边：“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明白，她有什么好的啊，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秦响看着上方的屋顶出神：“哪都好......”
　　“就因为她漂亮？”
　　秦响想着展炘辰那张酷到不行的脸点点头：“他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连你也这么肤浅。”
　　“你才肤浅，你懂什么。”
　　霍昊泽长叹一声：“是啊，我不懂，那种女人......呵。”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刚安静了没两分钟一阵脚步声走过来在他们帐篷前停下，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秦响！你出来！”
　　秦响立刻弹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拉开了门探头出去：“展炘辰？”
　　展炘辰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他：“出来！”
　　“哦。”秦响刚爬起来迈出一条腿身子便被拉了回去。
　　霍昊泽：“去哪？怎么回事？”
　　“我......”
　　“他要跟我走，今晚和我一起睡！”展炘辰伸手想把秦响拉出来，可另一只手还被霍昊泽死死抓住不放。
　　“什么意思？你们认识？”
　　“松手！”展炘辰声音冷到冰点。
　　霍昊泽冷笑着也跟他杠上了：“我带来的人，我为什么要松手？”
　　“那个，”秦响有些尴尬地夹在中间，最后回头对霍昊泽说道：“我今晚还是去他那里吧，我们是朋友。”
　　“朋友？”
　　秦响用力将手从霍昊泽手中抽出来：“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
　　展炘辰冷哼一声拉着秦响头也不回地去了自己帐篷。
　　霍昊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阵乱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头到尾弄错了一件事，那个她该不会是他吧......
　　秦响咬着唇跟在他身后，刚走进去就被展炘辰一把推在了地上，展炘辰长腿一迈将拉链锁好，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秦响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躺在睡袋上撑着身子向后缩了缩，情不自禁干咽了下口水：“你，你干嘛？”
　　

☆、第35章 怎么放下
　　展炘辰拉开拉链脱掉外套，解着皮带向秦响走去。
　　秦响懵了，突然紧张地说不出话。
　　“你，你要干嘛？”
　　“说吧，你和霍昊泽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问就问脱裤子干嘛？”
　　“不脱衣服怎么睡觉。”
　　“哦。”
　　“回答！”
　　秦响坐起来拉过睡袋不自在地盖住自己，眼神有些闪躲：“就偶尔遇见就认识了。”
　　总不能承认自己每天偷偷翻墙头看他吧......
　　展炘辰听了他的回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拿着皮带走过来突然发力扑上去制住了他，压着他的背手法纯娴熟地拿皮带把他双手给绑了。
　　秦响完全懵了，什么情况？他用力想要翻过身可展炘辰力气大得吓人，整个小臂都被绑在了身后想使力都使不出。
　　“展炘辰！你干什么？绑我干嘛？”
　　展炘辰用腿压住他乱蹬的双腿跪坐在他身上：“到底怎么认识的？说实话！”
　　“说就说你绑我干什么啊！松开！”
　　展炘辰抓住皮带的一头一个收紧，秦响惨叫一声：“啊——痛痛痛，别拉别拉，我说还不行吗？”
　　“说吧！”
　　“就，就我翻墙找你的时候遇见的，他让我帮他买烟，然后加了好友给我烟钱，然后聊了一阵就熟悉了，就是这样，真的！”
　　展炘辰冷道：“聊天？聊什么？你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聊的？”
　　“瞎聊呗，没什么。”
　　“嗯？”展炘辰手一收。
　　“别别别，聊了，聊了你们学校的一些事，新春晚会什么的，真没聊什么啊，你松开我！”
　　展炘辰眸色一闪，上前捏住他的下巴：“新春晚会你来过对不对？”现在展炘辰可以确信当时没有眼花了。
　　秦响愣了：“啊.....嗯，去，去了。”
　　“你怎么进来的？”
　　“霍昊泽带着进去的......穿了他的制服。”
　　展炘辰眼底染上愠色：“所以你想来看晚会不是找我，而是找他帮忙？”
　　秦响突然觉得有点解释不清了：“不是，不是那样......”
　　展炘辰手上更加用力：“你来爬山也不告诉我？看见我当没看见！和他睡一个帐篷？装不认识我，嗯？”
　　秦响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他的话明显误会大了，偏偏还没办法解释清楚，真是要急死了！
　　“秦响！今晚我要不把你拉过来你想干什么？跟他睡？你和他在一起了？”
　　秦响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
　　“霍昊泽喜欢男人你不知道吗？不，你一定知道，所以才去找了他对吗？”
　　“展炘辰......”
　　“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又去找了别人？”
　　秦响停止了挣动，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
　　“说话！你就这么想和男人做，是不是？”
　　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一直惦记自己的身子，现在有了别的目标了，就立刻钻进了别人的被窝，秦响！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秦响的目光越来越冷，眼中那点微弱的光慢慢熄灭了，他突然笑了笑，语气充满了嘲弄：“是啊，我就是想和男人睡，他让我睡，你呢，你让吗？”
　　“你！”
　　秦响挺直了胸突然翻身向他撞过去，
　　压着他的胸口张嘴便噙上了他的唇，他用力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恶心吗？你不是很讨厌我碰你吗？”
　　展炘辰被他撞的脑袋碰到了地上，唇上一阵刺痛刚要推开他就听秦响冷然一笑：“你敢推开，我就去睡霍昊泽！”
　　展炘辰的手僵在了原地。
　　“给我松开！”
　　展炘辰僵持了一会儿，默默给他解开了皮带。
　　秦响双手刚一恢复自由立刻捧住展炘辰的脸重重吻了上去，他咬住他的舌不让他退缩，固定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急切地脱掉自己的上衣将□□的胸膛贴在了他的皮肤上，他在他身上跟着亲吻的节奏缠动摩擦，抓住他的手伸进自己的腰身里去触摸滑软细嫩的臀肉，两具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用力地交缠，他在他耳边妖精一样地诱惑：“你不想我和别人睡是吗？那你来，你给我我就不再去碰任何人！只要你，好不好？”
　　展炘辰被他浑身散发出的灼热气息蒸昏了头，心底最深处还在死死挣扎着不行！不能这样！
　　他抗拒地一步步往后退缩，被秦响锲而不舍地爬过去压上，这种逐渐失控的感觉太可怕了，身体逐渐脱离了掌控，好像下一秒就要被秦响拖进黑暗可怕的深渊，他扒着边缘苦苦挣扎，终于还是一咬牙狠心推开了他。
　　秦响跌坐在地上摸着被咬伤的舌头，抬头冲他凄然一笑：“看！你自己做不到的，我去找能满足我的人有错吗？”
　　展炘辰急喘着坐起身，低头闭上眼让自己稳住心神。
　　“刚刚你的样子让我差点以为你在吃错，不过还好我不会再弄错了，突然被漠视的心情我懂，那不是喜欢，你只是习惯了被我喜欢罢了。但是展炘辰，即使不高兴也忍着吧，除非你把我放进你的未来里，否则，我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秦响抓起衣服套身上就去拉帐篷门：“我去睡霍昊泽那里。”
　　既然在展炘辰心中自己就是这样一个急着跟男人上床的人，那就这样吧，反正他对他做过的龌龊事也不差这几件了，从前是痞子现在是流氓，从来没个好！
　　“秦响！”
　　展炘辰在后面叫住了他，秦响停住动作，深吸一口气后继续打开锁扣拉门。
　　“秦响——”这一声带着些许乞求。
　　秦响忍不住回头去看他，看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向自己伸出手：“给你？”
　　“什么？”
　　展炘辰默默打开了手中的黑罐子，星星点点的荧光立刻从罐子里轻轻飘洒出来，忽明忽暗地在帐篷里闪烁。
　　秦响呆住了：“你......”
　　“你不是喜欢吗？给你，你别去好不好？”
　　秦响看着越来越多涌出的萤火虫胸中升起一股悲喜交加的怨气，他哀伤地看着他：“展炘辰，你是想我死吗？你做这种事......让我怎么放得下。”
　　“对不起。”
　　秦响爬过去慢慢抱住他：“你太自私了......”
　　“对不起。”
　　秦响把脸埋进他肩头抱了好长时间，黑暗中两人都没再动，秦响没有再说什么去破坏此刻的安静，或许真像陆彦所说的那样，展炘辰这样的人想要迈出这一步会牺牲太大，太过艰难，可自己这样独自艰难的前行不知还能走多久，等有一天他真走不下去了，也许他们都能放过彼此......
　　“睡吧。”
　　“嗯。”秦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鼻音。
　　两人并排躺进了睡袋，秦响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伸出手指去触碰那一点点小小的亮光。
　　“哪捉来的？”
　　“
　　湿地灌木丛。”
　　“我和霍昊泽找半天都没找到。”
　　展炘辰冷笑：“那种蠢货能找着什么！”
　　“呵，看来你们是真的关系不好！”
　　“知道我们不对付还和他玩儿？”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以后别再搭理他。”
　　“就因为你们两家立场不同？”
　　“谁说的？我本来就讨厌他。”
　　秦响笑：“可你总是没空陪我玩，有好玩的也不带我，他就可以。”
　　展炘辰：“以后想玩什么找我，什么都行！”
　　秦响偷笑：“好，你说的。”
　　“嗯！”
　　第二天秦响刚从帐篷里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霍昊泽，霍昊泽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对了，展炘辰昨晚说他喜欢男人！不会是真的吧？
　　霍昊泽看他出来便直接走了过来，口气酸溜溜地问：“起床了？睡的好吗？”
　　秦响点头：“还行！”
　　“没想到啊，我居然被你给骗了，以为你真看上孟婉颖了。”
　　秦响别过脸：“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行了，我都明白，不过——”霍昊泽惋惜地摇摇头：“你还不如看上孟婉颖呢，看上他，啧啧，更惨！”一
　　秦响知道他已经看出来了，也不和他争辩什么，回身帮着展炘辰把帐篷收了，准备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是短小的一章，假期事务繁多，没法更太多，见谅！
　　

☆、第36章 好朋友
　　X大散打社训练场内
　　展炘辰身着训练服和霍昊泽面对面站在格斗场内，一声哨响展炘辰主动攻了上去，霍昊泽保守地进行着防卫，然而在展炘辰的连连凶猛攻势下最后放弃防御开始反击。
　　台下的社长和社员们看的心潮激荡，就喜欢这种毫无保留拼尽全力的打法，比之前那几对花拳绣腿软绵绵地比划看着有劲儿多了。
　　别看展炘辰是个大一新生，身手可一点儿也不比社长和副社长弱，而从目前台上的形势看来很可能还会赢，真是人才辈出啊！
　　“社长，这个展炘辰什么来头？好厉害啊！”
　　“你不知道？他整个家族几乎都是警界的掌权者，从小在格斗场长大的，能不厉害吗？”
　　“我说呢，难怪班里巴结他的人那么多，他还不喜欢搭理人，原来是这样。”
　　“你现在才知道也真够孤陋寡闻了，学校就这么多人，小的不知道大的还不清楚？整天都操什么心呢。”
　　“呵呵，那老大你看他俩谁会赢？”
　　社长看着台上已经打红眼的两个人：“不知道，霍昊泽那小子一直没个正形的从来也没见他尽过全力，如果他认真打的话......啧啧，算了，感觉还是悬。”
　　这个展炘辰是吃错药了吗？今天打这么猛！平时训练也没见他这么认真过，两个总是来划划水就走的人今天怎么突然都认真起来了？真是奇怪！
　　展炘辰弯腰躲过霍昊泽的一拳欺身狠狠挥出一击：“以后离秦响远点！”
　　霍昊泽硬抗下来冷笑：“展大公子什么时候弯的？我怎么不知道？”
　　“闭嘴！”
　　“你若不是弯的说这话不觉得不合适吗？”
　　“他是我朋友！”
　　霍昊泽挡住他的拳：“朋友？呵，那行，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看上他了，要追他！你一个朋友而已管不着吧？”
　　“你敢动他试试！”展炘辰突然爆发，一阵猛攻左右开弓将霍昊泽逼到了一角。
　　霍昊泽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伏在他耳边轻道：“我不但要动他！我还要睡他，让他爱上我，远离你！”
　　“霍昊泽！”展炘辰怒火冲天地一拳把他打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通疯狂的猛揍。
　　“哎哎，犯规犯规！这俩人怎么打急眼了！展炘辰快起来！”社长大人赶紧跑到台上和裁判一起拉开了展炘辰。
　　社长做和事佬调解了一番，直到展炘辰表示不会再动手才放心的离去。
　　霍昊泽咳了两声擦去嘴角的血，邪笑着看他：“展炘辰，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和我成了同类，你就再也不能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以后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呢？”
　　“谁和你是同类？”
　　“不是吗？那好，我追秦响你别插手！”
　　“他不会同意的。”
　　霍昊泽觉得好笑：“那你可以拭目以待，追人这方面——我还没失过手！”
　　霍昊泽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酸爽到冒泡，脱下护具心情无比愉悦地走了。
　　展炘辰握紧了拳站在原地做深呼吸，死死克制住想要追上去再捶他一顿的冲动......
　　秦响觉得最近展炘辰主动联系自己的次数有点多，以前总是自己发五句他回一句的，现在基本上是秒回，有时候还会主动发信息问候自己，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这让秦响有些不习惯，还有那么一丝的窃喜，难道木头开窍了？
　　周六上午一大早，X大的校门大锁一开便走出不少已
　　经换了便装的学生，女生们穿上了漂亮的裙子精心打扮一番出门了，脱下制服的她们娇俏明艳，让人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孟婉颖拿出手机给展炘辰打电话，她今天特意换上刚买的蕾丝裙，画了薄薄的淡妆。
　　“炘辰，今天放假陪我出去透透气吧，看电影好吗？”
　　展炘辰手里拿着刚取出的电影票朝着手拿爆米花的秦响走去：“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
　　“周六你不是一般都没什么事吗？新出的电影挺好看的，我特别想去看。”孟婉颖语气软软地撒娇。
　　“真的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
　　挂了电话后，展炘辰接过他手中的可乐带他去检票口：“走吧，可以进去了。”
　　秦响眼睛还有点没精神，难得周末可以睡个懒觉的，没想到一大早被挖出来看电影，如果约他的人不是展炘辰他才不来呢，昨晚打游戏打到4点才睡的，困死了！
　　结果可想而知，电影还没看到一半秦响便睡着了，展炘辰把秦响的头挪到自己肩膀上，伸手把他嘴角残留的几粒爆米花摘了下来，然后靠着他开始认真看电影。
　　秦响一直睡到散场才被展炘辰叫醒。
　　“真那么困？”
　　“嗯，昨晚打游戏了，没睡好。”
　　“那怎么不早说。”
　　秦响委屈：“难得你主动约我一次啊。”
　　“算了，那你还想去哪玩？”
　　“我饿了。”
　　“走，吃饭去。”
　　电影院楼下就有几家不错的餐厅，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坐下开始吃饭。
　　“颖颖，那个不是展炘辰吗？和他坐对面的是谁？”
　　孟婉颖转身去看身后，果然是展炘辰和秦响，原来他说自己没空，是和秦响在一起？
　　“看起来面熟啊，啊——我想起来了，那男孩不是上次去爬山跟霍昊泽一起去的吗，我还以为是霍昊泽又新交的男朋友呢，怎么和展炘辰也认识？”
　　“你说什么？霍昊泽的男朋友？”
　　“对啊，霍昊泽不是早就出柜了吗？你不知道？”
　　“不知道......”
　　“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呢，他大一的时候追过一个学长，后来闹得全校都知道了，算是承认了吧，后来还因此休学了半年，估计在家不少闹腾，大二回来后他自己就公开默认了，听说还和外面的一个男生好过一段时间，所以那天在山上我以为这个人是他新交的男朋友。”
　　孟婉颖再次看向展炘辰时，发现展炘辰在给秦响剥虾，秦响看他的眼神有藏不住的东西在里面，看得孟婉颖心里一阵发毛。
　　难怪他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难道是因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婉颖对展炘辰还是了解的，对他的家里更是了如指掌，他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这个秦响......似乎和展炘辰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从高中时期好像就有来往。
　　不过孟婉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展炘辰心里还没秦响重要，那不是一个孤儿混混吗？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孟婉颖从来都没介意过展炘辰对自己太过冷淡，因为他对所有人几乎都是这样，而且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原因他平日也不怎么会拒绝自己的一些要求，但是像这样给人剥虾、带人看电影什么的，在展炘辰身上发生就很奇怪了。
　　就算自己不乱想，但这个秦响......倒真的是个麻烦！
　　“最近霍昊泽有联系你吗？”
　　秦响
　　含着勺子瞟了他一眼。
　　“说实话！”
　　秦响咽下嘴里的汤：“有。”
　　“找你干什么？”
　　“嗯......问我暑假要不要去海边。”
　　“还有呢？”
　　“晚上约我出去吃烧烤......”
　　“晚上？哪天晚上？”
　　秦响顿了一下：“每天晚上。”
　　“可笑，他出的去？”
　　秦响干笑：“可能你们学校只有你一个男生没有翻墙偷跑出去过吧。”
　　“那你去了吗？”
　　“什么？”
　　“烧烤！”
　　“啧，”秦响放下筷子不爽：“展炘辰，你老问他干什么？”
　　“他不是好人，你别理他。”
　　“......”
　　看秦响眼神又开始往那方面发展他忙解释：“我是你的朋友，有义务对你关心、对你负责，防止你被坏人骗。”
　　秦响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谢谢你啊，好朋友！”
　　和展炘辰在外面晃到晚上九点才回宿舍，秦响一进门就愣住了，霍昊泽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和室友们聊得欢快。
　　桌子上摆了不少烤串和啤酒，陆彦已经喝红了脸和霍昊泽两个人搂着哥儿俩好了。
　　秦响退出去看看门牌又走进来，确定自己没走错宿舍。
　　“秦响回来啦，哎你朋友等你半天了。”寝室长眼尖地看到秦响踏进门，忙拉住他送到了霍昊泽面前。
　　“你这朋友太热情了，送了这么多好吃的给我们，说话风趣幽默见多识广，真是太有意思了。”
　　“你跑哪儿去了，我说给你打电话吧他还不让，就这么一直等到现在。”
　　霍昊泽看见秦响进来微笑着向他招招手：“回来了？来，来哥哥这里。”
　　秦响稀里糊涂地走过去：“你怎么找到这儿了？找我有事？”
　　陆彦走过来把秦响拉到一边，八卦地小声道：“这个就是你暗恋的那个x大的吧，我已经帮你把底儿都套出来了，放心吧老弟，他绝对对你有意思，而且人很不错，这下好了，你的春天终于到了，哥支持你！”
　　秦响哭笑不得，这位大哥自作聪明错得离谱，唉，等他酒醒再解释吧。
　　霍昊泽走过来笑着问：“约会去了？”
　　秦响觉得这一个两个阴阳怪气的听着难受，就没吭声搭理他。
　　“下楼走走吧，有些话想和你说。”
　　行吧，或许他等这么长时间是真的有什么事吧。
　　

☆、第37章 别等我了
　　秦响和霍昊泽一起下楼围着校园瞎转。
　　“唉，你们学校比我们那边舒服多了，连空气都是自由的，无拘无束舒服自在，哪像我们那里像个监狱。”
　　秦响手插口袋吹着夜风：“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最近我的信息你都不怎么回。”
　　“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回什么。”
　　“我约你你也不出来，展炘辰把你看太严了，我只好上门来堵你。”
　　秦响停下，歪头看他：“堵我？”
　　“是啊，想见你一面很难啊，周末展炘辰都把你弄出去了，我也约不到你。”
　　“约我干嘛？”
　　“你看不出来？”
　　“什么？”
　　霍昊泽轻叹：“我在追你啊！”
　　“......”
　　霍昊泽：“你别那副不相信的表情，我看上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你第一次爬我们墙头的时候我就挺喜欢你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吧？第一次爬墙头？没见过他啊。
　　“那天我躲在墙下逃早操，然后就看见你从那颗歪脖树上跳到了墙头，动作很帅气，像只小猎豹，后来就发现你差不多天天来，我有时候在下面看你半天你都没有发现，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在偷看展炘辰。”说到最后霍昊泽有些微酸。
　　秦响从来不知道自己警觉性这么差的吗？有个人在下面看自己半天自己竟然没有察觉？果真是美色当前，色令智昏呐。
　　“本来以为要耗很长时间慢慢掰弯你的，没想到我竟然猜错了，说实话我很高兴，这让我跨越了最大的难题，即使知道你喜欢展炘辰也没关系，因为他那种人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先排个号。”
　　秦响此刻听了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排号，自己这段爱情就这么渺茫吗？连霍昊泽都觉得不可能成功......
　　“秦响，我有足够的耐心等，等你对他死心，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情圣，在你没忘掉他之前我不会傻子一样轻易把心交给你的，”霍昊泽突然伸手点点他的唇，桃花眼中闪动着诱惑：“等你把他忘干净了，我会好好爱你，但现在还不行，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困扰，不过......我也不会走远，等着你呢......”
　　霍昊泽走后，秦响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梦里没醒，突然就有这么个奇怪的人跑来告诉自己他对自己感兴趣，但现在不会爱自己，要等他把展炘辰忘了再来爱他，还排号？
　　唉，一个曾经把蛇扔到自己身上的老男人，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呢？
　　暑假秦响并没有被霍昊泽说动去海边，因为展炘辰说要带他去坐竹筏漂流。这是两人第一次筹划着去旅行，秦响兴奋的好几天没睡，在家把行李箱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拿着机票眼巴巴地等出门的日子，还有三天，啧啧，真漫长啊——
　　展炘辰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父亲一脸阴沉地坐在客厅里，庄欣蕾也在一旁陪着，看见他进来父亲烦躁地进了书房。
　　“我爸怎么了？”
　　“唉，楼下老范家出事了，这几天上头来了不少人查你范伯伯，你爸爸也正在为这事发愁。”
　　“范伯伯？发生什么事了？”
　　庄欣蕾重叹：“范伯伯家那个榆阳你知道吧，你们也见过几次，他......他和他爸爸司机家的儿子好上了，唉，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好好一个大法官多少姑娘等着他挑呢，居然跟一个男人好上了，你说说，是不是可怕！”
　　展炘辰压下心头的震惊：“这跟范伯伯被查有关？”
　　“这件事被你范
　　伯伯发现了，他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和你爸一样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一批人，性格都刚直的很，榆阳这件事他做的极端了点儿，掀了他那个司机下半辈子的饭碗不说，还把人家儿子给毁了，大学直接给开除了，给人打得现在躺医院昏迷不醒，唉，说实话，这事你范伯伯做得的确有失分寸了，不过这父母也是给气得。”
　　“那榆阳呢？”
　　“在家呢，最近也没去上班，他爸爸被那个司机告得一身是非，我上午去看过了，他在家照顾他妈妈。”
　　展炘辰回屋坐着发了会儿呆，心情莫名地跟着烦躁起来，窗外的暑气已经消散，微凉的月光明亮纯净。
　　他随手拿了包父亲的烟出门向楼顶走去，楼顶有天台，展炘辰没上去过，可今夜突然想好好想一些事情，上面足够安静偏僻，不会有人打扰。
　　开门上去的时候他以为有人要自杀，仔细一看才认出是榆阳坐在天台边缘处抽烟。
　　周围是林立的高层建筑，从背影看在黑暗中有深刻的孤独。
　　如果是以前展炘辰或许就转身走了，可今天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和榆阳交情不深，跟着父辈吃过几次饭而已，他比自己大五岁，彼此也算是能聊的来。
　　在他印象中榆阳一直是个很沉稳内敛的男人，所以刚刚得知这件事时他是受到了很大震撼的。
　　榆阳回头见是他没有太大反应，继续坐着看远处的灯火抽烟。
　　“能聊聊吗？”
　　“坐。”
　　展炘辰挨着他坐在了一旁：“能说说你和他的事吗？”
　　“和纪然吗？嗯，我们其实大学那会儿就在一起了。”
　　“你明知道你父亲......”
　　榆阳苦笑：“那时候我上大学要离开，他哭的不成样子，我没忍住，本以为等工作以后独立了，就能凭自己的能力保护他，没想到......只是想在一起而已，竟会这么难。世界这么大，却找不到一寸能和他厮守一生的地方......”
　　“我们的父亲会比别的家庭更难接纳。”
　　“是，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一直瞒着，可还是瞒不住......”
　　展炘辰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他想过的那个可能：“如果，我们不再按他们的要求走这条路呢？不在这个圈子里混，带着他去另一个环境里生活。”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我们已经站的比别人高了，却依然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在同志的世界，要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要站在最高，谁也左右不了你，否则下场就像我一样，只因你的爱人和你一样的性别，任何一个人都能把你踩死。”
　　“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牵扯到了父亲，还有纪然的父亲，明明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却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宁愿同归于尽也要毁掉这段关系，这让他们觉得是莫大耻辱的关系。”
　　榆阳擦去眼角的泪：“他还没醒，我每天都去看他，可他就一直那么睡着......他们都在为这件事情牺牲着、陨落着，只剩下我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痛......展炘辰，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做？”
　　展炘辰迎着夜风想了许久：“我可能不会开始，如果真的没办法改变，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他一开始多哭一阵然后慢慢忘记，也不想他最后受尽伤害痛苦，他能一世安好就好。”
　　榆阳轻笑：“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那个让你失控的人，等你遇见了你就会知道，所有的隐忍在他面前都会崩塌，他哭的话，你的脚步根本无法离开半分......”
　　展炘辰迷茫地看着远处无边无际的黑暗，只觉得一丝光亮
　　都看不到，似乎今后的永远都是这样的黑色，不见天日......
　　展炘辰陪他坐了一夜，回房又把自己关进屋坐了一天，榆阳的话在他脑子里回荡了千千万万遍，被学校开除的纪然、躺在医院的纪然、还在接受纪委调查的范伯伯、下半辈子没了依靠的纪父，榆阳生无可恋的双眼......这一切都在他脑海里上演了无数遍，看不到希望，只有无尽的伤害......
　　出发的那天早晨，展炘辰将收拾好的行李又重新拿了出来，一件件挂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边还在机场等他的秦响。
　　“旅行的事，不能去了。”
　　“怎么了？不去？”
　　“嗯，不去了。”
　　“为什么？你临时有事了？”
　　“没有.....”
　　“你在耍我吗，赶快滚来机场。”
　　“秦响......”
　　“嗯？”
　　“我们......你别等我了，我不会去的。”
　　“？”
　　“霍昊泽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对象......”
　　“......”秦响握着话筒渐渐消失了笑容：“你前几天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你想找人谈的话，就他吧。”
　　“......你再说一遍。”
　　展炘辰张张口，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再说出第二遍。
　　“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展炘辰闭眼：“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突然不想这么自私了，我应该早点让你明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感情。”
　　秦响屏住呼吸忍了半天问：“.......你让我去找霍昊泽？”
　　“嗯。”
　　“你要我不再对你存有希望？”
　　“嗯。”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主意”
　　“嗯，”
　　“行！”秦响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你在家等着！”
　　“秦响！”展炘辰握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你上次说要我把你列进我未来计划里，我这几天想了想......想的很清楚确定，我想说——对不起，我的未来计划里没办法有你，抱歉！”
　　秦响停下了脚步，机场的广播、身边人来人往的劋杂声突然统统都听不见了，一阵尖锐的耳鸣久久在耳膜中震颤回荡，震的太阳穴发胀发疼。
　　混乱的呼吸交错在安静的话筒里，空气静到展炘辰能清晰听到那边机场的广播，人们拉动行李箱的滚动声。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秦响咬碎了牙，缓慢地开口：“霍昊泽是吧？很好，我也觉得他很不错，你放心，有了他我就不打扰你了，祝我旅途愉快吧，再见！”
　　手机那边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回声......
　　明明是最正确的选择，为什么说完后整个世界都凋谢了呢，那束照亮自己天空的绚烂之光终还是被自己堵在了外面，前路漫漫再也没了一丝期盼......
　　

☆、第38章 不要了
　　展炘辰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后没回宿舍，沿着绿荫道走了一圈后在操场一角坐了下来，望着球场上还在奔跑发泄精力的人打球。
　　9点以后人都散了，宿舍那边已经开始查寝了，展炘辰坐着没动，即使知道现在应该立刻回去签到也没动。
　　他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十天了，开学回来后已经十天了，秦响没再发来一条信息，没有一个电话。
　　他不会再来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彻夜不眠地等在路边让自己不要不理他；不会再一退再退的守在朋友的位置上等自己接纳。
　　他每天无数遍说想你的时候，自己冷漠以对；他热情如火地一遍遍倾诉对自己炙热情意时，自己狠心让他退回到安全距离外；他每天发上百张图片分享他所有喜怒哀乐时，自己总是用同一张图来应对......
　　现在他终于被自己赶走了，世界却突然安静的可怕，连坐在人最多的图书馆、操场都觉得不够踏实，那个没有一丝人气的宿舍更是不想回。
　　他抬头看远处歪脖树上挂的那轮明月，朱色的墙瓦被月光映出一抹深红。
　　秦响曾说过，自己是这个学校唯一一个没翻过墙头的。
　　是啊，他从小都是循规蹈矩，从没出过什么错，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连青春叛逆期都没经历过，永远是那么冷静地去判断所有对错，可现在......他做的难道不对吗？
　　时间不知又过了多久，远远地他似乎听到了熄灯哨响的声音，已经11点了吗？
　　哨声一结束宿舍楼立刻一片黑暗，刚刚的吵杂喧闹瞬间静止了，整个校园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又过了不久，展炘辰看到几道黑影偷偷摸摸地来到了操场上，他们快速跑到一侧墙下，几人合力翻了出去......
　　呵，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夜晚，还真有不少人在躁动。
　　展炘辰又坐了一会儿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刚刚老师查房说你不在？”
　　“嗯，我在操场跑步忘了时间。”
　　“行，没什么事就行，我给查房老师说一声，你赶紧回去睡吧。”
　　“好，谢谢！”
　　展炘辰挂了电话后慢慢站了起来，朝着宿舍的方向往回走，快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站了一会儿又掉头走了回去。
　　他来到一堵墙面前看了很久，往后退了几步突然加速助跑，一个高高跃起踩着墙面翻了上去，在皎洁的月光下纵身一跳......
　　过了一条街，路上开始热闹起来。沿街的路边烧烤排挡一家挨一家生意正好，能看到不少年轻的学生凑在一起吃饭喝啤酒。
　　展炘辰一路看过去，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自己学校的，那些被自己视为清规戒律的教条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们笑着闹着在这偷来的时光里放纵，没人去想被老师发现会怎样，偷得浮生半日闲。
　　展炘辰从街头走到了街尾，这样逃出来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不喜欢这些，更不觉得这些微不足道的欢乐值得冒险。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男子背着一个醉醺醺的男孩从身旁经过，展炘辰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抓住了那只错身而过低垂的手。
　　“秦响！”
　　霍昊泽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了展炘辰。
　　“哈！是我眼花了吗？今天不是周末吧，不对，就算是周末这个时间你也应该乖乖呆在宿舍吧，克己守纪的展炘辰居然也会翻墙跑出来玩？真是稀罕！”
　　展炘辰全部注意力都在秦响身上，看他瘫软在霍昊泽背上双眼
　　紧闭皱着眉，明显就是喝多了。
　　“你灌他酒？”
　　霍昊泽笑：“他还用灌吗，我拦都拦不住。”
　　“你要带他去哪？”
　　“都这个点儿了能去哪？学校肯定是进不去了，只能带他睡宾馆了。”
　　“你——”
　　“松手吧，你不是不要他了吗？还关心他干什么。”
　　“谁告诉你我不要他了。”
　　“他都喝成这样了，我是傻子吗？刚刚醉话说了一大堆全是你的名字，每句都是你不要他了，听得我心花怒放，没想到你这么好，我还没行动呢就把人给我送来了。”
　　“你！”展炘辰压下火伸手去扶秦响：“把他给我！”
　　“想得美，我好不容易给约出来的，凭什么给你啊，再说你们不是没什么关系了吗？你想反悔？”
　　“我是他朋友！而你，是一个对他居心叵测的人，你觉得他跟着谁比较安全？”
　　“真的吗？行！”霍昊泽干脆地放下了秦响：“你试试。”
　　秦响刚被放下就站立不稳地向后倒，被展炘辰一把抱住，他担心地叫他：“秦响，醒醒！这是喝了多少！”
　　秦响难受地皱着眉喊：“霍昊泽，你，你滚开，别拦着我......”
　　“秦响！”展炘辰拍他的脸：“秦响醒醒！是我！你怎么样？难受吗？”
　　秦响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底全是酒精染出的血红，他没有什么焦距地看着展炘辰，看了很久都没说话。
　　“秦响，认得出我吗？我是展炘辰，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展炘辰......”秦响轻声呢喃：“你是展炘辰........”
　　展炘辰点头，秦响突然整个身体扑过来把他撞倒在了路边墙上，后脑勺被重重磕了一下，秦响手脚并用地爬在了他身上，抱住他的脸就开始疯狂地吻：“展炘辰......展炘辰......”
　　展炘辰懵了两秒后立刻开始大力推他，却被秦响死死吸着舌头推不开。
　　霍昊泽目瞪口呆地看着发酒疯的秦响，刚刚不是这样的啊，刚刚明明是谁靠近他打谁，自己花了半天功夫才制住他的，怎么到了展炘辰面前就成了这样......区别对待啊——
　　秦响的脸被推开了身子还挂着他身上，抱着他不松手，人来人往的街上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看，展炘辰没办法只好掰他的手指：“秦响！别这样，你松手！”
　　秦响手被掰疼了，委屈地瞪着他：“又不让我碰，你总是不让我碰，我喜欢你就想碰碰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亲！”
　　展炘辰扶住他东倒西歪的身子：“秦响，你清醒点，我送你回去！”
　　秦响抱住他的胳膊趴在他脸上看，看了一会儿突然慢慢松开了手：“不能，不能碰的，展炘辰说了，不能碰他.......安全距离，我要保持距离......”
　　一松手身子又开始站不稳，身后霍昊泽赶忙扶住他：“小心点，还是我背着吧，他根本走不了路了已经。”
　　秦响从他怀里抬起头：“霍昊泽，你是霍昊泽对不对？我可讨厌你了......”
　　霍昊泽满脸黑线，我又怎么招你了祖宗，展炘辰在这儿呢，就不能给点儿面子吗？
　　展炘辰伸手又把他夺了过去：“我来扶就好！”
　　秦响看看展炘辰，又看看霍昊泽，突然就哭了，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你不要我了......你让我去找霍昊泽，我不喜欢霍昊泽，我只喜欢你........”
　　展炘辰第一次见秦响落泪，震惊地说不
　　出话，那泪滚落下来烫进了他心里，心尖上的肉被烫得滋滋作响。
　　秦响一把推开霍昊泽：“我不要你——”
　　他晃着身子转身拉住展炘辰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眼中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你说那样的话......你说那样的话是在挖我的心你知道吗？展炘辰.......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那么喜欢你，那么那么喜欢......你让我找霍昊泽，霍昊泽！霍昊泽呢？”
　　霍昊泽赶紧上前扶住他：“我在，我在这儿呢！”
　　“你要我吗？”
　　霍昊泽看了一眼展炘辰，回答秦响：“要！肯定要！”
　　秦响扒着他的衣领执着地追问：“那等你也不要我了，你准备把我再给谁？”
　　展炘辰眼眶一热，抬头极力控制住不让里面的东西掉落下来。
　　“呃——不会，不会不要你的，一直要你！”
　　“真的？”
　　“我保证！”
　　“那你带我走吧，我好困，想睡觉.....”
　　霍昊泽转身将他小心翼翼地背到背上，轻声哄：“哥现在就带你去睡觉，你别哭啊，真的不会不要你！”
　　“嗯。”秦响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
　　展炘辰失神地一步步跟在后面，直到他们进了附近的宾馆开好房间。
　　霍昊泽拿出房卡刷开了门，回头问一直跟着他们的展炘辰：“你不进来了吧？送到这里就行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霍昊泽背秦响进去，关门的刹那一只手挡住了门。
　　“我不相信你！”
　　“唉！刚刚你也看到了，他已经答应跟我走了，不管你放不放心他以后都会和我在一起，你阻止的了今晚，阻止不了明晚，只要他接受我，我们早晚会发展到那一步，你防的了吗？”
　　霍昊泽将秦响放在床上整理好，看展炘辰还牢牢站在原地，无奈地叹口气：“我保证今晚不会动他行了吧？你快走吧！”
　　“我说了，我不信你！”
　　“行，随你，反正我是要睡了，困死了！”
　　霍昊泽也不管他了，自己拿着浴巾去了卫生间洗澡。
　　展炘辰拖着沉重的脚步在秦响床边坐下，慢慢扶起他帮他把身上的衣服脱掉重新盖好，他好像还是很难受，在睡梦中还一直皱着眉，眼角还有泪残留着。
　　他伸出手轻轻把那滴泪擦去，手没有离开，在他脸上轻抚着。
　　霍昊泽从卫生间出来躺到了另一张床上，侧身看见展炘辰正直直地看着秦响，手在他额头轻抚。
　　“后悔了？”
　　“......”
　　“看样子是没有，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坚持下去吧，你随便一个犹豫他都会再次跑回来。你什么都给不了他，又何必吊着他。”
　　“我给不了，你就能吗？”
　　“当然，这种事我大一就摆平家里了，你以为我休学那半年干什么去了，他们用了各种方法想治好我，电击、吃药、催眠五花八门你想都想不到的神奇手段，最后我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切了三分之一的胃，他们不敢了，没办法谁让我是独子呢！”
　　“......那以后呢？”
　　“以后？以后的事再说啊，总有出路的，他们也不会看着不管，只是丢点面子罢了，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没办法，是我不孝了。”
　　展炘辰不能理解他这种全然不计后果没有退路的做法，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自己是绝不会迈出这一步的。
　　“不过我很好奇，你对秦响是什么
　　？喜欢他？”
　　“......”
　　“是喜欢吧。”
　　“没有，是朋友。”
　　“呵，那他还真是可怜，不过还好他遇上了我，我会好好疼他的，让他彻底忘记你！”
　　手已几乎将手下的床单捏破，展炘辰却忍着没有反驳。
　　霍昊泽看着还在死撑的他打了个哈欠：“不聊了，我睡了，你真不走？”
　　“......走。”
　　展炘辰注视着秦响安静的睡颜，慢慢抚平他的眉心，抓住他的手坐了一夜。
　　天色微白的时候展炘辰站起来走了，关门声惊醒了霍昊泽，他拿出手机一看，凌晨四点半......
　　早上秦响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他捂着脑袋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打量四周。
　　转头看到了已经睡醒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霍昊泽。
　　秦响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你这是喝断片了？”
　　秦响揉揉脑袋：“哦，我昨晚和你一起喝酒来着。”
　　霍昊泽支着脑袋挑眉：“还记得什么？”
　　“嗯？”秦响努力回忆：“喝多了啊，然后......”
　　他脸色变了几变，惊疑不定地看向霍昊泽：“我怎么好像看见展炘辰了？”
　　霍昊泽点点头：“对！是遇见他了。”
　　“真的？！”
　　“还记得什么？”
　　秦响努力半天再也想不出一点东西：“没有了。”
　　“你答应和我好了！”
　　秦响瞪他：“滚犊子！不可能！”
　　“展炘辰可以作证！”
　　“他？”秦响有点懵。
　　“嗯，你当着他的面答应和我好了，然后我们送你来了宾馆，他走了。”
　　秦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也送我了？”
　　“嗯。”
　　“然后留下咱们，他走了？”
　　霍昊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秦响愣了一会儿后慢慢垂下了脑袋，蓬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霍昊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单薄剪影，佝偻着背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地坐了许久......
　　他明知道霍昊泽对自己有想法的，自己喝的不省人事，他居然就这么放自己和霍昊泽独处一室走了？走了.....
　　就算自己真的和别人睡了，也毫不在意的吗？
　　明明在帐篷里他还那么在意，那些萤火虫......
　　心无限下坠，突然有些想哭。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刻才是真正被抛弃了吧，如果这样他都不在意了，自己还坚持什么呢......
　　

☆、第39章 旧账
　　孟婉颖推开病房的门，拿着精致的水果盒走了进来。
　　“清清!”
　　周清清从病床上坐起来：“颖颖你怎么来了？”
　　“我跟辅导员说了一声她就放我出来看你了，你怎么样？”
　　“输了一天一夜的药已经好多了。”
　　“你吃东西也太不注意了，以后别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嗯。”
　　孟婉颖坐在她身边陪她输液聊天，周清清看着她欲言又止。
　　“颖颖......”
　　“嗯？怎么了？”
　　“你，你和展炘辰现在怎么样？”
　　孟婉颖撇撇嘴：“还能怎样，还那样呗，总是不冷不热的，但好在也不拒绝。”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周清清犹豫着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了孟婉颖：“你先冷静，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你看看这个。”
　　孟婉颖接过来一看，全身的血液刹那凝固，手机里拍的是夜晚的大街上，展炘辰正被人压在墙上亲吻，而吻他的那个人是——秦响！
　　手机画面是连拍模式，能看得出两人拥吻的激烈程度，展炘辰半推半就地靠着墙，秦响则紧紧压在他身上。
　　孟婉颖双手微抖，极力稳住纷乱的呼吸问她：“哪弄到的？”
　　“我昨晚半夜肠胃炎，辅导员带我去医院的路上我在车上看见拍下的，颖颖，这上面这个，是展炘辰吧？”周清清问的小心翼翼。
　　孟婉颖僵硬地露出微笑：“我看着不像，而且展炘辰怎么可能昨晚在外面，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翻墙跑出去那种事他是不会做的，清清，这照片容易引起误会啊，我替你删了它好吗？”
　　周清清尴尬地点点头：“删吧删吧，我也觉得不像！你确认不是他就好，咱们是最好的闺蜜，我是怕你受伤害。”
　　“嗯，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你回去上课吧。”
　　孟婉颖维持着平静得体的微笑慢慢关上了门，转身笑容便消失，咬碎了银牙快速向外面走去。
　　秦响！你们居然真的是这种关系！展炘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孟婉颖疾步走出医院没几步强撑的身体便没了力气，她站在马路上情绪崩溃了，委屈地忍不住蹲下哭了起来。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他。明明那个时候他还会把糖果分给她，带她一起去院子里堆雪人看星星的，长大以后虽然他变得不爱说话更沉默了，但是对自己也比别的女生要好。
　　她一直以为长大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女朋友，她每天都在幻想这一刻，庄欣蕾说他像他爸爸没有什么情趣，感情方面开窍晚，她告诉自己可以等，等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这么多年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她心心念念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她从儿时就一直追逐的梦想，就这么突然就破灭了？没了？
　　孟婉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她把自己关在宿舍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不上课请了三天病假，直到闺蜜把展炘辰拉过来看望她。
　　她满脸憔悴地躺在床上，看闺蜜把展炘辰推到床边，展炘辰只好上前问她：“你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孟婉颖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落泪，她极力忍住委屈地开口：“我难受，不想去医院，你陪陪我好吗？”
　　展炘辰
　　犹豫：“这是女生宿舍。”
　　“就一下午，行吗？”
　　闺蜜搬来一张椅子给展炘辰：“你就在这里陪陪她吧，她发烧都三天没下床了，你劝她多少吃点东西。”
　　“为什么不吃东西？”展炘辰皱眉。
　　“吃不下。”
　　展炘辰：“那我下去给你买点粥。”
　　“嗯。”
　　展炘辰刚一出去周清清便凑了过来：“我是不是很给力？把人都你直接带进来了。”
　　“你怎么做到的？”
　　“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我就看见他了，直接就告诉他你病的很严重，让他来看看你，他也没推脱，看来还是很关心你的。”
　　孟婉颖勉强笑笑：“谢谢你。”
　　“待会儿把握住机会，男生最见不得女生娇弱了，你好好表现！”
　　闺蜜等展炘辰回来便腾了地儿，找借口跑出去了。
　　孟婉颖乖乖喝了粥，躺床上看展炘辰。
　　展炘辰打开书在一旁看了起来，看来是准备履行承诺在这里陪她一下午。
　　孟婉颖一眼不眨地看着他，越看心越痛，还是不甘心，她没办法放下他，只要一想到他将来会不属于自己她就锥心蚀骨地痛。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她顺利地和他上了一所大学，家里的父母都乐见其成，他的才貌家世无一不是和自己最契合的，最重要的是她爱他！很爱很爱！
　　如果没有秦响......对！秦响！孟婉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怨气，她所有美丽的梦都因这个人破灭了，为什么这个人要出现！如果没有他该多好！那么一切都不会变化，只要等到毕业她就能嫁给展炘辰，和他幸福地共度一生！
　　秦响！你怎么不去死！孟婉颖第一次如此渴望一个人死去，她理智全无地发自内心地诅咒他！诅咒他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
　　距离两人断绝音讯往来已经四个月了，秦响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样，即使两个学校只隔着两条街，展炘辰也再没遇见过他。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怪，当一个人不想见你的时候，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
　　展炘辰在校园遇见霍昊泽的时候是躲避状态，不想看他一眼，更不想听关于他的任何事，因为他怕那是关于秦响的，怕听到他们之间的进展，怕从他嘴里说出秦响的名字，是不是在一起了？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彻底遗忘。
　　秦响这个名字成了他的禁区，深深锁起来谁也不能提及。
　　冬至那天是孟婉颖的生日，她谁也没请，而是叫展炘辰单独出来找了家安静的餐厅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
　　吹灭了小小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后，孟婉颖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展炘辰，今天是我21岁生日，我许了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什么？”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展炘辰几乎没什么犹豫，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对不起，这个愿望我没办法帮你。”
　　虽然早知道结果，孟婉颖心还是被割了一刀。
　　她强撑着微笑优雅地切下一块蛋糕递给他：“没关系，其实我有心理准备，说出来只是因为我不想再藏着自己的心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展炘辰：“抱歉。”
　　孟婉颖别过脸掩饰着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故作轻松地笑：“没事，那我们说点别的吧，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嗯。”
　　“十一假期回去的时候我见了我表哥几次，发现了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想说给你听听。”
　　“什么？”
　　“我表哥是监所的你知道吧，和各地的监狱长特别熟，他说咱们c市前几年关进去一个帮派的头目，是有人特意打招呼驳了很多说情人面子硬给弄进去的。”
　　展炘辰放下茶杯，慢慢坐直了身体，脸色渐渐变得冰冷。
　　“有意思的是这个人本来也没被判多少年，但进去没多久就死了，听说好像是被一个将要行刑的杀人犯给咬断脖子杀死的，真的还挺惨。”
　　孟婉颖脸上带着单纯无辜的微笑，深深看着他：“我还听说他死前写了好多举报材料，说还有共犯什么的，供出了不少人，可惜都被销毁了。”
　　展炘辰勾唇冷笑：“你还知道什么？”
　　“没多少了，哦对了，我还知道那个死刑犯家里母亲的账户上多了不少钱，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展炘辰目光如雪：“孟婉颖，你想说什么？”
　　孟婉颖表情多了一丝凄楚：“本来我不想说这些的，可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想你再去喜欢别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你想用这个威胁我？”
　　“不！我只想知道你对秦响到底是什么？竟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太不甘心了！从查到这些信息时她就震惊到无以复加，这是那个冷静睿智的展炘辰吗？他居然动用了这么多人，使了这么多可怕的手段，胆大到如此地步！
　　而他所做的一切居然还是因为秦响！这个秦响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她被妒火烧的几乎快疯掉，他从来没对自己这样过，哪怕一丝可怜的关心都没有，却为了另一个男人冒了天大的风险，他知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万一被人发现会如何？他是疯了吗？
　　“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哈哈，你何曾为朋友这样做过？朋友会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亲你吗？”
　　展炘辰脸色微变，停了一会儿解释道：“那是他喝多了。”
　　“好，就算是这样，展炘辰，你真的对他只是朋友？”
　　“我们只能是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孟婉颖心火又燃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展炘辰：“不喜欢。”
　　眼泪快要忍不住了：“即使我手里有这些东西？”
　　展炘辰笑得冷冽，他站起身垂眼睥睨她：“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以后被查，你知道又怎样？证据一样都收集不出来，如果你想用这个威胁我的话那你就错了，我根本不怕！”
　　孟婉颖凄厉地叫住他绝情转身的动作：“展炘辰——我不是想威胁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对你的心？我们才是应该注定在一起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展炘辰回头看她：“没有。”
　　孟婉颖瘫坐在椅子上，眼睁睁地看着展炘辰消失在视线中，最后放声大哭......
　　寒假时展炘辰没呆在c市，和父母、孟家还有另外一家父亲的好友一起去了海边过年。
　　深夜他一个人坐在海滩上看头顶那颗最亮的启明星，不知道今年过年秦响是在哪？有没有饺子吃？会不会又一个人窝在屋子里呆一整个冬天，暖气他会开了吗？希望他会，不然那得多冷！
　　团圆饭当晚，三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举杯庆祝。展明生交待展炘辰：“你也陪你孟伯伯、杨伯伯喝一杯吧，已经是大人了，喝点酒没关系。”
　　展炘辰听话地挨个敬了酒，杨伯伯夸赞道：“展家的儿子就是有气魄，看着就前途无量，和老孟家的闺女倒是般配，
　　我看干脆你们两家订个亲得了，这一双儿女多好啊！”
　　在座的各位长辈心照不宣地点点头，视线都落在了他俩身上。
　　孟婉颖自上次生日后已经很长时间没和他说过话了，这次出来旅行过年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她决定今晚好好道歉，这种冷战她实在熬不下去了，早知道展炘辰脾气那么硬就不说查秦响的事儿了，闹得现在他连理都不理自己了，好伤心！
　　在座的三个男人都是酒缸级的，展炘辰陪了两圈下来脸也红了，庄欣蕾碰碰身旁的孟婉颖：“我看辰辰有点喝多了，不然你送他回房间吧，帮阿姨照顾一下好吗？”
　　孟婉颖忙答应了，过去扶着展炘辰回了房。
　　

☆、第40章 窒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了房间，展炘辰拿出房卡转身对她说：“我没事，你回去吧。”
　　刚刚喝的猛了点，头有点晕，但醉倒还不至于，他明白母亲的意思，想多创造机会让他和孟婉颖相处，刚刚人多不好驳女孩儿的面子，现在倒不必再理会她了。
　　“炘辰，我想和你谈谈好吗？就这一次！”
　　孟婉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中全是乞求。
　　展炘辰打开房门：“进来吧。”
　　展炘辰先去洗了把脸，清醒一点后才出去和她谈。
　　“上次的事我先给你道歉，我知道我那样做不对，我太冲动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想拿这个逼你，我只是......我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再去查秦响，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
　　展炘辰靠坐在床边没说话，没说原谅也没表示决裂，安静的孟婉颖心里不踏实。
　　孟婉颖慢慢靠近他，站在他身边声音哽咽：“我只是突然接受不了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去喜欢了一个男人，展炘辰，我真的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我以为只要秦响消失了你就会看我，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表哥也说我了，这件事你们是一体的，秦响出事的话你也逃脱不掉，是我鲁莽了，但我绝没心害你！我不可能会伤害你的，我那么爱你！”
　　孟婉颖情绪有些激动，急于向他表明自己的无心，看展炘辰听了这么多依然沉默不语，她干脆闭上眼凑过去吻他。
　　两唇几乎相触的刹那，展炘辰伸手挡住了她的唇，孟婉颖睁眼看到他眼中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的情-欲。
　　孟婉颖慌了，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急切地轻吻：“炘辰，你就原谅我一次吧，你忘了吗？小时候我每次闯祸你都会安慰我，分糖果给我吃，你不讨厌我的对不对？我真的不会再去动他了。”
　　“不记得了。”
　　展炘辰抽手反被她更紧地抓在手心里，她胡乱地含着他的手指亲吻，从没想过会爱得如此卑微：“别不理我好不好，原谅我一次！”
　　展炘辰手指碰到了她滴下的眼泪，心中微微一软别过脸抽出了手指：“你别这样。”
　　孟婉颖止不住哭出了声：“你别不理我......”
　　展炘辰烦乱地站起了身，走到桌边拿了纸巾递给她：“别哭了。”
　　“那你原谅我吗？”孟婉颖满眼是泪的望着他执着地追问。
　　“嗯。”
　　她破涕为笑，扑过去抱住他：“我就知道你对我没那么绝情，我真的不会了，真的......”
　　展炘辰等她哭够了才推开她：“回去吧。”
　　“那我明天叫你一起去吃早餐。”
　　“嗯。”
　　清明节三天假，秦响塞着耳机躺在床上不想动。
　　宿舍的门打开，寝室长刘东进来扔了一个袋子到他身上。
　　秦响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是一套未拆封的衣服：“干嘛？”
　　“你的假期被征用半天！刚刚老师把学校身高185的男生统计了一遍，凑了20个人代表学校去烈士陵园扫墓献花，你被征用了，明天一早坐校车出发。”
　　秦响重重地又躺了回去：“搞什么啊，学校那么多个子高的，找我干嘛？”
　　“唉，老师说了，各大高校都会去，为了显示我校绝佳的精神风貌，统一只要容貌端正身高185的男生，高一厘米低一厘米都不行！”
　　秦响蒙上被子盖住头，声音嗡嗡传出来抗-议：“我没185，我184！”
　　“滚滚滚，老师拿着这学期的体检表挑的人，你说低一厘米就低一厘米啊，你最近天天躺床上课都不想上，怎么那么多觉睡呢？这学期你也太懒了吧，以前不是早早不到六点就起床出门了？我还以为你是咱们寝室最勤快的呢，怎么突然就长床上了？这要不是天天看着你，我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就是失恋了啊，秦响趴着没动。
　　“你快试试发的衣服看看大小，明天要统一着装的。”
　　“嗯。”秦响埋在被子里还是没动，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校车拉着一车模样精神衣着整齐的男生来到了烈士陵园门口。
　　秦响拿着校旗站在最前面，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脑袋。
　　老师经过他身边拍了他一下：“我说帅哥，精神点儿吧，昨晚是游戏通宵了吗困成这样，你看看隔壁人家X大，都快把你们碾压成泥了！打起精神来！”
　　秦响歪头漫不经心地朝旁边看去，和领头站着的展炘辰看了个正着，展炘辰心神一震，抑不住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多久没见过他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秦响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白球鞋，拿着校旗懒懒地站在那里，只一眼便让他乱了呼吸。
　　秦响立刻别过了脸看向别处，握旗的手将旗杆抓的死紧，下唇隐隐被咬出了深深的牙痕。
　　X大率先排着队走了进去，秦响余光看着他走过才转头去看他，身着制服笔直的身影还是那样挺拔高大，好像瘦了点......
　　突然一个巴掌啪的一下拍在他屁股上，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宝贝儿，你穿白衬衣的样子真是稀罕死我了！”
　　秦响回过神看身边经过的霍昊泽，他排在队伍的最后面，扭着头拼命地冲自己抛媚眼：“没良心的小东西，魂儿丢了啊？都没看到我——”
　　秦响冲他甩过去无数个眼刀，怒视他划着桨浪了过去。
　　秦响举着旗跟着走进大门，在庄严肃穆的哀乐中排着队献上白花、敬礼默哀。
　　自己女生队伍里不少人都在看x大的帅哥们，x大的女生则瞅着秦响他们看个不停。
　　空旷的草地上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个学校的学生代表，不一样的男孩不同款式的帅气，看多了自己学校那些质量不高的男生，一次看到这么多学校帅哥云集让这些女孩子们高兴坏了，离别的时候都依依不舍，怎么看别校的男生都比自己学校的好。
　　秦响他们上车回去的时候x大刚刚出大门，展炘辰的目光一直紧紧追着他的背影，看他排着队在等上车。
　　一脚踏上车门的刹那秦响回头向这边望过来，两人的视线一下子连接在了一起，秦响手扶着门框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头上了车。
　　展炘辰差点没控制住向他走去，旁边的霍昊泽突然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在秦响他们校车关车门之前跳了上去，隔着车窗看到他挤坐在了秦响身边，抬手揉揉了秦响的头发看秦响不满的拍开他的手......
　　校车开走了，带起一阵凉风吹散了地上的烟尘。展炘辰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老师在车上叫他，他才转身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春天就已经飘走了。闷热的夏季在憋了好几天后终于轰隆隆地倾倒出了酣畅淋漓的暴雨。
　　展炘辰坐在图书馆内隔着玻璃看外面已经被雨幕遮盖住的世界，地上雨花飞溅的很高，没来得及带伞的同学纷纷抱着头乱跑找地方避雨。
　　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孟婉颖坐在他对面问：“你出来的时候带伞了吗？”
　　展炘辰摇头：“没事，等
　　雨小点再回去。”
　　“嗯，我带了伞，幸好早上周清清说今天有雨让我带着，一会儿等你看完我们一起去吃饭？”
　　“嗯。”
　　展炘辰重新低下头接着看书做笔记，孟婉颖在对面支着下巴偷看他，手中的书半天一页都没动。
　　“看书！”展炘辰头也不抬的命令。
　　“哦。”被发现了，孟婉颖红着脸赶忙翻了几页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中午的时候外面雨小了很多，但还是阴沉沉的，整个天空被乌云压得像是傍晚一样昏暗，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展炘辰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他随手拿起点开，一声惊雷炸开了他的瞳孔，手机上秦响熟睡的侧脸埋在枕头里，雪白的枕头衬得他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被子只盖到了腋下，露着光裸的肩膀和修长的脖子，上面还有几块可疑的深红，结实漂亮的小臂压在枕头下面，看起来睡得很沉。
　　旁边配了一行小字：昨晚折腾一夜把他累坏了，睡到现在还没醒，真是个可爱的小懒猪！展炘辰，你可以死心了！他永远是我的！
　　安静的图书馆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凳子推倒声，孟婉颖吓了一跳，她呆呆地仰头看着突然猛站起来的展炘辰，看他脸色发白神情可怕地死死盯着手里的手机。图书馆里被惊扰到的人纷纷看向他们，眼中全是不满的谴责。
　　孟婉颖惊慌地问：“炘辰，怎么了吗？出什么事了？”
　　展炘辰胸口急促起伏，几个深呼吸后握紧手机疾步走出了图书馆，连书本都忘了拿。
　　孟婉颖慌忙收拾好他的书本放进包里，抓起雨伞追了上去。
　　展炘辰踏着满地积水在雨中穿行，毫无目的东冲西撞地在校园里乱走，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怎样才能压制住体内快要爆发出的那股邪火。
　　他不该生气的，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他不该这么燥乱的，霍昊泽就是故意给他看这个想让自己失态。
　　他更不该有这样那样的情绪，路是自己选择的，人是自己推走的，现在又在这里惺惺作态做这种在意的样子做什么？展炘辰！你恶不恶心啊？他在心中拼命地唾弃自己，用最难听的字眼辱骂自己，清醒点！冷静下来！只是朋友不是吗？
　　不能再想了，再多想一下就要疯掉！
　　雨水透过单薄的衬衣钻进他的衣内，冰冷地滑过浇熄了他快要压不住的怒火。
　　半个小时后他停下了纷乱的脚步，从心底最深处升起一股浓浓的悲凉。
　　雨水落进眼睛里了，好疼！展炘辰揉揉眼，发现自己站在了挂满藤蔓的连廊，外面的雨幕丝丝缕缕浇透了整个世界，而自己的头顶却是一片晴明。
　　他慢慢转回身看到被雨淋得狼狈不堪的孟婉颖，她正拼命地举高了雨伞遮在自己头顶，细瘦的胳膊努力伸长举着伞柄，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雨伞外，黑色的发丝一缕缕贴在布满雨水的脸上，眼睛被雨淋得几乎快要睁不开。
　　她一直跟着自己？
　　展炘辰呆呆地看了她很久，慢慢接过雨伞把她和自己遮在了里面，孟婉颖担心地看着他失神的双眼：“炘辰，你没事吧？”
　　“没事。”
　　“你刚刚吓住我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你别自己憋着不说，你......”
　　孟婉颖震惊不已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了，展炘辰突然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身体冰冷的吓人，还带着一丝隐隐的颤抖，他在怕什么？
　　来不及惊讶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孟婉颖赶忙
　　伸手紧紧抱住了他，拼命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带去一丝温暖。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又心疼：“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过去的，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都在！”
　　她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惊然看到他从未有过的脆弱只觉得心疼极了！
　　他终于肯靠近自己了，自己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行。
　　她紧紧拥着他：“炘辰，让我做你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很好很好，一直陪着你！”
　　时间突然好安静，静的连雨声都被隔绝在了耳膜之外，心跳在期盼地加速，等着那场最终判决。
　　时间过去了好久，久到孟婉颖渐渐放弃了希望，一声天籁终于让她涌出了眼泪。
　　“......好。”
　　秦响做了一个哀伤的梦：梦里他坐在校车上，透过车窗看到展炘辰从陵园走了出来。展炘辰转过头和自己遥遥相望，他突然走了过来，隔着车窗对自己伸出了手，张嘴无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秦响忍着狂喜的眼泪将手贴在了玻璃上和他手掌相缠，突然他转身走了，他的背影那么决然，看得自己忍不住绝望大哭，他疯了一样地跳下车去追展炘辰，可怎么也追不上......
　　展炘辰上车走了！那辆车开的太快了，他摔倒了无数次想要追上都没成功。最后那车不见了，展炘辰也不见了，他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喊他的名字，哭得喘不上气，可除了从天而降的大雨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雨水越来越大，渐渐将他湮没，窒息的恐惧感紧紧缠住了他，他无法呼吸，他心疼的快要死掉了，最终连最后一丝氧气都彻底消失！
　　秦响猛地睁开眼坐起来，鼻子上的那只手终于松开撤了回去，秦响大口大口地呼吸，精神恍惚地呆看着身旁坐的霍昊泽。
　　霍昊泽笑弯了腰：“小懒猪，我叫你半天都叫不醒你，看来非得来这个大绝招才能逼你醒来！”
　　秦响这才发现刚刚的窒息感居然是因为这厮捏自己的鼻子！
　　秦响抬脚就踹他肚子：“你神经病啊，又跑到我寝室干什么！”
　　“想和你一起吃午饭嘛！谁知道你这么懒，睡到中午还不起！”
　　秦响头疼地揉了揉头发，烦躁地抓了抓被蚊子叮出的大包包：“谁要陪你一起吃饭！以后别不打招呼就往我宿舍跑，烦！”
　　“哎呦呦，这哪只蚊子这么狠心，这么漂亮的锁骨也咬，你怎么不撑个蚊帐啊，你看你们宿舍人都有。”
　　“我嫌那个麻烦！你先起开，让我穿衣服先。”
　　“行，你赶紧的，我都饿死了快！”
　　秦响搓搓脸又坐了会儿，缓了缓刚刚梦境带来的震痛，爬起来随手抓起一件T恤，刚准备套头上便停住动作扭头瞪他：“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宰了你！”
　　霍昊泽无趣地摸摸鼻子转过了身：“身材好还不让人看，小气！”
　　“待会儿想吃什么？”
　　秦响利索地跳下床：“随便。”
　　霍昊泽目送他进了洗手间，低头看了眼发出去后却久久无回音的信息，恶作剧得逞般扬起了嘴角......
　　

☆、第41章 放弃了
　　在最闷燥酷热的夏天秦响莫名生了一场严重的感冒，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躺了一个多月才好的差不多。
　　在烧得迷迷糊糊间他拿出手机恍惚叫了声展炘辰的名字，随后便昏睡了过去。等第二天醒来才看到手机上展炘辰回复了好几句怎么了？
　　秦响这才发现自己昨夜竟发了语音过去，点开一听，是一声鼻音浓浓委屈巴巴的展炘辰三个字。
　　还好后面没再说什么，秦响懊恼地拿着手机敲头，怔坐了很久才发过去一句：不好意思，发错了。
　　唉，叫的都是他的名字，何来的发错呢？
　　没想到展炘辰立刻回了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响：没。
　　秦响：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太久没联系了，打出去的每个字都透露着生涩。
　　展炘辰：挺好的，你呢？
　　秦响：我也很好。
　　展炘辰：那就好。
　　秦响一时不知该该怎么回，或者说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再和他联系，现在更不由自主地想和他说话。
　　到如今和他居然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以前他不理自己自己都能自说自话老半天呢，现在手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秦响一个人在努力维持着，他先动展炘辰才会给回应，他不动了，展炘辰便也没了消息。
　　这样单方面的维持真的挺让人绝望的，像在唱一出独角戏，即使唱破了喉咙台下人也不一定在听，但若不唱，台下人便会立刻散场，可悲又可怜。
　　如果不是昨晚那条意外的短信，恐怕他永远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吧。
　　最后秦响只能淡淡客气了句：有空约饭啊。
　　展炘辰：好。
　　可这顿饭到底谁也没再提及，甚至连偶尔的联系也渐渐消失了，秦响整个人越发地沉默，从烈日灼心的夏天颓废到了秋风渐凉的秋天，如同缠绵病榻的老人一样，病情再也没了期盼。
　　周六那天夜色微凉，秦响裹了件外套靠在树边等人。
　　两分钟后一辆高大的悍马徐徐开过来在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来霍昊泽冲他招手：“上车！”
　　秦响懒洋洋地走过去开车门坐在了后面，霍昊泽不满道：“怎么不坐前面，坐我身边嘛。”
　　秦响看着窗外：“后面空间大，舒坦。”感冒后的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听着闷闷的。
　　“真没良心！”
　　“你上班不忙吗？还有时间跑出来去蹭热闹。”
　　没错，大秦响三岁的老男人已经毕业了，正式成了一名社会畜，毫无悬念地子随父业吃着公饷，一有时间就跑来骚扰秦响。
　　今天霍昊泽说他小叔叔在本市新开了一家五星酒店，邀请了不少人去捧场，还请了明星乐队在顶楼的演艺厅表演助兴，午夜后音乐派对嗨到翻！
　　霍昊泽看秦响天天闷在宿舍不出来，这次特意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才把人给约出来。
　　秦响是真的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宁愿在宿舍床上趴着听歌，也不想出门见人。这样的状态已经好几个月了，每天过的昏昏沉沉，毫无斗志。
　　霍昊泽的小叔实力不容小觑，漂亮奢华的酒店位置绝佳，功能也很完善，用霍昊泽的话说就是吃喝玩乐一条龙，不出酒店就能玩尽兴。
　　秦响感冒刚好晚餐没什么胃口，简单陪着他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霍昊泽看看表，发现时间还早，便商量着先去玩一会儿：“顶楼的派对表演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我先带去你
　　运动一下？”
　　秦响咬咬唇：“打牌算吗？”
　　“......你可真够懒的，走！带你上楼参观一下。”
　　上去后发现整整三大层都是健身运动场所，各项运动馆应有尽有，秦响觉得只是走一走参观一遍也差不多两小时了。
　　轻烟弥漫的舞台上歌手在低语清唱，一束光投下来将抱着吉他沉浸在音乐中的忧郁歌手照得灿若星晨。
　　孟婉颖拉着展炘辰的手挤过人群来到了舞台前面，这里有最好的vip座，可以近距离看乐队表演。
　　隔着几个座位秦响正眯着眼专注地听着台上歌手的烟酒嗓，伤感的歌声丝丝缕缕缠进心里，勾动着最深处的隐痛。
　　果然失恋的人不能听太伤感的歌，指尖拨动的琴弦像是挠在他心上，那些词就像尖锐的探头，埋藏多深的痛都能给你挖出来重新鲜血淋漓地刮一遍，让你一次痛个过瘾。
　　那人在唱着青春，唱着过去，秦响忍不住想自己的青春在干什么？只一回想，脑海中便密密麻麻全是展炘辰的身影，原来自己的青春就是他，是自己年少最刻骨的记忆。
　　这支乐队的歌迷不少，围坐在一起几乎成了一个小型演奏会，一曲演罢另一曲登场，这次曲风欢快了许多。
　　霍昊泽紧挨着他胳膊靠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待会儿带你去唱歌？”
　　秦响打了个哈欠：“不去。”
　　“啧。”霍昊泽无奈的转回头，突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他向右一看，孟婉颖正笑容僵滞地看着他和秦响。
　　霍昊泽皱眉，怎么在这里遇到了？探身一看，果然展炘辰正在她身旁坐着，还没发现自己和秦响的存在。
　　孟婉颖心跳的很快，从看见秦响开始就止不住的慌乱，对她而言他就像根长长的刺，扎在心里让她又疼又怕。
　　舞台上的气氛已经被炒到了高-潮，台下好多人都站起来跟着节奏开始晃动身体。
　　午夜12点演出结束，整个会场灯光一变响起了节奏明快的慢摇舞曲，无数根彩色射线满场环绕，镁光灯狂闪，已经被乐队点起热情的人们纷纷跳到舞台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跳舞。
　　孟婉颖不敢拉展炘辰上去，她怕他看到秦响，可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已经和自己在一起了，是只属于自己的男朋友！她想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念想，将展炘辰牢牢抓在手里！她不能忍受有失去展炘辰的一丝可能，如果没有秦响！不，她不能再动他，可她要让他死心，她想向他宣示主权！
　　孟婉颖知道自己在冒险，在赌，在做坏事！可她抑制不住这股冲动！此刻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她紧张的手心有点冒汗，眼看那边秦响已经站起来，朝着自己这边通道走过来准备出去了。孟婉颖一咬牙突然站起来，舞台上的鼓点震得她心脏快要飞跳出胸口，她猛一转身□□跨坐在展炘辰腿上，在展炘辰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抱住他的脸重重亲了下去！
　　走在前面的霍昊泽忽然一个转身挡住了秦响的去路，脸色复杂难看。
　　“干嘛？走啊。”秦响莫名地问他。
　　“等会儿再走吧，现在人多。”
　　“哪有人？”秦响探出头向后看被霍昊泽慌忙错身挡住。
　　“那，那，你真的不去唱歌？”
　　“不去。”秦响不耐烦地推他，结果没推动：“你到底走不走？我想回去了，困！”
　　“秦响......”霍昊泽欲言又止，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拖住他，更不敢让开身体：“要不我们走那边吧，这边绕太远了。”
　　这个借口简直烂到了极点
　　，明明反方向更远。
　　秦响看傻子一样瞪他：“别闹，走啦。”
　　脚步刚往左一迈霍昊泽立刻又挡了上来，秦响拉下了脸：“让开！”
　　霍昊泽心虚地挡着不动，紧紧盯着他的眼中有着不忍和慌乱，秦响疑惑地看着他，慢慢也品出了不对劲，他沉着脸再次命令：“让开！”
　　秦响猛地把他推开向他身后看去，不远处展炘辰正坐在椅子上仰头承受着，怀里孟婉颖姿势暧昧的低头热吻着他，裙摆因为姿势的原因已经褪到了大腿，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性感诱人，展炘辰手虚虚地放在孟婉颖腰上，唇齿相依间没有拒绝，没有推开......
　　秦响石化在了原地，瞳孔里的光被炸裂成了碎片，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眼底染上大片猩红，躁动的音乐跳出来干净利落地将他心脏一寸寸撕裂，疼的几乎站不住。
　　霍昊泽伸手蒙上他的眼，一把将他抱住按在自己胸口上，心疼地安抚：“别看！别看了！乖，我在，你还有我！”
　　秦响有些发抖，手指揪着他的衣服脑袋一阵阵发晕，刚刚自己一定是在做梦，那不是真的！一定是个梦，这个梦太可怕了，这都不是真的，绝不是！
　　他猛地抬头冲到霍昊泽身后，睁大了眼睛仔细再看，那一幕还在，竟然还在！展炘辰！
　　孟婉颖突然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展炘辰睁眼就看到秦响神情可怕地站在自己面前，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咬死自己。
　　“秦响？！”展炘辰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地上的孟婉颖已经委屈地叫了他：“炘辰——”
　　展炘辰上前想要去扶被秦响挺身挡住，他倔强地挡着不让，声讨质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颤：“你在干什么？你刚刚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推开她！为什么？！”
　　孟婉颖铁青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到展炘辰心疼的表情她就慌了，她疾步上前紧紧搂住展炘辰，将他牢牢护在自己怀里，转头怒视秦响：“秦响你干什么！我和我男朋友亲热关你什么事！”
　　“男朋友？”
　　展炘辰脸色苍白胸口微喘，拳头在两侧握得指骨泛白，秦响的表情让他不忍去看。
　　“就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好了几个月了，难道你不知道？”
　　秦响像是没听到一样只看着展炘辰，绝望地发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在一起了？”
　　展炘辰僵硬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为什么，你喜欢她？”
　　“秦响，我说过，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秦响看了他很久，恍惚间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他控制不住笑出声：“原来是这样......”
　　秦响稳稳身型看着他一步步后退，最后深深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的身影刻进脑子里，刻进灵魂里，闭上眼的刹那所有的爱恨纠缠彻底湮没不见.....
　　凌晨三点半，展炘辰直直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没有丝毫睡意，秦响最后诀别的一眼烙进了他心里，疼到现在还没法缓过来。
　　手机突然响起，他躺了很久才翻身去拿，看到来电人时瞳孔一缩立刻接了起来。
　　“秦响......”
　　沙哑的鼻音里带着无望：“展炘辰——我放弃了。”
　　“......”展炘辰闭上了眼，屏住呼吸听他在耳边清晰的说出：“把我删了吧，就当——从未认识过。”
　　把我删了吧，如果哪一天我忍受不住思念重新打给你，一句你是谁？就可以把我打回原形；
　　把我删了吧，
　　如果结婚了，就可以不必通知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文状态不好，写的很不如意，先凑合着看吧，明天恢复点状态了再改改，唉
　　

☆、第42章 他行我不行？
　　“我的心已经等你好多年，
　　爱不说满到自己快湮灭，
　　那是无法解释矛盾的死结
　　我们暧昧地明白着 逃避地面对着
　　绝望地期盼着 贪心地担心着
　　锥心地痴心着 做不了抉择.......”
　　昏暗的台上歌者在撕心裂肺地唱着最无望的歌，鼓棒落下的鼓点震耳发聩，一群被酒精麻痹的人群在舞池中发泄舞动。
　　秦响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桌子上摆了整整三排的空酒杯，陆彦坐在一旁独饮，不时往酒吧门口望去。
　　看到霍昊泽火急火燎地走进来立刻冲他招手挥舞：“这儿呢！”
　　霍昊泽朝着他们走来，看到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秦响重重叹了口气，这位祖宗真是想折腾死他，这几天工作天天加班超级忙，偏偏赶上这位失恋的小孩日日买醉，还没加完班接到电话就要赶忙往这里跑，真是想累死他啊！
　　“又喝醉了？”
　　陆彦埋怨地看着他：“你们怎么回事啊？又闹别扭了？这都这星期第四次了，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儿！”
　　霍昊泽有苦说不出，知道陆彦误会也没多做解释，上去抱起人就往外走：“我先带他回去。”
　　“有什么事好好解决，别老惹他生气，我看他最近心情很不好，特别消沉，你照顾好他。”
　　“嗯，我们先走了。”
　　霍昊泽开车直接把人带回了家，伺候着脱鞋脱袜放到床上，他扯着领带扔到一边，松开扣子烦躁地瞪着瘫在床上毫无防备的秦响。
　　他弯腰拍拍他的脸，看秦响皱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满脸潮红眼神迷茫，嘴唇被酒精浸染的通红，看的他体内的火蹭蹭往上窜，偏偏还不能吃下肚。
　　霍昊泽咬牙切齿地警告：“秦响，我把你带回来三次了，你再这么喝下去信不信我就趁机把你给上了！”
　　“嗯？”秦响反应慢的像树懒，没有焦距的双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确定的问：“上我？你，你想上我？”
　　霍昊泽捏着他的下巴放狠话：“对，再有一次我就不管你愿不愿意了，上了再说！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做这种事完全没压力，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响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带着慵懒醉意的笑眸色撩人，他掀起自己的衣摆拉上来用唇咬住：“那你来！”
　　霍昊泽眼底地震了，他僵硬地低下头看他坦露出的身体，白色的细腰、微微显出的腹肌。他殷红的唇咬着衣角直直地看着自己，挺起胯向上碰碰他，声音里全是青涩的诱惑：“上来！”
　　霍昊泽要疯了，他就是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妖孽，居然敢在这种时候引诱他，说出这样的话？！不管了，这时候还能忍就不是男人！
　　霍昊泽急切地扯掉他的衣服饥渴地吻了上去，带着酒精味道的热吻很快就将两人点燃了，他的吻贪婪地尝遍他的唇，在他脖子上种下深深的草莓印，含着锁骨啃的发青后又不满足地向下舔去......
　　秦响被刺激的弓起了身子，急促的呼吸、凌乱的呻0吟让霍昊泽彻底丧失了理智，他向上吻住他的唇堵住那勾魂摄魄的声音，怕再听下去自己连前0戏都会等不及做直接办了他。
　　唇舌激烈地缠弄吻得秦响渐渐喘不上气来，他缺氧的难受，可身上的人一秒钟也不放过他，他只好哼哼着求饶：“炘辰，我快没气了......”
　　一盆冰雹砸在了霍昊泽头上，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电源、操作灯全灭！
　　他急喘着撑起身子单手掐住秦响的脖子，从牙
　　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刚刚说我是谁？再说一遍！我是谁？”
　　秦响唇上骤然失去了温度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他急切地向上寻找他的唇：“炘辰，你是展炘辰，快给我！”
　　霍昊泽被打击坏了，翻身躺在被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了，秦响！你这是要玩死我啊，我萎了你负责吗？
　　秦响翻身爬过来在他身上蹭：“炘辰，炘辰......”
　　“你再叫这个名字，我就把你掐死！”
　　“炘辰，你怎么了？”
　　霍昊泽暴躁地跳起来把他按进被子里牢牢裹住：“你给我安静乖乖睡觉！别再乱动！”
　　秦响失去了依赖的体温，又被裹得动弹不得，立刻委屈地红了眼：“你又不要我——又不要了吗？我乖乖给你上还不行吗？你再抱抱我好不好？展炘辰，你怎么总是不要我......”
　　霍昊泽心疼得要命，又酸成了柠檬精，一肚子的火压得腹部抽痛，可秦响又开始掉眼泪了，唉——
　　他挫败地挪过去用力把他连被子带人抱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安抚：“没有不要你，你乖乖睡好不好？”
　　秦响把整个头都埋进了他胸口，泪水透过衣衫烫在他的皮肤上。
　　“你亲她了.......我很痛......”
　　霍昊泽仰天长叹觉得自己快等不下去了，秦响对展炘辰几乎已经形成了执念，到底要多久才能彻底把他从秦响心里剔出去？现在真的是一点信心都快没了，自己居然看上了这么个倔强玩意儿，唉——
　　从第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在霍昊泽家到现在，这是第四次了吧，秦响头疼地揉揉脑袋决定回去好好和陆彦谈谈，干嘛每次他喝醉酒都要把自己扔给霍昊泽！本来不想跟他提展炘辰的，这下看来不解释是不行了，真是麻烦！
　　霍昊泽下班赶回来开门看到秦响坐在自己床上刚醒，他把打包回来的午饭放在桌上走了过去。
　　“醒了？”
　　“嗯，抱歉，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毕竟我也收了留宿费的。”
　　“嗯？什么意思？”
　　“你自己没感觉吗？”霍昊泽弯腰凑近他，暧昧地暗示：“昨晚我已经把你吃干抹净了。”
　　秦响翻了白眼送他：“滚。”
　　“不信？”霍昊泽拉开他身上的被子指给他看：“看看你身上。”
　　秦响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自己上半身几乎没一块好地方，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那下半身......他慌忙看了一眼下面，奇怪，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他抬头瞪他：“骗人！”
　　“感觉不到？那是因为我技术好，没弄疼你。”
　　秦响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点：“你到底干什么了？”
　　看他完全不上当霍昊泽收起了戏弄他的心，在他床边坐下调整了表情严肃道：“秦响，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昨晚喝醉了□□我你知道吗？”
　　“放屁！不可能！”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那么多东西，你自己想想前几次我碰你了吗？”
　　“......”秦响还是不能接受。
　　“如果昨晚不是我，如果是陆彦或者任何一个人在你身边，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秦响不知道自己喝多了居然会这样，明明以前都好好的只是睡觉啊？
　　“所以以后不能再这么喝了知道吗？”
　　“嗯。”
　　“好，第一件事说
　　完了我们来谈谈第二件事。”
　　“还有第二件？”
　　“对，谈谈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
　　“秦响，展炘辰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幸福，你呢？可以回头看看我了吗？我说过，等你忘了他我就会把心给你，好好爱你，我一直在等。”
　　展炘辰三个字又刺痛了他，他低下了头，没办法和他谈论接受他的事。
　　“对不起。”
　　“你是想说你还忘不掉他吗？”
　　“怎么会，一定能忘的，我已经放弃了。”
　　“那我可以等，只是希望你能知道这点，多放一些注意力在我身上。”
　　“可是......你比我大，难道你喜欢，年下？”
　　霍昊泽惊住了：“你说什么？年下？”
　　“嗯，我看书上说的，有的人喜欢找比自己小的在上面，只是没想到你也是。”
　　“等等，是我没理解清楚吗？你在和我谈论上下问题？”
　　秦响怔住：“是啊，我没办法在下面的，怕你空等一场，所以提前说明。”
　　霍昊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忍住没扑上去掐死他，昨晚是谁乖乖躺下给艹的，现在居然说不可能在下面？不行，他真的忍不住想揍人了。
　　“秦响，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拿这个理由搪塞我，我太伤心了。”
　　“哪有？我真的......”
　　“昨晚你把我当成展炘辰的时候自己脱了衣服躺好让我上的，怎么？他行我不行？”
　　秦响傻了，脸上白了红红了青，颜色精彩极了：“不可能！”
　　“我真该录下来让你自己欣赏一下你主动求艹的样子！”
　　秦响脸彻底青了，他说的话简直就是污蔑！自己从看上展炘辰那一刻起就无时无刻不在想怎么压倒他，连自己的春梦里展炘辰都是下面那个，昨晚自己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霍昊泽就是个阴险的大骗子！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霍昊泽简直要被气笑了，最后强忍着：“行，秦响，只要你能忘了展炘辰，我霍昊泽愿意在下面，行了吗？”
　　“.......”秦响又无语了，这个事情的重点不是谁上谁下好吗？是自己真的不爱他啊。
　　“我等着，你别跑！”
　　不跑？怎么可能不跑！秦响一连两个月都躲着霍昊泽，躲得比老鼠都深，气得霍昊泽逮不着天天在手机上羞辱他。
　　羞辱就羞辱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不想谈恋爱，还要逼自己去睡大叔，这个真不能！
　　霍昊泽恶毒地敲着字发过来：秦小骗子，你就死心吧！你的展炘辰和他女朋友一起去c市实习了，三个月后才会回来。我祝他们早日生米煮成熟饭，你赶紧乖乖滚到我碗里来！
　　秦响愤然关上了手机，实习了啊，真不错，双宿双飞的感觉呢！
　　这样的话这个城市里只剩下自己了吧，连和他共同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都不能了，真是凄凉。他抬头望天，展炘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越飞越远了，自己抓不住追不上！原来真的像展炘辰最初说的那样，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根本无法再有交集。
　　他永远在自己触及不到的天上，而自己永远在渺渺人海中仰望，青春流年统统逝去，等着彼此被遗忘......
　　

☆、第43章 霉运
　　大四一整个学年秦响基本都是和陆彦一起厮混着度过的，他的生命里缺了最重要的一角，没有酒精的填充麻醉根本无法安睡，度日如年。
　　陆彦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除了尽职尽责地带他去买醉，还在拼命帮他物色新对象。
　　有几次秦响从床上醒来看到旁边惊现的嫩白小受都吓得差点失禁。看到小受幽怨的眼神明白自己醉得太厉害什么都没做成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严厉警告了陆彦，不准他再把他自己那套风流滥情往自己身上塞，陆彦这才收敛，只是暗搓搓地又开始搞事情帮助霍昊泽。这让秦响头疼不已，所以断断续续一年了，也没和霍昊泽彻底了断。
　　熬到毕业证拿到手秦响便收拾行李回了c市，展炘辰已经在A市顺利就职了，隔着上千公里两人的距离已经遥不可及，秦响也几乎绝了对他的妄想，开始筹划下一步的未来。
　　在家还没有舒心地躺够一天，周洋洋便火急火燎地来敲门，江湖救急让他帮忙替她去古镇一趟。
　　原来周洋洋的一个学姐在外兼职导游助理，平时帮着旅行公司带团去外地，主要负责安排行程吃住玩乐的一些繁杂内勤事宜。出发前学姐病了，周洋洋仗义地挺身而出想要替人家跑一趟，结果明天要出发了，她奶奶那边却突然发病人快不行了，一家人忙着订车票往老家赶，周洋洋没办法找了半天才瞄上了秦响，这个在家闲着没事干挺尸的大小伙子，简直就是最佳人选。
　　周洋洋把一堆袋子塞给他：“就帮姐姐这一次，工作一点儿都不难，该忙乎的基本已经安排好了，你就看着按流程走就行！”
　　秦响苦闷：“什么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都不会，你让我去干什么？”
　　“你就帮忙联系一下接车，安排一下住宿，早晨集合游客，吃饭的时候招呼点就行了，有导游带着你呢，你怕啥？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工都没打过，这也算积累社会经验嘛！对了，导游姐姐很美貌的，便宜你了！”
　　“你找李冉星啊！”
　　“不敢找他，他个窝囊废能干啥，我给你说啊，你去就相当于公费旅行知道吗？这个古镇很美的，是远近闻名的水乡，泛舟钓鱼什么的，还有那条很有名的西街酒吧，来个艳遇什么的多浪漫啊！”
　　周洋洋风风火火的来，又一阵风似的走，留下独自凌乱的秦响捧着一沓表格发愁。
　　古镇？水乡？艳遇？好吧好吧，看在前两项的份儿上，去就去吧！
　　秦响跟着导游姐姐忙了一上午终于把该做的事情理顺完，戴着黑色鸭舌帽举着小蓝旗坐车去了集合地点。
　　拉了一车年轻人去了机场，困乏地睡了一路后终于抵达了古镇。秦响平时很少出去旅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懒，他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窝在家里的沙发上，不得不说这次对他来说真是一场不错的体验，七天呢，就当是出来放松了，忙忙碌碌看看风景貌似的也挺不错。
　　导游姐姐在酒店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这次带的团是豪华团，住的地方不错，秦响真想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好好睡一觉，可惜他还得工作。
　　导游姐姐叫周欣，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成熟干练又漂亮，对秦响也很照顾。
　　安排好客人后，周欣把一张表格递给他：“还得麻烦你再去接几个人，这几位是在当地报团临时加进来的，明天上午会在西站等着，你去接他们一下吧。”
　　秦响随手将名单装进背包里，表示没问题。
　　在酒店美美睡了一觉后，秦响一大早起来就赶到了西站，举着小蓝旗站在醒目的地方等游客来集合。
　　秦响个子高又有明显的标识，很快就有四个女孩找了
　　过来，秦响低头登记名字身份证，低垂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女孩们还是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线条漂亮下巴的和唇形，暗自兴奋地窃窃私语。
　　“还差两个，我们等会儿吧。”秦响抬起头冲她们微笑。
　　胆子稍大点的一个女孩主动上前攀谈：“你是这次带我们的导游吗？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导游，只是个助理，不过会陪你们全程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叫秦响。”
　　“太好了，方便加个好友吗？”
　　秦响大方地拿出手机：“我们建的有群，我拉你们进群吧。”
　　四个女孩纷纷拿出手机凑过来加群。
　　“请问这是古镇旅行社吗？”
　　秦响浑身一冷，慢慢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孟婉颖和展炘辰沉寂了两秒，慢慢开口回答：“是的，我是这次的导游助理秦响，麻烦两位报一下身份证号码吧，我做一下登记。”
　　孟婉颖震惊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死死拉住了展炘辰赶紧去看他的反应。
　　展炘辰没有过多惊讶的表情，并不像孟婉颖那样失态，只是捏着背包带的左手有点用力泛白。
　　孟婉颖心里略安，抓紧了展炘辰的手挤出笑容：“真的是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秦响。”
　　“嗯，是挺巧的。”
　　秦响拿着他们的身份证认真登记了一下，转身带他们上了车。
　　一路上秦响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窗外，透过玻璃的反射能清晰的看到孟婉颖靠在展炘辰肩头在盯着自己看，展炘辰则一脸平静地闭目养神。
　　怎样也没想到居然这样也能遇上，这可怕的命运，这背到了极点的霉运！秦响几乎已经开始筹划要不要撂挑子不干了，七天啊，这可怎么忍？
　　把人带到酒店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看周欣一个人忙的团团转秦响只好先把自己的事丢一旁跑过去帮忙。
　　一直到众人都吃饱喝足后秦响才匆匆扒了两口饭跟着大家上了车。下午的行程是泛舟，在古镇的窄窄河道上乘坐乌篷船走街串巷欣赏古迹美景。
　　秦响最后一个上的车，坐在车门口没敢回头。周欣拿着小喇叭在活跃气氛，吃饱喝足的众人被逗得笑声阵阵。
　　正跑神的功夫一个女孩冲导游大声喊道：“让前面的小哥哥给我们唱首歌呗！”
　　不少声音跟着拍手起哄，周欣碰碰正在发呆的秦响：“喂，小哥哥，大家想听你唱歌。”
　　秦响回头看到打头闹腾起哄的正是那四个姑娘，刚要笑着打岔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展炘辰，他和孟婉颖并肩坐在第三排的位子，离自己挺近的，他能感觉到展炘辰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却没敢去看。
　　四个姑娘铁了心要听他唱歌，任他找了无数个借口都被咬着不放，被众人闹得狠了秦响有些尴尬地红着脸不知道怎么推脱，只能求助地看周欣。
　　周欣看他被折腾的够呛终于上前帮他解了围，代替他为众人高歌了一曲。
　　秦响长吁一口气坐了下来，真是不容易啊，没想到当个导游还要卖笑卖唱，唉！
　　上船的时候秦响被那四个女孩拉到了自己船上，被她们狠狠调戏了一番后秦响逃出了船舱，站在船头跟着船夫学撑船。
　　岸边古树蜿蜒低垂，青石板上游客在拾阶缓行，一桥一路都藏着诗韵。孟婉颖的头靠在展炘辰肩膀上，从头到尾挽着他的胳膊不放，展炘辰向外望去，看到前面船头那个高瘦的身影，正在认真地跟着船夫学划桨。
　　路过一座低低的小桥时他连忙蹲下，后腰的衣摆被河风掀起露出一截窄细的腰身，河面泛起的粼光映得他面白如雪眉目
　　如墨染，展炘辰没去看两旁飘逝而过的古朴美景，前面立在船头的那道身影已经是他的世界最美最扣人心弦的风景。
　　小河弯弯曲曲环着古镇整整一周，等他们下船时已经夕阳低垂，古镇上炊烟渺渺茶馆里泛着茶香。
　　晚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周欣指路给大家西街酒吧，听听歌喝喝酒，感受古镇里的小资时尚气息。
　　秦响本想回房间休息的，结果被四个女孩软磨硬泡拉着去了酒吧街上。
　　秦响第一次干这种事，陪着四个疯疯癫癫的女孩把整个酒吧街挨家挨户看了个遍，最后在一家弹唱表演最帅的小哥哥店里坐了下来，看她们花痴的开始录视频。
　　秦响帮她们点了些酒水饮料，自己拿了瓶啤酒靠着卡座静静听人唱歌。
　　两个小时后四个女孩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他先回去了，秦响沿着酒吧街开始往回走，路过偏角一家酒吧门口时被一阵空寂的声音吸引走了进去，他看到一个30岁左右的成熟女人在打着鼓唱着古老的歌。
　　秦响找了个角落坐下叫了酒，默默听那个干瘦的女人在用她饱含沧桑的声音轻吟低唱。墙上贴满了一张张便签，他随手拿下默读发现大多是一些求而不得的听者留下的表白寄语。
　　看了几则后突然有些心动，他也抽出一张空白页写了几句贴在了墙上，收回手的刹那他看到孟婉颖牵着展炘辰的手走了进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的目光相撞在了一起。
　　展炘辰瞳孔微缩愣了下，秦响则默默收回了视线又将自己缩进了阴影里。
　　孟婉颖也是被歌声吸引来的，在这条街上这样的歌者太少了，一下子就能勾动心底最深的那根心弦把人带回过去，寻过来的大都是来认真听歌的，而不是看小哥哥或者猎艳。
　　很明显孟婉颖没有看到秦响，不然她一定死都不会进来。
　　她找了个离歌者最近的位置坐下，还兴致颇高地点了几首歌，秦响没坐太久，在被展炘辰的目光扫视了几次后便站起来结账走人了。
　　一直坐到11点孟婉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准备回去，出了酒吧门刚走两步展炘辰突然停下：“我落了东西在里面，你等我一下。”
　　展炘辰大步走回去来到那面便签墙前，寻着记忆摘下了那张紫色小签，他就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字：“zxc，我不等你了，在这个偶遇的小镇，画上一个终止符吧，我们彼此相忘，谁哭谁是小狗！”
　　展炘辰滚动着喉结咽下酸楚，将纸折好塞进了钱包里。
　　牵着孟婉颖的手走在微凉的夜风里，青石板上是她高跟鞋踩在上面敲击出的清脆哒哒声，脑子里全是那句我不等你了，彼此相忘，一遍又一遍，入了魔障......
　　酒店临着河岸，一颗粗壮的大树侧身扎根在了河里，秦响坐在树根上抽烟吹着河风，他从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坐着，漆黑的夜色遮住了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他嘴里忽明忽暗的烟火光。
　　他侧着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牵着手上了楼，他知道他们住的是哪间，房卡还是自己亲手递给他们的，四楼的408.
　　果然，他看到四楼边角的那个房间很快亮了灯，那是间大床房吧，嗯，只有一张床！
　　秦响又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还不太熟练抽烟的他一下子被呛住了，等他擦干净呛出来的眼泪鼻涕再抬头时发现408的灯已经灭了。
　　他猛地站起身呼吸变得粗重，眼神恨不得将那块玻璃烧出个窟窿。他在原地急躁地转了两圈，最后把烟头扔地上狠狠一踩，迈开长腿大步走进了酒店。
　　

☆、第44章 冲动
　　那扇熄了灯的窗暗示了太多信息，秦响不敢想里面在发生什么画面，一动念就会失控，他没把握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做失去理智的事，只好拼命地不让自己再去看那扇窗。
　　可什么都不做好像更难熬，一些画面不停地往脑子里钻，拥抱？接吻？在床上亲吻她的身体？不——
　　秦响甩甩头暗骂自己没用，只觉手脚发凉、经脉从里到外得抽痛，他在原地无助地徘徊了一会儿，最后脑袋一热把烟头扔地上狠狠一踩，迈开长腿大步走进了酒店。
　　秦响来到前台点点桌子：“麻烦开间房。”
　　“对不起，今天接待的游客较多，已经没有房间了。”
　　“艹！”秦响转身就上了电梯，直接按下数字4闭眼开始做深呼吸。
　　他给自己一分钟时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也没能说服自己。
　　快步走到408门口秦响用力敲响了房门，很快展炘辰穿戴整齐地出来开了门。
　　“你！出来！”
　　展炘辰配合地走出房间，秦响将自己口袋里的房卡一把甩给他：“今晚你睡这间！”
　　“你干什么？”展炘辰看似还算冷静。
　　“不干什么！给你换个房间而已！总之你今晚就是不能住这里，住楼上去！”
　　“为什么？”
　　“为什么？”秦响瞪红了眼：“因为老子不高兴！因为老子看着不舒坦！因为老子tm快疯了！出了这个镇你想和她怎么滚床单都行，但就不能是现在！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关上门也不行，就是不能让我知道你要睡她！”
　　屋里的孟婉颖听到声音也下床走了出来，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的两人，刚想伸手拉展炘辰，展炘辰就被秦响拽着拉到了一边。
　　秦响走过来堵在门口，一副谁说也没用的嚣张模样：“劳烦孟大小姐今晚自己睡！展炘辰今晚住别的房间了！”
　　“你！秦响，你发什么疯！”
　　孟婉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响这是在干什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拆散他们？他知不知道她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好不容易才找到借口把展炘辰弄来，眼看今晚就要渐入佳境了半路居然杀出个秦响？
　　秦响将她往屋里一推脚一勾带上了门，用力拉着门把就是不松手：“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先忍忍吧，等我看不见了随便你们怎么亲热，反正现在就是不行！我不爽你们也得给我忍着！”
　　孟婉颖在里面又踢又踹死活拉不开门，眼看就要惊动出其他人了，展炘辰只好上前拉秦响：“你先放了她，我......”
　　“不行！你想都别想！”秦响伸手撑住门框用身体死死挡住门，瞪着他的目光像要撕了他，眼底的血丝炸裂：“今天说什么都不行，我就这样了！看不惯也得忍着！你今晚就是不能跟她睡！”
　　吼出最后一声时秦响几乎破了音，眼泪飞奔夺眶而出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展炘辰被震住了，看着他倔强地硬撑着身体挡在门前，他心疼的一步都挪不动了。
　　僵持了一会儿，他扬声对门里孟婉颖喊道：“颖颖别闹了，今晚我睡别的房间，你先自己睡吧。”
　　孟婉颖停下了，委屈地喊：“炘辰——”
　　“你听话！”
　　展炘辰拿着手中的房卡叫他：“走吧。”
　　“去哪？”
　　“不是去你房间睡吗？我今晚不住这里。”
　　秦响狼狈地擦干净眼泪硬声道：“谁要和你一起睡了，房间让给你，我下去再
　　开一间。”
　　“不想和我谈谈吗？”
　　秦响走过去按下了电梯键，倔强地不去看他：“不谈！没什么好谈的！”
　　展炘辰无奈地叹口气：“秦响——”
　　“别和我说话！”秦响刚刚做出那样的事已经耗尽了全力，现在实在无法面对他。
　　“你不送我回房间吗？你确定我不会再回去找她？”
　　“你——”秦响回身恨恨地瞪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等我走了不行吗？”
　　展炘辰迈进电梯按下了秦响的楼层：“送我回房间吧，你也能踏实点。”
　　秦响跟了进去，一声不吭地跟着他出电梯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展炘辰在他隔壁房间门口停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刷开了房门。
　　秦响懵了：“你？”
　　“我之前找周导游帮我另开了一间，就在你隔壁。”
　　秦响彻底糊涂了：“那刚刚你——”
　　“她说有点害怕睡不着，让我等她睡着后再离开。”
　　秦响冷笑：“是办完事之后再离开吧。”
　　展炘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除了那天她突然主动凑过来亲我，我没再碰过她......”
　　秦响脸突然爆红：“你，你，你给我解释这个干嘛？”
　　展炘辰接着道：“刚刚给你开门的时候我衣服穿得好好的，我什么也没做。”
　　难道是误会？他没有想和她做那种事？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想到自己刚刚做出的荒谬事秦响这会儿脖子也开始红的发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阻止你们什么，我只是不想你们当着我的面......”
　　展炘辰叹气：“秦响，我给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我没想过要伤害你，如果可能的话我更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知道你在意什么，所以有些事我不会去做。可她是我女朋友，我会好好对她，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抱她吻她......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一点吗？”
　　秦响僵硬了表情对他伸出了手：“我的房卡拿来！”
　　展炘辰递还给他，秦响手指微颤地拿着房卡刷开了门，砰地一声关门上锁，整个人立刻靠着门滑坐在了地上。
　　太丢人了！刚刚实在是太丢脸了！秦响捂住脸撞墙，自己刚刚是被鬼附身了吧，一定是的，他做了什么？把展炘辰从他女朋友房里揪出来？强迫他睡别的房间？堵着门撒泼打滚，把孟婉颖锁屋里不让她出来！妈的自己好像还哭了——
　　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明明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不是已经算了吗？为什么一看到他们共处一室自己又失控发疯？秦响现在懊悔的想死。
　　放下一点了吗？他居然这么问。
　　展炘辰，我真的放下了！可我，可我总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适应你是别人男朋友这个事实，适应看到你和别人拥吻缠绵......
　　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总能做到的！有一天再见你时我会坦然洒脱地和你打招呼，夸赞你的妻子貌美贤惠，潇洒地挥手和你说再见，不哭不闹，做出离开爱情时最有尊严的样子。
　　到那时，我会控制住自己的心，不让它再那么痛；我会控制好自己的眼睛，不让它再不争气的泪流；我会控制好我的笑，让它看起来像真的开心一样......
　　秦响一晚上没睡，站在窗边抽了一夜的烟，愁到几乎白头。眼看天色已经大亮却不敢出这个房门，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展炘辰他们了，昨晚自己把最后剩的那点儿尊严也给败光了，现在走出
　　去就是面对耻辱。
　　熬到8点周欣催促的电话打来实在没法拖了，秦响只好面如死灰地下了楼。
　　一上午没敢抬头的秦响到中午才发现展炘辰他们没跟着团队出来，一问才知道两个人一大早就退团了。
　　秦响缓了半天才缓过神，自嘲地笑了自己半天，看来只有自己把昨晚当回事儿放心里了，还一上午心虚的不行，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把心思浪费自己身上一秒，早眼不见为净地撤走了，唉——
　　秦响是天底下第一号傻缺！
　　剩下的时间浑浑噩噩地熬完，秦响又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小窝。
　　夏夜的烧烤摊在路边随处可见，秦响这几天已经睡颠倒了，每天睡到凌晨1点才出来觅食，这些烧烤摊便成了他的最爱。
　　事实证明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顿顿烧烤，两个星期后秦响躺在了医院，肠胃炎发作一个人苦逼地天天跑来输液。
　　最后一天针刚扎上隔壁座位居然来了一个熟人，秦响斜着眼看了半天，看那个人扎好针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房子的事我已经和我妈商量好了，她同意把老家的房子给卖了买婚房，但是房子一卖我妈就没地方住了，到时候得跟着我们住。”
　　很明显对方不同意，他皱眉烦躁地吼：“不然你让她住哪？我总不能自己结了婚把我妈扔大街上吧，再说老家那是老城区，那种地方房子也卖不了多少钱......好，你要这样咱们这婚也别结了，你再另找个人吧！”
　　看人气愤地挂了电话，秦响才慢慢的开口：“王亚周？”
　　王亚周猛一回头，半晌后终于认出他吃惊地喊：“秦响？！！是你！”
　　秦响勾唇一笑：“是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王亚周激动地刚想冲过来，手上的针就被蹭掉了，又麻烦护士来扎一遍挨了顿骂。
　　等护士一走王亚周立刻兴奋地追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不是说你在上大学吗？毕业了？”
　　“嗯，刚毕业，你这是怎么了？要结婚？”
　　王亚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啊，自从前几年青宇帮没了以后我这就老老实实找了个工作干了几年，谈了个女孩，准备结婚呢又是一堆破事，麻烦！让你看笑话了。”
　　“你老家哪的？”
　　“z市，小地方。”
　　“嗯，听过，好像水系挺有名。”
　　“是啊，我们那儿就河多，种了超多的莲花，这几年发展建的不错，就是还是个三线小城市。”
　　“有空带我去看看吧。”
　　王亚周愣住了：“怎么？”
　　“你不是要卖房吗？我正好要买房，肥水不落外人田嘛，先让我看看吧。”
　　“你——”王亚周眼睛发热，鼻子里酸酸的：“不用，知道你秦老大讲义气，但这买房卖房可不是小事，你不用特意为了我......”
　　“谁特意为了你啊，我是真的要买房准备做点生意用，在哪买都无所谓，反正我在哪都没家人，你到底带不带我去？不带的话我自己去z市找别人的房子买去。”
　　王亚周吃惊：“你来真的啊，真是要去做生意？”
　　“当然，我喜欢水多的地方，不喜欢大城市，z市刚好对我胃口，不错！”
　　王亚周感激地笑：“好，如果你是真的要去那里发展那我带你去，但是秦响，如果只是为了帮我就不必了。”
　　“谁要帮你，我自己还自顾不暇呢，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吧。”
　　“好！”
　　两个月后
　　环绕小城的河道两旁垂柳依依，
　　莲香四溢。一条长长的小街两旁种满了合欢花树，大块大块儿的石板拼凑出了一条幽静的小路。
　　秦响指挥着装修工人将一排四间的两层小楼装修一新，最后安了个网吧的闪耀门头，挑了一间阳光最足的房间当自己的小窝，秦响舒舒服服地在z市安了家。
　　周六一大早王亚周赶了过来，大包小包地把吃的东西往秦响冰箱里塞。
　　“这是我妈特意给你包的包子，还有她自己做的辣酱，这，这个麻花什么的，都是她倒腾一天弄出来的，你放在冰箱慢慢吃。”
　　秦响还没睡醒呢，揉着眼走过来惊叹：“咱妈对我太好了，我最馋她老人家的手艺了。”
　　“这算什么，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房子高价买，还把c市的房子让给我妈住，先说好了，房租我是一定要给的，你不能再拒绝。”
　　秦响指指楼下人满为患的客人，嘚瑟道：“看到没有，爷现在是小老板，日进斗金的知道吗？谁差你那点儿房租钱，你要是给了我就再转给咱妈去，就当付给她帮我看房子的工钱。”
　　“你！”王亚周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谢他才好。
　　“再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翻翻当年吧，我退帮的时候你还救我一命呢，照这么论，我是不是要付你更多答谢钱了，毕竟我的命这么值钱。”
　　“你，唉，我说不过你！”
　　秦响拿出一个包子塞嘴里：“就烦你这么婆婆妈妈叽叽歪歪的跟我算账，以后你别来了，东西邮寄就行！”
　　王亚周哭笑不得，只得应了他。
　　

☆、第45章 怎样都行
　　两年后
　　日上六竿的下午两点半，一个小小的身影轻轻推门走了进来，他慢慢走到床边用手指戳戳正在酣睡人的脸，声音柔柔轻轻地喊：“哥，醒醒吃点饭再睡，不然又要胃疼的，哥？”
　　秦响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那根扰他清梦的手指扔一边翻了个身：“方小易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方易又转到床的另一边去骚扰他：“吃一口再睡好不好，我今天给你做了烤羊排，烤了一上午可香了，特意给你留着呢！”
　　“啧啧，”秦响睁开眼皱眉：“每次都用这招。”
　　“这招好用啊。”方易帮他拿来衣服：“你就刷个牙，吃完以后上来接着睡都行，我还给你做了碗牛肉面，冰镇了乌梅汤，解腻。”
　　秦响彻底被美食俘虏了，拿着衣服穿上下了床：“陆彦呢？”
　　方易：“在楼下招呼客人打游戏呢。”
　　秦响满意地点点头，还算有点用，不是来吃白饭的。
　　秦响开这个网吧原本是为了自己消遣，想着即能玩游戏又能挣钱，上班时间自己定，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多爽啊！还有一群人陪自己打游戏，简直就是当代青年梦想的职业。
　　谁知道他的安乐窝最后却成了一个避难所，先是周洋洋被家人逼婚逼得抱头鼠窜逃到这里当了大厨；然后就是自己随手在门口捡到了离家出走无依无靠的方易，现在俨然已经成了自己的管家婆；最后一个是陆彦，因为家里老爸给他生了个私生子弟弟闹的多次离家出走，一年总有那么几次要来这里寄居几天……
　　本以为清静的归隐生活被这帮人搞得不得安宁，逼得他只能打起精神来接招。
　　秦响洗完脸下楼，方易已经摆好了饭筷等他入座，眼巴巴地看着秦响啃光了一根羊排后问：“好吃吗？我放了一点辣。”
　　秦响一口面一口肉吃的没功夫搭理他，看他趴在桌子上求夸赞的可怜模样便随口赞道：“好吃，给你一百个赞。”
　　方易笑得心满意足，刚想站起身就被闻着味儿寻过来的陆彦捏住后颈上的肉掂了起来。
　　陆彦手上用力凑近他质问：“方小易！我的呢？我在楼下一上午了，怎么没见你给我做好吃的？秦响是你爸爸吗？”
　　秦响呛了一下，白陆彦一眼：“给我放手，别用你那脏爪碰我家小易，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方小易你以后离他远点儿。”
　　方易红着脸别扭地拨开陆彦的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陆彦瞥了眼秦响四菜一汤的待遇，吩咐道：“酸梅汤我也要。”
　　“好。”方易二话不说就去给他盛了。
　　陆彦斜眼眯着看他清瘦的背影，那把小腰看着挺细的，不知道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秦响踢踢他：“看什么呢你！”
　　陆彦嫉妒地犯酸水：“你可以啊，随手一捡就能捡回来这么个勤快可人的小保姆，怎么驯养的这么听话？”
　　“你懂什么，他就是一单纯执着的傻孩子，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怄气也差不多够了吧。”
　　陆彦：“早着呢，怎么？嫌我？有我陪着你解闷多好啊，总比你一个人孤独地在这里想男人强，你说你一个流氓头子做这种痴情种的事可不可笑，既然是流氓就去抢亲啊，怂得窝在这个地方委委屈屈地孤独终老，真不想承认认识你！”
　　秦响无语，自从这个周洋洋来了以后已经把自己当年那点儿破事全宣扬出去了，连展炘辰的事也在自己酒后被套了个干干净净，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求人不得躲在这里疗伤呢，唉，
　　真是交友不慎，这都是些什么朋友。
　　周末霍昊泽又开着车跑来了，他是秦响搬到这里后第一个跑来看他的朋友。
　　秦响原本换了电话，除了周洋洋他们外几乎和以前的其他人都彻底断了联系，没想到霍昊泽跑到了自己家找他，最后通过王亚周妈妈知道了他的地址电话。
　　他第一次寻过来时骂了他一夜，说他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薄情寡义不忠不孝始乱终弃等等等等几乎快把四字成语用完了，整整骂了一夜，最后又抱着秦响死都不撒手，说想死他了。
　　唉，这冤孽！不过好在霍昊泽现在也是一名正经干活的公务人员了，没太多自由的时间跑来骚扰他，只是隔三差五的来看看。
　　此刻霍昊泽躺在沙发上陪他打游戏，秦响的电话响了，他拿着电话走到了一边：“怎么样了？”
　　王亚周满怀歉意：“不好意思啊秦哥，这个一高的名额太难弄了，我找了好多以前的老关系但都搞不定，真是非常抱歉啊。”
　　秦响头疼地摆摆手：“没事，我再想想办法吧，谢啦。”
　　霍昊泽看他挂了电话后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想给网吧里那个小孩儿找个高中复读高三，结果好一点儿的学校都没名额了。”
　　“那个方易？”
　　“嗯。”
　　霍昊泽的眼神变得探究：“你们什么关系？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秦响白眼送他：“滚，说什么呢，那就是个小孩，才18。”
　　“你也不大啊，而且他整天围着你转，一副你小媳妇的贤惠模样，长得又白净，你确定你对他没啥想法？”
　　“没想法，他就是感激，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不是的话你对他这么好干嘛？我都追你这么多年了，怎么没看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过，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他？”霍昊泽开始酸溜溜。
　　秦响嫌弃地拿眼瞥他：“这有什么好比的，我拿他当儿子养呢，你也想？那你叫声爸爸来听听。”
　　霍昊泽突然凑过来抱住他压在沙发上，声音低沉暗哑地叫：“爸爸，秦爸爸，我都叫你爸爸了，你也疼疼我吧，爸爸今晚搂着我一起睡好不好？亲亲摸摸我行不行？我想让爸爸疼我！”
　　秦响被他压的死死的，忍不住去踢他：“霍昊泽你个没节操的玩意儿，爸爸你也叫的出口！”
　　“你要愿意跟我好，叫你爷爷也行啊。”
　　“你给我起开！”
　　“不起，爸爸都叫了那么多声了，总得给点儿补偿吧。”
　　秦响冷笑：“你想要什么补偿？”
　　“亲一下？”
　　“呵呵，不可能！”
　　霍昊泽的手突然快如闪电的钻进了他的衣服里一顿乱摸：“那就让摸一下！”
　　秦响被挠得痒的全身直颤，一个劲地拼命往后躲：“你个混蛋，把手给我拿出来！”
　　“别动！你让我亲一下，学校的事我给你办了！”
　　秦响止住了动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真的？”
　　霍昊泽慢慢靠近他的唇：“真的，给你找最好的那个！”
　　秦响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最后几乎双唇相触，霍昊泽有些急切的呼吸喷洒在两人的唇边，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要遮掩不住。
　　眼看就要吻上时秦响突然别开了脸，他做不到......
　　霍昊泽失望地闭上眼额头抵在了他的颈间，懊悔的声音闷闷地传出：“当年真不该做君子的，送到嘴边的肉都没吃
　　，我后悔了——”
　　秦响闷笑着推开他：“别伤心，你做君子模样最帅了。”
　　“你别想拿这话套路我。”霍昊泽坐起身，无奈地自叹一声：“把他照片、身份证给我，明天就给你办入校手续去。”
　　秦响眼睛一亮：“真的啊？你真的认识学校的人？”
　　霍昊泽高傲地睥睨他一眼：“你是不是对你未来夫君雄厚的家世广博的人脉能力有什么误会？”
　　秦响笑：“夫君？上次你不是说了你在下面吗？”
　　霍昊泽探身过来：“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秦响礼貌地笑道：“然而并没有！”
　　霍昊泽不死心：“秦响，答应我吧，相信我你真的很缺一个男朋友。”
　　“真找我也找方小易了，会伺候人处着也舒心。”
　　霍昊泽不悦：“还说你对他没想法！这学校我不找了。”
　　“逗你呢好不好？幼稚！”
　　“行，那咱说不逗乐的，秦响，好好考虑一下吧，已经这么多年了，展炘辰也已经订婚了，你难道还不死心吗？”
　　秦响僵住了：“订婚？”
　　呃——霍昊泽本没打算告诉他的，一时口快了......
　　现在只得硬着头皮承认：“是的，今年年初订的婚，我没敢告诉你。”
　　秦响沉默了一会儿：“和孟婉颖吗？”
　　“不然还能有谁，谁敢和孟大小姐抢人。”
　　秦响不说话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霍昊泽上前抱抱他安慰：“想开点吧，放了自己，别再想着他了，他是注定不可能回头的，秦响，如果他真的结婚了，你能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秦响被他抱着没动，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
　　晚上陆彦、霍昊泽和秦响三人摆了一桌子的酒准备通宵畅饮，酒菜都是方易跑到厨房一碟一碟给做出来的。
　　三个人刚开始喝没多久，方易就探头探脑地跑进来往秦响手里塞了一粒胶囊：“哥，你先把这个药吃了再喝，护肝的。”
　　秦响受用地点点头吃了，这孩子没白疼，真养个儿子也未必有这个孝顺。
　　方易看他吃下放下心刚转身准备走就被陆彦拉住了手指头，一双凤眼斜飞着看他：“又没我的份儿？”
　　方易红着脸抽手指头：“你松开，我给你拿还不行吗？”
　　陆彦捏住他的手指不放干脆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拿，顺便教教你怎么做人！”
　　方易被他扯着胳膊拖了出去，秦响笑着冲门外喊：“陆彦你给我注意点啊，不准欺负方易！”
　　霍昊泽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门外：“啧啧，现在不欺负以后也会欺负，瞅那眼神早惦记上了。”
　　“嗯？你说什么？”
　　霍昊泽笑：“没什么，有人惦记上了一块嫩肉想吃嘴里，还在掂量呢。”
　　“谁？谁惦记谁了？”
　　“我啊，”霍昊泽点点他的额头：“当然是我惦记你了，惦记好多年了，所以你就从了我吧？”
　　秦响但笑不语，拿着酒瓶猛灌了两口。
　　这个夜秦响难得的喝多了，喝的神志不清人都爬不起来了却依然拉着霍昊泽不放，一直不停的安静流泪，双眼空洞无意识地问他：他们订婚了吗？展炘辰开心吗？他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幸福？他把我忘了是吗？一定是的！这么久了，他早把我忘干净了......
　　霍昊泽抱着他一直抱到天亮，秦响醉成这样也不睡，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呢喃：你去参加他们
　　的订婚仪式了吗？给我讲讲吧，我想听。
　　霍昊泽心疼又心酸，被他执着的追问逼得没办法只好开始回忆：“是的，我去了，他们的订婚仪式很隆重，展炘辰很帅，穿了一身黑色的礼服，孟婉颖很美，穿了粉色的水晶鞋，他们很登对，满场的鲜花彩带、气球烟火，很浪漫，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秦响，忘了他吧，他已经是别人的了，不久后就会结婚。你要我好不好？我会好好疼你爱你的，秦响。”
　　秦响趴在他肩膀抽噎了很久，最后带着浓浓的鼻音点头：“好，他结婚我就死心，和你在一起，上下都行，随你！”
　　霍昊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抱的更紧了，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去，这个让他心疼了这么久的倔强男孩终于松口了，可他的答应听起来却是如此让人绝望。
　　撬动他的原因竟是因为心死，霍昊泽突然有些迷惑了，不知道自己即将得到的是一个全新的秦响，还是一个失了心丢了魂的躯壳......
　　第二天秦响醒来后头疼了一天，急的方易不停地查解酒的方子熬给他喝。
　　他前一晚哭成狗的丑态没人提，霍昊泽和陆彦都避而不谈，怕触及他的伤心处。烧火棍
　　秦响拿冰袋冰了一天红肿的眼睛，不明白自己喝个酒怎么就把眼睛都喝肿了。
　　晚上霍昊泽临走的时候秦响把他送上了车，在车窗外跟他挥手告别。霍昊泽开出去十几米后突然又踩着油门倒了回来，惊得秦响站在原地瞪大了眼。
　　“秦响！”
　　秦响走过去把头探进了他的车窗：“怎么了？落东西了？”
　　霍昊泽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秦响，你昨晚答应了我！”
　　“嗯？答应你什么了？”
　　霍昊泽一字一字地帮他回忆：“你说只要展炘辰结婚你就死心，跟我好，上下都行！随我乐意！”
　　秦响怔住了，看着霍昊泽的眼睛半天：“我，我这么说的？”
　　“对，千真万确！”
　　秦响沉默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慢慢点了点头：“行，我说的就我说的吧，就这么定了。”
　　“真的？！”这下被惊住的换成了霍昊泽，本以为他会赖账的，没想到他居然认了！！
　　“嗯！”
　　霍昊泽激动地把他拉进来给了他一个绵长的深吻，吻到最后差点把秦响从车窗外拉进来。
　　秦响推开他无奈道：“你控制点，还没到履行承诺的时候呢！”
　　霍昊泽不满足的跳下车要接着来，被秦响死死抵住了车门不放他下来：“你快走，不然天太晚开车会不安全的，快点！”
　　霍昊泽不情不愿地重新发动了车，依依不舍告别离去。
　　回去五个多小时的车程让霍昊泽从一开始的亢奋雀跃慢慢冷静了下来，再去回味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渐渐苦笑起来，上下都行？原来失去了展炘辰的秦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样都行吗？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说：看在这章如此粗长的份上，今天就一更吧】
　　

☆、第46章 弄丢了
　　清晨
　　孟婉颖和几个同事跟着主管一起坐在省监察大楼的会议室里，他们要等的人还没来。
　　她不停地拿出手机翻看，最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拨通了展炘辰的电话。
　　响了四五声后那边依旧是挂断，半分钟后发来一条短信：“忙，晚会儿回你。”
　　孟婉颖失望的收起了手机，又是一个忙字，已经几乎一个月没见过他了，他总是在忙，尽管知道他不是在敷衍自己，是真的在忙，可孟婉颖心里还是不免伤感。
　　她觉得越来越追不上他的脚步了，从在一起后展炘辰似乎一直都很忙碌，忙着考研、忙着考博、忙着考司法考试，那段时间甚至连约会展炘辰都塞着耳机在听课件。
　　虽然他没有忽视自己的意思，只在看电影的时候才会做这种事情，可他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在孤独地看一场无声电影，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有些慌。
　　这和她梦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她的王子眼睛里并不全是她，他总是看着远方，筹划着他自己的人生。他不接受家人安排的工作，独自和上万人挤着考警局，在基层奔波劳累做最危险的刑警工作，好多次受伤回来孟婉颖都会吓哭，她接受不了他满身是血的悲惨模样，几次差点崩溃。
　　可展炘辰依然执拗地坚持着，她总是不懂他在坚持什么，他的父亲帮他筹划好的未来不好吗？轻轻松松身居高位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在拼？
　　后来他终于从基层爬到了市局，本以为一切终于可以平静下来了，可他依然冲在最前面做最危险的工作，这让孟婉颖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不明白男人的世界，确切点说她不明白展炘辰的世界，不明白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这场恋爱谈的她很累，两人只有在展炘辰彻底空闲下来时才能见上一面，没有她的主动就得不到他的拥抱，没有她的主动就得不到他的亲吻，即使自己的心在他怀里已经融化了，再抬头看，他的眼中却依然一片清明，这让孟婉颖心寒。
　　他的心，自己似乎从未得到过！
　　两年前的那个除夕夜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在他家里陪着庄欣蕾守岁，一直等到深夜展炘辰才一身是雪、失魂落魄地从外面回来，那个夜晚展炘辰没有陪她去看烟花，而是喝了一夜的酒，孟婉颖从没见过他喝那么多酒，更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样子，他喝到不省人事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眼睛，不停地重复呢喃：“我把他弄丢了，弄丢了！我找不到他，找不到他了，找不到......”
　　他？是那个他吗？孟婉颖从头寒到了脚。
　　她忍着泪问：“他是谁？”
　　展炘辰痛苦地蜷缩进了角落，不停地摇头：“不能，不可以，不能说的......”
　　即使醉成了这副模样，他依然没敢说出他的名字，而是将那个名字死死压在了心底。
　　那一夜的展炘辰前所未有的脆弱无助，孟婉颖不知所措地抱着他安抚了一夜。
　　后来孟婉颖才知道那个除夕夜他刚从局里出来就去了秦响家去找他，秦响的电话早已是空号，他一身警服的站在门口问秦响的下落，屋里的老太太吓得连连摇头说不认识秦响，说这是她自己的房子，最后走的时候还一直念叨你别抓他，他是好人！
　　原来那次出游遇见后秦响就消失了，那个扎在她心中的长刺终于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才有了那晚的一幕，展炘辰应该是找不到他了吧，所以才那么伤心？
　　孟婉颖觉得自己很悲哀，以为赢了没想却是输的彻底。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陪着他渡过了最焦躁无望的时光，后来他才慢慢冷静下来，之后除了工作变得比以前更多以外一切好像都正常起来。
　　孟婉颖又感到了希望，他会忘了他吧，一定会的！
　　半年前他们举行了订婚仪式，一切都是家里安排好的，展炘辰没有任何异议，这让孟婉颖高兴不已，虽然没有别的女孩那种当众求婚的浪漫，可她知道展炘辰只要答应就会好好对自己，心也会慢慢属于自己所有！
　　只是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或许是自己要的太多？还是自己变得贪心？
　　一阵门响打断了孟婉颖的思绪，外面几个人一进来主管立刻走过去跟他们握手寒暄，孟婉颖跟着起来打了招呼，一行人找位置坐下开始开会。
　　主管向上面做的几个人介绍道：“这四个人是我们信息科里最年轻的四个主干了，业务能力没话说，今天带过来就看领导的安排了。”
　　孟婉颖向上望去，看到前面坐着四男两女，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格外年轻好看，只是面容严肃了点，只轻轻一瞥便觉镜角闪过寒光，冷酷无情不通情理的模样。
　　孟婉颖心里一颤，竟生出了俱意，这个男人的气场好可怕，比左边那两位长者还令人感到压抑。
　　那位年纪大的领导说话还算和蔼：“这次我们从全省选拔人才组建这个新部分感谢大家的鼎力配合，这位是新部门的负责人何子陌，接下来的一个月也是由何部长带着新人培训。包括人才的选拔都由何部长自己挑选组建自己的团队......”
　　这么年轻的男人居然是新部门的领导？看到来头不小。孟婉颖低着头有些走神，几个领导轮流发言把新部门的重要性夸上了天，正在神游天外时，主管突然碰了碰她。
　　“？”
　　她抬头看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不由脸一红，什么情况？
　　只见那个叫何子陌的直直望过来，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看她抬头看过来，便开口：“你们四个中就她吧，全省各地市只派一个人来培训就好......”
　　孟婉颖一头水雾地看着自己被点名留了下来，莫名其妙地开始了被奴役的生活......
　　一个月后，孟婉颖被正式录用到了新部门，忙到连展炘辰出差回来都没空再去见他。
　　外面的夜色已浓，已经晚上11点多了，高大的办公楼里一片漆黑，只剩下八楼的一盏灯还亮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何子陌和孟婉颖两个人，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孟婉颖还在悲催地加着班。今天的任务是把旧系统里的三万多条信息转录进新系统里，一共上百万条的信息她已经这样连续工作了近二十天。
　　现在她指尖都敲麻了，后背坐得发疼，可还有三千多条没录完。
　　一旁的何子陌悠闲地喝着冲泡好的茶，看着电脑上的时事新闻，不时拿眼瞥一眼埋头苦干的孟婉颖。
　　孟婉颖揉揉发酸的眼睛，耳边突然飘来一个声音：“其实......”
　　孟婉颖转头看他：“嗯？”
　　何子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其实你可以不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敲的，你可以复制粘贴。”
　　孟婉颖呆傻了片刻后握紧了鼠标，忍了几忍才让自己保持冷静，微笑着问：“你说，可以复制粘贴？”
　　何子陌点点头：“你加班的第一天我就想说的，后来觉得你可能知道但是不想用，所以就没说，刚刚看你确实挺累的，才说了。”
　　孟婉颖闭了闭眼，极力克制住把鼠标扔他脸上的冲动，从第一天被他点名承担这份工作开始孟婉颖就觉得不对
　　劲，部门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么大的工作量让她一个人来做，可想想自己如果拒绝，别人更会说她仗着家世作威作福了，所以便无条件地服从了。
　　即使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她也没过一句怨言，毕竟领导天天陪着自己加班呢，还有什么可说的，可是！可是他居然这么坏！
　　如果他早点告诉自己这个奇怪的系统界面可以复制粘贴，她何需加班二十几天？不到十天就搞定了！也不用展炘辰回来也没办法见面，这个何子陌，简直坏透了！
　　孟婉颖僵着脸试了试，果然可以粘贴，她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愤懑，默默地开始继续转录。
　　身后男人压下嘴角的一丝轻笑，心情愉悦地喝着茶。
　　快12点的时候孟婉颖接到了展炘辰的电话。
　　“还没下班？”
　　“嗯，没有。”
　　“需要我接你吗？”
　　孟婉颖眼睛亮了起来，小心地问：“可以吗？”
　　“嗯，你需要的话我就去。”
　　“好，那你过会儿来吧，我尽快做完。”
　　孟婉颖挂了电话后唇角翘得老高，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在发光。
　　何子陌冷了眼眸，突然开口问：“男朋友？”
　　孟婉颖讶异地看他，没想到冷漠的领导居然也会八卦，她点点头：“对。”
　　何子陌不再说话了，在她身后沉默地盯着她干活。
　　凌晨12点半的时候展炘辰来了，孟婉颖录完最后一个信息立刻拿着包包站了起来：“部长，我做完了，可以走了吗？”
　　何子陌站起身：“一起吧。”
　　“好。”
　　孟婉颖一下电梯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她加快脚步小跑起来，飞快地跑出去抱住了他。
　　“炘辰——”
　　展炘辰单手扶住她错开身拉开了一点距离，回头看到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步向他们走来。
　　何子陌眯眼打量展炘辰几眼，原来孟婉颖喜欢的人长这样，确实挺吸引人。
　　孟婉颖看何子陌站他们面前没动，只好介绍道：“这是何部长，我们一起加班的。这是展炘辰，我未婚夫。”
　　未婚夫？何子陌伸出手和展炘辰握了一下：“你好，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何部长。”
　　展炘辰帮她开了车门，冲门口站着的何子陌点头示意后便开车走了。
　　路上孟婉颖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有些紧张地解释道：“最近一直在加班，虽然只和部长两个人一起，但是我们没什么的。”
　　“嗯？”展炘辰侧眼看她：“什么没什么？”
　　“就，就只有我们两个一男一女加班，我怕你误会。”
　　“哦，不会。”
　　孟婉颖又仔细看了他表情，显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不由又涌起那股失落，果然，他对这些从不在意的，不知是因为信任呢？还是真的对自己.......
　　不能想，想多了又是给自己找苦受。
　　展炘辰把她送回家后又赶回了警局，在办公室内间的休息室里随便一窝，又是一天过去了......
　　周五的傍晚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孟婉颖看看外面狂风大作的雷雨给展炘辰拨了电话。
　　“今天我没带伞，晚上下班可以来接我吗？”
　　“好。”
　　太好了，她看着溅起白雾的雨帘扬起了唇角，因为这场雨，他又要来接自己了！只是这样一点点的幸福就能让她觉得无比满足，她
　　感觉自己简直没救了。
　　今天孟婉颖提前完成了任务，7点不到就搞定了所有工作。
　　她刚拿出电话准备问问展炘辰走到哪了，展炘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抱歉，临时有事不能去接你了。”
　　“哦，没事，你忙吧。”
　　她失望地挂了电话，一个人默默穿上外套背着包下了楼。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外面的风雨还在怒吼，整个天空的雨都在往下倾倒。
　　身后何子陌走过来：“没人接你吗？”
　　孟婉颖心情不好，只微微摇了摇头。
　　“这样的天气，你男朋友不来接你？”话语中似乎动了怒。
　　原本只是失落，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顿时觉得有些心酸委屈，是啊，外面雨大风大，展炘辰怎么就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呢？
　　“跟我去车库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样的天你能打来车？你打个给我看看。”
　　“......”
　　“走吧。”
　　孟婉颖默默跟他上了车，报了一个地址：“谢谢部长。”
　　“饿吗？想吃什么？”
　　“嗯？”孟婉颖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问的莫名其妙：“什么？”
　　“先带你去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
　　“......不用了。”
　　何子陌打着方向盘冷冷瞥她一眼：“我从不和女下属一起出去吃饭。”
　　“？”所以呢？
　　“想吃什么，快说！”
　　“哦，随便喝点粥就行。”
　　何子陌点点头，方向一转朝着被雨幕遮盖的大路驶去......
　　

☆、第47章 催眠
　　何杍陌第二次见展炘辰是在单位的年会上，不少家属都被带来凑热闹，孟婉颖求了展炘辰来，因为她也有表演，私心的想让他来看看。那段舞蹈她排了好久，只为能让展炘辰惊艳，博他一笑。
　　展炘辰被她安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从何杍陌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他的表情，不得不说这是挺冷的一个人，即使台上欢歌笑语掌声雷动，他也不苟言笑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孟婉颖不会嫌他闷吗？
　　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忽然何杍陌发现展炘辰的神情有了变化，那双眼睛里有惊愕，有追忆还有——伤痛？
　　何杍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台上，一个瘦小的男人戴着一顶灰蓝色的假发在台上扮演小流氓，被几个人民卫士打扮的人在堵着盘问普法。
　　他在看谁？台上的人他认识？何杍陌看了许久，发现展炘辰一直在盯着那个小流氓看，不，准确地说是透过那个小流氓不知道在看什么人，表情恍惚又哀伤。
　　这倒有意思了，何杍陌唇边挂着耐人寻味的笑，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些不得了的秘密。
　　小品结束后观众用热烈的掌声欢送他们下了台，紧接着上来的就是孟婉颖她们几个年轻女孩在跳女团的性感舞蹈，她穿了一件宝石蓝亮钻的短裙，显得皮肤更加瓷白，露出的长腿让台下的何杍陌都看愣了神，惊艳她的夺目光彩！
　　可展炘辰的目光早追着那个蓝头发飘走了，根本没再看台上一眼。
　　展炘辰看着台下的蓝头发站在台下一角喝水，何杍陌则看着展炘辰的不正常表现，发现他连女朋友在台上跳舞都没注意到，只直勾勾地看着角落里那个演员发呆。
　　孟婉颖也看到了展炘辰目光不在自己身上，还为此分神跳错了好几个动作，最后直到她下台展炘辰的目光也没有转回来。
　　前半段的表演结束后，到了自助餐会环节，孟婉颖卸了妆去找展炘辰，却在半道被何杍陌拉进了一个拐角。
　　孟婉颖瞪大了眼睛看他，他随口问道：“去哪？”
　　“找我男朋友。”
　　“你这个男朋友......真的喜欢你吗？”
　　孟婉颖：“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是不是没发现，他好像并没那么喜欢你。”
　　孟婉颖脸青了，连基本的礼貌尊敬都顾不得了，沉着脸转身就走：“何部长您关心的太多了。”
　　“等一下。”何杍陌拉住了她的手腕。
　　孟婉颖：“你干什么？”
　　“不如我来帮你证实一下？”
　　“证实什么？”
　　何杍陌轻轻瞥了一眼从远处朝这边走来的展炘辰，笑得不怀好意：“帮你证实，他是不是真的爱你啊。”
　　孟婉颖还没听懂他的意思就被他突然抱进了怀里，一个炙热的唇就这样直直地压了下来，天雷滚滚惊得她石化在了原地。
　　正在靠近的展炘辰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前面不远处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何杍陌按住她的挣动在她唇齿间低语：“他在你身后看着呢，可是没反应。”
　　孟婉颖停止了挣扎，揪着他胸口衣服的手开始发抖。
　　展炘辰皱眉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看到孟婉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趴何杍陌怀里让他亲，便又停了下来。何杍陌侧脸掀起眼帘冲他挑眉一笑，在孟婉颖的唇又重重吻一口：“他看到了我在吻你，却没走过来。”
　　孟婉颖心狠狠一跳，眼泪几乎立刻就涌了出来。
　　展炘辰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何杍陌扬起唇角满
　　意地看着他平静的反应，看来自己猜对了！
　　“他走了，没有过来找你，更没有揍我。”话音刚落何杍陌便再次凶悍地吻上了她的唇，翻身将她压在墙上深深地缠上她的唇霸道地肆意掠夺，像是终于抢到了一块被人放弃的美味佳肴，而他在此之前早已对这口美味心心念念了许久。
　　孟婉颖抽泣着用力将他推开，眼睛已经哭红了，她狠狠地瞪着他，失控地吼他：“都是你，谁让你试探他了！如果他生气不要我了怎么办？！谁让你这么做了！”
　　何杍陌轻轻抹去舌尖残留在嘴角的血渍，轻笑：“他如果生气刚刚就冲过来了揍我了，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不在意你！”
　　“你胡说！胡说！我不想听你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我要去找他，跟他解释清楚，都是你故意害我的！”
　　孟婉颖擦着眼泪跑了出去，失魂落魄地到处找展炘辰，心里急出了一团火，慌的直掉眼泪。只求他不要生气才好，万一他生气了可怎么办？自己解释的清吗？不，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他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好吗？他一定会好好听自己解释的！呜呜——展炘辰，你住哪？你别生气不要我啊——
　　孟婉颖泪水模糊了双眼，在偌大的会场里没有方向的到处乱跑，直到一双手拉住了她。
　　“怎么了？你乱跑什么？”
　　“炘辰？炘辰——”孟婉颖一头扎进他怀里，抽噎着慌忙解释：“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你误会了，我没有对他，不对，是他故意害我的......”
　　展炘辰轻怕着她的背哄：“好，我知道了，你别哭了，我没生气。”
　　“真的？”
　　“嗯，真没生气。”
　　孟婉颖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就这么原谅她了，一点也没有责备自己。
　　“我送你回去吧，你眼睛都肿了。”
　　“嗯。”
　　展炘辰带她上车，慢慢向她家里开去。路上是长长的沉默，孟婉颖回头看了他无数次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没生气，可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颜，心更加酸楚起来。
　　他为什么没有生气？难道——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像何杍陌说的那样。展炘辰只是宠溺自己而已，他愿意相信自己，是这样的！不能瞎想！
　　到了孟婉颖家楼下后，展炘辰解开了安全带：“到了，我送你进去吧。”
　　“炘辰。”孟婉颖按住了他解安全带的手。
　　“嗯？”
　　“为什么不生气？”
　　展炘辰不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要生气？”
　　“你看到别的男人吻我了不是吗？为什么不生气，没有过来质问我们？”
　　展炘辰低头沉默了两秒：“你没反抗不是吗？我以为你是自愿的。”
　　孟婉颖心凉了半截：“如果我是自愿的，你就不管不问？”
　　“颖颖，”他叹了口气：“你可以选择的，无论是选我还是别人，我都支持你，你幸福就好。”
　　“即使我选了别的男人，不要你了，你也不生气难过？”
　　“只要你愿意，怎样都好。”
　　心碎是什么感觉？
　　她似乎终于体会到了，这种平静的无视竟比激烈的争吵埋怨还可怕，他在无声无息间就彻底击垮了她全部的信念和希望，那个梦......那个她从少女时期就怀揣的美梦，终究还是碎了。
　　孟婉颖：“只要我愿意？怎样都行？”
　　展炘辰看着前方昏暗的树影，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好！”孟婉颖突然开始脱衣服，将衣服通通狠狠甩在他身上，眨
　　眼间就脱得只下了内衣：“我想怎样都行是吗？那你现在就要了我！现在，就在这里！马上！”
　　展炘辰错愕地连忙将衣服胡乱盖她身上：“你干什么？”
　　孟婉颖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不管不顾地乱放：“你不是说我想怎样都可以吗？我现在就想做这个，跟你！在车上！你不是什么都答应我吗？现在也不要拒绝！”
　　展炘辰被惊得不知道说什么，眼睛更不知道该放哪，手像碰到了烫红的烙铁一样拼命往后缩，却仍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柔软：“你别胡闹了，放手！”
　　“我胡闹？我们谈了快四年了，你碰都没碰过我一下，连亲吻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展炘辰！你真的爱我吗？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你今天看到别的男人那样对我连生气都不会，你是石头吗？我捂了四年啊，竟一点都没捂热你的心？”
　　展炘辰沉着脸帮她把衣服穿好，看她终于支持不住哭倒在座椅上，哭得整个肩膀都在抖。他无奈地伸手轻抚她的发：“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孟婉颖猛地抬头绝望地冲他吼：“我要你爱我！我要你在意我！我要你和我结婚！立刻马上！”
　　车里除了抽泣声只剩下死寂般的沉默，一直等到月儿慢慢被乌云遮住，鸟儿离开枝丫飞走了很远，才听到展炘辰低低说了声：“好。”
　　展家和孟家要举行婚礼了，两家找了人算了日子把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匆匆拉着两个新人请假去照了结婚照，然后就开始忙着印喜帖。
　　红色盖着金印泥的喜帖像雪片一样飘进了所有亲朋好友手中，传递着一段姻缘佳话的喜成。
　　办公室里，孟婉颖拿着喜帖交到何杍陌手中，礼貌地邀请：“何部长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啊。”
　　何杍陌翻着那张精美的喜帖，勾起一丝嘲弄：“没想到你还不死心，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敢嫁，你是蠢还是痴？”
　　孟婉颖端正了神色：“你那种可笑的试探并不能证明什么，他既然愿意和我在一起就证明他爱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说他，您是领导，我尊重您，也请你尊重我的婚姻。”
　　何杍陌站起来向她逼近：“真是固执啊，你是在催眠自己吗？不过既然你坚持要撞一撞这南墙我也不拦你了，等你磕的头破血流就会明白我是对的。”
　　孟婉颖后退一步撤离他的范围：“谢谢何部长操心，只是可惜你看不到这一天，我会很幸福！”
　　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准备出去的刹那，何杍陌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果婚礼当天少了新郎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充当一下这个角色，做你的新郎！”
　　“你——哼！”
　　等着吧，我一定会顺顺利利地结婚，做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什么自我催眠，他什么都不懂！无论现在展炘辰心里有没有自己，以后他都会只爱自己一个人！她有这个信心！
　　

☆、第48章 眼泪
　　临近年关的时候下了场特别大的雪，下了整整三天，将世间的万物都盖上了一层白色。
　　变故发生在放假前的二十七那天，孟婉颖到一条街之外的另一个部门送材料，本来也没多远距离但她还是裹着围巾抄了条近路去了。那条路最近在管道施工，不是很好走但是省了不少路程。
　　大雪盖住了地面上的一切，只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孟婉颖在雪中艰难地前行，却不想一个没留神跌进了路旁新挖的一个坑内，坑不深可孟婉颖摔的不轻，整个左脚几乎被滑着扭了180度角。
　　刚开始她没注意，还试着想爬起来，等脚用不上力时低头看才发现左脚已经扭变形了，正在以一个可怕的角度侧翻在一边。
　　她吓住了，爬到包包旁边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打展炘辰电话，可一连打了二十几个都没人接听。
　　脚上过了最初的麻木已经开始密密麻麻地感到疼痛，她无助地看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好拨通了单位的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何杍陌：“怎么了？材料送完了？”
　　孟婉颖忍了忍疼出的眼泪：“我，我脚摔伤了，站不起来。”
　　何杍陌一下站了起来：“在哪？”
　　“办公楼左边的小路上。”
　　“等着，别动知道吗？”
　　不到两分钟她就看到何杍陌外套都没穿在雪中一滑一跌地向自己跑来。
　　何杍陌看到那只脚后吓呆了，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别怕，司机去开车了，马上就过来送你去医院。”
　　孟婉颖忍着泪点点头，现在根本一根神经都不敢动，一点颠簸都能疼到她昏厥。
　　“疼吗？”何杍陌不敢走太快，极力稳住身形慢慢带她走出去。
　　走路的轻微晃动几乎要了她的命，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哭出来：“疼，不能动，一下都不能动，疼死了——”
　　何杍陌慌乱地在她额上轻吻：“忍忍，再忍一下就到车旁边了，到了医院就不疼了，我保证！”
　　最后她还是哭了一路才到医院，父母早已闻讯赶了过来，医院的院长也慌忙跑过来亲自参与治疗，最后的结果是脚踝处大骨粉碎，小骨断裂需要手术。
　　直到第二天被推进手术室孟婉颖也没盼来展炘辰的身影，手术室门关上的刹那她忍不住委屈地流出了眼泪。
　　麻醉师笑：“你哭什么？”
　　“我害怕。”
　　“哈哈哈，多大人了怕这个，放心院长亲自操刀的，一定不疼。”
　　“嗯。”
　　孟婉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楼下的紧急抢救室里，展炘辰已经人事不省地被抢救了一夜，休克了三次，还在icu里苟延残喘，性命垂危。
　　在孟婉颖手术后的第三天，家人看终于瞒不住了，还是把展炘辰出事的消息告诉了她。
　　原来孟婉颖摔伤的那天展炘辰和警队的几个人正在抓捕逃犯，在最后的围剿过程中逃犯燃爆了随身携带的有毒气体扔了过来，展炘辰替队友挡了一下，整个毒瓶几乎全洒在了他胸口，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了，现在能不能救过来都是个问题。
　　两家家里早已人仰马翻，已经在医院守了几夜了，在展炘辰没脱离危险之前都不敢告诉孟婉颖，怕她受不了。
　　孟婉颖崩溃了，拖着伤脚就要去看他，被家人拦在了病床上。
　　“他在icu，不是随时都能进去看的，你还受着伤，等他病情稳定进病房了再去好不好？”
　　孟婉颖哭到差点断气，死活让人背着去
　　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恰巧医生出来送病危通知书，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遥远的z市，节前的喜庆气氛更浓，人们早早地备了年货在瑞雪中准备着迎接新年。
　　过年前秦响收到了霍昊泽送给他的新年礼物，确切地说那是霍昊泽的新年礼物，一张喜帖！霍昊泽把那张烫着金印的喜帖用最高清像素的相机拍下传送了过来，那片夺目的红染红了他的双眼。
　　霍昊泽怕他忘记似的在一旁备注道：“三个月，你属于我的日子倒计时开始！我迫不及待了。”
　　秦响拿着手机坐了一下午，没有崩溃没有天翻地覆，只有平静的麻木，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他觉得自己还行，只是浑身没力不想动而已，他把自己塞进被子睡了整整两天，梦里什么都没有，一片荒芜。
　　临近年关时秦响才惊觉已经快除夕，他匆匆忙忙带着方易出去疯狂采买一番，给员工发了奖金放了假，打起精神准备过年。
　　除夕夜终于盼到了，天一黑秦响就把网吧门一关，挂上了春节歇业的小白板，拉着唯一能陪自己在这里过年的方易一起架起了小火锅，今年终于不寂寞了，他有了同样没有家的方小易和他相依为命。
　　方易体贴地把煮好的肥牛在红油上烫了烫夹进秦响的碗里，一口咬下去秦响发出满足的感叹：“太好吃了，你煮的这个锅底可以拿出去买了。”
　　方易得了夸奖高兴地翘起了尾巴：“不卖，就给哥你一个人吃。”
　　“嘴甜！”
　　吃得正欢时，陆彦打发走来劝自己回去的家人回来了，一进屋就看到秦响正在享受佛爷级的待遇，忍不住酸溜溜地嫉妒起来。
　　这个快把自己养成废物的男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守着一个小网吧，天天熬到凌晨睡到日上三竿，醒了有一屋子的人伺候着吃喝，想玩了有人陪打游戏，不想理人了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不出来，这种自由让人眼红嫉妒。
　　还有那个方小易，伺候的那么欢报恩没有下线的吗？干脆以身相许得了。
　　秦响看他回来立刻拉着他喝起了小酒，今晚他是真的高兴，一个人寂寞太久了，现在终于有了过年的感觉。
　　过完年他就26了，等了那个人十年他也累了，这个新年过完就放过自己吧，不再去想那个遥不可及的人，就像周洋洋说的那样，好好收拾一下心情认真找个伴儿！免得明年过年时自己又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放手吧，放了自己，也放了他......
　　霍昊泽怎么说的来着，等展炘辰结婚自己就是他的了，哈，好吧，无所谓了，是谁的都行，总比现在一个人空落落的单着强，他是真的怕了，害怕永远都是一个人，到死都是......
　　如果没有那个电话，秦响或许已经收拾好包袱自动走到霍昊泽的碗里去了；
　　如果没有那个电话，秦响是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潇洒地转身了；
　　如果没有那个电话，秦响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这么多的眼泪，就那样流了一路，湮没了整个世界......
　　展炘辰，你可以忘了我，但绝不能是用这种方式！
　　秦响赶到a市的时候，霍昊泽已经在车站等着他了，凌晨三点的夜街上只有寥寥几辆车呼啸而过。
　　霍昊泽踩着油门往医院赶：“你急什么，不能等天亮再来吗？唉，算了，知道你也等不了。”
　　“现在怎么样？”
　　“还在抢救，今晚抢救四次了，医生已经让准备后事了。”
　　秦响抿着唇没再问，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心无限下坠。
　　霍昊泽和里面的
　　医生交涉后，出来让秦响进去。
　　护士给秦响递来隔菌服：“进去不要大声说话，也不要触碰病人。”
　　“嗯。”
　　秦响抖着手系不好衣带，霍昊泽走过来帮他绑好拍拍他的肩：“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嗯。”
　　秦响跟着护士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人再出来，已经是泪流满面，扶着墙缓了半天才压下心中不堪承受的剧痛。
　　霍昊泽想在附近酒店给他订个房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被秦响拒绝了，只默默守在病房门口不肯离去。
　　“你相信奇迹吗？”
　　“或许有吧。”
　　“不，一定有！”秦响期盼地望着霍昊泽：“一定有的对吗？”
　　霍昊泽心有不忍地去擦他的眼角，只轻轻一碰就有无数晶莹剔透的珠子纷纷洒落，摔碎一地伤痕。秦响啊，只这一夜，你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光吗？
　　通知你来见他最后一面，究竟是对，还是做错了？
　　“对，会有的，那可是展炘辰，有你在奇迹一定会发生！”
　　天亮了，天又暗了下去。
　　狭窄的长廊上坐着无数个和秦响一样失神地等着奇迹发生的人，霍昊泽在安抚着庄欣蕾，和展明生交谈，没人在意病房外是否多了一个秦响，所有人的心都系在病房里那个生死未卜的人身上，等着，盼着......
　　天又亮了，医生终于带了好消息，毒素终于压制住了，一切身体指标都在恢复，死神终于放过了这条生命，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接下来就是兵荒马乱的转病房，办各种手续，将展炘辰像易碎的宝贝一样送到了豪华单间内。
　　秦响远远地跟着停在了病房门外，身心松懈下来那一刻，一阵黑暗袭来，他失去意识向一旁倒去。
　　霍昊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三天了，不吃不喝不睡三天就是机器也撑不住啊！他把他抱起来直接下楼找医生把人给安排进病房，扎上输液针看他安静地睡去......
　　【作者有话说：从今天起本文就签约寒武了，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第一次签文有点忐忑不安。更感谢从别的网站迁来支持我的宝贝们，真的给了我很多鼓励和勇气。感谢你们！爱你们！
　　这两章是过渡，我真的没有在偷懒！尽量下章能滚上床单，唉，我也急！】
　　

☆、第49章 掌心
　　展炘辰不知道这条没有光的路还要走多久才能看到出口，静谧漆黑的空间中只有可怕的死寂，是真的可怕！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的那种静，像被闷在了密闭虚无的空间。
　　四周太黑了，黑到看不见脚下的路，更看不见自己在朝着哪个方向走，他觉得身体很累很累，想停下，可不敢，这种地方空寂的让人抓狂，他想走出去，走到有光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走到即将绝望时面前突然摸到了一扇门，门！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
　　他欢喜雀跃地用力打开那扇门——
　　他努力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努力去听，可他什么都感受不到，门的那一边是更浓郁的黑暗，更可怕的寂静。
　　他要疯了！为什么走不出去！为什么他什么都看不到听不见！这种空寂逼疯了他，他忍不住大吼出声，他用尽了全力，可为什么没有声音？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惊恐地又大声喊叫了几声，发现依然什么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消失在了空间深处，极度的恐惧迅速笼罩包围了他，这到底是在哪？怎么出不去啊！
　　他挥舞着双手想要去触碰什么，他捂住耳朵大声的嚎叫，想冲破这可怕的黑暗寂静，就在他歇斯底里疯狂挣扎喊叫时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他感觉到了！
　　他惊慌失措的赶忙抓住身上的手，是人！有人在！他激动的几乎快哭了，连忙抓住那只手拼命的大声问：“你是谁！我在哪！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带我出去！我要出去！”
　　那只手抓紧了他，紧接着又有第二双第三双，好多只手在握着他的胳膊晃动，可人呢？为什么看不见？
　　他们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是哪？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告诉我怎么出去！”展炘辰狂躁地冲他们大喊，手上有什么东西在流，他似乎闻到了血的味道。
　　他抬手闻了闻，是血！自己的手在流血？
　　他身体慢慢有了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呼吸，躺在不知名的地方，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想起来了，他被逃犯袭击，所以自己现在是在医院吗？
　　他慌忙坐起来：“我是在医院吗？为什么我看不见，听不见？谁在？都谁在？说话啊！”
　　很快他就感觉到有一个冰冷的器械贴在了自己身上，有人按住了自己，手上又被重新刺入了针头......
　　一屋子的人已经炸开了锅，庄欣蕾失控地大声痛哭起来，医生们围着展炘辰在做进一步检查，屋子里的男男女女都陷入了恐慌。
　　秦响在外面听到病房的叫声立刻弹坐起来跑到了门口，他看到展炘辰坐在病床上挥舞着双手在惨叫，手上的针头被晃掉血喷射出来溅到了身上，洒落在雪白的病床上、地上。
　　一群人冲过去按住他，帮他止血大声喊医生来帮忙。
　　“他怎么了？你快进去看他怎么了？”秦响推着霍昊泽进去，自己扶着门框腿有点发软。
　　医生纷纷赶来拿着仪器做各种检查，一阵焦急地等待后，只等来了一个遗憾的消息：毒素侵袭了病人的视觉系统和听觉系统，暂时还不能肯定能不能痊愈，或许毒素全部清除后有望恢复，但不能保证结果。
　　天又塌了下来......
　　秦响抓住霍昊泽的衣领，慌乱的乞求：“帮我，你帮帮我，我要进去，给我找个理由，让我进去看看他！”
　　“你别急，我帮你安排，你乖乖等着好吗？”
　　展炘辰躺在病床上用力做着深呼
　　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些冰冷的机器在自己身上已经又测又探地弄了半天了，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听不能看？
　　他们是故意的吗？把自己的眼睛蒙上耳朵塞上！一定有问题！展炘辰挣扎着坐起来，拼命地揉自己的眼睛，没有纱布没有伤口，为什么看不见？
　　手上的针头又被蹭掉把脸都刺破了，一只只手又来阻止他，展炘辰怒了，他等不了了，他只想把眼睛上蒙的黑幕给撕破，他想看到光，哪怕是一点微弱的烛光也好！
　　无数只手用力抓住他阻拦他的可怕行为，他的手在流血，他把自己的眼睛快要挠破了，他的力气太大，连父亲也被他挣得差点摔倒，医生高喊着让护士去拿镇定剂。
　　庄欣蕾又哭又叫被他推开了无数次，在展炘辰再次挣脱众人从床上跳下，跑到一半撞到椅子差点跌倒时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冲过来死死抱住了他，那个怀抱在发抖却坚定有力，压下了他所有狂怒的挣扎。
　　展炘辰感到有张温暖的脸贴在了自己脖子上，炙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对方急促的心跳隔着胸膛让他立刻感觉自己被紧紧包裹进了一个安全的屏障里，外面的黑暗统统被隔离，温暖驱散了恐惧。
　　展炘辰停止了挣扎安静地呆在那个怀抱里，他愣了好久才再次开口问：“我怎么了？”
　　他的手掌被摊开，一根手指在他掌心慢慢写上：“你生病了，暂时看不见听不见，会治好你的，别怕！”
　　展炘辰飞速抓住那根即将离开的手指：“你是谁？医生吗？我的家人呢？”
　　那只手指停顿了一下，缓缓写道：“他们都在，”接着又在他掌心用力写下：“我也在。”
　　秦响慢慢抱起展炘辰将他再次安放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掌写：“我就在你身边，不离开，你有什么就告诉我。”
　　写完就挨着坐他身边紧握他的手掌，半分都不再移动。
　　屋子里安静的出奇，全都傻愣着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看他奇迹般地安抚住了发狂的展炘辰，却没人认识他是谁。
　　霍昊泽干咳一声往里走了走，来到庄欣蕾面前：“伯母，这位是我一个同学的弟弟，一直在这所医院做护工的，对照顾病人很有经验，刚刚路过看到我在这儿才凑巧进来帮了这个忙，您不介意吧。”
　　庄欣蕾愣愣地看着自己儿子此刻趴在人家弟弟肩膀上一动不动，任医生给他止血处理，似乎已精疲力尽的样子。听他这么说赶忙擦干眼泪：“不会不会，太感谢你这位弟弟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谢谢你！”
　　霍昊泽无奈地看了一眼已经固执着不肯离去的秦响：“那——不如就让他先在这里照顾几天吧，等炘辰好点了再回去。”
　　庄欣蕾求之不得，连连道谢：“好好，那就真太好了，太感谢你们了。”
　　安抚好展炘辰，众人纷纷离开病房转移到医生办公室去讨论病情了，屋里终于只剩下他们。
　　霍昊泽叹口气走到他身边：“你打算怎么办？”
　　察觉到有人靠近，展炘辰立刻警惕地握紧了掌心里的手指，感觉到他不安秦响安抚轻拍他手背：“他现在这样，我不能走，最起码也要等他能看见再说。”
　　“你的意思就是真打算在这儿做护工了？”
　　“嗯，总要亲眼看着他没事我才安心。”
　　“真不知道我这是不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秦响望向他：“谢谢你能告诉我他出事了，真的，如果我不知道，我会痛苦一辈子。”
　　“唉，算了，随你吧，知道你倔......”
　　“你是谁？叫什么？”
　　秦响想
　　了想，在他掌心写下：“我叫小禾，是照顾你的护工。”
　　“小禾......”展炘辰在舌尖回味这个名字。
　　“饭来了，我喂你吃。”
　　秦响接过庄欣蕾带来的粥，小心地先让展炘辰的手感受了一下勺子，才慢慢送他嘴边喂他吃下。
　　一碗粥喂完后，秦响看到身旁巴巴站着不敢靠近的庄欣蕾，在他掌心写：“你母亲在，你要摸摸她吗？”
　　展炘辰露出茫然的神色：“母亲？”
　　秦响让庄欣蕾把手放他手心，慢慢递到展炘辰手中，展炘辰感觉到那冰凉的柔软眼圈红了红：“妈——”
　　庄欣蕾情绪立刻崩溃了，哭着抱住了他：“我的儿子，你让妈心疼死了！呜呜呜.......”
　　展炘辰用力抱住她轻哄：“我会好的，别担心。”
　　秦响默默站在一边，悄悄擦去了眼角的泪。
　　等庄欣蕾情绪稍稍恢复一些后，展炘辰又被秦响一个个拉着认了父亲、伯父、姨妈等等一群守着他的亲人。
　　看到他终于可以冷静地和大家交流，众人才放心离去。
　　屋子里一下子空荡起来，展炘辰下意识地开始四处寻找，直到那只手重新握住他才安下心来。
　　晚上霍昊泽给秦响送来了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隔间有个小陪护床，庄欣蕾执意留下照顾便睡在了那里。
　　霍昊泽小声问：“你怎么办？睡哪？”
　　秦响指指展炘辰的床：“我和他挤一挤，或者打个地铺随便都行。”
　　“那我下楼给你买张躺椅去。”霍昊泽有些心疼。
　　“不用，你快回去吧，陪我在这里耗了这么长时间，不上班啊？”
　　唉，还真是得上班，霍昊泽又坐了一会儿只好认命地回去加班工作了。
　　晚上秦响先帮展炘辰简单擦洗了一下，然后在他手心写：“我去洗漱，你在心里数大概2分钟我就会回来，好吗？”
　　展炘辰点点头，由庄欣蕾陪着坐等。
　　入睡前秦响问：“你可以自己睡吗？”
　　展炘辰沉默了，手情不自禁将掌心那根手指抓得更紧。
　　秦响点点头：“行，那就一起睡吧。”
　　庄欣蕾看这个小护工像哄孩子一样躺在了展炘辰身边，半环抱着他在他手中写字聊天，直到展炘辰支持不住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
　　“你叫小禾？”
　　“嗯。”
　　“什么时候开始来做护工的？我看你挺年轻的，现在护工很少有你这个年纪的。”
　　秦响在脑子里迅速算了算：“我没上过大学，在这里已经干了五六年了。”
　　“这么长时间啊，那可真不容易，难怪你对病人这么有经验，照顾的比我这个做母亲的还细心。”
　　秦响干笑：“应该的。”
　　“你父母知道你干这个工作吗？”
　　“呃......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庄欣蕾一下被戳中了泪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长的这么好脾气也这么好，还是个踏实的好孩子。”
　　秦响被夸的头皮发麻，如果她知道自己曾肖想过她儿子，不知道会不会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滚出去，不动手就算不错了。
　　秦响又宽慰了庄欣蕾几句，送她回隔间休息后才关了灯重新挨着展炘辰躺下。
　　只是过了一天而已，秦响觉得这一天发生的事比自己在网吧耗两年的事都多，展炘辰的情绪时稳时燥，昏昏沉沉一直没有彻底清醒，秦响一直绷着神经一刻都没敢
　　松懈。
　　他一定很害怕吧，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滋味，秦响想想就心疼，那该是怎样绝望的一个世界啊，可现在他的展炘辰就呆在那里，孤独无望的等着人来救赎。
　　展炘辰在睡梦中突然全身狠狠抽搐了一下，呼吸不稳地皱起了眉头。秦响连忙抱紧他的身体，把他的头挪到自己肩上，在他额头不停亲吻，明知他听不见还是在轻声安抚：“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会好起来的，很快很快......”
　　展炘辰僵直的身体在轻颤，秦响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一遍遍低语，用手轻抚他的后背，用腿和他的腿交缠裹住，看他渐渐放缓了呼吸，翻身将自己死死揽入怀中，在梦中沉迷不醒......
　　凌晨四点的时候展炘辰醒了，他刚一动一旁浅眠的秦响便睁开了眼：“是不是想去厕所？”
　　展炘辰表情僵硬地点点头。
　　秦响起身把卫生间的夜壶给他拿过来，展炘辰刚一碰到便立刻排斥道：“我不用这个，我要去卫生间。”
　　秦响只好扶着他慢慢走近卫生间，在马桶前站定后伸手去拉他的腰带。
　　展炘辰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秦响看他的脸，那抹不自在的微红是害羞了吗？
　　好吧，自己也觉得别扭。可是盲人怎么自己上厕所啊，秦响有些苦恼，看展炘辰又忍得难受，只好一闭眼强硬地伸手帮他解决了。
　　回来后展炘辰别扭地开始背对他躺，秦响只好主动上前从后面抱住他，让他背靠自己胸口入睡......
　　清晨孟婉颖坐着轮椅匆匆忙忙赶来时，被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展炘辰拥在怀里的人，那个已经消失了两年多的人，那个她这辈子看见都心惊的人，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躺在自己未婚夫的怀里？！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47章看不到的宝宝，加我qq3608583061，或者加文案上的qq群都可以看】
　　

☆、第50章 你不开心吗
　　孟婉颖僵着脸坐在病床边看秦响帮展炘辰擦洗喂药，了解了来龙去脉后她简直无语了，霍昊泽居然编出如此荒谬的谎言来糊弄大家，他是不是追人追傻了？把自己的人往别人嘴里送？
　　庄欣蕾在一旁给秦响递换毛巾，回头对孟婉颖道：“你的腿医生都说了不能乱动，怎么还是跑下来了？炘辰的伤医生说了，得慢慢把毒素清了才能看恢复情况，你别太担心了。”
　　看她一脸不开心地看着秦响，庄欣蕾忙解释道：“霍昊泽介绍的这个护工特别会照顾人，干活也尽心尽力，帮了我不少忙，叫小禾。”
　　“小禾？呵。”秦字下面那个禾吗？孟婉颖冷笑：“咱们这么多人呢，何必要劳烦一个外人？今天我就也搬这间病房来，我也可以照顾炘辰。”
　　“胡闹，你自己还是个病人呢，听话快回去，你这又是输液瓶又是石膏的，万一再碰着了可怎么办？炘辰毕竟是个大男人，有小禾照顾真的方便了很多，你就别担心了。”
　　“没事，我可以的，炘辰现在这样，我......”孟婉颖鼻子一酸捂住了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庄欣蕾心疼的拉着她安慰了几句，孟婉颖克制不住又抱着展炘辰大哭了一场，秦响退到一旁的窗边，默默看展炘辰手脚僵硬地哄她别哭。
　　孟婉颖被劝着回去输液时秦响突然站了起来：“我来推她回去吧。”
　　庄欣蕾：“也好，那你小心点别碰到她的脚。”
　　“嗯。”
　　秦响推着她出了病房门，站在电梯前开始等。
　　“你想干什么？”
　　能忍到现在才发作还真是见多识广的大小姐修养，真不容易，秦响笑：“不干什么，我以为他要死了，来见他最后一面，没想到他又突然变成了这样，就顺便照顾他一下，你不用害怕，没人跟你抢。”
　　电梯来了，秦响推着她进了电梯，挤满了人的电梯里两人都没再开口，一直到出来后孟婉颖突然指指尽头斜廊无人处：“咱们去那里谈谈。”
　　秦响点点头，推着她过去站在了阳光下：“想知道什么？”
　　“我高中的时候就很奇怪炘辰为什么和你走的很近，你们明明天差地别。”
　　秦响笑：“是差很多。”
　　“后来大学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你出现在他宿舍，说实话再见到你我真的很惊讶，还感叹过这个世界真是小。直到后来，我记得我约他去看电影，他拒绝了，却和你一起去看了，当时我明明觉得不对劲，却还劝自己你们只是真的私交很好。”
　　“.......”
　　“他那样的人居然为了你翻墙出校园，我看到你在街边吻他了......能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吗？”
　　我什么时候大街上亲他了？秦响有点迷惑，但无所谓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是吗？
　　他微微苦涩地自嘲：“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喜欢上了他，可惜他是个直男接受不了，只想和我做朋友，我一直想掰弯他，可是——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只喜欢女人，所以我只好放弃了。”
　　“对你没兴趣？”孟婉颖想笑又想哭，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没兴趣会为了你弄死楚少楠？没兴趣会在酒店扔下我跟你跑了？没兴趣会除夕夜喝成那样哭？秦响，你当我是傻子吗？
　　即将冲出口的怒骂被她又忍着咽了下去，不能让他知道这些，不能！她可不是霍昊泽那种傻子。
　　“如果不是这次突然听说他出事，或许这辈子就这么断了联系成陌生人了。就是这样，恶心的那个是我，他从头到尾都是正常
　　的直男，你不用心里别扭，他还是你的。等他病情恢复一点我就会走，你不需要防备我，我也没想和你抢人。你们不是已经要结婚了吗，他既然愿意娶你，你就更不需要担心我的存在了。”
　　孟婉颖挺直了胸冷笑：“当然，他很爱我，我们都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样我比你更清楚。虽然他平时不爱说话，但对我特别好，特别是在床上，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孟婉颖满意地看到秦响别过了头，极力忍耐的侧脸，她脸上绽出胜利的微笑：“他那么木头没情趣的人没想到求婚浪漫极了，我喜欢他单膝跪在花海中深情举着钻戒的模样，我们很相爱，家人们也乐见其成，在事业上我也能帮他发展的更好，站的更高！他很珍惜我，我从没担心过你能抢走他。”
　　“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不喜欢男人，他爱的是我！我只是惊讶你居然在这里出现罢了。虽然你说你没有恶意，但是我还是想说，你尽快走吧，毕竟你对他的心思让我感到不舒服，而我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并不喜欢看到他身边出现你这样对他别有居心的男人。”
　　秦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说的话我记下了，你放心，我会走的，不过可能不会如你所愿。我什么时候走得看我心情，想走我自然会走，你不高兴或者觉得不舒服的话——”
　　秦响低头看向她：“那就忍着吧！我高兴就好！”
　　“你——你就是个流氓无赖！”
　　“你是第一天知道吗？高中时我不就已经是了？还有，你故意说这些话让我这个无赖心里不舒坦，我又凭什么要让你舒服？走不走是我的事，你还真管不了！”
　　“呵，那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谁！你对展炘辰存的是什么心思！”
　　“行啊，你去说，让他们都知道展炘辰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从高中纠缠到现在，还亲了好几次呢！我不介意为大家详细描述我们接吻时展炘辰的反应。”
　　“你——”孟婉颖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你别惹我过几天我自然会安安静静地消失，你要是非要招惹我，呵——那我就睡了你的未婚夫把你的婚礼搞得天翻地覆再走人，不信你可以试试！”
　　气死了！气死了！这哪是个无赖？分明就是个禽兽！疯子！她要气疯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如此可恶的流氓！
　　秦响扔下她一个人下了楼，没走电梯，直接走了安全通道。他阴着脸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几层，待呼吸稍平顺后才放慢了脚步，最后腿一软坐在台阶上不动了。
　　他努力把脸仰高不让眼眶里的泪珠滑落，拼命眨着眼想要把它们憋回去，可孟婉颖的话还是像刀子一样割破了他的泪腺。
　　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们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同居滚床单什么的难道不是必然的吗？上次在酒店如果不是自己发神经把展炘辰硬拉了出来，估计人家早就滚做一团了，不，说不定在那之前就有过肌肤之亲了！
　　既然已经要结婚，那求婚自然就是前面必走的程序了，人家展炘辰浪漫一点弄个花海钻戒什么的怎么了？自己一个人躲着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秦响哭了笑，笑累了又沉默，在无人的楼梯间里自我嫌弃了半天才慢慢走回去。
　　“哎呦，你总算回来了，炘辰问了你好几次了都。”庄欣蕾忙让他过去：“我给他说了你去送人马上回来，他就一直坐那里等着，看起来不太好，你快给他说说你回来了。”
　　秦响看展炘辰双眼无神地直视前方，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堵雕塑一样在床上直直坐着，手紧张地握着床单不停摩挲。
　　看见他的霎那，秦响脑中又想起孟婉颖的话，他在床上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
　　秦响停下了脚步，还是不行，现在看见他自己会克制不住乱想，越想越忍不住想逃，他没办法再靠近他，离得越近心就越痛，每靠近一步就像踩在心尖上，疼得他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动。
　　“快去啊！”
　　秦响固执地站着没动，在庄欣蕾的再三催促下才终于过去把手伸向他。
　　触碰到的刹那展炘辰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反手牢牢抓住了他：“你去哪儿？”
　　秦响坐下来，慢慢写下：“去送你的未婚妻上楼。”
　　“你走了二十八分钟零三十七秒，你去哪了？”
　　秦响喉咙里塞满了酸涩，哽的脖子疼：“送完就回来了，没去哪。”
　　展炘辰抓着掌心里那只微凉的手，迟疑地问：“你不开心？”
　　秦响：“没有。”
　　“你不开心！”
　　秦响手指放在他掌心没动，没再写出一笔字。
　　展炘辰慢慢松懈下紧绷的身体，终于等到他回来了，他觉得累极了，看他不理自己只好说：“我想睡一会儿。”
　　“好。”
　　秦响扶他躺下，跟着侧卧在他身边搂住他半边身体，像往常那样开始在他耳边说话，展炘辰能感受到耳垂边那股断断续续温暖的气流。
　　自从看不见后他的感觉变的敏锐好多，就像现在，即使看不见也听不见，他却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在难过，很难过！那股悲伤的压抑让他也连带着有些急躁不安。
　　这个陌生的男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安全感，有时候觉得又很熟悉，那股气息让他总情不自禁想回到从前，想翻阅从前带着旧黄色的时光，如果不是因为母亲说他是一个高中毕业后就一直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的护工，他几乎要以为是那个人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个人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更不可能在这里工作，也不会这样不厌其烦地在自己耳边说话，明知自己什么都听不见，还固执地试图刺激他的听觉神经，盼望着自己赶快好起来。
　　如果他真是个护工的话，那真的是一名很出色的人！那股强大的保护力量连自己也抵挡不了。他在这个可怕的恐惧空间里已经没有所谓的坚强了，现在他很需要这个人！他挡住了那股恐惧，让人不自觉地想依赖，不想失去片刻......
　　庄欣蕾看到展炘辰慢慢合上了眼，忙关上灯对秦响说：“你好好照顾他，我回去煲汤给他。”
　　秦响点点头，等庄欣蕾出去后才轻声在他耳边低语：“展炘辰，今天我很不开心，难过到想揍你一顿，你让我揍你一顿出出气吧，行吗？你未婚妻伤着我的心了，唉！反正你也听不见，我说她坏话你不介意吧？介意也要说！我讨厌她！她想让我走......我也想离开了，我快撑不住了。你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就再也不见你了，再也不打听你，不用知道你过的很幸福的消息，我就不这么难受了！唉，还是想揍你——你听不到吧，听不到的话我就多说点，从哪儿说起呢？好吧，其实我刚刚躲楼梯间哭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忘了说，48章后面少贴了几百字已经补上了，没看的亲可以再去刷一遍，已锁章节进群或微博吧】
　　

☆、第51章 替代
　　一个星期后，孟婉颖终于可以不再输液打针只用躺着静养了。
　　她开始频繁地划着轮椅来看展炘辰，除了午睡和晚上，几乎一刻不停地呆在这里守着。
　　展炘辰的情况稍稍好了一点，但一天中还是有很多时候都在沉睡。每到这个时候就很尴尬，秦响守在展炘辰身边帮他稳住心神助他入睡，孟婉颖则固执地不肯走，一个恨不得双眼喷出火来，一个淡定地视而不见，气氛总是异常凝重。
　　庄欣蕾也觉察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以为孟婉颖被展炘辰忽视了在吃味儿，曾试着让孟婉颖代替秦响去陪展炘辰，可效果不是很好。
　　展炘辰在梦里出了一头一身的汗，深陷在噩梦中几乎醒不过来，连孟婉颖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抽搐，手指差点被他捏碎，吓得赶紧喊庄欣蕾来帮忙，最后还是秦响赶过来死死抱住他才安抚下他的情绪。
　　孟婉颖的嫉妒之火差点烧没了理智，看着秦响抱着自己的爱人简直想什么都不顾地冲上去拆穿他，羞辱他，让他下地狱！
　　可展炘辰还在痛苦的挣扎，那种恐惧无助的狂躁震住了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被打击到了，即使身陷混沌，即使不知道那是秦响，他还是被他吸引住了吗？
　　为什么？秦响到底有什么好？就非他不可吗？
　　孟婉颖不信邪，她开始频繁地取代秦响去照顾展炘辰，最后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外，秦响几乎都没办法再靠近展炘辰了。
　　外面的世界已经褪去了新年的余味，朝着春暖花开的气象开始回暖了，可秦响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他再一次走出了病房，关门前看到孟婉颖依偎在展炘辰怀里正在他手心写字，他低下头关上门独自走下楼，蹲在医院的小花园里开始抽烟。
　　午饭后孟婉颖拿出一个苹果认真地削着皮，展炘辰有些不安地揪了揪床单：“小禾呢？”
　　果皮断了，孟婉颖重新起刀开始削：“去拿药了吧。”说完没等到他的回应，忽然想起展炘辰听不到，忙放下水果在他手心写下回答。
　　“去了那么久了。”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我也行的。”
　　展炘辰安静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想去厕所，小禾回来了吗？”
　　庄欣蕾一听赶紧给秦响打电话，不到一分钟秦响便跑了上来，他进来后也没问，直接扶起展炘辰去了卫生间。
　　秦响俯身去解他裤子时展炘辰顺着他的胳膊摸到衣领，突然拉近鼻子凑上去一闻：“你抽烟了？”
　　秦响脖子被他离得过近的气息喷的一麻，本能地闪躲了一下，展炘辰皱着眉站在那儿：“不要抽烟。”
　　秦响低着头在他手上写“好。”
　　扶着他回去后，孟婉颖立刻接手紧挨着展炘辰抱紧了他的胳膊。
　　展炘辰不舒服地挣了一下：“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不是刚醒没多久吗？又困了？”
　　说完等了许久都没见展炘辰回应自己，庄欣蕾见状走过来：“他听不见。”
　　“哦，是的，我又忘了。”孟婉颖忙给他写道：“你休息吧，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庄欣蕾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说起细心这一块儿还真没人能比得过小禾，从开始照顾展炘辰起他从没记漏过一次展炘辰听不见这个事实，每次都是不假思索地给他手书，就连自己都忘了好几次，还是小禾提醒才意识到炘辰会说话不代表他能听见回答。
　　孟婉颖在这里照顾的这几天这样的错误已经犯了很多次了，完全看不到两个人的默
　　契。相比之下只看表情就能猜出炘辰想干什么的小禾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玲珑剔透了，这样的人做护工真是可惜了。
　　庄欣蕾也有些疲倦了，她过去劝道：“颖颖你也回去歇会儿吧，虽然你母亲不说但我也知道，看你天天带着伤往这儿跑她也是心疼的，小禾照顾的比我们更专业一些，还是让他陪着炘辰吧。”
　　孟婉颖脸色有些难看，又不好说明，可要是就这么走了又不放心，最后还是坚持着躺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假寐。
　　她侧身看着秦响从身后抱住展炘辰，在他耳边低语着不知名的故事，展炘辰侧耳努力倾听着，感受那股绵绵的温暖气息，表情舒缓放松，安静地背靠着秦响一动不动。
　　那相拥的画面竟让她有种亘古不变的错觉，深深刺伤了她的眼，刺穿了她的心。明明那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自己，明明自己才是他未来的妻子，为什么现在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她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那两人，心中不甘到了极点，眼角默默沁出了泪珠......
　　渐渐地孟婉颖在病房呆的时间更长了，而秦响出现在病房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他不想被虐，眼不见为净地躲了出去，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走了。
　　现在吃饭、穿衣、喂药、安抚谈心这些活儿孟婉颖全包揽了下来，展炘辰有了她和更多人的照顾，似乎也没什么可放心不下了......
　　“小禾呢？”
　　“出去打水了吧。”
　　五分钟后，
　　“他回来了吗？”
　　“还没。”
　　..................................................................
　　“今天他又跑哪了？”
　　“不知道。”
　　........
　　“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有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啊。”
　　...................................................................
　　展炘辰开始焦躁不安：“他又去哪了？”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几天后展炘辰终于爆发了，当孟婉颖再次代替小禾喂他吃饭时心中一股狂躁来的莫名其妙，他突然出手打翻了饭碗，怒吼道：“小禾呢？”
　　屋里的人都吓坏了，庄欣蕾忙拿了纸巾帮孟婉颖擦干身上的汤汤水水，焦急地问：“没烫着吧？”
　　“没有，饭不烫，我没事。”
　　庄欣蕾又赶忙走来搂住他的肩：“别急别急，我马上让小禾来！”
　　可展炘辰听不见，依然异常烦乱地叫着小禾。
　　庄欣蕾没办法只好跑出去，把正靠在外面走廊窗口吹风的秦响赶忙叫了进来。
　　秦响走过去刚把手递给他就被他狠狠甩到了一边，他气得胸口剧烈喘息：“你上哪了？你不是我的护工吗？每天不好好呆在我身边干活你干什么去了？！你就是这样给人做护工的？！你能负点责任吗？能干你就好好干，不能干就给我立刻马上滚蛋走人！”
　　众人全被吓住了，从第一次刚醒来发现自己看不见听不见后，还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连站一旁的庄欣蕾和孟婉颖都被骂愣住了。
　　秦响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看他像头暴躁的狮子一样燥乱不安的一通吼。
　　骂完让人滚后，展炘辰没两秒又慌了，他瞪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大声喊着：“小禾！你，你走了？！”
　　秦响抿着唇又把手递了过去，展炘辰慌忙一把抓住：“你先不能走！我们付了你钱的，你得把活儿干完才能走！我骂你是因为最近你工作的太不认真！我需要服务的时候你总是不在，要叫很多遍才过来，这样很不负责你知道吗？！说话！回答我！”
　　秦响没动，他等不到回应有些急了，摊开掌心摸索着朝他伸过去：“我说你还不能走你听见没？！回答我！”
　　秦响还是没动，展炘辰摸着他的胳膊把手再次伸向他：“你给我写下来！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不动是什么意思？！你生气了？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骂错了吗？你自己想想你最近是不是很过分！”
　　秦响往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到后立刻把人拽住：“你去哪？你想走是不是？我说了你还不能走！你没听见？！”
　　他的手劲力道大的惊人，秦响手腕被他捏的通红，疼的像快裂开，秦响想抽出手先安抚他一下，结果刚一动展炘辰突然拽着他把人撞入怀中抱紧了：“你不能走！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我不该骂你的，我道歉，我，我病还没好，你，你的工作要好好做完知道吗？”
　　秦响被他勒得透不过气，一挣扎展炘辰却以为他要走，更加重了力道，秦响没办法只好在他后背写：“我不走，不生气，你先放开！”
　　展炘辰没松手，又抱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在秦响的安抚下慢慢松开，刚一松手人就晕了过去，急得大家赶忙跑着去叫医生。
　　医生带着工具又来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对庄欣蕾道：“他体内的毒还残留不少，这个清除过程会很慢，不要让病人情绪太过激动，现在很多正在服用的药物对他精神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副作用，病人可能会更加易怒狂躁，咱们以后尽量少刺激他，心态的平稳很重要。”
　　送走了医生后庄欣蕾回头看见秦响正蹲在地上收拾刚刚打翻的饭菜，便走过去帮忙一起收拾，她蹲在他身旁内疚对他解释：“不好意思小禾，刚刚炘辰情绪不稳失控了，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阿姨知道你照顾他是最尽心尽力的，比我们都用心，他看不见所以误会你了，阿姨替他向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啊！”
　　“没事，我明白他的心情，您放心吧，我没生气。”
　　“好好，你能这么理解他就好，阿姨谢谢你了。”
　　这件事就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大家很快便忘在了脑后。可对孟婉颖来说却是一种耻辱，自己的未婚夫为了别人掀翻了自己殷勤递过去的饭碗，像疯了一样叫着别人的名字，最后还当着自己的面拥抱了他！
　　除了心灰意冷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知不知道他的行为让自己有多难堪？庄欣蕾居然安慰自己因为小禾是专业的护理能让病人有安全感，让自己不要放在心上？
　　哈哈哈，不放在心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她真的不能接受！
　　可在第二天展炘辰的表现再次将她打入了谷底。
　　她只是将切好的水果喂给他吃而已，展炘辰居然直接冷下了脸，竟然对她说：“以后你别再做这种事了，这种都是护工的工作，让他来！他拿了钱的，应该好好干活才是！”
　　他居然就那样把水果扔到了一边，只等那个护工来喂。真是可笑！展炘辰，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别说他是什么特殊病人的病态依赖这一套她不信！
　　孟婉颖恨到极限又委屈的想哭，自己也是病人，她每天瘸着一条腿忍着疼来照顾他，他却从没问过她的伤势半分。手术后的脚不能放下却因为想要更好的照顾他总是垂得发胀发疼，谁又能知道她的痛苦呢？
　　受了打击的孟婉颖一连好几天都没再来过，把
　　自己闷在被子里独自舔舐伤口。
　　寂静的夜，庄欣蕾已经在隔间睡熟了。
　　秦响睁着清明的眼在展炘辰耳边把听过的故事讲了一个遍后，开始轻声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歌曲，低低婉转的声音带着如诉如泣的曲调慢慢飘进了展炘辰的耳朵。
　　睡梦中的展炘辰全身一震，有什么混沌微小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鼓膜，突然出现在他空无的世界。
　　声音小的几乎抓不住，可还是惊醒了他，他慢慢从梦中苏醒，屏住呼吸去听那个微弱的声音，他能听见一点了！真的是声音！像隔着十万八千里，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刻他差点哭出来，快一个月了，在黑暗空寂的空间里他独自游荡了二十多天，今天终于漏进了一丝希望。
　　秦响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伏在他耳边在他掌心边说边写：“是要上厕所吗？”
　　一股气流激荡着他的鼓膜，模糊闷嗡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个声音？是小禾？
　　展炘辰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想告诉他这个欣喜若狂的消息，又突然私心地忍住了，他克制住急促的呼吸慢慢摇了摇头：“不想去。”
　　“好。”
　　秦响换个姿势搂住他，继续在他耳边哼歌，展炘辰重新闭上了眼，听着不断打在自己耳膜上有节奏的微弱声音他缓缓勾起唇角，这是小禾在——唱歌？
　　“iamyou
　　youareme
　　weareone
　　takemeinyourarms
　　andflowthroughme
　　i'llflowthroughyou......”
　　

☆、第52章 是他！
　　有了微弱的听觉后展炘辰才发现，原来小禾每天从自己醒来就在不停地和他说话，每次的回答、询问除了写在手心他都会再清晰地复述一遍。
　　白天，夜晚，直到他困极了在自己枕边睡着，那股轻轻的耳膜震颤几乎一直陪伴着自己。展炘辰微微有些动容，在他漫长的人生岁月里，似乎还没有人用如此的耐心和毅力对待过自己。
　　从最初恐惧中莫名的依赖到现在能感受到他模糊的声音，展炘辰越发觉得自己和这个人好熟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一闪而过，却总是抓不住想不起来，他漏了什么吗？
　　孟婉颖已经连着几天都是只来坐一会儿就走了，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连日常要做的怒视挤兑秦响都没什么劲头做了，看起来颓废不少。
　　昨天家长们已经商量着要把婚礼延期了，顾忌着两个人的伤情准备把婚期先放一放，最后在孟婉颖的强烈坚持下还是只延长了半年，定在了9月。
　　“到时候不管炘辰能不能恢复，会瞎也好会聋也罢我都不在乎，我不能再等了，我想和他结婚，想马上成为他的妻子，照顾他一辈子都行！”
　　孟婉颖坚定的爱情宣言震惊了两家父母，看着一向听话乖顺的女儿这次是铁了心要嫁展炘辰，孟家两口终于还是答应了。
　　于是原本已经订好的婚宴酒店又重新确定了时间，喜帖再次重印发了出去。这次不会改了，什么都不能阻止她孟婉颖成为展炘辰的妻子！谁也阻止不了！
　　有了那么一丝听力后，展炘辰没对任何人说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一种奇怪的心理让他迫切地想去证实什么，尽管他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想先这样莫名地瞒了下来。
　　他努力倾听着身边所有人发出的声音，有父母的、孟婉颖的、医生的、护士的......短短几天他基本已经能敏感地捕捉到所有人声音的区别。
　　特别是那个声音，那个出现频率最高的模糊声音让他总情不自禁陷入沉思，到底在哪儿听过？一次次即将抓住，又一次次转瞬即逝，让他苦苦想了很多天.......
　　清晨
　　秦响拉开窗帘让外面橙色的阳光洒射进来，窗台上的小花结出了花苞，粉粉小小的一个，秦响觉得好笑拿手戳戳它，又转身去扶展炘辰洗漱。
　　庄欣蕾带着粥从外面进来，摆放好碗筷后招呼秦响来吃。
　　“先喂炘辰吃吧，我还不饿。”
　　秦响用碗碰碰展炘辰的手示意他，盛出一小勺粥轻轻递到他嘴边：“来，吃早饭了。”
　　清朗的声音打在鼓膜上展炘辰浑身剧烈一颤，一阵尖锐的耳鸣由远及近嘭的一声戳破了那层厚厚的膜障，整个世界的声音措不及防地在耳中打开清晰呈现。
　　展炘辰屏住呼吸不动了，他听到了母亲在一旁来回走动时鞋面擦着地板的轻响，他听到了门外有护士推着药车哗啦啦经过的声音，他听见窗外清脆的鸟鸣，还有离自己耳边最近这个——
　　“炘辰，可以吃早饭了，来张嘴。”
　　秦响——
　　秦响！
　　是秦响！小禾是秦响！
　　展炘辰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他握紧了床单双唇微颤，急促的呼吸瞬间便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秦响放下勺子疑惑地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会是他？
　　不，就是他！脑中追了几天寻不到的那个身影终于拨开迷雾现清明，那样熟悉的感觉，那股安稳强大的保护力量，就是秦响啊——
　　眼睛
　　一热，鼻子涌上强烈的酸楚，展炘辰咬牙缓了好长时间才回答他：“没有，我没事。”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
　　“嗯。”
　　秦响接着喂他吃饭，总觉得展炘辰刚刚怪怪的，似乎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一整个白天展炘辰都是错乱的，秦响在这里照顾他这个事实对他刺激太大了，有几个瞬间他都在恍惚到底有没有小禾这个人？是小禾走了？秦响来了？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直到晚上躺床上，感觉到秦响熟练地拥着自己又开始在耳边低语，他才彻底确认秦响就是小禾！
　　他压着呼吸靠着秦响一动不动，听秦响在黑暗中开始自说自话：“又要开启单机模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听得见呢？唉，昨天讲到哪了？对，昨天给你讲了我在青宇帮时的辉煌战绩，是不是很厉害超能打？有没有觉得我酷毙了，爱死我了？”
　　展炘辰喉结滚动，手指在微微颤动。
　　“今晚讲什么呢？让我想想，最拽的时候都给你唠完了，要不就讲讲老子最惨的时候吧，唉，我想想啊，我最惨的时候是在叔叔家吧，现在想起来还胃痛，差点儿没饿死，那个时候我太能吃了，他们那样饿我是真受不了，不然怎么会进青宇帮呢？果然还是钱要攥在自己手里才能活啊，你一定没体会过。然后最惨的就是退帮了，你说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傻？居然单枪匹马的去闯三刀六洞，差点没死在那里，说起这个又想起那个死变态了，妈的老子一身血都快死了他还有兴致占我便宜.......呃，算了，这个太尴尬了，不讲了，只能说年少无知啊，换现在我是不敢了，现在怕死！”
　　“再往后，唔——就是被你拒绝，一次比一次惨，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不哭不代表我不痛啊，只有你个直男不懂！还做朋友，你哪个朋友会天天想着上你？”
　　“还有什么呢，哦，你一定不知道你们学校的墙头都快被我翻塌了吧，哈哈，你在操场上跑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墙上盯着你看，每次都感叹我媳妇咋这么好看呢，可惜那个孟婉颖总是跟着你，连跑步都趁机占你便宜让你拉着她跑！哼！我一眼就能看出她装柔弱呢，就你个大直男看不出来！对了！你居然还把我被子给她用！老子在宿舍冻得睡不着，你竟白费我一番苦心！我——算了，不说你未婚妻坏话了，你肯定又会不高兴！不过我们是情敌关系嘛，我撒撒气也是应该的，一般人我也不说他坏话。嗐！换个话题，给你说说我开的网吧，那小窝可舒坦了，我捡了个小孩儿，又好捏又听话，可招人喜欢了......”
　　展炘辰捏着被角一动不动的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秦响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喃喃自语，一会儿欢乐一会儿哀伤，没有逻辑没有条理，混乱不堪地讲述着两个人的从前。
　　那么少的快乐，那么多的苦涩，每一件都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秦响重拾起来将碎片一个个为他拼凑出回忆，带他一起淌进了旧时光......
　　一阵拐杖的声音传来，展炘辰知道是孟婉颖来了，已经过了三个月，她脚上的石膏也已经拆除了，现在要拄着拐杖做康复训练，每天都会来陪展炘辰一阵。
　　此刻展炘辰吃过饭正坐在床上听新闻，他听到那阵拐杖声慢慢接近了自己，在快要走到床边时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秦响走了过去。
　　他听到孟婉颖温柔的声音在叫秦响。
　　“小禾，这个给你，这是我和炘辰的结婚喜帖，这几个月你这么尽心地照顾炘辰，真的很感激你。为了表示感谢请你一定要去参加我们的婚礼，到时候我和炘辰一定多敬你几杯，不要拒绝哦。”
　　看秦响愣着没动，庄欣蕾走过来笑着接过喜帖塞在了他手上：“
　　这个好，还是颖颖想的周到，我们是该好好请请小禾，炘辰恢复这么好真多亏小禾了，快拿着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阿姨一定帮你。”
　　展炘辰心提到了嗓子里，有些担心地朝秦响那边望去，怎么没声音了？秦响在干什么？他生气了吗？
　　展炘辰不安地竖着耳朵等了半天，才听到秦响勉强一笑：“谢谢阿姨，我一定去参加，也祝孟小姐和炘辰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又是很长时间的无声，屋子里只有母亲和孟婉颖在聊天，秦响再也没发出任何声响，展炘辰有些焦急地侧耳寻找，最后忍不住叫：“小禾？”
　　“怎么了？小禾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吗？”庄欣蕾过来扶住他。
　　“出去了？去哪了？去干什么了？”
　　“好像是霍昊泽来找他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别急。”
　　霍昊泽，对，还有个霍昊泽，他几乎快忘了这么个人。
　　“他经常来吗？霍昊泽。”
　　“隔三差五都会来看看你，不过来的时候你总在睡觉。没想到他对你还挺上心，虽然他爸爸和你父亲不对付，但我看他这个人倒是还可以，对小禾也好。”
　　展炘辰沉默了，是啊，他们一直关系都很好，从大学时就好......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53章 他走了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秦响扶展炘辰去了一次厕所，这次伸手帮他展炘辰突然强硬地拒绝了，秦响只好作罢，任由他一个人在里面。
　　重新躺回床上后展炘辰突然换了姿势，翻了个身面对秦响睡。
　　秦响有点不习惯，这样面对面的话就没办法在他耳朵近处说话了，医生说了要多和他说话刺激他的听觉神经，可现在这个姿势明显不方便。
　　秦响推推他想让他重新翻过去却得到了展炘辰的抗拒，难道是不想左侧躺着了？秦响下床又绕到他的另一侧去，从后面靠近他，结果展炘辰再次翻过来面对他，就是不肯背对他睡。
　　这是在闹什么情绪？
　　秦响没办法只好让他靠在自己胸前，尽量去找他的耳朵说话。
　　展炘辰鼻子一下子碰到了温热的胸口，秦响身上那股独有的清爽气息侵入口鼻，冲击着他脑中名叫理智的那根炫。他不知道自己在躁动什么，从听到霍昊泽的名字开始这股烦乱就一直挥散不去，闷的脑子发胀。
　　这个距离让两人贴的极近，秦响下巴靠在他耳侧，酥麻的气流顺着耳道溜进了神经深处，展炘辰浑身一紧，有股无名燥热从体内升出，他手搭上了秦响的腰，将他整个身躯更拉近自己。
　　黑暗中，秦响双眼放空在静静低诉着那场雨，那场雨中的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小小的他在雨中等了很久爸爸妈妈都没回来......沉溺于往事许久后，他才悠悠察觉到展炘辰的额头沁出了不少汗。
　　他顺手摸了一下，真的出汗了：“热吗？”
　　秦响拉开被子去碰他的脖子，被展炘辰猛地抓住了手腕，秦响有些吃惊：“你还没睡？”
　　展炘辰没吭声，只是紧紧捏着他的手腕不放。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响顺着往下去看他的脸，黑暗中看不清楚什么，但却感到了他略显急促的呼吸。
　　“怎么了？”秦响刚一动就感觉到了不对。
　　秦响怔住了，他，他不会是有反应了吧？
　　秦响顺着他的腹部往下摸去，果然，展炘辰居然有了反应，在这个时候？现在？在凌晨快四点的病床上？
　　秦响尴尬了，随即又觉得能理解，毕竟三个多月了，憋了这么久才想这个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可，可现在怎么办啊？让他忍着？
　　秦响在黑暗中瞪着他，两人面对面僵持着，展炘辰从被他摸到后呼吸便压制不住了，这会儿全急促地喷洒在了秦响脖子上。
　　秦响心跳禁不住也加快了速度，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我带你去冲个澡？”
　　展炘辰没吭声也没动，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在秦响的怀里起反应，这具温暖的肉-体就贴在自己身上，一伸手就能摸到，即使看不见也对他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欲=望让他额上青筋爆出几乎快忍不住想咬上，可，可那是秦响！他不能！
　　面前身体散发出的味道像是一剂强力催化剂，欲=望忍得他下=身发疼，几乎快要催的他理智全无。
　　绝望中他忍不住想如果这是小禾就好了，如果他只是小禾，自己就可以不必再忍事后给一笔钱了事，或者帮他找份体面的工作为补偿，可他是秦响！面前这个让他动了情=欲的人是秦响！他不能！他——不敢！
　　他从未面临过如此激烈的挣扎，这个迷乱的夜晚一定被人使了蛊，否则怎会让他想干脆装傻吻了再说？
　　真是要疯了！
　　就在他陷入自己的矛盾不能自拔时，一只手
　　突然探进了他的衣服里，他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地任那只手顺着小腹伸进了进来，是秦响！他在抚慰自己！
　　秦响垂着头在他胸前默不作声地帮他纾解欲=望。
　　展炘辰大气也不敢喘，近乎窒息地忍着不敢动半分，那只手先是试探了两下，看他没反抗才重新覆了上去，略显生涩地开始帮他。
　　展炘辰感觉身体快炸了，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欲=望几乎把他彻底湮灭，那点理智连冒泡儿的机会都没就立刻被冲走了，微凉手上带来的触感深深刺激到了他，他胸口起伏的频率快的吓人，放在秦响腰上的手突然收紧几乎快陷进了他的肉里。
　　秦响抿唇垂眸机械地帮他弄着，脑子里复杂地结出了一大片蜘蛛网，这，这算不算是欺负残疾人呢？这手伸的真是太罪恶了。
　　不过他没推开自己，又硬成这样，一定也实在忍不住了吧，想着这些他手上加快了动作，将展炘辰压抑的喘=息直接逼了出来......
　　在感到自己的腰快被掐断时，秦响知道他快结束了，手酸的快要废掉时终于感觉到展炘辰身子一颤，秦响松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他就被重重推倒，展炘辰猛地发难压了过来，紧接着疯狂的吻袭来，凶悍狂热的吻让他心惊肉跳，他疯了吗？
　　展炘辰在他口中横冲直撞，咬破了他的唇，连口腔里的肉都恨不得被掠去。
　　他从没和展炘辰这样吻过，每次都是自己热情如火，而他冰冷似水。现在这样疯狂的展炘辰他从没见过，是陌生的甚至是可怕的！
　　他从没对自己主动过，甚至很少回应，等等——他，知道我是谁吗？
　　展炘辰在最后关头失控地吻上了他，爽到最后极致的快乐却汇聚在了这泛着青草香的唇齿间，他忘情地追逐着，抛却了身体上的欢愉，这种唇濡齿沫间的纠缠带给他的是灵魂上的震颤，让人痴迷，只愿抵死缠绵......
　　可忽然那片炙热的唇突然离他而去，一个冰冷的声音刺穿了他的情欲：“展炘辰，我是谁？你以为你在吻的是谁？”
　　所有的迷情错乱瞬间被打回原形，欲=望之火全灭！展炘辰呆住了，自己在吻谁？
　　疯了！自己居然吻了秦响！
　　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下一个逼问紧接着追来：“我是谁？回答我！”
　　展炘辰浑身发冷，僵直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你是小禾！”
　　没有声音了，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一片空寂，他屏住呼吸不安地等了又等，怀中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变冷，他被这种沉默煎熬的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禾？”
　　秦响颤了一下，慢慢从他怀中退出，展炘辰听到他拿出抽纸在擦手，最后离开床去了洗手间。
　　他听到了水管被打开冲洗的声音，水哗哗地流了许久又被关上，可又等了很长时间都没见他回来。
　　展炘辰摸索着站了起来，扶着墙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去找他，打开门的刹那他听到了秦响惊讶的声音。
　　“你怎么起来了？”
　　他哭了？
　　他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暗哑的鼻音。
　　展炘辰顺着他的手摸向他的肩，向脸上探去时被秦响躲开了。
　　秦响：“你是要上厕所吗？”
　　展炘辰握住他的肩张了好几次口，才愧责地说出：“对不起！”
　　秦响没回答他，只是扶着他重新回到了床上，这次他没再陪他一起躺下，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床边。
　　拍拍展炘辰的手背，他困倦地开口：“睡吧！”
　　晨光亮起时
　　秦响还睁着双目，黑色瞳孔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连橙黄的阳光都照不进那处幽暗，映不出一丝光彩......
　　展炘辰再次睁开眼睛时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整间病房，阳光下秦响正捏着庄欣蕾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帮她挑出不小心扎进去的花刺。
　　展炘辰醒了没动，微眯着眼看着秦响低着头一脸认真地拿针边挑边哄：“再忍一下哦，再一下就好。”
　　他的声音轻柔又带着令人倍感安全的魔力，庄欣蕾想缩回手又被他紧紧抓住，阳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晕开了颜色......
　　他瘦了！后背的肩胛骨都快把衣服撑起来了。
　　他更白了，是常年窝在屋里不出门的原因吗？
　　他的眉眼展开更俊朗了，那是是自己多久不敢再回想的美好画面。
　　秦响！
　　展炘辰眼角滴下了眼泪，我终于——再次看见你了！
　　秦响帮庄欣蕾在手指上擦好碘伏后，不经意间的一瞥，似乎和展炘辰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嗯？秦响疑惑地走过去，发现展炘辰依然呆呆地望着自己刚刚待过的地方，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展炘辰能看见了，唉，是期盼过多的幻觉吧。
　　手机突然响起，秦响拿出看了一眼，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秦响脸上的表情放柔了：“很快，明天吧，明天我忙完就回去，你快高考了赶紧看书，别总想着给我打电话，我一个大龄青年还能丢了不成。”
　　“哦。”方易在那边吸吸鼻子。
　　“陆彦呢，没在网吧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没，”方易心虚地看了眼正枕在自己腿上看电视的陆彦，不自在地把他的魔爪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像怕被秦响看到一样。
　　“没有就好，你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去知道吗？”
　　“嗯。”
　　他在和谁打电话，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声音，是他说的网吧那个小孩儿吗？展炘辰心里憋闷，很招人喜欢的小孩？怕是招你喜欢吧......
　　等等，明天？他要走？
　　展炘辰刚想坐起身追问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看不见听不见，忍了忍又躺回去了。
　　还好一旁的庄欣蕾及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小禾，你要走？”
　　“哦对，不好意思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最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可能没办法继续在这里照顾炘辰了，真是抱歉。”
　　“真的要走啊，这可怎么办，炘辰如果知道一定会受不了的，他那么依赖你。”庄欣蕾舍不得了，毕竟也相处了三个多月，小禾又这么得她喜欢，现在突然要走还真的是舍不得。
　　“对不起，我会再帮您物色一个优秀的护工，交接完再走，您放心，一定比我照顾的周到。”
　　“是谁要走？”孟婉颖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是小禾，他有事不能继续照顾炘辰了。”
　　“哦？”孟婉颖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要走？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多余了。
　　“可这，这该怎么和炘辰说呢？”庄欣蕾头疼。
　　“我来跟他说吧。”
　　秦响走过去坐在他床边，拉着他的手开始一笔一划写道：“对不起，我可能要离开了。”
　　“为什么？因为昨晚？”
　　秦响干咳两声，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身旁站着的庄欣蕾和孟婉颖。
　　这次他没敢再发声，只默不作声地在他手心写：“对，我有爱人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可能不太合适。”
　　爱人？谁？霍昊泽？还是那个方易？
　　展炘辰不说话了，沉着脸抓着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秦响感觉到疼。
　　可再疼也没心里疼，昨晚他把自己当成了小禾，小禾？一个护工？他居然愿意主动吻一个护工，却残忍的拒绝了自己！
　　两年多不见他现在竟连一个只相处了三个月的护工都比不上了？好吧，虽然自己吃自己的醋很可笑，可他真的只想哭，为以前的那个自己哭......
　　孟婉颖看展炘辰抓住秦响不放火冒了出来，她走过去安抚展炘辰：“炘辰，你就让小禾走吧，我可以照顾你的，真的，我的腿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我能照顾好你的。”
　　展炘辰没有动，根本不愿理会她，气氛有些尴尬。庄欣蕾过来解围：“让小禾去打点热水来吧，你该吃药了。”
　　秦响又用力抽了几次才把手抽出来，提了水壶去打水。
　　孟婉颖：“其实刚开始炘辰或许会不太适应，但过两天就会好的，从前陪在他身边的不就是我们吗？不能太依赖一个外人了。”
　　庄欣蕾点点头，看秦响提着水壶走进来。
　　他拿出杯子给展炘辰倒水，孟婉颖突然伸手道：“还是我来吧，其实这些日常的工作我也可以做的。”
　　秦响来不及躲闪怕开水倒她手上连忙往旁边一让，一杯子热水一下子泼洒出来溅了他一手。
　　“啊——”孟婉颖吓了一跳。
　　庄欣蕾赶紧跑过来：“怎么样？烫到了吗？”
　　一串大水泡立刻在他手背上烫了出来，“哎呀，烫出水泡了！”
　　“什么？！”展炘辰跳下床跑了过来：“给我看看！”
　　他慌忙拉住他的手腕，触目惊心的一片红灼烧了他的眼：“怎么这么严重？医生呢？妈，你快去帮秦响叫医生。”
　　抬头才发现三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展炘辰立刻发现自己露馅了。
　　“放手！”
　　秦响压着惊怒甩开他：“你能看见能听见！”
　　“我——”
　　秦响没想到自己隐藏的身份竟会被展炘辰拆穿，脸色苍白地推开他转身飞快逃了出去，展炘辰一把没拉住就要去追，被孟婉颖死死抱住惊喜地狂喊：“炘辰，你好了对不对？”
　　庄欣蕾也回过神：“儿子，你能看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展炘辰费力地推开孟婉颖：“就刚刚突然能看见听见了，我先去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也不等她们反应，慌忙跑出去追秦响......
　　他追到楼下，追到院子里，追到大街上，可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去哪里？
　　他在街边站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他不见了，是真的走了吧，他失了魂地缓缓往回走。
　　他走了，即使追上又怎样？自己能给他什么呢？追上又能说什么呢？表示感谢他的照顾？算了，那样他会更难受吧。
　　昨晚自己做的事已经可以下地狱被千刀万剐了，明明不能去招惹他的，自己是混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做出那种事啊，他今天要走就是因为自己又伤了他吧.....
　　展炘辰仰起头，极力压下眼中灼热的液体，不能哭的，该哭的那个应该是秦响才对，那张喜帖，他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才能说出白头偕老那四个字啊，秦响，对不起，我总是在伤害你，你不应该来的......
　　【作者有话说：稍稍有删减，完整的可以去微博或群里找。】
　　

☆、第54章 我会好好爱你
　　
　　

☆、第55章 两个白月光
　　秦响回头，看到庄欣蕾一脸惊喜地向自己走来，身后孟婉颖脸色复杂的跟在后面。
　　“太巧了真是你们啊！”庄欣蕾转身对孟婉颖喜道：“我就说这个人看着像小禾吧，你还说不是，这下信了吧？”
　　孟婉颖僵着脸几乎笑不出来：“还是妈您眼力准。”
　　“阿姨。”
　　“伯母。”
　　两人同时起身打招呼，庄欣蕾欣喜地拉住秦响的手：“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你是来参加炘辰婚礼的吗？”
　　秦响被噎的说不出话，只得干笑：“不好意思阿姨，我明天实在是有重要的事，原本准备托人送贺礼来的，还没来得及给您说。”
　　“啊？这样啊？”庄欣蕾失望，随即又邀请道：“难得遇见，要不这样吧，我和颖颖正准备去现场看布置效果呢，不如你也一起去吧，正好炘辰也在那里正招呼着呢，你去见见打个招呼也好，顺便饱饱眼福，这次婚礼设计的特别好！”
　　“啊？”一听展炘辰也在秦响更怵了：“不，不了吧，我这正准备走呢。”
　　庄欣蕾扫了一眼他们还没上菜的餐桌，不悦道：“你这不还没吃上呢吗，陪阿姨去一趟吧，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炘辰一定也想见到你。上次你突然走了，炘辰不开心了好几天呢，不过阿姨能体谅，毕竟你家里的事要紧。”
　　“？”我家什么事？秦响糊涂了，不知道那天回去后展炘辰是和她怎么解释的，唉，不管了，先摆平现在的麻烦再说。
　　“这个，呵呵，就不用了吧。”
　　“哎呀客气什么啊，走吧走吧阿姨带你去，下面布置的可好看了，那花都是刚刚空运过来的鲜花......”
　　秦响被她热情地拉着下了楼，回头去向霍昊泽求助。
　　霍昊泽无语，急忙用口型道歉，那张喜帖他就一扔根本没打开仔细看，要知道他们是在这家酒店结婚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订这里的。
　　真是倒霉啊！
　　秦响头重脚轻地被拉进了会场，入眼是一片粉白花海，巨型的水晶香槟杯被摆成了高高的心形，t台的尽头流光飞舞绚烂耀眼，一扇巨大的拱门通向外面葱翠的草坪，果然是隆重的大场面......
　　只一眼便看见了他，那个站在草坪入口的高大身影，展炘辰闻声转过身。
　　被推进来的秦响呆呆地看着他，拱门下的展炘辰惊愕地与他遥遥对望，秦响一瞬间仿佛只能听见自己无限放大的心跳，周围的一切都虚化成影遁入了迷雾，只有那个人远远立着，和自己两两相望，恍惚间秦响竟生出一种展炘辰正站在婚礼殿堂的尽头等他过去的错觉。
　　他明明从没敢幻想过这一幕，可这一刻他迷惑了，他分明看到展炘辰微脚下铺展出一条布满青草的路一直蔓延到自己脚边，他笑着远远向自己伸出了手，一刹间草木春光，整个世界挤满阳光。是幻觉吗？秦响抵抗不了诱惑怯懦地踏上去朝着他往前走了两步.......
　　“炘辰——”
　　突然一个娇俏的身影跑过去抱住了展炘辰，他们一起站在拱门下看着自己。
　　脚下的青草变成荆棘扎得秦响浑身一颤，醒了！幻象散尽只剩他身旁孟婉颖得意的笑脸，秦响回过神别开眼，觉得自己简直疯了，居然在痴心妄想这个。
　　会场两侧摆放着结婚照，她穿着红色嫁衣牵着他的手......喜庆、甜蜜、祝福，这个地方的每一寸空间都布下了他们爱的痕迹，即使只是一个场景，已能脑补出明天的婚礼将是多么的欢乐隆重。
　　花香太浓郁了，沁的秦响鼻子
　　生疼，舞台上的灯光太绚烂了，照的人眼睛发胀。
　　眼睛、双手、双脚、身体的每个部位此时都无处安放，站在哪里都身陷棘刺，密密麻麻地被刺中，鲜血淋漓......
　　他像被强行拉来看了一场表演，别人看的是喜剧，他看到的却是一场灼心蚀骨的悲剧，待到剧情完结，台上的演员谢幕而去，徒留他一人独品曲终人散的落寞......
　　展炘辰走下台，庄欣蕾走过去：“炘辰快来，你快看我们遇见了谁！哎，人呢？小禾！快来！你怎么跑到门口去了！”
　　秦响强打起笑走了进去，他不敢去看展炘辰的眼睛，只故作自然的打了个招呼：“你好，真的好巧。”
　　“没想到吧，我刚刚在餐厅遇见了他，正好他说明天有事不能来，我就先让他来看看，也不算遗憾，哈哈哈。”
　　展炘辰脑子里嗡嗡直响，他看着秦响带着浅笑望向自己，又转头和自己的母亲兴致勃勃地讨论婚礼的布置，像极了一个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得体从容。
　　霍昊泽走近一步靠在他耳边道：“没想到他没失态，看来是真的已经把你忘了，这就好，我们在一起后也不会有什么心结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秦响今晚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他恶劣地一笑：“明天你结婚，今晚我们洞房，终究还是比你快了那么一步，我感觉特别开心！”
　　展炘辰心里喷薄着岩浆，面上却冰封万里，丝毫没有理会霍昊泽的挑衅。
　　“炘辰，楼上不是还有好多同学等着你吗？你先去吧，这鲜花布置的不错，我看着挺满意的，颖颖你觉得呢？”
　　孟婉颖看了秦响一眼，笑道：“炘辰特意找人空运来送我的，我自然是特别喜欢。”说完还娇羞地看了展炘辰一眼，伸手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时间不早了，让炘辰赶紧上去应酬完他那些朋友，明天还要早起接新娘呢。”
　　霍昊泽顺口道：“那我们也先回去吧，估计菜都上好了。”
　　秦响得了一束庄欣蕾精心帮他挑选出的玫瑰，和霍昊泽一起回到了餐厅。
　　霍昊泽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敲敲桌子：“还吃的下吗？”
　　秦响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拿起刀叉就开动了：“再来两瓶酒。”
　　“呵呵，这是化悲愤为食欲吗？还是想借酒浇愁？”
　　秦响轻笑：“我有那么脆弱吗？”
　　“你当然不，我没说过吗？我喜欢漂亮的小野兽，不喜欢脆弱的小白兔。”霍昊泽说完暧昧地冲他舔舔唇：“比如说你，我就很中意。”
　　“......”
　　展炘辰坐在顶楼的包房内，一群大学同学正拿着酒和话筒狂嗨。
　　“今天是咱们最后一个黄金单身汉告别自由的日子，以后就只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想出来喝酒都要经过大嫂的审批了，大家一起举杯！热烈哀悼一下！哈哈哈！”
　　“炘辰就不要喝太多了，毕竟明天一早还要去接新娘呢，把你灌晕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来来来，我们三杯你半杯，图个热闹就行！”
　　展炘辰听话地只喝了半杯，在一群群魔乱舞中显得尤为镇定，没有喜悦没有感慨，安静的像是个来凑数的，除了时不时跟着举杯喝两口，他似乎没多大兴致狂欢，眼中始终一片清明。
　　有人清醒地痛着，有人却为了不痛宁愿沉醉不醒。
　　饭没吃多少，秦响的酒已经喝了两瓶，霍昊泽现在不心疼红酒钱，就心疼秦响，这明明就是受刺激大发了，亏得之前看他冷静从容的模样还以为他放下了，没想到一直憋着呢。
　　霍昊泽拿开酒瓶：“秦响，不能再喝了，
　　再喝你今晚和谁洞的房你都不知道了，我可不想睡一条死鱼。”
　　秦响勉力维持着身体不晃动，双眼有些发直：“谁不知道了，我清醒着呢，我要和霍昊泽洞房，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嗯，我很满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霍昊泽看看手表：“还有两个小时，不如我们来聊点实际的轻松点的话题。”
　　“聊！”
　　“我确认一下，你没反悔吧？”
　　“什么？”
　　“你做下面那个。”
　　“放屁，老子是攻，总攻！你才下面呢！”
　　霍昊泽翻翻白眼：“早知道你这么不靠谱就不让你喝酒了，你这是喝完就翻脸啊，说好的随我选呢？”
　　“我？”秦响指指自己的鼻子：“我说了吗？”
　　霍昊泽斩钉截铁地点点头：“说了任我处置的。”
　　秦响呆了一下：“我真说了？”
　　“真说了。”
　　秦响委屈地低下了头，不吭声了。
　　霍昊泽被他的模样萌坏了，伸手摸摸他的头：“醉了？那我们先回房吧，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了，你在这里乖乖等我，我去结账。”
　　“嗯。”秦响耷拉着脑袋垂着眼，没意识地哼哼两声。
　　展炘辰喝得有些半醉了，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不知不觉间喝得有点多了。
　　他的同事兼校友王沫一脸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抢过正在鬼哭狼嚎的话筒激动地八卦：“停停停！大家猜猜我刚刚去洗手间看到了什么？哈哈哈，一出大戏啊！精彩！”
　　“什么？”
　　“怎么了？”
　　“我看见裴歆和霍昊泽啦！
　　“裴歆？是我听说过的那个裴歆吗？”
　　“对！对！哈哈哈，太绝了，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吵起来了，裴歆揪着霍昊泽的领子给拖进楼梯间了，太刺激了！哎老陈，这不是你家开的酒店吗？给监控调出来让兄弟们八卦一下呗，看看他们去哪了？”
　　几个和展炘辰同届的校友都纳闷：“他俩怎么了？裴歆？没听说过这人。”
　　王沫提起这个来了兴致：“你不知道也正常，他大你们好几届呢，有五届吧，咱们进校的时候他早毕业在国外了。我和他同届，所以当年的事知道的最清楚，霍昊泽喜欢男的你们知道吧。”
　　“这个知道，全校谁不知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了？他俩有一腿？”
　　“当然，霍昊泽就是因为他被迫出柜的，当年的事还是闹很大的。我给你们说啊，那个裴歆家里可太厉害了，谁都不敢惹，从大一就搞过不少人，别看他一副衣冠楚楚斯文清雅的模样，实际是个蔫坏的衣冠禽兽！”
　　“当年霍昊泽那个大傻子就是识人不清，刚入学就看上了他那张脸，结果被那个裴歆装禁欲吊着胃口逗了几个月，后来被人点醒终于发现他真面目，然后后悔想跑，结果被那个裴歆五花大绑在寝室被强，最后被人推门撞见才闹得沸沸扬扬，好多人还存了照片呢，香艳到不行，没想到裴歆那么会玩儿。嘿嘿！”
　　几个人被说得勾起了兴致：“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这样了啊，霍昊泽躲回家休学了半年，裴家势力太大霍家惹不起，裴家就道了个歉把儿子送出国就完事了。没想到今晚会遇见这两位正主狭路相逢！想想就激动！”
　　“霍昊泽不是散打社的社长吗？也会被人用强？”
　　“呃，裴歆是上届散打社社长，而且连续四年拿了全国冠军......”
　　“劲爆！啥也别说了，老陈！我
　　们看监控去！搞不好还能看一场免费小电影！”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搂着脖子推着老陈出了门，展炘辰走到半道脚步一拐，朝餐厅走去。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更，还有一章稍等一下，太难删减了，删完没剩啥了，唉】
　　

☆、第56章 梦
　　展炘辰一手撑着秦响一手艰难地刷开了房门，把醉得东倒西歪的秦响抱进了屋里。果然如他所料，霍昊泽不在餐厅只剩下了醉趴在桌上的秦响，叫不醒人只好把他先带到房里。
　　秦响难受地在床上乱翻，突然滚到床边扒着床沿就吐了起来，吐了几口又翻身开始难受的哼哼。展炘辰头疼地弯腰去清理地面，弄好之后发现秦响身上也沾上了，只好把人抱到洗手间去清理。
　　秦响腿软站不住，他只好把他靠在角落里用手撑住他的身体，温热的水在他身上流淌展炘辰眼睛没敢往下看，只想随便给他冲冲就弄回床上。
　　被热水暖舒服了秦响半睁开了眼，眯着眼睛看了他半晌，突然开口：“要开始了吗？”
　　“什么？”
　　秦响拉近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神秘地问：“你不是要上我吗？现在是要开始了吗？”
　　展炘辰黑了脸：“乱说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秦响在他脖子边嗅嗅，嗯，真好闻，和展炘辰一样好闻：“我第一次，你别弄疼我......”
　　展炘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还能不能好好的？”
　　“唔——疼，好吧好吧我不说了。”秦响突然撑着墙面把身子转了过去，不死心地回头嘟囔：“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不会就我来。”
　　展炘辰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醉成傻x了，忍着火不再搭理他，帮他冲洗干净后把他重新搬回了床上。
　　还没躺下一分钟秦响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扒着床单又去勾抽屉。
　　“你又干什么？”
　　“里面，里面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展炘辰一头雾水地打开抽屉，顿时愣住了，好吧，应该想到的，大部分酒店都这样。
　　“果然有！”秦响一下没撑住撞在了展炘辰胳膊上，他把抽屉里的东西抢过来铺在床上，指着床上的交通工具醉醺醺地强调：“咱俩剪刀石头布，谁，谁赢了谁先选，行不？”
　　展炘辰盯着他，眼神锐利地在确认他是真醉还是假醉。秦响被他看的发毛，眉头一皱撇撇嘴：“行吧行吧我不抵赖。”
　　展炘辰简直想掐死他，拉过被子把他往里一塞裹住不让他再作妖。
　　秦响晕乎乎地躺着看天花板，展炘辰看他终于不再闹了便站起来抬手关了灯，刚往外走出几步就听到黑暗里秦响轻轻喊出声：“霍昊泽。”
　　展炘辰屏住呼吸站着没动，听床上窸窸窣窣开始传了一些响动，他以为他会再叫霍昊泽的名字，没想到床上的人不吭声了。
　　展炘辰忍了两分钟没动，过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了秦响难受的轻哼。
　　又吐了吗？
　　展炘辰走回去打开灯，看到床上的秦响已经坐了起来，此时靠床低着头，脸上早已是满脸泪水。
　　展炘辰愣住了，伸手去碰他：“你，你怎么了？”
　　秦响抬起头，黑色的瞳孔里全是破碎的水色：“霍昊泽，和我做点什么吧，让我疼都行，只要别让我再想他，好不好？”
　　看他不动秦响伸手攀上了他的肩，在他唇上一点点的轻吻：“你不是想要我吗？来吧，怎样都行，再不做点什么我怕我抗不住了，”他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这里，疼的快死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展炘辰快被这样的秦响逼疯了，他怎么能如此绝望又如此——诱惑，他的眼泪砸在自己肩膀上压得他没办法动半分，他推不开他。
　　可他喝醉了，不能这样的！
　　展炘辰抗拒着他的吻，抗拒着他的
　　身体，却又一次次被他拉回去，展炘辰全乱了，乱得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霍昊泽，霍昊泽......”
　　他吻着展炘辰的耳垂低低叫他，为什么他不给自己回应？难道连他也不想要他了吗？
　　“你亲亲我好不好？我保证会忘了展炘辰，再也不会想他了，以后他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再在意，不去知道他任何消息，这辈子都不再见他，我只看着你好不好？我只爱你一个，眼睛只看着你，霍昊泽？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唔......”
　　展炘辰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道：“不准再叫他名字！”
　　秦响难受地扒开他的手：“霍昊泽，你——”
　　炙热的唇封住了他想说的话，他感觉到霍昊泽终于对自己有了回应，他在吻自己。
　　终于要迈出这一步了吗？迈出这一步后他就和展炘辰永远不可能了，展炘辰，他明天就要结婚了，想到这个心脏又被撕开了一个口，疼的他忍不住颤抖。
　　他感觉到了身上人粗重的呼吸和犹豫，他在极力克制着。秦响知道这一切只要一发生就会切断自己和展炘辰这辈子所有的可能。
　　没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秦响仰头在黑暗中努力睁大了双眼，泪珠滚下时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单肩背着书包站在树下冷冷看着自己的少年，那个在肮脏的巷子里像战神一样来救自己的班长，那个在拳馆和自己酣畅淋漓挥洒热血的展炘辰，还有那个在帐篷里默默为自己抓了满满一罐萤火虫的沉默男孩.......
　　他不爱自己，可他一直保护着自己，他会用最冷的腔调拒绝，也会用最暖的怀抱接纳......
　　秦响突然后悔了，只要一想到余生的时光将会和展炘辰再也没有一丝牵绊他就崩塌了，他的世界被毁灭了，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绝望。
　　秦响突然大力挣扎起来，他推着身上人身子拼命往后缩：“我后悔了，不行，霍昊泽！”
　　嘴被捂上了，秦响怎么用力扒也扒不下，他用力在他掌心咬了一口才得以解脱：“霍昊泽，我不要了，你走，你走——”
　　“秦响！你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
　　展炘辰掰过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
　　秦响喘着粗气挣扎：“霍昊泽，放开！”
　　展炘辰俯身在他的耳边不停安抚：“秦响，我是展炘辰，展炘辰，你听到了吗？”
　　“展炘辰？”秦响不动了，双眼空洞地看着他：“展炘辰.....”
　　“是我。”
　　秦响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抱着他的脸看了好长时间，看不清！可他说他是展炘辰？展炘辰吗？
　　秦响捧着他的脸开始一遍遍轻吻，喊出的每个字都在发颤：“展炘辰，展炘辰.......”
　　展炘辰和他热烈地亲吻，将所有被压抑的感情都倾注到了这一吻......
　　秦响渡过了最为混乱的一夜，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做梦，沉醉不醒。
　　梦里霍昊泽和展炘辰交替出现，秦响在惊恐和陶醉中反复被折磨，最后当他彻底从梦中抽离后才发现现实发生的才是真正可怕的噩梦。
　　看着身边熟睡的展炘辰，秦响全身都被冻结了，居然是真的？梦里的一切居然是真的，不对！霍昊泽呢？
　　秦响脸白的像鬼，他颤颤巍巍地从床上爬下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妈的！我衣服呢？
　　秦响爬起来哆嗦着穿了衣服，一迈腿差点哭出来，太tm疼了！
　　完了，展炘辰今天结婚呢！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啊！
　　秦响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
　　逃了出去，也顾不得去找霍昊泽了，直接买了车票逃回了网吧。
　　展炘辰是被手机中的第30个电话震醒的，他抓起手机一看庄欣蕾的名字立刻惊醒了。
　　“炘辰你在哪？！你昨晚去哪了居然没回来！你看看几点了，你今天接亲啊儿子！”
　　“我马上到！”
　　展炘辰跳下床去找衣服，穿了一半突然转身看向床，那一片混乱狼藉提醒了他昨夜发生的事，他呆住了，怔了半天才意识到，秦响呢？
　　展炘辰胡乱洗了把脸把车开出了酒店。
　　“来不及了！你直接到颖颖家门口吧，我让化妆师和服装师在车里等着你，希望还能赶得上时间。”
　　“嗯。”展炘辰挂了电话后脑子一片空白，他今天要结婚，可他昨晚睡了秦响！怎么开始的？记不清了，可过程他是一分都没忘，秦响喝多了，他喊了停的，可自己却没忍住......
　　展炘辰在闯了两个红灯后胡乱打方向把车停在了街边一个角落，他的状态没法再开车，他绝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闭上眼脑子全是秦响在床上的模样，把自己当成霍昊泽时他一直在求别碰他，一直在哭，胡言乱语说着不想和展炘辰分开，认出自己时又抱着自己欣喜的笑，缠着自己任他予取予求。
　　秦响啊——
　　我该怎么办？
　　展炘辰陷入了极度混乱中，身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侧过脸看到是孟婉颖。
　　她还在等自己去接她举行婚礼，可是——秦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突然坐直了身子发动了车，目光盯着不远处的大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狠决，他咬牙狠踩油门朝着那颗大树疯了一样狠狠地撞去。
　　嘭的一声巨响车头凹了进去，气囊弹开裹住了里面已经失去了意识的人，鲜血溅起染红了玻璃，很快有人围了上来拨打报警电话......
　　只能这样了，秦响，你等着我......
　　展家和孟家的婚礼又被延期了，听说是新郎在赶往接亲的途中遭遇了车祸，新郎受伤入院，婚礼嘎然而止，徒留上千朵玫瑰暗自凋零......
　　【作者有话说：删成这样希望不会再被锁，阿门！微博、qq群，嗯！】
　　

☆、第57章 抉择
　　深夜的网吧内，还在通宵打着游戏的客人依然不少。
　　秦响裹了条毯子歪坐在大厅的一角，双眼无神地看着角落里的绿植发呆，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有几个联机打游戏的人在喷着队友，有几个老顾客想拉他一起打游戏被他摇头拒绝了，他现在是个病人，得静养。
　　方易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走到秦响身边蹲下：“哥，你还在发烧呢，怎么不上楼去睡觉，都在这里坐一天了。”
　　秦响换了个姿势裹好自己：“屋里太安静了，这里挺好。”
　　他现在没办法在安静的空间里呆着，空气一安静他就头疼，满脑子全是展炘辰和自己混乱的那夜。
　　他已经逼自己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可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结束的？那场梦更混乱，有自己，有霍昊泽，还有展炘辰，三个人？天呐！所以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太过惊悚的画面秦响几乎不敢想。
　　霍昊泽，对，还有这个人，已经失联两天了，从秦响狼狈不堪地跑过来开始这个人的电话就打不通了。秦响一回来就发烧躺了一天，今天依然联系不上霍昊泽，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给戏弄了，不会是他把自己卖给展炘辰了吧？
　　唉，算了，不能想，头疼——
　　现在他不敢自己呆一屋，脑子能糟糟的炸开，还是有点儿噪音好，能不停地拉回他飘远的思绪，不让自己陷入困顿。
　　方易：“你想热闹那我陪你回屋吧，和你说说话。”
　　秦响嗤笑：“你更安静好吗，就会说嗯哦好，别操心了，我不想说话，就想在这儿坐坐，你乖乖上楼睡吧，明天还上课呢。”
　　“那我让洋洋姐来？她比较会聊天。”
　　“你可饶了我吧。”
　　“可你还在发烧，应该多躺着休息。”
　　“我这不在这儿好好休息着吗，去吧，我眯一会儿。”
　　秦响实在是没力气说话，浑身懒得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坐在嘈杂的环境里安静会儿，什么都不想，放空——
　　展炘辰闭着眼靠在病床上，听到响声睁眼看到庄欣蕾打了水进来。
　　“可以出院了吗？”
　　庄欣蕾把水给他倒上：“你急什么？医生说了要再观察观察。”
　　“我又没什么事了。”
　　“脑震荡是小事？前几天你吐得站不起来时怎么不说这话。”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最快明天，你就安心再静养一天吧。”
　　展炘辰叹口气，闭上眼靠在了床上，不能急，虽然现在自己心急如焚可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好，还不能去找他。
　　最大的麻烦就是——孟婉颖！
　　展炘辰愁眉紧锁，这几天一直想这个，他睁开眼看到庄欣蕾正给他切着水果，思索了一下试着开口：“妈——”
　　“嗯？怎么了？”
　　“婚礼的事......”
　　“哦，这个啊，唉，这个婚礼真是一波三折，喜帖都重印两遍了，这次还好通知的早没让人家白跑一趟，就这还有好多人赶来了呢。你放心，你这是意外颖颖能体谅的，这几天我们正重新商量日子呢，颖颖的意思是也不想大办了，随便宴请点家人举行个简单仪式就好，颖颖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妈！”
　　“怎么？”
　　“我，我不想结婚了。”
　　庄欣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不想结婚了。”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展炘辰叹息一声揉揉额角：“我说真的，我，能退婚吗？”
　　庄欣蕾上前摸摸他的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展炘辰不说话了，他没办法说出实情，实情是什么？实情是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家人接受不了在一起也不会得到祝福的男人。
　　自己已经尽力了，尽力去抵抗他的靠近，扯断他们的纠缠，深埋对他的感情，让自己努力过得像其他人一样，事业、家庭、孩子，然后衰老、死去.....
　　曾经他也梦想过逃出牢笼，一个人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如果可以，或许和他还能......可是一切都不会可能了，从他在雨中崩溃接受孟婉颖的那天起，从他知道榆阳跨出那一步痛失所爱开始，他的翅膀就被捆死了，再也没了展翅的希望。
　　和他在一起，无论对父母还是对他都是一种毁灭，既然如此，还是放弃自己吧，平凡无欲的过一生，只要他们都能各自安好。
　　可那一晚.....怎么就失控了呢？
　　展炘辰看着窗外不说话，任庄欣蕾再怎样追问都不再做任何解释了。
　　傍晚孟婉颖下班后来到了医院，等庄欣蕾回家做饭后她把病房门关上来到他面前。
　　“炘辰，我们谈谈。”
　　展炘辰看她面色苍白有些憔悴的样子：“谈什么？”
　　“你看看这个吧。”
　　孟婉颖调出手机视频放给他看，那是一段监控录像，上面是展炘辰开着车拐进小路片刻后，又疯狂撞向大树的画面。
　　展炘辰看后沉默不语，孟婉颖颤着唇直视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里，那根本不是去往婚礼的路。”
　　“......”
　　“你是故意撞上去的？”
　　“.......是。”
　　“展炘辰！”孟婉颖难以置信又痛心疾首：“你居然故意制造车祸来毁了我们的婚礼？！”
　　展炘辰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事。
　　“为什么？”
　　“我，我不能和你结婚了。”
　　“哈哈哈，”孟婉颖笑了，笑得眼泪一直流：“何子陌把视频交给我的时候我还在帮你找借口解释，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这个！”
　　她用力抹去眼泪：“是因为秦响吗？他那天晚上来看了婚礼现场，你心疼了？后悔了？”
　　“我——”
　　“真的是因为他对不对？！”孟婉颖忍不住又哭了：“为什么还是他，怎么就过不去这个人了，你们这几年不是已经断了联系吗？只一眼，只见了那么一眼你就又后悔了？”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娶我！”
　　“这次是真的对不起。”
　　“展炘辰你疯了吗？你怎么敢不娶我？你要怎么给我交待，你要怎么给我爸妈交待？你想让我们两家从此结仇吗？你知不知道你伤害的不止是我，你让我父母怎么出去见人？！我孟家大小姐被人悔婚了？”孟婉颖越说越激动仪态尽失，像个失去理智的怨妇。
　　“我会想办法保全你的名誉。”
　　孟婉颖接受不了，扑过去抱住他：“不行不行！你不能不要我！我不能接受！我们的父母都不会接受！炘辰你醒醒吧，你没办法和他在一起的，展伯伯会杀了他，你会失去一切的，你清醒过来好不好？我不在意你心里有他，真的！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用力大喊出声后孟婉颖突然推开他就向外走：“我现在就回去准备东西，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婚礼我不要了，没有婚礼这婚我也结订了！”
　　人飞快地哭着跑了回去，让他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展炘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何子陌！把自己计划全打乱了，原本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处理他们之间的事的，现在彻底刺激到了孟婉颖，把事情弄的更复杂了。
　　晚饭后展炘辰躲到楼下长椅上抽烟，在想孟婉颖把事情闹到家人那里后会怎样？会伤害到秦响吗？他心一凉突然有点后怕，他还没做好准备，没有做好拉着秦响和自己一起面对风暴的准备，现处的困境他毫无胜算，能不能护住秦响都是未知，走到这一步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
　　可秦响，他真的没办法再放开了，那一夜的冲动撕掉了他所有的面具伪装，底线全线溃败，以那样的方式拥有了他后就真的再也放不了手了.....
　　满地的烟头撒下的都是挣扎困惑，找不到出路，找不到方向，他在感情的分叉口迷路了，怕走错一步会再次和秦响断了牵扯，那是他更难以承受的。
　　陷入死路无法自拔时，展炘辰居然接到了何子陌的电话。
　　“我是何子陌。”
　　“是你？”
　　“对，视频看了吗？她一定憋不住找你去闹了吧？”
　　“你故意的。”
　　“当然，不然我费那么大工夫调监控干嘛。”
　　“你想干什么？”
　　何子陌笑：“当然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
　　“帮我？”
　　“对，现在除了我没人能帮你了，如果，你是想悔婚的话。”
　　“你怎么知道？”
　　“职业病吧，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其实不爱她，你又这么巧在婚礼前受伤了，所以不难猜。咱们也不用绕弯子了，你想悔婚，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结果自然会让你们皆大欢喜，不会让你无法和家人交代，更不会让你们两家为此翻脸，怎么样？心动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
　　“聪明，是有那么一点小事。虽然孟婉颖我本来就打算要追，但是能趁机让你展炘辰帮一些小忙，自然更好。事情很简单，你现在的位置挡了别人的道儿了，如果能主动退出一下就更好了。”
　　“挡了谁的道儿？”
　　“这个就不说了吧，官场站队问题，你的位置还是很抢手的，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呢，只是你扎根太稳，让别人很不爽啊！”
　　“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人腾地方？”
　　“嗯——也可以这么说，展家家大业大的，你再谋出路应该也不难吧。”
　　展炘辰冷笑：“我怎么信你？”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给你结果。怎么样？成交吗？”
　　“我需要考虑。”
　　“行，你想清楚吧，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或许这么一对比你还会选孟婉颖呢，当然，我个人还是更希望你能坚持初心。好了，那就这样吧，我挂了！”
　　“等一下！”
　　“嗯？”
　　“......你爱她吗？我上次看到你们......”
　　“没想到你还在意她，也不枉她陪你这么多年，爱不爱这个问题还谈不上，不过我喜欢她。”
　　“如果你对她是认真的，那么我也会认真考虑你说的。”
　　“当然认真，一见钟情你信吗？我可不像你，我不会委屈自己
　　，对我喜欢的向来是志在必得！”
　　“希望你能如你所说！”
　　“等着看吧，我们将会是双赢。”
　　展炘辰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何子陌——可信吗？
　　展炘辰刚出院便买了去往c市的机票，去机场的路上他在电话里和市局的领导商量着办离职手续，匆匆忙忙上了飞机给上司发了一份辞职信后便飞向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不知道那天后他怎样了？忍了这么多天再多一分他都无法再等，只想见他！
　　上司对他的决定震惊的无以复加，反复确认后才相信这是真的！别人离职他能理解，唯独展炘辰离职像天方夜谭。
　　展家的家底他们都知道，有老爷子在前面铺路他的仕途用一片坦荡来形容都是轻的，根本就是平步青云才对。加上展炘辰学历高又有基层工作经验，能力强又刻苦，这样的人才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轻轻松松走上人生的巅峰，后期根本不可估量。
　　现在居然说要离职？他是被车撞坏脑袋了吗？他知不知道现在他所处的这个位置是别人努力十年也不一定有的高度。
　　难道是攀上了孟家有了更好的出路？那也应该是调动而不是离职啊。
　　上司不敢随便应下，忙拨通了展明生的电话，决定还是先弄清楚再说。
　　抵达c市已经是傍晚了，展炘辰凭着记忆找到了秦响的家。来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老太太，不过这次展炘辰没穿警服她一时竟没认出来。
　　展炘辰表明来意并一再强调自己真的是秦响的朋友，老太太这才拿了个地址给他。
　　展炘辰风尘仆仆地再次转机赶到z市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他拉着行李站在了小街上的网吧门口，银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隐隐可以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紊乱的心跳，推来门走了进去。
　　大厅转角的吧台上架着一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火锅，勾的他一天未进食饥肠辘辘的胃开始犯疼。
　　热气腾出的白雾模糊了那个人的面容，他正坐在火锅旁怀里搂着一个白皙清秀的男孩在脸上乱揉，那笑容灿烂的刺眼。
　　“啪—”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惊动了正在笑闹的众人。
　　大家一起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后秦响一张脸惊得变了形，嘴巴大张着看着门口的人，结巴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展，展炘辰？！”
　　门口高高瘦瘦的清冷男人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箱，冷冷的看着秦响抱着方易的双臂。
　　“你你你，你怎么......”
　　秦响手脚慌乱的放开方易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强压下震惊稳住呼吸问：“你，你怎么来了？”
　　展炘辰瞥了一眼刚刚被秦响抱在怀里的方易，眼神冷漠看不出情绪。
　　“我来看看那一晚后——你怀孕了没......”
　　秦响石化在原地......
　　网吧里突然安静的可怕。
　　周洋洋半天后声音轻飘飘地冒出：“你不是说你是攻吗？总攻？”
　　【作者有话说：终于接上廉价了】
　　

☆、第58章 跟我走
　　秦响从上到下红成了番茄，顶不住众人热烈吃瓜的眼神，干咳了两下：“我我们上楼，上楼谈。”
　　“嗯。”
　　展炘辰跟在他身后上了楼，走到拐角时回头看了方易一眼，见他正呆呆地仰头看着自己，便扬起下巴冲他勾勾唇留下一个挑衅的笑。
　　方易眨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他有种秦哥的白月光对自己充满敌意的错觉呢？
　　秦响把门关上，和展炘辰目光对上的刹那心脏抖了抖，他看了一眼自己还算整齐的屋子，暗自庆幸还好方小易每天都会来给自己整理。
　　“你怎么来了？”
　　展炘辰环顾四周没理他的话，自顾问道：“这就是这两年你呆的地方？还不错，挺舒服的。”
　　“啊？啊，对，开了间小网吧，混日子而已。你怎么找到的？”
　　“去你家问的，跟那个租你房子的老太太磨了半天才问出来。”
　　“哦。”
　　展炘辰看完房间后眼睛终于移到了他身上，秦响被他看的一阵阵发冷手脚无处安放，这样好尴尬！秦响走到桌边给他倒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拉开抽屉把里面存放已久的红包拿了出来。
　　他把水和红包同手同脚地递过去：“这个是本打算寄给你的红包，既然你来了就直接给你吧，那个，那个新婚快乐啊！”
　　展炘辰没接水杯，直接接过了红包，用手一掂还挺沉，扯出一抹笑：“还挺多，你倒是大方。”
　　“呵，咱是好朋友嘛，应该的，呃，没能参加你的婚礼，抱歉！”
　　展炘辰笑了下，轻描淡写道：“嗯，没事，不怪你，毕竟你都被折腾一晚上了，去不了也是应该的，就是没想到你还有力气跑。”
　　一记炸雷劈下把秦响雷的外焦里内的，他没想到展炘辰居然主动说起这个：“我，那天，那天晚上喝多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霍昊泽还有你，我们......”
　　“没有霍昊泽，只有我们！”
　　“那霍昊泽......”
　　“霍昊泽已经被他初恋带到国外去了，所以那天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他。”
　　秦响彻底迷惑了，没有霍昊泽，那.....难道是自己又跑回婚礼大厅去找了展炘辰？这——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自己一直馋他的身子，如果真是酒后那啥的话，保不齐自己真能干出这事儿。
　　他头上冒出了冷汗，迟疑地问出：“难道是我？我又强迫了你？”
　　“不，你反抗了，是我没停。”
　　秦响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展炘辰突然走近两步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幽深晦暗不明。
　　秦响后退一步滚了滚喉结，他的眼神太可怕，自己这样被他看着居然有种浑身没穿衣服的错觉：“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展炘辰突然伸手用拇指轻轻抚上他的下唇，声音低沉暗哑：“想我了吗？”
　　秦响更加后退一步，看鬼一样看着他。
　　“你躲什么？”展炘辰想笑，以前不是恨不得挂自己身上吗？睡过一夜后怂了？
　　“你，你你你到底干什么来了？你老婆呢？”
　　“你以为呢？”展炘辰拉近两人距离，伸手抓住他手臂阻止他再往后躲：“没了，婚礼没了新娘也没了，我来找你负责这件事。”
　　“不是，不是你没停吗？”
　　“你主动勾引的。”
　　秦响脸白了，往后挣着身体甩他的手：“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真弄不明白了。”
　　展炘辰把他挤到墙角堵严实了，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就是这个意思！”
　　太突然了！太震撼了！秦响被人捏着腮帮子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
　　“展炘辰，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都说了那晚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记得，那晚的每一幕我都记得，包括你最喜欢的姿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响惊了：“你你你，你居然开黄=腔？”这是展炘辰吗？不，这绝不是他，真正的展炘辰不可能会说这种话更不会做这种事！这种感觉太陌生太可怕了！
　　秦响慌了：“你tm到底什么意思！”
　　展炘辰：“就是这个意思，我不结婚了，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在一起！”
　　秦响捂住裤子不让他扯，怒喊：“你不是说只能做朋友吗？”
　　“都滚上=床了怎么做朋友？我第一次跟人做，你得负责。”
　　“妈的难道不是你睡的我吗？为什么我要负责！”
　　“我当然会负责，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秦响睁大了眼：“负责？就因为那晚？”这话怎么品着更难受了，合着就是因为睡过了，他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负责？对自己？
　　哈，想哭，更想笑......
　　“展炘辰，我不是女人，我不需要这个！”
　　“我也是，如果不是喜欢，你就是女人我也不会负责。”
　　“喜欢？”秦响僵住了动作抬头看他：“你说喜欢？”
　　展炘辰吻吻他的睫毛，呼吸有些乱有些忐忑，第一次正视他的眼睛咬牙承认：“嗯，喜欢，喜欢你！”
　　喜欢你！
　　说出口的刹那展炘辰自己也愣了，胸腔里心上斑驳的枷锁应声而落，尘封的盖子打开露出里面满满的全是秦响。
　　高中、大学、空白的时光里.....每一个秦响都被扎根在心里，曾经那些刚冒出头就被自己匆匆掩埋的喜欢现在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密密麻麻盘根错节在深处，一朝得见阳光全都怒放开来争相恐后地要钻出体外。
　　喜欢？不，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表达一枝一叶，这份被深藏的感情在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震住了，甚至想哭，汹涌澎湃的感情流泻出来还没传达给秦响呢，已彻底把自己湮没。
　　原来自己居然已经那么那么喜欢！
　　那三个字在秦响耳道里奔跑了一亿光年那么久，才终于传达到了大脑里，喜欢？
　　秦响鼻子一酸，哽咽了：“放屁！老子表白多少次了，你什么时候在意过？现在你说喜欢？鬼才信！”
　　展炘辰捧住他的脸一遍遍轻吻：“真的，我没撒谎，喜欢你，很喜欢！”
　　“老子不信！你就是哄着想再睡我！”
　　展炘辰抓住他的双手用力扯下他的裤子承认：“嗯，想再睡一次，更想在一起，不骗你。”
　　“你tm——”
　　“真的想，忍不住了，从你走那天后就一直在想，先让我亲亲，完事再给你好好解释。”
　　“完事你妹！啊——”
　　..........
　　夜太长了，长到秦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熬到过明天。
　　方易拿勺子挖着没吃完的生日蛋糕一口一口吃着，不时抬头望望二楼秦响的房门。
　　从昨晚秦响带着展炘辰上楼起已经到第二天下午2点了，楼上居然还没动静，他们不饿吗？方易歪着头在考虑要不要上去叫一下人。
　　周洋洋从后厨端出一盘水果摆他面前，长叹一口气。
　　方易扭头看向她，竖着耳朵等她听下一句。
　　“看来这里是没什么希望添个老板娘了，”周洋洋一脸的遗憾：“我看过不了多久，连唯一的老板都会给拐跑了......”
　　方易凑过来问：“姐，什么意思？老大会离开这里跟那个人走吗？”
　　“世事难料啊，不过我看这势头是很不妙。”
　　方易失落的看了看二楼，不会吧，秦响不会真抛下他们吧……
　　到了三点多楼上的门终于开了，展炘辰穿着便服下了楼，走到方易面前点点桌子：“有粥吗？”
　　方易忙点点头：“有的！是秦哥要的吗？”
　　“嗯。”
　　“稍等一下，我马上好！”方易立刻进厨房把早就保温好的饭菜端在了托盘上。
　　“我去给老大送上去！”
　　展炘辰一把接过挡住了他的脚步：“不用，我送上去就好。”
　　说完也不再看他，端着饭菜上了楼。
　　方易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门内的情景，被展炘辰长腿一伸踢上了门。
　　把饭菜放桌子上后，已经饿成纸片的秦响立刻爬过来把自己饿到打颤的胃塞满了。
　　展炘辰吃完擦擦嘴，看着摸着胃歪在一边的秦响
　　“吃饱了？”
　　“嗯。”
　　“那我把碗送下去。”
　　展炘辰再回来后往床上一看怔住了，人呢？
　　他环着屋子找了一圈，最后来到了卫生间门口，一推，门在里面锁上了。
　　他无奈地敲门：“秦响，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开门！”
　　“我不开！你走！”
　　展炘辰皱眉：“你干嘛？”
　　“妈的老子再出去就要被你弄死了，我告诉你，除非你走，否则我就不出这个门了！”
　　展炘辰嗤笑：“不出来你会饿死。”
　　“饿死也比被你.......反正我不会出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真不出来？”
　　“不出去！”
　　“行！”
　　展炘辰走到行李旁一通翻找，最后拿出一把奇怪的金属片，走到卫生间门口两下就把门捅开了。
　　“啊啊啊，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刑警，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他把还在垂死挣扎的秦响从马桶上抱出来扔床上，捏着他的下巴问：“还跑吗？”
　　“跑！只要有机会就跑！”
　　“别闹，跟我回去吧。”
　　“不跟。”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都说了我喜欢你了。”
　　“我不会相信的。”
　　“不信？”
　　“不信！”
　　“行！”展炘辰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手铐措不及防地把他手一铐锁在了床头。
　　秦响懵了：“你干嘛？”
　　展炘辰开始脱衣服：“那咱们就耗到你相信为止。”
　　秦响猛拽手腕，发现摆脱不了后慌了：“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展炘辰抬腿跨上床，秦响崩溃了，什么颜面也顾不上了，张嘴就冲着门口开始大喊：“方易救我——唔呜呜”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周围一暗一个身影再次压了下来......
　　第二天秦响没有下楼，第三天秦响也没下楼，中间只有展炘辰下楼拿了几次饭。方易在下面望的脖子都
　　酸了，也没把秦响盼出来。
　　哥在楼上干嘛呢？连饭都不下来吃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作者有话说：删到亲妈都不认识了，老地方见！这章写到吐血，今天一更，早点睡，以后尽量晚上十点左右发】
　　

☆、第59章 应该在一起吗？
　　秦响一身汗湿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慢慢平复紊乱的呼吸，刚刚那场激烈的交战已经耗光了他所有体力，此刻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划过他的后腰，伸出手指在他腰上的那片纹身上细细描绘着，过了片刻两片温热的唇落下和那头仰天长啸的孤狼交接了一个深吻。
　　秦响身子一抖，酥=麻沿着尾椎骨爬上了后颈，那片唇在纹身上沿着狼颈部勾勒的长鬃滑到最下面消失的尽头停下了。
　　“纹的时候疼吗？”
　　“.......”
　　“很好看。”
　　秦响头埋在被子里没说话，展炘辰抚着孤狼的脖子缓缓开口：“退帮的事，给我讲讲吧。”
　　秦响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三刀六洞？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秦响终于抬起了头，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知道？”
　　“在医院你还是小禾的时候听你讲过。”
　　“你！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听见的？”
　　“你快离开的时候才模糊听见一些，我应该早点听见的，这样就能知道的更多。”
　　秦响又趴了下去：“早知道还不如给你读本世界名著呢。”
　　“给我说说吧，怎么退的帮？我记得你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课，脸上有伤......”展炘辰看着那对微眯的狼眼出神，陷入了回忆。
　　“就，就挨顿打，没什么的。”
　　“楚少楠对你做了什么？”
　　“......”
　　“对不起，”感觉到他的僵硬，展炘辰轻吻狼唇：“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可那个时候我不敢接受，你——当时是不是被我伤透心了。”
　　秦响把脸埋在手臂里不回答他，何止啊，被你伤透心的时候多了去了。
　　“我没想到你会那样做，我一直都不敢多想，如果不是那次在巷子里看到楚少楠对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都经历了什么。”展炘辰把他揽进怀里，手指从发梢轻滑到发尾，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头发居然是细软的：“不过他已经死了，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不用再怕。”
　　“死了？”
　　“对，死在了牢里。”
　　秦响慢慢转回身面对他：“怎么死的？”
　　展炘辰停顿了一会儿：“被一个死刑犯杀了。”
　　秦响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还有，你每天翻墙看我早操，这些我竟然都不知道，秦响——”展炘辰忍不住吻他额头：“被子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并没有多余的，不对，就算有我也不应该借给孟婉颖，我让你难过了对不对？”
　　秦响缩在他怀里不动了，听他开始低沉轻缓的自述，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他一起走进了他从未展露过的内心世界：“我总是在躲，想躲开你不敢去想你，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做的很好，可实际我做的一点都不好。
　　明明那么喜欢你喜欢我，却总把你推得远远的，你走了，我又克制不住怨恨嫉妒。你一定不知道我嫉妒过周洋洋，曾一度以为她是你新交的女友，气你那么快就放弃喜欢我；
　　我嫉妒过李冉星，为什么他就能和你坦坦荡荡搂在一起做兄弟，我却只能克制着和你保持安全距离；
　　最嫉妒的是霍昊泽，可以明目张胆的告诉全世界他喜欢男人，光明正大的追你......这些我都做不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
　　其实我一点也不好，没有人像我这样活得毫不真实，活得一点也不像自己，他们给我划了一条轨迹我就只能沿着既有的路去走，没勇气偏离。你那么勇敢洒脱的人为什么会看上我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喜欢你，我除了伤害你好像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展炘辰捧起他低垂的脸让他看自己的眼睛：“秦响，我承认是那晚的意外让我走出了这一步，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早就在我心里了，只是我一直不愿面对。”
　　“滚了床单就愿意面对了？”
　　是早已没了任何奢望吧，秦响觉得他的喜欢像飘在远方的云，存在吗？似乎隐隐能看到，可更怕一伸手抓到的还是虚无。
　　“有些太过美好耀眼的东西总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可一旦拥有了就没办法再放下，你明白吗？”
　　秦响红着眼睛别开了脸，不敢去看他炙热的眼神：“不明白。”
　　展炘辰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更加贴近身体：“那我就每天说一遍，每天做一次，到你能感受到为止。”
　　秦响身体抖了抖，说可以，做？还是算了，他怕自己撑不过两天就报废了，突然想起一句话，忍不住心酸自嘲：“原来孟婉颖说的是真的，你这方面需求是真的很大。”
　　展炘辰从他颈窝抬起了头：“孟婉颖？”
　　“嗯，她说你对她......”
　　“我对她什么都没做过。”
　　秦响挣开他：“鬼信！你对我都这样了，那么个大美女摆眼前几年不动？”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就对你这样，看见你就想。”
　　秦响红了老脸，开荤后的展炘辰他好像有点hold不住。
　　“你婚礼呢？孟婉颖呢？”
　　展炘辰沉默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回答：“我会处理的，家人、工作、孟婉颖我都会处理好，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但是秦响，我需要你的回应，只有你属于我了我才能安心去做所有的事，否则我静不下心。”
　　“不用，”秦响推开他坐起来：“你不用去做什么，我也不想你脱离你原本的生活轨迹，展炘辰，其实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放下很多年了，没奢望过你会来，更没想过能和你在一起。
　　陆彦曾说过你这样的人想走出来太难了，以前我没想过，后来我才体会到这种现实的艰难，我不该因为我单方面的喜欢就把你拉下水，你有更好的路走，而我，也有我的方向去寻。
　　那晚真的只是场意外，我们把它忘了吧，你回去依然是人生开挂的展炘辰，我在这里也会一如既往的安逸，这样不好吗？”
　　“不好。”
　　“没发生这种事之前不就挺好！”
　　“可是它发生了！”
　　“你......”
　　展炘辰的电话再次响起，秦响指指他的手机：“你接一下吧，都响好几天了。”
　　展炘辰看了一眼堆积成山的未接来电，一个短信突然跳了出来：“儿子，你爸爸已经去警局调出你的定位了，再不回来他就亲自去z市找你了，快回电话！”
　　展炘辰眉头一皱收起了手机，他下床开始找衣服：“我们以后再谈，我有点急事先回去处理，最多半个月吧，我来接你。”
　　“接我干嘛？”
　　“跟我回a市。”
　　秦响拿被子裹紧自己：“你死心吧，我才不去。”
　　展炘辰从沙发缝里找出裤子，又从飘窗上找到内=裤，最后在卫生间的浴室里才找到了自己已经被踩湿的上衣，没办法了，先借秦响的穿一件吧。
　　秦响循着他找衣服的轨迹看得面红耳赤，这都是战场啊，哪里都有他曾流下的眼泪。
　　“你有很多天的时间说服自己跟我走。”
　　展炘辰从衣帽间里挑出几件宽大的衣服比了比，勉强能穿，这人太瘦了，天天窝网吧一动不动还瘦成这样，也是厉害了。
　　穿到一半斜眼一看秦响正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子下面露着一大截冷白色的肩膀，他穿衣的动作一顿，抿着唇盯着秦响直勾勾的看。
　　秦响后背有些发凉：“干嘛？”
　　展炘辰把穿了一半的裤子一踢：“算了，走之前再来最后一顿吧。”
　　秦响惊恐地看着他又把衣服扯掉扔了，踩着一地纸团向自己走来。
　　“草草你干嘛，你别过来！啊——”
　　方易看到那个冷面的男人终于拉着行李箱走了，奇怪的是老大居然没出来送他？
　　方易等他消失不见后立刻跑上楼敲起了房门：“哥！哥，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传出一个惊慌的声音：“不能！不准进来！”
　　“哦。”方易失望地垂下手：“那，那哥你什么时候出来？”
　　“你先给我弄点吃的，牛肉面吧，给我来两份，两大份！不，三份！三份好了。”
　　“好！”方易得了指令立刻欢快地跑下楼钻进了后厨，叮叮咣咣地开始忙个不停。
　　一个小时后秦响下达了第二个指令：面端上来放门口，明天见！
　　秦响吃着方易刚给他做的海鲜粥，一勺一勺细嚼慢咽，周洋洋坐在他对面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喝光了一整碗。
　　“看够没有。”
　　周洋洋支着下巴莫测一笑：“爽吗？”
　　“噗——咳咳咳，咳咳，你想呛死我？”
　　她探过身子笑得猥琐：“我说真的呢，爽吗？”
　　秦响压下口吐芬芳的欲望，放下勺子面带微笑地也凑过去笑得官方得体：“过瘾极了，从没这么爽过，满意了？”
　　周洋洋深吸一口气惊叹：“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看来你真是彻底放弃自我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啊，人家要不追来我都不知道你何时结束了cn之身呢。”
　　“唉——”秦响坐回去也学她支起了脑袋：“一言难尽。”
　　“难尽就别尽了，你先给我说说你们现在怎么样了，他不是结婚了吗？”
　　提起这个秦响更愁：“没结成。”
　　“那他现在是？”
　　“想让我去a市。”
　　周洋洋眉毛飞了起来，大喜一拍手：“你的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啊！恭喜你修成正果！”
　　“恭喜什么啊。”秦响心烦意乱干脆趴在了桌子上。
　　“你不是爱的要命吗？现在人家终于愿意回来找你了，不该高兴？”
　　“可他为什么会来找我？”
　　“呃.......自然是因为喜欢啊！”
　　“那又为什么突然喜欢了？”
　　周洋洋疑惑了：“是啊，为什么突然喜欢了，你问他了吗？”
　　“问了。”秦响把展炘辰的话复述了一遍，越说越觉得不真实。
　　周洋洋听完叹口气：“所以，你不敢相信是吗？”
　　“......”
　　“你觉得他是为了那晚？”
　　“嗯，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或许他是过意不去。”
　　周洋洋想笑：“如果我不小心睡了我的闺蜜，第二天我会道歉会接受责骂会
　　补偿，但绝不会想着跑去再睡她一遍。”
　　“我c，你这么形容好惊悚。”
　　“所以，你这么觉得也好惊悚。”
　　秦响瞟她：“你在劝我？”
　　“只是在排除一些不实际的猜测。”
　　“我不该猜想吗？”
　　“该！你等了他这么多年，有十年了吧，是应该好好想想，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跟他走。”
　　“......”秦响满头黑线，你到底是劝啊还是拦啊？
　　“你等了他这么多年，让他多等两天怎么了？把人都给睡成这样了，还想免费打包带走哪有那么美的事！”
　　“停停停！我什么样了我？”
　　“你以为你们动静小？我要不让楼下把大厅音乐开大点你们就被录制成音频放网上万人围观了知道吗？我坐门外都替你捏把冷汗！”
　　秦响脸被炸成了红果果：“你你你，门外？”
　　周洋洋心虚地干笑两声：“我不是怕他们上去听房嘛，给你守着赶人。”
　　秦响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眼看他要炸毛周洋洋忙安抚：“就听了一会儿，真的！我保证！我忙着做饭呢，哪有时间听你们折腾。”
　　秦响顿觉生无可恋，这下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所以他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走了？”
　　秦响垮下身子又趴了回去：“处理家里的事去了，没了那场婚礼，总要有个交代。”
　　“唉，”周洋洋感叹：“展炘辰也是不容易，还没把你搞定呢又要回去应付家里，简直是腹背受敌啊——”
　　“洋洋？”
　　“嗯？”
　　“你说，我们应该在一起吗？”
　　“你怕了？”
　　“.......怕！怕他失去的太多，而我给不起那么多。”
　　周洋洋忍不住摸摸他头发：“你很爱他，爱的忽略了自己，你要知道一件事，你值得他为你这么做！知道吗？”
　　秦响迷茫了，真的值得吗？
　　【作者有话说：虽然是周末，但大大也要出去嗨，双更什么的随缘吧，今晚依旧一更】
　　

☆、第60章 痕迹
　　庄欣蕾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展炘辰嘴角的伤口涂药，又心疼又气：“你这又是图什么呢？好好的工作不要把你爸爸气成这样，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气起来手边有啥扔啥，你还和他顶撞干嘛！头还疼不疼？”
　　展炘辰把带着血渍的头发扒下来挡住额角已处理好的伤：“不疼了。”
　　“你也别怪你父亲，毕竟是你先不和家里商量就去辞职，如果不是你领导打过来问我们，谁也不知道你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好好的实权官职不干，居然说要跑去当律师？你说说你，别说你爸爸生气了，我也气啊！还有，你跑到z市那犄角旮旯干什么？”
　　展炘辰回避着她的探究：“心情不好，随便买了个车票散心去了，没注意看站点。”
　　庄欣蕾叹气：“是因为婚礼不顺的事吗？放心好了，这次一定会顺顺当当完婚的。辞职的事，你给妈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展炘辰：“就是突然不想干这个了，想去做律师。妈，我还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下，爸爸那边——”
　　“你爸明天出差，你有什么忍到明天再出门，免得又吵架。”
　　“嗯。”
　　庄欣蕾出去后展炘辰拿起手机给秦响发了一条短信问他在干嘛？可等了好久也没看见回复，他忍不住打过去。
　　“在干什么？”
　　“打游戏。”
　　“哦。”
　　“有事儿？”
　　展炘辰揉了揉被打得肿起来的半边脸：“想你了。”
　　“......我打游戏呢，没空理你。”
　　“哦，那你玩吧。”
　　“挂了。”
　　展炘辰失落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愣了一会儿又打起精神重新拨了一个号码：“严律师，我的资料都收到了吗？”
　　“对对，已经收到了，炘辰啊，咱们这交情你给哥句实话，你真的要辞职来我们这儿？”
　　“对！您要我我就去。”
　　“这什么话啊，你要真来我们放鞭炮欢迎啊，别的不说，就你的经验、人脉还有能力，能进我们事务所真的，我们赚大发了！不过哥真的想不明白，您这是棋走的哪一招啊？如果是普通干警考个证转个行我能理解，您都混到那个位置了，再往这里来可是往下走了啊！”
　　“严哥您自谦了，您的事务所可是a市顶尖赫赫有名的，如果能进是我的荣幸才是。”
　　“行吧，你要真想来我绝对举双手赞成，不过，你真的就只想做个律师？”
　　展炘辰笑：“如果严哥愿意的话，我入个股也是求之不得的，只是我没经验，还要多向您学习。”
　　严政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想屈居一个律师席位，这样吧，你抽空来一趟，咱们可以商量一下细节。”
　　“好，谢谢严哥！”
　　展炘辰松下一口气，还好前路还有一个环节是可操作掌控的，剩下的就是父亲和孟婉颖了，不知道能不能攻克下来。
　　拿着手机的手又痒了，打开屏幕调出那个置顶的头像又点进去发了一条消息：别睡太晚，打完一局就休息一会儿吧。
　　依然是没有什么回应，展炘辰走到窗边抽出一支烟，头疼地遥望夜色，开始思念那个远在千里之倔强着不肯搭理自己的人。
　　方易站在周洋洋身边洗着水果，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外：“洋洋姐，你说老大最近怎么了？怎么老是发呆啊，吃饭发呆，说话走神，昨天上楼梯都差点摔着，现在你看！又开始了.....”
　　周洋洋扭头看到外面大厅带着耳机坐在电脑前的秦响，屏幕上画面还在闪烁，拿着鼠标的那只手却一直没动，再一看那人的表情，啧！心思早不知道飞到哪个野=男人身上了，打游戏？是进游戏傻站着被打吧。
　　周洋洋看不下去转回了头：“人走了，你哥的魂儿也被勾走了，天天嘴硬着不要，还不是又被迷惑了。唉，折腾吧，喜欢得不到的时候折腾自己，现在得到了不敢相信还折腾自己，反正闲着也没事干，就天天在那儿愁云惨月吧，谈个恋爱有啥好，还是我聪明，我不爱搭理别人，别人也不爱搭理我，多简单粗暴无忧无虑......”
　　方易在她一堆的絮絮叨叨里忽然抓住了重点：“得到了不敢相信？秦哥和那个展炘辰是不是......”
　　“是啊是啊是啊，人家来表白了，你那个苦哈哈等了人家那么多年的哥哥却吓得不敢相信了，当然也不能全怪秦响，谁让那个展炘辰一来话都没说明白呢，就先把你哥给折腾成那样，铁打的小受也受不了啊！”
　　方易红了红耳根，这个话题有点超尺度了：“那哥现在是怎么想的？拒绝？”
　　周洋洋放下水果刀仰头叹了口气：“慢慢煎熬吧，这种事我们也插不上手，只能他自己慢慢钻出那个牛角尖了，毕竟这么多年了，有些事一时想不通也是难免的，就是看见他那副样子有些心疼，啧啧啧，唉——”
　　方易皱起眉也难过起来，从他来这个网吧第一天起秦响一直都是无欲无求自由散漫的任性生活着，突然这样被人掏空了神魂的模样让他觉得难受极了，真想再看到那个总是懒懒对自己笑的秦哥。
　　吃过晚饭后秦响躺在飘窗上发愣，展炘辰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心一紧忍着没动，直到响第二遍才接起来。
　　“在做什么？”
　　秦响看看玻璃窗外的月色：“准备睡觉了。”
　　“今天这么乖，睡这么早？”
　　“啧，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哄小孩吗？”
　　展炘辰在那边低笑，声音有些疲惫：“我很想你。”
　　“......”
　　“今天一直在网吧没出去？”
　　“没。”
　　“都做了什么？”
　　“吃饭睡觉打游戏。”
　　“嗯，挺好的，有想我吗？”
　　“啧，没有！”
　　展炘辰闭上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眼圈熬得微微发青，这几天和父亲的交战太累了，每一步都像在荆棘丛中跋涉。辞职信被父亲压着动不了，何子陌又一直暗示他尽快，事情比想象中的棘手，和父亲的关系已经冷到冰点了，动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不是每天靠听这个人在电话里的声音撑着，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
　　在这样安静的夜，听着话筒那边传过来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秦响颔首浅笑的样子，他疲惫不堪的心被熨平了，唇角勾起一丝笑：“真不想我？好吧......我想和你视频。”
　　秦响坐起来：“你想都不要想。”
　　“快点，打开视频让我看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你要睡觉了？穿衣服没？”
　　“展炘辰！”秦响红着脸挂了电话：“你可真是够了！”
　　秦响挂了电话后喘了半天气才平复下心情，他搓搓脸又重新躺了回去，心神又被他搅乱了，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坏了，天天白天骚扰晚上勾搭，简直坏透了！原来撕掉伪装后他是这样的展炘辰！
　　手机一震他的短信又追了过来：这边好多事还没处理好，再等等我，很快就去接你！对了，今天还没说那句
　　话，我喜欢你！晚安！
　　秦响哀叹一声捂住了眼，躺在飘窗上不动了，心里不上不下悬着难受极了。
　　十点多的时候方易摸进了他的房间，感觉到他进来秦响躺着只斜眼瞅了他一眼没动。
　　他走过去小声道：“哥，你手机借我一下！”
　　秦响指指床上：“拿去，没密码。”
　　“哦。”方易拿起手机捣鼓了一会儿，又给他放了回去。
　　“哥，你不开心吗？”
　　“没什么开心的，也没什么不开心的。”
　　“是不是很想他？”
　　秦响歪过头看他：“作业写完了？回屋睡觉去。”
　　方易泄气：“为什么你总把我当孩子，明明没差几岁，我也可以和你谈心帮你纾解烦闷的。”
　　秦响伸手摸他头：“真没什么烦闷的，听话去睡吧。”
　　方易抓住他的手向他保证：“哥，我能帮到你的，真的，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治好你！”
　　秦响忍不住笑了：“这傻孩子，治好我？都说了我没事，别瞎想了。”
　　秦响没想到方易倔劲儿上来了，居然真给他倒腾出来一本治愈秘方。
　　两星期后的那个夜晚，方易抱了几本厚厚的笔记本进来。
　　秦响刚挂了展炘辰的电话，看到他在桌边摆了一堆本子后就走了过去。
　　“哥，给你看一样东西，来！”
　　方易把其中一本白色的笔记本打开递给秦响：“哥，你看。”
　　秦响疑惑的接过来翻看了两下，顿时僵住了：“这，这是？”
　　白色纸上用清秀的字清晰地记录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据，按日期一天不落地整齐规列着，一页一页整整记录了大半本。
　　方易凑过去给他一字一字地指着解释：“哥，我把你手机上他每天给你打的电话都记录下来了，你看，这个代表打进来的时间，这个是通话时长，那个蓝色字记下的是他给你发的短信，时间、内容都写下了。一共十五天一天不落，你看看！”
　　秦响震惊地一页页翻看过去，真的是通话记录，每分每秒都记下了。
　　“你每天晚上都跑来借我手机就是为了弄这个？”
　　“对！哥，你看，我数过了，最多的一天是49个来电，最少的是18个，通话时长最长的是晚上的3个多小时，最短的是10秒，还有短信，每天也很多。”
　　如果不是看到这些真实的记录秦响都不敢相信自己和展炘辰每天有这么多通电话，对，他是经常打一些没营养的电话，有时刚打进来又匆匆说有事挂断了，秦响还经常说他神经病，明明没空还给自己打，只是没想到一汇集有这么多。
　　“方易，你......”
　　方易想了想又拿出另外几本黑色的笔记本，打开给他看：“哥，你再看看这个。”
　　秦响疑惑地低头一看，上面除了日期全是空白，电话是空白，短信也是空白，一页是这样，两页也是这样，后面的空白多得像无声的休止符，越看越让人绝望。
　　整整五本，全都是只有日期的空白，如没了心跳的病人一样，持续着那条笔直的波段。
　　方易抬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哥，你看，白色那本是你的，黑色这几本是我的......”
　　他停了停，将心底某些东西硬压下去缓了口气道：“从陆彦走的那天起我每天都有记录，快三年了，我记了这么多本，我每天都会看看，用这些什么都没有的数据不停的提醒自己——他不爱我！每看一次就让自己心死一点，慢慢地心就没那么痛了。”
　　他清澈的眼睛里泛起了薄雾：“那天洋洋姐说了之后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哥，有些时候我们总是不愿相信感情的突变，就像你不愿相信他爱你，而我不愿相信他不爱我一样，无论哪一种都是看不到出路的折磨。后来我想到了这个方法，让自己看清现实，用这些空白的记录来告诉自己，他真的从没在意过我！
　　哥，你看你的，如果你不能让自己相信就看看这些记录吧，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爱你都在上面呢，一天两天，每一天对你的爱或不爱都会留下痕迹，而这些——就是他爱你在意你的证据！”
　　秦响没想到他的治愈方法居然是这个！想到方易每天都要这样做他心疼死了，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这哪是什么秘方，这根本就是一日一日地往自己心上划刀子，直到把心划烂了，疼麻木了，不死不休啊！
　　他把方易抱进怀里，心疼的直抽抽，这个傻孩子啊！为了安慰自己，居然把自己的伤口重新剖开给自己看，只为向自己证明这样真的能痊愈！
　　秦响声音哽咽的稳不住声调：“方小易，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不给哥说？”
　　方易静静让他抱着没动，等秦响情绪稍稍平复了一点后才轻轻说：“因为我已经让你伤过一次心了，不想让你知道我这么没出息。不敢告诉你我其实真的爱惨了他，你们是朋友，而我当年也只是年少无知。
　　哥，我已经好了，真的，这个办法真的能让人很清醒，如果你还是不愿相信那我就每天帮你记下来，你每天看啊看的，就会明白他到底爱不爱你了。
　　如果有一天你终于相信了，那你一定就会快乐起来，慢一点也没关系，我可以多记几天，但一定要等自己相信。哥，我想让你快点好起来，你会比我幸福的，真的！”
　　“方易，你怎么能这么傻呢？”
　　秦响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傻方易一起抱头痛哭，还是被他的笨方法给气哭的，这个笨到家的傻孩子，到底还要赚自己多少眼泪啊......
　　【作者有话说：今晚一更】
　　

☆、第61章 犹豫
　　展家近日不太平，展明生已经把家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从未忤逆过自己的儿子这次却倔得怎么都拉不回来了。
　　不知道这次展炘辰中了什么邪，像突然换了个人，气得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庄欣蕾配合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式也都使出来了，没用！展炘辰油盐不进，什么话都不听，铁了心要辞职！
　　夫妻俩愁得晚上睡不着。
　　“你说咱儿子上学青春期那会儿也没这么浑过，这都快三十了，是闹什么啊？”
　　庄欣蕾翻了个身面对他：“难道是叛逆期来晚了？”
　　“呵，多大的人了还叛逆期......不过他小时候确实没怎么叛逆过。”
　　“唉——照这样看还不如小时候皮一点呢，这闷不吭的一倔起来就弄个大的，你说怎么办啊。”
　　展明生气得头发一竖：“怎么办！他敢！也不想想老子为了培养他花了多少心思人脉，我还指望他好好继承衣钵等我老了颐养天年呢，就我这个职位，说哪天得罪谁就下来了，他不顶起这个脊梁，家里就垮了。”
　　“我寻思着这孩子是不是因为婚姻不顺受打击听别人说啥了，要不赶紧把婚事给他们办一下吧，有了家他也许能收收心，就会求个安稳不闹了。”
　　“这主意不错，明天我就去找老孟商量这事去。”
　　展炘辰以休年假为由被锁在了家里，展明生这次是彻底和他杠上了，门口请了好几个保安把守，两人要死挺到底。
　　三天后展炘辰突然被放了出来，他出门一看，原来是孟婉颖来了。
　　他跟着孟婉颖出了门，孟婉颖坐在驾驶位冲他冷冷道：“上车！”
　　展炘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难得能被放出屋子便也没多想就上了车。
　　一路上孟婉颖冷着脸没说话，从医院出来后两人就没再见过，现在乍一见展炘辰觉得孟婉颖变了很多，更瘦更苍白了，气质也变得冷漠疏离。
　　“去哪？”车开出去十分钟后展炘辰终于忍不住问。
　　“领证！”
　　“什么？”
　　孟婉颖指指手边的袋子：“你的证件你妈妈都拿给我了，现在我们就去领证，下个月办婚礼。”
　　“你停一下先！”
　　孟婉颖没搭理他，脚下的油门踩的更狠了，车子开出去飞快。
　　“上次在医院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不会有婚礼，也不再有任何关系。”
　　孟婉颖冷笑：“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我不同意分手，我们的父母也不会同意退婚，三比一你的意见被驳回了。”
　　展炘辰凝眉：“颖颖，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怨我甚至需要我补偿你都行，但我真的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我想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去喜欢真正喜欢的人，过想要过的日子。”
　　“我不同意！你死了这份心吧，你不可能丢下事业，更不能丢下我！展炘辰，他只是个卑微的小混混，你这样做值得吗？我和你的父母，你的家庭和事业难道都不足以留住你的心吗？”
　　“我的心早给了他了，还留什么。”
　　孟婉颖眼眶红了，话一说出口眼泪便流了下来：“这种话.....你从来没对我说过，甚至连喜欢都没对我说过。”
　　“所以颖颖，其实你知道我们之间这么多年并没有所谓的男女之爱，我也不值得你在我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你能说服自己和我在一起四年，就能再说服自己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我现在不管这些，我
　　只想结婚！”
　　“你——这又是何苦。”
　　孟婉颖擦干眼泪：“你是我的执念，不得到一次永远不死心！”
　　手机铃突然狂响，孟婉颖看了一眼挂断，电话不死心的再打来，挂断！再打！孟婉颖忍着气接起来：“你想干什么！”
　　何子陌：“你在哪？”
　　“去领证！和展炘辰！”
　　“不准去！”
　　“你管我！”
　　孟婉颖挂断电话方向盘捏的死紧：“我不在乎什么婚礼了，我们今天领完证我就搬过去，一天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我不会去的，我已经决定和秦响在一起。”
　　孟婉颖听到这个名字就失控了，她咬牙打着方向盘冲出了主干道，朝着高架桥开去：“和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会失去什么？你的前途不要了？”
　　“我会换个方式生活，只要能找个容身之地，我就能养他。”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几乎快要看不到前方的路：“那你父母呢？即使他们伤心也无所谓？”
　　“时间久了他们会理解的，我会好好尽孝，但我也不会放弃秦响。”
　　“好好，很好，那我呢？我就该是被你弃之如履的那个是吗？”
　　“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也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能让你好受些。”
　　孟婉颖笑了，笑得哭成了傻子：“为我做什么？展炘辰，事到如今你还能做什么呢？你还能给我什么？你的命吗？”
　　“你如果要，我就给！”
　　“好！”孟婉颖布满泪痕的脸上笑的疯狂：“展炘辰，要么娶我，要么把命赔给我！你可以做出选择！”
　　“......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我还是把命给你吧。”
　　“好！很好！”
　　她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车子已飞速驶下了高架桥，朝着一边的河道冲去。她的目光疯狂到可怕，直直地看着前面的江水冲了过去。
　　展炘辰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耳边是轮胎剧烈摩擦地面刺耳的尖叫，车子飞速冲出栏杆在接近河道时划出了两行长长的刹车印。
　　车身剧烈震颤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两人同时向车窗砸去，展炘辰猛地睁开眼扑向了她，用身体帮她挡住了挡风玻璃。车上的金属杆深深扎进了他小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孟婉颖在他怀里大口喘气，冲动过后更大的悲伤笼罩住了她，她崩溃地大哭起来：“你竟宁愿死，也不愿跟我结婚——展炘辰！我恨死你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啊啊啊呜呜——”
　　展炘辰靠在座椅上没去安慰她，他知道她现在急需一场发泄，更需要一个抚慰她的怀抱，可惜这些他都给不了。
　　哭声持续了很久，最后嗓音已沙哑，她哆嗦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声音抖到说不出话来：“何子陌，你来接我，现在！立刻！马上！你不是要我吗？带我走，求求你快点带我走，呜呜——”
　　不到二十分钟何子陌便赶来了，一看见两人悬停在河道边吓得脸都白了，跑过来把孟婉颖小心地抱出了车，孟婉颖一抱住他就不松手了，埋首在他胸前哭着喊：“快走，带我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他了！带我走！”
　　何子陌被她哭得不知所措了，来不及询问什么，只和展炘辰简单嘱咐了两句便抱着她走了。
　　展炘辰等警察来后配合着去处理了车辆，去医院包扎完手臂后他出来在马路上站了半天，最后招来一辆车朝着z市方向赶去......
　　秦响在网吧的单间里陪几个年轻人打游戏，他已经在里面消磨一上午了，中午被
　　方易拉出来吃了饭后又一头扎了进去，一直玩到傍晚才停下手揉了揉眼。
　　方易突然推门进来，趴他耳边小声道：“展炘辰来了，在前台说找你，见他吗？”
　　秦响又揉了揉眼睛，把耳机往头上一戴：“不见！”
　　“行，那我就说你不在，让他走！”
　　方易站起来出门赶人了，秦响玩了几分钟后把鼠标一扔拿出手机给方易发短信。
　　秦响：他走了吗？
　　方易：还没，我给他说你不在，他说要等你，现在在大厅坐着。
　　秦响：你去说我今晚不回来。
　　方易：好。
　　过了一会儿方易来开门：“哥，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走了？秦响脑子一下子空了，又很快回过神。他出去走到门口一看，还真的没见人，看来是真走了。
　　秦响踢着拖鞋上了楼，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趴在了床上。
　　他来干嘛？来接自己吗？
　　上次好像是说两个星期后要来的，这都二十多天了......可怎么走了呢？因为自己没见他？
　　秦响在床上滚了滚，又滚了滚，然后趴着不动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方易上来叫他下楼吃饭，秦响摆摆手表示不想吃，方易只好去把饭给他温着。
　　他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发呆，屋子里一室黑暗，他伸手打开台灯，目光一转看到了桌上那本白色日记。现在方易每天都坐在这儿帮他记录，写完就放在这里，他却从来没敢翻看一眼。
　　此刻那本白色的日记就在眼前暖色的灯光下，秦响盯着它看了许久，最后伸出手有些情怯地慢慢摸上磨砂纹路的封皮。
　　里面的东西是方易所谓的证据，爱的或是不爱的，方易只负责默默抄录，从未刻意告诉自己什么，更没有提醒过自己去看。
　　这个小东西有时候傻的可怜，有时候又冷静的可怕。逃避或是面对都是自己选择，他没有逼自己做这一步。
　　秦响有点害怕，还有些期待，捻着封皮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第一页.....
　　时钟在滴滴答答地流逝，窗外的月牙也从树的末梢慢慢爬到了树顶，屋子里很安静，连心跳声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惊扰了那伏案垂眸，沉浸在自己世界翻涌的人。
　　一天两天，一页两页......他慢慢翻完整本日记后闭上了眼，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奇迹般沉静了下来。
　　日记里的一行行数字在脑海中密密地堆积出来，变成了展炘辰的眼，展炘辰的唇，那眼中慢慢凝聚出了自己能看懂的东西，他说出口的，他说不出口，秦响似乎都看懂了，一页一页，一行一行，他看明白了展炘辰在不厌其烦地一次次表达着同一个信息——我喜欢你！
　　如果说之前是不敢信，现在在这些证据面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否认了。
　　秦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盼了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盼来了自己苦苦追逐的那个人，该高兴吧？可他的眼角却慢慢渗出了泪，莫名的感伤又莫名地喜泣，如果这些是真的，真的能代表着什么，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试着相信？
　　秦响捏紧了日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他需要好好消化，好好想想......
　　窗外的声响突然惊动了沉浸在沉思中的秦响，他直起身看向窗外，一个人影正拿手轻轻敲着他的玻璃，突如其来的人影吓得秦响急速后退，椅子被他拖着差点摔倒。
　　等看清窗外那人后秦响吓得脸都白了，他跑过去打开窗冲他怒吼：“你疯了吗？这么高你怎么上来的？不怕摔下去！”
　　展炘辰把手递给他从窗户里爬了进来：“这才几楼啊，没事！”
　　“有门不走你爬窗户干什么！”
　　展炘辰挑挑眉，目光中有一丝幽怨：“你说你不在啊，那个方易就不让我进门，我在街边蹲半天了，看你屋子灯亮着呢，知道你其实在的。”
　　“我......”秦响解释不了：“你来干嘛？”
　　展炘辰叹口气：“你也不算算多久了，想你了。”
　　“......”秦响转过身不去看他，走到桌边拿起了手机。
　　展炘辰从后面靠过来抱住他，下巴在他脖子里蹭：“抱歉，那边还没处理好，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来接你。”
　　秦响不自在地从他怀里挣出，低头闷声拒绝，语气却没了最初的坚定：“说了不去。”
　　展炘辰没在意他的嘴硬，看屋子里黑黑的只留了一盏小台灯随口问道：“我以为你在打游戏，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做什么？”
　　说完目光扫了一眼台灯定住了：“那是什么？你在看书？”
　　秦响疾走过去将日记合上扔进了抽屉，想到那些内容忽然有些心虚：“随便看看，没什么。”
　　展炘辰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迈步向他走过来，眼看距离越来越近秦响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又被欺身上来的展炘辰逼着步步后退，最后脚跟碰着了墙角，没地方退了。
　　展炘辰在他面前站定，垂眸深深看着他，秦响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咽了口口水不安又戒备：“你，你干嘛？”
　　展炘辰不做声，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慢慢伸出手臂撑在了他耳侧，身子向前一倾将他环在了双臂间。
　　距离被拉得太近了，秦响在他的呼吸下无处可躲，那气息又热又痒和自己的呼吸交缠成了一片，心跳有点快。
　　秦响把身体全贴到了墙壁上，两只结实的手臂封住了他所有去路，他在玩什么？壁咚？秦响迷糊了，自己被壁咚了？
　　这感觉，这感觉，唔有点可怕，还有点让人腿软~~
　　秦响轻推着他不想让他靠自己太近，暧昧的空气在发酵，展炘辰身上荷尔蒙的味道让他几乎没办法清醒思考。
　　展炘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任他在自己双臂间手足无措没松手，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遍又一遍。
　　二十四天了，自己已经整整二十四天没见过他了，每天在脑海中回忆无数次的脸和怀里的他重叠在一起，面前这个更让他心弦悸动，这种清晰真实的触感终于把思念填平了，他慢慢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去接近他近在咫尺的唇。
　　秦响看着他慢慢靠近的唇犹豫间没躲开，被他蜻蜓点水般轻触一下又离开了，秦响抬眼去看他，和他的目光缠在了一起，展炘辰低下头再次温柔地吻上了他，依旧是浅尝辄止，在他唇上辗转几个呼吸后又离开。
　　他一点点的试探，看秦响在摇摆间一点点被攻陷，又死撑着不肯交出所有信任。
　　秦响没敢闭眼睛，抠着身后的墙壁绷着身子看他吻自己，每次分开后他都会引着自己陷入他眼中的旋涡迷惑自己，他的吻很轻，不带一丝情=欲，被这样一点点吻着竟有种被珍视的错觉。
　　秦响那颗心守得很辛苦，在他温柔地攻势下几乎已缴械投降，最后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一兵一卒在强撑。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干净纯洁的亲吻，展炘辰慢慢描绘着他的唇，轻柔、爱恋、珍惜、心动，无数复杂感情交织在里面把秦响牢牢网住了，在展炘辰一遍又一遍爱的传递中终于有了一丝回应。
　　那丝回应立刻被展炘辰敏感地捕捉住了，他弯腰抱起他来到了床上，乘着秦
　　响动摇松开的那条缝隙开凿了进去，防线被一点一点攻塌了，展炘辰忽视掉他最后那丝不情愿，趁胜追击把人里里外外撒上了自己的标签，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松手......
　　【作者有话说：给吻戏配首歌吧《dancingwithyourghost》】
　　

☆、第62章 男朋友
　　清晨的暖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落在熟睡人苍白的脸上，黑的发垂下遮住清朗的眉眼，只露出挺直的鼻子和红的唇。
　　耳边印下的那个吻残温已经散尽，后背空荡荡的没了那堵温暖的胸膛，秦响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某人已经走了，好像和自己说了再见吧，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他说要等他。
　　秦响抬手揉揉眼，突然发现手腕上多了一条链子，他疑惑地收回手仔细看，是一条细细的黑色金属链，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细细碎碎地折射着流光，末端缀着一个极小的心形金属片，秦响凑近了使劲看才看到上面隐隐有个手刻的小字：响。
　　秦响放下手翘起了嘴角，装作毫不在意地下了床。腿有些软，后面还隐隐作痛，撑着水池刷牙时他瞥见了镜子里一脸春色的自己，刷牙的动作变得不自然了，微微有些脸红。
　　昨晚......算是你情我愿吗？自己好像没有抵抗，也没有拒绝，到最后甚至还主动抱住他索吻了，比起上次惊恐的你追我赶这次更像是情难自禁。
　　秦响不敢往下想了，拿凉水冲了好几遍脸上的热度才下去。这算什么？算是答应了他吗？秦响有些茫然。
　　他拿起手机下楼，看到了展炘辰发给他的留言：我先回去了，等事情处理完就来接你回去，你乖乖等我，下次来不准说不在。
　　下次？还有下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种发展势头有点歪，我答应什么了吗？他哪来的自信？
　　剩下的时间秦响刻意去忽略某人的承诺，在网吧依旧混吃等喝浑噩渡日。
　　一周后的某个深夜里，秦响刚躺下就被窗户上的声音惊醒了，他坐起身看到展炘辰熟门熟路地推开窗户跳了进来，看到秦响呆愣着看自己，还皱着眉责备他：“怎么睡个觉窗户也不锁，坏人进来怎么办？”
　　“你，你怎么又跳窗户？”
　　“太晚了，怕你的方小易拦着不让我进，所以直接上来了，省得麻烦。”
　　展炘辰去洗了脸走过来掀开被子躺到了他身边：“今天有事耽误了，不然还能早点来陪你吃顿晚饭。”
　　“.....”秦响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人现在所有行为都透露着诡异，和自己认识的他一点也不一样，最起码他认识的展炘辰不可能会半夜翻人家窗户吧。
　　“只能陪你呆一会儿，二十分钟后我就得走，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二十分钟？”那他来干嘛？
　　“嗯。”展炘辰抱紧了他，闭上眼疲惫地蹭了蹭他：“不能做火车飞机什么的，会留下痕迹，我父亲会查过来给你带来麻烦，只能借车走高速了，路上比较耗时，所以不能陪你太久。”
　　“那你干嘛来？”
　　展炘辰在他脖子上深吸一口气，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踏实极了：“想你啊，怕你不等我，还怕.......你把我忘了。”
　　秦响转过身：“展炘辰，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
　　展炘辰低头吻上他的唇：“没时间了，让我先亲亲再说。”
　　他把秦响吻到全身发软，直到电话铃催促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我要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周六吧，记得给我留扇窗。”
　　他走了，跳出去帮他关好窗后让他赶紧锁上，然后几个纵跳跃了下去，秦响打开窗向外看去，看到他上了路边的一辆车，在空寂的大街上踏着夜色离去......
　　展炘辰来看他的次数时间渐渐固定了，基本每周六都会来，有时在这里呆一两个小时，有时会和秦响滚一夜，最短的只有十几分钟
　　。
　　有时他会来的很晚，沉睡中他会悄悄潜进来，潜进他的梦里带着他堕落沉沦，每每醒来秦响都恍惚觉得自己是做了个梦，可他留下的痕迹又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是真的......
　　秦响知道他每次来都要开将近五个小时左右的车，然后又要再花五个小时开回去，一来一回一晚上的时间基本就没了，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忍，又有些焦躁，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可又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迈出那一步。
　　周洋洋看戏吃瓜已经快一个月了，本想着多难为难为难展炘辰，可看秦响现在的状态这哪是为难姓展的啊，根本就是在虐秦响，短短这么几天人瘦了一大圈，看着挺让人于心不忍的。
　　她看着他日渐狂躁的脸忍不住问他：“怎么？大姨妈来了？怎么天天都神经兮兮的？”
　　秦响也讨厌最近的状态：“只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被撩拨的心软了？”
　　“我什么时候对他心硬过......”
　　“啧，果真是陷入爱情中的人容易失去自我啊，我就想不明白了，这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啊，为什么搞那么复杂？爱就在一起，不爱就拒绝，有什么好忧愁的。”
　　秦响撇撇嘴：“你怎么会懂。”
　　“我不懂？行，那我问你，你还爱他吗？”
　　秦响愣，爱吗？怎么可能不爱呢，从高中到大学，他一直追逐他的脚步，喜欢的心都疼了；从朋友到陌生，有悲伤有难过，可从来没心死放弃过；从他有女友到他结婚，即使是绝望，那种清晰彻骨的痛也是展炘辰带给他的，只有他能让自己哭着笑，笑着哭，怎么可能不爱呢？
　　“那你觉得他现在爱你吗？”
　　他？秦响想起了那本日记，想起了他每日习惯性地打来电话问候，想起他每次翻窗进来时疲惫孤单的身影，想起了他抱着自己说想他......
　　这是爱吧，如果不是，那这些又都算什么呢？
　　“如果你还爱他，而他又正好也爱上了你，你还纠结什么呢？你们也老大不小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蹉跎了十年躲躲闪闪，算没算过你们还有多少个十年能在一起？为什么一面对他你就这么怂呢，不明白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怕开始，怕改变，如果一切还停留在现在，无非就是陌路，如果他真步入了天堂，再摔下了就真的是粉身碎骨了。
　　周洋洋看他松动的表情给了最后一击：“说句不好听的，就你家展炘辰最近往这里跑的频率，要知道这高速路上开车可是很危险的，他还常常开夜车，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呵，你也不用纠结了，直接就可以开始第二春咯。”
　　秦响心头一颤，脑子被彻底敲懵了......
　　一个月后，何子陌终于给了展炘辰一个交待，孟家主动找展家退婚了。
　　展明生和庄欣蕾都以为自己听错了，面前孟婉颖父母一再地表示歉意和内疚，大体意思是说孟婉颖最近情绪不对在治疗，对婚礼的一再失败有了阴影所以开始排斥抗拒，精神状态出了问题现在闹着要退婚，他们也是头疼不已，但还是尊重了女儿的意见。
　　话虽说的冠冕堂皇、情真意切，但实则他们心虚极了，他们不敢说出实情是自己女儿和那个何家的大儿子搞在了一起，现在孩子都有了，何家又亲自上门提亲，这才不得不找了个借口把展明生这边推掉。唉！真是孽缘啊！两人气得头疼，可女儿又只有这么一个，何家又是名门望族，除了把新郎给换了，他们实在也是没了别的办法。
　　孟家两口走后，展明生气得把自己关屋子里两天没出来，庄欣蕾怕展炘辰伤心一直在他身边守着，展炘辰趁热打铁说服
　　了母亲辞职的事情。
　　他露出了一身伤给她看：“这些都是我做刑警时留下的，怕您和爸爸担心一直没敢告诉过您，现在虽然已经不用在一线冒险了，但妈妈我真的累了，上次中毒失明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与其费尽心思、勾心斗角去争去抢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我更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好好度过下半生。妈，留在那里我不快乐。”
　　“儿子.....”庄欣蕾颤着手摸上他的一身伤痕，他给自己看的从来都是优秀坚强的一面，哪曾想背后竟付出这么多苦，做妈的哪个不希望孩子平安幸福，如果这些虚无的东西是需要儿子拿性命来搏那她宁愿孩子是简单平凡的。
　　“你们也不必为我的婚事伤心，妈，其实我对孟婉颖一直没有男女那种感觉，更多的时候把她当朋友当妹妹，我告诉过她我不想结婚，更伤了她很多次心，所以妈妈，是她成全了我，而并不是辜负。”
　　一连串的打击让庄欣蕾对曾有的执着产生了怀疑，在展炘辰的柔情攻势下最后干脆不管了，打电话让市局的人把压着的手续接着走流程，把离职给办了。
　　展炘辰给了何子陌交待后第一件事就是开车跑到了z市，这次终于可以把他接到自己身边了，展炘辰一路把车飙到了快200码，用最快的速度杀到了z市。
　　展炘辰跳过窗冲上前紧紧拥住了秦响，在他耳边兴奋与他分享：“秦响，我终于打破了那座牢笼，我被释放了，我自由了！”
　　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他：“秦响，我已经把我的未来重新打碎重新书写了，这次我把你写进了我未来中，刻进了我的人生里。”
　　他向秦响伸出了手，眼中慢慢的期许中有晶莹的水光隐现：“跟我一起好吗？我想以后我们能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秦响看着他递来的手掌红了眼圈，几秒后慢慢伸出手把自己放了上去。十指相扣他被拉进了他的怀里，心底最后的那丝犹豫顾虑也被抛下了。
　　秦响还是放弃挣扎了，这场漫长的单恋终于画上了句号，他等到了他！
　　这段时间他真的用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不敢面对这份突来的爱，可更割舍不下那个人！既然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可能会幸福那就争取一下吧，谁让他是展炘辰呢？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年想要的人！
　　展炘辰支着下巴看秦响收拾东西已经从上午收拾到了快晚上，他不让自己帮忙，一个人在那里缅怀，明明已经没什么可带走的了，可他还是蹲在地上在磨磨唧唧地收拾。
　　毕竟是自己栖身好几年的安乐窝，秦响真的是很不舍，更何况这里还有周洋洋和方易，想到这个秦响就想反悔了，可考虑到展炘辰的武力还是又耷拉下了肩膀。
　　时间再怎么消磨终还是到了尽头，方易红着眼睛站在网吧门口一语不发的看着秦响往车上搬行李。
　　秦响走过来拍他肩膀安慰：“我走以后你好好读书，别总耗在网吧里，多结交一些朋友出去走走，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展炘辰已经将最后一个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看他还在和众人告别便先上了车坐在驾驶室等他。
　　方易忍着泪点点头，他不敢表现的太难过，更不敢去挽留。秦哥盼这一天盼了太久，如今终于修成正果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心里还是特别特别的难受，像再次被抛弃了一样，一下子没了着落......
　　车子终于还是开走了......
　　展炘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抓着秦响的手，前方的落日只剩下了余晖，可此刻在他眼中依旧是最绚烂的。
　　秦响在副驾驶上斜斜靠着，想抽回手又被他紧紧抓住，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这样不安全。”
　　“嗯。”
　　“嗯还不松手？”
　　“再握十分钟。”
　　秦响无语，噙着笑看身侧飞逝的风景。
　　跨过那道心防后感觉全身都轻松了下来，以后自己就是展炘辰的男朋友了？秦响拨弄着腕上那条链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好吧，感觉似乎还不赖。
　　“在笑什么？”
　　“没什么？”
　　展炘辰瞥过他带笑的侧脸越看越心动，手指忍不住在他掌心勾挠。
　　“啧！”秦响挠了回去：“你再这样我喊了啊。”
　　“喊什么？”
　　“喊非礼！”
　　展炘辰挑挑眉方向盘一打，换到下车道往出口开。
　　“你干什么？”
　　“非礼去啊。”
　　秦响吃惊地看着他：“你疯了？这是哪儿啊你就下？”
　　“哪都行。”
　　下了高速是一片空旷无人的荒野，秦响眼看着他七拐八拐专挑小路走惊呆了：“不是，你来真的啊？”
　　展炘辰在一处废土房后一停解开安全带就压了过去。
　　“我艹，你不是吧，这可是在外面。”
　　“这里没人。”展炘辰吻住他就把他往后座拖。
　　“你！咱就不能回去再说吗？”秦响欲哭无泪。
　　夜幕下的荒野上寒风从旷野上刮过，远处的村落里传来几声狗吠，车里的空气热地秦响喘不过气来，车窗外全是黑色的，看不见一丝光亮，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这块小小方寸之地，没有外面的寒冷和静寂，车内火花四射，干柴烈火地燃烧着，让人沉沦......
　　【作者有话说：不要误会后面没删减，嗯】
　　

☆、第63章 夫夫生活
　　汽车驶进了一处幽静的社区，枝繁叶茂的高大绿树整齐排在小路两侧，秦响探头往窗外望去，巨大的人工湖、绿色的塑胶跑道、随处可见的小花园里孩童在奔跑玩耍，这个陌生的地方清雅又温馨，让人舒适放松极了。
　　“这是哪？”
　　展炘辰侧头冲他一笑：“我们的家。”
　　这里的楼房不高，六七层的样子，展炘辰拉着行李带他直接上了顶层，打开门一看，是一套三居室的新房。
　　展炘辰从身后环抱住他：“我挑了很久，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里，所以就买了它，带你进去看看？”
　　展炘辰牵着他的手一间一间打开给他看：“这里每个房间窗户都是整面的落地窗，阳光很好，你这么喜欢宅着不动，在窗边晒晒太阳什么的应该不错；这是我们的卧室，床很大，到时候抱着你睡在上面一定很舒服；这是卫生间，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都是情侣款；楼上有一个花园还有一个小阁楼，我把阁楼改成了健身房，我们没事可以打两场.......”
　　秦响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跟着他的脚步认真听他描绘未来生活的样子。
　　屋子里几乎每个角落都有他精心布置的小细节，原来在自己窝在网吧陷入矛盾不可自拔时，他在外面已经做了这么多。
　　难怪每次驱车赶到自己那里只能停留很少的时间，在短短两个月里他做了这么多事：顶着压力和父母周旋辞了工作，结束了和孟婉颖错综复杂的婚事恋情，筹划好了新的工作，置办了他们的安乐小窝.....
　　秦响停在原地不动了，展炘辰回头看他：“怎么了？”
　　秦响低着头靠进他怀里，抱紧他的腰不放手。
　　展炘辰为自己重新画了一个未来，给了自己一个新的家，他的一切都要抹去重新来过，他将和自己一起变得平凡无依......
　　秦响蹭蹭他的脖子低低开口：“你会后悔吗？”
　　身子被拥紧了，他的声音里坚定无惧：“我只后悔没早点牵住你的手。”
　　秦响闭上眼在他怀里趴了好久，好吧，就这样吧，什么也不去想了，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在这个小小的安身之所，和他彼此温暖相守。
　　以后有他在身旁相伴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呢？
　　秦响突然期盼起来......
　　同居后的第二天
　　某人呈抛物线状被再次扔到了床上，一番混战后，秦响挣扎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头发蓬乱衣衫褴褛，他抬起脚用力踩住展炘辰压过来的肩膀，急急地喊：“停停停，你让我说句话行吗？就一句！”
　　展炘辰坐起身握住肩膀上那只瘦白的脚腕，在脚背上亲了一口：“说！”
　　“你先把我脚松开。”
　　展炘辰刚一松手秦响便滚爬到了床尾和他遥遥相对，这个距离踏实多了。
　　“展炘辰，我觉得谈恋爱不是这样的，真的！”
　　“怎么了？”
　　秦响试着和他讲道理：“情侣间可以做的事很多，不一定非得一天到晚在床上做单一的运动，你说对不对？”
　　“那你想做什么？”
　　秦响盘腿坐着想了想：“没有特别想做的，但最起码可以说说话聊聊天啊什么的。”
　　“我们没有说话吗？”
　　秦响脸绿了：“从进这个房子开始你除了问我舒服吗？爽吗？让我再忍忍，还和我说过别的话吗？”
　　展炘辰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没聊过什么别的话题。
　　“所以我
　　的意思是，咱们首先——得先从床上下来。”
　　展炘辰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想试试别的地方？楼梯上？厨房？好像只有这两个地方没试过了.....”
　　秦响欲哭无泪：“大哥，您的脑子能先从床上下来吗？”
　　展炘辰扬起下巴抿唇朝他笑得邪妄，配上下面那劲瘦有力的腰和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看得秦响肝儿一颤身子就软了，妈的自己媳妇帅毙了！
　　不行，不能被迷惑了，得先把正事儿解决了。
　　“行，”展炘辰伸个懒腰也在他对面盘腿坐好：“这个好商量。”
　　秦响一喜，松了口气，想了想又伸出两根指头：“第二！”
　　“还有第二？”
　　“有~~”
　　“好，你接着说。”
　　秦响正色道：“第二，咱们来讨论一下公平和礼让的问题。从第一次在酒店喝多到现在，我在下面的次数都快突破百位数了吧，您觉得这合理吗？这事儿不说非得是绝对公平最起码也不能差太多吧，大家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互相礼让一下还是应该的你说对吧？”
　　展炘辰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贼心不死地想反攻？
　　“第一次是你自己拉着我手弄进去的，我以为上下已分，没有讨论的必要。”
　　秦响瞪眼：“那是我喝多了，而且把你当成了霍昊泽，不然肯定是我先......哎哎你干嘛？你你，你别过来！”
　　秦响飞快跳下来隔着宽大的床躲避展炘辰的突然袭击。
　　“你给我过来！”
　　“我不，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刚刚不还说可以商量吗？”
　　展炘辰头顶冒烟指着他鼻子：“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我！”
　　“你以为我是霍昊泽，所以才主动躺下？”
　　“我.......”秦响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的让人误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那是之前我和他讨论过，而且我也答应先让他一次了，所以才......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展炘辰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转身背对他坐在床边不说话了。
　　嗯？真生气了啊？
　　“喂~~”
　　“......”
　　“你不是吧，这也生气？”
　　秦响远远喊了好几声他都不理，只好凑过来碰碰他肩膀：“喂，别生气了吧，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展炘辰别过脸还是不吭声，秦响挠挠头：“好吧，是我话说错了，你别气了。”
　　展炘辰突然翻身将他按在了床上，在他锁骨狠狠咬了一口：“以后不准再提他的名字！”
　　“嘶——”秦响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唇继续往下蔓延：“不提了，以后我只叫你的名字。”
　　展炘辰抬头，和他目光交缠在一起，爬上来在他唇上深深一吻，心里又酸又疼：“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面对我们的感情，你也不会和他......秦响，”他把头埋进他劲肩：“我嫉妒了，嫉妒他独占了你那么多年的时光......”
　　秦响轻吻他的脸侧：“我也嫉妒，嫉妒孟婉颖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对所有人炫耀你是她男朋友......”
　　唇不停地落在他脸上、唇上：“秦响，总有一天我们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诉全世界我们相爱，让所有人都嫉妒。”
　　秦响紧紧抱住他：“不急，这样就挺好，真的！”
　　人来人往的大街
　　上，一个高高瘦瘦肤白俊朗的青年举着两个冰淇淋从排队的人群里挤出来。
　　“喏，你的。”秦响把其中一个递给展炘辰。
　　展炘辰看他伸出粉色的舌头勾进去一大口，嘴角染上了奶白，不禁伸出手帮他抹去那点甜渍。
　　秦响微微一闪：“大街上呢，你注意点。”
　　两人容貌出色，穿着一样的白t长身玉立，一个冷峻一个张扬，吸引了不少少女回眸偷看。
　　“还不如在家看电影呢，碰都不能碰一下。”展炘辰对他搜了半天约会攻略安排的行程颇有微词。
　　“在家你就只会那一种运动，更没意思好吗？”
　　展炘辰撇撇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秦响靠近他偷偷把手塞他手里：“我们这样在街上偷偷地牵手不是更有意思？”
　　展炘辰扯扯嘴角，好吧，看在他出门后这么主动的份上，就好好约会吧。
　　两人一起看了电影又吃了晚饭，最后沿着大街往回走。
　　“我觉得跟上学在一起玩时的感觉差不多，这就叫约会？”
　　展炘辰抓着他的手突然放嘴边亲了一下：“这样呢？”
　　“我艹！”秦响赶忙看向身边，发现没人注意后才瞪他：“你胆子够大的。”
　　“刚刚看电影的时候我们还接吻了，大半场电影都在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你觉得和以前一样？”
　　被他这么一说，秦响突然觉得好羞耻，干笑着掩饰：“不一样不一样，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嗯哼。”
　　“我说，你这还要在家呆多久，不用去工作吗？”
　　“下周就去。”
　　“那我怎么办？”
　　这个问题展炘辰早想过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想做就在家好吃好喝呆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让你去做我的助理，这样我们二十四小时都不用分开了，更好！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
　　秦响看看天：“唔......那我得好好想想。”
　　三年后
　　a市某律师事务所旁边的小街上，一间小网吧安静地坐落在小街一角。
　　网吧里生意很好，天还没黑就几乎快满场了，看得出很受年轻人欢迎。
　　后厨突然窜出一簇火光，伴随着叮啷一声乱七八糟的掉落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喊了出来：“艹艹艹，方小易！这锅怎么着了！”
　　秦响往后退出一丈远，惊恐地看着高高窜起的火苗，急急跑来的方易赶忙拿锅盖把火苗压灭：“哥，你干嘛呢？怎么跑到后厨来了！”
　　秦响愣着喃喃：“我就是想试着做个菜。”
　　方易等火压住了打开锅盖一看，一坨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秦响最初是想做什么了。
　　“哥你想吃什么给我说啊，怎么自己下手了。”
　　秦响心有余悸：“我想着学学，回家也能帮展炘辰做点吃的，没想到做饭这么恐怖！”
　　方易拉着他出了厨房：“烫着没？”
　　他摇摇头满脸疑惑：“我看你就是这么把菜倒锅里弄熟就能吃了呀，怎么会着火？”
　　“你油烧太热了吧，以后你和辰哥下班就在网吧吃完再回家嘛，现成的厨房不用干嘛要另起一灶呢。”
　　“唉，看来眼睛会不代表手也会啊，做饭真难，方易你可真太厉害了。”
　　“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先给做上，等会儿辰哥下班就能吃了。”
　　秦响被方易赶回了大厅，最后没办法只好做自己擅长的工作——打游戏去了。
　　自从
　　自己重操旧业又在a市开了这个网吧后，方易一毕业就收拾包袱跟来了。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他把z市的网吧卖了，结果被方易偷偷买了下来，这个小孩太念旧了，说要留着等他回去。
　　他和展炘辰过上了甜甜蜜蜜的夫夫生活，比自己想象的还幸福，除了自己依旧没有反攻成功这个遗憾外，可以说生活过的很是安逸。
　　方易遇上了陆彦，被展炘辰这个不知情的傻瓜牵线又和陆彦厮混在了一起，他特意找陆彦长谈了一次，确定陆彦真的爱上了方易他才放心。
　　如果不是那本让人绝望的空白日记，他真不想让方易和这人纠缠不休，可想想那厚厚的执念还是由他去了，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爱或不爱，总要试试才知。
　　展炘辰的工作很忙碌，但很少加班出差，每天晚上都会按时来接他，如果真有推不掉的出差也会带他一起去，算算已经三年了，两人还没分开过一天，啧啧，秦响自己都觉得腻歪。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秦响关了游戏乖乖去门口沙发上等，他媳妇应该快来接他回家了。
　　方易在网吧的后厨里忙碌着晚饭，特意跑过来先把烤好的点心放在秦响面前，又火急火燎地跑回去做饭。
　　秦响斜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夕阳的余晖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色。
　　门口的铃铛清脆地敲响了，他抬头看到展炘辰伸手推开了门，白色的衬衣细细的领带，职场打扮的展炘辰越发成熟冷峻，衣服下的身躯结实性感，长腿一迈直接跨在了自己心上。
　　展炘辰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倚在沙发上懒懒对自己笑的男人，他的长腿挂在一边坐姿没个正形，他的表情轻佻戏谑，他的唇笑得一点也不正经，可他撩动了自己全部心弦。
　　展炘辰绷紧的神经瞬时放松下来，看了一天严肃冰冷的人和事，眼前人的笑冲散了他所有的疲惫，整颗心都被他暖化了......
　　秦响眯起眼看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等他走到身前站定后，秦响伸手拉住他的领带让他弯下腰凑向了自己。
　　他伸出长指将他衣领最上面的扣子轻轻挑开两颗，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挺直的锁骨，严肃清冷的大律师立刻变成了性感不羁的帅大叔。
　　“还是这样好看！”
　　展炘辰顺势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今天都做了什么？”
　　“还能干嘛？吃饭睡觉打游戏。”
　　展炘辰满意地点点头：“真好。”
　　方易原本是来叫他们吃饭的，可两人居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大厅里吻起来了，他被迫只好挡在他们身前，赶走那些好奇八卦的目光。
　　两人吃过饭后准备回家了，秦响和方易道别后追上前面已经快走到门口的展炘辰，一个用力跳到了他的背上。
　　“背稳了，今天你是我的坐骑。”
　　展炘辰将他稳稳背好忍笑：“嗯，这个主意不错。”
　　秦响搂紧了他的脖子趴他耳边问：“什么主意？我说什么了？”
　　展炘辰托住他的腿在他臀上掐了一把：“坐骑啊，我喜欢这个姿势，今晚就试一试。”
　　秦响差点没从他背上掉下来：“展炘辰，你可是个鼎鼎有名的大律师啊，平时就想点这？”
　　“嗯，下班回家就只爱想这个。”
　　“那咱不回家了，去逛街吧。”
　　“好啊，想去哪？”
　　“去哪都行？你背着我去？”
　　“嗯，一直背着。”
　　“哈哈哈，走！出发......”
　　【作者有话说：发现自己不会写甜文，唉】
　　

☆、第64章 真相
　　今晚的寒夜是浓得令人绝望的黑，黑暗压抑的房间里方易被再次逼到了墙角。
　　他抓住陆彦撕扯他衣服的手，冷然道：“他现在以为我们已经复合，你先答应帮我瞒过这个月。”
　　“那我们交易结束后呢？你怎么和他交待？”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情侣分手很正常，你只要现在配合好别让他知道我撒谎就行。”
　　陆彦咬牙忍下掐死他的冲动，一把抱起他扔到床上：“行啊，你躺好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能在他面前表现得和你情深似海、非你不可！”
　　方易忍着泪咬住了下唇：“不用，正常表现就好。”
　　陆彦爬上他渴望已久的身子，用手和唇描绘他漂亮的线条：“18岁的方易，24岁的方易，让我来尝尝哪个滋味更好......”
　　方易拳头握得生疼，埋首趴在床上忍住身体的不适泪水偷偷流进了被子里。
　　如果不是自己和陆彦的私下交易半途被秦响发现，他也不用慌着撒谎说陆彦和自己是旧情复燃，为了让秦响相信他编织了一个破镜重圆的美丽爱情，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怕秦响会对自己失望吧，如果他知道自己又骗了他一次......
　　没什么不能忍的，答应这场交易的时候不是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陆彦能忍着这么长时间不动自己已经算仁慈了，现在只是开始让自己履行义务了而已，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伤心这种东西，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耗干了。
　　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等他帮自己解决了难题后两人就会一拍两散不会再有交集，从此陌路相忘，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方易被拖到了地上，开始新一波的折磨......
　　一个心灰意冷，一个口是心非，黑暗中的一次次拥抱缠绵没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反而将彼此推得更远，更远......
　　秦响和前台打过招呼后上了楼，今天展炘辰加班，他带了晚餐给他送来。
　　一出电梯就听到一道冰冷的男声在毫不留情地斥责下属，啧啧，秦响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人出来后才溜达着走了进去。
　　把晚餐往桌子上一放，秦响顺势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展炘辰看是他来缓和了紧绷的面孔：“不是说我加班让你先自己吃吗？怎么还送上来了。”
　　“你在饿着肚子辛辛苦苦加班，我怎么吃得下。”
　　展炘辰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了他小腹上，声音有些疲惫：“有点累。”
　　秦响摸摸他的头：“刚刚出去那几个是你下属？你对女生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吗？吼那么大声。”
　　“工作出错当然要责罚，我们这种工作容不得一丝偏差。”他在他柔软的肚子上蹭蹭：“我只怜惜你!”
　　秦响从衣服里拔出他不安分的手：“这是你办公室，要点脸成吗，先吃饭！”
　　秦响从桌子上跳下来刚帮他打开饭菜，一个女助理便拿着卷宗走了进来，她脸有些红神情还有丝胆怯：“展律师，这是您要的材料。”
　　展炘辰伸手接过扫了一眼，表示没问题通过后秦响明显感觉那个女助理大大松了一口气。
　　啧啧，这是平时多严厉才会把人吓成这样啊。
　　“带了什么吃的？”
　　秦响说起这个就郁闷：“就随便买了点，方易被陆彦弄走谈恋爱去了，这几天后厨换了厨师我吃不惯，唉，嘴巴被方小易养刁了，这才几天啊，我都感觉我瘦了。”
　　展炘辰撩
　　开他的衣服往里探头：“哪瘦了？我看看？”
　　“你滚！”
　　秦响拉好衣服摆好碗筷，拿筷子戳着饭盒里的肉：“这看着就不好吃，还是方易手艺好啊，唉——吃不到他做的饭不开心，好想他！”
　　展炘辰拿眼斜他：“你对这个方易是不是太腻歪了点？你真对他没啥想法？”
　　秦响挑挑眉开始认真思考：“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他不错，又白又软居家贤惠，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小受受，可以让我发挥一下我男性的优势一展雄风，当然，如果你也能的话，我就放弃考虑他，怎么样？”
　　展炘辰捏着他的下巴凑他耳边声音暧昧诱惑：“你威胁我？”
　　“是啊亲爱的，我就是在威胁你，我想这一天想好久了，可你都不肯，我就只能意yin方小易了。”
　　“看来我有必要和陆彦商量一下给方易换个工作，整天在你那里赖着他也不放心吧。”
　　秦响在他嘴上一啄：“小气鬼！你让我一次怎么了？”
　　“你这种人，让不得！”
　　秦响头一偏咬在了他脖子上：“怎么就让不得？你试试嘛，我会弄得你很舒服的。”
　　展炘辰闭眼享受着他深深浅浅的吻，喉结刚一滚动就被秦响含着吻了上去：“你这种人，让你一步你能顺着爬到天上去，所以啊，一次都让不得......嘶——别咬！”
　　a市一家高档商场内，进口货区人少幽静，庄欣蕾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里找今晚的食材，一转弯看到一个小男童摇摇晃晃地抱着一大袋吃的一个人晃了过来。
　　庄欣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现在一看到小孩儿心就融化了，同龄人很多都已经抱上了孙子，可她的儿子还在忙碌于事业连日常相亲都不肯去，唉，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么个漂亮可爱的孙子，能抱着出去炫耀一番就好了。
　　小奶娃走到她的购物车旁看到了她车里的一盒饼干，指着不走了：“我，我也要。”
　　庄欣蕾赶忙蹲下来：“宝宝你想要饼干吗？你妈妈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宝宝？天呐，我宝宝呢？”
　　“妈妈——”小奶娃听到妈妈的叫声连忙答应。
　　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小奶娃吓得心有余悸：“你怎么跑了，妈妈正给你拿牛奶呢，吓死妈妈了！”
　　庄欣蕾目瞪口呆，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颖颖，颖颖？！”
　　孟婉颖抱起孩子闻声看到了面前的庄欣蕾，她也愣住了，没想到刚回国第一天居然会在这里遇见！
　　“阿姨——”
　　“你，这，”庄欣蕾觉得自己一定是弄错了：“这是你儿子？”
　　孟婉颖脸一僵，犹豫着点了点头：“嗯，对。”
　　庄欣蕾颤着声音问：“多大了！”
　　“两岁多一点。”
　　“两岁......”庄欣蕾彻底懵了，两岁？！那不就是当年展炘辰闹辞职那段时间怀上的吗？
　　“这这，孩子的爸爸......”
　　“不是炘辰！我已经有了爱人......”
　　她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脑子里一片嗡嗡，等等，有什么不对啊！
　　孟家两口说孟婉颖是因为屡次婚礼不顺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问题需要休养！展炘辰说他不想结婚了，很累很累想换个环境生活，现在她居然有了这么大个儿子！
　　过往的回忆片段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串了起来，什么精神受挫需要休养！难不成是儿子早就知道了她的背叛所以才伤心的离职退婚？
　　所有的谜题好像都被解开了，可真相竟是如此震毁她的三观！孟婉颖居然和别人有了孩子，那自己的儿子呢？
　　庄欣蕾突然觉得异常悲愤，原来当年儿子替孟婉颖瞒下了这么大的事啊！
　　她鼻子一酸心疼地红了眼圈，儿子当年得多伤心啊，而孟家居然连孩子都生了也没给自己家一个交待！简直欺人太甚了！
　　庄欣蕾怒不可遏：“颖颖，阿姨当年待你不薄吧，你居然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辰辰吗？！你知不知道你害的他好苦！”
　　孟婉颖惊得后退一步：“我对不起展炘辰？我害了他？哈哈”她冷下脸想怒斥一番，可看着庄欣蕾伤心愤怒的脸又忍住了：“阿姨，当年我没有丝毫对不起展炘辰，是他展炘辰对不起我！”
　　孟婉颖不想再和她说话，多呆一分钟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抖出展炘辰的好事，她抱起孩子疾步走了出去，不想再和展家有任何牵扯。
　　庄欣蕾又气又哭地回到了家，一个电话给展明生打了过去：“你快回来！我告诉你，孟家欺人太甚了！你回来跟我去他们家讨个公道！不能让儿子受这么大委屈！”
　　“你在说什么啊！”
　　“总之你赶紧回来，回来细说！”
　　傍晚孟家
　　孟婉颖在得知展明生和庄欣蕾驾临他们家后，忙把孩子扔给保姆，一个人跑去了客厅。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庄欣蕾一脸冷漠：“你父母呢，让他们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个交待！”
　　孟婉颖又气又想笑：“阿姨，下午我已经和您说得很明白了，我没有对不起展炘辰，如果你有疑问的话可以去找他，而不是来这里兴师问罪。”
　　展炘辰沉着脸：“我们只是想让你父母亲自给我们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毕竟你那么大的孩子是真实存在的，我们讨个说法总没错吧。”
　　“不好意思他们今天刚好不在。”
　　庄欣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我们就等，等到明天都行，今天必须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孟婉颖看他们一副真打算闹到底的架势，忍不住怒上心头：“你们一定要讨个说法是吧？也行！”
　　孟婉颖心一横，既然要闹那就敞开了说吧：“我有东西给你们看，麻烦二位稍等。”
　　孟婉颖留下他们独自上了楼，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走了下来。
　　“叔叔，您先看看这个吧，看完您就明白了。”
　　展明生疑惑地接过打开翻看起来，看到一半脸色一变，冷汗不禁冒了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拿出花镜一页页翻了一遍又一遍，白纸黑字看得他胆战心惊！
　　“这，这，这是......”
　　孟婉颖冷笑：“本来我不想拿出来的，可你们居然追到了我家来讨公道？”
　　这简直太好笑了，她忍不住笑了，笑到最后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个，如果不是他害得我伤心欲绝，我也不会酒后和别人有了孩子，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被家人逼着领了证后就一直在国外带着孩子生活，连个婚礼也没有，我向谁讨个公道去？”
　　她擦擦泪掩去一脸伤痛：“你们想要真相就去找那个人去，他才是你们该去找的人，我已经退出他们的爱恨情仇了，我没有告诉我父母这些已经是对他展炘辰仁至义尽了，所以叔叔阿姨，你们放过我吧，剩下的找展炘辰去，他的事以后跟我再没一丝一毫的关系。”
　　展明生眼前一黑差点倒下，被庄欣蕾急忙扶住才稳住了身形，他将那些雪白的纸片一页页收进袋子里，
　　手指微颤地封好封口，在庄欣蕾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孟婉颖忍泪看着那两道顿时苍老了很多的身影，眼里全是不忍，可他们终有一天要知道的，知道他们心中最优秀的儿子都做了什么......
　　“妈妈，你哭了？”
　　孟婉颖转身抱住寻来找她的儿子，眼泪不停地掉落：“宝宝......”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快完结了，巴巴地理了一遍发现还有一部分没写，哭——想给自己攒个五一假好难】
　　

☆、第65章 面对
　　今天的天气不错，秦响坐在窗边晒了会儿太阳，觉得无聊去打了会儿游戏，觉得无聊又在吧台趴了一会儿，最后拿出手机给隔壁街上写字楼里的男人发信息。
　　秦响：今天还加班吗？
　　展炘辰：还要加一会儿，怎么了？
　　秦响：好无聊。
　　展炘辰：那我尽快赶完去接你。
　　秦响：好。
　　过了一会儿展炘辰发过来一个小程序：闲着无聊玩这个吧，超过最高记录的话晚上带你出去玩。
　　秦响一下子来了兴致：这是什么？
　　展炘辰：一款互动小游戏，你慢慢玩，玩腻了就告诉我，我去接你。
　　秦响：哪来的？
　　展炘辰：办公室的小孩儿们玩的，我刚刚去要了一个。
　　秦响：你不是忙吗？
　　展炘辰：怕你无聊。
　　秦响：媳妇真好，么么哒。
　　展炘辰：说老公么么哒。
　　秦响：想得美。
　　秦响美滋滋地打开游戏开始玩，还没玩几局天就黑了，他揉揉眼走到了里面休息室里，这里是方易帮他准备的小窝，能躺能坐能游戏，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夜幕下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开到网吧门口，几个黑衣打扮的人下车后打开车门步出一位老者，老人身材高大步伐稳健，挺直的脊背气场强大，威严的面孔让人不禁胆寒。
　　展明生仰头看了看网吧的门头，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看来是这里没错了，他压下心中的一口气带着几个手下迈进了网吧。
　　问清楚秦响在哪后一群人便直直地走进了休息间，前台一看这几个人气场打扮不太对立刻拨打了展炘辰的电话......
　　展明生拉开了门，入眼看到一个清瘦白皙的青年靠坐在窗边，窗台上养着一排浅绿色的小藤蔓，他伸着长长的手指正一圈一圈地在指上绕，另一只手支着下巴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外面的霓虹落在他眼中洒下点点碎光。
　　乍看到这样一个淡然清疏的侧影让展明生怔了一下，这和他收集到的小混混背景显示不太一样，气质也和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
　　他让手下在门口守着，一个人走进去关上了门。
　　秦响被门响惊动转过了身，惊讶地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表情冷冽的老人，这是——展明生？
　　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过面，但高中时无意中见到的几次还是有些印象的，再加上这位经常在新闻上看到，所以秦响几乎立刻便认出了他。
　　展明生一看到他的正脸也愣住了：“小禾！你是秦响？”
　　秦响站起来点头：“对。”该来的还是来了，早设想过会有今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你！也是，我就说哪有那么年轻的护工，更何况你也不像一个护工。”
　　“当时只是担心炘辰，所以找了个身份进去照顾他而已。”
　　“呵，原来那么早你就耍得我们团团转了，行，咱们也不扯别的，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秦响点头：“大概是知道的。”
　　展明生：“我查了很多你的资料，没想到是你这样的小混混把他迷得什么都不要了，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秦响苦笑：“没藏，一直光明正大的呆在他身边的。”
　　“哼，既然我来了，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想干嘛，你已经耽误炘辰很多时间了，如果没有你他现在的职位都可以赶上我了，我不想说什么威胁的话，毕竟若想威
　　胁你这样无父无母没有背景的人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若聪明的话就离开a市走吧，你们不可能有未来，你会害得他声名狼藉难以生存立足。”
　　秦响叹口气，就知道会是这些，所有人都认为是自己耽误了展炘辰，这点他真的无法辩驳。
　　“这些年我们一起过的很好，我知道您早晚会知道，所以也有心理准备，坦白讲，道理我们都懂，可真的没办法分开，没奢望过您能体谅理解，只是希望您能冷静看待我们。”
　　“冷静？！”展明生压着火怒吼：“我怎么冷静？从知道自己儿子居然喜欢上了男人开始我就冷静不了！”
　　门突然被撞开，秦响看到展炘辰脸白得像鬼一样冲了进来，连外套都没有穿。
　　“爸！”
　　“哼，你倒是消息得的挺快，我这刚开个头呢。”
　　展炘辰平稳了一下呼吸走进来挡在秦响面前：“爸，您来找秦响做什么？”
　　展明生冷笑：“还能做什么？让他离开你，而你！立刻跟我回家！”
　　“爸！我不会和他分开的，您能不能先冷静一下，我先跟您回去，咱们慢慢谈谈行吗？”
　　“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你和他必须分开，今天你听话我就让他平安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你以后打听到的都只会是他的坏消息！”
　　展炘辰无奈：“就是因为知道您会这样我才一直没敢带他回去，您为什么不能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呢？”
　　“好好说？你怎么不说你自己都做过什么！我能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大度了，我若不是足够冷静早已大义灭亲了！”
　　“爸，您说什么啊！”
　　展明生一把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展炘辰，我从来不知道你胆子敢这么大！你居然为了他去杀人！18岁！18岁你就敢干出这种事？！这样的人我怎么留？他已经把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展炘辰屏住呼吸拿起袋子看了里面的内容，震惊过后慢慢恢复了理智：“这是孟婉颖拿到的那一份，她给你的？”
　　秦响突然抢过那份材料急促地翻看了起来：“什么杀人？！你杀了谁？”
　　展明生恨道：“你难道不知道？你那个青宇帮的小头目被他找人坐实了罪名判进了牢里，这本没什么，我查了当年那个人确实有罪证，可他居然胆大到买通杀人！”
　　“我没有！”展炘辰红着眼睛辩解：“我只是放出了话要整治他，是那个死刑犯自己打急了眼杀了他。”
　　“那他供出犯罪同伙是秦响不是你压下来的？！”
　　“那些都是污蔑，秦响根本没参与他任何违法行为，是他要报复想拖秦响下水！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他那样的疯狗毫无理智地乱咬，我不可能让他再把秦响污蔑进去，这是个擦边球，我怎么敢让秦响去冒这个险，他那种人死不足惜！”
　　秦响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们说的都是中文，为什么自己却听不懂？谁死了？谁想报复自己把他拖进监狱？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展炘辰！”他抓住他的胳膊惊恐地追问：“你做了什么？谁？你们说的是谁？”
　　“楚少楠！”
　　秦响眼一黑，楚少楠？！对，楚少楠死了，他曾经听王亚周说过！可这跟展炘辰有什么关系？！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展炘辰有点躲避他的眼神，轻描淡写地回答：“那天巷子里救了你之后我让警局的人查了一些他的罪证，当时青云帮的老大想把他捞出去，我找人压下了，后来把他弄到了监狱，他发
　　疯要把你弄进去，我当时气极了，就找人放话......让里面的人想办法让他闭嘴服软，后来才知道他被杀了，我有点内疚就给那个死刑犯家寄了点钱......”
　　“混账！愚蠢！”展明生指着秦响质问他：“他跟你是什么关系？！高中同学你居然敢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你高中就和他在一起了？！那孟婉颖呢！你个兔崽子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响心头巨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展炘辰：“你，那时候你明明不喜欢......”话没说完嗓子就被涌上来的心疼堵住了，哽的发疼发颤：“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我！我当时......不敢接受......”
　　“谁让你这么做了！”秦响眼泪滚了下来：“谁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被发现你怎么办？！到时候我又怎么办？！”
　　展炘辰看他哭顿时急了：“我没做什么危险的事，都是他罪有应得！”
　　“那你又去寄钱这种事怎么说的清楚，那个犯人死了，你钱寄出去了，谁能证明你的清白！连你的父亲看了这些东西都不相信你更何况是别人！”
　　秦响越想越怕，突然抓住那沓纸疯狂地撕了起来：“不能让人看到这些，你会有危险的！”
　　展明生看着秦响理智全无地撕着那堆纸片没有上前阻止，这种东西确实没办法留，留着永远会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毁了展炘辰。
　　“你自己也看到了，你和他在一起给他带来的永远都是灾祸，他的前途他的事业都被你毁了，现在甚至他的性命都差点被你拖累了！今天无论如何你们必须给我分开！一分钟都不能再在一起！”
　　秦响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久久不能回神，原来从那么久开始他就已经在保护自己了，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展炘辰挡在自己身前在和他父亲大声争辩着，可他渐渐模糊了双眼什么都听不见了，眼中只有面前这堵高大的身躯，他总是在躲避自己，可他又总是挡在自己身前，他这么矛盾的人啊，最后还是放下了所有回头朝自己走来！
　　泪雨纷纷心里又疼又暖，他怎能不告诉自己呢？
　　如果当时他说了，自己什么都不要了也会陪在他身边，陪着他谈恋爱，做他的伴郎，看着他娶最好的女人，看着他成为父亲......
　　即使再心伤也会跟着他的，不会再让他为难，不让他再做出这么多抉择，不让他再牺牲那么多.....
　　展炘辰，你怎么总是什么都不说呢？
　　秦响满心满眼只有这个人了，在明白他藏了更多更深的感情后，再也不可能放开他的手！
　　突然秦响瞳孔紧缩，模糊的视线里一个巨大的花瓶直直朝着展炘辰急速飞来，他猛地冲上去抱住展炘辰一个转身，嘭的一声巨响，他的身体软了下来，最后模糊的视线里是展炘辰极度惊恐的脸，他想伸手抓住他的手，可黑暗瞬间袭来湮灭了他所有神智......
　　【作者有话说：是什么让作者今天两更？没错，我要攒个假期出来！冲啊——】
　　

☆、第66章 小兔pk大灰狼
　　秦响昏昏沉沉地觉得身子在飘，飘了很久才慢慢落地，身体渐渐有了感觉，他听到有人在一旁怒吼，那声音刺破他耳膜震得他头疼，他用尽力气想看，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又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才听清周围的声音，刚刚那个怒气冲天的声音是——展明生？
　　“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绑不住？”
　　“抱歉，实在是他情绪太激动，我们已经伤了好多人了可.....打不过他。”那边人声音越说越小，自觉惭愧不敢再往下说。
　　“那他现在呢？”
　　“我们抓不住他只好把门锁上了，他现在被关在了网吧单间里，正在破窗。”
　　“混账！去叫一队特警来，武警也行！打伤不怕，无论如何把人给我绑起来关家里去！”
　　“是！”
　　秦响听完一紧张动了一下身体，顿时铺天盖地的剧痛袭上了大脑，疼得他脑袋都快掉了，还有点想吐。
　　完了，看来自己的脑袋被砸得不轻。
　　可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头了，展炘辰怎么办？不会被那些人打伤吧？这个展明生，对自己儿子至于这么狠吗？
　　秦响还在努力和自己的眼皮子做抗争，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昏睡。
　　再次醒来是被激烈的争吵声惊醒的，他费力地睁开眼，这次终于能看见了。
　　他看到了方易，此刻他的方易像头被激怒的小兽，陆彦在一旁拦都拦不住。
　　方易冲到展明生面前：“为什么动手打人？就因为我哥和展炘辰相爱？他们相爱怎么了？碍着谁的事儿了，你不高兴可以自己不看，凭什么动手打人？！”
　　“放肆！”
　　展明生怒吼：“他们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我还不能管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秦响的底细，以前就是个混混，别说他们性别一样本就天理难容，就算能凭他秦响的身份也配得起我儿子？”
　　方易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这么说我哥！你又知道什么，我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人，你以为你儿子有多了不起？真那么了不起干嘛不乖乖被你们按着头娶了大门大户的千金，非要千里迢迢跑来找我哥干什么？！如果不是他死缠着我哥，我哥能跑到这么个谁都不认识的破城市重新开始吗？”
　　方易吼得哭腔嘶哑：“那么大一个花瓶——就这么硬生生砸在我哥头上！你知道他会有多疼吗？现在居然连句歉意都没有！还出言侮辱我哥，还理直气壮地在这里糟践人！这就是你身为一个长辈的管教？！”
　　“你！混账！”
　　“展伯伯，您别气，借一步说话！”陆彦拉不住方易，只好硬着头皮扶着展明生出了病房，在外面小声安抚。
　　方易抹了一把眼泪坐到秦响旁边，压抑着声音小声哭泣，秦响被他哭得心都乱了，没想到他的方小易居然会炸毛，这是第一次见方易发脾气，啧啧，可以的！连黑脸的展明生都不怕！这捡回来的弟弟真没白养。
　　秦响想伸手摸他，告诉他别哭了，哥没事！可手指一动头就往死里疼，现在真成了牵一发动全身，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敢做，否则能给他疼晕过去。
　　他看到身旁的方易突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完他的电话秦响震惊地无以复加，简直对这个平时温顺现在被激怒的小孩儿刮目相看，真是应了那句话，善良老实的人被欺负狠了，一旦反击起来你连下跪的机会都没。
　　医生又进来一趟，陆彦和展明生也跟着走了进来，医生拿着诊断书递给展明生：“已经做完了初步检查，是脑震荡，后脑有外伤
　　但还好没伤及要害，现在昏迷不醒要等人醒了才能做进一步的检查。”
　　展明生拿着那张纸不屑一顾地站在一边听着，和病床旁坐着的方易冷冷对视，方易一点也不怯场地回瞪着他，手心紧紧抓着秦响的手。
　　门口突然喧闹了起来，方易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秦响意料中的看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来到了病房，“刚刚是谁报警说有人故意伤人的？”
　　所有人都石化了，吃惊不已地看着展明生。
　　几个警察进来看见屋里站着的展明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脸色大变站直敬礼：“展厅长好！”
　　展明生脸阴晴不定，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警察出现在这里。
　　方易拿着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声音冷得掉冰渣：“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被打的人就在这里躺着，伤人的就在你们面前站着，你们处理吧！”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弄不清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因为伤人的是你们领导，所以这事儿就不处理了是吗？”
　　众人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方易刚刚报了警，现在一群接警来处理的警察看着门口另一群守在这里的警察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展明生身边一个年纪稍大的人站出来呵斥方易：“胡闹！谁让你报的警？”
　　方易：“我哥被他打了，他还口出狂言拒不道歉，怎么？这警我不能报？我哥这伤怎么算轻伤是够了吧？我不但要报警我还要追究他责任呢！”
　　“你——”
　　展明生拦住身后的众人，脸色发黑：“好小子，你知道我是谁是吗？你故意的？”
　　方易冷笑：“堂堂的警局厅长大人我还是认得的，怎么？人不是你打的？我告不得？”
　　一个人冲口而出：“那是误伤，展厅长打的是自己儿子，是这个人自己冲出来挡的！”
　　方易眼里冒火：“是不是误伤你一句话说了就能算？还是打死自己儿子不犯法？你们警察之间就是这么互相包庇的？这个人你们是带走处理还是就这么算了，我可都录着呢！”
　　“你——”
　　方易眼神利得像刀子猛地看向接警的民警：“伤人属于刑事犯罪吧，这里有诊断证明，我拒绝民事调解，只想你们能依法办事，怎么样？想好了没？这人你们审不审？查不查？视频我会发媒体，让媒体帮我盯着你们的办案进度！看看你们是怎么处理厅长大人的违法行为的！”
　　接警的警察懵了，怎么一个电话就摊上了这么大个事儿，他们要把省厅的厅长给办了？这，要不要打电话请示一下局长啊......
　　“好！很好！”展明生指指方易，气得头顶冒烟：“我跟你们走，咱们公事公办，我展明生堂堂正正了一辈子，不能落了别人的口舌！走！”
　　一个利落的转身气势汹汹大步离开了医院，后面迅速跟上一群不知所措的下属......
　　病房里瞬间人走光了，只剩下还在呼哧呼哧喘气的方易和早已傻傻呆住的陆彦。
　　“哼呵呵......哈哈......”一阵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笑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方易眼睛猛睁得滚圆，立刻转身扑到了病床前，一张嘴就哭了起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头疼不疼？”
　　秦响眼睛勉强睁开了一半，现在连笑一下都费力，身子一颤脑袋就跟着疼，他也不想笑的，可刚刚他的方小易，从来安静温顺的方小易居然化身成了一个咄咄逼人的吵架高手，把展炘辰那个高高在上铁面无私的父亲当着下属的面给送进了警局，呵呵呵......
　　哎呦脑袋疼，这个方小易怎么这么可爱呢，别人都怕的要死，他却冲在了最前面，真是......傻不傻啊——
　　陆彦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拨打了展炘辰的电话。
　　“秦响已经醒了，看着没有什么大碍，待会儿我让医生再做个检查，你放心！”
　　“我被锁在屋里了，我妈和我爸留下的人在外面守着不给开门，秦响那边是不是也有人守着？”
　　“原本应该是有的，但是现在......”陆彦看了方易一眼：“呃——现在人都走了。”
　　“都走了？不可能，不像我爸的作风！”
　　“他们......他们现在都忙着去警局救你爸爸了。”
　　“什么？！”
　　“那个，方易......方易报了警，说你爸爸故意伤人，还录了像，要警察按程序带回去审问了......”
　　“.......”展炘辰那边足足愣了有一分钟，突然激动万分的吼：“方易简直就是个天才！陆彦快！给我妈打电话就说我爸被刑拘了，让她赶快想办法救人！快点打！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这——展伯伯会不会出什么事？”
　　“放心吧，什么事都不会有！快打！”
　　“好好！”
　　陆彦快步走到门外拨出了电话：“阿姨！不好了！展伯伯被抓起来了，您快......”
　　陆彦的声音消失在了门外......
　　秦响费力的抬起手去擦方易脸上的泪：“别哭了，哥不是好好的？你刚刚不是还很厉害吗？这会儿怎么哭得连幼儿园的小孩儿都不如？”
　　方易心疼的看着他头上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纱布，泪水就没停：“疼不疼？哥——咱不跟展炘辰好了成吗？他那个爸爸太坏了，他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他！咱再找个父母温柔和气点的成吗？”
　　秦响压着胸腔的笑：“别让我笑，哎太疼了，身子一抖就脑袋疼，说什么傻话呢！”
　　方易连忙轻抚他的胸口：“你快别说话了，我让医生先来看看。”
　　陆彦挂了电话刚进来就被方易指使着去叫了医生，一番检查后没有大碍方易才松了一口气。
　　陆彦又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匆匆交待了几声便走了，他还要去帮展炘辰脱身，留下方易一个人在医院照顾秦响。
　　【作者有话说：看过廉价的亲们，我真的没有偷懒，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神和坦诚的脸）
　　实在是情节重合了，跳也跳不过去，研究了一下午也没办法省略创新......
　　看在五一放假的份上，就放过我吧，我68章肉偿！
　　

☆、第67章 彼此
　　展炘辰趴在门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外面母亲的电话响了之后知道陆彦已经打过来了。
　　他稳住焦躁的情绪耐心等着，等母亲拔高的声音响起后立刻开始疯狂撞门：“妈！妈开门——”
　　外面的庄欣蕾刚被得到的消息吓得不知所措，这会儿一听儿子又开始闹腾忙走过来：“炘辰你别闹了，冷静一下！你爸爸出事了！”
　　“妈，你先开门，让我去救我爸，晚了就来不及了！”
　　庄欣蕾慌了，连忙让门口把守的武警打开了门，解开了他手脚上的手铐。
　　展炘辰冲出来：“妈，我爸现在在哪？”
　　“被带到了警局！”
　　“好，您别急，我现在就找人救他！”
　　展炘辰拿出手机给市局的局长打了电话过去，一番交待后就往楼下跑。
　　“哎——儿子你去哪？”
　　展炘辰面不改色地撒谎：“去警局找人！”
　　“我和你一起去，我去见见你爸爸，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炘辰脚步一顿，又立刻答应：“好，我们一起！”警局人多事乱，更容易脱身！
　　两人匆匆忙忙跑到门口刚准备上车，庄欣蕾就接到了展明生的电话。
　　“给我看好那个死孩子，我在局子里啥事没有，千万不要放他出来！别跟他说我的事，他肯定会趁机往外跑的，他说什么你都别信，给我把他关严实了，等我回去再说！”
　　“啊？”庄欣蕾看看手机又看看展炘辰。
　　“怎么了？快上车啊！”
　　庄欣蕾心虚地避开展炘辰的眼睛，转过身对一旁的武警交待：“把他还带回房间吧，不准放出来一步！”
　　“什么？”展炘辰懵了。
　　“对不起儿子，你爸爸特意打电话交待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等你爸爸出来吧，这次事闹得太大了，你爸说什么都不会放你出来的。”
　　“妈——”
　　展炘辰跳下车想跑被围上来的几十个武警拦住了去路，一番激烈的打斗后被再次锁回了屋里。
　　展炘辰真是服了，他都被关进去一身官司了居然还惦记着防范自己逃跑！真是——！！！！
　　逃跑失败的展炘辰像只困兽一样开始在屋子里喊叫发泄，叫得眼底一片血红，喊累了坐地上靠墙开始呆呆地发愣，他双眼无神地看着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良久后一滴泪珠毫无预兆地滚了出来，他颤着手慢慢抚摸了上去。
　　那是秦响的血，他就在自己眼前倒下了，倒在了自己怀里.....展炘辰捂住眼睛缩到了墙角，眼泪从指缝里不停的泻出却没有哭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庄欣蕾来送饭的时候，展炘辰突然叫住她：“妈，里里外外已经这么多人守着了，我也打不过他们，把手铐给我解开吧，我难受，上个厕所还得麻烦人家很不方便。”
　　庄欣蕾犹豫了，想想也是，自己家这么多人守着呢，还能看不住一个人吗？
　　解放了双手双脚的展炘辰立刻活了过来，等门一被锁上他就跑到窗边往下看。
　　他的卧室在三楼，后面是别墅背阴处，大部分人都堵在了卧室门口和大门口看守，因窗户已被牢牢锁住的原因这里只留了两个人......
　　清冷的夜色中，只有远近几盏寥寥的路灯透射着微光，展炘辰蹲在窗帘后面悄无声息地划着最边侧的玻璃。
　　大门外突然来了一群醉汉和门口看守的人员发生了冲突，吵吵闹闹的还没处理完就不知从哪窜出了几条野狗，
　　听说有人被咬伤，窗下的看守立刻跑了过去。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地开到了别墅后面，展炘辰将玻璃拆下避过尖锐的切面朝外跳了出去......
　　秦响今天吐了好几次，快到晚上才稍稍好点，方易寸步不离地守着，看他难受吃不下饭也急得原地直打转。
　　到了深夜展炘辰才一身是伤瘸着腿被陆彦带了进来。
　　秦响的头还是不能有大动作，瞪着眼珠子看展炘辰：“腿怎么了？”
　　展炘辰一看他头上缠着白色绷带眼圈就红了，两天而已两人却像分别了一个寒冬那么长，他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心疼又自责：“你的伤怎么样？疼不疼？”
　　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血迹和半撑着身子的腿秦响急得想坐起又疼得躺了回去，那些血渍有新有旧触目惊心，不知道这两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展明生真的这么没轻重地打儿子？！！
　　“你身上怎么回事？你爸真让那些警察和你动手了？”
　　“没，他们不敢真动手。上面那是你的血，这一点点是刚刚爬窗户擦伤的，你头怎么样？严不严重？”
　　秦响气结：“爬窗？从几楼？你的卧室？展炘辰，你是不是想摔死？那可是三楼！”
　　展炘辰抓住他的手自责的吻了一遍又一遍：“我等不了了，你那样一身血地被抬走你让我怎么办？你不该替我挡那一下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秦响，这次是意外，怪我没准备好，我应该早带你走的，我就不该对我父母还心存希望。你放心，我已经让局子里的人帮忙拖住我爸了，陆彦帮我们买了明天的机票，我明天就带你去国外，不回来了！这次谁说也不好使！”
　　“你疯了吗？”
　　展炘辰：“再没有这么清醒了！我带你走，明天就走！”
　　方易拉着陆彦默默退出了病房，把空间让给里面已经红了眼的两个泪人互诉衷肠......
　　“秦哥......又要走了是吗？”
　　“嗯，明天下午的机票，这次展炘辰是彻底什么都不要了，他们......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方易在门口慢慢蹲下，将脸埋在了腿上：“哥又要丢下我走了......”
　　远在太平洋的另一面
　　一栋漂亮的白色小别墅里灯火通明，陆彦和展炘辰坐在客厅里。
　　“你们就先安顿在这里吧，这里的华人多秦响应该能很快适应，陈医生是跟了我们家很多年的私人医生，有他在你放心吧。国内那边你父亲......”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不过等他出来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再找过来。”
　　陆彦拍拍他的肩：“出了国门他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了，你们先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再好好筹划一下以后的生活，你父亲那边需要给他时间冷静，或许以后......”
　　展炘辰苦笑：“我明白，也没抱什么希望，这次要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对了，忘了给方易报平安了，他一定急坏了，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嗯。”
　　展炘辰走到客房门口，看到里面陈医生正在给秦响做详细的检查。
　　他靠在门口静静看着，终于还是离开了，带着一身伤离开了那个不被接受的地方。前路要打起精神再好好努力了，到了这里他们便只剩下彼此，秦响只有他了，而他也只有秦响。
　　以后会好好保护他的，只此一次，再也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陆彦挂了电话后脸色苍白地过来跟他道别：“我先回去，方易那边出事了，你先别告诉秦响，我回去处理完
　　再说。”
　　“什么？！出什么事了？”
　　“妈的，绑架！”陆彦气得满头火心里又慌得不行：“有什么我明天再给你联系吧，我先回去！”
　　“好！需要的话跟我说，我国内还有很多朋友可以帮你。”
　　“嗯，照顾好秦响，再见！”
　　陆彦急急道别后开着车疯了一样地朝机场赶去......
　　送走了医生，展炘辰进去坐在他床边小心地拉住他的手：“怎么样？难受吗？”
　　秦响躺着静静地看着他：“没事。”
　　“你伤成这样还让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展炘辰把脸埋在了他的掌心：“对不起。”
　　秦响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眼睛红红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开口声音沙哑：“以前，你努力了那么久、流了那么多血汗挣来的官职因为我辞了，现在，刚刚积攒出名气的律师头衔又因我放弃了......我总是害你一次次地重新开始，让你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都已经是三十岁的大叔了，连一份安稳的工作都没有......
　　现在你连父母都背弃了，却在这里伤心地对我说对不起，展炘辰，你知不知道我心有多痛！”
　　展炘辰弯下腰轻轻吻上了他，将他滑落嘴角的泪吻去：“别哭，你一哭我就不行了。”
　　秦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颈间小声哭出了声，那微弱的低泣哭得展炘辰心都碎了，他一遍遍轻抚他的背安抚，把肩膀给他让秦响在他怀里哭了个彻底。
　　过了好久等他情绪稍稍平静下来才慢慢松开他，拿纸给他擦干眼泪。
　　秦响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放心，我之前做过准备，已经备考了国外的律师资格证，只是还没考完，我父亲比我想象的要早找到我们，所以，可能这一年在这里我还没办法工作，得先把课程上完考试通过才行。”
　　“没有工作不怕！”秦响不哭了：“我这些年挣了好多钱呢，比你辛辛苦苦上班拿的多多了，如果你想考那就别想工作的事专心考就是，其实就算你不工作也没关系，我能养你，养一辈子都成！”
　　展炘辰将他搂紧了，沉沉的呼吸压住了差点哭出来的冲动，他亲亲他的唇，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笑得好满足：“好，你养我，我肉偿！”
　　“那你可得把身子养好了，我的钱太多了，有可能你要偿到八十岁还不能停！”
　　“不停，你不说停我就一直不停！”
　　秦响闷笑：“这种气氛下开车你觉得合适吗？”
　　展炘辰也笑：“不合适，你这伤得养好久呢，开车不利于你养伤。”
　　“对哦，我终于可以歇歇了，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
　　“以后不会了，”他深深地吻着他的唇：“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秦响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回应他，将所有的爱都用炙热的唇传递了过去。
　　“等我找到工作换我养你！”
　　“那——要不我也找份工作？”
　　“不用，你这么有钱，不需要工作。”
　　秦响笑：“说的也是，那我就继续做我的米虫了。”
　　

☆、第68章相守

　　

☆、第69章 番外霍昊泽（一）
　　霍昊泽从初中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弯的，可一直没敢吭声，都是半夜自己躲被窝里偷看美男的裸=照过过瘾，从来也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曾对高中一个老师有过好感，可惜也只敢远观，单恋了几个月后就进入了紧张的高三生活。
　　大学开学一进x大散打社他就看上了一个人，不错，就是高他两届那个散打社的社长——裴歆。
　　这次他没能躲过去，见到人家第一面就栽了进去。实在是这个学长长得太对他口味了，高大白皙，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整个人苍白禁欲，霍昊泽真是爱死了这个调调，斯文禁欲学长受什么的他最爱了，所以一看见裴歆他就忍不住出手了。
　　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霍昊泽这个散打高手装了好长时间的菜鸟小白，总是下课后拦着尽职尽责的学长让他手把手教自己，趁机制造出了不少暧昧动作揩油。
　　慢慢地学长似乎也觉察出了他的用意，再教他时就会情不自禁地别扭脸红，看得霍昊泽恨不得立刻把他扑到，这样那样做个不停。
　　相处后他发现这个学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好，温和谦逊、体贴善良，对自己永远都是和颜悦色，即使自己做出了超越尺度的动作他也会红着脸装作没看见，从不会让自己尴尬难堪，这也助长了不少霍昊泽的胆量。
　　有一次霍昊泽生病了，故意赖在裴歆的单间宿舍里让他照顾，裴歆对他宠溺极了，不但天天熬汤给他喝，还半夜起床好几次给他量体温。
　　霍昊泽觉得他对自己应该也是有感觉的，便大着胆子趁学长睡着钻进了他的被窝，在学长半推半就的抵抗下帮裴歆了一次。
　　那次之后学长似乎害羞了，连着几天看见自己都脸红，还躲躲闪闪地不敢看自己的眼睛，那模样可爱死了，他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撩拨的霍昊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每天脑子里全是裴歆。
　　裴歆虽然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在擂台上却是另一番风姿，摘了眼镜的他眼睛轮廓变得更加深刻，眉目如水墨画般俊逸，神情却多了一份冷酷，打起比赛时又酷又冷所向披靡，看得霍昊泽魂都丢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当时他真的觉得余生就是这个人了，他符合自己想要的一切，于是霍昊泽决定向他表白，时间就定在裴歆生日那天。
　　裴歆是政界赫赫有名的裴家唯一的孙子，从小被家里长辈宠着长大的，特别是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的母亲，无论他做什么都护着，错的也是对，从小到大没打骂过半句，闯祸后也一味地纵容，气得他爸爸一点办法也没有。
　　被宠坏的裴歆从小就长歪了，打从上学开始就是班上的混世魔王，老师已经头疼地请了无数次家长，最后都被他护短到令人发指的母亲帮着挡了回去，慢慢地在学校也没人再想管他了，他便长成了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
　　高中时候裴歆跟着几个外校的男生泡了几次吧，回来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转移目标开始对男生感兴趣。
　　据说是因为参加了一场香艳无比的聚会，在里面大开眼界长了见识，回去就盯着自己班一个柔弱的男生想入非非了。
　　后来他把人堵在了厕所，仗着身手了得把人家男生欺负的差点走不成路，最后男生家长找到学校闹到了家里才被父母得知了一切。
　　父亲拿着皮带就去抽他，被一旁歇斯底里的母亲拼命拦着才逃过了这一劫。
　　后来父母上门给人家道歉做了补偿，又给他转了学这事才作罢。
　　转了新的学校后没两个月裴歆老毛病就又犯了，这次倒霉的是个夜店
　　驻唱，裴歆跟着那青年在外面混了三天没回家没去上课，最后被父亲带着警察找到时直接把人家驻唱给拘了，害得人家工作学业全丢了，他自己拍拍屁股跟个没事人一样啥事没有。
　　在发现自己儿子现在只找男人后母亲哭得眼睛通红，不明白好好的儿子怎么转性喜欢男孩了。还偷偷买了好多药给裴歆吃，想把裴家这颗独苗再给掰直了好延续裴家香火，可惜裴歆心已经野了，任他母亲苦口婆心也没丝毫改变反而更变本加厉地玩。
　　刚上大学那两年是裴歆放浪生活的顶峰时期，大一大二他就没闲着，校内校外玩了个遍，把能尝试地全尝试了一遍，最后成了一个欢场高手，仗着深厚的背景没人敢惹越发没了约束。
　　大三时裴歆已经有点腻了，万花丛中过后有了一丝无趣，什么花最后不都是乖乖地爬自己身子底下降服吗？都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可很快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人让他每天憋笑差点憋出内伤的人。
　　真是太可笑了，一个刚入校的大一小孩儿居然把自己误判成了善良温和的食草动物，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小动作试探自己，一边想靠近一边又怕吓着自己，自以为藏着实际上所有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裴歆还没这么玩儿过呢，看他模样身段不错，又有一双自己最喜欢的桃花眼便提起兴致陪他玩了起来。
　　游戏这么一开始裴歆发现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的，温和羞涩的反应信手拈来，玩得嗨得不得了。
　　霍昊泽找自己请教散打技巧时那故作青涩的动作好笑极了，可他还得忍着，还要在他故意摔倒在自己身上磨蹭着不愿下来时装作慌乱，看霍昊泽盯着自己心痒难耐的样子差点没憋住笑；
　　无论是公开课还是食堂，霍昊泽总能和自己巧遇，并立刻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不放，这时候只需要给他夹两筷子菜，或者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听课时有意无意的用胳膊擦过他手臂上的皮肤，他都能兴奋地耳朵发红。
　　最让他惊喜的还是霍昊泽生病那几天，小家伙发着烧蹲自己宿舍门口，可怜巴巴地求收留。那是他第一次照顾人，生病后的霍昊泽惨兮兮的，那双桃花眼被高烧熏得发红，像三月最粉嫩的花瓣，他差点现出原形趁热吃了他。
　　让他意外的是霍昊泽居然敢半夜爬进自己的被窝，他装睡装得很辛苦，霍昊泽以为他睡着了在被子里青涩地帮他。
　　那次让他撕毁了伪装露出了本性，游戏正好玩呢，现在就结束太过可惜，所以他赶紧装作惊慌失措地跳下床跑进了卫生间，一直到霍昊泽找过来敲门才故作难堪地向他道歉。
　　之后几天他似乎有点找不到进入角色的状态了，便借故躲了霍昊泽几天，没想到歪打正着霍昊泽以为自己害羞受到了惊吓，对自己更腻乎了。
　　一场游戏玩了四个多月，连裴歆自己都觉得稀罕，他还没和谁玩这么长时间过呢，不过挺有意思的，他不介意玩到大学毕业。
　　这种看着猎物一点一点绕着弯往自己嘴里跑，你不张嘴他还拼命往里挤着让你吃的感觉真是太特别了，他玩得不亦说乎。
　　霍昊泽觉得如果不是那个生日表白，也许自己就变成校园流传的一则经典笑话了，只是后来即使他及时止步了，后悔了，回头了，仍然把自己活成了一则笑话，还是置顶供人遗笑万年的那种。
　　为了裴歆的生日霍昊泽特意提前跑到专柜斥巨资定制了一对戒指，从设计到刻字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到了晚上他拿着精美的礼物去送他的惊喜去了。
　　从外面刚取了戒指回来走到学校，就看到裴歆从大门口走了出来，很快上了路边一辆豪华机车飞啸而去了。
　　霍昊泽急忙拦了辆出租车
　　追了上去，匆忙拨打他的电话：“学长，你今天生日，我......”
　　“哦，抱歉昊泽，今晚教授让我去他那儿一趟帮忙整理一些学习资料，活很多估计晚上赶不回来了，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明天请你吃个饭吧，今天实在没空了，对不起。”
　　“呃？”霍昊泽看着前面不远处机车上的身影犹豫了一下：“那好，学长你先忙，明天我再联系你。”
　　霍昊泽有些犹疑地挂了电话：“司机师傅，麻烦跟紧前面那辆车。”
　　霍昊泽看着那辆车停在了一间高档酒吧门口，这个酒吧是会员制的，霍昊泽知道但是没来过，跟着裴歆走到门口时果然被拦住了。
　　想到他说去了教授家，可现在却进了这里，霍昊泽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去前台咬牙刷了几十万会费，拿着金卡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里面。
　　进去后霍昊泽才知道这种销金窟每一分花的都不冤，极奢的风格和外面那些小酒吧一点也不一样，中间巨大的舞台上三个银闪闪的笼子里每一个舞者都是极品，二楼只露出巨幕玻璃，影影绰绰能看出是一个个vip包房，有人端着酒在玻璃后驻足观看，有的是完全的磨砂面，让人看不透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这里是那种镀金的奢靡，和裴歆身上的气质格格不入，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很快一个侍者就迎了上来：“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
　　“我找裴歆。”
　　“请问是来参加裴先生的生日趴吗？”
　　霍昊泽心头一震，稳住表情点头。
　　“好的，请您跟我来。”
　　侍者带着他乘电梯上了顶楼，一整层水晶顶的夜场展现在了他眼前。
　　中间是巨大的舞池，周围全是半透明的房间，霍昊泽挥退了侍者后，一个人迈步一间间望去。
　　一间一间或紧闭房门，或半遮半掩露出里面一幕幕人间极乐，越看越心惊，等他手脚发凉地来到最中间那扇门前时，透过虚掩的门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屋里的裴歆靠在黑色玻璃上站着，单手夹着烟仰头靠在墙上，神情不急不缓悠然享受着两个少年的伺候，那副清雅的眼镜早不知被他丢到哪里了，灯光下眉峰如削眼尾轻挑，他滚动着喉结发出舒服的叹谓，平时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软趴趴地垂了下来，给整个轮廓染上了一丝不羁野性。
　　似乎是被伺候得舒服了，他咬着烟仰高了下巴，眯起的眼睛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霍昊泽在门外咬破了下唇。
　　什么温和谦逊，什么斯文儒雅，什么羞涩单纯，妈的！全是骗人的！这个骗子！大骗子！
　　每年生日都是这些裴歆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冷漠地抬起头，一瞬间与门外脸白的像鬼一样的霍昊泽眼睛撞上了，裴歆心头一跳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了，冲着霍昊泽咧出了一个邪肆淫旎的笑。
　　霍昊泽如坠冰窟，又像被烈火焚烧，等僵直的身体终于能动后立刻后退着逃出裴歆的视线，腿软心惊地跑下了楼。
　　裴歆缓缓推开身下的人，随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手提上裤子往外走，一边对电话那边交待：“让保安拦住刚刚跑下楼那个男孩，对，就是刚刚进来白色衣服那个。多去几个人，他可能不太好制服，抓住后给我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啧，没想到游戏这么突然就要结束了，自己还没玩够呢！不过，或许换个新的玩法应该也不错，那就继续吧——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还是在这里先加上了霍昊泽的番外，感觉这里不交代清楚后面大家可能会看不懂，写完霍昊泽的故事再继续秦响的吧。
　　本
　　以为一章就能搞定的没想到写不完，明天继续！
　　五一快乐小伙伴们！么么哒！
　　好吧，这章是我边吃烧烤边敲出来的，是不是有肉味儿？没错，是有那么一点点肉丝，微博qq群自取吧
　　（我都删成这个样子了保佑别被锁啊，阿门偶弥陀佛）】
　　

☆、第70章 霍昊泽（二）
　　70
　　番外霍昊泽（二）
　　霍昊泽头重脚轻地跑下楼，刚到门口就被一群保安拦了下来，知道是裴歆的授意后他气得差点爆炸，那个禽兽还想干什么！
　　霍昊泽心口发冷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作呕的地方，离开那个人格分裂可怕的面具人！他不顾保安的劝阻往门外冲，僵持下还是动了手。
　　最后保安还是向裴歆求助由他亲自下楼抓的人，之前就想到了霍昊泽可能隐藏了实力故意扮蠢来接近自己，这么一看还真是！原本柔弱的小绵羊撕去伪装成了一匹小狼，裴歆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打晕他扛到了楼上。
　　霍昊泽是在一阵剧痛中惊醒的，身体疼得像是被串在火上烤，疼得他刚一恢复知觉就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可是一双大手又将他打开压死，让他的疼无处可藏。
　　霍昊泽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副噩梦般的画面，他毫无反抗力地躺在床上，身上的人是裴歆！
　　察觉到他醒来，裴歆低头看向霍昊泽，扬起一侧嘴角：“你醒了。”
　　“裴歆！”霍昊泽难以置信他居然敢趁自己昏迷做出这种事，抬脚就去踢他的头被裴歆一把抓住咬在了他脚踝上。
　　“啊——”霍昊泽的脚踝上显出了一圈带血的牙痕，裴歆伸舌舔去上面渗出的血珠冲他笑：“怎么一醒就不乖了，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上床吗？天天勾引我，怎么样，现在满足了吗？”
　　霍昊泽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眼前人完全换了一副面孔，顶着自己最爱的那张良善的脸却做着恶魔一样可怕的事。
　　他气到颤抖，气他居然耍了自己，骗了自己，把自己一腔炽热的感情当戏看，当猴耍！
　　可他更悲伤、更绝望，那么长时间全心全意的依恋全成了笑话，他在用心地爱，可裴歆却拿着他付出的感情当乐子耍。
　　这一刻霍昊泽的眼睛里闪过了无数种情绪，最后慢慢都熄灭化成了一团死灰。
　　他咬牙声音冰冻成霜：“放开！”
　　裴歆没理会他，自顾道：“是跑来给我过生日吗？看来真是对我用情至深了，不错，我很喜欢。虽然你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可你的身体享用起来真的很不错。”
　　“你他妈从我身上滚下去！！”霍昊泽吼得几乎变声，眼睛忍不住红了。
　　裴歆突然压低了身子伏在他耳边：“对了，刚刚脱你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他从枕头下面掏出霍昊泽的生日礼物，单手打开拿出了那对戒指。
　　裴歆取出其中一个戴在自己手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品味好极了，我很喜欢！来，另一只我帮你戴上。”
　　霍昊泽紧紧握住拳头躲避他的强迫：“滚，我是瞎了眼，扔了它们！你也不许戴！”
　　裴歆抓住他的手强行往他手指上套，看他不配合干脆咬住了他的手腕，霍昊泽惨叫连连疼得受不住放弃了抵抗，他心满意足地把戒指套了上去。
　　裴歆亲吻着他的手指，心情颇好地低头吻了吻他：“真乖，看在你这么费心思帮我准备生日礼物的份上，奖励你一下！”
　　霍昊泽惨叫出声......
　　那晚之后的霍昊泽在宿舍躺了好几天，再出门就换了副阴冷的模样，和裴歆成了陌路。
　　他不再去散打社，不去食堂，不去公开课教室，不去图书馆，几乎任何可能遇到裴歆的地方都被他躲开了，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哪怕一眼！
　　裴歆懒懒地上了几天课后发现那条小尾巴忽然消失不见了，以前恨不得24小时在自己身边晃的人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已经这么长时间他都习惯了，现在突然没了人裴歆开始觉得不适应起来，他开始寻找霍昊泽的身影，后来发现这小子就像从校园消失了一样。
　　如果不是有一次他从霍昊泽教室门口路过看到他在埋头抄笔记，裴歆几乎以为霍昊泽已经退学了。
　　人在就好，人在还怕没得玩吗？再说上一次的美妙滋味一直让他念念不忘，这几天小东西躲得自己心痒难耐，裴歆决定去宿舍找他，把他约出来再过一次瘾。
　　周末晚上裴歆来到霍昊泽宿舍，里面只有一个人在戴着耳机打游戏，他敲敲门问：“霍昊泽呢？”
　　那人指指卫生间：“洗澡呢。”
　　哦？裴歆心思一动走到了门口，伸手一拧门居然没反锁，他勾起笑悄无声息地推门走了进去。
　　白色水蒸气后，那人单手撑着墙壁站着，水流从上面直直冲下来落在他的头顶，他垂着头没动，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昊泽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突然感觉身体被人碰了一下，他身子一缩回过了头，眼睛像是看到了鬼。
　　“裴歆！”
　　裴歆欺身上来：“好几天没见你来找我了，挺想你的。怎么不来散打社啊，我每天都在等你的。”
　　霍昊泽推开他惊怒：“你怎么进来的？”
　　“嘘——别这么大声，外面还有你室友呢，你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霍昊泽压下心中的惊慌，压低了声音怒道：“谁让你进来的！你又想干什么？”
　　裴歆看着他的身体：“想你了啊，洗完澡来我宿舍好不好？今晚跟我一起睡！”
　　这话简直是无耻至极！霍昊泽气得想笑：“裴歆，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没找你算账你就该笑了，现在居然还敢来招惹我！”
　　“关系？难道不是你暗恋我，我接受了你的关系吗？都已经睡过了，何必摆这张脸，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你都别再想！”
　　裴歆皱起了眉，这话让他心情不好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过话：“真这么不情愿？”
　　“对！我现在看到你张脸就恶心，你给我滚！”
　　裴歆沉下了脸：“是吗？那咱们就等着，看我行不行。”
　　裴歆摔上门走了，一连几天都没再出现过。
　　霍昊泽以为自己终于骂走了他，却不想在新春晚会的那夜彻底被裴歆毁了一生。
　　那天的晚会大家都去参加了，霍昊泽没心情看就独自留在了宿舍，在他靠在床上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时，那个恶魔不知何时潜进来悄悄逼近了他。
　　等他察觉不对张开眼时裴歆已经来到了他的床前，剩下的记忆是他一辈子的噩梦，裴歆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绑了他，用胶带堵住了他所有的呼救，在他无望地挣扎下再次强迫了他。
　　那张舒爽到扭曲的脸烙在了他心上，毁了他纯纯的初恋，撕碎了他对爱情所有的幻想。
　　那几个月的暧昧、羞涩、依恋、呵护全都碎成了泡沫，在他赤裸裸的欲=望中毁得连渣都不剩，霍昊泽被他像玩物一样翻过来覆过去的折腾，最后无声的眼泪中只剩下了屈辱、难堪和对一个曾经爱过的人彻底的心死。
　　室友推门进来的时吓得脸白退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大敞的门将里面***混乱的一幕向众人展现了出来，路过的和闻声赶来的都躲在门外拿出手机录下了这激情一幕。
　　裴歆穿好衣服帮他解开了绳子，在他虚软的唇上吻了吻：“抱歉，忘了锁门了，没事，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也好，反正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
　　霍昊泽恨到牙齿咬出了血：“裴歆你个混蛋！”
　　这次桃色事件很快置顶在了学校贴吧上，无数版本高清***视频竞相上传，不到十分钟学校领导就把贴吧给封了，消息传到了霍昊泽父母耳中，霍家塌了天，赶到学校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后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裴家。
　　裴家对这种事基本已经快麻木了，只是没想到这次会得罪霍家，毕竟当时霍家的地位不说和裴家旗鼓相当但也不是泛泛之辈，轻易也是不能得罪的。
　　为此连裴家的最高长辈都出面了，因为是实在没办法宣扬出去的丑事，裴歆又立刻被发配国外上学去了，霍家被做了无数思想工作后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带着儿子办理了休学。
　　休学半年里，霍昊泽被父母带着从国内跑到了国外各大医院求医问药，两口誓要治好儿子喜欢男人这个病。
　　霍昊泽全程沉默毫不抵抗地配合，让吃药吃药，让打针打针，甚至催眠、电击什么治疗方式都咬牙忍下了，却依然对女人没有任何感觉。
　　最后在美国被折磨得差点丢了半条命，在被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后霍昊泽才终于被放过，他的父母崩溃到不行，从鬼门关把儿子救回来后就彻底放弃了，无论自己儿子喜欢什么都不干涉了，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半年后重返校园的霍昊泽一改大一时的纯情青涩，成熟的像个情场高手，一回学校就和外校一个软萌的男生好上了，经常假期带到宿舍来玩，完全不顾忌别人的目光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出柜了。
　　交往几个月后分了手，霍昊泽浮躁的心终于沉了下来，不再和人玩暧昧，也不再轻易去找别的精神寄托，他变成了一个孤独的旁观者，谈笑间风趣幽默，却再也不轻言感情。
　　他重新回到了散打社，被新任的社长逼着当个了副社长的闲差；他学会了抽烟，从大一下半年到大三，烟瘾被养得越来越大，最后连一节课都撑不了就得出去抽两口。
　　他最讨厌早上的跑操和晚上的自习，每每此时他都宁愿躲在操场的一角抽烟放空大脑，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
　　却没想因此让他认识了一个人，一个眼睛里透着和当年自己一样炙热感情的男生。
　　从第一次见到秦响时霍昊泽就觉得他的眼神莫名地熟悉，他趴在自己学校墙上偷看心上人的表情像极了当年的自己，无畏地执着，热烈地燃烧，不管喜欢的人会不会回应，都一头扎进去出不来的那种沉沦。
　　晚上也会看到他，那时他的眼睛里是和自己一样的孤寂，即使知道黑乎乎的操场上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也想这么离得近近地待着，像能感觉到喜欢人的气息一样，那样的感情单纯到让人绝望，永远没有一丝期盼的等待着。
　　和他第一次说话是在一个深夜，霍昊泽睡不着咬着烟在操场上一圈圈散步，却看到那个男生失魂落魄地从男生宿舍走了出来，他想翻墙爬回去，可糟糕的心情让他连摔了几次都没翻过去。
　　他坐在地上气势汹汹地拔着身边的草撒气，被他的幼稚发泄行为逗乐，霍昊泽没憋住出了声：“小朋友，是翻不过去吗？要不要我帮你？”
　　那男生明显被吓了一跳，他转身看到自己后声音里全是受气后的挑衅：“谁是小朋友？谁翻不过去了？”
　　霍昊泽觉得他的声音好听极了，酷酷的声线带着拽拽的嚣张，听得他心头一颤，忍不住更想逗弄。
　　没逗几句心情不好的小家伙就翻墙跑了，翻墙的动作帅极了，是男生都会心动的那种帅，像只漂亮敏捷的小豹子。
　　一周后再次看到他时，看着月光下他白得近似透明的脸霍昊泽忍不住再次开口逗他：“小朋友，能帮忙买包烟吗？”
　　那男孩看了自己一眼估计是认出来了，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自己。
　　“这样吧，你帮我买烟，我不举报你爬我们学校墙头怎么样？”
　　男孩还是没理他，过了会儿却别别扭扭地爬下去帮自己买了包烟回来。
　　哈哈，这还是怕自己举报啊，他是有多喜欢这个学校的墙头啊，不，或者说他是有多喜欢里面的那个人啊，明明是只高傲的小猎豹，却愿意为了心里那个人妥协低头。
　　那一瞬间霍昊泽忽然有些羡慕他喜欢的那个人了，能拥有如此单纯执着的感情，这人真是够幸运！
　　在得知秦响喜欢的居然是校花孟婉颖后，霍昊泽替他惋惜了好久，叹息他眼光真是差劲，孟婉颖已经有心上人了，他是不可能有希望的，不过这样一来霍昊泽倒从心底里想和他开始一段什么了。
　　他渴望得到那样一份不染纤尘的感情，属于秦响的那种，于是他开始了他的追求。
　　后来霍昊泽才知道秦响爱的人其实是孟婉颖的男友展炘辰，知道后他更心疼了，那是一份比喜欢孟婉颖还无望的爱。
　　他看着秦响单方面的痴恋，等待，伤心离去，目睹了他远走他乡躲避情伤的全过程......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啊！
　　霍昊泽真的很渴望得到他，他知道秦响这样的人爱了就会一直爱，不会有任何欺骗和杂质，让人安心，这么多年只有秦响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就这样默默陪了秦响快五年，在展炘辰订婚后绝望的秦响终于答应了自己在一起。
　　霍昊泽很开心，他知道秦响并不爱自己，可他不在乎，秦响身上有股强大的安全感，让他足以放下所有顾忌放心去爱，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自己会好好对待的，宠他一辈子都行!
　　他以为自己终于盼来了春天，他以为终于有人拉他走出了寒冬，却没想在即将触碰到幸福的那刻，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再次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居然又没写完！
　　

☆、第71章 霍昊泽（三）
　　番外霍昊泽（三）
　　展炘辰结婚的前夜，秦响就要属于自己了！
　　霍昊泽精心布置了最完美的求爱仪式，先是浪漫的晚餐，然后带秦响去顶层喝一杯听听音乐看看星星月光，如果秦响心情好的话他们可以在上面的无边荧光泳池里热热身，熟悉一下彼此的身体。
　　霍昊泽承认自己邪恶了，其实他不急，他希望能带给秦响最好的，让他觉得被珍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吃了烛光晚餐，在顶楼听了音乐喝了酒，看秦响已经快喝到人事不省，霍昊泽决定带他先回订好的房间。
　　他让秦响乖乖等着他，他去结账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去却是和秦响的两分离，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酒店餐厅卫生间门口，两颗小脑袋挤在门外争着往里看，嘴里不时发出惊叹。
　　弟弟：“哇哦，这个叔叔好厉害，哥你看，是不是比爸爸还厉害的样子。”
　　沉着冷静的哥哥：“没有爸爸厉害，不过我喜欢他刚刚那个漂亮的回旋踢。”
　　弟弟：“他打架动作真帅，咦？爸爸怎么把人家衣服撕坏了，那个叔叔还笑了，他是很喜欢爸爸吗？”
　　哥哥：“那不是笑，是气得，不过爸爸应该很喜欢他吧。”
　　弟弟：“那让这个叔叔当我们的妈妈好不好，我不喜欢外面奶奶介绍那个涂香水的叔叔。”
　　哥哥：“我也是，我们回去吧，一会儿奶奶该着急了。”
　　“好！”
　　两个5岁大的混血大眼睛双胞胎手牵着手回到了座位上。
　　“爸爸呢？你们不是一起去洗手间了吗？”
　　哥哥看了一眼对面爸爸的相亲对象，想了想对奶奶说：“爸爸和一个漂亮的叔叔在一起，我们就先回来了。”
　　“漂亮叔叔？”裴妈妈疑惑。
　　弟弟抢着回答：“对啊对啊，爸爸还把那个叔叔的衣服扯坏了，可那个叔叔都没生气还对着爸爸笑呢，眼睛笑起来可好看了。”
　　对面的富家公子脸色变了，难看得有点挂不住。
　　又过了一会儿裴歆还没回来，在场的几个人都有点等急了，裴妈妈给裴歆打了个电话：“儿子，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回来，人家小袁都等急了。”
　　裴歆把被自己敲晕过去的霍昊泽单肩抗在背上，伸手按下了去停车场的电梯：“妈，我临时有事，你们吃完就先回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哎——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人家还等着你呢....哎哎，等一下，大宝有话给你说......”
　　电话那边传过来一个小奶音：“爸爸，你带刚刚和你打架那个叔叔回家好吗，我和弟弟都喜欢他，他能做我们的新妈妈吗？”
　　“嗯？”裴歆脚步一停，随即笑了起来：“你们喜欢他？”
　　“嗯嗯，他打架很好看，眼睛笑起来也好看，身上也没有难闻的香水味。”
　　“哈哈哈，好，没问题！爸爸明天就把他给你们带回去！”
　　裴歆真是没想到霍昊泽竟入了两个小魔王的眼缘，心情颇好地在肩膀上挂着的人屁=股上拍了一下，把人带上了车。
　　本来今天是一场无聊至极的相亲，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这已经是他回国后被安排相看的第十一个了，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老太爷逼婚，他是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自从大三那年被家人扔到了国外后裴歆就没再回过国，毕业后他成了圈子里唯一一个没有继承家业从政的人。
　　家里人都没反对，因为自家孩子的脾气性格太坏了，真从政的话后患无穷，所以便出钱让裴歆在国外开了个公司，做生意后裴歆的脾气收敛了许多，事业也算发展的不错，家里长辈都放心不少。
　　可裴歆喜欢男人这个毛病竟是怎么都改不过来了，愁得裴家人天天苦口相劝，让他好歹给裴家留个后，只要能延续个香火别的都不管他了，爱怎么玩怎么玩，逼得裴歆没办法干脆找了个代孕试管出来一对混血双胞胎孙子打包扔给了家里。
　　两个天使模样的孙子把一家人都萌坏了，当心头肉一样在手心里捧着，裴歆也乐得消停了好几年。
　　今年裴家的老太爷被查出了肺癌，已经90高龄的老太爷自知时日无多便整日泪如雨下，感叹到死都不能看到自己的孙媳妇长什么样死不瞑目，就是男媳妇也行啊！
　　于是裴家全员上阵开始催婚，轰轰烈烈投入到了给裴歆相亲选男媳的队伍中。
　　老太爷说了，就算是男媳也得是个贤良淑德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不能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进裴家的大门，当然家世人品即使过关了，还得看两个小家伙的意见。
　　长辈们非得说小孩子的感受是最直观的，人的善恶小孩子一眼就能分辨，所以每次相亲裴歆都得带上两个活宝，先让他们相看一番。
　　这件事裴歆从头到尾没操心，反正为难的是那群大家长们，豪门男媳，呵呵，别说大门大户家的儿子喜欢男人的少的可怜，就是有，人家也没人敢公开啊！
　　不过冲着裴家的名望地位，这消息放出去后还真找着了几个，裴歆是无所谓的，反正是为了应付老爷子嘛，只要两个小家伙看上就行！
　　只是没想到看了这么多他们竟相中了霍昊泽！
　　裴歆眯着眼想想也是，当年这个人追求自己时就是个善良无害的大男孩，温柔体贴的小奶狗模样，那两个活宝喜欢他也不足为奇。
　　这次再遇他发现霍昊泽眉目间长开了不少，浑身上下的气质都大变样，成熟优雅还带着那么一点邪性，刚在卫生间遇见差点没认出他。
　　要不是那双含情带媚的桃花眼给人印象深刻自己就差点儿错过了，不过他看见自己的反应还是和当年自己走的时候一样，一撩就炸毛凶得不得了。
　　裴歆已经很多年没和人动过手了，这次真是过瘾，看他气红脸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被撕破的领口下那漂亮的锁骨和胸肌勾起了他好多心动回忆。
　　从来不曾压抑过自己欲=望的裴歆心思一动就把人打晕扛回了车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对他做这种事了，不过吃回头草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
　　后面的事就只能用兵荒马乱来形容了，霍昊泽被裴歆带回家软禁了起来，被生生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吃干抹净后再逃出来发现外面已经变了天。
　　裴家老太爷亲自出面驾临霍家商讨婚姻大事，这也不是两家第一次见面了，大学那次事情就闹得很不愉快，但这次裴家老老少少职务最高的全都出面了，裴妈妈拉着霍妈妈的手直呼缘分，兜兜转转这两个孩子还是要在一起，果然是情比金坚，任外人如何拆都拆不散......
　　霍家虽然早就认可了儿子喜欢男人，但从没想过把儿子嫁人，被一群大大小小的领导上门逼婚吓得冷汗连连忙推脱要问问儿子的意思。
　　结果儿子没联系上，裴妈妈直接把一张照片递给了她，照片上自己儿子趴在裴歆怀里睡得香甜，两人相拥入眠的画面看起来温馨极了，让霍家两口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裴家趁热打铁认了亲，帮霍爸爸官场的路都给捋顺了，聘礼下了厚厚一本清单。
　　霍家本以为自己儿子这种情况后半生都堪忧的，没想
　　到竟能嫁入高官豪门，半喜半忧中就和裴家把婚期给订了。
　　等霍昊泽狼狈不堪地逃回家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嫁出去了，还是嫁给那个变态坏蛋！
　　霍昊泽和父母大吵了起来，把父母都给吵懵了，直到看见母亲手中那张照片才有口难言地闭上了嘴。
　　霍昊泽的坚决抵抗让父母没办法只好去找裴家道歉，裴歆得到消息后带着两个儿子赶来了。
　　安静的书房内霍昊泽被两个奶娃堵在了屋里。
　　哥哥：“叔叔你为什么不愿意当我们妈妈？是因为不喜欢我们吗？”
　　霍昊泽傻眼。
　　“对啊对啊，叔叔你这样我们好伤心的，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你，之前那些人给我们好多礼物我们都没要的。”弟弟说着说着就想哭。
　　“你们，你们，唉——”霍昊泽绕过他们就想往外逃，他知道裴歆有了儿子，只是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这么软萌的两只红着眼睛控诉自己，他真的是有点招架不住。
　　“叔叔你就跟我们回去吧，我们会对你好的，太爷爷也喜欢你，这样吧，我把我那个最大的跑车模型给你好吗？”
　　“我也给，我有一个比我还高的变形金刚，真的会变身的那种哦。”
　　“我......”霍昊泽没办法只好蹲下来：“这个事情呢，我得和你们爸爸好好说说，然后我们再谈好吗？”
　　两个小鬼不依，堵住他哄着利诱了半天，直到裴歆在客厅和自己父母聊完上来，才把两个小孩儿打发走。
　　裴歆很干净利落地递给他了一份文件，是份婚姻协议。
　　标明了霍昊泽只需配合他扮演夫妻直到裴老先生驾鹤西去，合同期间不会限制他任何自由，且会协助霍家事业发展......
　　霍昊泽拿着那份合同皱紧了眉：“这种事多得是人愿意，没必要找我。”
　　“可现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家老的小的都看上了你，你的各项条件都是最出挑的，我家人都很满意，而且我也挑烦了，就你吧。”
　　霍昊泽冷笑：“你做什么梦呢，你以为我们的关系我会答应你？”
　　裴歆笑：“这么说吧，这件事基本已经是定局了，我们家聘礼都置办好了，这事也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你呢，也别让我说什么威胁的话了，官场上的人都经不起查，你那个父亲站的越高想拉他下台的人越多，如果你得罪了裴家，就不是职位不保这么简单了，你也不想你父亲这么大把年纪了吃牢饭吧。”
　　“你！”霍昊泽眼睛差点瞪出血来，他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混蛋！可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比当年还无耻！
　　“好啦，只是一个婚姻而已，我们这种人本来就不需要，你帮我哄好了我家老爷子，我自然也会给你相同的回报，不会让你吃亏的。”
　　霍昊泽咬牙忍了半天，最后瞪着他：“我可以答应，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合同期内你不准碰我，不，是以后永远不准再碰我，我只负责演戏，不献身！合同结束后我们不再有任何瓜葛，你也不许再来纠缠！答应了就签字，不然就鱼死网破！”
　　裴歆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后笑：“成，我答应你，不过如果是你自愿的话我可不负责哦。”
　　“你痴心妄想！”
　　送走了那大小三个恶魔后，霍昊泽把自己关在屋里了两天，他想了很多，想父母，想自己，如果要用这两三年换取后半生的永不纠缠，那也值了，这样一个打打不过，说又不讲理的无赖，能永除后患也好。
　　后面一切发展的很快，两人一起飞到国外领了证，举行了
　　婚礼，在两家人的祝福下成了一对让人艳羡的合法伴侣。
　　婚礼的前晚霍昊泽拿着手机看着里面那个号码看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到底也没给秦响打过去。
　　后来霍昊泽搬进了裴家，每天陪一个老顽童和两个小魔王一起生活。白天工作，晚上去接两个宝宝放学，回家和老爷子下棋喝茶，倒也过的安稳自在。
　　半年后裴歆把公司转移到了国内，也搬来和他们一起住。看到霍昊泽在自己家生活的如鱼得水，裴歆觉得很惊讶。除了惊讶，霍昊泽还给他带来了一些特别的感受。
　　比如下班回来，会看到花园里霍昊泽躺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两个宝宝给他们读故事；
　　或者是周末他睡到中午起床一拉开窗帘，看到楼下泳池里霍昊泽将两个小奶娃驮在背上，在水里自在的穿梭像条鱼儿一样灵活，岸上的老太爷看得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有时候他还能看到霍昊泽带着两个孩子在花园里陪爷爷捉虫子，帮奶奶浇花，或是拿着放大镜观察花蕊......
　　这样的霍昊泽让他感到陌生又喜欢，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撩动了他的心，让他有种莫名的踏实感，这在他前半生的三十多年里是从未感受过的。
　　他的生活过得太浮躁了，快节奏的人际关系让他无论面对事业还是感情都无法安定下来，可这次回来后家里的其乐融融突然感染到了他。
　　让他对霍昊泽开始刮目相看是因为一件事，那次大宝在幼儿园被同学抓伤了脸，很小的一条伤口几乎看不见，老师道歉后裴歆没当回事就把孩子接回了家，结果第二天霍昊泽请了假亲自把大宝送去幼儿园，并严肃告诉老师他能谅解小朋友之间的无心举动，但老师必须通知动手孩子的家长来亲自道歉。
　　事后裴歆觉得他小题大做，霍昊泽却认真回答他：“小朋友之间小打小闹是不用计较，可受伤了就要家长来诚恳道歉，孩子能依靠的只有你，如果连你都不积极争取他应得的权利，那以后他也不会争取，你要让老师知道你很宽容，但不是纵容，你家宝贝有你保护着呢，谁也不能动！”
　　裴歆这么大人了第一次被人教训，训他的还是霍昊泽！
　　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眼睛停留在霍昊泽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渐渐地就想亲近他，摸摸他。
　　可是霍昊泽对他防备的厉害，裴歆没办法只好开始花心思讨好。
　　裴歆这样的情场高手想追一个人手段可真是多了去了，更何况他如此花费心思地去追一个人。
　　当初假扮温柔学长的时候这些事就是信手拈来，他太清楚霍昊泽吃哪一套了，再加上有裴家这么多好事者推波助澜，裴歆在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后终于把霍昊泽弄到手了。
　　那时候真是过了很长一段蜜里调油的生活，霍昊泽对他撤下了心防，慢慢地对他开始信任、依恋，裴歆觉得霍昊泽已经再次爱上了自己，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本来生活过的甜蜜恩爱和和美美，一直到三年后老太爷去世，霍昊泽伤心欲绝也绝口不提合约的事了，这让裴歆放了心，觉得霍昊泽不会再离开自己了。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月前裴歆鬼迷心窍做了错事，这样的生活将会一直幸福下去，现在想起来裴歆还想打自己两巴掌。
　　那天他有笔大生意谈成了，高兴之余就请朋友一起多喝了几杯，有个朋友打电话叫了几个小明星来助兴。
　　其实裴歆和霍昊泽重新在一起后已经没在外面找过人了，那天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没拒绝一个明星的勾搭，醉醺醺地抱着人胡闹了一夜。
　　彻夜未归的裴歆让霍昊泽担心坏了，跑出去找了他整整一夜，最后在黎明时分把
　　裴歆和那个小明星捉奸在床。
　　等裴歆酒醒发现坏事后霍昊泽已经收拾包袱跑了，那份合约被他翻出来扔在了桌子上，上面留下几个鲜红的血字“已作废！”
　　裴歆慌了，跑到霍家去找发现人不在，又找人查了霍昊泽的行踪才发现人跑到了国外。
　　裴歆立刻坐飞机追了过去，找到霍昊泽解释了半天就差下跪了，可这个倔到家的男人再也不愿意相信他了，死活不肯跟他回去，还坚持要跟他离婚！
　　恰逢裴歆国外这边的公司出了点事，内忧外患下搞得他焦头烂额，最后裴歆被他气得犯了混，直接把人证件没收捆在了屋里，想着等公司的事处理好就把人给绑回去。
　　这次别说再花一年时间了，就是十年他也愿意慢慢再把霍昊泽给捂热了。
　　他离不开自己的，他能爱上自己第二次就能爱上第三次，他抵抗不了，他离不开、逃不掉，这辈子都是自己的！
　　

☆、第72章 何必当初
　　72
　　秦响帮霍昊泽把绳子解开，扶着他离开了那间屋子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到底怎么回事？”
　　秦响拿杯水递给他，看他狼狈地喝下去后问：“你是被绑架了吗？”
　　“别提了！”霍昊泽擦掉嘴上的水渍：“我得赶紧离开，屋里有监控的，他会很快发现的。”
　　“谁？谁绑了你？需要报警吗？”
　　“不用报警，你帮我离开这里就行，唉不行，我的身份证护照什么的还在他手里。”霍昊泽搓搓脸：“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到底是谁干的？”
　　“裴歆！”
　　“？”秦响表示不认识这个人，看霍昊泽着急得样子又没空给自己解释，只好安抚：“你别急，先在我这里呆着就好，难道还怕绑你的人再跑到我这里抓你不成？不行就报警！”
　　霍昊泽暂时冷静了下来：“对，我可以报警，让他把我身份证还给我。”他靠进沙发里放松了身体：“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秦响挑挑眉：“这话该我问你吧，当年是谁突然消失不见把我一个人扔酒店不管了？”
　　霍昊泽红了脸：“抱歉，我也是倒霉遇见了坏人，唉——说来话长啊。”
　　秦响在他对面坐下：“那就说说看，编圆乎了就放过你，不然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霍昊泽挠挠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难道要从自己初遇裴歆开始讲吗？那段黑历史？说出来也太丢人了吧。
　　两人话还没说几句，门就被敲响了。霍昊泽顿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秦响安抚：“别急，可能是展炘辰回来了。”
　　秦响去开门，一看是个陌生男人阴着脸站在自己家门前。
　　“霍昊泽呢？”
　　霍昊泽从里面跑了出来：“裴歆！”
　　裴歆沉着脸迈进来：“我说了，不管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秦响一听话音就知道这位就是绑架霍昊泽的人了，立刻挡在了霍昊泽身前：“干嘛呢，还想绑架吗？告诉你，我可是已经报警了！”
　　裴歆冷笑：“报警？我来找我的伴侣有问题吗？就是警察来也管不着吧。”
　　“伴侣？”秦响像吞了苍蝇。
　　裴歆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纸递给他：“看到没有，他是我的人，合法的，我来找他有问题吗？”
　　秦响看着那张盖着大金印的结婚证惊呆了，他震惊地看着霍昊泽：“这，这.......”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的合约到期了，这场可笑的婚姻也就结束了，是你自己背弃承诺死缠着不放！”
　　裴歆头疼地揉揉额，放缓了语气：“别和我置气了好吗？我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不会再犯了！”
　　霍昊泽嘲笑：“你这样的人，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我这样的人从不说这种话，说了就一定能做到！我说了以后不会再看别人一眼就一定不会再看，我想跟你好好的，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我那天真的是喝多了！我......”
　　秦响看着两人听得一头水雾，刚刚还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男人突然转变了画风低三下四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越看越像小夫妻闹别扭呢？
　　眼看里面一个冷脸相向，一个试图拥抱安抚，没一会儿就要打起来的样子，秦响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帮霍昊泽了。
　　正在为难之际展炘辰回来了，看到屋里突然多出的两个人也讶异不已。
　　秦响简单说了一下自
　　己误打误撞救出霍昊泽的经过，展炘辰顿时就明白了，毕竟当年这两个人的婚礼还是闹得很大的，秦响不知道是正常，当时在自己那个圈子可是件稀罕事儿。
　　展炘辰看屋里两个根本谈不拢的人真快要打起来了，只好上前拉住了裴歆：“你这样逼他是没用的，先让他冷静一下再说吧。”
　　裴歆这才发现展炘辰的存在，两人只在年少时跟着长辈们接触过，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意外之余便先住了手，四个人坐在一起先认识了一下。
　　这么一说霍昊泽才知道原来秦响已经和展炘辰在一起了！而且还是那晚自己的失联促成的，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裴歆听说秦响就是自己爱人的追求对象立刻防备了起来，紧张地去抓霍昊泽的手，被他无情地拍开。
　　而秦响也知道了原来这位是霍昊泽的初恋，只是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曾发生过什么。
　　四个人亮明身份后，各怀心思看着彼此，最后秦响说饿了，展炘辰才打破僵局带着裴歆去了厨房做饭。
　　“你这什么情况？”展炘辰熟练的把锅热上开始炒秦响最爱吃的菜。
　　裴歆在一旁随手拿出食材打理：“别提了，喝多上了个小明星，被他撞见了。”
　　展炘辰停下手看他：“你们来真的了？”
　　“啊？啊，嗯！认真了。”
　　“你也？”
　　“嗯！”裴歆低着头承认了：“我也没想到，结婚后处着处着就爱上他了。”
　　“那你还？”
　　“唉，我真，我，我真的是喝多了，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没拒绝，也好久没在外面玩了，就想着再试试，可半道儿我就后悔了，一点也不想玩了，可后来酒劲儿一上来把小明星当成他了，我发誓，我真以为是他！唉——”
　　“你可真......”展炘辰也是服了：“你这是死罪你知道吗？”
　　“刚开始不知道，以为道个歉把人求回来就行了，毕竟我这轨出的也冤，谁知道他真不理我了。”
　　展炘辰摇摇头：“道歉？那这样吧，你让霍昊泽出去和人打一炮，然后回来给你道个歉，你.......”
　　“他敢！我和他同归于尽我！”裴歆顿时激动了起来。
　　展炘辰无语地看着他：“.......”
　　“我宁愿他直接把我阉了，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报复我！”裴歆被展炘辰的设想刺激到了，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所以啊，你居然以为道个歉这事能了？”
　　裴歆愣住了，片刻后垮下了肩膀：“那怎么办啊，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这样玩惯了的本来就很难让人培养出信任，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唉......”
　　裴歆被手里的洋葱窜住了眼，拿手一揉更惨了，手上的洋葱把鼻涕眼泪全弄出来了，他忙用水冲掉眼泪：“我真后悔了。”
　　“慢慢来吧，这事急不得，你得给他时间。”
　　“我可以给他时间，可我忍受不了他不在我身边，一天也不行，我受不了。”
　　“啧啧，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厨房外霍昊泽已经让秦响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给他讲了一遍，知道两人离开的原因后心疼不已。
　　“他父亲竟下如此狠手吗？还疼不疼？”霍昊泽又心疼了，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被裴歆掳走，他的秦响也不会受这样的苦。
　　“都这么长时间了，当然早好了。”
　　秦响回头看厨房里的两个人出来了，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他帮着展炘辰把碗筷摆好，招呼霍昊泽他俩先吃了饭再讨论那
　　些恩恩怨怨。
　　一顿饭裴歆食不下咽，一直盯着霍昊泽看，想着展炘辰刚刚说的话，心里除了惭愧更多了几分心疼，他这次是真伤害霍昊泽了。
　　饭后霍昊泽不走，裴歆只好也拉把椅子在这里陪着，展炘辰看这俩人还有的耗呢，便也随他们去了。
　　只是这个霍昊泽一直挨着秦响不放让他有点不舒服，毕竟这两位当年也差点好上呢，要不是裴歆在一旁盯着，他真想把霍昊泽扔一边蹲着去。
　　下午秦响陪着他们谈了半天，裴歆不肯放人更不肯给护照，气得霍昊泽又差点和他打起来。
　　就这么一直僵持到了晚上，霍昊泽要和秦响一起睡，吓得两个小攻都绷紧了神经，都怕他俩再旧情复燃了。
　　秦响为了安慰受情伤的霍昊泽也同意了他的意见，不顾展炘辰拉长了脸拿出了被子和枕头，让他们睡隔壁去。
　　秦响洗完澡出来时被展炘辰堵在了门口。
　　“不许你和他睡。”
　　“怎么了，我们准备聊通宵呢，难得遇见他又遭遇了这种事，我不得安慰他一下吗？”
　　展炘辰抓住了他的腰：“你想怎么安慰？”
　　“谈心灌鸡汤啊，你以为我要怎么安慰？”
　　展炘辰不依不饶地抱住他：“不行，我不放心！”
　　秦响无语：“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一点都不纯洁，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还一直叫他的名字呢！”
　　秦响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展炘辰，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不该吃吗？你们差点就睡了。”
　　“可现在我们都已经有各自的爱人了啊，这还不放心？”
　　展炘辰眼神哀怨：“他在闹分手！”
　　“行，就算你不相信他，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你更不省心！你天天闹着要反攻，万一你又想了呢，万一他愿意了呢？”
　　秦响被逗笑了：“你怕这个啊？这个简单，你满足我，我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展炘辰不吭声了，瞪着他眼神想吃人。
　　“你看你自己不肯的，哎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霍昊泽还真答应过让我在上面呢，唉——如果当年我和他在一起了，何至于落到现在天天被欺压的田地，我......”
　　“行！”
　　“我......你说什么？”秦响心都要飞出来了：“你再说一遍！”
　　展炘辰咬牙切齿地点头：“行！你想要是吧，我答应你，但你今晚不准和他一起睡！”
　　秦响呆傻的脸慢慢乐开了花，笑得牙齿都藏不住了：“好好好，你说的啊，不准反悔！”
　　说完就兴冲冲地往卧室跑，被展炘辰一把抱住：“等等！你上哪去！”
　　“我先哄霍昊泽睡觉去，等他睡着了我就去找你！12点来接我哦~~~”秦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展炘辰焦躁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拎着一瓶酒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他给面前的裴歆倒了一杯：“喝点吧，这俩12点才能消停呢。”
　　裴歆疲惫地点点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秦响和霍昊泽并肩躺着，听他从和裴歆的初遇开始一点点讲起，秦响被他的凄惨遭遇震惊了，难以想象他的运气能背到这种程度，居然遇到这么一个男人，坏得这么透彻！
　　更难想象这样的情况下霍昊泽还能爱上他两次！
　　霍昊泽闭着眼睛机械地复述着，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段时间我太傻了，都是一些小伎俩而已
　　，我居然又上钩了。你都不能想象他宠起一个人来有多夸张，任何东西你多看一眼他都会立刻买回来给你，我说过的一些无意的话他都会记在心里，默默帮我做好。
　　他记得我父母的生日，每年都提前帮我准备好礼物，还陪我去乡下看望很老的阿婆，那么脏的地方他一点都不嫌弃，还亲自动手帮忙打扫整理，一声不吭地给老人家安置好了晚年生活。
　　他把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包括学校全都走了一遍，他在每个地方留影说要参与进我的全部世界；大半夜的可以带着我坐飞机到另一个城市吃早餐，下雨天永远是我在伞里他在伞外，他带我去看极光、看冰川、看沙漠、看雪山，他眼睛里的深情让人情不自禁沦陷.....
　　秦响，你说为什么会有人前一秒还将你宠上天堂，后一秒就能摔你进地狱呢......”
　　黑暗中秦响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一手的潮湿：“你还爱他，对吗？”
　　“......”霍昊泽安静了，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即使他再次伤害了你，可你还是爱他，对吗？”
　　霍昊泽紧闭得双眼里泪水滚落的更汹涌了，瞬间沾湿了一大片枕头。
　　门突然被大力打开，裴歆惊慌失措地拿着电话冲了进来：“昊泽！大宝小宝不见了！”
　　“什么？！”霍昊泽跳下了床：“你说什么？！”
　　“妈，你等一下！我让昊泽听电话！”裴歆把电话递给了他。
　　“昊泽！”裴妈妈的哭声从那边大声传了过来。
　　“妈，您先别哭，大宝小宝怎么了？您先说清楚！”
　　“昨天半夜小宝醒了找不到你哭着跑到了客厅，被保姆哄睡着后我们就回各屋睡了，谁知道一大早发现两个宝贝都不见了，你爸爸调监控才发现凌晨快四点的时候大宝和小宝背着书包偷偷离开了家，桌子上还留了封信，说，说......”裴妈妈泣不成声。
　　“说什么啊？！”霍昊泽急得直跺脚。
　　“大宝说他和弟弟一起出去找你去了，说一定要找到你带你回家！呜呜呜......我们沿路找了好久，把监控能看到身影的地方全找过了，可是就是找不到啊！昊泽，我好害怕！你说他们那么小，外面坏人又那么多！会不会，会不会——呜呜——昊泽你快回来！我的孙子啊啊啊.......”
　　霍昊泽扔了电话飞速穿上衣服就往门外跑，路过裴歆时突然挥拳狠狠打在了裴歆脸上，恨到牙齿咬出血：“姓裴的！大宝小宝要是出事！我tm杀了你！”
　　霍昊泽带着一身冰寒跑了出去，裴歆擦去嘴角的血连忙也追了过去......
　　秦响追到门口看他们跳上了车，连忙冲车窗里的霍昊泽喊：“你们注意安全，不要急！孩子一定能找到的！”
　　霍昊泽咽下哽咽冲他感激地点点头，油门一踩车子向机场飞去......
　　

☆、第73章 错了吗？
　　73
　　巷口站着两个衣服灰扑扑得小男孩，哥哥拿着地图皱着眉看了半天，最后折起来拉起弟弟的手冷静道：“我们迷路了。”
　　“啊？哥哥你不是说你会看地图吗？”
　　“我会看世界地图，这张太复杂了，没看懂。”
　　“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往南走吧，我记得小爸爸说他家在南边挨着好多大树的地方。”
　　“好，可是哥哥我饿了。”
　　哥哥摸摸自己肚子，想到他们出门忘了带钱，也有点难受：“我也饿了，可我们没有钱。”
　　“我们能让对面那个奶奶请我们吃个饼吗？我看她买了好多。”
　　“可小爸爸说过不能乱吃陌生人的东西。”
　　“哦。”
　　哥哥说完也紧盯着马路对面那名妇人手中打包好的黄灿灿的薄饼，偷偷咽了下口水。
　　“我猜里面一定是红豆馅的，哥哥你说是甜的还是咸的？”
　　哥哥肚子里一阵长长的咕噜声：“别说了。”
　　庄欣蕾拿着买好的饼刚坐上车就听前面司机在笑。
　　“怎么了？”
　　“你看对面那俩小孩儿，不知道谁家的，刚刚一直对着你的饼咽口水，可真逗。”
　　庄欣蕾向车外望去：“是挺漂亮的孩子，他们家人呢？”
　　司机发动了车缓缓开出，不在意地回道：“可能在附近吧，我也没看见。”
　　车子缓缓从他们身旁滑过，兄弟俩失望地看着美味的饼就这么走了，连味道都还不知道呢。
　　庄欣蕾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在那两个小孩身边停下来，说了两句什么，其中一个小男孩拉起另一个拔腿就跑，那慌张的表情看起来害怕极了，中年男人开始在后面追，庄欣蕾一看情况不对忙让司机停了车。
　　她和司机刚跑到小孩面前，那两个小孩就扑到她怀里死死把她抱住了。
　　“奶奶救我们，那个坏人要把我们带走！”
　　司机拦下了冲过来的男子，那人一看他们有人护着便扭头跑了。
　　庄欣蕾蹲下来：“你们的家长呢？是走丢了吗？”
　　“没有。”哥哥一看警报解除了，便拉着弟弟站好：“谢谢奶奶，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一下！你们还敢乱跑？”
　　“我们要去找小爸爸，找到后就回去。”
　　“爸爸？”
　　“嗯，他走了，我们想把他找回来，所以现在还不能回家。”
　　她终于明白了，这两位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啊！
　　“你们这样是不安全的，估计没找到人你们自己就先被人贩子抓走了。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奶奶帮你们找，我们一起找行吗？”
　　两兄弟看看对方又看看庄欣蕾，最后弟弟把哥哥拉一边：“小爸爸说过遇到困难最好找警察叔叔或者年龄大一点的阿姨，找警察我们会被送回家的，我觉得这个奶奶很好看的样子，是不是可以帮我们呢？”
　　哥哥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对庄欣蕾道：“谢谢奶奶，您可以帮我们找爸爸吗？”
　　“当然！”庄欣蕾带两个孩子先上了车。
　　一上车，烧饼的味道更浓了，两人揉揉鼻子坐好，眼巴巴地同时望向了烧饼。
　　司机笑：“你们是不是饿了？”
　　庄欣蕾忙掏出饼递给了他们：“是没吃饭吗？来，赶紧吃点儿，别饿坏了！”
　　两人再也抵不住
　　诱惑了，拿起饼大口嚼了起来。庄欣蕾看着他们嘴里塞得满满得可爱模样心都要融化了，这是谁家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你们知道爸爸的名字吗？”
　　哥哥鼓着嘴巴摇了摇头。
　　“电话知道吗？”
　　“不知道。”
　　看来没什么头绪，她只好先把他们带回家再做打算。
　　展明生看到她带两个孩子回来惊讶不已，听了她的讲述后便帮忙打电话到局里让问问有没有人家丢失了孩子报案。
　　庄欣蕾给他们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两个孩子乖乖坐好跟着他们一起吃饭。
　　“爷爷，你要多吃一些青菜哦，爸爸说多吃青菜身体好。”哥哥见展明生挑食便主动夹了一筷子青菜到他碗里。
　　展明生心中涌上一股热热得酸楚，看着碗里的青菜看了半天，最后夹起来慢慢送进了嘴里。
　　警局很快给回消息了，等裴家一大家子人和霍昊泽、裴歆一起赶到展明生家里接人时，两个孩子已经整整失踪两天两夜了。
　　霍昊泽冲进来时，展明生正抱着弟弟和哥哥下象棋，弟弟乖乖在他怀里坐着，不时把手里剥好的花生喂给展明生吃，哥哥则是紧皱眉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琢磨着棋局。
　　一看霍昊泽来了，两兄弟立刻扔下展明生扑进了他怀里，同时嗷嗷大哭起来。
　　“小爸爸你去哪儿了，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呜呜呜，小爸爸，你要是走就带上我们吧，别不要我们好吗？”
　　霍昊泽紧紧抱住孩子忍不住哭了，他们整整找了一夜了，从下飞机就没停过，生怕晚一分钟孩子就被坏人拐走了，万幸居然被展明生夫妻捡了回去，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一屋子的人轻拭眼泪。
　　到这会儿庄欣蕾才意识到霍昊泽就是前几年裴家闹得沸沸扬扬那个男妻！
　　一场意外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解决了，裴家对展明生夫妇千恩万谢，最后才抱着孩子欢欢喜喜地离去。
　　临出门前霍昊泽回身对庄欣蕾他们道：“展炘辰他们现在过得很好，叔叔阿姨不必挂念。”
　　“什么？你见到了炘辰？！”庄欣蕾激动地一把抓住了他，眼圈立刻红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你什么时候见到他们的？”
　　“我们前几天刚见过，展炘辰现在在备考，一切都挺顺利的，您放心吧。”
　　展明生沉下脸不说话了，目送裴家二老把霍昊泽拉上了车，一左一右亲密地揽着，好像在哄人。
　　两个男娃都坐在霍昊泽腿上死都不下来，勾着他的脖子在脸上使劲儿亲，裴歆亲自开车带着一车自己最重要的人回家了。
　　他知道，一切才刚开始，想把人再追回来已经没那么简单了，还好有两老两小帮忙拴住他，不然自己一定死得透透的，现在只能仗着霍昊泽心软再赌一把了。
　　庄欣蕾站在门口看着消失的车尾久久不肯回屋，一旁的展明生叫了她好几次：“人都走，你还站着干嘛？”
　　她红着眼睛难过地嫉妒着：“展明生，我好羡慕。”
　　“羡慕啥！”
　　“羡慕裴家，你说她儿子也喜欢男人，为什么人家现在就能和和美美有孙有媳的，我们家却成了这样！”
　　展明生黑了脸：“说什么混账话呢，他儿子娶了个男人还是啥好事？丢不丢人啊，你以前没听过认识的人都怎么说他们家吗？”
　　“那是以前！刚刚难道你没看到吗？那个霍昊泽和他们处的多好啊，和两个孩子也亲，别人怎么说又怎么了，人家一家明明过得比我们想象得好的多。”
　　“你竟然
　　羡慕他们，他们家那个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那要是我儿子早打死了！”
　　“你儿子？哈，是啊，你儿子好，你儿子优秀，可现在他在哪呢？不是一样被你逼走了！裴歆再败家人家弄了两个那么可爱的孙子回来，还娶了一个比女人还贤惠的男人......”
　　“闭嘴吧，如此有违纲常的事也就他们裴家做的出，太溺爱孩子了！”
　　“是啊，连裴家那种不知道比你厉害多少的大门大户都能做到这个地步，你展明生到底在坚持什么？明明就是你自己顽固迂腐不化，你看看咱们家现在什么样了，儿子也没了，呜呜呜......”
　　庄欣蕾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不是说小禾就是秦响吗？小禾怎么了，不够好吗？难道不比那个霍昊泽好吗，在医院的时候对咱们炘辰的照顾你没看见过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展明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你也想学裴家？！”
　　“是啊，有什么不能，别人都能过好日子为什么我们不能，我这把年纪了我就想要个孙子，就想能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男的也好女的也罢，只要儿子喜欢咱们一家能幸福有什么不能的，我的要求很高吗？我就想要我儿子回来！”
　　“你！”展明生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反驳。
　　“妇人之仁！”
　　深夜展明生睡不着了，白天的一幕在他脑中不停地闪现，他翻来覆去想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儿子现在在哪他很清楚，只需动用力量一查便知，但他没跑去抓人，而是断了他所有经济来源，他的银行卡、存款、投资都给他终止了。
　　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警告展炘辰，别以为逃出去了就能生活，没了钱财他和那个男人早晚会分开。
　　那种小混混图得是儿子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没了身份地位没了财富的展炘辰他还会要？哈，真是笑话，两个大男人之间居然给他讲什么爱情，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已经几个月了，他派去的人说他们还在一起，还过得很不错。
　　他没想到那个小混混居然自己出钱养着已经一无所有的展炘辰，还自掏腰包供他读书，展明生有些迷惑了，难道这两人真打算这么过了？
　　他想起了霍昊泽，又想起了在医院的那个小禾，想到裴家两口离去时幸福的笑容，想到两个小奶娃奶声奶气地叫自己爷爷，想到妻子泪流满面的绝望......
　　恍惚间，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梦里他忽然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两个孩子，比裴家那两个还要漂亮的孩子，他们软软糯糯地在自己怀里叫爷爷，家门打开了，两个同样挺拔隽秀的男人手牵手回到了家，他们绽开笑脸叫自己爸爸，叫怀里的孩子宝宝，妻子端着果盘笑容满面地迎接他们。
　　最后他们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自己来到了花园里，一壶清茶伴着花香，儿子陪他聊天，小禾在花园里和孩子们追逐打闹，妻子怀里捧满了鲜花在阳光下冲自己满足地笑，一直笑......
　　一梦醒来枕边沾湿了一大块儿，展明生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第一次，他疑惑地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今年冬天，方易早早地打着飞的给秦响他俩送来了一车年货，知道他们过年也不回国后方易便开始疯狂地买年货，提前早早地又是煎又是炸，把做好的吃食送来给秦响。
　　自从他们搬来国外后，方易已经来了无数回了，现在方易开了新的电竞俱乐部，经常趁着打比赛绕着弯子往这儿边跑。
　　现在秦响也是他电竞俱乐部的大股东了，这个米虫不劳而获的途径又多了一个，腰包也更足了。
　　方易一边在国内替他看着网吧，一边把俱乐部的分红拼命往他卡里塞，终于把秦响塞成了个小富翁，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国内除夕夜那天，秦响和展炘辰在院子里堆了个大雪人，夜晚他们相拥坐在天台上遥望星空的另一边，在想家里此时是不是已经点燃了爆竹，天空一片耀眼的红。
　　“许个愿吧，今天是新年，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秦响往他怀里缩了缩，回答：“新年啊，我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实在没什么斗志，不过说起愿望还是有一个的。”
　　展炘辰在他耳边蹭蹭：“什么？”
　　“我希望某人答应的事能尽快实现，已经拖了好几个星期了，再拖就拖到明年了。”
　　“哦？某人是谁？”展炘辰疑惑地问。
　　“某人？某人就是现在把爪子放在我衣服里面那个混蛋。”
　　展炘辰低笑起来，手又用力抓了一把：“我吗？我答应什么了？”
　　“啧啧啧，”秦响扭头在他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又装傻是吧？我给你说啊，你这招不好使了已经。”
　　展炘辰勾住他将离去的下巴，把唇贴了上去，缠缠绵绵地给了一个深吻后，抵着他的额头耍赖：“上次是说你不和霍昊泽睡的话可以让你一次，可中间霍昊泽不是跑了吗？自然就不能再算数了。”
　　“你！你竟是这样的展炘辰！”秦响生气了，别过脸不理他。
　　“喂，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不一直都说舒服吗，那就这样嘛，换什么换，换了说不定咱俩都不舒服。”
　　“不试怎么知道？”
　　“可我是直男，接受不了这个。”
　　秦响蹦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展炘辰好笑地看着他：“我本来好好的直男啊，不是被你弄到手了吗？可除了你，对别人我还是直的，只和你弯。”
　　“这还差不多。”
　　“困吗？我们回去睡。”
　　秦响兴致缺缺：“不困，你又绕话题了，你到底要不要兑现承诺。”
　　“你，你真的这么想？”
　　秦响看着他点点头：“想，高中就想了，想到现在，没一天不想的。”
　　“这么，这么夸张吗？”展炘辰为难地皱起了好看的眉。
　　“是啊。”
　　展炘辰抱起他回了屋，在床上亲吻他的唇：“可我真的......没办法。”
　　秦响推开他翻过了身背对他：“不行的话就不勉强了，睡吧，我困了。”
　　展炘辰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他的表情：“真这么想？”
　　“嗯！”
　　“仅此一次，以后不准再想！”
　　......
　　

☆、第74章 回家（完结章）
　　74
　　一年后的除夕夜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无声的细雪正缓缓飘落，路灯透射出清冷的树影,忽明忽暗。
　　人们聚在暖烘烘的屋子里看着电视、吃着饺子，桌上堆满了糖果点心，厨房锅里滋滋地冒着白烟，肉香四溢......
　　随着电视里新春晚会拉开帷幕，外面的世界突然热闹了起来，烟花、鞭炮一个接一个把天空点亮，把大地震响，绚烂明亮的光映衬着展家灯光微弱的窗户，显得格外清冷寒凉。
　　桌上摆了一盘已经凉透的饺子，展明生站在窗前孤独地抽着烟，望着楼下的皑皑白雪不知在想什么。
　　庄欣蕾躺在卧室床上，她最近血压不稳定，心脏也出了点儿问题，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了，连年夜饭都没起来做，随便煮了一份饺子给展明生便又回屋躺着了。
　　这是他们两口孤单渡过的第二个除夕，自从展炘辰走后家里越来越冷清了，两口从最初的吵吵闹闹已经到了冷漠相对的地步，特别是在这种日子，家里的气氛更加沉重。
　　展明生穿上外套下了楼，来到院子里拿起扫帚开始扫雪，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儿就落了满头满肩，鬓边被染白了，让他看起来苍老许多。
　　一楼突然传来哭骂声和盆碗落地的破碎声，在这温暖喜庆的年夜分外刺耳。
　　展明生停下扫把看向那扇灯火通明的窗户，那是范家。
　　过了不久，一个高大的男人推着一把轮椅走了出来，他将薄毯给轮椅上的青年盖好，撑起一把伞在他头顶，在他耳边温柔道：“我们回家。”然后直起身推着他走向雪中。
　　路过展明生身旁时男人停了一下，对他礼貌地打招呼：“展伯伯好，在扫雪？”
　　“嗯，”展明生看着面前的榆阳：“来看你爸爸？”
　　“嗯，听说他刚从牢里出来，想着回来看看，不过......”榆阳轻笑了下：“没事，看他精神还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展明生低头看轮椅上的纪然：“纪然怎么样了？”
　　“恢复挺好的，去年刚醒过来。展伯伯，外面雪还下着呢，现在扫一会儿又会落的，今天是年夜，怎么没在家看晚会？”
　　“年年都一样，没什么意思，我出来透透气，顺便扫两下。”
　　“好，那我们先走了，展伯伯回见。”
　　展明生目送那两行沉沉的轮子印痕落在白雪上，雪幕后渐行渐远的一双人背影看起来很萧条，似乎已经被全世界遗弃......
　　走到转角处，展明生看到纪然伸长了胳膊想把伞遮在榆阳头顶，榆阳垂下头两人温暖地相视一笑，那个瞬间展明生心头一酸，似乎懂了些什么......
　　一楼传来隐隐得哭声，有女人的嚎啕大哭和男人压抑的抽泣，展明生立在雪中看着那扇窗看了很久，很久......
　　范家自从发现榆阳和纪然的事后，两家闹得不可收拾，纪然被打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几年不会动，而曾经在官场风头正劲的范家也被纪然的父亲告到了牢里，仕途全毁，在牢里蹲了好几年。
　　听说今年刚刑满释放，一场不容于世的感情闹得两家家破人亡、鱼死网破，真可谓是最血淋淋的教训了。
　　展明生挺拔的背突然没那么直了，慢慢佝偻了下来，他活动着僵直的手指，拿起扫帚用力地扫起雪来，一下一下凌乱不堪，扫完雪又落，落了再扫，一直到身体热得开始发汗，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积雪从楼前一路扫到了大门口，展明生像是感觉不到累一样，把院子里的地面扫了一
　　大半。
　　一家家窗户里透出欢乐的乐曲，雪夜中外面的世界却是一片空寂，只有扫帚在地上划过孤独的沙沙声......
　　他低着头去扫石板路上那层新落的薄雪，一阵咕噜噜轮子滑过的声音传来，慢慢地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鞋。
　　展明生停下动作抬起头，透过眼睫上的白雪看到一对俊挺的青年拉着行李箱站在自己面前。
　　看清楚来人后他的双唇颤抖着动了动，喉结急速滚动了好几下，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爸——”
　　“叔，叔叔好！”
　　秦响没想到刚进大门就遇见了展明生，本打算送展炘辰到楼下自己在外面等他的，这会儿不禁往展炘辰身后退了一步。
　　展明生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语气平静：“嗯，回来了。”
　　“听说妈妈病了，想回来看看她。”展炘辰从背后握紧了秦响的手。
　　“去吧，她在屋里躺着呢。”
　　“.....”展炘辰没想到父亲见到他们竟如此平静，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上楼去。”
　　展明生说完拿着扫把率先转身走了，留了一个冷漠的背影给他们。
　　秦响和他面面相觑，最后冲展炘辰点点头示意他跟上去，自己在楼下等。
　　“如果需要留下陪妈妈的话给我个电话，我回网吧等你。”
　　“嗯，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下。”
　　展明生走了两步回头一看只有展炘辰跟上了，后面不远处秦响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看着他们，他眉头一皱冲秦响喊：“站那里干什么！上楼！”
　　“爸！”展炘辰紧张地挡住了秦响。
　　“你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他不成，让他进来，吃完饺子再走！”
　　“？！”两人震惊地看着展明生，彻底摸不着北了，秦响有些肝颤，这，这确定不是把他骗进屋里再打一顿？
　　看展明生已经不悦地开始瞪人，两人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
　　原本昏暗的屋子变得温暖明亮起来，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展明生从储藏室里翻出两瓶收藏的老酒拿了出来。
　　庄欣蕾一边擦眼泪一边煮饺子，秦响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递纸巾：“阿姨，要不，要不我来煮吧，您身体不好去歇会儿吧。”
　　从他们进这个屋开始，庄欣蕾先是抱着儿子大哭了一场，然后就跑到厨房忙个不停，一扫浑身的病气精神十足地做了一桌子菜。
　　展明生坐在餐桌前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摆好了三只酒杯。
　　“小禾，啊不，秦响是吗？你们在外面这一年多过的好吗？”
　　秦响接过她递过来的菜，忙答：“叫我什么都行，我们，我们挺好的，炘辰刚考完了律师证，等过完年就可以找工作了，那里这个行业也好就业，就是，就是那里的饭菜还有点吃不惯，呵呵。”
　　庄欣蕾一听俩孩子吃不好又想落泪了：“吃不好怎么行，你们，你们回来吧，阿姨天天给你们做饭，国外再好也没在家里舒坦，有个什么事我们也够不着，多不方便。”
　　“啊？这......”
　　“怎么？你还在生你伯伯的气吗？当年他是不该动手打伤你......”
　　“不不不，我没生气，真的！那是意外，伯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你能理解就好，他就是脾气容易冲动，既然回来了就考虑一下吧，阿姨想让你们回家。”
　　“哦。”秦响低着头偷偷看了外面的展
　　明生一眼，总觉得今天这事儿的发展特别不合常理。
　　三个人，两瓶酒，全部喝完后脸都红成了番茄。
　　展明生指指秦响：“你们俩，你，我是该称呼你儿媳？还是姑爷？”
　　秦响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喝最多的一次，他脑子里转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他问自己的是什么：“嗯？”
　　展炘辰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醉醺醺地对父亲强调：“爸，你得相信虎父无犬子，他，是我媳妇！”
　　展明生异常满足地点了点头，这就好，这就好啊！
　　庄欣蕾看秦响已经趴都趴不稳了，忙过去扶住了他：“我先扶他回屋躺着吧，他不能再喝了，再把身子喝坏了。”
　　展明生摆摆手让秦响先退了场，抬手又开了一瓶给自己儿子倒上：“过完年，省里有一场考试，你回来参加吧。”
　　“嗯？”
　　“前几天，对面的邻居说要搬到国外去了，想把房子卖了......我寻思着把它买下吧，好好装修一下，以后你和秦响住，离得近你妈妈给你们做饭也方便些。”
　　展炘辰放下酒杯，心跳被酒精刺激得急速撞着胸膛：“爸，您......接受我们了？”
　　展明生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一口饮尽杯中酒又倒了一杯，和儿子用力碰了一下：“好好过日子吧，你们好好过，我们——都好好过日子，过好它......”
　　展炘辰噙着泪仰头喝下了这杯酒，再低头时泪珠已经滚落下来：“爸，谢谢您，我真的没想到......”
　　展明生抬手止住他再说下去，慢慢扶着桌子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我困了，去睡了，明天记得六点起床，和他一起跟我下楼放鞭炮去！”
　　“好！谢谢爸！”
　　除夕夜的凌晨雪停了，初一的阳光明媚耀眼，照得整个世界洁白一片。
　　楼下的雪地里布满了鞭炮燃爆过的红色碎屑，三个男人把整栋楼的住户全闹腾醒后，憋着笑赶忙跑上了楼。
　　一开门，满室的饭菜香扑鼻而来，庄欣蕾换上了深红色的对襟衣裙，将一大束鲜花插进了客厅最显眼的花瓶里，扭头冲他们笑得灿烂明媚：“你们爷仨，快点吃早饭啦——”
　　三个人挤在卫生间洗了手，在餐桌上坐好后，展明生递了一双筷子给秦响：“给！”
　　秦响眼睛一热，双手接了过来：“谢谢......”
　　饭后，展炘辰拉着他跑到了楼顶的花园里，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住了他。
　　“开心吗？”
　　秦响用力地点头，笑出了眼泪：“开心！”
　　..............................................
　　正文完
　　终于，写完了，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鞠躬！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这一对终于幸福地在一起了，开心！希望你们也要幸福，我们都要幸福哦！！
　　

☆、第75章 番外榆阳（一）
　　番外榆阳（一）
　　17岁的榆阳叛逆期来的悄无声息，从开始到结束家人没有丝毫觉察。
　　他太早熟了，又比同龄人都要沉稳懂事，所以当他学会抽烟，带着耳机装作学习面不改色地看成=人电影，皱着眉说不舒服躺家里不去上课时没人怀疑过他，无论老师还是父母，都对他无条件信任。
　　他们这群蜜罐里泡大的高官子弟成材的不多，不过有了裴家那个彻底长歪的裴歆垫底后，其他人即便普通了点也算还能拿得出手，其中最为出色的就属展炘辰和榆阳。
　　相较展炘辰的性格偏冷不爱和人打交道，榆阳就成熟睿智很多，每次跟着父亲出去都能独当一面，有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老道，情商极高，这让父亲每次带他出去都觉得特有面子。
　　榆阳的父亲范正坤是名大法官，混到中年爬到了一把手的位置，这对农村出身的他来说实属不易。当然他有今天的地位，他的妻子韩娟功不可没。
　　榆阳的母亲家是做生意的，是个名副其实的贵妇名媛，当年看上了穷小子范正坤，闹了很久死活下嫁了，好在范正坤争气，没几年就让韩娟扬眉吐气当上了官太太。
　　有权又有钱的范家一时风头无二，榆阳的优秀自律更为夫妇两人挣得不少面子。
　　榆阳第一次见纪然那天下着雨，保姆把一楼转角临着花园的那间小屋子收拾了出来，说司机纪师傅的孩子会来住一段日子。
　　榆阳的卧室在二楼，站在露台就能看见斜角处那间小屋，半面墙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屋子内的布局全部呈现在他眼前。
　　大雨中纪师傅的车开了进来，撑着一把伞把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从车上接了下来。
　　那天的雨太大了，即使打着伞少年也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
　　榆阳站在露台一角点了一支烟，看着纪然进了客厅，不一会儿那间小屋灯亮了，他拿着衣服反锁了门，把身上淋湿的衣服脱掉开始换。
　　少年刚刚抽条长开的身子是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那种青涩，身材很纤细，比例很不错，榆阳透过烟雾看着那具在灯下白的刺眼的身子，等他穿好衣服后，榆阳掐灭烟下了楼。
　　纪然从小就知道村里原来有户姓范的一家，现在已经去省城做了大官，很多年才会回来一次。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奶奶时常在耳边跟他提起，而奶奶总提起的原因则是因为他的父亲跟着范家在开车，奶奶每次说到这里都忍不住自豪骄傲。
　　虽然只是个司机，但在奶奶眼中那也是很特别的司机，是能跟着大领导一起出入、住别墅的司机。
　　纪然曾经很盼着范家能多回来几趟，因为他们回来的话父亲也会跟着回来，这样自己就能见他一面了。
　　纪然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虽然很疼爱他却总是没时间照顾，把他留在乡下的奶奶身边两年才能回来看他一次，每次都会给他带很多稀奇又很贵的玩具，所以他的吃穿用度包括玩得都比同龄人好，是村子里小伙伴们羡慕的对象。
　　可他不想要那些，他更渴望爸爸能多呆几天，和他说说话，说说大城市是什么样？别墅长什么样？没有麦田的城市里有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想去......
　　后来纪然到了上学的年龄，他终于走出了村子，来到了小镇上，县城里，外面的世界果真不一样，高楼汽车什么的都很方便，可他还是觉得村子里的大水塘和麦田更吸引他一些。
　　高一那年奶奶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父亲和他的上司说了情况，看在同乡又是十几年老司机的份上，范正坤豪爽地同意他带着孩子住进范家，还帮他转了学
　　，说可以和榆阳一起上。
　　在那个狼狈的雨夜，纪然终于走进了传说中的别墅，和县城的那些大房子不一样，这里的一切更像是杂志里的油画，想象中和现实差很多，他从踏上客厅那块晶莹透亮的大理石地砖上时就觉得全身绷紧，陌生又拘束。
　　等他换完衣服出来后就看到了榆阳，看他从楼梯上慢慢下来走向自己，淡笑着和自己打了个招呼。
　　只一眼纪然就明白了城里孩子和自己的不同，有种接近成年人的成熟，挺拔清隽随意一件黑t都透着矜贵，蜜色的皮肤，胳膊上是漂亮的肌肉，纪然觉得他的眼睛像一双蕴藏着巨大磁场的黑洞，一眼就把自己深深吸了进去。
　　从那天起纪然的视线就离不开榆阳了，他总躲躲闪闪地偷偷看他。看他浓密的黑发、凸出的喉结，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拿筷的修长手指，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运动手表，白球鞋里那截窄细的脚腕，甚至是经过自己时带起的衣摆弧度......
　　这些小细节源源不断地流进他的心里，填补着他窥探欲望的沟壑。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窗口和榆阳的露台是对着的，那天清晨他拉开窗帘，无意间抬头，看到了半裸着上身从卧室出来的榆阳。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榆阳的身体，比穿衣服时还好看，让他瞬间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榆阳明显是刚起床的样子，黑发有点蓬乱，睡裤松松地挂在胯上，纪然看到他随手拿出一支烟点上靠在了栏杆上，没吸几口就和自己的视线突然对上了。
　　看到纪然发现自己抽烟后榆阳愣了一下，后来也没掩饰，就这么垂眼看着他抽完了半支。
　　纪然被他盯得有点脸红，慌忙拉上窗帘阻隔了那道视线。
　　那天到校门口下车后，榆阳突然叫住了他：“抽烟的事，别告诉别人！”
　　“哦，好。”
　　后来纪然才发现榆阳在家人面前是特别沉稳懂事的模样，挑不出一点坏毛病，是个非常出色的孩子。可纪然知道，他藏着许多小秘密。
　　那天晚上临睡前纪然去厨房倒水喝，保姆看他出来将一杯牛奶递给他：“帮我给榆阳送杯牛奶上去吧，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在背英语，你进去前记得敲门，我这会儿实在走不开。”
　　“嗯。”纪然没上过二楼，来的时候父亲已经交代过了，这是别人家，以后要少说话多干活不要随意出来走动，所以他的活动空间一直就是自己那间屋子。
　　进门前纪然确定自己已经敲过门了，可推门进去的时候榆阳还是显然没听到的样子。
　　“我，我，王阿姨让我帮你拿牛奶上来，我敲过门的。”纪然脸涨得通红。
　　榆阳神情自若地摘下耳机合上笔记本盖上了里面少儿不宜的画面，过来接下牛奶道了谢。
　　纪然尴尬地转身就走，被榆阳叫住：“看见了什么别说出去。”
　　“嗯，好。”
　　纪然下楼时后背出了一层汗，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那视频里面是两个男人？
　　那一夜，榆阳突然出现在他梦里，对他做着和那画面上一样的事，醒来后纪然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为何总情不自禁地偷看他......
　　从单纯的偷窥发现成暗恋只在一夜之间，从那天起纪然看榆阳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些东西，目光追逐地更加热烈，苦苦涩涩微甜地开始单恋。
　　他开始在日记本上写下榆阳的一举一动，深夜想着那个身影辗转难眠，开始听悲伤的歌曲，在课本上涂鸦别人看不懂的心事......
　　榆阳即将高考时，纪然心燥乱到无法抑制的地步，他知道他就要走了，等他考上大学后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想再见会他很难很难。
　　而自己比他低一届，就算能上同一所大学也至少有一年的时间看不见他，只要一想到以后不能日日得见,纪然就心口发慌疼得要裂开。
　　他想做点什么，甚至想过表白，可后果是什么根本不用想，榆阳从未在意过自己......
　　榆阳觉得这个新来的同伴挺有意思，总是喜欢躲在一角偷看自己，吃饭的时候如果自己不抬头夹菜，他能一眼不差地看自己吃干净最后一粒米；只要自己在楼下待着，不论是在花园还是客厅，都抓住他躲闪的眼神，榆阳以为他是想和自己说话，可主动过去时他又低着头一句都不愿回应。
　　还真是个奇怪又别扭的小孩儿。
　　自己抽烟和看片的事都被他撞见了，榆阳曾担心他嘴巴不够严，刻意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并没有嚼舌根的习惯，除此之外最近他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高考前的每晚榆阳都要刷题到半夜，他习惯在睡前抽支烟，后来发现每天晚上11点多，纪然都会去洗澡，可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没拉窗帘的习惯，每次洗完澡后都在窗边擦身子换睡衣，早就走光了都不知道。
　　犯了烟瘾的榆阳在露台上咬着烟眯起了眼睛，楼下那人又围着浴巾出来了，在窗边擦干头发后就开始擦身体上的水珠，从脖子到胸，最后会解开浴巾细细地擦腿上的水痕，他的腿很漂亮，长长细细骨肉均匀，抬起来时能看到大腿内侧有颗红豆大小的殷红小痣。
　　背对自己时榆阳眼神常常情不自禁变得幽暗，以他喜欢男人这个视角看，纪然有副不错的身子。
　　幸亏这个角度只有自己这个露台能看到，不然这人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光过了。
　　高考很顺利，榆阳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最后那个暑假是他过得最放松的一个假期。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父亲高兴地请了好多朋友来家吃饭，榆阳陪着喝了几杯，喝到很晚一行人才离去。
　　纪然出来和保姆一起收拾了残局，看榆阳双颊微红坐在沙发上喝茶醒酒时，纪然壮着胆走了过去。
　　“恭喜你！”
　　榆阳第一次见他主动和自己说话，扬唇笑了：“谢谢。”
　　“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在我屋里，我去拿给你。”
　　“哦？”榆阳很意外，站起身跟了上来：“我去看看。”
　　榆阳第一次进纪然的房间，和自己在楼上经常看到的一样，只是多了一股淡淡的柠檬草香。
　　纪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物盒子递给他：“我自己做的，你别嫌弃。”
　　榆阳看他很紧张的样子想了想便没当面打开：“谢谢你。”
　　纪然鼓起勇气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说出表白的话，最后看他已经走到门口时顿时泄了气，还是决定放弃了，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榆阳走到门口突然又折了回来，看着他指指窗帘：“以后洗澡前记得拉窗帘。”
　　“啊？”
　　“窗帘，你洗完澡不拉窗帘，外面人会看到的。”
　　纪然突然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忽然问：“那，那你看到了吗？”
　　榆阳一愣，促狭地眯起了眼：“你说呢？”
　　他指指自己露台的方向：“刚好对着呢。”
　　“哦。”
　　“下次记得拉上，我走了，早点休息。”
　　榆阳冲他笑笑转过了身，刚走出去两步，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紧张到发颤的声音。
　　“我故意的。”
　　“？”榆阳惊讶地回过头。
　　纪然胸口微微急促起伏着
　　，看着他再次开口：“我故意的。”
　　“什么意思？”
　　纪然伸手指指那个露台：“你每晚11点都会不开灯站在那里抽烟，我看到烟头的红光了。”
　　榆阳看着他半晌没说话，突然朝他走近两步将他逼退在了书桌上。
　　“你——勾引我？”
　　纪然忍住惧怕僵着脸点了点头：“嗯。”
　　体内的酒精被点着了，榆阳看着眼前明明怕的要死还硬撑着面对自己的人，心里突然生出了异样的感觉，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上了他的唇，这个人，居然每天都在诱惑自己？
　　纪然睁大了眼没敢动，眼睁睁地看着榆阳垂下头将脸对自己越凑越近，他大气不敢喘憋到差点窒息，在最后即将吻上的刹那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他能闻到榆阳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他呼吸的温度。
　　可期待渴望的吻并没有落下，那股淡淡的酒味离开了自己，睁开眼他看到榆阳复杂的眼神。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走了，门关上的刹那纪然的泪涌了出来，从涓涓细流到大雨磅礴，蹲在地上哭得整个后背都是抽的......
　　黑暗中榆阳燃起一支烟垂眼看着楼下窗子里缩着身子哭成一团的人影，看了很久......
　　一直到鱼肚泛白，天色清明......
　　

☆、第76章 榆阳 番外（二）
　　76番外榆阳（二）
　　几辆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中，空气中是淡淡的麦香。
　　纪然靠在车窗边望着熟悉的景色郁郁寡欢，右手边坐的是榆阳，自从那晚以后原本交流不多的两人更是没了话，有些尴尬，还有些莫名的冷战。
　　范正坤在副驾驶和纪师傅兴致勃勃地聊着，不时指着外面的景物回忆当年。他们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往村子里赶，范正坤想在儿子上大学走之前回来再好好祭拜祭拜，一时兴起便组织亲友一起来了。
　　快开到村头的时候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一行人先去了纪师傅家，收拾妥当后见雨不大就没撑伞，沿着田埂向林子后的墓地走去。
　　纪然跟在最后看了一眼前面榆阳的白球鞋，地面已经有些潮湿了，他的鞋上沾了不少泥土。
　　到了墓地简单祭拜过后，还有好多仪式要举行，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范正坤就让他俩先去外面等了。
　　两人走出来在一旁的林子边等着，空气里的沉默让人难受，没一会儿蒙蒙雨丝慢慢凝聚成了小水滴，雨点变大了，纪然用余光看到榆阳额前的发已经湿了，便开口：“去避避雨吧。”
　　榆阳看看周围，林子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去哪？”
　　“跟我来。”纪然带他往里面走了一会儿，在一堆高高的干草垛前停了下来，他找到一面被拔得已经凹进去的地方，让榆阳靠了过去，小小的缺口刚好形成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空间。
　　“你呢？”
　　“我没事，雨不大。”
　　榆阳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拉他挤在了自己身边：“位置够，一起吧。”
　　纪然突然半边身子贴上他顿时不敢动了，别过脸看不远处那颗大树，想忽略紧靠一起的身体带来的悸动。
　　雨渐渐越来越大，整个林子都是沙沙的雨声，浇在纪然心上砰砰乱响。
　　榆阳身上的温度沿着相触的皮肤爬到他的脸上，脸热得发红，从耳朵烧到了脖子。
　　半晌后纪然突然开口：“我那样做有用吗？”
　　榆阳转过脸看他：“什么？”
　　“洗澡，然后让你看。”
　　榆阳呼吸一滞，觉得心被他狠狠勾了一下，带着余韵的那种，震颤许久。
　　“你每次都在看对吗？”
　　“......”
　　“我最里面有颗痣，你看到了吗？”
　　榆阳呼吸变得有些重，这个人在用催眠的方式引诱自己，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洗了大半年的澡做铺垫，现在引诱自己去慢慢回想那个赤裸的画面，企图一点点驱散他的理智。
　　纪然咽下跳到嗓子眼里的心跳，微颤着身子往他身上靠：“你喜欢看哪里？脖子？胸？腰？还是......这里？”
　　他突然抓住他的手放进了衣服里，微凉的皮肤被贴上的刹那抖了一下，他细细喘着气趴在榆阳胸口上：“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榆阳抿唇没抽回手，看着他大胆至极的动作忘了抵抗。纪然踮起脚尖试探地去勾他的唇，两人急促起伏的胸膛撞在一起紧贴着，呼吸出同样的节奏。
　　他的催眠效果不错，榆阳差点没忍住，幸好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范正坤那边已经结束了要往回走，打电话找他一起回去。
　　榆阳抽出手侧身避开他的身体：“回去吧，他们找我们了。”
　　骤然变冷的怀抱让纪然猛然清醒，刚刚自己着了魔，不仅蛊惑了榆阳还迷惑了自己，感情的缺口一旦被打开还真是可怕，情难自控真的能毁了一个人所
　　有理智。
　　榆阳没有给他一个回答，甚至没有抵抗他的靠近，冷战就这样莫名地消失了，可尴尬却似乎还在。
　　回去后榆阳开始收拾行李了，韩娟差点把商场搬回家，买了几车回来都觉得不够，深怕自己儿子在外面受委屈了。
　　纪然被越来越接近的离别煎熬得睡不着觉，除了有不能再见他的焦虑，还有一种即将失去他的强烈危机感。
　　外面的世界那么美好，榆阳会不会被别人吸引，会不会成为别人的？他急，可他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一天晚上他主动接过了保姆手中的牛奶，壮着胆给榆阳送了过去。
　　屋子里摆着好几个行李箱，看样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纪然送完牛奶后鼓足勇气开了口：“什么时候走？”
　　“下周三。”
　　“......可以答应我件事吗？”
　　“嗯？”
　　“走之前，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陪我三天，和我在一起。”
　　榆阳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这让他开始心慌：“不行的话，一天也行，我只是，后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有这一个生日愿望，拿以后所有的生日来换都行，只想实现这一个！可以吗？”
　　纪然垂着肩膀出门时榆阳并没有给他答复，他的犹豫在纪然看来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拒绝自己。
　　他哭了一夜，第二天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还肿着桃子似的大眼睛。
　　榆阳进门后在他书桌前坐了下来，纪然足足愣了十几秒才上前问：“你，你找我，有事？”
　　榆阳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不是陪你三天吗？你想在这儿？还是有别的想去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游乐场门口，榆阳不得不承认小学毕业后这个地方他就没再来过，进了大门纪然突然问：“可以牵手吗？”
　　榆阳挑挑眉没说话，纪然就当他同意小心翼翼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发现他没抗拒立刻把手收紧了，这一路没再放开。
　　他们沿着地图把纪然没玩过的全都玩了一遍，榆阳发现他虽然内向胆子还挺大，每个项目都玩得很过瘾。最后在摩天轮上纪然轻轻吻了他，榆阳没躲开，纪然很满足。
　　第二天纪然按照约会手册去看了电影，偷偷用榆阳的吸管喝了可乐。
　　第三天纪然哪儿都没去，他在榆阳怀里呆了一天，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或者世界就这么消亡，这样他就能一直在他怀里，到死都不用离开。
　　深夜榆阳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看书，纪然在看一圈一圈转动的时钟，过了12点三天的时间就结束了，他的生日愿望也履行完了，他就再也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屋里的灯关掉了，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台灯，纪然趴在床边看着他，目光不曾离开半分。
　　“我，我能摸摸你吗？”他小声的问。
　　榆阳停下翻书抬眼看他，靠坐在床头没动。纪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他很英俊，尽管他的轮廓早已深深刻在了脑子里但他还是认真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手指划过他的喉结、锁骨，柔韧的肌肉，紧实的腰，上面有整齐漂亮的腹肌，人鱼线，还有......手腕突然被抓住了，榆阳盯着他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深色。
　　“你该回去睡了。”
　　“嗯。”
　　榆阳走了，纪然的心也跟着飞走了，过了一个多月行尸走肉的日子后纪然在周五晚上买了去a大的车票，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来到了榆阳面前。
　　榆阳很惊讶，难以相信他居然大半夜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
　　找他。纪然一看见他就抱着他哭了，哭得很厉害，怎么哄都哄不住，哭得榆阳心都疼了，他的心防被他哭塌了，这次没能再忍住，抱住他终于吻上了那期盼已久的唇。
　　这个从第一天踏进他家门就吸引了他全部目光的人，他在露台曾看了他多少个日日夜夜，从最初单纯地被吸引慢慢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每天去看那间小屋里的人。
　　看他每天坐在书桌旁写字，看他累了会在床上打滚，看他伸手偷摘窗外开得正艳的花......每日一起上下学同一车厢内若有若无的情愫暧昧涌动，那躲闪的目光、青涩的身体日复一日地拨动着自己的心弦，每天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当某一天没看到窗边的他自己开始焦躁不安时，榆阳才察觉这个习惯改不了了，他不知何时已住在了心里。
　　如果自己再自私一点，如果自己再不负责任一点，或许他早就是自己的人了。
　　在知道他是在故意诱惑自己后榆阳差点就投降了，可他不想轻易开始这段禁忌之恋，即使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他也没打算将来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条路太难，他更是寸步难行。
　　可纪然哭了，在自己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分开一个多月折磨的不仅是他，自己也在试图将他从身体里剥离，那种思念已经开始发疼，抽再多烟也压不住。
　　两年多的日夜相处，暗嘲涌动，一旦被撕破了口奔涌而出，积压的感情便再难收住了。
　　从那天起每个周末纪然都会来，周五晚上来，周一早晨4点离去，赶着回去上第一节 课。榆阳心疼他不想让他跑，可纪然不依，他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算好了，多和他在一起一分钟都是幸福的。
　　榆阳退了学校的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纪然一来他们就在里面昏天暗地地胡闹两天，像连体婴儿一样片刻也不分离。
　　一年里，两人各自来回跑动攒下的车票塞了满满一盒，每晚的通话视频没关过，总是一整夜的诉说相思，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对方安静的睡颜。
　　一年后纪然考上大学来找他了，两人终于结束了异地恋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那三年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甜蜜得好像把一辈子的幸福都用光了，所以当范正坤带着人把纪然从学校拖出来用铁棍打成植物人时，从单位惊慌失措赶来的榆阳知道这辈子他和纪然再也不会幸福了。
　　纪师傅被赶出了效忠二十多年的范家，又失去了最疼爱的儿子，将守在病床前的榆阳暴打一顿后，他像疯了一样跑到了电台，找记者，找媒体，开始披露范正坤的罪行。
　　事情完全失控了，有了媒体的介入，范正坤案件的每一步都被人死死盯着，榆阳焦头烂额地两边跑，一边是病危好几次的纪然，一边是墙倒众人推的父亲，还有已经快要疯掉的母亲......
　　曾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变强大，就能保护住他和纪然的关系，去乞求家人的谅解，就算被赶出家门也要和他誓死相守。
　　可到头来他谁也保护不了，他保护不了纪然，更保护不了父亲，他们一个个都为自己的情难自禁付出了代价，只剩自己孤零零地一人......
　　榆阳找遍了所有关系终于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帮父亲艰难地抹去，最后只判了三年，父亲走之前满脸的狠决，不准他再和纪然有任何瓜葛。
　　他朝着囚车跪下了，因为他做不到，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纪然他怎能放下？
　　三年里他辞去工作日日守着纪然，母亲被他气得回了娘家静养，纪师傅打骂他几次后也累了，除了依旧不给他好脸看也基本默许了他留下照顾。
　　两年零八个月后纪然终于被他唤醒了，那天榆阳抱着他哭了很长时间
　　，纪然摸着他黑发里掺杂的白发流出了泪：“我在那个黑黑的地方很害怕，可我每天能听到你在对我说你很害怕，我很着急，可动不了，我终于跑出来了，榆阳，你别怕，我回来了。”
　　那一晚他们哭了笑，笑了又哭，相互拥抱着一直没放手，把这一辈子的泪都流光了。
　　父亲出狱那天榆阳推着纪然回了家，意料中的被赶了出来，榆阳知道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已经没有缓和的希望了。
　　那个雪夜，是他第一次平静地离开那个家，前方的路等待着他们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但纪然会一直在他身边陪着的，没什么能再分开他们......
　　

☆、第77章 展炘辰 番外（一）
　　77
　　展炘辰番外（一）
　　c市附中门口开学的第一天整条街都被堵了，送学生的车辆进不去也出不来，喇叭声响成一片，展炘辰让司机提前停了车，背着书包沿人行道向校门口走去。
　　一辆重型机车咆哮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身后驶来，展炘辰侧头看去，一辆黑色机车横冲直撞冲入了人群，人们尖叫着躲闪，有几个差点被撞到。
　　机车在自己身旁停了下来，后座一个黑衣少年下车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头凌乱的灰蓝色头发，这个发色不是很醒目但足够惹眼，蓬乱头发下是一张白皙的俊脸，和那个蓝色出奇的搭，看的展炘辰一愣，他以为会是一个痞子，没想到长得挺干净。
　　他单肩背着书包走在自己前面，一路引来不少人侧目窃语，听起来像是个大人物。
　　高一新班的班主任和父亲是认识的，所以当老师点名让他做班长时他没什么意外，只是有些不耐，他不喜欢这种特殊待遇。
　　那个蓝头发居然和自己一个班，这让他越发不想当这个班长了，他讨厌麻烦。
　　果然，他是个麻烦，而且是个大麻烦！
　　第一次被迫处理这个麻烦是课间休息时，教室里闹哄哄的，展炘辰正低头赶晚上的作业，赵晓萌的闺蜜惊慌失措地找来求他帮忙救人。
　　他回头看到那群最不安分的男生把赵晓萌堵在了秦响身边，秦响单腿勾过一个凳子挡在身前阻止赵晓萌的靠近，赵晓萌红着脸在求救。展炘辰在闺蜜苦苦哀求下烦躁地扔下笔走了过去，无视那群人警告的言语把人带了出来。
　　他以为秦响会挑衅的，没想到他没吭声。
　　就在他以为这个流氓头子也没那么坏时，在一节体育课上又看见他踩着赵晓萌的脚准备把烟头往上按，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展炘辰冷下脸大力将球丢了过去......
　　小流氓的手腕很白，被篮球砸出的印子殷红，斜着眼角让自己带他去医务室的表情很欠抽，可他不挑衅不发火，有理有据地指控自己的过错，逼得展炘辰只能压下火带他去看伤。
　　班主任曾告诫过他不要去惹这个秦响，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要管，他是那个帮派的打手，是个狠角色。
　　狠角色？这点展炘辰倒是没看出来，什么狠角色会天天按时来睡觉，不旷课不捣乱，场场乖乖交白卷连个作弊都懒得做？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除了学习之外他对什么都不敢兴趣，如果不是必要，他根本不想搭理这个麻烦。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展炘辰真正见识了一回什么是流氓！
　　女生表白飞来的纸飞机被他烦乱地随手丢弃了，可惜今天准头失误，不小心丢在了流氓的脸上，展炘辰有些懊恼又有些心虚，想着下课过去解释一下吧，可秦响递过来的目光让人看着生气，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好吗？他那是什么嘴脸？真是懒得搭理他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当放学走出校门一整排的地痞冲自己大喊嫂子时展炘辰还是气疯了，没想到这个秦响在这里等着摆他一道呢！行！想玩是吧，他奉陪！
　　约战定在了晚自习放学后的操场上，展炘辰先礼后兵，见说不通就动手了。
　　虽然他上学这么多年还没和人打过架，但父亲警局的格斗场他可是在上面躺着长大的，即使面前这个小流氓果真身手了得但在他手下还是不够看，被他像泥鳅一样挣脱了几次后展炘辰最后还是将他死死压在了墙上。
　　既然他不讲理那就打服他！自己可没有什么耐心陪他玩过家家。
　　就在胜负已分时，秦响突然一个坏
　　笑把脸凑上来在他嘴上亲了个正着！
　　展炘辰又惊又怒，他以为秦响只是戏耍自己，没想到他居然——“你是gay？”
　　秦响呆滞过后换了副戏谑的表情，言语轻佻：“你既然是我媳妇，我亲亲又怎么了？”
　　媳妇？！对，这就是那个流氓混蛋对自己的爱称，噩梦般伴随了他整整三年高中生活。
　　从那天起秦响就开始乐此不疲地追着他闹，戏耍，把展炘辰高冷学霸的偶像人设都给逼得崩坏了，恨不得天天追着他打。
　　展炘辰对此很是烦躁，他已经严重干扰了自己的生活，最近骚扰得他在学校作业都没写完，还得回家补。
　　展炘辰洗完澡回房坐在书桌前，拿出笔刚打开课本里面就蹦出一只青蛙，对！就是青蛙，一只用绿色彩纸折成的小青蛙，课本一打开就弹出来了，青蛙的嘴巴被红色记号笔涂成了心形，一张字条挂在上面写着：“媳妇，亲一个？”透过那红艳艳的嘴唇几乎能看到秦响那张欠抽的脸！
　　展炘辰简直服了，他拿起青蛙看了许久，最后用手指在青蛙屁股上狠狠弹了两下，放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刚一下课，前座就被秦响霸占了，他面对面趴自己桌上：“我青蛙呢？”
　　展炘辰白他一眼：“扔了！”
　　“哦，亲了吗？”
　　秦响无处安放的长腿暧昧地蹭蹭他的膝盖，展炘辰下巴一绷腿挪开了，秦响伸长腿追过去突然夹住他的腿晃了晃：“到底亲了没？”
　　“松开！”
　　秦响腿夹得更紧了：“我不！”
　　展炘辰手伸桌子下在他腿上重重一拧，秦响哎呦一声：“我擦，你摸我大腿！”
　　展炘辰脸青了，刚想掀桌子秦响就松开他拔腿溜了，每次都掐着他爆发的边缘遁逃，可恶至极！
　　展炘辰一辈子的冷静几乎都被这个混蛋给毁了，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耻地大声对自己吼出：“媳妇，我爱你——”
　　那一刻展炘辰什么偶像包袱都不要了，揪着他的衣领拖出教室就是一通狠揍，他怎能如此嚣张！他又怎敢——从没人敢这么对自己！
　　展炘辰又气又羞，心跳都乱了，按着他什么章法都顾不上了，打了半天力气耗尽才制服他。
　　就在自己准备给他最后警告时，他居然告诉自己他是故意的，目的只是为了逼自己动手和他切磋？
　　秦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笑：“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我今天特别厉害？我师父又教了我好几招，专门对付你的，成果不错吧？我棒不棒？”
　　心中微微有种说不清的失望，又有点自嘲，他刚刚居然真的以为这个流氓是在追自己！
　　秦响趁机得寸进尺地邀请他去拳馆看看，展炘辰看着他黑暗中闪闪发光的清澈眼睛，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这场意外的交锋让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朋友又像死敌，暧昧中又透着玩笑，说不清道不明，就这么不清不白地相处着。
　　秦响还在不知死活地撩，可展炘辰却慢慢免疫了，一般的口头勾搭都能忍，知道秦响只有在讨来新招数想找自己切磋了，才会不知死活地拼命招惹自己以求一揍。
　　展明生发现自己儿子最近突然开始往格斗场跑了，以前请都请不来的，就喜欢自己关屋子里看书，现在居然又来找老师学招了，这样的转变让展明生欣喜不已，男孩子就应该这样子，在擂台上挥汗才有男子汉气概！
　　展炘辰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心理，或许只是因为不想输？
　　天气慢慢冷了下来，秦响几乎每天都开始迟到，这时展炘辰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
　　的混混老大居然怕冷又嗜睡，跟个冬眠动物一样。
　　现在一下课就蹭过来抢他围巾，秦响抽出一半围巾裹自己脖子上，伸手就去拉他羽绒服拉链。
　　展炘辰一把扣住他手腕：“你干嘛？”
　　“啧，我冷。”
　　“然后呢？”
　　“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你可以把我穿衣服里，听说这样超级暖和！”秦响跃跃欲试。
　　“把你穿衣服里？”
　　“对啊，就像这样！”秦响措不及防地拉开他的衣服钻了进去，又企图拉上拉链：“哇，你身体好暖和！我喜欢！”
　　展炘辰气得闭上眼忍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你给我出来！”
　　秦响一听立刻拿手环上了他的腰：“我不，这样真的好暖和，你身上真好闻！”
　　展炘辰一把将他刨出来推到了一边，面无表情地把衣服重新拉上，不再搭理他。
　　“那要不，你进来？”秦响指指自己的衣服里。
　　“我最多再忍你三秒。”
　　“三秒后你进来吗？”
　　“秦响！”
　　“嗯？”
　　“3,2,——”
　　“......是要打我吗？”
　　展炘辰直接将人拖过来按凳子上一通揍......
　　展炘辰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那一方，任秦响如何蹦跶，自己只要保持清醒和安全距离就没问题，玩玩闹闹一个高中时光，最后也不过是笑笑就散了。
　　可现在展炘辰真是对这个人越来越看不透了，有时觉得他在和自己玩暧昧撩自己，有时又觉得他就是单纯的顽劣，秦响那张嘴太能作了，这让他常常有点矛盾彼此的关系和距离。
　　让他觉得开始有点掌控不了局面是在期末考试那天。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秦响迟到了，第一场一结束他就顺着桌子往自己身上爬：“媳妇救命，我饿——没吃早饭——”
　　展炘辰心一软，翻出一颗巧克力扔给了他，没想到刚喂投完，这个无赖就扑到了自己怀里开始翻剩余的巧克力，他无意识地压住了展炘辰大腿，蹭着他的胸口挂他腿上钻进了桌子里。
　　展炘辰僵着不敢动了，一呼吸满怀都是他头发上清爽的洗发水味和身上那股淡淡的橘子香，那一瞬间他心里升起一股异样，说不出的慌张，特别是他清醒地意识到秦响没带一丝戏弄，只是单纯无杂念地做这件事，可自己却......
　　展炘辰脑袋有些发蒙，头一次觉得自己不正常，他居然会因为秦响的靠近觉得羞涩？
　　第二场考得有些心神不宁，等心烦意乱地走出考场后，秦响又跟个傻子一样嘴角挂着偷吃的巧克力渍，拦住他让他陪着去拳馆玩。
　　展炘辰看着他清澈无杂念的眼睛第一次心里有了气，他倒是随心所欲地想撩就撩，不想玩了就跑，事到如今把自己的心都给弄乱了，他居然还一副无辜脸，展炘辰忍不住趁着帮他抹掉嘴角巧克力的时候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脸出气！
　　凭什么？！
　　过完年初四那天秦响生病了，展炘辰好心在他家照顾一夜，量了一整夜体温看退烧才睡去。
　　察觉到他凑过来的唇展炘辰警觉地醒了，这个坏痞居然一好就开始冒坏水欺负人，笑着闹着要玩亲亲。
　　展炘辰躺在沙发上看他嘴上笑闹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认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响刚洗过澡身上的味道太过暖香，还是自己刚睡醒还没找回理智，想到自己就是这样被戏耍了大半年，还差点被乱了心神莫名地突然就有点气，想玩是吧，行！他也不是不会，相比秦响的只会
　　耍嘴皮子他更喜欢直接动手！
　　他一个猛掀将秦响翻身***。
　　“你让我亲一下，亲一下我就放了你。”秦响还在不知死活地戏耍，等着看展炘辰羞愤炸毛。
　　“你非要闹是吧？行！”
　　展炘辰突然俯身张嘴咬住了他的脖子，一双手强硬地伸进他的衣内，他能感觉到秦响突然僵直不动的身体。满手的暖香让他停不下来，察觉到秦响蹬着双腿往上窜企图逃脱后，展炘辰迅速按住他的胸，吻着划过喉结换到了另一侧咬。
　　身下的身子颤抖着开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展炘辰，展炘辰你放开，放开我——啊啊！”
　　现在知道怕了？你死命撩我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展炘辰含住他的锁骨狠狠地磨，手畅通无阻地摸了进去。
　　展炘辰没这么玩过，手有点抖，可身下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吓得哭腔都飚出来了，一个劲儿地认错求饶。
　　那声音刺激了他，让他心一横更加大胆地惩罚他的出格戏弄，秦响挣扎地更厉害了，听声音都快吓哭了。
　　展炘辰掌心渗出了汗，呼吸重得快要压不住。手下重了，秦响一个惊颤破着嗓子颤抖地大喊出声：“我错了还不行吗！！！”
　　展炘辰闭上眼喘了两口气哑着嗓子问：“还敢吗？”
　　秦响已经抖成寒风中的落叶了，在下面痛改前非地保证：“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展炘辰深深吐出一口气放开了他，刚一起身秦响就像吓破了胆的兔子一样飞快爬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锁上了门。
　　展炘辰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刚刚好像失控了，自己本没有这个意思的，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局面！脑子里更乱了，没想到自己对一个男人居然也能下得了手......
　　门那边传来秦响歇斯底里的大骂：“展炘辰你个乌龟王八蛋！你吓死老子了！有你这么玩儿的吗！你还老子清白——呜呜.....”
　　心里七上八下的展炘辰看他还能吼着骂，顿时重重松了一口气，好吧，看来是不会被吓得以为自己是变态了，他以为自己在玩儿......
　　

☆、第78章 展炘辰 番外（二）
　　78
　　展炘辰番外（二）
　　寒假过后再回校园秦响突然消停了，下课不来骚扰自己，上课也不传纸条了，日常的短信轰炸也没了，不靠近不戏弄，就连眼神也不曾给他一个。
　　什么意思？因为上次吗？吓着他了？
　　被冷了几天的展炘辰心情有点烦躁，习惯了一个人总围着你转，突然有一天他不来了，周身总是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少了什么。
　　下午接到秦响教练电话让他去帮忙打个练习赛，本不敢兴趣的，后来展炘辰想了想同意了，他故意装作不在意的告诉了秦响，看他听完茫然的脸真想把球扣他脸上，这个白痴！
　　周六展炘辰如约去了拳馆，看了一圈发现那个白痴居然没来，他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陪李教练安排的人上擂台练习去了。
　　直到快结束时他才看到秦响耷拉个脑袋姗姗来迟，展炘辰唇角不自觉挂上一抹笑，好吧，还知道来。
　　他精神一振一拳将对方打趴下结束了这场比赛，心里的沉闷莫名被拨开了，他扬起下巴冲台下傻站着的秦响勾勾手：“上来打一场？”
　　打着打着展炘辰觉得不太对劲儿，今天的秦响居然在出拳的过程中看着自己跑神儿，这小子想什么呢？根本不在状态啊！
　　展炘辰一个用力将秦响踢倒在地，趁着他还没爬起来将人固定在了身下。
　　“不打了，你根本心不在这儿。”
　　秦响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展炘辰放开他刚要起身突然被秦响拽着衣领又拉了回去，
　　“你干什么。”
　　秦响躺在地上看向他的眼睛格外清澈明亮，像是突然咬牙决定了什么，神色难得的正经：“展炘辰......”
　　“嗯？”
　　“我喜欢上你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
　　在一起好不好？他的话像是一颗惊雷炸得他只剩了空白，展炘辰不说话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耍没有玩笑，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自己说喜欢，认真得自己发慌。
　　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地想要破土而出，展炘辰遏制住心慌本能地开口拒绝了。
　　秦响眼中的光一暗，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不能在一起！这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即使喜欢，两个男人能在一起吗？展炘辰从未有过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他一直都是理智的、自律的，从不做错的事。
　　展炘辰站起身走了，秦响的表白惊醒了他，之前太久的时间自己好像都被他牵着感觉走差点迷失，好在现在这段乱七八糟的关系终于结束了。
　　这样也好，最起码自己不用总是心烦意乱了。那份若有若无的暧昧乱了他的心弦，这样终结了挺好，他又可以找回昔日的平静。
　　展炘辰回家吃完饭上楼，被展明生叫住：“你王叔叔儿子明天去格斗场，你也去陪着学学，放学就过去吧。”
　　“那个地方以后不会再去了。”
　　“什么？你最近不是跑挺勤的吗？”
　　“太影响学习了，我还是不去了。”
　　“你这小崽子，我刚和你王叔叔他们约好准备看你们几个孩子打一场，你怎么......”
　　“爸，我先上楼写作业。”
　　展炘辰逃上了楼，他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为了应付那个痞子才又去练了几天，这下不用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背单词了。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清冷的街道，展炘辰单肩挂着书包慢慢停下了脚步
　　，缩在马路边的那个身影耷拉着脑袋蹲着，脸蛋被冻得通红，看到自己后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这个人——
　　展炘辰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湖一下子又乱了，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可眼前这个人太会装可怜了，他能四点钟就爬起来蹲家门口等自己，他眼睛就那样湿湿地看着自己委屈地问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他会软声可怜兮兮地求自己只做朋友，展炘辰心被这样的他揪得又酸又疼，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设就这样崩塌了，那就做朋友吧，只要他们不再靠近就好，展炘辰想和他成为朋友。
　　所谓的朋友是什么？
　　下课打打闹闹，上课传传字条，放学一起去吃碗面，周末在拳场挥洒汗水，展炘辰第一次喜欢上了有朋友的感觉，那份独属于秦响的友情。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升入高二后重新分了文理班，他和秦响被分到了不同的班，没人上课再冲自己挤眉弄眼了，没人一下课就黏在身边作天作地地撩了，展炘辰适应了好几天才刻意忽略那股不适。
　　课间展炘辰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却瞥见秦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自己班窗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展炘辰心一跳，低下头装没看见，余光看到他在外面荡了许久。
　　中午他去卫生间洗完手刚走到门口，就被突然冒出的秦响堵住了门，展炘辰往左他也往左，往右他也向右，无赖一样推着展炘辰往里退。
　　展炘辰忍着笑故作冷漠：“你干嘛？”
　　“你是不是想把我给甩了？”
　　展炘辰翻白眼：“乱用什么词！”
　　“你是不是分班后就不和我好了？”
　　展炘辰磨牙想堵住他那张破嘴，秦响怨愤地质问：“上课见不到你已经够惨了，下课你还不带我玩？”
　　“下课就那十分钟，玩什么玩。”
　　“我去找你你都装不理我，都不出来找我！”
　　“有吗？我没看见。”
　　“屁，我明明看到你低头偷笑了，我在外面蹦那么老高你看不见？”
　　“看不见。”
　　眼看他又要耍无赖往自己身上凑，展炘辰只好低头：“好好，下次我出去。”
　　“这还差不多。”
　　周末晚上是一场无聊至极的家宴，展炘辰父亲的好友孟伯伯一家和他们一起聚餐。
　　席间他见到了那个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的小女孩孟婉颖，她和自己同岁，因为父亲工作调动的原因要转学过来。
　　展炘辰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11岁那年，现在已经生疏多了，看着自己的眼神羞涩不已，细声细语地问自己新学校是什么样。
　　展炘辰很少陪父母出来应酬，他挺烦这一套的，父亲身居高位身边来来往往人太多了，展炘辰看久了过多的虚假人情，本能地有点排斥父亲这个圈子。
　　虽然耳濡目染他挺喜欢警察这个职业，但如果是父亲那种颐指气使的官位还是算了，比起那个他更喜欢在一线冲锋陷阵，他讨厌那种虚伪。
　　母亲看起来很喜欢孟婉颖，还自作主张替他揽下了送她上下学的活儿。
　　展炘辰很烦，又推脱不掉，最后争取了好久母亲才松口只用送一个月。
　　展炘辰以为这只是件小事，可没想到被秦响闹成了大事。
　　他先是逼着老师把他调到了a班，又赶走同桌霸占了身边的位置，最后竟扎破自己的车胎阻止他载孟婉颖，展炘辰有点生气了，他的行为已经不是幼稚了，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展炘辰警告秦响不要再撒泼耍赖，他竟生气把火撒到了孟婉
　　颖身上！
　　展炘辰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他的世界太简单了怎会知道外面世界的复杂。孟婉颖的父亲官职比展明生还高，又是家里宠着长大的，秦响欺负孟婉颖这不是找事吗？
　　万一孟婉颖回去告诉了家人，就秦响那一身的黑历史被退学都是轻的，可他不但做了，还胆子大到让男生去围堵孟婉颖！
　　展炘辰气得把他拉出教室警告，没想到触了他的逆鳞。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了？我不但今天要欺负她，我以后每天都要欺负她，直到她吓得转学为止！让她再也没办法在你眼前乱晃！”
　　展炘辰又气又急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出了实话，孟婉颖是真的惹不得，否则连自己也保护不了他！
　　秦响呆住了：“你，你是想保护我？不是为了护着她，而是怕她伤害到我？”
　　“......”
　　那具温暖的身体突然冲过来抱住了自己，声音带着感动和委屈：“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那种小心翼翼让展炘辰再次心软了，可还是咬着牙强调我们只是朋友......
　　从那天后秦响不闹腾了，直接忽略了孟婉颖的存在，和他相亲相爱地做起了同桌。
　　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他是远远地作弄，现在是坐在身边明目张胆地撩拨，自己上课只要微微一侧头就能看到他趴桌子上安静的睡颜，胳膊轻轻一动就能贴上彼此的皮肤，秦响蓬软的发时常会擦到他的手臂，很亲密又很安心。
　　大年初一一早庄欣蕾就在厨房大呼小叫：“老展，我的饺子不见了，家里是不是进贼了！”
　　“你消停会儿吧，贼来偷你饺子？哪家的贼这么贪吃。”
　　“不是贼偷了能去哪了，哎你帮我回忆回忆，我昨天是在包饺子吧。”
　　“我哪儿知道，你可真是老糊涂了，连自己包了饺子没都记不住！”
　　庄欣蕾头昏脑涨地回到了厨房，重新忙起了一日三餐，等到中午做好饭去叫儿子起床时才发现儿子也不见了......
　　展炘辰提着一大袋子的饺子站在秦响家门皱着眉打电话，已经打了好几个了，不接也不在家，大过年的这人能跑哪去呢？
　　展炘辰没办法只好站在门口等，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手中的饺子早化了，直到天黑才看到秦响受了一身的伤回来。
　　这个浑身上下充斥着血腥味的秦响让他觉得陌生，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让他又气又心疼。和秦响做朋友这么久展炘辰第一次意识到两人的世界是那么的遥远。
　　“你一定要过这样的生活吗？”
　　秦响看起来精神很不好，没什么耐心地应付自己过几年会退出，这让展炘辰觉得恼怒，过几年？就冲这一身伤他今年都过不了！
　　展炘辰气走了，他对这种生活态度的秦响感到失望，他已经分不清在自己身边黏人幼稚的秦响和在外面沾满了杀戮之血的秦响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
　　如果他真那么喜欢那种黑暗的地方，那缠着和自己在一起又算什么呢？
　　展炘辰单方面和秦响冷战了，一直到升入高三都懒得搭理他。
　　学习的节奏更紧张了，秦响旷课的次数却多了起来，有时即使来了身上也能闻到血腥味，展炘辰失望极了，他对自己的话真的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即使自己不高兴他也会去做，原来这就是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中秋放假展炘辰没去找秦响，陪着父亲和孟婉颖一家在外面玩了一天。
　　中间他看了无数次手机，秦响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手机安静了一整天。
　　晚上到家洗了个澡，
　　刚躺床上手机便响了起来。展炘辰沉默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良久，慢慢接起了电话。
　　话筒那边的声音抖到不行：““展炘辰，来，来夜吧救我！”
　　展炘辰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就挂了电话，吓得他跳下床穿上衣服就跑了出去，坐上车后才发现自己鞋都没换，穿了个拖鞋就奔出来了......
　　他将被下药的秦响带回家照顾了一夜，看着那满身的伤和暧昧痕迹展炘辰沉默了。
　　如果看到伤心疼可以解释为友情，那看到暧昧痕迹嫉妒得想杀人可以解释成什么呢？
　　展炘辰逃了，逃开了秦响的身边，逃避了自己的心，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打过。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有些事应该好好想一想，有些人是不是不能再纵容自己沉醉下去了.....
　　

☆、第79章 展炘辰番外（三）+小剧场完结
　　展炘辰番外（三）
　　后来的很多年里展炘辰都忘不了那副画面：
　　秦响在连着消失了几天后终于在某个清晨出现在了教室门口，那头灰蓝色的乱发不见了，干净利落的黑发将那张脸衬得更加白皙俊逸，穿着整洁校服一脸青紫伤痕的少年在阳光下看着自己笑，笑容是那么清澈明亮。
　　那个坚韧果敢的少年从地狱里一身血地杀出来，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送到他面前，用充满期盼的口吻问自己：我已经离开那里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那是秦响第三次向自己表白，和之前的两次不同，眼前的秦响满眼都是他，那里面浓得化不开的深情让展炘辰感到害怕，他怯懦了，再一次狼狈潜逃......
　　秦响走了，不再纠缠，不再像从前那样垂头丧气地说那好吧还做朋友，这次和自己彻底形同陌路......
　　展炘辰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了，却没想到篮球赛上看到自己受伤他会再次惊慌失措地向自己跑来，那一刻展炘辰难过得想哭，他已经快半年没和自己说过话了。
　　再次被他用那样在意的眼神看着展炘辰忍不住心头一热，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后面的发展一发不可收拾，秦响像被重新点燃了一样抱住他亲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展炘辰第一次松开心防，没做任何抵抗纵容他亲了个够。
　　等理智终于回笼后展炘辰后悔得抬不起头，他不该给秦响希望的，自己给不了他任何东西。
　　相比秦响的自由自在无牵无挂，展炘辰觉得自己就像在一个深深的囚笼，之前没有交朋友的权利，现在连未来都掌控不了，这辈子唯一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杀了那个楚少楠。
　　从他第一眼见到秦响被楚少楠压在墙上侵犯开始，他就知道楚少楠必须死。如果一开始他还只是一时冲动，在后来他把楚少楠弄进警局，看到他像疯狗一样企图将秦响也拖进监狱时，这个想法更坚定了。
　　“找些人让他闭嘴，打到他再也不敢乱说为止。”
　　电话那边轻笑：“让一个人闭嘴的方式有很多，你想要他暂时闭嘴呢，还是永远闭嘴？”
　　“......”展炘辰没说话。
　　“行，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展炘辰知道有些事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可他不后悔做这些，那个人渣想毁了秦响，他该死！
　　上大学走之前，父母和他直白地说了想法，他们希望他能和孟婉颖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工作，将来顺理成章地结婚生子。
　　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一生都安排好了，展明生的态度很强硬，每一步该怎么走替他罗列得清清楚楚，自己那点可笑的倔强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有秦响执着地跟着他去了同一个城市上学，时不时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光明，展炘辰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生气可言。
　　他陷入了一个怪圈，被人设置好了轨道拉着前行，他想反抗可怎么都走不出去，命运推着他离秦响越来越远，最后连一丝光都看不见了。
　　他浑浑噩噩地和孟婉颖谈着所谓的恋爱，为了父亲布置好的未来打拼，偶尔窒息到不行想回头再看一眼秦响，却发现自己早已把人弄丢了。
　　那年除夕是秦响毕业回来的第一个除夕，从警局下班后展炘辰按奈不住思念凭着记忆找到了他的家。
　　他在秦响家门口站了很久，想了无数个开场白，该怎么问候，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现，然后呢，还继续做朋友吗？
　　他把自己逼入
　　了绝境，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却情怯不敢去敲开。直到一个拿着菜的老太太从外面回来打开了门。
　　“等一下！”展炘辰挡住了她要合上的门：“你是谁？秦响呢？”
　　老太太一看他穿一身威严的警服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
　　“我找秦响。”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只是在这里租房子住的，你快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被狠狠关上了，那一夜展炘辰人生第一次喝得烂醉，这么多年压抑的感情控制不住地宣泄了出来，奔涌出了无数的绝望和痛苦，对生活的，对事业的，对爱情的，对......秦响的。
　　可最后一个他不敢说，那是他心底的禁地，连自己也不能轻易踏足的地方。
　　那一夜后他彻底找不到秦响了，秦响换了电话，换了地址，换了城市，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被父母通知已经安排好了他和孟婉颖婚事的时候，展炘辰没有任何波澜，似乎早已料到了，他木然地由着他们去折腾，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工作上。
　　那一夜同事抓了一群在街上斗殴的高中生回来，一个个蹲在大厅等父母接，等人都被陆陆续续领回去后，一角只剩下了一个干瘦的小男孩。
　　“你的家人呢？”
　　“死了。”那冰冷的声调吸引展炘辰从一侧的办公桌后抬起了头。
　　少年懒懒地靠在墙角，有着超越年龄的冷漠。
　　展炘辰放下笔走了过去：“你的监护人是谁？”
　　“我舅舅，不过你们死心吧，他是不会来的。”
　　那一晚展炘辰带他出去吃了碗面，满满一大碗的牛肉洒在面上，少年瘦小的身板却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
　　展炘辰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透过眼前小小的身影仿佛又看到了遗落在旧时光里的那个少年。
　　那是他最后一次想起秦响，一个月后他就要结婚了，从此他连想的权利都不会再有......
　　若干年后
　　秦响躺在展炘辰怀里，拉着他的手指晃了晃：“然后呢，然后呢？那个男孩有人接他了吗？”
　　展炘辰换了个姿势将他搂在怀里：“我送他回了他舅舅那里，他没撒谎，他舅舅确实接到了我们的通知，但是在家里喝酒，根本没来。”
　　秦响叹了口气：“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我把他的情况反映给了管理部门，带他离开了他舅舅家，现在他已经大学毕业了，和我成了同事，改天带他来家里给你看看。”
　　“真的！”秦响终于展开了笑眼：“太好了，我喜欢这个结局！”
　　展炘辰在他唇上柔柔一吻：“我也喜欢我们的结局。”
　　秦响抿嘴斜眼看他：“我们什么结局？”
　　展炘辰把被子往两人头上一蒙，按着他开始为所欲为：“就是这样的结局，满意吗？”
　　可怜的被子被又踩又压，又踢又拽差点被里面玩闹的两人分尸，还好展妈妈及时解救了它！
　　秦响刚被扒了一半门铃便响了，展炘辰从被子里爬出来去开了门。
　　住对面的庄欣蕾端着一锅熬好的牛肉汤送了进来：“我家响响呢？他昨天不是闹着想吃牛肉面吗，我炖一上午了，等会儿你给他扯点面一煮就能吃了，记得面扯厚点，他喜欢吃宽宽厚厚的，哎？响响呢？”
　　展炘辰接过砂锅去了厨房：“在卧室里。”
　　刚把锅放好就听卧室传来一声惊叫：“妈——您怎么直接推门就进啊，我，我......”
　　庄欣蕾笑：“这都中午了怎么还
　　光着呢，赶紧起来吧，我给你做好汤了，一会儿让炘辰下牛肉面给你吃，我待会儿要出去办点事，就不管你们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好了好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先走了，你赶紧盖上，我什么都没看见。”
　　“啊——”秦响悲叹出了哭腔。
　　庄欣蕾出来看见展炘辰，瞪他一眼：“别老欺负人家，要注意保养知道吗？”
　　“嗯。”
　　展炘辰憋着笑回了卧室：“饿吗？”
　　秦响红着脸和那条裤子较劲儿：“饱了！”
　　“别穿了，既然不饿，那咱们继续！”展炘辰把他刚穿好的又给剥了下来，挨了几拳继续刚刚的事业。
　　等秦响第二次被剥得差不多时门铃又响了，展炘辰挫败地趴在了他身上：“我决定了，咱们还是得搬家，这住对门生活是方便了，可夫妻生活简直步履维艰啊。”
　　“赶紧开门去，谁让你不挑时间，现在是做这事的时候吗？”
　　展炘辰认命地去开了门，一看来人顿时脸都黑了。
　　霍昊泽拉着行李箱无视他的不欢迎脸径自走了进来：“秦响呢？”
　　秦响跳着把裤子穿好踢着拖鞋走了出来：“小霍同志你又来了啊。”
　　展炘辰冷着脸伸出三个指头：“这个月第三次了，我说你能换个地方避难吗？你们夫夫俩闹别扭能别干扰别人生活吗？”
　　“我又不是来找你，我找秦响。”
　　秦响陪着他坐沙发上：“这次又怎么了？”
　　“秦响，我要和他打官司，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展大律师笑了：“要点脸吧，那是你孩子吗？”
　　秦响转过头看他：“亲爱的，我饿了……”
　　展炘辰嘴巴一闭，去厨房煮面去了。
　　“还没原谅他？”
　　“呵，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大宝小宝怎么办？”
　　霍昊泽顿时蔫了：“养这么多年有感情了，不然裴歆也不会总拿他们扮可怜逼我回去。”
　　“真不打算原谅他了？”
　　霍昊泽斜他一眼：“要是展炘辰在外面睡了别人你能原谅吗？”
　　秦响热血往脑门一冲，刚要发作展炘辰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说什么呢你？”
　　霍昊泽耸耸肩：“我只是打个比方。”
　　“我看你是别有所图吧！”
　　“我？”霍昊泽指指自己笑了：“展炘辰你看你那醋样，我要想和你抢秦响你早输了，别忘了当年我可是秦响差点转正的男朋友！”
　　提起这事展炘辰就来气，那几年的空白时光本就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这个霍昊泽还敢提这茬！
　　“哼，男朋友？你也知道是差点啊，这一点儿就足以证明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霍昊泽跳了起来：“谁说的，你知道什么！当年我们好着呢，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要不是临门一脚被裴歆那个混蛋破坏了，我们儿子都生出来了！”
　　展炘辰磨牙：“亲也亲了？！！！”
　　他瞪向秦响：“你们亲过？！”
　　秦响不知战火怎么就引到了自己身上，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解释：“呃……啊，是，好像是有过……”
　　霍昊泽挑衅一笑：“亲过好几次呢！哪次不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我要不是尊重秦响我们早睡过了，还轮得到你？”
　　展炘辰眼睛被妒火烧的猩红，压着气瞪霍昊泽了半天突然一转身走了，回厨房煮面去
　　！
　　展炘辰关上厨房门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交代几句后挂了电话，然后又拨给了裴歆。
　　“把你男人弄走！”
　　裴歆声音疲惫：“我还在考验期呢，要能管住他我会让他跑了？”
　　“我刚刚找人绑架了你两个儿子，营救路线等会儿发给你！就当是蜜月旅行吧，路线足够长，不折腾个大半年回不来，希望你这次能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次成功！”
　　“啊？绑架？”
　　“对，孩子的事你不用管，按照路线带着霍昊泽找人就好，这次再搞不定他你就别回来了，儿子我替你养！”
　　展炘辰挂了电话后开始心安理得地煮面，等两份肉香四溢的面完美地呈现在碗中时，他满意地端了出去，嗯！霍昊泽已经拉着行李箱跑了，急出一头汗去救他儿子去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在明白了只是场闹剧后秦响放下了心，吃着香喷喷的面看对面不动筷子的展炘辰：“你怎么不吃？”
　　展炘辰扯扯嘴角：“你先吃吧，我怕你待会儿没有体力。”
　　秦响似懂非懂地看看他，专注地吃光了两大碗面。
　　“饱了吗？”
　　“嗯，心满意足！”
　　“好。”
　　展炘辰从抽屉里拿出副手铐转身向他走来。
　　秦响瞪圆了眼：“你，你干嘛？”
　　展炘辰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来，给我详细形容一下你们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的吻是什么样的？嗯？”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不用这么斤斤计较吧，幼不幼稚！”秦响悄悄往后爬，被展炘辰握住脚腕一把拉了回来。
　　刚下肚的两碗牛肉面还没来得及转化为脂肪就被挥发干了，连点渣都没剩......
　　一个月后
　　一处深山的岩洞内，裴歆跪在地上揉着霍昊泽肿起来的脚腕，心疼地吹气：“疼吗？还能站起来吗？”
　　霍昊泽一身土狼狈不堪：“你确定那伙歹徒要我们把钱给送到这里？”
　　裴歆打开手机将收到的信息给他看：“你看，不会错的，就是这里。”
　　霍昊泽难以置信地看看四周：“绑架而已，有必要跑到深山里来收钱吗？”
　　“可能——他们想确保安全？”
　　霍昊泽叹了口气：“现在只能都听他们的了，只要大宝小宝平安无事就行！”
　　裴歆充分发挥自己的求生技能，给霍昊泽打了水来清洗，又抓了条鱼烤好给他吃，最后生了一堆火搂着霍昊泽互相取暖睡了一夜。
　　第二天刚醒，歹徒又发来了新的指令，让他们把钱留下后去下一指示点接人！
　　霍昊泽额头青筋直跳，刚想发作歹徒就传来了一张大宝一身泥土倒在地上紧闭双眼的揪心画面。
　　霍昊泽也顾不上脚伤了，二话不说拉着裴歆就往新地点奔去......
　　全文完结
　　附加个小剧场
　　终于完结了，轻松一下来玩个问答游戏吧！
　　小攻小受们坐坐好，请回答大家对你们爱的提问。
　　小攻们先来！
　　问题一：
　　热心的读友：最喜欢受受哪一点？
　　展炘辰：浪，怂！
　　陆彦：体贴温柔善良贤惠放=荡诱人性感
　　裴歆：最喜欢他把我当好人时纯纯的傻样！
　　榆阳：故意在窗边脱光勾引我的时候。
　　问题二：
　　热心的读友：
　　各位小受日常性格和在床上的反应一致吗？
　　展炘辰：不一样，平日嚣张拽酷只会打嘴炮，床上害羞不让开灯，唉——
　　陆彦：不一样，平时温顺安静，那个的时候浪上天~~~
　　裴歆：一致！平时就喜欢动手打我，床上也是！
　　榆阳：作者没写......
　　问题三：
　　热心的读友：希望受受有哪些改变吗？
　　展炘辰：只会嘴皮上撩拨，有种别怂，放床上练练！
　　陆：没啥需要改进的，日常贤惠温柔，床上表现完美，满分！
　　裴歆：什么时候能不反抗，心甘情愿地让我做一次就好了！
　　榆阳：希望作者能给安排场床=戏.......
　　问题四：
　　热心的读友：请问众位小攻，你们一夜几次呢？
　　展炘辰：我们按天算！
　　陆彦：同上！
　　裴歆：这个要看绳子的耐受程度。
　　榆阳：作者没写......
　　问题五：
　　热心的读友：受哪个瞬间最让你心动？
　　展炘辰数指头：他看着我笑的时候，他看着我哭的时候，他打架的时候，他耍流氓的时候......
　　陆彦：做饭、打游戏、床上！
　　裴歆：和儿子们、家人在一起时，他让我觉得完整了。
　　榆阳：躲躲闪闪偷看我的时候。
　　下面请受受们回答。
　　问题一：
　　热心的读友：给自己定位是那种受？
　　秦响：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子一直是攻，总攻！
　　霍昊泽：同上！
　　方易：人妻？
　　纪然：作者自己都没想好，让我怎么说，目前看来是......闷骚诱受？
　　问题二：
　　热心的读友：最喜欢攻哪里？
　　秦响：侧颜满分！
　　霍昊泽：他儿子！
　　方易脸红：腹肌！
　　纪然：眼睛吧，因为作者没写床xi，我们大多数时间都在眉目传情......
　　问题三：
　　热心的读友：攻最喜欢那种paly？
　　秦响：.....手铐？
　　霍昊泽：捆绑pl
　　方易：厨房围裙pl、书桌pl、电脑椅pl、浴室pl........太多了，说不清。
　　纪然：作者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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