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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和她的首席秘书长》
作者：雪落长歌
内容简介：
文案一。
纪墨妍被女朋友甩了，深夜酒吧买醉，意外跟一个‘陌生人’滚了床单。
醒后大惊失措，慌张逃窜，却在脚步迈到门口时，背后攸尔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吃干抹净就想走？”
纪墨妍心虚的咽了咽口水：“你，你想怎样？”
苏梦然冷笑声，悠悠道：“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昨夜我可是第一次。”
纪墨妍要哭了，她也很无辜的好伐，都特么是酒精惹的祸：“我，给你钱，成么？”
苏梦然勾勾唇角，点点头，一口答应：“可以。”
纪墨妍三两下写完金额数，拍在桌子上：“一百万，此后我们各不相欠，两不相干！”
几天后。
苏梦然踩着红色高跟进入总裁办，落然伸手：“你好，我是新来的秘书长，苏梦然。”
纪墨妍：“……”说好的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见是路人，怎么一转眼，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秘书呢？！
文案二
前期
纪墨妍看着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别想勾引我，我对你没兴趣。”
苏梦然不屑道“放心，我对你更不感冒！”
中期
纪墨妍：“结婚可以，但要约法三章，除了我这颗心，其他随你要。”
苏梦然在心里腹诽：我要的就只有你这颗心！
后期
苏梦然睡衣半褪，咬牙嗤笑道：“说好的约法三章呢？”
纪墨妍微抬头，音语含糊不清：“我在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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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一束光芒，照亮了一室旖旎。
凌乱的衣服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欢爱过后的浓郁气味。
纪墨妍动了动身子，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连带着骨头都泛疼。
眼睛酸涩难耐，困倦不已，喉咙里似是塞了一团棉花，又痒又堵。
她费力的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长发遮掩住的半张面庞，白皙的玉臂搭在她腰间，锁骨连至胸口处印有大片红迹，颈间还有细微的抓痕。
纪墨妍：“！！！”什么情况！
不过一夜之间，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失了身了！？
纪墨妍丧着脸，深吸口气，轻咬住下唇，手担在额头上，昨晚的画面零零碎碎的浮现在脑海中。
隐约记得，顾楠一周前跟她提分手了，她去她家找她，没有见到人，翻遍了所有她们曾一起走过的地方，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然后，她就约了闺蜜一起去‘幻音’酒吧喝酒消遣，倾诉苦楚，再之后，她喝醉了，闺蜜把她送到二层走廊，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跟她交代两句，给了张房卡，便匆忙离开了…
等等！
她，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火好像，也是她先挑起的！
靠，不能吧！？
她有这么蠢？
记忆到这儿就断片了，后面发生的事她印象模糊，只记得在一叶扁舟上浮浮沉沉，然后…
纪墨妍倒抽口气，小心翼翼的拿开搭在腰间的手，掀被下床，一边扶着腰，一边咬牙弓身去捡地上的衣服。
走向卫生间的步伐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站都站不稳。好不容易走到盥洗室，纪墨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险些尖叫出声。
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看着自己这一身的‘狼狈’，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昨晚干的这么激烈的么！
她狠狠吸口气，再缓缓吐出，低头鞠了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以指作梳，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发型，裹紧身上的衣服，撑着门框往外走。
纪墨妍觑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女人，见她还在熟睡，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结果门把手刚打开，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沙哑声音：“吃干抹净就想走？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纪墨妍身体一僵，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连头都没回，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你想怎样？”
苏梦然翻身坐起，冷笑声，音色仍有些哑：“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昨夜我可是第一次呢。”
我可是第一次呢？
纪墨妍：“……”
不能这么巧吧？！
想她纪大小姐以往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阅女无数，睡，睡…
哎？她好像从来都是‘撩’到即止，谈过的女友没有超过一个月的，没跟人上过床。就算是跟顾楠交往半年，也只是亲亲抱抱居多，从没越过界。
纪墨妍要哭了，感觉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都特么是酒精惹的祸，害：“那，那我，给你钱成么？”她迟疑着转身，手指绞在一起，弱声问。
苏梦然低着头，长发掩住大半面容，思索半晌，唇角轻轻勾起，淡道：“可以。”
纪墨妍如释重负，甩了甩无力的胳膊，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笔和支票，刷刷刷，三两下写完金额，签上名字，往前走两步拍在桌子上：“一百万，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各不相干。”语气里带着些许雀跃和兴奋。
果然，没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
“留张名片，你的。”苏梦然淡淡补充。
“啊？为什么？”她懵懵愣愣的下意识问道。
“不给也成，那你得对我负全责。”
纪墨妍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什么破逻辑？！
她也是很无辜的好伐，全是酒精的锅！
在心里腹诽完，纪墨妍最后还是乖乖照给了。
甩下支票和名片，走出门口，纪墨妍手里捏着房卡，特意看了一眼门上的门牌号，这一看不打紧，看了之后她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1859和1856都能搞混，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
解决了一桩‘大事’，在回去的路上，纪墨妍心情颇好，如果不算司机师傅老是频频回头看她的话。
出租车缓缓停在纪宅门口，纪墨妍推开车门，付钱，下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眯眯眼睛，嘴里哼着歌儿，走在院落里的石子路上，心神飞扬，完全不像是个才失恋的人。
“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整夜都没回来？”纪清何中气十足的声音荡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
纪墨妍换鞋的动作微顿，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穿好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前，替父亲添上少许茶水，做他旁边，捏肩揉背，面不改色的扯谎：“没去哪儿，就跟邵昕在她家里玩。”说完生怕他不信似的，又言语认真的加了一句：“不信你可以打电话跟她确认。”
“哼，在她家玩儿？那你左下巴上是怎么回事儿？几十万的消费又是怎么花的？”纪父冷哼，一双精眸里满是锐利。
纪墨妍“………”
她心虚的闪了闪眸子，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照了照，脸色霎时黑如墨炭，难怪那司机频频回头看她，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
“公司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心思出去鬼混，你让…”
纪墨妍站起身，出口打断纪清何，语速飞快道：“不是，那个，爸爸，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做，就先上楼了。”话毕，便一溜烟窜了个没影。
纪清何皱皱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纪氏近来可能会有大动作，股东们蠢蠢欲动，一心想把墨妍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可偏偏他又无可奈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好再继续维护自家女儿。
纪墨妍自幼母亲离世，他未再娶，再加上忙事业，便交给管家照看，因着她是纪家唯一的宝贝独苗，所以从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这才养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成天吊儿郎当的跟个二世祖一样，在外边给他惹了不少事，可是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只要篓子捅的不算太大，索性也就任由她去了。
回到卧室，纪墨妍关紧房门，背靠着门板，一点一点的平缓着呼吸，要不是自己窜的够快，今天免不了又得被揪着上一堂课。
纪墨妍吐出一口浊气，把包丢到床上，从衣柜里拿出一身薄丝睡衣，推开浴室的门，打开蓬头开关，水流倾泻而下，从头淋到脚。
脑海里如同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着曾与顾楠在一起的温馨时光，还有，昨晚那些混乱不堪的零碎记忆。
由于腰腹边的颜色太过鲜艳，也太过明显，纪墨妍费了很大的力才揉搓下去。
纪墨妍皮肤偏白，一揉就红，不一会儿，身上就红了一大片，就像煮熟的虾一样，红透了。
清洗完身体，纪墨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算跟邵昕倾诉一下今天的糟心事儿。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都没反应，纪墨妍撇撇嘴，不满嘟囔：“连你也欺负我。”
她长臂一伸，从床头柜里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昨夜被折腾的太累，几乎都没怎么睡，脑袋昏沉，这会儿困意来袭，纪墨妍也不愿意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把自己抛进柔软的大床里，倒头就睡，没几秒，卧室里便只能听到匀称绵长的呼吸声了。
＊
夜幕低垂，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弯月静悄悄的探出一点头，缓缓升至向夜空高处。
白色的路虎轿车停在树下，车内光线昏暗，藉着月的微光，影影绰绰可见那人的五官轮廓。
苏梦然坐在车后座，目光紧锁住手里的那张支票，唇角若有若无的勾着丝丝弧度。
而主驾驶座上，助理沈涵正在跟人通电话：“好的，那就待会儿见。”
挂掉电话，沈涵偏头，恭敬禀报：“小姐，都约好了，八点，在‘皇爵’酒店见。”
苏梦然嗯声，唇瓣微启：“开车。”
“是。”沈涵脚踩油门，车子迅速疾驰在马路上，只在空气中留下一排尾气。
＊
纪墨妍一觉睡醒，迷瞪着眼睛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拔掉充电线，长按开机键，几秒后，屏幕亮了起来，右上角的电量为百分百，纪墨妍缓慢眨了下眼，锁屏上显示的时间是：21:00整。
卧槽，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天黑！
纪墨妍猛地坐起身，看着房间里漆黑一片，啪嗒一声，打开了床头灯。肚子适时发出抗议的声音，她摸摸肚皮，撸了一把头发，下床穿鞋，打算去楼下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
谁知，鞋都没穿好，手机铃声便先响了起来，纪墨妍看眼电显，划开接听键：“喂~，邵大小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何贵干哪？”声音娇嗲，带有恶作剧的成分。
邵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靠，纪墨妍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挺正常的啊，没发烧没感冒，身体倍倍棒。”纪墨妍重新倒回床上，两条大长腿不安分的晃动着。
邵昕：“………”
“给我打电话干嘛，是不是想我了？不过一天没见而已，你就思念成灾了。”纪墨妍颇为自恋的调侃道。
邵昕：“呕。你少往你脸上贴金，姐姐我这不是寻思着你失恋了，多为你开解开解，省得你再胡思乱想，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纪墨妍眸子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哎哎，昕昕，其实我今早回来打算给你打电话来着，我跟你说哦，我今天的心情真的是七上八下的，就跟坐过山车一样，昨晚…”
纪墨妍跟倒豆子一样把今天发生的糟心事全说了出来，丢了初夜不说，还赔了一百万，幸好那个女人没有太刁难她，不然真要让她负责，她估计得疯。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她的婚姻基础必须是建立在爱之上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整天相敬如冰，那多枯燥啊。
……
邵昕听完她的话，下巴都要惊掉了：“所以，你跟顾楠在一起那么久，一次都没有过？初夜还莫名其妙的给了一个陌生人？！”这是什么狗血剧情，简直雷出天际了。
纪墨妍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忽略她说的前半句：“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呗，以后我再喝这么多酒，你，你就把我送进房门里，这样就不会再发生某些该死的‘意外’了。”
邵昕：“………”突然想撬开她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明知自己酒量不行还喝那么多，都把人送到走廊，连房卡都塞她手里了，还能认错房间，服了！
※※※※※※※※※※※※※※※※※※※※
新文开坑，立flag不弃！

秘书长
‘皇爵’酒店门口。
“苏小姐，合作愉快。”纪清何眉目舒展，伸出手爽声道。
苏梦然与他交握了一下便收回手，笑意浅淡：“合作愉快。”
纪清何点头：“那我就先走了，回见。”
苏梦然颔首，声线清冷：“回见。”目送人离开。
纪清何离开后，沈涵现在苏梦然身侧，恭敬请示：“小姐，回去吗？”
苏梦然抬起腕表看眼时间，二十一点三十七分，她思虑几秒，淡淡开口：“回公司。”
沈涵：“可是先生…”
苏梦然打断她的话，眉梢覆上一层冰寒：“沈涵。”
“在。”沈涵绷直身体，等待下文。
“记好你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谨言慎行，少说多做。”苏梦然沉下脸，声音厉肃道。
一方面是她不希望沈涵过多掺合自己跟父亲之间的事，另一方面则是敲打，她跟纪清何之间的交易除了助理沈涵之外不允许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涵张了张口，最终低下头，定声说了句：“是。”
白色的车子以一个漂亮的转弯掉头，旋即，飞奔向无边无际的黑夜中。路边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刺目的光穿透这黑夜，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抹炫彩。
苏梦然一手捏著名片，一手拿着手机，将名片底端的那一串手机号码输入进新建联系人里，而后复制，粘贴在微信添加朋友的那一栏空白格上。
长指微顿两秒，而后点击搜索，界面很快弹出一个昵称信息——墨妍大佬，头像是她自己的自拍。
在触碰到添加通讯录时，苏梦然指尖蜷了蜷，做了个深呼吸，止住动作，把手机倒扣在车座上。
她双眸轻磕，指节极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嘴角微弯，在心里默道：纪小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
纪墨妍以失恋为由，在家偷了几天懒，白天跟朋友出去玩，晚上一起去酒吧浪，本以为这逍遥日子能再多持续一段时间，结果周一就被父亲勒令去公司上班。
纪墨妍磨磨蹭蹭的换好衣服，重重的叹了口气。
管家李叔命人备好早餐，禁不住出声道：“大小姐，您已经叹了二十一口气了，先吃早餐吧，司机在来的路上了。”
纪墨妍幽怨的看了一眼李叔，不情不愿的坐在餐桌上，端起牛奶抿了一口，视线扫了一圈，没看到纪清何，开口问：“我爸呢？”现在才八点不到，这么早就去公司了？
“老爷出差了，可能要过段时间再回来，让您有事给他打电话。”李叔恭敬回答。
纪墨妍哦了声，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逃班’。
在公司里待着实在太无聊了，还不如跟朋友们一起出去玩痛快呢。
可未等她找个理由出来，李叔率先开口：“老爷说了，若您再不去公司好好上班，就冻结您的银行卡，让您自己想办法赚去。”
纪墨妍：“………”这还是不是亲爹了？！
她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吧，有他这么对待亲生女儿的么！！
零花钱都木得，还出去浪个屁丫！
纪墨妍扁扁嘴，愤愤的叉起一块面包，直接往嘴里送，咀嚼两下，忍不住再次叹气：“唉，我太难了。”比爬个珠穆朗玛峰都难。
李叔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双手交叉于右腹侧，低眉看眼手表，催促道：“小姐，抓紧时间吃，司机要到了。”
纪墨妍把嘴里的食物嚼完咽下，闷闷地说：“知道了。”
解决完早餐，纪墨妍又在家里磨叽了一会儿，才踏着沉重的步子迈出纪宅大门。
出了大门口，司机已经站在车前候着了，见纪墨妍出来，忙走两步，打开后车门，手撑在纪墨妍头顶，迎护着她坐进车里。
包里的手机震个不停，纪墨妍心情本就不佳，这下更恼了。
解锁屏幕，微信聊天界面置顶群里，末尾跟了个99＋。
纪墨妍长指一触，点进聊天群，铺天盖地的消息铺卷而来。
权少：昨天的跳伞，轮滑玩儿的真是太刺激了，我们今天继续去挑战极限如何？
AOOA：“可以啊，我想去玩攀岩。”
社会你杰哥：“同意，带哥一个。”
林小侯爷：“＋1。”
社会你杰哥：“还有谁去？”
张斌：“苦逼的我被家里逼着去相亲！（哭丧脸）”
权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小侯爷：“哈哈哈哈哈哈哈。”
社会你杰哥：“哈哈哈哈哈哈，好事，好事，兄die祝你马到成功哈，早点娶个媳妇儿回家造人，以后好接你的班。”
张斌：“……这都什么哥们儿，我要集体拉黑！[生气/]”
消息刚发出来，下面紧接着就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连串的‘哈哈哈’。
社会你杰哥：“@大佬，@昕公举，宁俩去不去？一起啊。”
昕公举：“没空，今天星期一，姐姐我要滚去公司给家里赚钱！”
林小侯爷：“那纪小总呢@大佬。”
纪墨妍收到艾特，手指捏在机身边缘，叹口气，打字道：“去不了，我爸出差了，非要我去公司坐镇[T_T]”
社会你杰哥：“不能翘班么？”
大佬：“翘不了，不去他就要冻结我银行卡！[愤怒/]”
昕公举：“翘不了＋1。”
林小侯爷：“这么惨的么？”
大佬：“[嗯嗯/]实惨！”
眼看车子已经快要抵达公司，纪墨妍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字。
大佬：“行了，你们几个去浪吧，玩的嗨森点，大佬我要去奔赴战场了！！”
社会你杰哥：“不是，别呀，两位大美女都去不了，就我们仨去，那多没劲啊。”
………
黑色保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里，司机替她拉开车门，站在一旁等候，纪墨妍将手机锁屏，收进包里，曲腿下了车。
米色高跟鞋踩在洁白珵亮的地板上，发出挞挞挞的声响，纪墨妍手里拿着个墨色眼镜，绕在指节上把玩。
前台小姑娘手撑额头，昏昏欲睡，一看到‘Boss’驾到，立马站直身子，冲她露出一个标准式的微笑，纪墨妍回以一笑，吹口哨声，朝她抛了个媚眼过去。
她本就长的好看，一双桃花眼煞是迷人，单是轻轻眨一下，就能迷倒万千少男少女，而她又是那种特别爱撩拨的人，之前交往过的数届女友无一不是败在她这双灿若桃花，迷离深情的眼睛下的。
小姑娘被她这一眼迷的差点失去了魂魄，登时就闹了个大红脸。
电梯直达总裁办，纪墨妍走进办公室，扫视一圈，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枯燥无趣。
纪墨妍再次叹息一声，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单手撑着下巴，打开电脑，登录帐号，开始打起游戏来。
＊
时间刚过九点，苏梦然在停车场停好车，关上车门，挎着包举步走进办公楼里。
“你好，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哪儿？”清冽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前台小姑娘猛然回神，下意识‘啊’了一声。
苏梦然蹙蹙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请问总裁办怎么走？”
“那请问您有预约吗？”小姑娘秉着职业道德礼貌性的询问道。
“没有，我是来公司报到的。”苏梦然薄唇轻启，抬手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的五官。
小姑娘顿时瞪大眼睛，内心闪过一句‘卧槽，这人长的好好看喏，跟小纪总长的一样好看！’
苏梦然见她发呆的样子，屈指在台子上敲了敲，小姑娘舔下嘴唇，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小姐，总裁办在三十一楼，从这儿左转乘坐电梯直接上去就可以。”
“谢谢。”话毕，苏梦然重新带好墨镜，长指按下楼层，直奔三十一楼。
办公室里。
纪墨妍打了会儿游戏，觉得有些口渴，便按下内线，让秘书室的人帮忙给倒杯水进来。
季闲速度最快，抢先一步端了杯果汁送进了总裁办，惹得秘书室里的其他人都有些愤愤不平。
谁不知道她这么上赶着去讨好小纪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秘书长的这个位置么！
之前的秘书长因为家里的缘故，不得已递交了辞呈，现在这个职位空着，试问谁不想往上爬？
工资高，待遇好，福利还多，每天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交代几件事就能赚几百，简直比神仙还轻松。
小纪总在公司，纯粹就是挂个职，偶尔签两份文件，反正基本不怎么主事。但聘用秘书长这件事她还是能做得了主的，毕竟是为她自己跑腿的，不是给别人办事。
若能博得她欢心，这位置没准就稳了。
所以，季闲一走，秘书室里顿时七嘴八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句，无非就是说些什么‘拍马屁’，‘想攀高枝’云云之类的。
“都不用争了，纪墨妍这个总裁当不长。”正在涂指甲的女人淡淡出声打断她们。
“为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
咚咚咚。
敲门声蓦然响起，纪墨妍怔愣一秒，吃下季闲递到她嘴边的一小块火龙果，抬了抬下巴“去开门。”
季闲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心里莫名升起一团无名之火，脸上却还要笑着说：“好的。”
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她就成功了，小纪总这会儿心情看起来不错，她提升职的事准时十拿九稳，偏偏这时候有人来敲门，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坏她好事。
季闲拧开门把手，门卡哒一声打开。
面前的女人身着一袭红色收腰及膝长裙，脚踩一双八公分的红色高跟鞋，肩上挎著名牌包，手里拿着一副黑色墨镜，菲薄的唇轻轻抿着，身形笔直的站在门口，见到她时还轻佻了下眉，随后颔首：“请问纪总在吗？”
“在。”话刚说完，苏梦然就掠过她径直进去了。
纪墨妍还在跟盘子里的水果作战斗，对于苏梦然的到来全然不知，吃完最后一块火龙果，抽出桌上的纸巾压了压嘴角，擦擦手，抬头问“谁”呀字还没说出口，便先一步愣住了。
脑海里霎时飘过一句：哇，好漂亮的女人。
“你好，请问你是？”纪墨妍不经意舔了舔唇瓣，起身问道。
闻言，苏梦然在心底笑嗤：呵，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你好，我是新来的秘书长，苏梦然。”苏梦然伸出手，声音平淡，刻意把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清晰。
纪墨妍眨眨眼，啊了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人。
不是，她她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呢，在哪儿见过来着？
※※※※※※※※※※※※※※※※※※※※
努力
【小剧场】随缘掉落！

误会
季闲：“！！！”秘书长？！
听到这三个字，季闲内心警铃大作，嘴唇嗫嚅几次没说出话来。
纪墨妍完全没注意到季闲，想半天没想起跟前这人是谁来，抬指摸摸鼻尖，启唇问：“唔，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苏梦然：“………”
“我有点事要跟纪总谈，能麻烦这位小姐先出去一下吗？”苏梦然轻笑，态度礼貌却很强硬，莫名透着一种上位者的风范儿。
季闲咬唇，看了一眼纪墨妍，神情楚楚可怜，眸底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愤恨。
纪墨妍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季闲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点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那我先出去了，有需要直接叫我就好。”
季闲走后，纪墨妍双手支起，下巴搁在交叉起的十指上，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梦然：“她走了，现在可以说了么？”
“难道这就是纪总的待客之道？不请我坐吗？”苏梦然狠狠掐了一下指腹，让自己从她这种‘深情’的假象里抽离，偏开头，似笑非笑的问。
纪墨妍征愣一秒，声音轻扬：“坐，随便坐，你要喝点什么吗？我让秘书下楼去买。”
苏梦然坐在离她办公桌不远处的懒人沙发里，轻摇了下头，浅声道：“不用麻烦，我今天就是来报个到，提前熟悉一下公司，明天正式任职。”
“报到？任职？”纪墨妍大脑一片空白，片刻后，才隐约想起，嗯，她刚才好像说她是来当什么，什么秘书长来着？
“对，担任秘书长一职，提前一天来跟你打个招呼，免得到时还要浪费工作时间来做自我介绍。”苏梦然保持着嘴角浅笑的弧度，落落大方的回答。
“哦。”纪墨妍兴致缺缺，眨巴眨巴眼，继续执着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我们是不是认识？”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苏梦然：“………”
“不认识。”苏梦然淡定回，心里却在默默补充：只是见过一面，还一起‘睡了个觉’而已。
“不认识吗，可我觉得你好眼熟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
纪墨妍眉心隆起一个小山包，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嗯，这人颜值是真挺高，五官轮廓分明，眉眼如黛，明眸似水，薄唇高鼻，肤白貌美，浅黄色的长发随意散在一边，略长的刘海遮住半边额头，气质优雅，大气迷人，总之，比她以前见过的女人都要好看！
“纪小姐看够了吗？”苏梦然由她打量了会儿，旋即起身，朝前走了一步，双臂撑在办公桌上，声音带点低哑“看够的话，劳烦纪总先带我熟悉一下公司环境，免得到时不知哪儿是哪儿。”话音轻柔，仿佛带着魔力。
纪墨妍大脑再次出现一片白点，呆呆愣愣的，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脑海中骤然闪过什么画面，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纪总？”苏梦然见她盯着自己出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纪墨妍缓神，眨了眨眼：“啊？你刚说什么？”
苏梦然面露无奈，重复道：“我说，能劳烦纪总大驾，先带我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吗？”
“可以，没问题。”纪墨妍点头，从办公椅上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拨了下长发，摆出一副‘总裁’的气势，领着人开始从三十一楼往下‘巡查’。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总裁办的秘书长已经找好人了，是董事长亲自从‘国外聘请’回来的。
秘书室里叽叽喳喳，几乎都在讨论这位‘新秘书长’的事，消息散播的很快，没一会儿，公司上上下下就全都知道了。
走廊楼道里围满了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瞧。
“小纪总旁边那位应该就是新来的秘书长吧。”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孩拽了拽另一女孩的胳膊。
“唔，应该是了，长的好漂亮啊。”女孩激动的惊呼出声。
“你们觉得小纪总跟这位秘书长谁长的更好看？”
“这个，还真不好说。”
“小纪总应该属于那种妖冶艳丽型的，桃花眼轻轻眨一眨，就能迷倒一大片少男少女，而这位新来的秘书长么…”男人摩挲着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应该是那种温柔居家型的，很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得了吧你，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同事打趣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说完颜值，说身材，说完身材又说身高差，当着当事人的面毫不避讳，声音不高也不低，但纪苏二人完全能听得到。
“纪总，你这些员工都不用工作的吗？”苏梦然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压低声音道。
气势不自觉的开散，温度骤然低了下来，纪墨妍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纪墨妍黑下脸，清清嗓子，拿出‘总裁’的威严，呵斥道：“你们都不用工作的吗？公司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八卦的，都给我滚回工作岗位去，本小姐的人岂是你们能随便看的！”
众人：“………”
苏梦然听着她最后一句话嘴角明显有一个上扬的弧度，嗯，这话没毛病，本来就是她的人。
睡都睡过了，还能抵赖不成？
几秒钟的功夫，人作鸟散，纷纷回自己位置上工作去了。
楼道里瞬时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纪墨妍哼了声，看着身旁的人，一脸‘我是大佬，他们都得听我的，我让他们回去工作他们就得回去工作’的傲娇表情。
苏梦然顿时哭笑不得，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走吧，我们继续转。”纪墨妍拉住她的手，向楼道尽头的拐角处走。
苏梦然低眸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有挣脱，却也不敢回握，更没有提醒纪墨妍，只是这样装作若无其事的并肩走着。
纪墨妍自始至终都没觉出有什么不妥，拉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去人事部登了个记，明天正式过来任职，等熟悉完环境，两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脚麻腿酸。
苏梦然看着她额头上的细汗，从包里拿出纸巾，下意识的想要帮她擦拭，却在接触到她清澈迷离的双眸时，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现在还不能，不可以，太急切会吓到她。
“擦擦吧。”苏梦然深吸口气，把纸巾递给她。
纪墨妍平复下呼吸，伸手接过，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说：“谢谢，”
苏梦然回以一笑：“不客气。”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苏梦然率先偏开眼，抬起手，看眼腕表：“实在抱歉，纪总，麻烦你陪我转了这么久，现在都下午一点多了，不如今天中午我来做东，请你吃顿饭吧，算是感谢。”
纪墨妍谦虚的摆手，刚想说‘不麻烦’，咕噜一声，肚子适时发出声音，像是在替她回答‘好的，去吃饭。’
纪墨妍不好意思笑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欲开口回答，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拦截住了。
苏梦然颔首：“抱歉，我接个电话。”
“嗯，去吧。”纪墨妍点头道。
“喂。”苏梦然抬腿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小姐，房子已经找好了，就在纪氏附近。”沈涵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至耳膜。
“嗯，知道了。”苏梦然淡回。
“另外，公司那边几份加急文件需要您批复，下午就要用，您看…”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整，苏梦然也能知道她的意思。
苏梦然默了默，淡声开口：“发个地址给我，我马上过去。”
沈涵：“好的。”
通话结束，苏梦然转过身，对纪墨妍表达歉意：“很抱歉，纪总，我有点事得回去一趟，只能下次再请你了。”来日方长，以后她们共事的机会多着呢，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没事没事，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们下次约。”纪墨妍咧嘴笑笑，大方的挥挥手，示意她去忙她的，这不约不成还有下次，不必纠结于这一回。
“好，那下次约。”苏梦然浅柔的声音随着她的离开，彻底消匿在楼道里。
纪墨妍揉揉脸，苏梦然一走，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心空。
不过，她长得是真好看，有点，像某个人。
回到办公室，纪墨妍又玩了两把游戏，结果一把没赢，索性就关了电脑，拿着包出了办公室。
坐在车上，纪墨妍系好安全带：“就这么说定了，我过去接你，上班多无聊，姐带你逛商场去。”
＊
盛德商场里人来人往，呜呜泱泱的全是来购物消费的顾客，其中不乏有一些名门里的阔太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亦或是普通的老百姓等等，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纪墨妍朝空中挥了两下手，挽着邵昕的胳膊吐槽：“早知道就不来逛什么商场了，直接去做SPA多好，有专用的VIP室，环境安静又舒服，不像这儿，味道冲鼻子，我有点想吐。”
邵昕推着手推车，挑了几盒薯片放到里面：“木得办法，今儿个周一，商场搞促销活动，难免人多了些，你要不舒服，我们去二楼避避？”
纪墨妍：“不了，我腿疼。”
苏梦然处理完公事，又简单的打扫了一遍新公寓，想着这次来A市，就只带了几件衣服，连日常用品都没，下午难得清闲，便想着出来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岂料，遇上商场里搞促销活动，她偏偏买完东西又不愿意去收银员那儿排队结账，只好找了个人较少的地方慢慢等着，等着人群逐渐散去。
“我要吃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炸响，苏梦然寻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个女孩指着最上面的那盒巧克力，摇着身旁另一个女孩的手臂‘撒娇’。
另一个女孩则宠溺的摇摇头，拍了下她脑门，踮起脚帮她把那盒巧克力拿了下来。
女孩揽住她的肩，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而那个恰巧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爱了好多年的心上人。
苏梦然脚步定在原地，垂下眼帘，明明上午她们还在一起逛公司，下午就带着另一个女孩来逛商场了。
苏梦然唇边泛起苦笑，看着两人的亲密举止，心口发堵，她不得不联想到纪墨妍以前的那些‘光鲜事迹’：这么快她就又有新女朋友了吗？
※※※※※※※※※※※※※※※※※※※※
…………
保佑明天不卡文！！

求婚
邵昕使劲揉搓了一下脸颊，嫌弃的拍开她拱过来的脑袋：“离我远点，热。”
纪墨妍摇了摇她手臂，娇声娇气的说：“不嘛，你身上味道好闻。”
邵昕欲作呕状，被纪墨妍先一步捂住了嘴，瞪着她，凶巴巴道：“你再敢嫌弃一下试试？还是不是亲闺蜜了？”
邵昕忍笑，拉下她的手，眨了眨眼睛，淡然回道：“我们什么时候是闺蜜了？”
纪墨妍：“………”
看到她眼中的调笑，纪墨妍黑了黑脸，狠狠瞪她一眼，捋了捋衣袖，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拧她胳膊：“好啊你，竟然敢耍我，看我怎么教训你。”
邵昕笑着用推车挡在她面前，巧妙躲开她的攻击，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在货架前打闹了一会儿，直至人群逐渐散去，才到柜台结账，随后互相手挽着手离开了商场。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时间均流而逝，夜幕悄然降临，街道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点亮昏暗的黑夜。
晚饭过后，纪墨妍站在一栋三层小别墅的门口台阶上，双手抱臂，仰头看着天空中稀稀疏疏的星星，蓦然想起了曾经，和顾楠在一起时的一帧一画，满满当当的充斥在脑海里，有哭有笑，有打有闹，最后定格在她冷着脸跟她提分手的那天。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纪墨妍抬手按了按胸口，神情黯淡，一点一点的痛感慢慢吞噬了她整颗心。
那天，纪墨妍起了个大早，刷完牙洗完脸，把自己打扮一番，开车去‘靓锦’拿早已订制好的求婚钻戒，出来后，掏出手机给顾楠发了条消息，约她晚上九点在皇爵酒店见面。
顾楠很快回了一句‘ok’。
纪墨妍得到回应，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欢欢喜喜的蹦跳着奔往停车场，到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不多不少，刚好99朵，寓意是想和她天长地久，共度一生。
在没遇到顾楠之前，纪墨妍的人生一直都是孤单的，好似一颗心漂泊已久，却无所归依。虽说她从小到大，衣食无忧，不缺吃穿，朋友众多，可真心相待的却没几个，包括她曾交往过的那些男/女朋友，无一不是冲着她的身份来的。
其实，纪墨妍在内心极其渴望能有一个人可以在她伤心的时候陪陪她，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一点温暖，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别难过，你身边还有我。’而不是守着空空荡荡的大房子，独自受着寂寞。
顾楠，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例外，也是唯一一个她真心喜欢过的人。
纪墨妍买完花，回到家已是中午，吃完午饭，把自己捯饬一遍，化了个淡妆，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妥当，而后提前一小时驱车到达酒店，为这场于她而言极具有人生重大意义的求婚做准备。
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纪墨妍舒口气，站在露天的天台吹着风，向下俯瞰城市的灯火阑珊，怀着激动又略带紧张的心情等候心爱人的到来。
九点整，顾楠身穿一袭及膝蓝色长裙，细细的腰带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束缚的更加纤细，脚踩一双八厘米的蓝色高跟鞋，出现在纪墨妍的视线里。
顾楠长得很好看，不似纪墨妍那般妖冶妩媚，而是属于那种温婉型，她眉眼如黛，目若繁星，鼻梁高挺，肤白貌美，微张的两片唇瓣又粉又嫩，好似在引人采撷，身材高挑，气质非凡，裸露在外的一双玉白小腿，没有一丝赘肉，如嫩藕一般，水润匀称。
两人隔空相望，纪墨妍目露惊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人，有些挪不开视线，还是顾楠开口，才唤回她的心神。
两个人一边用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求婚还没开始，纪墨妍就已经出了一身热汗了。
待到晚餐结束，服务生收起餐盘，快步离开。
没几分钟，天台上便堆满了人，而这正是纪墨妍为求婚提前准备好的一支乐队，有的在拉小提琴，有的在弹钢琴，有的在吹萨克斯，还有的在放气球，各司其职。
顾楠心中咯登一下，有些慌乱，眸子里闪过一丝哀伤，她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
纪墨妍笑了笑，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从另一位服务生手中接过玫瑰和一个打了蝴蝶结的精致盒子，面向顾楠，单膝跪地，一字一句真诚道：“顾楠，我觉得我这辈子能遇见你，一定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或许我该感谢上天的眷顾，把如此美好的你送来我身边。我爸工作很忙，在我印象当中，他几乎每天都不着家，除了在公司就是外地出差，能陪我的时间很少，有时候甚至连一顿饭都吃不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纪墨妍说到此，眼眶有些湿润，她吸口气，继续说余下的话：“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体会过家庭的温暖，直到你的出现，才让我有了那种被人关怀被人呵护的感觉。顾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能给你，所以，嫁给我，好吗？”最后两个字她说的极轻，拆开包装盒，把戒指举到顾楠面前，唇角向上弯起，绽开一抹动人的笑意，双眸清亮，泛着盈盈水波。
顾楠坐在原位置，一动不动，下意识的抿紧唇，隐藏在桌下的双手搅在一起，仿佛在犹豫挣扎着什么。
音乐停止，站在一旁的见证者起哄般一遍遍大声喊着‘嫁给她，嫁给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纪墨妍膝盖都跪麻了，顾楠终于站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冷冰冰道：“我不愿意。”
纪墨妍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哑着声音问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字句坚定，声音冷冽，透着淡漠和疏离。
那一刻，纪墨妍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一个手抖，戒指掉落在地，滚了几圈，不见了踪影，而在一旁一直呼喊着‘嫁给她’的那支乐队，也僵立在了原地。
“为什么？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纪墨妍犹不死心，她坚信顾楠对她是真心的，否则，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这种好不仅限于朋友之间，更不是一次交易，而是毫无条件毫无目的的对她好，跟顾楠在一起的这半年，她从没问自己开口要求过什么，哪怕经济困难，也从未对自己说过一句求助的话，依旧如常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就连有时候送她礼物，价格过于昂贵的她都会拒收，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做作虚伪，而是真的不要，对此，纪墨妍深感无奈。
“我没跟你开玩笑，纪小姐，我们分手吧，你太幼稚了，不适合我，所以，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你的求婚。”话毕，她也不管纪墨妍什么反应，拎了包，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许是纪墨妍想得太过专注，连邵昕是何时站在她旁边的都一无所觉。
“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不会是在想你今天夸得天花烂坠的秘书长吧？”邵昕碰了碰她肩膀，满脸揶揄。
是了，今天下午邵昕翘班跟纪墨妍去商场逛街的时候就听她说了上午在公司发生的事，夸的那叫一个认真，围绕的无非就是这位新秘书长的外貌长相，简而言之，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好看！
“没有。”纪墨妍一口否决，脑海里却突地闪过一张漂亮精致的面容。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说曹操曹操便到，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叮’的响了一下，纪墨妍不着痕迹的吸了吸气，压下喉咙间的话语，拿出手机，指纹解锁，一条验证申请赫然跃入眼帘：‘你好，苏梦然。’
纪墨妍揉了揉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两个人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她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码？
疑惑只是一瞬，纪墨妍很快想通，也许是她问公司其他同事要的呢，毕竟，自己的手机号码在公司不是什么秘密。
另一边。
苏梦然洗完澡，擦干头发，屈起腿倚靠在床头，双目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脑中不由自主又浮现出纪墨妍下午陪另外一个女孩子逛街的情形，心头有些酸涩。
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八点十一，不算晚吧，这个时间她会在哪儿？是陪着那个女孩在共进晚餐，还是在电影院看电影，亦或是在家……
想到这儿，苏梦然闭了闭眼，甩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将视线重新锁在手机屏幕上。
纪墨妍指尖刚点下‘通过验证’四个字，苏梦然那边的屏幕界面很快弹出一条‘你已经添加了墨妍大佬，现在可以聊天了。’
苏梦然咬了咬唇，看着屏幕上的那一条系统消息，嘴角抑制不住的稍稍扬起了一丝弧度。
“你抱着手机傻笑什么呢？给我康康。”邵昕将胳膊搭在她肩膀上，瞪大了眼睛去看她手机。
纪墨妍将手机锁屏，心头的郁闷缓缓敛起，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就是加了个人。”
“…额，加了个人？谁啊？”邵昕抽了抽嘴角，挑眉问。
纪墨妍：“是她加的我。”
“………”这不是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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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i八起，文差勿喷…
【小剧场】
一天午后，阳光正好。
苏秘书眯了眯眸：“我听说在我之前你还跟别人求过婚？”
小纪总求生欲满满：“哈？求婚，什么求婚，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跟你结婚了！！”
苏秘书：“………”

难堪
邵昕一手托腮，假意思索几秒，片刻后，眉梢轻扬，煞有其事的说道：“我知道是谁了，猜对有没有奖励？”
纪墨妍冲她翻个白眼：“不是，我说邵大小姐，你能不能成熟点，别老跟个小孩似的，动不动就要奖励。”
邵昕跟纪墨妍是大学同学，舍友，关系一直都挺好，因为同在一所城市，所以毕业后，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变的疏离，反而愈发亲密，同时，邵昕也算是纪墨妍为数不多的最佳好友之一。
以前两人在一块玩的时候，邵昕总是喜欢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游戏，每天猜来猜去，答对有奖，答错惩罚自是必不可少。
而纪墨妍还总是玩输的那一个，输的最惨的那次，就是莫名其妙被邵昕套路走了一辆爱车，为此，纪墨妍郁闷了好些时日，所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被她套路！
“我幼稚？也不知道是谁那天晚上喝醉酒抱住我哭哭唧唧的撒娇，吵着要抱，大半夜的还非要去游乐园玩。”邵昕笑嗤，语气里满是‘鄙夷’。
纪墨妍：“！！！”
有这回事儿？！
她怎么不记得！
纪墨妍懵了一瞬，零零碎碎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穿过，突觉脑袋有点疼，纪墨妍使劲摇了摇头，抬眸问：“我还说什么了？”
“嗯，你先答应如果我猜中你新加的好友是谁，要给我奖励，我就告诉你。”邵昕点点下巴，一本正经道。
一个‘成’字刚到嘴边，纪墨妍抖了个机灵，磨了磨牙：“哼，不说拉倒！”险些又被她套路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吗？你那天晚上说了挺多话的。”邵昕继续循循善诱“还多次提到了顾楠。”
纪墨妍：“………”
我就是因为她才去酒吧喝酒的，提到她不正常么？
“是不是你公司那新来的秘书长加的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墨妍，妍妍，你就说是与不是吧。”
不理不理，随你自语。
“说嘛，我的答案对不对。”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奖励啦，只是想…”
‘彭’的一声，面前攸尔堵了扇门，就差一步，这脑袋就跟木门来个亲密接触了，邵昕紧急刹车，怔愣一秒，委屈的撇撇嘴，呢喃出最后几个字：‘告诉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嘛。’
“唉。”邵昕抬手揉了揉鼻尖，留下一声叹息，回隔壁自己房间去了。
纪墨妍脱掉外衣，丢在床旁的懒人沙发里，脱力般的躺坐在床头上，紧闭双目，双手交叉撑在脑后，努力的回想着那晚醉酒后的状态。
记忆翻回找不到顾楠的那天傍晚，在‘幻音’酒吧里，纪墨妍哭诉着顾楠拒婚提分手，之后不见踪影的事情，她一边说一边喝，邵昕最开始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少喝点酒，可听她如泣如诉的哭说着‘想她’‘找不到她’‘她不要我了’之类的话，也就作罢了。
失恋的人总是需要一个发泄出口的，憋在心里会很难受，这一点，邵昕深有体会。
一打酒下肚，心口还是又疼又堵，彼时的纪墨妍已然有了醉态，唯一不变的就是字字句句离不开顾楠，甚至还幼稚的吵着要去她们曾经定情的摩天轮上转一圈。
纪墨妍舍不得她曾给予自己的那些温暖，舍不得她这个人，更舍不得她们曾在一起居住过的‘家’。
邵昕无奈摇头，眼睁睁看着她又问酒保要了几瓶酒，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直至喝到胃里翻江倒海，最后去洗手间大吐特吐了一回，才无力的任由邵昕搀扶着去二楼订好的豪华包间。
记忆截止于此，纪墨妍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仁，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去怀念，已经走了的人不可能在回来了，缘分尽了，说什么都是枉然，做什么都是徒劳，纵使自己倾家荡产的去寻找那人，可天地之大，人潮汹涌，根本就无异于大海捞针。
倘若那人存心躲着自己，亦或铁了心的要跟自己分手，就算是找到了还能说些什么呢？
是求她不要分手，不要离开？
还是允诺以后会对她好，会一心一意的爱她，恳请她相信自己给得起她未来，给得起她想要的幸福？
已经逝去的爱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纪墨妍在心里告诉自己，留点尊严吧，不要让自己输的太难堪。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纪墨妍捏捏眉心，一个翻身，从床头坐起，熟稔的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粉色睡衣，转身去浴室冲澡。
半小时后，纪墨妍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个美觉，明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翌日清晨，阳光高挂。
纪墨妍被邵昕从床上拖拽起来，推着她去盥洗室洗脸刷牙，然后化妆吃早餐，一同去公司上班。
“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开慢点。”邵昕站在景天集团门口，挥手叮咛嘱咐道。
“知道了，你赶紧进去吧，婆妈。”纪墨妍毫不嘴软的撂下一句话，遂而绝尘离去。
邵昕噎了噎，无奈叹了口气，要是搁平时，非得扁她一顿不可。
纪墨妍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回到纪宅，纪墨妍换了一身职业装，整理好心情，才驱车前往公司。
到公司已是三小时后，纪墨妍在停车场停好车，抬手甩上车门，大步流星的往办公楼走去。
此时已是上午十一点，苏梦然跟代理秘书长完成工作交接，两人一道去了茶水间。
景翎接过苏梦然端过来的咖啡，浅声说了句：“谢谢。”
苏梦然笑笑，语气温和平淡：“不客气。”
通过一上午的认识交流，苏梦然觉得景翎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工作能力强，人长得也漂亮。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比较平易近人，没有高层架子，相处起来很舒服。
景翎本是财务部的总监，但由于半月前原秘书长辞职到期，一时没找到合适人的缘故，被董事会委任暂代秘书长一职，等找到或提拔出新的秘书长，再把她调回原职。
“秘书室人不多，总共才十九个，加上你这个秘书长一共二十人。说句实在的，其实这份工作也算不得繁忙，因着小纪总不常来公司的原因，你也就偶尔到总经办签份文件，不忙的时候多协助一下其他部门的工作，或者跑跑腿出去见个客户什么的，一般来说还是挺轻松的。”景翎抿了一口咖啡，缓缓吐出的字音温润浅柔，给人一种特别舒适的感觉。
苏梦然捉住重点，搅动咖啡的手微顿，启唇问道：“小纪总不常来？”
景翎点点头：“嗯，小纪总在公司就是挂职，没有太大的实权，如非董事长硬让她来公司，她估计连一分钟都不想待。”
苏梦然弯了弯嘴角，是了，纪大小姐活脱脱就是个二世祖，整天只会吃喝玩乐，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继承家业吧。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景翎放下咖啡杯，晃了晃手机：“我接个电话。”
苏梦然颔首，长指略有节奏的敲击着杯壁，促狭的眸子微眯，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攻略。
景翎接完电话回来，苏梦然已经喝完咖啡，把杯子冲洗完毕，放进玻璃柜里了。
景翎：“梦然，我交给你个任务。”
苏梦然：“什么任务？”
＊
原本坐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的纪墨妍，莫名其妙的被苏梦然拉上了车。
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纪墨妍缓了缓神，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苏秘书，我们去哪儿？”
“见客户。”苏梦然目视前方，绿灯一亮，即刻启动车子，往目的地驶去。
纪墨妍哦一声，随即便反应过来不对。
啥玩意儿，见客户！
纪墨妍：“！！！”
“不是，你见客户，带我干嘛去？！”纪墨妍瞪圆了眼睛，偏头看向她。
苏梦然一手握着方向盘，向右拐了个弯：“你是总经理，合作事宜本该就由你洽谈，我不过是个秘书，只负责协助而已。”
纪墨妍：“………”听起来好有道理的亚子。
可她自打进公司以来，除了有那么几次跟随父亲一起出席商业晚会，根本没有单独约见过客户啊喂，更别提跟人谈合作了！
“到了。”苏梦然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先一步下了车。
纪墨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满脸上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什么鬼地方。
苏梦然见纪墨妍迟迟没有动作，蹙着眉头拉开车门：“发什么呆呢，下车。”
纪墨妍捏捏耳朵，眼睛向四周瞟了一圈，嗯，好像是个娱乐场所。
就在纪墨妍环视四周的时候，苏梦然已经眼尖的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苏梦然用手肘碰了一下纪墨妍，俯身在她耳边低言几句，纪墨妍撅嘴，坦言道：“我没跟人谈过合作，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纪总，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再说，有我在旁边协助你，肯定不会搞砸的，我们过去吧。”苏梦然帮她理了理衣襟，面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纪墨妍深深吸了口气，来都来了，总不能打退堂鼓吧，那太不符合自己的人设了，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纪墨妍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迈着从容的步伐，向对面的中年男子走去。
“高董你好，我是纪氏集团的总经理，纪墨妍，您叫我墨妍就好。”纪墨妍友好的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高董挺着个啤酒肚，手杵高尔夫球杆，上下扫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声，没搭话。
纪墨妍不明所以，手僵在半空中，显得极其尴尬。
苏梦然手里抱着文件，正想上前去帮忙，怎料却被人先一步打断。
“高董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到您了？”人未见先闻其声。
楚甜着一身轻松的运动装，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一手抄进裤兜里，一手拿着遮阳帽，正款步向这边走来。
“楚甜。”纪墨妍落下手，看到来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靠，这女人怎么来了。
纪墨妍看向苏梦然，苏梦然摇摇头，同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懵逼。
楚甜跟纪墨妍在公司里是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每次见面，话说不过两句，就开始一骂二掐三开打，拉都拉不住。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爱人如此，抢客户自然也是同样的。
“楚小姐，你迟到了五分钟，想要合作，是不是得拿点诚意出来。”高董笑呵呵的说着，跟对待纪墨妍完全是两个样。
“这是必须的，我可是以百分之二百的诚意来跟您谈合作的。”楚甜点头应是，突然话锋一转，将注意力引到纪墨妍身上：“不过，既然小纪总来了，我理应退居二线，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跟我们总经理提就是。”‘总经理’三个字音咬得格外重。
苏梦然默默站在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楚甜。
高董闻言，这才把视线辗转到纪墨妍身上，不等纪墨妍开口，迳直来了一句：“那既如此，就有纪总来陪我这个老头子打一局吧。”
纪墨妍：“！！！”
擦，这家伙是故意给我找难堪的吧。
明知道我不会打高尔夫，还把这破事儿推我身上。
纪墨妍在心底腹诽，要不是碍有高董在，自己非得跟她打一架不可！
楚甜已经把球杆递到了她面前，纪墨妍后槽牙咬的嘎崩响，接过球杆拿在手里。纪墨妍勉强撑着笑，手摸在后颈，以活动脖子来做掩饰，挤眉弄眼的跟苏梦然求救。
苏梦然一心扑在楚甜跟这位高董身上，完全没有料想到纪墨妍不会打高尔夫，毕竟身为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打个高尔夫什么应该不在话下。
纪墨妍见苏梦然没反应，眼珠子都要黏到楚甜身上了，怒火莫名在胸腔内燃烧，她将手背后，使劲掐了一把苏梦然的细腰，用两个人只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不会打高尔夫，只会打游戏，帮我解围！”
※※※※※※※※※※※※※※※※※※※※
苏梦然：“我教你打高尔夫。”
纪墨妍：“好啊，你想手把手教，还是身贴身教？”
苏梦然：“……”

紧张
乍一听起来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苏梦然吃痛，收回心神，下意识脱口而出：“嗯？你不会打高尔夫？”
纪墨妍脸上的假笑登时僵住，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喂，好几个人跟这儿看着呢，能不能不要说出来，还说那么大声！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蠢到家了。
纪墨妍在心里暗暗腹诽。
楚甜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故作惊讶的说：“啊，纪总你不会打高尔夫啊。”她拍了一下自己脑门：“瞧我这记性，最近几天真是给忙的找不到东西南北了。让您见笑了，高董，来来来，我陪您打，您想怎么玩咱就怎么玩，保证让您满意。”
楚甜自己重新挑了个球杆，朝纪墨妍得意洋洋的竖了个中指，然后自顾抻腿动肩，活动着手腕做预热。
高董面无表情，挥了杆球，冷嘲热讽的说了句：“唉，有些人呐，真是连点本事都没有，球都不会打，还当什么总经理呢。”
这话显然说的就是纪墨妍，声音不大不小，但都能让周边的人听个清楚。
纪墨妍憋了一肚子火，当真是有气没地儿撒，那一瞬间，她特想把楚甜的脑袋拧下来当球挥！
苏梦然看了半天戏，自然把他们几个之间的关系看了个差不多。
哦，对，她想起来了。
景翎上午还跟她提过这个人，楚甜是公司的副总，据说能力很强，跟纪墨妍是死对头，心气儿高，在公司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样子，反正不太好相处。
嗯，这位楚副总好像还是公司董事会里哪位股东的女儿来着？。
楚甜跟高董打得开心，且技术不差，每杆球都能进洞，两人暂时分不出伯仲。
苏梦然眯了眯眼，把文件放到一旁的长椅上，起步走到某位工作人员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随之又去销售部门办了会员，然后折回身，拉起坐在草坪上揪玩蘑菇的纪墨妍，把球杆塞她手里。
“你干嘛？”纪墨妍本就委屈，被人强行拉起来，更是不满。
“教你打球。”苏梦然淡笑，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赢过楚副总，就别那么多废话。”
“嘿，我这暴脾气。等等！你什么时候跟楚甜那么熟了，还楚副总，她丫的就是个讨人厌的渣渣，一天天趾高气扬的，摆着张臭脸，跟谁欠了她二百五十万似的。”纪墨妍把没揪完的蘑菇踩在地上，当成是楚甜，狠狠的跺了几脚。
“没有，我跟她不熟，我是你的秘书，那永远是你的人。”苏梦然半垂着眸，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笑的满眼柔情。
纪墨妍没察觉出她的话有什么不对，但听到她说不熟，心里的火莫名其妙的就消下去了。
也是，苏梦然今天第一天上班，两个人应该不会认识，楚甜整天这蹦那跳的，别说不认识了，就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请问纪总现在要学吗？”苏梦然回到正规状态，礼貌性的询问纪墨妍。
纪墨妍哼哼两句，恨恨咬着牙，指着那边玩的不亦乐乎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学，凭什么不学，我就不信我还不如一个臭婊，子，本小姐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苏梦然宠溺的笑了笑，从纪墨妍背后站定，茉莉花的香味再次萦绕在鼻尖，跟昨日闻到过的味道一模一样，纪墨妍忍不住嗅了两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纪墨妍身体僵了一瞬，一颗心跳的飞快，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不自在的动了一下身体，握拳轻咳：“我们，开始吧。”
说完又觉得有些别扭，紧接着不经大脑过滤的一口气发出个三连问：“苏秘书，你会打吗？技术怎么样？能教会我吗？”
苏梦然：“………”
接收到某人的无语眼神，纪墨妍悻悻的摸了摸鼻尖，乖觉闭了嘴。
挥杆前一秒，还低声嘟囔了句：“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太紧张了。”
站在身后的苏梦然：“………”
“不用紧张，身体放松，把力气都注入到手臂上，集中精力…”苏梦然默叹口气，不紧不慢的指导着，偶尔给她示范一次，跟她讲一些打球的小技巧。
十几轮下来，纪墨妍叫苦不迭，球进不了洞不说，还总被打飞，要么就是绕洞而停，就是不往洞里掉。
眼看着那两人收了球杆，似乎是要准备离开了。
纪墨妍气馁的扔了球杆，攸然想到了顾楠曾说过的话。
她说：‘纪墨妍，拜托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有点上进心行吗，别总让我失望。’
那次是顾楠第一次跟她发生争吵，也是最后一次。
纪墨妍有时候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拷问自己，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得到顾楠的爱？
因为钱吗？好像并不是，如果是为了钱的话，她就不会一走了之，既然提出了分手，怎么说她也会要一大笔分手费的吧，可是，她没有。自那晚过后，她就一声不吭的走掉了，无论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其实纪墨妍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再加上有一个楚甜从中阻挠，想要成功哪有那么容易？
后来想想，索性也就放弃了，反正自己在乎的也并非这些物质上的东西，有顾楠已足矣。
只是最后，自己还是把她给弄丢了…
苏梦然不知是何时离开的，纪墨妍视线扫了一圈，看着她抱着文件，迳直朝高董走去。
纪墨妍有点懵，脚步却是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高董，是左撇子。”这话在别人听起来或许会觉得特没礼貌，但却是事实，就连楚甜都没有察觉到。
闻言，高董扬起眉梢：“左撇子又如何？”
“高董您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听说左撇子的人智商高，很聪明，我想请教一下您而已。”请教一下而已…
如果换做别人，或许会阿谀奉承一套，什么左撇子的人天生聪明，富有智慧云云，但苏梦然却偏要反其道而行，不夸赞，不贬低，只想眼见为实。
果然，这话一出，男人脸色霎时就变了。
他高敬明叱吒商界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被个女人这么质疑，偏生苏梦然一副恭谦的语气，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回想自己以往走到哪儿不是前簇后拥的任众人围着打转，以自己为圆心，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耳朵里钻，今天竟被一个女人如此挑衅，高敬明又岂能不气？！
但气归气，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高敬明哈哈笑了两声，爽朗道：“好，那你想怎么个请教法？”
楚甜打从刚才开始就觉察到这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当然也同时在用余光看她。
苏梦然给楚甜的第一印象就是温婉大气，端庄得体，不出手则无事，一出手则惊人，或许还会是那种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强能者。
兴趣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她倒要看看，纪墨妍的这个秘书长究竟有几分本事。
楚甜不作声，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苏梦然抬起手腕，假模作样的看了一眼腕表，不紧不慢的启唇：“不急，现在快十二点了，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把午餐解决了，我再好好跟您请教。”
高敬明摩挲着下巴，觉得有点意思，便一口答应下来：“好，那就听你的，等吃完饭我再好好教教你。”最后三个字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请。”苏梦然脸上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视线投落到楚甜身上：“楚副总一起吗？”
“当然，我跟高董毕竟也算是老朋友了，哪有不奉陪的道理。”楚甜本想着利用这一点，给苏梦然一个下马威，岂料，苏梦然只是笑着点点头，微微弯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没有接话。
四个人徒步行走到附近的餐厅，苏梦然跟在纪墨妍后面，进去之前，跟她耳语了几句话。
楚甜看到，仅是扬了扬眉梢。
本来听助理说上面给纪墨妍新招了一位秘书长，她还不以为意，因为工作能力强人才的都被自己拉拢过来了，余下的基本都是些毫无用处的‘废物’。
而苏梦然，出乎她的意料。
楚甜想着先静观其变，若她真的是个人才，在把人拉拢过来，为自己效力，总比跟着那个二世祖要强。
一想到这儿，楚甜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纪氏集团的董事长是她爸，总经理的位置能轮得到她坐？恐怕当个清洁工都算抬举她了！
几人巡了个靠窗的位置，纪墨妍和苏梦然一排，高敬明与楚甜一起，四人落座，服务生即刻双手递上菜单。
纪墨妍接过菜单，依照苏梦然刚刚说的，转手递给高敬明，语气清脆，笑容可掬：“高董，您先点，想吃什么请随意，这顿我请。”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高敬明看纪墨妍再不顺眼，也要乐呵着接过菜单，认真点菜。
点完菜，服务员拿着记录单退下。
气氛一时有些冷却，楚甜端坐在位置上，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苏梦然。
“今天早上我去公司的时候，助理跟我说秘书办新来了一位秘书长，作为公司的副总，应当为你办个欢迎仪式的，晚上有时间叫上部门的同事，一起吃个饭吧。”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甜，是纪氏集团的副总经理。”楚甜微伸出手，笑得一脸友好。
“不好意思，楚副总，她没空。”纪墨妍怒目圆瞪，皮笑肉不笑的快速替苏梦然回答。
不用猜，这女的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绝不能再让她得逞！
纪墨妍在心里恨恨想到。
楚甜笑容不变，一句话回问过去：“纪总，您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没空呢？”
楚甜这么说也无可厚非，苏梦然第一天来公司任职，确实有必要跟公司的同事处理好关系，可若答应她，就等于是打纪墨妍的脸，毕竟她刚刚说了自己没空。
额，她怎么有种小奶狗护食的错觉？
苏梦然习惯性的眯了眯眼：“我叫苏梦然，确实是新来的秘书长，至于楚副总说的欢迎仪式，我想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较好。”话罢，又继续道“眼下自是要把精力投放在合作上，高董才应是众人眼里的焦点。”
苏梦然淡笑着，声音轻柔，既回答了楚甜的话，又以合作一事把注意力引到了高敬明身上，以此来转移话题。
楚甜笑着点点头，没多言。
三个人各怀心思，而后慢慢开始为自己的目的奋战。
一番讨论下来，空气中辟里啪啦的满是火，药味，短短半小时，楚甜就已经对苏梦然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
苏梦然：“我身上还有其它地方也很香，宁早不要嗅嗅？”
纪墨妍：“………”

堵车
纪墨妍起身去了洗手间，楚甜掀了掀眼皮，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高董，这次的合作方案一共有三个，您先看一下，如果有什么意见您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满足您。”苏梦然把手边的文件递给高董。
高敬明推却，精明的眸子闪出一道白光，顺带揩了把油：“不急，饭都没吃饱呢，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苏梦然自若的收回手，淡然笑之：“高董说的是，等吃完饭咱们再谈也不迟。”
……
午饭过后，几个人重新回到高尔夫球场，楚甜因有要事，先行离开。
苏梦然一边挑杆，一边跟高敬明说比赛规则。
这次比的是洞赛。
以每洞决定比洞赛的胜负，谁最后以较少的杆数打完一洞谁就获胜。
“高董觉得如何？”苏梦然问。
“简单，就照你说的办。”高敬明一脸乐呵“那要是输了该怎么惩罚？”
苏梦然听言浅笑，她知道高敬明根本没拿她当成一个‘对手’来看待，以为随便打打就能赢。
不过这样也好，放松敌人的警惕，自己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苏梦然出生在豪门世家，自幼把琴棋书画，台球，高尔夫，格斗等都学了个遍，别看她表面温婉，实则深藏不露。
为了追妻，也是煞费苦心。
“若我输了自当听凭高董决断。”
高敬明满意的点点头，欲准备叫‘裁判’开始，谁知苏梦然尔后又加了一句：“若我赢了，还请高董给我们一次机会。”
“哈哈哈，行，前提是你得赢过我。”高敬明扬了扬下巴：“请吧，苏秘书。”精锐的的双眸里满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苏梦然勾了勾唇角，手握球杆：“高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话可要算话哦。”
“当然当然，开始吧。”
男人吹响哨声，苏梦然预备，双腿并拢站直，两脚分开，背部伸直，微微屈膝，转身以脊椎为中心，肩头旋转至下巴下方，左手伸直往右上方推出，双臂与肩高同等，屈腕将球杆定位，集中注意力，然后挥杆，一球进洞。（非专业，不知道对不对。）
纪墨妍坐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鼓掌叫好。
几番下来，最后也没能分出个胜负。
如果不算苏梦然有意放水的话。
“虽说打了个平手，但高董您是真的厉害，我自愧不如，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您在比一次。”苏梦然收了杆，谦逊有礼，笑容温和。
高敬明敲了敲自己的啤酒肚，心知肚明，不得不说，自己当真是小看了这丫头。
“哪里哪里，苏秘书也是让我相当刮目相看呢，话说，这次打了个平局，胜负无法分辨，该当如何？”高敬明夸赞两句，将话题引回正轨。
“高董以为该当如何？如果非要我说的话，两家集团合作是件双赢的好事，我自是希望促成这次合作的。”苏梦然坦言，眸光清亮，看了一眼高敬明不辨喜怒的情绪，轻语道“当然，您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纪总可以和您重新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高敬明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对她本就不多的偏见这下可谓消失的一干二净，连带着看纪墨妍的眼神都略微友好了点。
“你是个聪明人。下周我会飞一趟E市。”高敬明点到为止，眼底的赞赏没能逃过苏梦然的眼睛。
苏梦然微微颔首，浅笑吟吟：“谢谢高董。”
高敬明摆摆手，转身跟助理离开了。
纪墨妍一头雾水，扯了扯苏梦然的衣角：“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一句都没听懂。”那双疑惑又无辜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梦然问道。
“没打哑谜，纪总，这次的合作我们一定能够拿下的，我保证。”苏梦然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宠溺，眼神柔和。
纪墨妍眨了眨眼精，乖乖巧巧的哦了一声，苏梦然强忍住摸她头的动作，咬紧牙关，撇开眼“我们也回去吧。”
“嗯，唉，你等等我呀。”纪墨妍一溜小跑过去，随即想到她刚才打球的样子，对着她就是一通夸“哎哎，苏秘书，没想到你高尔夫打的这么好啊，你是被哪路神仙派来我身边的吧，其实我也挺想学的，可总是学不好。”
苏梦然听着她的碎碎念，脸上笑意不减反增，在纪墨妍看不到的地方，眼里的柔情似能化作水般，如同脉脉春风，哪怕连冬日的雪也能一并消融。
“你可以的，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教你。”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在。
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教你长大，教你学习如何管理好一个公司，为你遮挡风雨，成为你坚强有力的后盾。
“真的吗？”纪墨妍眼睛亮晶晶的“可是我太笨了，怕学不好。”
女孩嘟着嘴，看起来有些自卑。
“没关系，知道你笨，但我耐性好，在很多不同的领域中都是拔尖的，一定可以把你教会的，别担心。”苏梦然说的信誓旦旦，一本正经，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纪墨妍：“………”
正常情况下不该是鼓励夸赞自己两句吗，尽管违心，至少听起来会舒服。
这个秘书有点，太直接了，嗯，还自恋。
天色渐黑，正值下班高峰期，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喇叭声一声比一声高，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堵死了，我肚子已经在抗议了，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啊。”纪墨妍降下车窗，歪着脑袋，看着前面长长的一大溜，抱怨的不得了。
“下班高峰，也是没办法的事。”苏梦然抿抿唇，按了两下喇叭。
“…哦，对了。”纪墨妍转回头，凑到苏梦然跟前，低声喊她名字“苏秘书，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香气扑鼻，萦绕周围，苏梦然身体绷紧，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双颊燥热，体内气温节节攀升，连呼吸都觉得闷热不已。
苏梦然降下车窗，让晚风吹进来些许，缓解燥热，几秒后，故作镇定问：“什么事？”
“你还欠我一顿饭呢。”纪墨妍说的认真，不经意间瞥见她白皙绵软的小耳垂，惊道：“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苏梦然此时已经平复下心绪，手握紧方向盘，淡然回了句：“热的。”
“哦。我的饭怎么办？”纪墨妍并非是在乎这一顿饭菜，只是心里挂念着楚甜中午说的那句要给苏梦然举办欢迎仪式，所以心里有些不爽。
何况，跟苏梦然相处起来的感觉非常奇妙，纪墨妍已经对她产生了好奇心理，除了知道她会打高尔夫以外，莫名想要了解更多。
“你先想想待会儿要去哪儿吃，想吃什么，我请客。”绿灯亮起，苏梦然脚踩油门，跟着车流缓缓前进。
“好耶。”纪墨妍兴奋的拍拍手，掰着手指头边数边说：“唔，我想吃油焖大虾，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宫保鸡丁，软烧豆腐，娃娃菜，泡菜三文鱼，还有芒果慕斯蛋糕和芝士蛋糕，布朗尼也不错，可以打包一份带回家吃。”
“纪总还真是不客气，点这么多，你确定两个人能吃的完？”苏梦然笑着摇摇头，将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吃得完，我胃口很大的。”纪墨妍摸了摸饿扁的胃，反驳道。
“好，都听你的，那下车吧，‘大胃王’，我们到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肚子饿？”
两个人说着抬步往里面走去。
因为之前没有预定，包厢房都满了，苏梦然只得退而求其次，选了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坐。
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双手递上菜单：“请问两位点点什么？”
“可乐鸡翅跟油焖大虾吧，甜点我要一份慕斯蛋糕。”纪墨妍把自己想吃的报给服务员，转手把菜单递给苏梦然。
苏梦然扫了一眼，添了道三文鱼，外加一瓶红酒后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了。
“好的，那您需要饭后甜点吗？今天老板为庆祝开店十周年，单满一千，可以打九九折。”服务员记好笔录，笑问道。
苏梦然抬眼，看了看纪墨妍：“那跟她一样吧，来份慕斯。”
“好的，两位请稍等。”
“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还说了挺多吗？怎么就点了几道菜？我只是随口说说，您要没吃饱，可赖不着我啊。”语气略微带些俏皮调侃的意味。
纪墨妍：“………”
“我觉得你说的对，点太多了吃不完，何况，晚饭吃太多不好，不助于消化，我还要保持身材的。”纪墨妍接过侍应生端上来的红酒跟高脚杯，用酒起子起开瓶盖，往两只杯里各倒了半杯。
“嗯，纪总说什么都对，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魔鬼般的身材，向您这么，前凸后翘，杨柳细腰的好身段，就不需要再苛刻自己了吧，再这样下去，都快跟杆子差不多了。”苏梦然戏谑道。
纪墨妍把酒杯放到苏梦然面前，自己小抿了一口，辩驳道：“什么叫苛刻自己啊，要想身材好，饭就要吃少，只有控制饮食，才能保持好身材，懂不？”
“运动也可以啊，还能练马甲线。”苏梦然跟她碰了个杯，声音温柔又带点魅惑。
“啊。”纪墨妍怔愣几秒，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有马甲线吗？”
“呸，我是说你还喜欢运动啊。”纪墨妍极速反应，急忙又说了一句。
“嗯哼。”苏梦然朝她举了举杯，小嘬一口，撩了一下落在额前的秀发，声音稍低，近乎自语：“我有没有马甲线你不是看过了。”
“什么？”纪墨妍恍然抬头，没怎么听清她说的话。
苏梦然勾唇，淡淡笑道：“没什么。纪总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
小纪总：“马甲线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作者：“你去问然然。”
苏秘书：“来吧，我躺好了。”
小纪总：“………”这是□□的勾引！

借吻
纪墨妍唔了声，脱口回答：“打游戏。”
苏梦然笑了笑，继续探问：“嗯，那除了打游戏之外还有别的喜好吗？”
纪墨妍手撑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别的喜好，喜好… 去夜店算不算？”
苏梦然：“………”去夜店泡妞么？
呵呵，还真是有趣的喜好呢。
苏梦然几不可觉的蹙了蹙眉，随即舒展开，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纪墨妍，看的纪墨妍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纪墨妍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自己是说错什么了吗？
好像没有吧。
不是你问我这个的么？我就如实说而已啊。
苏秘书这表情怎么瞧着有些□得慌？！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去夜店KTV这种地方过夜生活的么，难道苏秘书就没去过？
想到这儿，纪墨妍抬头注视着苏梦然，看她穿的这么保守，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确定了，苏秘书一定没去过夜店，白衬衫黑长裤，扣子扣到顶端，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夜店的人啊！
苏梦然被人这样盯着看，尤其还是自己暗恋的人，难免会不自在，正要寻找话题，继续转移她注意力时，纪墨妍开口了。
“苏秘书，你去过夜店吗？”
苏梦然愣了一下，而后一脸正经道：“没有。”
纪墨妍一副如我所想，确实如此的样子，脸上笑意加深，在心里暗暗琢磨，连夜店都没去过，会是个雏儿吗？
“有这么好笑吗？”苏梦然声音幽幽的，带着点不悦。
“啊，不，不好笑，就是觉得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要是去夜店的话，一定很抢手。”没过多久，纪墨妍的预言成真，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苏梦然：“…………”夜店没去过，酒吧倒是去过几次，不过都只是纯喝酒而已。
眼看着苏梦然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纪墨妍捂住自己的嘴巴，含糊不清的道：“我什么都没说，纯粹就是好奇。”
“苏秘书，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纪墨妍彻底止住笑，话语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苏梦然眼皮跳了跳，端起酒杯又抿了口酒，面无表情：“您问。”
“你今年多大？有对象没？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外表看着挺年轻的，倘若年纪相仿，又是单身的话，可以介绍给邵昕。
毕竟邵昕单身这么多年，是该找个女朋友了。虽说她跟自己一样爱玩，可是却从没见她谈过恋爱，自己身为她朋友，该帮一把。
“纪总，您这是三个问题，不是一个。”苏梦然启唇，声线淡淡的。
纪墨妍：“…………”
恰好这时，服务员把饭菜一一端上来，摆好后微微鞠躬，笑容如旧：“二位请慢用。”
苏梦然颔首算作礼貌。
服务员退下。
纪墨妍摸了摸自己的胃部，感觉刚刚已经饿过劲了，这会儿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食欲再次被挑动了起来，拾起筷子吃了几口，眼珠子活跃的转了几转。
片刻后，纪墨妍点点头，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好，那我先问第一个问题，请问苏秘书你是单身吗？”
总要先确定人家有没有对象再做决断，万一苏秘书名花有主了，自己横插一脚，岂不等于棒打鸳鸳？
“没有。”苏梦然夹了一小块鱼，剔了刺，慢条斯理的放入自己口中，细嚼慢咽，好不优雅。
“ok，第二个问题，你今年多大？”纪墨妍明显有些欣喜，只要是单身，一切皆有可能。
苏梦然刚想怼她一句，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么！
可看到她眼里盼望的小星星，心忽然就软了：“二十九岁。”
“你三十啦。”纪墨妍惊恐的睁大眼睛，声音骤然拔高，引得其他宾客纷纷侧目。
纪墨妍忙抿住嘴，干笑了两声，举着手说：“抱歉哈，你们吃，你们吃。”
苏梦然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几秒后，纪墨妍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是二十九岁，不是三十。”差一岁今年也是二十九！
纪墨妍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二十九，二十九。”突然觉得苏秘书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咳。”纪墨妍清了清嗓子，欲要准备问最后一个问题，却提前被堵住了口。
苏梦然把炸的酥酥的大虾剥了壳，塞进纪墨妍嘴里，在她错愕的眼神下，淡定道：“食不言寝不语，你不是饿了，赶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纪墨妍咀嚼了两下，把虾吞入腹中。
一边低头夹菜，一边偷偷觑着苏梦然的表情，她神色淡淡的，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晚餐过后，苏梦然结完帐，两个人因为喝了酒，所以不能开车，刚想拦下一辆出租，一阵短促的铃声吓得纪墨妍一个激灵，险些撞上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子。
幸好苏梦然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把她带回安全地区，纪墨妍却没站稳脚步，一头栽进了苏梦然怀里。
茉莉花香钻进鼻腔，额头仿佛触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她似猫咪般的往前拱了拱，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站在马路边上。
被纪墨妍蹭过的地方有些发痒，苏梦然倒吸口凉气，攥着她的手腕不由紧了几分。
纪墨妍吃痛，呲牙咧嘴的控诉道：“苏秘书，你抓疼我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阵没人接便自动停了，可没过几秒，又再次振响起来。
苏梦然别过脸，：“抱歉。”平复好心跳，转过头：“你电话响很久了，不接吗？”
纪墨妍手抚在额头上，似是怀念刚才的触感，下意识往她胸前瞥去。
苏梦然捏了捏拳，重重咳嗽声，双手抱臂，再次提醒：“电话。”
“哦哦，知道了。”纪墨妍尴尬的笑了笑，在第三次手机铃声即将挂断前两秒，快速划开接听键，转过身，背对着苏梦然，接起电话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吵，音乐开的超大声，欢呼声一波赛过一波，纵使纪墨妍再喜欢热闹，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吵，耳朵还是会受不了的。
“喂，喂，纪小总，出来玩呀，我们在XX夜总会等你，叫上邵昕一起。哦吼…”吴杰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纪墨妍只觉得噪音更大了，耳朵都快给他喊聋了。
纪墨妍将手机稍稍挪远了点：“我没空，你们嗨吧。”
“快来，哥几个可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二位了，司司也在。”吴杰显然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秦司司，纪墨妍闺蜜之一，和邵昕一样，是大学同学。
想到身后还有个人，纪墨妍没说去也没说不去，直接掐断了通话。
身在娱乐场所里的吴杰耳边传来嘟嘟声，脸上一阵懵，很快又举起酒杯，照顾大家一起嗨起来。
“你朋友打来的？”苏梦然捋了捋被风吹到脸侧的秀发，开口问。
纪墨妍点头：“嗯。”
“我…”纪墨妍斟酌着措辞想说自己有事，你一个人回去行吗？
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人家刚请你吃了顿饭，为了去跟那帮‘狐朋狗友’们去夜总会，把一个女孩子扔马路边上，怎么想怎么觉得‘渣’呢。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用‘渣’这个字，苏秘书又不是自己什么人。
苏梦然看出她的为难，手不自觉握紧，定定凝视了她几秒：“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走吧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女音给打断了。
“纪墨妍！”女孩声音之大，只是看着对面的人影像，这一喊没想到竟还真的是。
两个人同时循向声音来源，看到站在梧桐树下的女孩，纪墨妍第一反应就是：跑！
抬脚奔了两步，纪墨妍能跑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拉起苏梦然的手就往前狂奔。
“喂，纪墨妍，你给我站住。”欧阳诺穿过马路，一边追一边喊。
苏梦然随她跑了几步，微喘着气问：“那女孩谁啊？”
“前女友！”纪墨妍回答“跑快点，她是不是要追上来了？”
苏梦然闻声向后瞧了一眼，欧阳诺跟着她们跑了一段路，觉得累得慌，气喘吁吁的弯下腰，尽力平复呼吸的同时还不忘让纪墨妍站住。
纪墨妍一听这声音，跟多么怕她似的，犹如惊弓之鸟般，脚步不停，拉着苏梦然继续狂奔。
好不容易拐进一个巷子口，把欧阳诺给甩掉了，结果却又碰到了另一位前任。
只不过这位前任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纪墨妍提着心，手扶在墙壁上喘着粗气。
苏梦然平时有做运动，跑这么几步路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心跳有些加速。
“纪墨妍！”欧阳诺找不到人，在周围大声呼喊：“你给我出来！”
这位前任自是也听到了，不经意转过头，却只看到站立在墙壁边上的两个女人。
纪墨妍一手撑住墙壁，一手抬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挡在两人的唇间，边啃吮自己的手指边含糊说：“不好意思，苏秘书，借个吻。”
苏梦然大脑一片空白，香气萦绕在鼻尖，唇上的触感偏热。这让苏梦然蓦然想起纸醉金迷的那个夜晚，她记得那晚的她很软很甜，食之髓味，突然想，再尝一次。
苏梦然喉骨滑动了一下，灼热的视线几乎要让纪墨妍把持不住。
砰，砰，砰。
纪墨妍心跳如鼓，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余光见那人已离开原地，欧阳诺的声音也已消失不见，慌忙站直身体，舔了舔唇，双颊通红，语速飞快道：“对不起，苏秘书，我不是有意要冒犯的，以后会还你的！”
※※※※※※※※※※※※※※※※※※※※
苏秘书：“嗯，还？怎么还？”
十八线小写手：“以身相许！”
小纪总脸通红：“你给我闭嘴！”
啧，攻受压么【滑稽】
感谢为本文留言和收藏的小可爱们，谢谢你们的支持，谢谢你们的鼓励，我会加油的，不忙的时候会努力日更！
爱泥萌，么么哒~

拉钩
“呸，不是，我的意思是，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哈。”许是因为红酒后劲上来，导致纪墨妍的脑袋不是很清醒，反应过来又立马重新补了一句。
还个毛线哦。
又没有真亲到她。
“没关系。”苏梦然看着她脸上的懊悔，淡然落下三个字，手揣进裤兜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巷子口。
＊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九点，苏梦然换好拖鞋，把包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喝。
一杯水下肚，苏梦然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沈涵发过来的文件，至少有二三十份。
苏梦然拧开书房的门，坐在椅子上，开始逐个审批沈涵发过来的文件。
一直忙到深夜两点，才勉强处理完。
苏梦然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给沈涵回了条信息，起身往卧室走去。
从衣柜里取了睡衣，到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躺在床上，不由回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唇上略带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有残存，苏梦然食指压在唇瓣上，轻轻地笑了，虽然不是真亲，却也算是个收获，何况，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还问了自己好几个问题，这是不是代表她对自己有好感呢？
苏梦然怀抱着一丝期待，侧过身，闭上眼睛，渐渐沉睡过去。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在这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夜总会里，一群群男女站在舞池中央，扭动着身体搔首弄姿，DJ音乐开到最大音量，拚力将氛围点到最燃，最爆。
“来来来，大家再干一杯，喝完我们去K歌，今夜嗨不够都不准回家。”吴杰领头，举起酒杯：“哥哥我先干为敬！”
“来，干了，不嗨不归。”权倾天跟着附和，端起酒杯一口闷。
秦司司跳完热舞回来，也顾不上是谁的酒杯了，伸过手拿起来就喝：“渴死我了快。”咕噜咕噜两口喝完，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滴在她倒八字形的锁骨上。
秦司司的长相属于那种妖艳型，丹凤眼，小琼鼻，眉毛又细又长，身材更是一绝。
一身红色超短裙，衬得她肤若凝脂，身段妖娆，杨柳细腰，前挺后翘，一双红唇色泽饱满，丰润可口，像是在故意引诱人品尝般，格外吸引人的视线，细长的流苏耳坠垂在肩头，咖色长发颇有些凌乱，许是因刚刚跳完舞的缘故，面颊通红，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妩媚。
总之，这丫就是一妖孽！
“司司，俩月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骚。”纪墨妍坐在卡座上，单手撑着额头，偏眼看她。
“感谢夸奖，姐姐我一直这样。”秦司司揽住她肩膀，挤眉弄眼的说：“妍妍，话说你今儿怎么有空出来了，你家楠楠舍得放你出来浪？”
听到秦司司这话，在场的人都‘嘶’了声，邵昕坐在纪墨妍旁边，用眼神给她暗示，秦司司没有看到，只是对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有些奇怪。
“怎么了，权少，你眼睛不舒服啊。”
权倾天一口酒噎在喉咙里，辣的嗓子直冒烟。
纪墨妍表情淡淡的，只是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良久，平静道：“她跟我分手了。”
“啥玩意儿？你们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是了，因为秦司司这两个来月都在外地出差，整天忙着开会，跟某公司老总洽谈合作，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偶尔没聊几句她就下线了，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她。
老爹老妈环游世界，一走了之，家里公司一堆破事全都丢给了她，秦司司心里苦，连发牢骚的时间都得挤出来才行。
“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走，咱们唱歌去，继续嗨起来。”吴杰拉着秦司司走在最前头，秦司司挣扎着想要问个清楚，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太大，秦司司硬是被推进了包厢里。
权倾天和张斌相互看了眼，跟邵昕交换了个眼神，紧随而去。
“妍妍，你还好吧。”邵昕斟酌着措辞，话语里带有几分小心。
“好，我好得很，他们不是要去唱歌，走吧，继续嗨，我要喝它个不醉不归！”纪墨妍无所谓的笑笑，挽着邵昕向包厢内走去。
这哪儿是没事啊，分明是又伤心了。
顾楠这家伙真的太无情了，说走就走，完全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害的妍妍这么难受，这么痛苦。
邵昕在心里把顾楠编排了一遍，几个人面对面排对排，一同坐在沙发里，有说有笑，就是没有再提起过顾楠的一个字。
秦司司听吴杰说了个大概，基本了解了她们家之间的情况，本着不让好友伤心，极其努力的跟她倾诉自己这两个月来的苦逼日常。
纪墨妍自然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关心与担忧，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失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犯得着跟避雷似的，避着这事？我好歹也是谈过几十个女朋友的人了，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这么脆弱。”
一番话说得毫不在乎，可心却在滴血。
顾楠是她唯一动过真心的人，是想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结果…
算了，过去就过去了，不必再想，凡事总要往前看，大不了再找一个比她更好的，她不是说自己没出息，那自己偏要证明给她看。
纪墨妍下定决心，等明天上班一定要跟苏秘书还有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好好学习，她就不信，她纪墨妍这么聪明的脑瓜子，连个总经理都当不好！
“小纪总，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只是不想让你那点破事坏了氛围，来来来，点歌点歌，今天每人至少两首歌，不唱就得跳艳舞！”吴杰调动起氛围，点了一首超级劲爆的网络□□，拿着话筒，放飞自我的嗨唱起来。
众人附和，没人有异议。
＊
翌日，纪墨妍在自己床上醒来，头疼的要命，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再敲打一般，痛的她脑子嗡嗡作响。
纪墨妍两手揉着太阳穴，试图减轻疼痛。
昨夜闹腾到凌晨四点，回到家都快早晨了。
早晨。
卧槽，现在几点了？！
纪墨妍一骨碌爬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十一分。
还有两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纪墨妍目光愣愣的看着那串手机号码，怔了几秒，麻利的起床洗漱，准备准备前往公司。
＊
到了公司，员工都已经快下班了，纪墨妍乘坐电梯到达总裁办，刚坐在办公椅上，便眼尖的的瞅见了隔壁秘长办里的苏梦然，对面好像还站了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楚甜还能是谁！
靠靠靠，趁着她不在，又来挖她的人，真当她是个软柿子，任人随便捏啊！
纪墨妍蹭的一下起身，风风火火的朝秘长办走去。
门被人用大力推开，楚甜转过身，看了一眼来人，脸上挂着笑，慢慢悠悠的坐到沙发里：“呦，这都快十二点了，纪总经理才来啊。”
“我几点来还需要跟楚副总报备？”纪墨妍嗤笑，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呵呵，当然不需要。”楚甜笑意更深“苏秘书，就这么说好了，今晚可别迟到哦。”
话毕，楚甜踩着高跟鞋，挞挞挞的离开了秘长办。
纪墨妍脸色黑沉，反手把门关严，看向苏梦然：“她跟你说什么了？”
苏梦然悠悠转着签字笔，如实说：“晚上下班之后，楚副总给我举办了一个欢迎仪式，让我不要迟到。”
闻言，纪墨妍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答应她了？”
“嗯。”
纪墨妍深深吸口气，手撑在桌子上，一字一句霸道的说：“不准去。”
苏梦然无奈，本想跟她解释一下，楚副总的亲自邀约拒绝不得，何况她还叫了部门内的其他同事，以后大家都是要在一起共事的，不能不给面子。
再说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只能打入敌人内部，才能更好的帮助你在公司站稳脚跟啊。
谁知话到了嘴边，苏梦然抿了抿唇，看着她黑沉到能滴出墨的脸色，话音突地一转，变成了一句：“为什么？”
纪墨妍肺都快气炸了：“你不是我爸从国外聘请过来帮我的吗？！”
苏梦然“？？？”
“难道不是？公司里的人都这么说。”纪墨妍幽怨道。
是了，苏梦然来纪氏集团应聘秘书长一职算是个谜团，因为前秘书长到期离开之前就已经贴了招聘启事了，结果没有一个能入董事长眼的。
前天苏梦然突然来总裁办报道，说是过来担任秘书长一职，引起众多猜测，最后排除各种可能性，得出结论：‘苏梦然是董事长花重金从国外聘请回来的！’
苏梦然笑：“你信？”
纪墨妍盯着她的眼睛，思虑了几秒，选择跳过，嘟着嘴娇声娇气说：“昨天你说你是我的秘书，还说要教我打球来着，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好不好？”
“周末吧，周末我教你打，下午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苏梦然垂眸，声线温和。
纪墨妍伸出小拇指：“拉钩。”
苏梦然瞧了一眼，嘴上说着：“幼稚。”但还是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卦谁就是小狗。”
拉完勾，纪墨妍脸上的黑沉一扫而空，眉目舒展开来，笑的桃花眼一弯一弯的。
苏梦然刹时看迷了眼，签字笔摔落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梦然恍然回神，为了掩饰自己的痴迷，她眼眸轻眯，抿了抿唇道：“纪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
小纪总：“今天的小剧场呢？”
作者：“被然然吃掉了，因为她‘太饿’了。”
小纪总：“………”
无辜躺枪的苏秘书：“………”

理想
纪墨妍点头如捣蒜：“你问。”
苏梦然抿唇，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的理想是什么？”
纪墨妍：“？？？”
啥？理想？
纪墨妍懵了，眼睛眨了又眨，抬起手挠了挠头，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很难回答吗？”苏梦然见到她懵愣的动作表情，再次启唇。
“唔，我想要有一个温馨的家算不算？”纪墨妍眸光淡了淡，声音略哑。
纪墨妍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没有再娶，却也经常不着家，一直把她丢给管家带。
上幼儿园的时候，纪墨妍就渴望爸爸能来接她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别的小朋友们都有爸爸妈妈或者是爷爷奶奶接送，唯独她每次站在放学门口，在心里祈祷着会是爸爸来接，可每次等来的都是李叔，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
就连开家长会，爸爸也没有去过几次，一般不是他助理就是管家来，这让小小的纪墨妍很是伤心。
记得有一次，幼儿园里举办亲子活动，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独独她像个孤儿般坐在一边，不敢靠近，羡慕的看着别的小朋友牵着家长的手，一蹦一跳的开心笑着。
因为家庭的缘故，纪墨妍从小到大没少被嘲笑，笑她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每次接送她上下学的都只有一个管家。
即便李叔对她很好，底下的佣人对她很好，也终究只是外人。
纪墨妍也曾跟父亲哭过闹过，甚至还有跟他说过让他再娶一个妈妈回来的话，可父亲只是沉默，用一种小墨妍看不懂的眼神，摸着她的头哄她说：“后妈都是很恶毒的，难道妍妍希望爸爸娶个后妈回来，天天打你不给你饭吃吗？”
小墨妍一听这话，立马害怕的摇头，揪着父亲的衣角，哭着说不要。
那时，纪父就会把她抱坐在腿上，温声温语的哄她，让她在家里要听管家李叔的话，不许调皮，也不许捣蛋，表现的乖了，爸爸处理完公司的事，就会给妍妍买好吃的。
纪墨妍也曾跟父亲说过：“爸爸，我想要的不是好吃的，也不需要什么好玩的，只想要爸爸天天陪着我，接我送我，晚上吃完饭给我讲童话故事，哄我睡觉。”
怎么连如此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呢？
纪父每次嘴上都是答应的好好的，可实际做到的几乎没有几次。
时间长了，纪墨妍也就习惯了孤独，长大以后，为填补这份空虚，她开始花天酒地，泡夜店，上花边新闻，甚至跟女孩子交往，简直用尽方法引起他的注意，结果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偶尔做的过分了，他就会口头教育几句，或者罚她面壁，写检讨书。
以纪墨妍的性格当然不会乖乖听话，纪父没有办法，索性就随她去了，只要不犯法，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大学毕业后，纪墨妍被纪父安排进公司当总经理，她答应了，天真的以为进了公司就可以天天见到爸爸，或许还可以一起吃饭聊天什么，但结果还是浇灭了她所有的憧憬和期待。
每天回家后她仍是一如往常的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渐渐的，希望转变成失望，最后不在抱有期待，她又重操‘旧业’，辗转夜店，夜不归宿，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的。
直到遇见了顾楠…
“家吗？”苏梦然呢喃，如果这算是理想的话，那么也算她一份吧。
纪墨妍点头，转身坐在沙发上，手平放在沙发边缘，眯起眼睛，回忆道：“我从小就怎么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妈妈早逝，爸爸工作忙…”
＊
听完纪墨妍的故事，苏梦然深有感触，因为她们两个的家庭情况差不多，只不过自己妈妈是改嫁他人，而不是死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的母亲死了，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她和爸爸面前。
时间一晃，已到了中午十二点半，景翎把上周的财务报表审批完，出了总监办，经过秘书办时停住了脚步。
咚咚咚。
敲门声响。
苏梦然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声线沉哑：“请进。”
景翎推开门，看到还坐在办公位上的女人，笑问道：“都十二点半多了，苏秘书还不下班吗？”
“下，可这个点食堂还有饭菜吗？”苏梦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景翎：“有估计也已经凉了，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走，一起去，我请你。”
苏梦然笑：“你帮了我这么多，应该我请你才对。”
被两人无视的纪墨妍：“………”
景翎微忙摆手：“别，可别这么说，是你自己聪明，上手快，领悟能力强，我除了偶尔指点一二，根本没帮你什么，何况…”
“咳咳。”
话没说完，被一声重咳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景翎看向声音来源，登时有点尴尬：“纪总您也在啊。”
纪墨妍因鲜少来公司，所以对公司里的员工基本都很陌生，好在景翎她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财务总监的办公室就在总裁办的左边，之前也有见过几次，认还是认得的。
“嗯，景总监。”纪墨妍身体微微后仰，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大佬’的姿态。
景翎摸不清小纪总的脾气，怎么有种小纪总‘敌对’她的错觉？自己没有惹到她吧。
景翎双手交握，背在身后，偏头看向苏梦然。
苏梦然拿过搭在办公椅上的浅色外套穿在身上，看了看两人：“走吧，我请客，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
景翎在前面带路，纪墨妍和苏梦然跟在后头，时不时的说两句话。
苏梦然撩了一下细长的秀发，攸尔想起早上的时候，给纪墨妍打电话没打通，蓦然出声提醒了句：“记得把我手机号码存上，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纪墨妍征了几秒，点点头，自是也想起了今早上看到的未接来电，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保存到联系人里。
备注：…美女秘书。（俗）
新来的餐厅位置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新餐厅环境不错，地面干净整洁，亮的发光，低头可以在地面上看到自己的身影，像面镜子一样。装修格调舒适宜人，桌椅摆放整齐，每张餐桌上都放着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束玫瑰，柔和的萨克斯曲洋溢在整个餐厅，给人一种轻松舒适的感觉。
景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三人同时落座，选好菜品，随后召来服务员点餐。
“一份鹅肝排，一份鸡丁沙拉，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外加两份冬至布丁，就这些对吗？”服务员拿笔记录好，有重复问了一遍。
苏梦然点头：“对，就这些，谢谢。”
“好的，请稍等。”
趁餐还没上，景翎问起纪氏与高氏合作的事，苏梦然把昨天的事一字一句的跟景翎说了，并有七成把握能拿下这次合作。
几个人边吃边聊，苏梦然考虑到对商场之事‘一窍不通’的纪墨妍，偶尔会跟她搭两句话，指引着她一点一点的参与进这次的合作里。
就当练手了。
午饭结束正好也到了上班时间，三个人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以往一来公司就扎进办公室里打游戏的纪墨妍今天下午一反常态，拿着一个空白本，一支签字笔，去隔壁秘书办跟苏梦然‘取经’去了。
时间均流而逝，一晃眼到了下班时间。
苏梦然从座位上起身，小小的伸了个懒腰，纪墨妍坐在沙发上，用嘴叼着笔，时而蹙眉，时而抓头发，仿佛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苏梦然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喝，顺便提纪墨妍也倒了一杯。
“怎么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苏梦然把水杯放到她面前，见她一副苦恼样，有些忍俊不禁。
“唔，我们的方案高董看过吗？”纪墨妍把笔拿在手里，边转边问。
“没有。你是在担心利润的问题？”苏梦然瞟了一眼纪墨妍手里的合作方案，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般，一语说中。
纪墨妍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像个好奇宝宝，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苏梦然轻笑：“走吧，我路上跟你详说。”
纪墨妍啊了一声，不解地问：“路上？我们去哪儿？”
“朝皇酒店，楚副总为我举办了欢迎仪式，不能不去，你跟我一起。”苏梦然指了指手腕上的女士名表，约定好的时间是七点，开车差不多得一小时，到那儿时间应该刚刚好。
纪墨妍一听到楚副总三个字心里就不舒服，这暴脾气刚要发作，就被景翎的轻声细语打断了。
景翎踱步走进来，跟她说了一堆公司规定，聚餐是常事之类的话。
最后还来了句激将法：“梦然是你的专属秘书长，你总不希望被楚副总挖走吧。”
纪墨妍瞪圆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我当然不希望啊，以前欺负我也就算了，那是本小姐不在乎，现在不一样了，我要反击，狠狠的反击，势必扳倒楚甜，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不就得了，纪总，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若想扳倒楚副总，今晚的欢迎仪式你也必须出场，不但要出场，还得宣示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梦然是总裁办的人，而且是董事长亲自指派的，动不得！”可能是中午一起吃过饭的缘故，景翎觉得纪墨妍其实挺率真的，脾气也还可以，比起狗眼看人低的楚甜要好太多。
门缝外有一双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也清晰的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中的阴鸷一闪即过，随之不动声色的离开。
董事长指派的人，动不得，呵呵，她倒要看看这个新秘书长的后台有多硬。
※※※※※※※※※※※※※※※※※※※※
PS：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后妈都恶毒的哦，纪董事长之所以这样说，是有自己的苦衷，以后会慢慢揭晓哒。
【小剧场】
然然：“麻麻宁进度似不似太慢了？”
妍妍附和老婆的话：“就是就是，跟个蜗牛似的，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肉喝水！”
作者：“……”这能怪我吗？每章都预估错误，我也很难啊！！
…………

壁咚
巨大的落地窗前，楚甜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目光眺望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听过季闲的话，她转过身，艳红的长裙在她动作下划开一个微小的弧度。
楚甜红唇轻启，声线懒散：“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季闲忙不迭点头：“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纪总说要扳倒您，说她才是这个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新来的秘书长是董事长专门委派过来帮她的，还说…”话到此处，欲言又止。
季闲绞着双手，目光闪闪躲躲，似是她们还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楚甜喝了口红酒，液体划过喉咙，落入胃里，带来丝丝凉凉的感觉。
她红唇再启，语气听不出情绪：“还说什么了？”
季闲故作为难，皱着眉头，抿直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楚甜放下红酒杯，踩着高跟鞋走到不远处的沙发里坐下：“我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季闲做了两个深呼吸，抬起头道：“她们还说，要把您从公司里永远的踢出去。”
楚甜闻言，脸色微不可觉的变了一变。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季闲，模样长的还算不错，听助理说这个季闲工作能力虽不是多么出色，但是也有可取之处，会拍马屁。
新秘书长没上任之前，她曾去过总裁办。
具体跟纪墨妍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不过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肯定是讨好纪墨妍去了。
“我如何信你？”楚甜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双手抱臂，挑着眉梢看她。
季闲也知道空口无凭，竖起三根手指起誓：“若您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去保安室给您调取一段监控视频出来，如我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
咚咚咚，门声响起。
季闲很看事的挪动脚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助理小杨征了一下，随即走进里面，恭敬道：“楚总，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楚甜点头，不咸不淡嗯了一声，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脚步走到门口时，眼睛不偏不斜的看着季闲问：“你叫什么名字？”
季闲懵了一秒，迅速接话：“我叫季闲，楚总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楚甜勾勾唇：“我记下了。”
＊
朝皇酒店。
3102包厢内，秘书办的同事们对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酒瓶和酒杯，还有些吃食。
楚甜坐在沙发中央，抬了抬下巴，开口言：“为了欢迎苏秘书长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今晚开荤，各位可以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只要不耽误明天的工作就行。”
“来，苏秘书，我敬你一杯。”楚甜端起酒杯，笑朝坐在身旁的苏梦然举了举。
苏梦然将散落脸侧的秀发勾至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垂，银星耳钉在华丽的灯光下泛着亮丽的光芒。
她站起身，微微颔首，和楚甜碰了个杯，声音温润，浅浅笑着道：“谢谢楚副总。”
话毕，两个人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气氛逐渐火热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有的在讨论最近新出的电视剧电影哪部口碑好，故事情节怎样怎样，有的在八卦娱乐圈里的哪位小鲜肉最A最帅，或是谁谁谁又跟谁谁闹绯闻了，谁家粉丝撕逼又撕上热搜了什么的，还有的再聊哪种牌子的口红颜色最好看，哪种化妆品实惠又好用等等，反正聊的不亦乐乎。
纪墨妍坐在对面的沙发里，身边美女环绕，若搁平时，她必定会发挥自己的本色，好好调戏一番，可是她此刻却提不起一丁点兴趣，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看向楚甜的目光如同利刃，恨不得狠狠扎她几刀。
楚甜察觉到了，像是故意刺激她一般，偏头凑到苏梦然耳边：“苏秘书的这副耳钉可是JK品牌，最起码也得两三万一对吧。恕我冒昧问一句，苏秘书以前是在哪儿工作的？干的也是秘书这一行吗？”
鼻尖略有些刺鼻的香水味让苏梦然很不舒服，她稍稍避开点距离，从容回答：“楚副总看错了，这副耳钉是仿的，冒牌货，以前在隔壁市工作，干的不是这一行。”
“哦？那苏秘书来纪氏之前是做什么的呢？”楚甜抬起手，很自然的帮苏梦然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领，再次发问，余光不出意外看到纪墨妍彻底黑沉下去的脸。
纪墨妍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咬耳朵，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彭’的一声，高脚杯应声而碎，酒液洒了一身，玻璃碎片划破指腹扎进了掌心里，鲜血成汩外冒。
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女孩惊呼出声：“呀，纪总你流血了。”
一句话让在座的诸位都止住了话头，纷纷将目光放在纪墨妍的右手上。
“没事吧，纪总。”景翎小心的抽出碎片，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血。
苏梦然想动，又怕给纪墨妍招惹麻烦，毕竟，办公室八卦无处不在，哪怕她在外绯闻满天飞，可在公司这种地方，纪墨妍多少还是有点分寸的。
苏梦然不希望让纪墨妍和自己成为公司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只能揪着一颗心，死死克制住自己，不要冲动。
纪墨妍仿佛感觉不到疼般，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楚甜，眼中闪烁着滔天怒火。
楚甜不甚在意，冷嘲热讽道：“哎呦，纪总怎么米这么不小心呢，喝个酒还能把手给伤了。”
纪墨妍嗤笑一声：“楚甜，别总拿我当软柿子捏，真把我惹毛了，我绝对要你好看！”
“即便你平时表现得再好，再优秀，最后也是为我做嫁衣罢了，纪氏集团终究是纪氏集团，不可能会姓楚的。”
这番话着实戳到了楚甜的痛处，她哪儿哪儿都比纪墨妍优秀，都比纪墨妍出色，这么多年了，还仍是个副总。
再反观纪墨妍，她哪一样都不如自己，处处比不上自己，可就因为董事长是她爸，她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的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而自己父亲只是个小小的股东，在董事会说不上几句话，能坐到副总的职位也是她楚甜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的努力拼出来的。
凭什么啊，凭什么纪墨妍就这么幸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上那个位置，甚至以后会掌管整个纪氏，楚甜不甘心，心里的天秤全部倾倒向一边，叫嚣着要站起来，要反抗，要把纪墨妍从这个位置上弄下去！
楚甜的脸色明显变了，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如果她面前有把刀，纪墨妍毫不怀疑她会拿刀刺向自己。
“纪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现在都9012年了，不像古代那样皇帝驾崩，太子顺理成章继位。股东们看中的是利益，我相信谁优谁劣，他们心中自然有数。”楚甜握紧了拳头，声音稳沉，看向她的眼神恨不能把她给活剥了。
纪墨妍挑起眉梢：“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决定了，以后要好好工作，争取早日把你，踢出公司。”
话罢，纪墨妍径直起身，撂下一句：“你们继续，我去趟洗手间，顺便去前台结个账，咱们就不要吸血楚副总了，毕竟，人家也不容易。”副总二字刻意加重了语气，后几个字更像是挖苦。
楚甜再怎么冷静，也禁不住她一而再的挑衅，还专挑她痛脚下手，让她怎么能冷静？
抄起面前的酒瓶使劲丢了过去，苏梦然心惊肉跳，站起身想要制止却已经晚了。
卡哒，光当，酒瓶落后一步又急又狠的砸在了门板上。
苏梦然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见酒瓶落在地上，摔的稀碎，心落回了实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景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而后喊来服务员打扫卫生。
苏梦然看了一眼景翎，跟她交换了个眼神，说了一句：“抱歉，我去趟卫生间。”便出了包厢。
而坐在边角的女人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循了个理由也跟着出去了。
楚甜心情不好，在座的各位谁都不敢前去招惹，生怕波及到自己。
纷纷找借口先回去了。
＊
苏梦然出了包厢门，快步向洗手间走去，一向谨慎细心的她或许是因为太过担心纪墨妍，竟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一进卫生间，苏梦然就看到了站在盥洗台前怔愣出神的纪墨妍。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哗啦的流着，苏梦然上前一步，关闭水龙头，目光放在她受伤的右手上，那鲜红的颜色让苏梦然的心像是被扎了般，密密麻麻的泛起疼来。
“疼吗？”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关心，却让纪墨妍眼睛蓦地湿润了起来。
苏梦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拉过她的胳膊，看了一眼不算大的小伤口，将帕子贴在她的掌心里。
“走吧，回去用药水消一下毒，贴个创可贴，用不两”天就没事了。
话还没说完，纪墨妍猛地一个用力，把苏梦然壁咚在白色的瓷砖墙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鼻翼间满是浓郁的酒香，苏梦然一时忘了反应，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跃着，一声比一声有力，一声比一声急切。
※※※※※※※※※※※※※※※※※※※※
内个啥，我想问一哈小天使们是喜欢看感情线还是事业线，有些写的不对写的不好的地方，欢迎指正，只要不人身攻击，我都可以接受，感谢观读。
【小剧场】
小纪总：“咚都壁了，下面是不是该亲亲惹，我想亲亲~？”
作者：“不，妍妍你不想。”

牵线
鼻翼间满是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道很是好闻。
两人挨得极近，彼此间的呼吸相互缠绕，纪墨妍甚至还能闻到她口中的浓郁酒香。
脑海中猝不及防闪过楚甜敬她酒，跟眼前这人咬耳朵的画面，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
纪墨妍偏了偏头，往前凑近了一点。
苏梦然捏紧拳头，长长的睫毛一忽一闪，喉骨轻微滑动了一下，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苏秘书，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许是太久没说话，嗓音沙哑了些许，更添了几分蛊惑。
预想之中的吻没有落下，苏梦然心底悄然升起一丝失落。她稍稍退开些距离，后脑贴在冰凉的瓷壁上，不动声色的做了两个深呼吸，让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苏梦然睁开眼睛，眉眼含笑答：“听到了。”
“哦？什么声音？”纪墨妍撑在墙壁上的手臂松了一松，但却没有落下，依旧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眉眼弯弯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苏梦然抿抿唇，抬臂拿开她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胸前，薄唇微启，字音轻柔：“纪总的，心跳声。”
言罢，她浅浅一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好，如同清风拂过，比绽放的花朵还要娇艳。
撩人不成，反被撩，纪墨妍还是头一回。
苏梦然看着她懵愣的样子，心情显然愉悦很多，一扫刚刚的担忧和紧张，整个人笑的花枝乱颤。
而躲在外面偷窥的季闲，见到这一幕，愤愤地咬了咬牙根，对这个‘从天而降’的秘书长恨透至极。
若不是她，秘书长这个位置，自己志在必得。
季闲眸中闪过一丝阴鸷，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静音关闭，摄像头对准里面，连拍了几张照片。
闪光灯拍过的那一霎，苏梦然几不可觉的蹙了下眉头，以为又是那些闲的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专门偷拍人私生活的狗仔躲在暗处瞎照。
为了不打草惊蛇，苏梦然未有任何动作。偏生纪墨妍神经大条，完全没有发觉，经过刚刚那一撩拨，心里突然有了想要一较高下的心理。
平时都是她撩别人，什么时候被‘套路’过。
总之，得扳回一成才行。
纪墨妍可有可无的唔了一声，舔舔下唇，重新逼近她：“苏秘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苏梦然很配合的嗯了一声，两指轻捏着下巴，眯眯眼睛，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她点点头，很认真的说：“有。”
纪墨妍：“………”是自己的撩妹下降了吗？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走？
苏梦然微微笑着，抬手勾住纪墨妍的脖子，轻吐口气，唇动却无声。
耳边传来一阵酥痒，纪墨妍身体颤栗了一下，像是有电流窜过，耳根发烫，渐渐的变成红色。
闪光灯又亮了几下，苏梦然一个闪身，速步出了卫生间，季闲来不及反应，手一抖手机便掉在了地上。
“季小姐。”不是什么变态狗仔，而是公司同事，苏梦然蹙了蹙眉：“你在这儿干什么？”
纪墨妍后一步走出来，捡起地上的手机，转了个圈，目光扫视过相册里的照片，嫌弃的说：“你这拍的也太丑了，就这技术还不如我呢。”指尖触在屏幕上，直接按了删除键。
一边‘筛选’一边碎碎念。
翻阅到最后一张，纪墨妍看着笑容璀璨的苏梦然，内心某个柔软处突地掀起一阵悸动，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倾国倾城。
季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销毁，人还被狼狈的用手臂卡住脖子，抵在墙上，心里的屈辱不免又多了些。
她握紧拳头，一把推开苏梦然，抢过纪墨妍手中的手机，拔腿就跑。
只是没跑两步，便被苏梦然抓住了手腕。
冰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季小姐，你知不知道，偷拍是违法的？”
被人捉个正着本身就很丢人了，再经苏梦然这么一说，季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妍妍！”
恰恰就在这时，邵昕的突然出现，算是救了季闲一次，她找准机会，挣开苏梦然的手，慌忙跑了个没影，生怕再晚一步，就会被生吞活剥了。
“靠啊，宝贝儿你怎么在这儿。”纪墨妍愣了愣神，反应过来上去就给了邵昕一个熊扑。
邵昕被撞的后退了几步，双手搂住她腰身，朝上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上洗手间当然是来尿尿的，不然还能干别的事不成。”
纪墨妍：“………”姐妹宁要不要这么直白？
苏梦然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个人抿紧了唇角。
试问在这种地方，突然碰到纪总的‘新女朋友’，眼睁睁看着暗恋多年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是一种什么感觉？
失落，伤感，难过，心痛，百味交杂，仿佛她的世界中只剩下了眼前那两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脚步定在了原地，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挪不动半分。
“纪小总，你老实跟我交代，那边那个人是不是你公司新来的秘书长？”邵昕目光落在苏梦然身上，打量了几秒，压低声音问。
“是啊，长的漂亮吧。”纪墨妍点点头，眼珠子转了几转：“走，我给你介绍介绍。”
“喂，喂喂，妍妍，你先让我解决下私事好不好，别那么心急呀。”邵昕被纪墨妍拽着往前走，步伐极快，邵昕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苏梦然眼见那两人朝自己这边走来，听到邵昕说的话，犹如五雷轰顶，炸的她头蒙耳鸣，以至于纪墨妍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听清。
私事？心急？
急着去解决生理需求，还是要一起去做什么其他的事？
“苏秘书？”纪墨妍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笑嘻嘻的：“啧啧~看到美女魂都丢了？你都看直愣眼了？”
苏梦然眼神重新聚焦，缓了缓神，喉间干涩，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这位是…”说到这，她语气微顿，艰难开口：“纪总的，朋友吗？”
纪墨妍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这位是我最亲最爱最最最好的闺蜜，邵昕，邵大小姐！”
听到‘最亲最爱’四个字，苏梦然如同置身冰窖，手脚冰凉，呼吸乱了节奏，连牙齿都在轻微颤抖。
可听完她整句话，身体蓦然放松下来，只是人还像个提线木偶般，呆愣的站在原地。
邵昕伸出手，微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邵昕，很高兴认识你。”
苏梦然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怔了两秒，抬手握上去：“你好，苏梦然。”
两手相触，握了一下便松开了。
气氛一时略有些尴尬，纪墨妍跟个小狐狸似的，眼珠子转的贼溜溜的，她可没忘记要帮两人牵红线做‘月老’的事。
反正俩人都单身，试试应该没问题吧。
纪墨妍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便做什么。
于是，她握拳抵唇，小小的咳嗽了一声：“昕昕你一会儿有事没，没事的话帮我送苏秘书回家吧。”
邵昕：“？？？”什么情况？
纪墨妍见邵昕一脸懵逼，朝她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让她聪明点，别总关键时刻掉链子。
奈何邵昕迟钝，脱口而出一句：“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纪墨妍真想一口唾沫淹死她。
可人都这么说了，纪墨妍也只能打马虎眼，哈哈笑了两声，攥住邵昕的胳膊，低声道：“宝贝，你还真是凭实力单身呢，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你就一点不心动？”
邵昕：“………”
邵昕抬手摸了摸纪墨妍的额头，嘟囔道：“你也没发烧啊，跟这儿说什么胡话呢？”
纪墨妍愤恨的拿开她的手：“去你的，本小姐身体好着呢，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考虑考虑？”
邵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丫头哪根筋又搭错了，好端端的怎么给自己说起媒来了？！
“昕昕，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苏秘书单身，年龄29岁，长得好看还温柔，你俩相处相处，肯定能擦出爱的火花来。”纪墨妍犹不死心的继续怂恿。
邵昕视线落在苏梦然身上，苏梦然同样也在打量她，两个人微笑又不失礼貌的互相点了下头，邵昕收回视线，她虽说不是颜控吧，但是遇到长得好看的女孩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我告诉你，苏秘书这个人特别的洁身自好，夜店都没有去过，没准还是个雏儿呢。”纪墨妍一边夸，一边用眼神示意她。
邵昕勾了勾鼻尖，心底略微有些动摇。
纪墨妍看出她的犹豫，揶揄道：“你以前不挺豪放的，怎么这会儿变得畏首畏尾的？”
邵昕轻飘飘睨了她一眼，理了理头发，迈步走向苏梦然：“苏小姐，时间也不早了，墨妍她急着去跟女朋友约会，所以就委托我送你回家，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纪墨妍忙点头称是：“实在是抱歉啊，苏秘书，我女朋友在等我呢，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你放心，昕昕人很好的，保证会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苏梦然眉心狂跳，心里腾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看了看纪墨妍，又看了看邵昕，最终还是笑着拒绝了。
苏梦然这一拒绝可到好，纪墨妍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不能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哎哎，苏秘书，我真有事，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若是有我朋友护送你，我也可以安心的去跟女朋友约会不是。”纪墨妍入戏太深，一口一个女朋友，一口一个约会，把刚刚在卫生间里那似有似无的‘暧／昧’忘了个干净。
苏梦然驻足，转过身看着她，眼底藏着不易让人察觉的悲伤：“纪总，我是个成年人了，可以保护好自己，就不麻烦您的朋友了，您也可以放心的去和女朋友约会，完全不需要担心我。”
言毕，也不管纪墨妍是什么反应，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立马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纪墨妍站在酒店门口，独自在风中凌乱。
听苏秘书刚刚说话的语气，怎么莫名觉得她在生气呢？
※※※※※※※※※※※※※※※※※※※※
【小剧场】
作者：“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苏·跳脱·梦然：“火葬场！火葬场！”让你往我胸口戳刀子！
火葬场：“叫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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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i八起，我文笔渣，剧情无聊，可我梦想说它不要脸，因为…丢弃脸皮，阔以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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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会
回到家之后，苏梦然一头扎进书房里，处理沈涵发来的文件。
可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头疼的厉害，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纪墨妍说的那句要急着去跟女朋友约会的画面。
其实在得知邵昕跟她只是闺蜜时，苏梦然是松了口气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再次被打入了谷底。
她换女友如衣服，这个应该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吧。
只要她还没结婚，自己就还有机会，来日方长，追妻之路才刚刚开始，不要气馁，就算娶不回家，那嫁给她也是可以的！
苏梦然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
电脑屏幕因太久没动作而自动灭了下去，苏梦然抬指捏了捏眉心强行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给清理出去，重新调整心态，沉下心，处理苏氏集团的待批文件。
忙了一天，身心俱疲，除了纪氏的公务，苏氏的担子也全数压在了苏梦然身上，好在苏氏那边有副总和沈涵在，每天晚上她只需要批复审核几个较为重要的合作文件，其他的全部放权交由副总全权负责。
尽管如此，她眼皮下的黑眼圈还是很明显。
审批完文件，她又给沈涵致了个电，问了一下公司这两天的情况，沈涵如实汇报。
汇报完工作，沈涵踌躇几秒开口“小姐，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苏梦然关了电脑，视线掠过桌面上的一个日记本，她伸手拿过，指尖捏住书皮，轻轻翻开，轻启薄唇道：“你问。”
“先生好像已经起疑了，还要继续隐瞒吗？”
苏梦然当初因为跟父亲赌气，一时冲动跑来了A市，岂料命运弄人，竟会在酒吧遇到她隐装在心底八年之久的白月光，并且还跟人滚了床单。
“随机应变，能瞒多久瞒多久吧。”苏梦然思索几秒，而后回答。
沈涵点头表示明白：“好的，小姐。”
挂断电话，苏梦然看着纸面上写的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纪小姐，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倘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不禁想到了那一夜的疯狂。
记得那天，苏梦然因自身家庭的原因，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所以一气之下，开车来到了A市。
C市距离A市大约有三个小时的车程，抵达之后天色还早，她就这样开着车绕着这座城市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整圈，最后将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垂眸犹豫半晌，下车进了‘幻音’酒吧，想要用酒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在因为那个女人和爸爸的‘心软’而烦躁不安。
苏梦然甫一进入酒吧，就因优雅的气质和超高颜值吸引住不少人的目光。但她情绪颇有些低落，自顾走到吧台，坐在卡座上，要了一杯威士忌。
起初有不少男/女因为她是孤身一人，外加长相过于漂亮而前来搭讪，苏梦然刚开始还可以礼貌的敷衍一下，过来搭讪的人多了，她也就懒得应付了，索性问酒吧小哥要了一间包房，上楼休息了。
回到房间，苏梦然躺在床上，闭目放空思想，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突兀的响起了敲门声，苏梦然皱了皱眉，没打算理会。
可门外的声音越敲越响，越拍越起劲，大有她不开门就不离开的架势。
苏梦然翻身下床，纵使怒火一路飘升，打开门，她还是很有礼貌的询问对方找谁是不是走错房间什么的。
哪知，她话音刚落，对方迷瞪着眼，猛地抬头朝她扑了过来。
女人一边揪着她的衣服，一边虚着眼睛打量苏梦然，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楠楠’‘别走’‘我终于…找到了你’之类的话。
苏梦然紧紧皱起眉头，见这人一身酒气，还满口胡话，伸手刚要推开她，薄唇骤然传来一片温热，苏梦然忽地就瞪大了双眼，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推到了床上，细碎的吻极为放肆的落在她眉间，鼻尖，脸颊和嘴唇上，双手被束缚在头顶之上，动弹不得。
纵使她奋力挣扎，也抵不过醉酒后的纪墨妍，不止如此，这人还专挑她的敏感处下手，致使苏梦然节节败退，压根就抗拒不了。
她咬紧牙关，拚力的想把这个可恶又没礼貌的家伙给推下去，只是当两人目光交触，纪墨妍的五官放大在面前，与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人逐渐重合，她才恍然发觉，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竟是她念了好些年的白月光！
苏梦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就在她恍惚的这两分钟时间里，纪墨妍已经开始在绵软的土地上种草莓了。
苏梦然抱紧了身上的人，理智一直在告诉她，纪墨妍喝醉了，但她是清醒的，她们不应该这样，而另一边，谷欠望却一直在不停的叫嚣着要遵从自己的心，喜欢是克制，爱是放肆，既然爱她就不应该放弃。
纪墨妍仿佛察觉到了苏梦然的心不在焉，偏头一口咬在她下巴上，苏梦然吃痛哼了一声，纪墨妍趁机攻略口口。
理智渐渐崩塌下去，谷欠望占据了主导权，一次过后，苏梦然反抓住纪墨妍的手，用力翻了个身，位置瞬间发生了转变。
苏梦然双目炙热的看着女人，右手轻抚在她眉宇间，薄唇微启，沙哑无比地吐出几个字：“纪墨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
那夜过后，苏梦然次日就找人调查了一下纪墨妍的所有背景资料，发现纪氏集团董事长正在招聘一个能辅助他女儿成为一名合格继承人的秘书长，要求不算多高，但必须衷心，于是，苏梦然毛遂自荐，当晚便约见了纪清何，与之达成秘密协议，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纪氏的一员，成为了纪墨妍个人的首席秘书长！
＊
经过昨天之后，纪墨妍冥思苦想了一宿，都没能猜透苏梦然莫名生气的原因。
所以，今天起了个大早，顶着一双熊猫眼到公司‘坐镇堵人’。
结果人是堵到了，可苏梦然绝口不提昨晚的事，跟她讨论的绝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问题，纵然纪墨妍有意转移话题，打探她情绪，苏梦然总能把话题再重新绕回来。
这下可把纪墨妍给愁坏了，无奈只好找邵昕求助。
然而邵昕脑洞大开，跟她解析了一堆苏梦然的心理情绪，之后得出结论，苏梦然喜欢纪墨妍！
纪墨妍看着邵昕发过来的一长串文字，一口咖啡吐了出来，她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再手慌脚忙的去擦拭桌面上的咖啡污渍。
纪墨妍做了个深呼吸，指尖在屏幕上辟里啪啦码了一堆字给回复过去。
墨妍大佬：“邵大小姐，你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我跟她才认识几天啊。”
墨妍大佬：“你哪只眼睛看出她喜欢我的。”
墨妍大佬：“虽然说我也觉得她长的很好看，可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墨妍大佬：“我承认我确实挺欣赏她的，聪明有头脑，会打高尔夫，而且还特别熟练，不过我对她可没有感觉的啊。”
墨妍大佬：“你别胡乱猜测。”
邵昕公举：“…………”
邵昕公举：“亲爱的，你还别说，你真就是那么肤浅的人，你自己掰掰手指头想想，以往见到长得漂亮的美女，你哪次不是腿软的走不动道，然后二话不说就过去搭讪的，被拒绝还跟我这儿哭唧唧的说自己人格魅力是不是下降了啥啥啥的。而且姐姐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信我的，绝对错不了。”
邵昕公举：“我认真仔细的深想了一下，我jio的你比我更适合你的秘书长，加油吧，大佬，努力把人拐回家，有了新欢自然而然就会忘记旧爱惹~”
纪墨妍看到回复，细细想了想，视线不由自主瞥向隔壁秘长办的苏梦然。
不得不说，认真起来的女人最有魅力，尤其是颜值还这么高，单单是这么看着就觉得极其赏心悦目。
不过，邵昕的分析真的可靠么？
苏秘书真的喜欢自己？
纪墨妍在心底发出疑问。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礼拜天。
苏梦然还记得纪墨妍跟她拉钩要一起去打高尔夫的约定，于是，周日上午八点，给纪墨妍打了通电话，问她还要不要去学高尔夫。
纪墨妍脑子空白了几秒，火速爬起身，边下床穿鞋边问她：“要，当然要学，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吗？你住哪里啊，我过去接你。”
苏梦然沉默片刻，笑着拒绝了：“不麻烦纪总，我们直接在上次的高尔夫球场见面吧。”
纪墨妍挑衣服的动作微顿，高涨的情绪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她哦了一声，挂断了通话。
邵昕那女人说的话还真的是不可信，像自己这么没用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女人，怎么可能入的了苏秘书的眼嘛。
纪墨妍甩甩头，情绪低落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恢复过来，换好衣服，哼着歌，神采飞扬的开车前往目的地驶去。
到了高尔夫球场，苏梦然再次化身为‘教练’，尽职尽责的教纪墨妍打球，多余的话基本没说，距离保持的也很恰当，没了之前若有若无的刻意靠近。
夕阳落山，两个人收杆准备回家。
纪墨妍站在车前，攥着苏梦然的手腕，眉头锁的紧紧的，想问些什么，却悲催的发现无从问起。
“纪总还有事？”苏梦然笑的温和，语气跟平时也没两样，只是纪墨妍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很不喜欢。
苏梦然疑惑的挑了挑眉，纪墨妍径直望进她不解的眸子里，张了张唇，最终松了手，什么话也没说。
手腕处依稀还残留着她握过的温度，苏梦然眸底微暗，不冷不热的说了句：“纪总今天不用去陪女朋友吗？这个时间点，正好可以一起约个会，我先走了，明天见。”话毕，苏梦然转身上车离开。
＊
周一公司高层召开例会，纪清何通过远程视频向大家介绍新来的秘书长，从今往后的高层会议必须有她参与，并特意强调她不归任何人所管，交由董事长直接领导！
他这一决定引起股东诸多不满，纷纷反抗，尤其是楚立阳父女，反对的最欢，但最后还是被纪清何压下去了。
散会之后，楚立阳铁青着脸，甩袖而去，楚甜狠狠剜了一眼洋洋得意的纪墨妍，忙追了出去。
其他股东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离开了。
纪墨妍晃荡着腿，悠哉悠哉的给纪清何打电话，那边接通后，拍着桌子夸赞自家老爹：“老爸，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没看到刚刚楚家父女的脸色，都快让你给气成河豚了，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纪清何微微叹息一声，说了她几句，无非就是让她好好跟着苏秘书多学习如何管理公司，别再整天花天酒地的混日子了。
就冲他刚刚下的决定，那帮老东西在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但纪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再不好好培养，只怕等不到他退位，这纪氏集团就要改别家姓了。
“苏秘书还在吗？你把电话给她。”纪清何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耳里。
纪墨妍哦了声，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苏梦然关闭手机，赫然抬头，纪墨妍伸手把手机递给她，努了努下巴：“我爸让你接电话。”
苏梦然点头接过，把手机放在耳边，一一回应那边的问话：“是我，纪董。  嗯，是。  我那边没有问题，您请放心。  嗯，我会监督好小纪总的。再见。”
电话挂断，苏梦然把手机交还给纪墨妍，勾了勾耳畔的碎发，淡淡开口：“请纪总今晚回家收拾下行李，我们明天出差，三天两夜。”
※※※※※※※※※※※※※※※※※※※※
初次的记忆妍妍那儿还有一半，大概会在出差回来之后揭晓。
【小剧场】
我：“为毛我一更文就掉收？”
苏秘书：“因为文丑。”
纪小总：“因为文丑。”
夏知浅：“因为文丑。”
我：“…………不是，夏小姐这儿有你神马事，瞎凑什么热闹！”
夏知浅：“麻麻你敢凶我，徐总不会放过宁！”
我：“嘿，你个死孩子，敢威胁妈咪？皮痒了不是！”
徐总突然拿着皮鞭出现：“你说，谁皮痒了？”
本人秒怂：“我，我皮痒，我皮痒。”
梦然，墨妍，知浅：“………”
【我太难了…】
【我太南了…】

熟悉
纪墨妍双腿搭在桌子上，手机捏在指尖转悠着把玩，听到苏梦然的话，‘噗通’一声，迳直摔下了椅子，会议室立马响起一片哀嚎声。
苏梦然呆滞几秒，看她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嘴角不知不觉慢慢地越扬越高，却要努力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我靠你丫的，疼死本小姐了。”纪墨妍摸着自己险些摔成两半的屁/股，翻坐在地板上，呲牙咧嘴的愤愤踢了椅子一脚。
这一踢不打紧，不止屁/股痛，脚尖也痛了。
纪墨妍撅着嘴，委屈巴巴的望向苏梦然，苏梦然本就忍笑忍得辛苦，见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纪墨妍眼神更幽怨了，语气幽然道：“苏秘书，麻烦你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语出惊人，哪怕提前打个预防针也行啊。”
苏梦然忙抿住嘴，轻咳一声，笑意马上隐退收敛起来。
她绕过桌椅，弯下腰把纪墨妍从地上扶起来，一本正经的跟自己的‘上司’道歉：“对不起，纪总，我下次会注意的。”说完，又用手指了指她的屁/股：“你，还好吧？”
纪墨妍拍拍身上的灰尘，大气地摆摆手：“没事没事，但是刚刚发生的事你就权当没看见，可不许说出去。”
苏梦然点头保证，却在心里默想：‘我当然不会说出去，这么可爱的你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呢。’
“对了，你刚说我们要去出差，去哪儿啊？出的哪儿门子差？”纪墨妍重坐回椅子上，想起正事，一双明眸里载满了疑问。
“去E市，找高敬明谈合作的事，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他不是说过这周会去E市出差，我刚接到消息，说他已经准备出发了，我现在订两张机票，一会儿我们就走，趁还有些时间，你回家准备一下，十一点直接到机场汇合。”苏梦然低垂着头，看到几秒前发过来的信息，边说边往外走。
纪墨妍：“？？？”
“哎？不是吧？！这也太快了，不是说好的明天么？既然高敬明是去E市出差，肯定是要呆个几天的，我们晚去一天也是…”可以的吧。
话还没说完，苏梦然突然停住脚步，转回身看着她。
幸好纪墨妍紧急刹了车，不然就撞上去了。
可放纪墨妍抬起头，对上苏梦然那双幽邃的眸子，硬生生把卡在喉咙里的那几个字给咽了回去，后退了一步，怕把自己给噎着，拍了两下胸口给顺顺气。
苏梦然是觉得好笑又无奈，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碎发，语气浅和：“高敬明这个人可是个老油条，如果我们不早点赶过去，有可能会被别人捷足先登的，所以，小纪总，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促成这次的合作，我们必须打起万分精神，去迎接这一次的‘挑战’。”
视线交织，纪墨妍在她遂不见底的双眸里看到了零零散散的星光，再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小人儿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纪墨妍心跳猛然加快，虚虚眨了下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十一点机场见。”话完，率先一步错身离开。
苏梦然颔首，温柔的笑了笑，站在会议室门口目送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
回到办公室，苏梦然看着手机屏幕上沈涵发过来的信息，墨眸轻轻眯起，指尖触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他已经知道了，不用管，你只要顾好公司就行。’
隔了三分钟，那头回了一个“好”字。
约莫九点半左右，苏梦然从座椅上起身，拿了包挎在肩上，外套搭在臂弯里，乘坐电梯下楼，驱车回家收拾行李。
路上跟景翎细聊了一下这次的合作方案，直到回到公寓，才摘掉蓝牙耳机。下车上楼，回卧室，洗澡，换衣服，订酒店，收拾行李。
待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然差不多了。
苏梦然没在家多呆，掐着时间点开车往机场那边赶。
等苏梦然到达机场时，纪墨妍还没有来。
苏梦然提着行李，右肩膀上挎着一个双肩包，左手手里拿着两张机票，踱步走到机场等候区，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候。
等了足足有半小时，纪墨妍还没有过来。苏梦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一，飞机起飞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仍未看到纪墨妍的身影。
怎么还没到？
是路上堵车吗？
苏梦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机场门口，眉宇间隆起一个小山包，手指半屈，一下一下的敲在膝盖上。
播音员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通知各位乘客，飞机即将起飞，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有任何需要可以跟工作人员联系，待飞机平稳降落，记得带好自己的行李……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机场大厅人来人往，苏梦然站在等候区，垂眸拨打纪墨妍的手机号码。
电话刚拨出去，一道清脆声音钻入耳里。
苏梦然抬头，只见纪墨妍一路小跑到她跟前，双手搭在行李箱上，气喘吁吁道：“抱歉，路上堵车，耽搁了点。”
苏梦然见到人来，松了口气，收起手机，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浅浅笑着：“没关系，走吧，不然一会儿进不去了。”
纪墨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愣愣点了点头，苏梦然提过她手边的行李箱，往安检口走去。
飞机翱翔于天空之上，慢慢变成一个圆点，隐匿在云层里。
＊
抵达E市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两个人搭车回到之前订好的酒店放置行李，而后在一楼解决了晚餐。
填饱肚子之后，两个人回到楼上，商讨接下来的计划，以及追查高敬明此时此刻的所在地点，好对症下药。
时针不知不觉走向十点，纪墨妍抱着抱枕慵懒的仰躺在沙发里，掩嘴打了个哈欠。
许是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还研讨了这么久的合作方案，导致她这会儿有些疲累，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苏梦然见状，抿了口水：“困了就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纪墨妍愣愣点下头，拖沓着脚步往主卧走去。
苏梦然合上文件，收拾好茶几上的水杯，小小的伸了个懒腰，回到自己房间，批覆文件，而后洗澡休息。
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纪墨妍被渴醒，懵懵愣愣的起床，出来倒水喝，结果迷迷糊糊进错了房间。
翌日清晨醒来时，鼻尖嗅到的是熟悉的茉莉花香味，夹杂着淡淡的沐浴乳香，纪墨妍动了下身，往苏梦然怀里拱了拱，双手紧紧抱着她又香又软的身体，砸吧砸吧嘴，继续睡。
大脑刚要沉睡下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睁开朦胧的双眼，措不及防对上一双同样迷濛的眸子，纪墨妍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猛往后退，苏梦然察觉到她的动作，正要出口喊住她，却为时已晚，纪墨妍最终因翻身幅度过大，‘咚’的一声摔下了床。
※※※※※※※※※※※※※※※※※※※※
【小剧场一】
纪总：“房间进错一次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我进错第二次？会被他们当成傻子的造么？”
作者：“你以为你很精明么？”
纪总妩媚的撩了一下头发：“本小姐聪明绝顶，秀外慧中，尽善尽美，明眸皓齿，才貌双全，心思敏锐，才智过人，睿智伶俐，天资卓越，玲珑剔透，哪儿傻了？！”
作者：“…………”
【小剧场二】
作者：“然然宝贝儿，会骑马不？”
苏秘书：“嗯？骑马？好啊，我要躺着骑。”
作者：“………”孩儿啊，我们正经点行不行？感谢在2019-11-23 19:08:05~2019-11-27 17:23: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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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
阳光透过外窗跳跃在苏梦然的身上，仿佛像是镀上一层金辉，照的她整个人闪耀又亮眼。
纪墨妍垂头用汤匙搅拌着碗里的米粥，想到昨晚进错房间，爬了秘书的床，只觉脸上燥热不已。
进错房爬错床也就算了，自己这么一个攻气十足的人怎么会被表面上看起来温柔的不像样子的秘书给撩的脸红心跳呢？！
太失败了。
简直有损她大总攻的面子！
纪墨妍微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吃早餐的苏梦然，举止优雅，慢条斯理，有种大家闺秀的风范。
而且每次看到她那张好看的脸，总会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纪墨妍突然有些好奇，苏梦然的家庭出身是怎样的，父母都是教师吗？怎么能教出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女儿。
“我脸上有东西吗？”苏梦然咀嚼完最后一口小笼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问。
纪墨妍呛了一下，连忙摆手：“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你长的太好看了，家里基因一定很优秀，尤其是眼睛，淡静如水，神秘之中还带点深不可测，唇形也很漂亮。”
苏梦然怔愣了一下，眸底掠过一丝伤感，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呵，长得好看？基因优秀？唇形漂亮？
仅仅是这几个字，便可轻易勾起她的记忆。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邻里邻居常说她长的像妈妈，可是自她记事以来，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只知道在她出生之后，还不足一岁的时候，母亲离开了这个家，此后就只有她和父亲相依为命，直到现在。
每每听到他们说起自己长的像谁像谁的言论之时，苏梦然总是会沉默。
她也曾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学习，听话懂事，妈妈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可是，命运太过弄人。
她从幼儿园等到上小学，再从小学等到上初中，从初中又等到升高中，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女人。
高三那年，父亲突遇车祸，苏梦然第一时间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心情忐忑不安的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椅上，双眼通红的看着手术室上方的‘正在手术中’几个红字，双腿不停发抖，在心底一遍一遍的祈祷父亲能平安出来，不要再丢下自己一个人。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门才从里面被人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疲惫不堪的走出来，苏梦然急忙站起身，询问父亲的手术情况。
许是因为坐的太久，身体都僵硬了，所以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幸好有医生相助，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摔倒下去。
苏梦然向医生道了谢，注视着从里面被护士推出来的父亲，艰难开口：“我爸爸他，情况怎么样？撞的严重吗？”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医生摇摇头，很遗憾的告诉她：“人是抢救过来了，只是伤的太重，后半辈子可能要一直依靠轮椅来度过了。”
苏梦然呆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你的意思是，我爸爸他，瘫了？”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医生虽心有不忍，却还是如实相告。
后面说了一大堆的专业术语，苏梦然只是愣愣点头，脑海里反反覆覆只剩下一句话：‘爸爸瘫痪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下来，原本还有点色彩的世界一下子变得灰暗无比，不论走哪条路，都是漆黑一片，路无尽头，亦无光亮。
后来，她哭着恳求管家告诉她妈妈在哪儿，她要去找她，她想告诉妈妈，她需要她。
先生出了这样的事，让一个孩子独自承担也不是办法，无奈之下只好违背先生的意愿，告诉了苏梦然她母亲现在所居住的地址。
管家不放心苏梦然一个人去找她妈妈，提出一同前去，苏梦然想了想，没有拒绝。
于是，在管家的陪同下，苏梦然找到了母亲，却发现她早已成了家，还生了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儿，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好，很幸福，而自己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于那个女人而言，根本可有可无，或许她连自己是谁恐怕都不记得。
尽管如此，苏梦然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在管家的带领下找上了门，而最后的结果不仅仅是不记得，而是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她始终记得她跟管家一起找上门的画面，那女人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眉冷眼，语气冰凉的说：“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爸，你找错人了。”
话音落下，她跟管家就被人给赶了出来。
苏梦然一颗心跌落谷底，莫名酸了鼻子，管家安慰她，让她不要想太多，要以学业为重，将来好替父亲接管苏氏。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与她从小相依为命的父亲出了车祸，母亲早已另组家庭，她找上门却装作不认识，拿她当空气，还被赶出家门，她还怎能安安心心的准备高考？
苏梦然迷茫了，觉得这世界，也不过如此。
离开母亲的家以后，苏梦然说要去医院看爸爸，管家没有多想，安排了人送她过去。
后来，她高考落榜，回到医院，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满眼期待，等她归来的老父亲，蓦地红了眼眶，却强撑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苏梦然挪动着步子，穿过走廊，乘电梯下楼出了医院，毫无目的在这周围漫步，直至走到一处湖边，她站定了一会儿，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忽觉茫然无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跳下去，可又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爸爸该怎么办？
苏梦然犹豫了。
而正是在她犹豫的这几分钟里，遇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穿着一身短袖牛仔衫，七分牛仔裤，双方视线不经意撞在一起，女孩冲着她明媚的笑了笑，宛若朝阳般，在她漆黑无边的世界里投下了一束光，照亮了她孤苦无依的人生。
“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纪墨妍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眨巴着桃花眼，明眸含笑问道。
苏梦然从回忆里抽离，抿紧唇角，片刻后起身，回答道：“没什么，我们先上楼去换衣服，待会儿去马场。”
“…去马场干嘛？”纪墨妍抽了抽嘴角，想到一个不大可能的可能性。
“高敬明在那儿等我们。”苏梦然眯了眯眸，根据景翎在那边安插的眼线提供过来的消息，他肯定知道自己和纪总已经到达E市了，所以，这次的地点远在马场那边，十有八九又得要比试一场。
“高敬明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要我们去马场跟他谈合作？”
“暂时还不清楚他的目的，等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
如苏梦然所料，待她们到达马场的时候，高敬明已经在等了。
除了他之外，高敬明身后还跟着一个约有一米七八高的男生，五官丰神俊朗，轮廓分明，风流倜傥，仪表堂堂，跟高敬明至少有七分像，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高敬明的儿子或侄子。
苏梦然在打量高世轩的同时，高世轩同样也在端详她，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这么巧啊，纪总和苏秘书也来了。”楚甜端着一杯咖啡向这边走来，经过苏梦然身边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子向前倾歪了一下，咖啡如数撒了出去，还好巧不巧的泼在了苏梦然的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秘书，我不是故意的。”楚甜懊恼的皱起眉头，把杯子递给旁边的助理，忙从包里拿出纸巾，替苏梦然擦拭衣服上的污渍。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苏梦然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触碰，拿过她手里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衣服上的污脏处。
纪墨妍让她给气的差点暴走，怎么哪哪儿都能碰到楚甜这个女人，真特么的是阴魂不散。
“楚甜，你故意的吧你！”纪墨妍磨了磨后槽牙，指着楚甜的鼻子质问。
楚甜故作委屈：“纪总为什么这么说，这块草地凹凸不平，我不小心绊了一下，真不是故意把咖啡泼到苏秘书身上的。”
“我信你个鬼！楚甜，别太过分了，我也是有底线的人，你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全，就感觉手腕传来一抹冰凉，纪墨妍转过头，只见苏梦然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深邃的双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纪墨妍望进那双眸子里，咬紧牙关，压抑着怒火，索性不再搭理她。
一直在做旁观者的高家父子出面调解氛围，高敬明摸了摸圆滑的啤酒肚，对纪苏二人介绍道：“纪总，苏秘书，这位是我高某的儿子，高世轩，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进修，近日才刚刚回国。”
苏梦然微微笑着，用手肘碰了一下纪墨妍，纪墨妍深吸口气，上前一步，伸出手：“高先生你好，我是纪氏集团总经理，纪墨妍，这位是我的专属秘书长苏梦然小姐。”刻意把‘专属秘书长’几个字咬的格外清晰，似乎是在向他们宣告，苏梦然是她的人，招惹不得。
“纪总你好。苏小姐好。”高世轩握了握纪墨妍的手，很快松开，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个弧度。
苏梦然今天穿的是白衬衫搭牛仔裤，咖啡泼在上面格外的显眼。
“苏小姐的衣服脏成这样，是不是该去换洗一下，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服装店，如果苏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买件新的。”高世轩微微笑着，手揣在裤兜里，一脸真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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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苏梦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几不可觉的蹙了蹙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片刻后，苏梦然微微颔首：“不必了，谢谢高先生的好意。”
话毕，她思虑几秒，朝纪墨妍道：“纪总，我先去趟卫生间，一会儿就回来。失陪，高董。”
苏梦然拦住一位工作人员，问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而后转身向她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苏梦然离开之后，楚甜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只剩下孤身一人的纪墨妍，翘了翘嘴角。
随即招来工作人员，牵来一匹黑马，挑衅似的朝纪墨妍挑了挑眉梢，声音高扬道：“纪总，要不要来比试一场？如果我赢了，这次合作由我来跟高董谈，你，退出。倘若你赢了，我同样干脆走人，绝不会在干涉你们，如何？”
高敬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挑了处好地儿，坐在一旁看她们窝里斗。
实话说，他其实挺欣赏那个叫苏梦然的女孩的，可若让双方轻易签了合同，他心里又有些不甘。
毕竟，高氏在A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丝毫不比纪氏差，甚至比纪氏还要略胜一筹。
于他而言，双方合作的确是双赢的局面，不合作倒也损失不了什么，反正是无所谓的事。
高敬明和楚甜算不得很熟，只是在其他企业举办的商宴上碰过几次面，点头之交而已。
楚甜的提议实属让人心动，但纪墨妍也并非那种没脑子的人，知道这次比试意味着什么，心想还是等苏秘书回来再说。
纪墨妍点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目光四处飘荡，假意巡视，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苏梦然赶紧回来，楚甜这个女人太滑，跟她比赛，讨不了好。
虽说她骑术不错，但许久没骑，有些生疏了，何况这次的比赛，代价太大，她不好赌。
早上的预想成真，纪墨妍简直欲哭无泪。
楚甜见她不为所动，继续激道：“纪总莫不是不敢？”
纪墨妍装听不见，自顾从兜里掏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楚甜黑了黑脸，看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高家父子，走到纪墨妍跟前：“纪总到底年轻，游戏打的这么好呢。”她这话说的很大声，故意想让高敬明知道，与其跟他们公司‘不务正业’的总经理谈合作，不如跟她谈。
高敬明出差的事她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幸亏C市离E市不算太远，否则，这次的合作要是被苏梦然谈拢了，那功劳肯定都是纪墨妍的，而她这个副总就会成为公司的笑话，输给一个‘什么都不懂’整天只顾着撩妹打游戏的‘挂职总经理’，她如何甘心！
楚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苏梦然差不多要回来了，于是，走到小言身边，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顺带给了点小费。
小言郑重的点了点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楚甜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眸光扫过高敬明那张老狐狸的脸，还有在一侧看好戏的道貌岸然的高世轩，最后落在沉迷于游戏里的纪墨妍身上。
“好吧，既然纪总不肯，那我也就不强求了，就当您弃权。唉，您连这么个小挑战都做不到，避在龟壳里当缩头乌龟，即便有苏梦然帮忙，你也成不了大器，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孬种。”楚甜对于纪墨妍的性格摸的透彻，知道她暴躁易怒，禁不起挑衅，尤其这个人还是处处跟她作对的自己。
果然，纪墨妍一听这话，抬眸，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弥漫着怒气，看向她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她，就跟那晚在朝皇酒店里感受到的差不多。
不过这还不够，楚甜叹息一声，朝她竖起中指，继续煽风点火：“你别不服，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骑到我头上，更别想把我踢出公司，等你爸归西，纪氏迟早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纪墨妍拳头捏的咯吱响，理智一寸寸坍塌，她蹭地一下站起身：“比就比，谁怕谁啊，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为你今天的所言所语，哭着道歉！”
楚甜嘴角玩味的勾了勾，用漫不经心的语调继续刺激她：“好啊，我等着，就是怕你没那个福气接受我的，道歉。”
＊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蓝天，这会儿突然变得阴沉沉的。
绿色的草坪地上，两匹黑马互相追逐，不遑多让。
这次的比赛规则很简单，只要在这条马道上跑一个来回，率先回到起点的一方，则为赢者，而输的那一方将要遵守约定，自行退出这场合作。
楚甜完全没料到纪墨妍的骑术居然这么好，照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要输？
眼看着距离起点不到一半的路程，楚甜心生一计，拉住缰绳陡然慢下速度，而后下马，视线巡视了一圈，从一旁找了一块石头带在身上，然后上马去追纪墨妍，趁其不备时，楚甜虚眯着眸子，用石头砸中马儿的屁/股，马儿因受惊嘶嚎一声，冲着反方向极速奔跑起来。
纪墨妍恍然吓了一跳，大脑空白一片，完全搜索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只得下意识的用双腿夹紧马腹，拉紧缰绳，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
楚甜得意的笑了笑，叫声音都带着喜悦：“驾。”她拽紧缰绳，朝原点奔去。
天边闪现一道惊雷，淅淅沥沥的小雨挥洒而下，纪墨妍心生恐惧，拉紧了缰绳任它奔驰。
苏梦然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没人了，空空荡荡的，仿佛未曾来过一样，只有工作人员还在忙碌。
走了吗？
不应该啊。
苏梦然皱了皱眉头，避在休息厅里，看着天空中不断坠落的雨丝，心里有种不太祥的预感。
她当机立断从包里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搜寻到纪墨妍的手机号码，立马拨了出去。
嘟~嘟~嘟。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机械声音，苏梦然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拢紧了身上的外衣，随手揪来一个马场的工作人员，阴沉着脸问他：“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长发披散，长的很漂亮的一个女孩？”
工作人员被她这副模样吓得腿抖，颤着嘴唇，战战兢兢的说：“有，有，有看到过。”
“她在哪儿？”
“她跟另外一个女的比赛骑马，往，往那边去了。”
“那刚才在这里的那两个男人呢？”
“走，走了。”
苏梦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他这副模样不像是在说谎，猛然松开这位工作人员的衣领，丢下一句谢谢，冒雨往那个方向跑去。
纪墨妍原本以为随着它的节奏，上下起浮，马儿就会停止奔跑，哪知道它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跑的更加欢畅，有好几次都险些把她甩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得想个办法让马停下来。
纪墨妍慢慢地恢复冷静，凭藉以往的经验，身体向后倾仰，两手拼尽全力，抓住两边缰绳向后拉，让重心后移，迫使马儿停下来。
黑马感到严重不适，它仰天长吼一声，前蹄向上跳了一下，又迅速落下，总算是停了下来。
纪墨妍快速下马，直至双脚落地，才长长的呼出口气。
她一边抚摸着马儿的脑袋，一边在心里把楚甜全家都挨个问候了一遍，居然敢对她耍阴招，真特么的卑鄙。
不该这么冲动的！
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怎么总是会上了这个‘白莲花’的当呢？！
纪墨妍懊恼的拍了拍脑门，细细密密的雨丝逐渐加大，纪墨妍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天空已经下起了雨。
身上的衣服渐渐被雨水淋湿，纪墨妍想了想，还是翻身跨到马背上，按照原路返回。
幸亏马儿狂奔的不是特别远，至少还可以让她从这条马道上找到回去的路。
苏梦然找到纪墨妍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后了，两人的衣服全部被雨水打湿，纪墨妍坐在马背上，看着因为奔跑而满身狼狈的苏梦然，整个人都傻眼了。
苏梦然提着的心悄然落地，本就湿润的双眸再次浮现一层薄雾，她紧着拳头，偏开脑袋，闭了闭眼。
而后，转身，落下一句：“回去吧。”声音沙哑，轻微发颤。
纪墨妍怔了片刻，拉着缰绳，骑着马与她同步而行，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忍不住道：“苏秘书，上来，我带你回去。”
苏梦然充耳不闻，自顾走着，冰凉的雨水驱不散她心里来的莫名其妙的怒火跟委屈。
纪墨妍以为她没听到，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句冷硬的‘不必’。
接下来的这段路程，无论纪墨妍怎么说，苏梦然都只是沉默，纵使她下马来拉她，苏梦然也只是轻松甩掉她的手，迳直往前走着。
纪墨妍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她了，脸上赫然标明着两个大大的‘懵逼’字眼。
＊
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苏梦然一进房门，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午饭也没吃。
纪墨妍整个人累得要死，对于苏秘书这忽冷忽热的脾气完全摸不着头脑，好说歹说的问了一通，那人就是不跟你说话，纪墨妍索性也就放弃了。
回到主卧，粗略的冲了个澡，披着浴袍出来，窗台那边钻进来的冷风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纪墨妍裹紧浴袍，走过去把窗户关严。
拉上窗帘，躺在大床上，不出几秒，便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这场雨整整下到了晚上。
苏梦然揉了揉疲乏的太阳穴，关上笔记本电脑，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起身走出了房间。
打开客厅里的大灯，苏梦然站在纪墨妍的房门口，抿紧唇角，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曲起手指敲响了房门。
第一遍，安安静静，无人应答。
第二遍，针落可闻，仍没人应。
难道下楼吃晚饭了？
苏梦然指节蜷了蜷，落下又再抬起：“纪总，你在里面吗？”
敲响第三遍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一道哑声，苏梦然眉心隆起，感觉声音不太对劲，右手轻微一动，门便‘卡挞’一声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用被子裹住全身的娇躯，苏梦然往前走了一步，一眼瞧出纪墨妍的不正常来。
躺在床上的女人唇色苍白，双颊泛红，身体发抖，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生病了。
这个念头一出，苏梦然顾不得其他，走到纪墨妍床前，俯下身子，冰凉的手探在她额头上。
烫。
看这样子应该烧的不轻。
苏梦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试图把苏梦然叫醒，谁知手刚一打算抽回，纪墨妍就紧紧抓住，拉着她冰凉的手贴在额头上，反覆游移，嘴里还呢喃着：“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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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纪总：“为什么生气？”
苏秘书：【沉默不语】
纪总软下声音：“告诉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秘书：还是沉默。
纪总深吸口气：“我惹你了吗？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为什么生气？”
苏秘书：抿唇，依旧沉默。
纪总耐心告罄，捏住她的下巴：“你要再不说我可吻你了？”
苏秘书看她一眼，动了动嘴唇：仍是沉默。
纪墨妍忍无可忍，说到做到，双手撑住墙壁，偏头堵住了她的唇。
PS：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感谢观读，谢谢小可爱们的收藏与支持，爱你们~

想你
“我不走，哪儿都不会去的。但是你发烧了，额头很烫，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看看，你先起来好不好？”苏梦然柔声说着，反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试图将人给扶起来。
而纪墨妍躺在床上，听到医院二字，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心，无论苏梦然怎么哄怎么拉，她就是不动，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
嗓子又干又痒，痛的难受，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在脑子里敲打搅拌似的，疼的她冷汗直冒。
纪墨妍想摆脱这种难受的感觉，费了几次力，却没能把眼睛睁开。
当感受到有一片冰凉贴近自己的额头，便贪恋的抓紧了她的手，想以此来为自己降温。
纪墨妍侧了侧身，抓住她的手，自额头一点一点往下移动，嘴里含含糊糊的在说着什么，苏梦然低下头，凑近了听，貌似只听清了一个‘不’字。
她现在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苏梦然摸着她滚烫的脸颊，内心焦急的不行，再这样下去，估计人都要给烧傻了。苏梦然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抽回自己的手，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几分钟后，她端着一个塑料盆出来，将毛巾拧到半干，细心的替纪墨妍擦拭身体，擦完之后，帮她把被子盖好，又回到卫生间，打了一盆冷水，将毛巾在里面浸了浸，随后贴放在纪墨妍的额头上，帮她物理降温。
忙完这些，苏梦然又马不停蹄的下楼，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些退烧药回来，想到纪墨妍肯定也没吃晚饭，便在一楼点了几样吃食上去。
回到酒店房间，苏梦然把打包好的小米粥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拿掉纪墨妍额头上的冷毛巾，使力将人半扶起来，依靠在自己的肩膀，端过桌上的米粥，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而后送入纪墨妍的嘴边。
纪墨妍鼻子闻到香味，自觉的张了张口，苏梦然顺势把粥喂进她嘴里。
喂饭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这让苏梦然悄悄的松了口气。
把包装盒丢进垃圾桶里，苏梦然把人放倒在床上，出门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把药归类用纸巾包着，回房又喂纪墨妍把退烧药吃了。
纪墨妍吞下药粒，嘴里泛起一阵苦味，眉头轻轻皱起，显然很不喜欢。
没有人是喜欢跟‘生病’打交道，例如，纪墨妍。
从小到大，纪墨妍生病的次数说不上多，但也不算少，她因为很排斥去医院，所以小的时候，即使是发烧，管家也都是请家庭医生来家里给她治疗的。
苏梦然累了一天，身体同样很疲倦，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她看着纪墨妍渐渐沉睡过去，瘫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等到力气恢复了点，摸了摸纪墨妍的额头，感觉没那么烫了，稍稍放下了心。
苏梦然将纪墨妍的脑袋平放在枕头上，刚欲起身，便见到纪墨妍的眼睛开了一条缝隙，随之慢慢的睁了开来。
苏梦然抑制住内心的喜悦，一双明眸里泛起亮光：“你醒…”话没说全，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纪墨妍眨着眼睛，睫毛轻微颤动，或许是因太过于想念，竟莫名把眼前的这个人与记忆深处的那个女人重合交叠在一起，渐变成为了她心所想的那个人。
纪墨妍心神微动，仰头含住她冰软的嘴唇，停顿几秒，而后开始一点一点的啄吻。
尝到她口里的甜，纪墨妍双手缓缓抬起，勾住了苏梦然的脖颈。
苏梦然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口腔里被苦味占据，胸腔里的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溢碎出口的嘤咛自嗓音里发出，让苏梦然堪堪找回了一丝理智。
迷离的视线之前是纪墨妍那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面色仍有些苍白，因着这个姿势，导致她额间浸出一层薄汗。
这是她心心念念了八年的女孩啊，如今，终于可以离她近一点了。
只要想到以后两个人有可能会在一起，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庭，苏梦然就满心甜蜜，眼角不觉晕染开一抹笑意。
可纪墨妍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将她打回了原形。
纪墨妍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专心，退出来，惩罚性的在她薄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楠楠，你不专心。”纪墨妍沙哑着声音，半睁着眼控诉她。
大脑仍旧有些昏沉，接了几分钟的吻，纪墨妍已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意识沉下去之前，软糯着声音说：“你不要再离开了，也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我很想你，答应我，别再走了，好不好？”断断续续的说完几句话，纪墨妍眯着一条缝隙，强撑着眼皮看着眼前的人。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苏梦然咽回喉间的苦涩，摸着她还有点热的额头，艰难的吐出字符：“好，我不会再离开了，也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纪墨妍笑了，落下双手，摸到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没几秒，便安稳的睡了过去。
苏梦然坐在床头，看着被她握在掌心里的左手，也轻轻地笑了。
不管你心里是否还想着别人，我始终都会在原地等你。
哪怕以后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有我爱你，足够了。
苏梦然伸出右手，在半空中细细描绘她的五官轮廓，想要永远的烙印在心里，要渗透骨髓，深深镌刻在灵魂上。
＊
翌日清晨。
“唔。”纪墨妍抬起手揉着还轻微有些疼的脑袋，缓缓地睁开眼睛。
“纪总，你醒了？”苏梦然拿掉她额头上的毛巾，掌心朝下覆在她额头，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声音温和略哑：“不是很烫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昨晚吃了退烧药之后，效果并没有很好，病情一直反覆在37-38度之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梦然只得把门窗都关严实，又给她加了一床被子，尽量让她多出汗，又担心她会觉得热，睡不踏实，打了盆冷水，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进行物理降温。
好不容易撑到天快亮了，苏梦然厚重的眼皮闭闭睁睁，趴在床边眯瞪了一会儿，感觉到异样，马上清醒了过来。
她本就眠浅，哪怕是有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把她给吵醒，之后再无睡意，须靠安眠药助眠。
这会儿见纪墨妍气色好了很多，却依然揉着脑袋的样子，便忍不住担忧询问。
纪墨妍放下手，看到坐在身边的人，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什么。
纪墨妍咳了两声，哑声答：“好多了。”
回答完她的话，纪墨妍眼珠子动了动，又开口问“你，在这儿守了我一夜啊？”
苏梦然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问：“自己能起来吗？”
纪墨妍活动了一下身子，点头表示可以。
“能的话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吧，我下楼买点早餐上来，要是还不舒服，记得要跟我说。”苏梦然说完就推门出去了，徒留纪墨妍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纪墨妍放空了一会儿大脑，翻身下床，目光瞥见桌上的塑料盆，顺手拿了放回卫生间里，然后站在镜子前开始洗脸刷牙。
洗完脸又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很是不舒服，纪墨妍索性把睡袍脱掉，拧开热水开关，调到适合的温度，只身站在蓬头下简单的冲了个澡。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中，冲澡冲到一半，纪墨妍突然惊恐的睁大眼睛，反手关掉开关，捂着脸一副恼悔的模样。
昨天真的是烧糊涂了，竟然把苏秘书当成前女友了，出现了幻觉不说，居然，居然还把人给吻了。
浴室里的迷雾逐渐散去，纪墨妍蓦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赶紧围了条浴巾裹在身上，避免加重感冒。
＊
苏梦然拎着餐盒上来时，纪墨妍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捧着杯水喝。
纪墨妍小口小口的抿着水，一双桃花眼贼溜溜的转着，上看下看，偏生就是不看苏梦然。
而苏梦然的心思敏锐，自然觉察到了。
她不问原因，不提任何与昨晚有关的话题，很自然的把粥摆放在茶几上，还有一小碟鸡蛋饼。
纪墨妍看着面前的银耳莲子粥，嫌弃的撇了撇嘴角，撅嘴低声道：“怎么又是粥啊？”
苏梦然把勺子放到她碗里，又给她拿了双筷子，反问道：“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
纪墨妍额了声，咬着筷子回她：“清楚啊，我身体好着呢，这次只是个意外。要不是因为楚甜那个小婊/子，本小姐会生病么？”
一想到上了楚甜的当，纪墨妍就恨的牙痒痒。
下次再见到她，一定得揍她一顿才解气。
就像自己说过的话，总有一天，得让楚甜跪在自己面前，磕头道歉！
“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梦然搅拌着碗里的银耳莲子粥，仔细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纪墨妍听到她的问话，脑海里不由想起楚甜说的那几句‘就算有苏梦然帮你，你也成不了大器，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孬种，永远也不可能骑到她楚甜的头上，永远也不可能与她比肩’。
“嗯？怎么不说话？”苏梦然见她迟迟没反应，忍不住追问道。
纪墨妍回神，一口气喝下整碗粥，面色认真的盯着苏梦然的眼睛：“苏秘书，你说实话，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
【小剧场】
苏梦然：“甜吗？”
纪墨妍舔了舔唇瓣“甜，还很软，跟果冻没多大区别。”
苏梦然勾勾唇角，轻笑道：“既然甜，那就给钱。”
纪墨妍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梦然趴伏在她肩上，凑在她耳边喷洒着热气，声音魅惑撩人：“不给也可以，你得对我负责，娶我好不好？”
纪墨妍：“………？”
感谢观读！
好想破150啊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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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问前天夜里纪墨妍爬床，苏秘书为什么没有察觉到，问，就说不知道。
然然：“还用问么？当然是装睡，温香软玉在怀，搁你你舍得撒手？”
作者：“…………”
2.别问纪总为什么喝醉了酒，第二天醒来却不完全不记得，而这次发烧醒来，昨夜发生的事却是记得一清二楚，问，就自闭！
妍妍：“切~这傻子也能知道啊，因为本小姐喝酒断片，醒…唔，唔唔…”
作者：“……再多说一个字把你腿打断，跟然她爸一起坐轮椅去。”
然爸：【我是谁，我在哪，怎么躺着也中枪】
作者：【写文太南辽~什么都不给过宝宝后悔了肿么破！】
苏秘书：“谁让你手贱开文的，既然开了就得负责。”
本人：“………”是手贱没错了。

成功
“纪总是指哪方面？”苏梦然喝了口粥，抬眸看向她。
纪墨妍抿抿唇：“就，性格，能力，各个方面的吧。”
“想听实话？”苏梦然放下汤匙，挑眉问。
“当然要说实话，你不知道昨天楚甜那个小/婊/砸怎么说我的，她竟然骂我是个孬种，就算有你帮忙，我也成不了气候。”纪墨妍狂拍了两下桌子，咬牙切齿的控诉道。
“所以你就跟她比赛，最后输了，还险些回不来？”苏梦然无奈扶额，大致已经猜到了当时的情况。
纪墨妍：“………”
“咳，是她先来招惹我的。”纪墨妍扁扁嘴，神情委屈，连语气也弱了下来。
“这不是你冲动的理由。”苏梦然叹口气，启唇追问“她还说什么了？”她重新拿起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
纪墨妍把昨天在马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陈述给苏梦然，除了楚甜的故意挑衅之外，她还添油加醋的讲了一些其他有的没的烂事，包括高敬明那对父子的态度。
简而言之，这一切事情的起因全是楚甜的锅！
而她本人只是个被套路的‘受害者’！
苏梦然安安静静的听完，等她消停下来，才简单回答她刚才的问题：“纪总，你性格太躁，脾气太爆，易怒，易冲动，别人一激你你就能轻易的上钩，这在商场上可是大忌。”
纪墨妍：“………”
纪墨妍抽了抽嘴角，仔细一想，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那怎么办啊，楚甜肯定已经跟高敬明达成共识了，说不定昨天就把合同给拍定了。”纪墨妍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倒在沙发里，望着屋顶的天花板，唉声叹气。
“不会。”苏梦然起身把桌上的餐盒都收拾干净，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从茶几下方的小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把药粒分类归好，一并递给纪墨妍。
“你怎么能那么她笃定不会？”纪墨妍一听这话，顿时起了好奇心。
“先把药吃了。”苏梦然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
纪墨妍垮下脸，看着纸巾里包裹的药粒，刮了刮鼻子，偏过头，弱兮兮的问：“能不吃么？我感觉我已经好了。”话刚说完，‘阿嚏’一声，突地就打了个喷嚏。
纪墨妍揉揉鼻子，尴尬的笑了两声，抬头对上苏梦然幽邃的双眸，默默的把药拿过来吃了。
吃完眉头紧锁，在心里暗骂自己，特么的怎么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她不要面子的啊，实在是太丢人了！
吐槽完之后，又把开药的医生给骂了一遍，开点甜甜的药不好么，为什么每次发烧，嗓子难受都非得给她弄两颗甘草片，不知道这东西很难吃的么，且味道还重。
“给。”苏梦然瞧着她那小表情，一猜就知道，她肯定怕苦。
纪墨妍低头看向她手心里的东西，是一块硬糖，她伸手捏起，剥了皮儿放进嘴里，登时眉开眼笑，音语含糊的说了句：“谢谢。”
苏梦然微微颔首：“不客气。”
“高敬明真的不会跟楚甜签订合同？”
“放心吧，不会。”
“唔，其实说实话，楚甜的确是挺有实力的，虽说不管我们谁跟他签约，最后都是为纪氏集团做贡献，但让我担心的是，楚甜会不会从中做什么手脚？”这也是纪墨妍为什么非要和楚甜一决高下的原因之一。
纪氏这些年在A市的脚跟一直站的很稳，楚甜功不可没，唯一的缺点就是为人孤傲，不拿下属当回事儿，跟纪墨妍的关系也是处的十分糟糕。
最开始的时候，两人之间也并不是这种水火不容，一见面就掐的地步。
纪墨妍甚至还撩过楚甜，不过，三番两次都被楚甜激的想揍人，这么一来二去，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死对头，谁看谁都格外不顺眼。
“她签不成的。”苏梦然勾勾嘴角，语气透着自信跟坚定。
“你有几成把握，我跟你说，她实力真挺强的，就是人品不咋地。”
“八成，信我一次。上楼去换身衣服，我们出门。”
“去哪儿？”
“签合同。”
纪墨妍：“…………”我是谁？我在哪儿？这都什么情况？就不能说明白点啊。
＊
悦希酒店。
307包厢。
苏梦然站在门口，抬手打算叩门，哪料竟被一只葱白的玉手截在了半空。
“怎么了？”苏梦然歪头，看向身侧的人。
纪墨妍脸上云淡风轻，实则紧张的一批。
心里总是会忍不住想，这合作让她来谈，估计比登天都费劲，万一真给搞砸了，岂不是浪费了苏梦然博取来的这次机会。
“放松点，别紧张，你只管去谈，所有的方案你不是都了解清楚了吗？我相信你，你可以的。”苏梦然拍拍她的手，以示鼓励。
纪墨妍深吸口气，挪了挪步子，抬起双臂，很突然的抱住了苏梦然。
苏梦然愣了愣，听着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抬起左手轻拍她的后背：“不用怕，有我在呢。”温柔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让纪墨妍紧张不安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
咚，咚，咚。
苏梦然屈起指节，扣在木门板上。
“进来。”
音落，苏梦然推开门，纪墨妍走在前面，苏梦然紧跟其后。
一进门，纪墨妍便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高公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纪墨妍微微笑着，伸出手，轻微颔首表达歉意。
“我也是刚到，我爸临时有事，所以提前回去了，这次的合作交由我来负责，有不周之处还请多多担待。”高世轩握住手纪墨妍的手，视线却是落在了苏梦然身上。
苏梦然淡定从容，唇角一直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三人落座，招来服务员点了几样糕点和两瓶红酒。
而后，开始进入正题。
纪墨妍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磨搓了几下，跟苏梦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接过她手里的策划方案还有合同书，摆出平日里的‘大佬’风范，结合之前跟苏梦然学到的一些谈判技巧，同高世轩款款交谈。
苏梦然在一旁时而点头，时而帮衬纪墨妍接几句话，争取把利益最大化。
三个人一边喝一边谈，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总算是把合同敲定了。
纪墨妍执笔，抿紧红唇，屏住呼吸，执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尊姓大名—纪墨妍。
铁画银钩，笔锋凌厉。
“纪总，祝我们，合作愉快。”高世轩举了举杯，仰起头，将红酒全数吞入口中。
纪墨妍也不甘示弱，两指捏着高脚杯，同样是一口饮尽：“合作愉快。”
“H项目正式启动，希望接下来，两家集团能够齐心协力，尽快把这个项目投入到生产当中，尽早上市，这是我名片，随时保持联系。”高世轩从兜里拿出两张名片，分别递给纪墨妍和苏梦然。
苏梦然把双方签订好的合同放进公文包里，从里掏出一张总经理名片，当做交换，递给了高世轩。
高世轩接过后看了一眼，片刻开口问：“诉我冒昧，不知苏秘书的名片方不方便给高某人一张呢？”
苏梦然刚来纪氏没多久，个人名片还没有印，所以笑着道：“不好意思，高先生，我的名片没有带在身上，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给你一张。”
“那不然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在微信上直接交流。”高世轩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扫一扫，完全不给苏梦然拒绝的机会。
苏梦然见状，不太好推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让他扫了一下。
互相加了好友后，高世轩没有多留，颔了颔首，跟两人道了别便离开了。
房门一关，纪墨妍就忍不住兴奋，仰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嘿嘿傻笑起来。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你看到没有，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跟人谈合作唉，居然谈成了，哈哈哈，我就说吧，本小姐聪明绝顶，智慧超群，认真起来肯定比楚甜还强一百倍，啊啊啊啊啊，简直太开心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到公司群里，快快快，把合同拿出来，我要拍照，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本小姐的人，自行打脸！”纪墨妍说到做到，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炫耀一番了。
苏梦然无奈的笑笑，打开公文包，又把合同拿出来，放到纪墨妍手里。
‘纪氏集团交流群’。
纪墨妍打开相机，卡卡卡拍了几张照片发出去，并配文：‘合同搞定，H项目现已正式启动，周三晚，在皇朝酒店举办庆功宴，请大家务必都要到场哦~’
“我去趟卫生间。”苏梦然随意把手机搁置在方桌上，踩着高跟鞋出了包厢房间。
纪墨妍沉浸在自我的喜悦当中，看着屏幕界面里弹出来的信息，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上去了。
同事1：“哇哇哇，真的吗，纪总好厉害啊。”
同事2：“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惊人，纪总不愧是纪总。”
同事3：“那当然了，像纪董那么优秀的人，教出来的女儿能差得了么？！”
同事4：“天赋异禀，纪总将来肯定会是一位非常优秀出色的领导人的。”
………
时针一分一秒的走着，纪墨妍兴奋劲慢慢退却，嘴角却始终扬着，她长指微微下滑，给好友邵昕和秦司司两人说了这个好消息，然后坐起身，一边喝酒一边等好友回复。
滴。
苏梦然的手机响了一声，纪墨妍抬眸，随意瞥了一眼，正欲收回视线，手却不听使唤的自作主张，拿起了苏梦然的手机。
屏幕还没有灭下去，所以当纪墨妍把手机拿在手里的时候，一条信息赫然映入眼帘：然然宝贝儿，你说好要请我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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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谑
‘吱呀’一声，门开了，纪墨妍手抖了抖，险些把苏梦然的手机摔了，慌忙把手机放回原位，双脚并拢，紧靠在沙发边上，抬手拿过未喝完的半瓶红酒，倒入高脚杯中，假装自己正在品酒。
苏梦然一进门，就看到纪墨妍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小口酒，吧唧吧唧嘴，一副小享受的样子，不禁扬了扬嘴角。
“你回来啦，这儿还剩半瓶酒呢，要不要一起喝两杯？”纪墨妍下意识瞄了一眼手机，仰着小脸，迎上苏梦然那双无论何时都极为幽邃的双眸，让人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苏梦然微微笑着，轻轻点了下头，语气轻快的答应：“可以啊，就当作提前庆祝，纪总刚刚表现得很棒，以后继续加油。”反正两人搭出租过来的，完全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酒驾事故。
纪墨妍听到夸奖，开心的像个孩子。她起身给给苏梦然斟了小半杯酒，推到她面前，苏梦然端起酒杯，跟纪墨妍的碰了一下，将红酒送入口里，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丝丝凉意。
这时，纪墨妍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眼，是邵昕发过来的消息。
邵昕公举：“？？？”
邵昕公举：“啥玩意儿？就你还能谈成合作？宝贝，楚甜又给你什么刺激了？，竟然让你出现幻觉了？”
楚甜和纪墨妍之间的关系邵昕一直都知道，也非常了解她这位好闺蜜的性子跟能力，最开始看到她发来的信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楚甜指定是又激她了，她们家纪大佬活脱脱一二世祖，整天不务正业，除了打游戏就是撩妹子，要说她会谈成一次合作，打死邵昕都不会相信。
纪墨妍看到亲闺蜜回复过来的消息，脸上似笑非笑的。
勒了个擦的，她就这么‘无能’，这么不值得让人相信？
墨妍大佬：“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跟高氏集团达成合作了，跟高敬明他儿子谈成的，合同都签完了，准备回A市举办庆功宴呢！”
坐在电脑前专注修改策划案的邵昕看到回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停下手里的工作，长指处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给她发了过去。
邵昕公举：“好好好，我信你就是了。”
纪墨妍：“…………”
墨妍大佬：“我费了几个小时的口舌拿下来的合作成果，姐妹你就这么敷衍我，我要跟你绝交，绝交！”
“气死我了。”纪墨妍把手机摔桌子上，委屈巴巴的瘪着嘴，活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奶猫。
“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苏梦然将手机在指尖上翻转几下，温和笑问。
“邵昕！大猪蹄子，我跟她这么多年的情谊，她居然都不信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纪墨妍自来熟，猛地的一个熊扑过去，压倒在苏梦然怀里，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沾了一层雾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苏梦然双手无处安放，清淡不刺鼻的香水味钻进鼻腔里，她软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的，委委屈屈的跟自己控诉闺蜜的不信任。
苏梦然抿紧唇角，压下心头的悸动，抬起手摸着她的秀发，轻轻揉了揉，宠溺温柔问：“那她们为什么不信你呢？你有想过原因吗？”
纪墨妍愣了。
半晌，她爬起身，嘟着嘴，重重叹息了一声：“因为我以前就是个花天酒地，好吃懒做的富家女啊，可我第一次谈成这么大的合作，兴冲冲的跟我的朋友们分享这个好消息，她们都不信我的。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再证明给她们看的，我，纪墨妍，纪大佬，未来绝对绝对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领导人的！”
苏梦然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有自我安慰的强大功力给逗乐，面上带着明显的笑意，长发散在一侧，稍稍挡住她半边侧颜，温柔的眼里像是有星星散落，明亮的不可思议。
纪墨妍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傻傻笑了起来，拿过桌上的酒瓶，打算再倒点酒喝，却被苏梦然给拦住了。
“你感冒还没完全好，不能再喝了。”
纪墨妍：“？？？”心情太过激动，都忘了自己还在生病的事了。
苏梦然拿过她手里的酒瓶，搁在桌上，把公文包提在手里，微微歪头：“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把午餐解决掉，明早再回程。”
纪墨妍难得听话一次，跟在苏梦然身后，离开了悦希酒店。
坐在出租车后座，纪墨妍看着邵昕一条接一条的信息弹出来，得意的笑了笑，指节摩挲着手机壳，晃愣着小脑袋，就是不回她信息。
直到她一通电话打过来，纪墨妍咳了两声，把手机放耳边，憋着笑，气呼呼的开口：“你还给我打电话干嘛，不是不信我么？”
邵昕听出她语气不对，紧忙从座位上起身，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不是我不信你啊，宝贝，你自己什么个性你自己不知道吗？关于高氏的事，我倒也了解一点，不是都说跟高董签订合同的是你们公司的副总楚甜么？圈子里可都传开了。”
纪墨妍闻言，笑嗤：“胡扯，合作甲方明明白白的写的我纪墨妍的尊姓大名，跟楚甜有半毛钱关系啊，这次她估计又想用‘谣言’来蛊惑大家，毕竟，她以前可没少造我的谣。”
邵昕站在落地窗前，垂眸俯瞰大厦下的车水马龙：“哦~，所以说，你这是为纪家立了大功了，高氏的确是块好肥肉，谁都想咬一口，这次两家集团共同合作，可是双赢的局面，估计又得有不少企业家要遭殃咯。”
在A市的商界圈子里自有南高北纪的说法，两家集团各揽一边，现在两家集团达成了共识，启动了H项目，必定是会引起一阵躁动的。
“比起双赢我更想一家独大。”纪墨妍勾卷着自己的长发，吊儿郎当的说道。
邵昕挑了挑眉：“呦呵，你胃口倒是不小，不怕被撑死啊。”
纪墨妍咬牙愤愤道：“不怕，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早日把楚甜那个婊/砸踢出我家公司！”
邵昕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支持自己闺蜜，重新做回办公椅上，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等会到A市，叫上秦司司，就她们闺蜜三人，好好聚聚。
苏梦然回复完高世敏的信息，安分的坐在一旁处理文件。
纪墨妍挂掉电话，偏头凑了过来：“苏秘书，你在忙什么？”
苏梦然猛然被吓一跳，关掉界面，脸不红心跳的回答：“在看公司论坛。”
她视线扫了一眼外边，收了收心神，指着前面一家粤菜馆，让司机停车。
付了钱，两个人朝餐馆走去。
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梦然把菜单推到纪墨妍跟前，纪墨妍看着上面的菜品名，随便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挥挥手让服务员下去了。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问苏梦然：“你到底是怎么笃定楚甜不会和高家签约的？还有，那天在马场你为什么生气？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苏梦然抿了一口温水，正视着她的眼睛：“找朋友帮的忙，至于在马场那天，我没生气，你也没有惹到我，只是我有点情绪用事了，纪总，答应我一件事好么？”耐心解释完后问道。
纪墨妍点点头：“嗯，你说。”
“答应我，以后遇事别再这么冲动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顾好自己的身体，万一我把你丢了，或者是弄的满身伤回去，我该如何跟高董交代？”声音温柔，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她不希望纪墨妍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允许任何人再自己眼皮子底下动她一根汗毛。
马场那次是个意外，事后想起来，苏梦然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楚甜故意的。
她先是把咖啡洒在自己身上，让自己不得不去卫生间擦拭上面的污渍，从而引开自己，擦干净衬衫上的污脏处明明用不了多久，却又因为某个工作人员去卫生间倒马粪，不小心撞到她，彻底弄脏了她身上的衣服，所以她不得不把衣服换掉。
而趁这着这个间隙，楚甜得了机会，故意激怒纪墨妍跟她玩骑马比赛，以最后的胜负作为与高敬明谈合作的筹码，引/诱纪墨妍上钩。
马粪一般应该是装入粪兜或者当肥料用的，为什么要倒入洗手间呢？
这个疑问一出，苏梦然便把从一开始进入马场到纪墨妍骑着马狼狈回来的事捋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一切都是楚甜故意为之，目的是想甩开她们，好独自一人跟高敬明谈合作！
纪墨妍一双桃花眼弯了弯，攸地笑开，满口答应：“好，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冲动了，也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手机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苏梦然躲开她的灿烂笑颜，低头翻看手机，看到高世敏回过来的微信消息：“好，那周末不见不散。”
指尖点在26字键盘拼音上，回复了一个嗯过去。
纪墨妍见到她拿着手机，嘴角上扬，脑海里骤然划过在酒店偷看她手机时的那句‘然然宝贝，你说好要请我吃饭的。’
然然，宝贝？
这么肉麻的嘛？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纪墨妍一想到对方发的那几个字，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哪怕是她朋友发来的，还是觉得心里挺别扭的。
“谁给你发的信息，朋友还是恋人啊？”纪墨妍阴阳怪气的话语落进苏梦然耳朵里。
苏梦然轻嗯了声，抬眼看她：“朋友发来的，约我周末出去吃饭。”
纪墨妍心里直冒酸泡泡，咬着果汁杯里的吸管，声音含糊道：“你周末要教我打高尔夫球的，我还没有学会。”
服务员把点好的菜一一端上桌，最后微弯着腰，笑着说一句：“请慢用。”后，便离开了。
苏梦然神情怔了怔，无奈轻笑：“纪总，我周末有正经事要办，下周再教你打，好不好？”
纪墨妍反问：“难道教我打球不是正经事？”
苏梦然眉梢轻佻，开口道：“是正经事，但周末是休息时间，您不能连点私人空间都不给我的吧。”
纪墨妍猛吸了口果汁，特别霸道地说：“不给，反正我不管，你说好要教我打球的，在我学会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苏梦然手臂交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调戏道：“纪总，你占有欲这么强，是不是喜欢我呀？”
纪墨妍呆滞了一两秒，看出她眼里的戏谑，灵动的转了转眼珠子，满脸笑意的回答：“嗯，我觉得跟你相处蛮舒服的，你人长的也很好看，你若是不介意，我们试试也无妨。”
※※※※※※※※※※※※※※※※※※※※
【小剧场】
作者：“发际线堪忧，脑壳疼手臂酸要肿么办？”
然然：“凉拌。”
妍妍：“清蒸。”
浅浅：“水煮。”
作者：“……这都是亲闺女么？”

使坏
E市的夜晚有些微凉。
皓月当空，悬挂天边。繁星稀稀疏疏的一颗一颗跳跃出来，在月光的左右两边连成两条不规则的图形，安静的陪在一旁当做陪衬。
苏梦然沐浴过后，穿着浴袍踱步走出来，浴袍带子在腰间系成蝴蝶结的形状，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未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发梢还滴着水，V字领口若隐若现出两小块精巧的锁骨和半遮半掩的半面春光。
她沉静的站在窗前，环抱双臂，洁白的皓腕交搭在一起，白嫩中还透着淡淡的粉色。目光往上，是她精致好看的美丽面容，五官精致立体，棱角分明，线条冷硬，下颚线紧紧绷着，一双黑眸深不见底。
中午一起吃饭时，两人说过的话还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眼前浮现出纪墨妍那张灵动似水，媚眼如丝的妖孽脸。
“我觉得跟你相处蛮舒服的。”
“你长的也很好看。”
“你若是不介意，我们试试也无妨。”
试试，也无妨？
苏梦然有一瞬间的茫然，她的意思是愿意和自己交往试一试？
苏梦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征愣住了，一句不确定的疑问在嗓子口卡着，正欲问出来时，纪墨妍却开口了。
“苏秘书，你怎么了？傻了？”
“我逗你的，走吧，合同也签完了，我们去游乐场玩一圈好不好，订明天上午的飞机，落地之后直接去酒店庆祝我们合作成功。”纪墨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然的绕过座椅，挽起她的手臂，拉着人往外走。
苏梦然心底隐隐有些失落，在游乐场里坐摩天轮时，看着她兴奋不已的雀跃表情，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答应了，她会怎么接话？
是震惊，讶异，认为她在开玩笑，还是直接拒绝说不可能？
苏梦然抬指捏了捏眉心，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订了明天上午最早的航班，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掀被上床，让自己尽快入睡。
只是刚躺下没多久，门口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遂而敲门声响，苏梦然微微蹙眉，睁开眼睛，翻坐起身，下床打开了门。
门外，纪墨妍穿着一身正装，怀里抱着睡衣，脚踩一双可爱的兔子凉拖站在那儿。
苏梦然一出来，纪墨妍就指着自己房间，幽怨的撅着嘴说：“苏秘书，我房间热水器坏了，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洗个澡么？”
“可以，进来吧。”苏梦然抿抿唇，避开一点距离，让纪墨妍进来。
纪墨妍笑了笑，语调轻扬的说了句：“谢谢。”
苏梦然微微颔首，翘了翘嘴角，说：“不客气。”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苏梦然坐在床沿，眼神不由自主的频频往卫生间方向看去。
雪白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腻又滑，瘦削的双肩，迷醉的双眸，眼尾上翘，如同月牙，会勾人心魂，笔直的双腿又细又长，小腿肚上没有半点赘肉，窄腰翘臀，山沟野壑，还有修长白皙的十指…
只要想起那个夜晚，苏梦然总会忍不住心跳怦怦。从那晚的经历来看，纪墨妍应该也是第一次……
她对自己做到了哪种程度，苏梦然心里还是明白的。
浴室的门被打开，苏梦然思绪外飘，入目是一双莹白静嫩的小脚，十根脚趾暴露在外，如嫩藕似的，雪白雪白的，脚踝肥瘦适度，周围环绕着一条细细的脚链。
空气中弥漫着有人的沐浴乳香气，苏梦然的视线不由往上看去，笔直的双腿颀长匀称，细嫩的玉臂白皙柔软，下巴略尖，鼻梁挺翘，双颊酡红，肌肤娇嫩，一双桃花眼沾染上雾气，迷离又醉人。
蕾丝吊带下的娇躯曼妙迷人，身姿窈窕，好似在引//诱//人犯罪。
苏梦然喉咙滑动了下，捏紧了被角，顿觉口干舌燥，热意肆涌，蓦地起身，丢下一句“我出去倒杯水喝。”逃似的离开了。
纪墨妍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秀发，粉嫩的唇瓣微微张着，还未开口，便见到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像是在躲避什么。
她轻轻蹙了蹙眉，水润的双眸中很是不解，却也没想太多，出来后瞧了她一眼就回房间了。
苏梦然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着，脸颊燥热，似有一团火在胸腔内烈烈燃烧。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至于一见到她就这么没自制力吧。
苏梦然暗暗懊恼，喝完水，把水杯冲洗一遍，放回原处，回房间重新洗了个澡，却觉越洗越热，最后干脆出了浴室，随便换了身休闲服装，拿了房卡，出了酒店。
门‘彭’的一声被关上，纪墨妍坐在床头，回复完秦司司的信息，往门那边看了一眼。
下午从游乐场回来后，两人又讨论了一下工作上的问题，天将黑，点了餐让服务员送上来，吃饱后就各自回房了。
这会儿觉得肚子有点饿，纪墨妍抬手摸了摸，而后放下手机，轻手轻脚的下床，悄悄打开一条门缝，东张西望的在客厅里目扫了一遍。
唉？
她怎么有种，做贼的感觉？
这个想法一现，纪墨妍惊了一下，现在是在酒店里啊，她这个样子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太丢面子了。
纪墨妍撩了一下头发，直起腰，把门敞开，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苏梦然房间的灯还开着，纪墨妍轻咬了下唇，耳朵贴近苏梦然的房门，听了一下，但什么都没听到。
出去了？
纪墨妍站在原地眨了下眼睛，随后回房间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
苏梦然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距离，穿过马路，坐在公园长椅上，微风轻拂，扬起她丝缕秀发，片刻又落下，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熙攘热闹的人群，渐渐静下心来。
微风驱散所有热意，她静坐了会，欲起身回酒店，却未想被一男孩拦住了去路。
面前这人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长的眉清目秀，样貌堂堂，俊俏清秀，气质干净，看起来还颇有些斯文，穿着一身夹克牛仔装，拘谨的站在自己面前，在他身后还站着几个男生，应该是同他一起的。
男孩手里拿着手机，声音温润：“小姐姐，方便加一下微信吗？”
来搭讪的。
“抱歉，不方便。”苏梦然淡然启唇，掠过他，抬步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那男孩还站在原地，抿着唇，低头看脚尖。
苏梦然脚步顿了一下，声线温柔：“小朋友，看你年纪应该也不大吧，回去好好学习，长大争取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别总想着勾搭妹子，这样不好。”
话毕，便像风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从来不是多事之人，今天算个例外。
回到酒店，苏梦然换了鞋，纪墨妍摸着肚子半躺在沙发上消食，茶几桌上摆满了一堆食物盒子，有些脏乱。
苏梦然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叹口气，走上前去，着手把那些食物盒还有没啃完的半个油炸鸡腿，装进袋子里，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
“苏秘书，你回来了，刚刚去哪里了？”纪墨妍打了个饱嗝，忙捂住嘴，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甚是可爱。
“没去哪儿，就下去转了转。”苏梦然淡淡答着，手机解锁，看眼时间，启唇道：“时间不早了，回房间吧，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纪总早点休息，晚安。”
“哦。”纪墨妍乖乖应了声，揉揉肚子，起身回房，驻足在房间门口，甜腻笑着，对苏梦然轻声说了句“晚安。”
苏梦然颔首，回自己房间。
＊
翌日。
苏梦然把纪墨妍从床上‘拖’起来，两人一同赶往机场。
下午一点多，飞机降落A市。
苏梦然从机场出来，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拉开副驾驶的门，让纪墨妍坐进去。
上了车，纪墨妍打了个呵欠，歪头又睡了过去。
昨天睡的太晚，早上起的太早，导致睡眠严重不足，纵然刚才在飞机上睡了一路，这会。却还是觉得困乏不已。
苏梦然插/好钥匙，轻声喊她“纪总。”
纪墨妍懒懒应声“嗯？”
苏梦然无奈：“安全带。”
纪墨妍再无动静，车内响起匀称平稳的呼吸声。
苏梦然默默叹口气，倾过身去，扯过安全带帮她系好。
鼻翼间充斥着好闻的茉莉花香味，很熟悉，也很醉人。纪墨妍眯着眼睛，睁开一点点小缝，瞧见这人细心温柔的帮自己系安全带，细长的发丝落些在自己脸上，有点痒，便稍微挪动了下身子，手不自觉抬起，帮她把长发勾至耳后。
不经意触碰到她绵软的耳垂，纪墨妍起了逗弄的心思，使坏的用两指捏了捏，苏梦然宛如受惊的兔子，迅速坐回主驾位，耳根发烫，并以极快的速度红了个彻底。
纪墨妍抿嘴偷笑，却被人给抓了个正着。
苏梦然板着脸，偏头问：“好笑吗？”
纪墨妍笑意不变，点头：“好笑。”
苏梦然：“………”
再次叹了口气，苏梦然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合同虽是签订了，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回公司处理。
“我们直接回公司，召集各部门开会，会议由你来主持。”苏梦然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决定先不回家，直接去公司。
发动车子，朝马路上开去。
纪墨妍猛然睁开眼睛：“啥玩意儿？让我，主持会议？”
苏梦然点头嗯声：“对。”
纪墨妍顿时睡意全无：“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我很认真。”
“回去之后，马上通知各个部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难道你没信心？”苏梦然手握方向盘，拐了个弯，挑眉问。
纪墨妍沉默。
“你想让楚甜看笑话吗？”苏梦然踩下刹车，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转头看向她。
纪墨妍对上她那双黑如底洞的眸子，咬住下唇，良久，目光坚定下来，沉声说了句“好。”
她自是不想让楚甜看笑话的，合作都能让她给谈下来，区区一个小小的会议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还有苏秘书在呢，豁出去了，头可断血可流，但是面子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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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集团。
会议室。
纪墨妍面色淡定的坐在首位上，双手交叉规矩的放在会议桌面，面前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随意扫了一眼巡游两侧的各部门人员，除了景翎跟苏梦然，特么的几乎就没有她认识的人！
悲--催。
上来参加此次会议的，不算纪墨妍，共计有十八人，目前所到人数却只有十七人，纪墨妍左手边侧的第一个位上还在空着，苏梦然抬眸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距离之前召集各部门三点钟在会议室集合开会的时间已然过去了二十分钟，然而，楚甜还没到。
昨天纪墨妍突然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与高氏集团达成合作的消息，还把合同照片甩在了群里，上面清清楚楚用白纸黑字写着甲方：纪墨妍，乙方：高世轩的尊姓大名。
众人颇为震惊，但大多数是嗤之以鼻，难以相信的。
一个只会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二世祖要是能说服高氏，那母猪也会上树了，大多数人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有位新来的员工在群里弱弱的问了一句：“高世轩是谁？”
纪墨妍耐心很好的解答：“高敬明高董的亲生儿子。”
后面紧接打了一句“长的蛮帅，但不是我菜。”
不出几秒钟，又默默撤回了。
众人啧啧咂舌，甚至有人后悔没有截图保存。
大约在下午两点左右，景总监的助理突然告知各部门经理领导，说纪总和苏梦然已经回到本市，三点钟到会议室集合，召开紧急会议。
甫一踏进会议室，满满的低气压迎面扑来，室内明明开着空调，众人却觉如同零下几十度的冬天，冷的瑟瑟发抖，原本想看热闹的心思瞬间收敛起来，依次坐在椅子上，不敢吭声。
苏梦然早就料到了这帮人的态度，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一入公司，就抱着文件来了会议室，用自己的气势帮纪总镇场子。
起初，大家都对这个新来没多久的秘书长好奇之至，外加人长的漂亮，就格外引人注目。甚至有两个年纪看上二十五六的男生有意套近乎，却在接触到苏梦然冷眉冷眼，眸若刀刃的眼神时止而却步，纷纷低头，不再言语。
此时此刻的氛围有些许凝重，其他部门的部门经理面面相觑几秒，而后收回，最终将目光集聚在纪墨妍身上。
纪墨妍稍稍松了下身体，下意识朝苏梦然看去。后者轻拧着眉，随即松开，冲她点了点头。
桌底下的双腿抖如筛糠，身体极速紧绷起来。纪墨妍深吸了两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不过就是一次会议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
就按照刚才在车上苏秘书交代过的会议内容来讲就可以了。
无非就是几大要点，正式启动H项目，获得手机平台的3D档案；手机设计方向，风格的确定以及成本控制；由设计师绘制草图；二维效果图；3D模型；外观手板制作；做市场调查；少量生产试用；细节修改确认；基本没问题的话便可批量生产。
最后就是产品包装，广告宣传，找代言人等一些后续工作。
众人见纪总无动于衷，纷纷在底下交头接耳，大部分人是为了过来看笑话的。毕竟，纪总本人到底有几斤几两，他们这些公司的‘老干部’可是门清。
只是碍于董事长的面子，不好明面发作罢了。
纪墨妍正襟危坐，见楚甜迟迟不到，索性也就不等了，她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掩唇轻咳两声：“都安静一下。”
众人听言，都静了下来，集中注意看向纪墨妍，抱着看好戏的心理，想要知道这位‘总经理’究竟能不能把这次会议主持好。
纪墨妍呼出口气，缓缓启唇：“想必大家都清楚这次的会议主题是…”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低沉懒散的声音打断了纪墨妍的话语：“对不起，我来晚了。”
楚甜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入会议室，助理把门关上，跟在身后，三两步上前，恭敬的帮她把椅子拉开。
楚甜环手抱臂，弯腰坐下，背脊靠着椅子，双腿交叠在一起，抬着手指抚弄才做好的指甲。
纪墨妍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么傲慢无礼，当真是没教养。迟到就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和她一般见识，可现在当着她的面，目中无人的摆弄她那细长的指甲算怎么回事？
一手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欲要发火，耳边忽然传来苏梦然重重的咳嗽声，纪墨妍咬的牙齿咯吱响，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她，后者摇了摇头，用唇语道：别冲动，开会。
纪墨妍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剜了一眼楚甜，把椅子拉扯的光当响，一屁/股坐下，舒缓情绪，努力把焦点都转移到这次的会议内容上。
正事要紧，她就暂且忍着。
纪墨妍滑动鼠标，把内容大致又浏览了一遍，稳了稳心神，直入主题：“既然楚副总都已经到了，那我们继续开接下来的会议……”
这次会议开的磕磕绊绊，好在有苏秘书和景总监帮衬，把那些提出质疑，抛出犀利问题的人都一一化解了。否则，纪墨妍非得当场掀桌子不可。
纪墨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大家还有疑问吗？”
众人将目光投到楚甜身上，纪墨妍在心底冷笑，也挑衅般的看向了楚甜。
楚甜勾了勾唇，视线不移分毫的看向苏梦然，而苏梦然与她对视几秒，颔了下首，以示礼貌，面上始终保持着九十度的微笑，让人挑不出毛病。
“没有了。”楚甜淡然吐出三个字。
纪墨妍眯了眯眼睛：“那其他人呢？”
同时有了想要与楚甜一较高下的欲/望，必须得分出输赢的那种。
不管她在纪氏有着什么样的地位，暗地里拉拢了多少人，手里又有多少股份，她都会一点一点的收回来，且要兑现那天说出口的‘狂言’，让她在自己面前跪下为以前的所作所为，磕头道歉！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散会。”纪墨妍‘光当’一下把电脑合上，认真的眸子里笼罩了一层怒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
不出半分钟的时间，会议室里的人匆匆退了出去，只剩下纪墨妍，苏梦然，楚甜和楚甜助理四个人。
楚甜放下腿，身体微微前靠，唇瓣轻启：“苏秘书可真是好本事？”
苏梦然神态淡然，故作不解：“副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甜神色不变，直起身，往苏梦然那边走去，只是没走两步，就被纪墨妍揪起了衣领，挡住了去路，眼看纪墨妍的拳头就要落在脸上，楚甜抬手去挡，衣领骤然松了。
苏梦然微微笑着，与之对视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火光在迅速燃烧。
“字面意思。”楚甜轻笑，转身离开之前，在纪墨妍耳边道：“没有她，你什么都不是。”话罢，便施施然离开了，助理弓腰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纪墨妍把椅子推倒在地，粗喘着气，死死盯着楚甜的后背，目光像是想要吃人。
苏梦然握住握的手腕，轻声安抚道：“别生气，为她那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草他大爷的，纪墨妍低骂一声。
要不是苏秘书在这儿，她真就动手了，非得打得她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不可。
＊
傍晚六点，纪墨妍叫上几个部门的员工们，一同前往‘皇朝酒店’举办庆功宴。项目部，设计部，秘书部，财务部等都叫了，独独没喊楚甜。
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有跟楚甜一党的，都借由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事为由，婉拒了纪墨妍的邀请。
为此，纪墨妍心里既憋屈又无可奈何。
酒店的某间大包间里，除却秘书部和财务部的几十个员工，另加纪墨妍和两位部门经理外，统共不足三十人，才两桌就够了。
纪墨妍猛灌了口酒，不小心呛了一下，苏梦然忙把纸巾递上，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咳咳，咳咳咳，我操，你大爷的！咳。”纪墨妍一边擦嘴，一边咳，整张脸咳的通红。
“小慧，麻烦你去前台要杯温水来。”苏梦然转头对身边的女孩道。
“好的，苏姐。”被叫做小慧的女孩恭敬应了声，起身出去。
没多久，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给苏梦然。
“谢谢。”苏梦然道谢，把水转递给纪墨妍。
纪墨妍憋着口气，没接，轻轻笑了笑，努力把氛围调动起来：“不用管我，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今晚我买单，这杯我干了，大家随意，不用这么拘束。”言罢，纪墨妍又倒了杯酒，一口干下去，辛辣的感觉滑过喉咙，落入胃里，稍稍缓解了点怒气。
“呵呵，纪总好酒量，来，我敬您一杯。”景翎领头，端杯一举，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来来来，纪总，我也敬您一杯。”同事们不在拘谨，把酒杯倒满，纷纷端杯给纪墨妍敬酒。
“纪总感冒还没好，不宜喝太多，这杯我代替纪总干了。”苏梦然放下水杯，自然的拿过纪墨妍手中的酒杯，仰脖而尽。
“苏秘书酒量也很好啊，来，这杯我敬您，同时，也非常热烈的欢迎你加入我们纪氏。”说这话的是今天下午开会时，想要跟苏梦然套近乎的一个男生，名叫齐律，是项目部的经理。
苏梦然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斟满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苏秘书如此爽快，念着纪总身体抱恙，便把目标转向了苏梦然，不同的人一杯接一杯的给她敬酒，苏梦然来者不拒。以前掌管苏式的时候，她可没少参加应酬，那场面可比这大多了。这种小场合，她指定能应对的绰绰有余。
然而，自认酒量好，喝不倒的苏秘书还是低估了这帮人，几十个人专敬她一个，还都是后劲较大的烈酒，不醉才怪。
而纪墨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苏秘书用的是我的酒杯，这等于是间接接吻吗？
几轮下来，苏梦然脸颊飘红，恰似红透的樱桃，一掐仿佛能滴出血来。
酒过三巡，大多数都是由家人或者朋友给带回去的，包括景翎。
“纪总，您知道苏秘书家在哪儿吗？她醉成这样，自己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总不好睡这里吧。”童韶安一脸担忧的看着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苏梦然。
纪墨妍看着满桌的酒瓶子，抽搐了下嘴角：“你也回家吧，苏秘书这儿有我呢。”
童韶安低垂着头，拿过椅子上的衣服，颔首：“好的，那纪总我就先回去了。”
纪墨妍挥了挥手，看着包间里的门关上，抬手捏了捏眉心，走到苏梦然身边，蹲下身/子，拿着包，扶着人准备往外走。
苏梦然‘唔’了一声，不舒服的蹙了蹙眉心，伸手去扯衣服扣子，嘴里嘟囔着喊热。
纪墨妍无意瞥见些许的美妙春光，眼神暗了暗，内心净生出了一丝渴望。眼瞅着她衣服扯下，露出圆润的肩头，肌肤细腻光滑，吹弹可破，像是剥好的鸡蛋，诱人的紧。
她喉咙干涩，吞咽了一下口水。纪墨妍征了会儿，艰难的移开视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扶正她的身体，替她把衣服穿好，苏梦然无意识的搂住她腰身，在她颈间蹭来蹭去。
还没出包间呢，纪墨妍就热了一身汗，她稍稍拉开点距离，半搂着苏梦然往外走。
童韶安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纪墨妍刷完卡后，跟着一同离开的酒店。闪光灯闪了几闪，但纪墨妍并未发觉，一心只扑在了苏梦然身上。
纪墨妍站在马路上，用手机软件叫了滴滴，车到之后，纪墨妍将人拦腰抱起，放在了车后座。
苏梦然体重很轻，身高明明不矮，抱起来却跟抱着只小猫咪一样，丝毫没有重感。
“去哪儿啊，小姑娘。”上车之后，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问道。
纪墨妍擦汗的动作微顿，看了一眼苏梦然，轻轻拍了拍她：“苏秘书，你家在哪儿啊？”
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去过苏秘书家里，更不知道人家住哪儿。天啊，突然觉得好麻烦。
纪墨妍叹了口气，总不能把人给扔酒店里吧，毕竟她是为自己挡酒挡的。
想了几秒，纪墨妍报了自家地址，把人给带回了纪宅。
还好，睡着的苏秘书很安静，不吵不闹，特别乖巧。
一张俏脸因为醉酒的缘故，红扑扑的，呼吸平稳绵长，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又细又直，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睡的挺香。
＊
翌日上午，纪墨妍被电话铃声给吵醒，迷瞪着眼去摸床头的手机。
纪墨妍睡眼惺忪的，双眸半闭半睁，双腿夹着被子侧身躺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低哑性感：“喂？”
“宝贝，你老实交代，你跟苏秘书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咋不知道？”邵昕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隔着屏幕都觉得吵。
纪墨妍将手机挪开点，但没有起身的意思。
等那边声音小些，又重新贴在耳朵上：“邵大小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什么在一起，我怎么一头雾水的？”慵懒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烦躁，被人搅了好梦，不发脾气都是好的。
邵昕翻了个白眼：“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还给我装呢，都上微博热搜了？”
纪墨妍仍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嗯？什么热搜？”
邵昕拧眉：“就你和苏秘书搂搂抱抱的照片啊，都热搜第一了，你不知道？”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
纪墨妍坐起身，靠在床头，快速登录微博，点开热搜，第一眼便看到了她和苏梦然的那个热搜标题——‘纪小总’继前任女友之后再添新欢。
后面还跟了一个‘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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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发怒
阳光透过窗，跃进屋内，为床上还在安睡的人镀上一层金光。
包里的手机在重复响过几遍后，无人关掉，又重新叫了起来。
苏梦然眉心轻皱，只觉眼皮沉重，头痛欲裂，好似有万千只蚂蚁在她脑海里咬噬着。费力的睁开一条缝隙，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外面传来纪墨妍的声音：“苏秘书，你起来了吗？”
苏梦然闭了闭眼，随之又睁开来：“起了。”边应边下床把闹钟铃声关闭。
继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纪墨妍穿着睡衣，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型凌乱，眉头紧紧拧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未等苏梦然开口，纪墨妍便举起手机，惯来嬉笑的脸上添了几分严肃，表情凝重，语气有些焦急：“绯闻，我们上微博热搜了，现在该怎么办？”
苏梦然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视线落在手机上，她伸手接过手机，看到标题几不可觉的蹙了下眉，静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翻阅着底下的评论。
‘呕，恶心，纪墨妍自己玩转了多少个少男少女，心里就没点B/数？多半年没看到她绯闻，我还以为她改邪归正了。’
‘啧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像她这种私生活混乱的富家千金，咋么可能改邪归正嘛。【滑稽】’
‘前几天我还看到她出入夜店呢，跟好几个男的一起，啧~不知道那晚他们玩的几P？’
‘昨晚又是祸害的哪家姑娘，看这样子，是喝醉了还是被下y了哇。【狗头/狗头/狗头】’
‘我知道，我有个朋友在纪氏工作，据说好像是他们公司新来的那个秘书长。’
‘那这不等于是潜规则嘛？’
这条评论一出，层主下面的言论纷踏而至，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点赞量还极高。
热评前十几乎都是辱骂，说什么的都有，连自己也被牵扯进去了。
苏梦然又仔细看了一眼微博正题，照片应该是昨晚拍的，拍的不是很清晰，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她的轮廓。
纪墨妍半搂着苏梦然的腰肢，苏梦然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手臂上还挎着两个包包，走到车前时，是直接将她抱进车里的。
照片不多，只有三张。
叮铃铃。
手机铃声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苏梦然瞥了眼来电显，把手机归还给纪墨妍。
纪墨妍看了一眼，转了转身，划开接听键接了起来。
“姐妹，你看微博了吗，你上热搜了耶？这是打算‘重操旧业’了么？”秦司司震惊调侃的语气从那端传进耳朵里。
“屁的重操旧业，我都快烦死了！”纪墨妍抬手爬了爬头发，她不在意网络上那些乌七八糟的言论，无论他们怎么骂她，诋毁她，她都不会去解释或者澄清，反正，已经习惯了。
目前她主要担心的是高氏的那边，现在只是在网络上爆出这样一桩‘丑闻’，万一上了财经或是报纸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
“楚总，您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童韶安把文件袋放到楚甜桌上，恭敬禀报。
楚甜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一张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白纸上写的全都是苏梦然的个人资料，除却姓名，身高，血型，住址等基本资料外，背景信息一片空白。
“我要的是这个吗？”楚甜眉峰拧成一个‘川’字形，啪的一声，把文件甩在童韶安的身上，怒吼质问道：“你怎么办事的，我要的是她个人的背景资料，不是基本信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童韶安后退了两步，低垂着头，不敢抬眼看她，唇角嗫嚅几次，怯怯出声：“苏梦然的资料太难找了，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
楚甜一气之下，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都扫落在地，眸光阴寒，气急败坏道：“废物，明天你不用过来了，滚吧。”
童韶安不敢出声，身体直打哆嗦，蓦然想到文件袋里还有一样东西，急忙抬起头，眼中带泪，语速飞快道：“楚总，除了这份资料，里面还有一个小型U盘，这是我让人从酒店里拷贝下来的。”
楚甜拿过文件袋，果真在里面翻到一个U盘。她看了一眼童韶安，把U盘插/入电脑里，扫瞄过后，安全打开，里面有两段短视频，楚甜点击了播放。
看完这两段视频，楚甜眯着眸子，似乎在喃喃自语：“原来她们早就勾搭上了。”
楚甜眸底闪过一丝阴鸷：“去联系一下凤凰娱乐，就说你有料要爆，不要用我的名义，你明白的。”
“是，楚总。”童韶安应后，双手纠结紧握一起，心情忐忑，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轻易开口。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当初是托了好多关系才硬挤进来的。纪墨妍虽是总经理，但手上并没有太大实权。反倒是副总楚甜，手上不仅有实权，股份拥有的比例也比纪墨妍的要多。所以为了在公司站稳脚跟，童韶安总会有意无意的讨好楚甜。后来被楚甜看中，安排她在秘办做了眼线，盯紧纪墨妍的一举一动，随时向她汇报。
开始的时候都挺顺利的，因为纪墨妍神经大条，从没发现过有什么特殊异常，对秘书办的这些女孩子都还算温柔，也很信得过，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被发现过。
前段时间，听到公司内部消息说纪墨妍不适合当总经理，副总工作能力出色优秀，极有可能荣升为‘总经理’，哪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了楚总的好事不说，还让纪墨妍回归到了正轨，并一次性拿下了与高氏集团的合作。
为此，楚甜大发雷霆，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让她着手调查一下苏梦然的身份背景，所以才有了刚才发生的这些事情。
“还有事？”见人还杵在这儿，楚甜语气不悦问。
童韶安欲言又止：“那个，楚总，我”
楚甜不耐烦道：“有话就说，我最讨厌这种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样子。”
童韶安委屈的恳求：“您可不可以不要辞退我，我会努力的，以后肯定会把您交代的事情给做好，求您别赶我走。”
楚甜深深皱起眉头，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童韶安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纸张，垂头退了出去。
“等等。”走到门口时，楚甜突然出声喊住她。
童韶安转过身：“楚总还有什么吩咐？”
楚甜阴恻的的笑了笑：“区区一个热搜，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下去。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加把劲，多联系几家媒体，再给纪墨妍送份大礼过去。”
童韶安一点就通，立马会意，应了句“好的。”随后关门离开副总办。
＊
一连接了十几通电话，纪墨妍筋疲力尽，四仰八叉的倒在懒人沙发里，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屋顶的天花板，心情格外烦躁。
“嗯，我会妥善处理的。您放心，这事肯定不会影响到我们两家的合作。是是是，改天我们一定会亲自到贵公司拜访…”
挂断电话，苏梦然稍稍松口气。
苏梦然垂眼，又把这条微博反反覆覆看了几遍，两个小时过去，热搜仍稳稳的挂在第一的位置。
按理说，微博热搜每隔十分钟一换，娱乐圈里随便哪个当红艺人爆点料出来，分分钟就能把这条给压下去。况且，纪墨妍又不是圈内的人，没必要一直在这上面挂着，除非，有人买热搜！
苏梦然想到这里，思绪突然疏通开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把手机还给纪墨妍，思忖几秒问道：“纪总，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纪墨妍懒得动弹，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除了楚甜之外，好像没有得罪过别的人。”
苏梦然点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号人，只是没有证据，不太好下结论。
纪墨妍冷静下来，看她一眼，问道“高敬明那边怎么说？”
苏梦然回答：“暂时稳住了，等这事过去，我们去趟高氏，研讨一下接下来的方案。“
“目前，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这事压下去。股价目前还没什么波动，说明这件事扩散的范围还不算太广。先做公关吧，如果实在压不下去，我们再另想办法。”
纪墨妍嗤笑：“做公关？如果这事是楚甜干的话，不论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不会听的。”
“你什么都不用跟他们说，直接把董事长搬出来就好。”苏梦然淡言道。
纪墨妍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正要拿手机给公关部门打电话，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她压根就没存过电话号码。
以往这种‘绯闻’出现时，她根本就不屑搭理，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个字眼，那丁点烂事，她又不是明星，根本无所畏惧。
只是这次情况特殊，纪氏刚跟高氏谈成合作，就出了这样的丑闻，还牵连到了苏梦然，定是不能像从前那样置之不理。
纪墨妍心里有些微的愧疚，两手托着手机，抿了抿唇：“去公司吧，我没有公关部的电话号码。”
苏梦然：“………？”
“嗯，纪总，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洗个澡，身上味道太重了，不舒服。”苏梦然咬唇，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能，当然能。”纪墨妍骤然想到昨晚不经意看到的圆润肩头，脸颊不可抑制的热了起来：“你，你洗吧，我回房洗漱换衣服。”有点结巴的说完这句话，纪墨妍站起身，准备回房，却被沙发腿给绊了一下，下一秒，栽进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没事吧。”苏梦然扶正她身体，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免自己身上的黏腻味道熏染到她。
纪墨妍颇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一边往门口那边倒退，一边干笑着摆手：“没事，没事。”
“纪总。”眼看纪墨妍要装在门框上，苏梦然出声喊住她。
纪墨妍停住脚步：“还有事？”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可不可以先借你一身，回头洗干净还给你。”苏梦然歪着头，平时幽邃的双眸里含着淡淡的温柔，再配上她此刻所做出的动作，竟觉得有些可爱。
“好，没问题，我去给你拿。”纪墨妍心跳莫名加速，几乎是‘逃’出去的，走到门口拐弯处脚步还踉跄了一下。旋即，那道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门口。
苏梦然垂眸浅笑，轻轻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四个未接来电，桌面的微信软件上，左上角还还标了一个红色的数字十七。
点开微信，挑着简短回复几句，而后切换到通话界面，看着标红的‘爸爸’这两个字眼，深想几秒，到底没给拨回去。而是给沈涵发了两条信息，叮嘱她暂时先稳住她父亲，过段时间，她会抽空回去一趟。
不多时，纪墨妍拿了一套颜色鲜艳的过膝长裙，还有上次在网上买来未穿过的内/衣/内/裤，颜色同样也是很闷骚的大红色。
纪墨妍把衣物塞到苏梦然怀里，转过身两步跑了个没影。
纪墨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站在落地镜前，脑补苏秘书穿上她这身衣服的样子，抿唇窃笑，突然觉得有点羞/耻是肿么回事？
而隔壁房间里的苏梦然看着怀里的一团衣服，从里到外，都是红色，脸上闪过一丝丝的不自然。
可人都跑了，自己总不好再追出去，要求换一套吧？
那样太没礼貌了。
若是碰到有洁癖的人，可能连借都不愿意借给自己呢。
苏梦然无奈扶额，幽幽叹了口气。最后干脆心一横，牙一咬，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细密的水流倾洒而下，从头蔓延到脚，慢慢地冲洗掉身上的黏腻和汗臭。
＊
苏梦然换好衣服后，两人一道下楼，刚走到大厅里，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躁动。
看着大门外面呜呜泱泱的人群，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话筒，或手机，或录音笔之类的东西，胸前挂着工作牌，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拍着铁门，叫纪墨妍出来，大有一副她不出来，这帮媒体就破门而入的视况。
管家李叔眉眼锐利，态度不卑不亢，站在门内几步远的距离，冷喝道：“我家小姐不在家里，还请各位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吵闹。”
李叔的话不仅没有吓退他们，反而愈加猖狂，记者们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甚至还有某个记者淬口唾沫，骂管家是看门狗。
“你可得了吧，我们接到消息，纪墨妍现在就在家里，她有本事闭门不出，有本事出来接受我们的采访啊，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记者A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怒呛管家。
“就是，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么，对自己的秘书都敢下手，那品行作风得差成什么样啊，像纪董那样正派的人，能教出这样的女儿，也是神了。”记者B跟着附和，不动声色的把个人行为，上升到了公司。
纪墨妍隔的有些远，但他们声音过大，可谓是听的一清二楚。
操，这帮无良记者，真特么以为她是软柿子能随便捏？
诋毁她就算了，牵扯到她老爸和苏梦然就是不行！
尽管纪清何给出的父爱不是很多，不去上班，还要冻结她银行卡，但总归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爹，哪能允许外人胡乱言语！
纪墨妍气冲冲的往外走，苏梦然伸手去拉她，但是晚了一步。
李叔是过来人，知道无论怎么说，他们也不会听。正准备拿出对讲机给保镖通讯，让他们把这帮记者给轰出去，可对讲机还没拿出来，就听到有人大声高喊了一句。
“纪墨妍出来了！”此话一出，果真就看到纪墨妍和另一位穿红裙的女孩往这边走来，站在最前排的好几家媒体立马拿起长/枪/短/炮/对准她们，而后面看不到的自是一股脑的往前面挤。
场面一度混乱，你拥他挤，谁也不让谁，都想拿到第一手独家报道。
待两人走近了些，记者们纷纷倒抽一口气，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纪墨妍那张脸没少在微博上出现过，即便是看了这么多次，当真正见到本人时，依然会觉得好看。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妩媚妖娆，反倒像个中规中矩的高层白领。
纪墨妍今天的穿着打扮则偏职场风格，浅粉色的小西装套在身上，内搭同色系的系扣衬衫，领口扣子敞开了两颗，露出小半块锁骨。
长发披散在一边，似是会勾人心魂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怒意，唇瓣微张，牙齿紧咬，走路生风，气势汹汹，像是要奔赴战/场一样。
而紧跟在她身后的女孩，一袭红色过膝长裙，收腰设计，细带缠在腰部，勾勒的腰肢更加纤细，双腿笔直修长，脚下踩着一双八公分的红色尖细高跟。
眉眼如画，高鼻薄唇，双颊泛着淡淡的粉色。身姿颀长，气质清冷，宛若画里走出来的仙女，比起娱乐圈里的那些女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重要的是，两人都是素颜，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光彩夺目，般配又养眼。
“李叔，开门。”纪墨妍声线偏凉，脸上虽带着笑，眸底却一片冰冷。
如果苏梦然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
看来，这帮媒体是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小姐，你冷静一点，我找”保镖把他们赶走就是了，你何必要出来呢。
话没说完，便被纪墨妍打断：“开门。”
李叔瞥见他神情，叹了口气，经用指纹，密码二重解锁方式打开了大门。
李叔不确定小姐是否能应付的了这么多记者，启用对讲机，嘱咐张毅铎多带几名人员到前院来，随时待命。
“怎么，见到本小姐出来，一个个的都怂了？刚刚不是骂的很起劲么？”眸色凌厉，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此话一出，媒体们皆清醒过来，举着相机就往前凑。
苏梦然本能的拦在纪墨妍身前，以防他们伤到她。
“纪小总，网上报道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吗，请问您真的潜规则了你的秘书吗？”
“纪小总，有网友爆料，说前段时间看到你出入夜店，情况是否属实，当夜又发生了什么？”
“挡在你身前的这位是你的秘书吗，昨晚你们真的在一起吗？”
“这位小姐，请问昨晚是你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你是真的被纪小总给潜规则了，还是主动倒贴的？”
问话一出，苏梦然眯了眯眸，轻飘飘斜过去一眼，冷冽的眸子透着冰寒，仿佛他在多言语一句，苏梦然就会让他原地消失。
苏梦然扫了一眼他的工作牌，薄唇微启，透着凉意：“张一峰先生，你知不知道，造谣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张一峰毫不惧怕，不屑道：“切，你吓唬谁呢，难道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吗？”
“□□大爷的，你再给老子说一遍！”苏梦然没怒，纪墨妍倒先发飙了，狠狠揪起他的衣领，目光森然。
欺负她的人，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张一峰啧啧两声，感觉机会来了：“我再说一遍又能如何，你这是狗急跳墙了？我不就说了句实话，纪总至于这样？看她一脸‘骚样’，我严重…”
纪墨妍捏紧拳头，不等他说要，‘彭’的一拳揍了上去，且下手不轻，张一峰被打倒在地，鼻头淤青，瞬间淌下两行血液，滴在了地面上。
某位记者神色震惊，旋之便喊道：“打人了，纪氏集团的总经理纪墨妍打人了。”
一拳不够，纪墨妍扬起拳头，俯身还想再打，却被苏梦然拦截住了。
“纪总，我们只是想采访您一下，你这样贸然打人是不是不妥？”某位女记者站出来指责她。
其他记者见状，也都纷纷附和，记者A把张一峰扶起来：“纪总，打人确实过分了吧，请您跟这位兄弟道歉，否则，我们可以告你故意伤害罪。”
保镖姗姗来迟，十个身穿制服戴墨镜的男人分成两队，护在纪墨妍左右。
管家神色凝重起来，这事可闹大了，若再不及时解除，恐怕不大好收场。
李叔使了个眼色，刚想让保镖出动，苏梦然却动了，她将人拉到身后，以一对三，冷笑着道：“呵，我们纪总打人的确不对，难道你们恶意诋毁，造谣传谣，损害他人的名誉权就是对的？”
“张先生，我们纪总一时冲动伤了你，我代替她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苏梦然向男人鞠了一躬，片刻直起身，继续道：“医药费，我们会全权负责，这点请你放心。当然，若你执意要跟我们再法庭相见，我也不介意，看到没，那有摄像头，是您挑衅在先，纪总一时冲动才动的手，何况，就你这点伤，连轻微都算不上，反倒是恶意造谣，中伤他人，唔，我想想啊，法律上是怎么判的来着？”苏梦然眸子轻轻眯起，托腮作思考状。
“别，我不追究了，我走，我走就是了。”一旦牵扯上法律，张一峰是真的怕了，恰人家那点黑钱能比蹲局子还重要？
“站住。”纪墨妍用夹着风雪的声音喝住男人：“你们不是想采访我？”
“没事，刚刚的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你们，第一，本小姐从不搞办公室恋情。我带苏秘书回家，是因为昨天开庆功宴，她喝醉了，而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儿，便就带回了自己家里，根本不存在什么潜规则。”
“第二，前段时间我确实去过夜店，不过是个跟几个朋友一起娱乐消遣而已，当晚就回家了，至于那位网友说的几P什么，请问她是亲眼看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我又不是明星，你们，还有那些网友朋友们，有什么资格管我？”
“第三，李叔，好好‘送’这些朋友们离开，不听话的动手就是了，出了事我兜着！”纪墨妍说玩最后一句话，转头回屋，任他们再怎么问，也不回头。
保镖尽责拦住这帮记者，张毅铎很绅士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苏梦然撩拨了一下头发，回身对李叔道：“管家，在他们走之前，先把他们的相机的照片或视频删干净，避免有人断章取义，再起风波。”
李叔点了点头：“对，还是苏小姐考虑的周到。”
苏梦然只是笑笑，没言语，李叔颔了颔首，擦过她身旁，吩咐张毅铎暂时先没收他们的相机等身上所有可能泄露出去的东西。
不远处停着一辆咖色的保时捷，里面的女人早已目睹了这场好戏的全过程。苏梦然余角撇见了这辆车，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女人调车离去，苏梦然没做迟疑，直接知会了管家一声，拜托他找人跟上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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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6000＋，近七千字，啊啊啊，我做到了！！【这不是我】
其实，裸更真的很难…
【小剧场一】
苏梦然：“不是说不搞办公室恋情？”
纪墨妍：“对啊，我没搞啊。”
苏梦然：“那请问纪总你现在在做什么？”
纪墨妍：“吃夜宵，上班时你是我秘书，那下了班你就是我老婆，所以不存在办公室恋情。”
苏梦然“………”
【小剧场二】
作者：“然然你马上就要曝光了，暂时先顶一下哈，过了这关，就可以嫁给你暗恋多年的对象了。”
苏梦然：“亲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然你怎么舍得伤我？”
作者：“对，我不爱你了，突然发现我爱的是瑶瑶。”
瑶瑶：“胡说，亲妈你要是爱我，就不会让我撞人了！”
作者：“宝贝，你不撞人哪里来的老婆呢，亲妈这是为你好。”
瑶瑶：“…………”
然然：“…………”我太南了。

奇葩
中午的太阳火热毒辣，宛若一个蒸笼，炙烤着整片大地。街道旁的路人撑着太阳伞，步履匆匆的往家跑，额头汗珠不断外冒。
此时恰巧正值下班高峰期，马路上的车辆排成了一条大大的长龙，拥挤的不行。纵然周围四处的喇叭声，抱怨声延绵不绝，却也无济于事，车主只能如同蜗牛一般打着方向盘缓慢前行。
李叔派出去的人跟丢了那辆车，苏梦然好似在意料之中，没多言语。
中午，两个人在纪宅吃了午饭，又回单苏梦然家里换了套职业装，而后一同前往公司。
一点左右到公关部门，以董事长的名义，让他们做公关，压热搜。
三点左右，在会议室开会。
纪墨妍二次主持会议，苏梦然，景翎帮衬辅佐。
楚甜临时有事，请假没出席。
下午五点整。
圈内知名营销号凤凰娱乐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正文。
内容如下：
“满口谎言纪墨妍，秘书长叫苏梦然，监控视频亲眼见，两人前后出房间，纪总先行腰微弯，秘书后走腿发软，一东一西别道宽，纯洁关系胡扯淡。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我们今晚就能知见分晓，我是凤凰娱乐，关注我，今晚八点，真相与你们，不见，不散。”
微博一经发出，底下评论瞬时炸开了锅，热搜蹭蹭上涨，不过半小时的时间，就已上升到了前二十的位置，且热度还在不停涨之。
股价从上午十一点开始，便持续下跌，媒体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往公司里打。
这条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又有一位名叫‘四季花城’的网友爆出了今天上午的一段小视频。
视频中的纪墨妍身穿浅粉色西装，长发披散在一旁，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着红裙，气质出尘的女人。
“我又不是明星，你们，还有那些所谓的网友朋友们，有什么资格管我？”
“好好送他们离开，不听话的动手就是了，出了事我兜着。”
话音刚落，画面陡然一转，只见纪墨妍拎着某个记者的领子，二话不说，一拳打了上去，打得记者鼻子出血，可想她这一拳打得有多严重。
打完人之后，有两个好心记者看不过去，要求纪墨妍给人家道歉，纪墨妍却置若罔闻，置之不理，红裙女人甚至还把纪墨妍拉到身后，维护这个‘施/暴/者’。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却足以让‘吃瓜群众’沸腾起来。
微博霎时沦陷，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底下讨伐纪墨妍，强烈要求她出面向无辜的记者表达歉意，并赔偿人家的医药费用等云云。
＊
“爸，我跟苏秘书之间清清白白，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纪墨妍揉捏着眉心，颇有耐心的跟电话那头的父亲解释。
“相信你，你以前上的绯闻还少吗？我可告诉你啊，动谁都不准动苏秘书，你要敢欺负她，我就打断你的腿。”纪清何穆肃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进耳朵里。
纪墨妍整个人原地石化两秒，攸尔拔高声音质问：“不是，老爸，您实话告诉我，我是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还是充话费送的，有你这么对待亲生女儿的吗？”
纪清何哼了声，毫不手软的数落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以前经常出入风月场所，换女朋友如同换衣服一样，隔三差五的就闹个绯闻出来，能有这档子事吗？你都不觉得羞愧吗？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的得力帮手，你可别给我吓跑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行了吧。”纪墨妍气呼呼的敷衍着。
“这两天尽量少出门，公司也别去了，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嗯，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好歹给我个准确时间吧。”
“最迟后天，你老实在家呆着，给我安分点，别再弄出什么花边新闻了。”
纪墨妍叹了叹气，应了一句是，随后挂断电话，身体后仰在办公椅上，右手把转着手机，一脸的生无可恋。
回想刚才跟老爸的谈话内容，纪墨妍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吃味。
她老爸跟苏秘书的关系这么好的嘛，你听听他这警告连带‘威胁’的语气，还不准动她，不准欺负她，否则就打断自己的腿。
纪墨妍严重怀疑，自己真的有可能是纪董充话费送的，而苏秘书才是老头子的‘亲生女儿’。
幽怨的小眼神透过一扇玻璃窗，落在隔壁秘长办的苏梦然身上。苏梦然似有所感，敲击键盘的手微微停顿下来，侧头看向纪墨妍，四目相对，看着纪墨妍微撅着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
苏梦然唇角上扬，深邃的双眸里载满了化不开的温柔，深深凝视了几秒，继而转过头，专心致志的处理工作。
因为她刚刚扭头的这一动作，长发遮住了大半脸颊，苏梦然抬手向后拢了一下，露出精致好看的侧颜。纪墨妍明显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频率发生了变化，，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有力，她目不斜视的看着那人，不期而然和脑海中某个画面重叠一起，而那个坐在床头的女人与苏秘书的发色一模一样…
＊
同事1：“唉唉唉，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纪总真把人给打了。”
同事2：“看着不像是PS过的，有可能是真的。”
同事3：“若这么说的话，那苏秘书和纪总之间真的有一腿啊？”
同事2：“十有八九，不然纪总为什么这么听苏秘书的话，你要知道，纪总除开刚进公司任职的那段时间，后来基本不都怎么上公司来。”
茶水间向来是公司里讨论八卦的好地方，几个女孩子坐在一起，每人抱着一个手机，猜测纪总和苏秘书的‘神秘关系’。
“咳咳。”景翎去上洗手间，回来刚好经过这儿，无意听到这么一段话，索性就进来了。
“景总监好。”
“景总监好。”
几个女孩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各自跟景翎打招呼。
景翎轻点下头，轻言细语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没聊什么。”几个女孩互相对视一眼，把手机藏在身后，异口同声答。
“交出来。”景翎笑的温柔，语气也没什么变化，可她们却感觉有股凉意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冷不防打了个哆嗦。
同事2把手机拿出来交给景翎，低垂着头一脸苦相。另外三个女孩见状，也都在景翎‘温柔至极’的注视下把手机递交上去。
熟悉景翎的基本上都知道，他们的景总监是个非常温柔的人，脾气好，又平易近人，特别好相处。
但是，有一点，就比如说财务部的哪个小员工犯了个错误，她不会对那个犯错的人大吼大骂，而是用她独有的‘景式教育’说的你无地自容，或是像刚才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最轻细的声音看着你，问你上班时间在干什么，或者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错在了哪里。
如实说的话，景总监可能会放你一马，但要是好撒谎，那你就惨了，把耳朵竖起来，好好听一下景总监的‘景式教育法’吧。
“还不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去，是打算今晚加班吗？”景翎笑意不变，反而愈加温和。
四个女孩欲哭无泪，只好走到盥洗池前，把杯子冲洗好，一分钟也不敢多呆的回自己工作位上去了。
景翎在她们走远后，才垂眸去看她们交上来的手机。屏幕还没有灭下去，她一眼便看到了那条热搜，不，准确来说，前三条都是。
热搜一：‘纪小总’继前任女友后再添新欢
热搜二：纪墨妍打人
热搜三：‘凤凰娱乐’爆料 真相
往下翻，还有一条是：纪墨妍滚出来道歉的热搜，没有前三条的热度高，却也不低，排名第十。
景翎出门左拐，拿着手机抬步往秘长办走去，细碎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在珵亮的地板上折射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苏梦然手上动作没停，抬头看了眼，声音低哑：“请进。”
景翎推门而入，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眉头轻拧着，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景总监，坐。”苏梦然视线在景翎身上停留了一秒，很快收回，继续敲击键盘，修改方案。
景翎站在门口，不想打扰到她工作，深想几秒，唇瓣微启：“不坐了，你先忙，忙完的话来办公室找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苏梦然愣了下，眼中似有不解，电脑屏幕下方的聊天框闪了闪，她没多想，回了个“好。”字。
景翎脚尖转了个弯，随手把门合上，踩着低跟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总经办时，她偏头朝里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纪墨妍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八点，而‘凤凰娱乐’夜遵守承诺，连发两条微博，放出了两段短视频。
第一个视频的开头是纪墨妍站在某个房间门口，大力拍门时的情形，大约过了有两三分钟左右，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凡是见过苏梦然本人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门开之后，纪墨妍就推着人进去了，房门砰的一声合上，视频结束。
第二个视频则是翌日早上，纪墨妍撑着身子靠在门框上，似乎是在跟里面的人说着什么，细看左下巴还有个状似口红印的痕迹，衣服也是昨天晚上穿的那套。
不一会儿，纪墨妍揉着腰离开，拦下一辆出租，坐进去之后，她眉眼间满是笑意。
车子绝尘而去后没多久，苏梦然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走路姿势颇有些别扭，走到酒店门口，直接上了一辆白色的路虎，车子离去，视频结束。
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两人都是出现在同一间房里，至于昨晚她们做了什么，单是看纪墨妍撑门扶腰，和苏梦然走路的快慢程度也能猜出个大概，如果说两人没关系的话，估计鬼都不信。
＊
纪墨妍坐在卡座上，吧台前摆满了一杯杯的烈酒，仰头喝完一杯，紧接着就去拿第二杯，邵昕翻看着手机，突然很用力的拍了拍她肩膀。
“宝贝，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奇葩’女人不会就是你现在的秘书长吧？”邵昕眼珠子瞪的又圆又大，满目的不可置信。
“你在胡说什么？”纪墨妍心情不是很好，在公司里觉得有点压抑，所以下午五点不到，便打电话给邵昕，让她陪自己出来喝酒，美名其曰‘缓解压力’。
“不是啊，你看看这两段视频，是不是就是在‘幻音酒吧’的那次。”邵昕凑到纪墨妍跟前，重新点开这段视频给她看。
纪墨妍眉心蹙起，接过手机反反覆覆确认了几遍，视频里的一举一动渐渐在脑海里成型，而后变得越来越清晰，纪墨妍拍了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
“靠，苏秘书居然是我曾睡过的一夜情对象，是那个s了我，拿了我的钱，还非得要我留张名片的奇葩！”
“不是，当初说好的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见是路人，怎么转眼间，她成了我秘书长了，而我一开始只觉得眼熟，压根就没认出来。”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啊！”
纪墨妍震惊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难以置信四个大字，回过味来之后，又捶台咆哮，惹得酒吧里的人频频向这边看。
邵昕自发挡住那些人的视线，压低了声音道：“宝贝，你动静小点，难道热搜上的还不够多么？”
※※※※※※※※※※※※※※※※※※※※
感谢观读！
作者：“宝贝，你终于想起来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纪墨妍：“我开心你妹啊，本小姐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作者：“…………”

骗子
静谧悠然的夜里，月光半弯，宛如一盏明亮的夜灯悬挂在天边，满目星辰烁着光芒，像是一把把碎金，映衬在漆黑的天空中，带来一丝光亮和温暖。
街道旁的树枝上传来蝉鸣的喊叫，夹杂着蟋蟀的轻哼，夜风一呼而过，卷起半地尘埃，瞬间不见了踪影。
独立的办公大楼内，秘长办的灯光始终亮着，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苏梦然白皙修长的五指滑动着鼠标，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那些字眼上，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修改过后的方案，确认无误，将电脑关机。
苏梦然起身，小小的伸了个懒腰，将桌面收拾干净，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刚好跳到九点。
这个时间，景总监会不会已经走了？
苏梦然拿过椅子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将公文包提在手里，关了灯，移步往外走。
卡哒一声。
门刚打开，视线里便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走廊里的灯光折射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景总监，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苏梦然显然没料到景翎会在门口等她，见她状态似乎不是太好，下意识的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或是怎样。
“没有。”景翎声音略严肃，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你自己看吧。”
苏梦然讶异挑眉，抬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在屏幕上扫了一圈，登时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尽管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绝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以上热搜的方式被她知晓，还有很多其他无关的人。
苏梦然目光偏了偏，总经办里空无一人，想必她早就离开了。至于去了哪儿，苏梦然也不知道，那人没跟自己说。
景翎向来会察言观色，眸光一转不瞬的望着她，见到她下意识所做出的动作，心下了然。
“所以这个营销号所爆出的视频都是真的？”景翎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很轻，却透着些许淡淡的疏离。
苏梦然收回视线，把手机还给景翎，快速调整好心情，勾唇笑了笑：“有空吗？去茶水间聊聊？”
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苏梦然在C市或许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热搜这点小事，她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给压下去，哪怕是让那些胡乱造谣的无良媒体永久消失也不是不可。
但这里是A市，并非她的地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给纪墨妍或者纪氏带来麻烦。
景翎抿了抿唇，点头：“嗯。加班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我们去上次去过的那家餐厅边吃边聊，如何？”
苏梦然轻微颔首，没有异议。
餐厅距离纪氏大楼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这次两人选择的依旧是靠窗的位置，只不过是坐在最里面较为隐蔽的那个角落里。
点好餐之后，景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脊背挺得很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苏梦然抿了口冰咖啡，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丝丝凉意。
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苏梦然眯着双眸，手臂交叉平放在餐桌上，沉吟许久，决定和盘托出：“你知道苏氏集团吗？”
景翎皱眉，深想了几秒：“你指的是C市的龙头企业苏氏集团吗？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苏氏旗下产业很多，涉及的领域也极为广泛，在隔壁市几乎是一家独大，据说跟当地zf还颇有些渊源。”刚说完，景翎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苏氏，苏梦然。
难道？
苏梦然再次抿了口咖啡，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想的没错，我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苏梦然。”
景翎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满目愕然，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才来没多久的秘书长竟然是隔壁市苏氏集团的总经理！
“那你跟纪董？”景翎欲言又止，心里蓦然升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之间有协议。次日出了酒店之后，我主动找上的纪董。纪墨妍是我暗恋了多年的女孩。”苏梦然一连甩出几个重/磅/炸/弹，炸得景翎满脑迷糊，好大一会儿才消化下去，并快速接受。
景翎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位‘苏总经理’，眉眼如黛，额头饱满，鼻翼高，嘴唇薄，下巴尖瘦，肌肤嫩白如水，黄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斜斜的细碎刘海撇在一边，略长，体态端正，举手投足之间优雅不失大气，气质温婉，当初景翎见到苏梦然的第一眼，还以为是书香门第里教出来的大家闺秀呢？原来并非如此，苏秘书并不是什么老师的女儿，而是苏氏集团的名门千金！
服务员端上来两份牛排，一份西冷，一份黑椒，一盘紫薯沙拉，外加两杯鲜橙汁，片刻后退了下去。
景翎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去后，再度开口：“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董事长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开始不知道，现在肯定知道了。具体的打算我还没有想好，先花点钱把热搜什么的都撤掉，然后，找内鬼。”苏梦然慢条斯理的用刀叉把牛排一块块切好，手法熟练，应该经常吃，修长的手指根根分明，指甲圆润，手背血管清晰，一看就知道，她应该不常做饭，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做饭。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聊了很多，除却一切机密性的事件一笔带过外，苏梦然把景翎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她，当然，不包含她内心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例如，她是从何时暗恋上纪墨妍的？
还有，她本身的家境情况和一些个人较为私密的事。
“所以，你俩同出入一家酒吧房间是真的，一夜情是个意外。纪总打人只是冲动？你也并不是护着她，而是替她跟那个记者道歉？”景翎咽下最后一口牛排，喝了口橙汁，不确定问。
“对，纪宅外面有监控，到底是他们断章取义，还是我们仗势欺人，放出来不就全澄清了。”苏梦然唇角弧度微微弯起，嗓音温润，眸底却在闪着寒光。
景翎是个心细之人，一番交谈下来，也多少了解了一下这位苏秘书，直觉告诉她，此人绝对可靠，定不是满口谎言，随意冒充别人身份的那种‘骗子’，且，景翎的直觉向来很准。
“我相信你。”坚定的四个字，掷地有声，景总监唇边挂着温柔的笑意，彻底没有了刚才在秘长办时说话的那种疏离感。
苏梦然回以一笑，尽管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启唇，说了：“谢谢。”
两人碰了个杯，消灭掉杯子里的橙汁，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沉默了几秒，景翎抿唇，轻声开口道：“苏秘书，直觉告诉我，你的猜测是对的，内鬼肯定不止一个，楚甜的同/党很多，纪总若是想坐稳这个位子，我觉得我们集团可能要大换血了。”
苏梦然心底松懈了些，声调轻松道：“那这就得麻烦景总监多帮帮忙喽。”
景翎在公司虽说有一定地位，但官职到底是弱了些，到现在，她手里的很多文件都还要交给副总批阅呢。
她其实挺认可楚甜的实力的，但每次看到她那张盛气凌人的脸时，总是会觉得很排斥。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只会在必要的情况下跟楚甜见面，能避则避，免得惹祸上身。
楚甜也不是没有挖过景翎，只是没挖动，何况，纪氏集团里的股东中，有一位是她的亲叔叔，常年待在国外，嫌少回国。
景翎和她叔叔两人加起来的股份比楚家父女所持有的还有多些，也不怪楚甜当初拚力想把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虽然说没能拉拢成功，楚甜却也并不气馁，只因当时景翎的态度一直保持中立，不偏不倚，纯粹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楚甜费了一段时间的心力，最后索性就放弃拉拢了。
倘若这次景翎表明立场，站到纪总这边，公司里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景翎笑笑，点头算是默认。
＊
“骗子，苏梦然你个大骗子，不止睡了我的人，拿了我的钱，居然还找到公司里来了，骗子…”纪墨妍摇摇晃晃的走在马路上，眼看一辆卡车朝这边开来，邵昕马上把人拉了回来。
一边手忙脚慌的按着她，一边无奈斥责：“唉纪大佬，你能不能不耍酒疯了啊，安分一点，我叫车送你回去。”
“欺骗我感情的大坏蛋，我讨厌你，我再也，再也不要，见到你，嗝…别，别碰我，你走开，我要去找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嗝”纪墨妍挣扎着要逃离她的怀抱，连续打了几个酒嗝，一张俊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好似会勾人的桃花眼水水润润，眼尾一片灼红，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
邵昕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但还没到醉的不清的地步，眼看纪墨妍又要冲到马路边上，长臂一伸，但扑了个空。
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仿佛唤醒了一点纪墨妍的神志，她倒退了一小步，遂而站停，醉眼迷离的看着那辆车往这边冲来。
“好的，纪董，就先这样，我们回来再详谈。”苏梦然紧急刹车，匆忙掐断通话，推开车门下车，没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有那么几秒的呆滞。
“你没事吧，纪墨妍你是不是傻啊，不知道逃跑吗，万一真被撞死了，我怎么跟纪叔叔交代？”邵昕拉着纪墨妍的手腕走到安全地带，怒目圆瞪的看着她数落道。
后面的喇叭声一声高过一声，苏梦然恍然回神，忙把车开到路边，步伐极速朝那两人走去。
苏梦然眉头紧锁，站在邵昕身后问：“她怎么了？”
微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邵昕转了转头，瞬间睁大了眼睛：“苏，苏小姐。”
苏梦然轻微点头，无视她打探的目光，再次启唇：“她喝多了，我正好顺路，送她回去。”她伸出手臂，语气和刚才无异。
“微博你都看了吗？你和妍妍之间…”
“意外。”苏梦然打断她的话，淡淡落下两个字，沉思几秒，又补充道：“我刚跟纪董通过电话了，把人交给我吧，你也早点回去。”
微风吹过，纪墨妍冷不防打了个哆嗦，在邵昕怀里抬起头，瞧着眼前的人越来越眼熟，最后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迳直扑上去，指着她鼻子大骂：“你你，骗子，苏梦然你个大骗子，说好的从，此互不相干的，你，为什么要进，我我家公司，还当，当了我的，秘书。”
苏梦然一把接住怀里的人，搂紧她，对邵昕颔了下首，就这么轻易的把人带走了。徒留邵昕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上了车，苏梦然把安全带给纪墨妍系好，车子重新上路，纪墨妍在车里嘟嘟囔囔说个不停，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骗子。’
苏梦然紧紧握住方向盘，指尖发白，嗓音沙哑：“我没有骗你。”
“胡说，你就是个骗子，骗钱骗色的大骗子，谎言满口的大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一句话仿佛戳到了纪墨妍的痛处，她立马反驳，解掉安全带，手脚并用的扑了过来，狠狠在苏梦然脖子上咬了一口。
苏梦然吃痛，闷哼一声，小心的将车拐了个弯，停在树荫下，摸着她细软的头发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是太爱你了，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一些。”
纪墨妍似是听进了耳里，松开嘴，当即哼哼道：“别爱我，没结果。”苏梦然脖子上留有两排鲜红的牙齿印。
苏梦然：“…………”
默默叹了口气，把人扶坐好，指尖在空中一笔一划的勾勒着她五官精致的轮廓，眸光温柔宠溺。
纪墨妍还在不停的碎碎念，话题围绕的只有这一个。苏梦然身体往前靠了一点，在她眉宇间落下轻柔的一吻。
重新帮她把安全带系好，还警告她不许再乱动。
纪墨妍神情委屈的撅着小嘴，一脸的幽怨。
苏梦然无奈笑了笑，旋即，脚踩油门，车子绝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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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观读！！
今天早上不小心删了一位小可爱的评论，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这位小可爱不要多想喏，送你一个爱的么么哒~
【小剧场】
作者：妍妍，相信我，你迟早有一天会缴/械投降的。
纪总：不听不听，我不听，本小姐要坚持我最后的倔强，打死不认输，打不死更不认！！
作者：………
高冷读者：作者君你这戏有点多啊？
作者：………？感谢在2019-12-15 21:03:24~2019-12-16 12:34: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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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栗（倒v开始）
“唔，还是解不开，早摁哪里来，这儿，不对不对，这里，唔，好像也不是…”纪墨妍坐在副驾驶上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手放在安全带上，解了半天也没把这儿破玩意儿给弄下去，一双水眸眨了几眨，使劲拍着窗户，嘴里还说着‘放我出去’，拍打了几分钟后，觉得无趣，叹了口气，重新摆弄安全带。
直到实在没辙了，转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梦然，似乎是在向她求助。
苏梦然心软了又软，瞬时有些忍俊不禁，唇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去摸她的秀发，用哄小孩的语气温柔道：“妍妍乖，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再忍一忍，很快就可以解开了。”
“我不想乖。”
“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这东西束缚我。”
“姐姐~，你给我解开，我给你买糖次。”纪墨妍一脸正经的蹦出来三句话，倘若不是她双颊红润，眼神还迷离着，苏梦然都要以为她是在装醉了。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狼崽子瞬间就变回小白兔了。苏梦然想笑，但是抿唇忍住了，觉得喝醉酒的纪总还真的是可爱到不行，跟当初在‘幻音酒吧’里独处的那一晚没有很大差别。
苏梦然怔了下神，回忆如泉水般涌出来，她在心底默想：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如果，送她回家的路始终都看不到尽头，如果，自己有权利可以带她远离一切尘嚣喧哗…，那该有多好？
纪墨妍歪头，迷醉的眼神里弥漫着一层薄雾，很单纯的问：“我长得好看吗？”
苏梦然被她这副样子给逗笑，很认真诚实的回答道：“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纪墨妍又问，依旧是一脸正经，语气天真无邪。
苏梦然忍笑点头：“能。但我觉得你不行。”
纪墨妍眨眨眼：“为什么？你不是说我长的好看吗？”
苏梦然淡定扯谎：“因为你的这种好看跟别人的那种好看不一样。”
车正好已经停在了纪宅门口。
纪墨妍啊了一声，蹙蹙眉，手不小心摁到一个东西，‘啪’的一声，安全带骤然开了，她再次扑过去，扯住苏梦然的领子，凶巴巴道：“哪儿不一样了？”
衬衫扣子崩开几颗，有股凉意直窜进衣服里，让苏梦然忍不住打了下哆嗦。苏梦然拍拍纪墨妍的手，声调柔弱：“你先松开好不好，车里开着空调呢，有点冷。”
纪墨妍看了眼她手指的方向，觉得是有点凉，骤然松了手，却在起身时，脑袋不小心撞到了车顶，人又立马跌了回去，苏梦然猝不及防斜了斜身子，一下撞到了后腰，她倒吸口气，顾不得自己，紧忙去看身上的人。
纪墨妍双手捂着脑袋，趴在她胸口，抬头时，眼里蓄满了泪水，极惹人怜。
苏梦然心紧了紧，忽视腰间带来的细微痛感，忙伸出手准备去查看纪墨妍的伤势：“哪里疼，是这里吗？我看下有没有起包？”
纪墨妍嘟着嘴，拉过她的手臂又狠狠咬了一口，苏梦然嘶了一声，咬紧了牙关，右手轻柔的拨开她的头发，微直了直身，看了一眼，还好，没有鼓起来，应该撞的不重。
悄悄松了口气，垂头满眼宠爱的看着咬住她胳膊不放的‘小丫头’，不禁扬起了嘴角。
等到纪墨妍咬够了，从她身上起来，不经意瞥见了大片的雪峰盛景，呼吸微滞，有些挪不开眼。
苏梦然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刺疼感，勾着唇，淡定系好扣子，推门下车。
纪墨妍迟缓的眨了下眼，后觉后知的捂住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没有看到。可是，那里真的好白，好大，好想吃啊…”
苏梦然揉了下后腰，走到车门的另一侧，打开门就听到了纪墨妍的碎碎念。苏梦然不自在的轻咳了声，以手作扇，呼去脸颊上的热意。
做了两个深呼吸，苏梦然转回身，见纪墨妍还坐在车里，嘴里不停的呢喃，莫名觉得好笑，喝醉酒的她真是比三岁小孩还小孩。
苏梦然敲了敲车门，挑眉道“要我抱你下来吗？”
纪墨妍偷偷的叉开点指缝，朦胧的眼睛在里面悄悄的露出一点，随即又闭紧眼睛，合紧双手，嘴里碎碎念叨着：“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虽然说挺白挺大的，可我没看到…”
苏梦然：“…………”信你个鬼！
无奈的叹了口气，苏梦然弯下腰，把人从里面抱了出来。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手扶腰一手搂着纪墨妍往大门那儿走去。
‘叮咚。’
按了三下门铃，片刻后，管家李叔从里边出来，给苏梦然开了门。帮忙把小姐扶了进去。
纪墨妍任两人给‘架’但客厅里，眼睛一会儿一会儿看看苏梦然，一会儿瞧瞧李叔，然后语不惊死人的朝李叔吐出一句：“你没她长得好看。”
李叔：“………”小姐，我不要面子的啊？
苏梦然垂眼，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很快便隐匿了去。
苏梦然轻咬了下唇，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伸手递给管家“李叔，麻烦您帮我调取一下今天上午的监控，拷贝到这个u盘里，我有用。”
“没问题，苏小姐。”李叔接过u盘，没有过多询问原因，因为在一小时之间，他跟老爷通过电话。
纪墨妍看到新奇玩意，伸手就要去抢，却被苏梦然拎住了后衣领，对管家颔了颔首，启唇道：“我先送纪总回房，麻烦了。”
“苏小姐不用客气，我先去忙了。”李叔笑了笑，转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客厅。
苏梦然一回头就看到纪墨妍那张放大的脸，被吓了一跳，连说出口的话都有点结巴：“怎，怎么了？”
纪墨妍扒住她脖子，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我觉得你长得像我前女友。”
苏梦然：“…………”你前女友那么多，手指头数都数不过来，竟然还能记得住，还能分辨出自己长得像你某个前女友？
苏梦然在心里冷笑，腹诽了两句，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儿，扶着人往楼上走。
纪墨妍还指着她的嘴巴，眼睛说的煞有其事，好像她的长相真的跟她某个前女友挺相似的。
“纪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苏梦然咬咬牙，把人禁锢在双臂里，笑意不变，眼神却很危险。
纪墨妍双手护住自己，瑟瑟发抖，苏梦然扯了下嘴角，把人扶进了屋里。
刚给她脱了鞋，准备替她把外套也脱下来，哪只纪墨妍一把推开她，泪眼汪汪的大吼：“骗子，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觊觎我美色，惦记我家产的骗子，你走开，走开…”
苏梦然：“………”怎么又绕回来了？
接住她丢过来的抱枕，苏梦然妥协的后退了几步，扶着隐隐作痛的腰：“ok，ok，你别哭，我走就是了。”
直到门被关上，纪墨妍才消停下来，抹了把眼泪，揽过一旁的玩偶熊，嘴里呢喃着骗子俩字，闭上了眼睛。
苏梦然站在门口半晌，手扶在门把上，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见到人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的开门走进去，轻柔的替她擦干眼角的泪，费了些力气，给她把外衣脱掉，纪墨妍眉心紧紧拧着，像是睡得很不踏实，苏梦然抬起手，慢慢抚平她额头上的褶皱，直至确定她睡安稳了，才退出房间。
下楼时，管家已经候了很久了，苏梦然表达了一下歉意，把u盘放进了裤兜里。管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提议苏梦然在纪宅留宿一晚，明早再回去，苏梦然婉拒，辞别管家，开车回了公寓。
回到家之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腰伤和咬痕，转步进了书房。
苏梦然坐在画架前，右手执着一支画笔，在白净的纸张上勾勾画画。
不一会儿，一张醉眼朦胧，眼尾灼红，脸颊红润的面庞跃然纸上。苏梦然收了画笔，细细看了会儿，还算满意的翘了翘唇，而后从后面拿起一块白布盖上，起身坐到桌前，打开电脑，插/入u盘，解决后续的这些烂摊子。
翌日。
纪墨妍从床上醒来，捶着发疼的脑袋，试图缓解痛感。片刻她睁开眼睛，盯着上方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而后，起身做了会儿，下床洗漱。
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里，站在镜子刷牙洗脸。旋之，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打扮。
下楼时，李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和醒酒汤，看着纪墨妍喝完醒酒汤，又把早餐吃光，才让司机护送小姐去公司。
＊
“‘凤凰娱乐’被封了的事你知道吗？连报纸都登出来了，而且，微博热搜全都被人给撤掉了，换成了一段澄清视频，现在评论底下全是骂我的，还扬言我要是不道歉，就找我家里来…那些跟风乱泼脏水的营销号皆都收到了律师函，所有人都受到了处分，只有我还没有，你说她们会不会已经知道是我干的了，我现在该怎么办，童姐，我真的挺害怕的，上次你让我去偷拍她们，就已经暴露过一次了，这次要再被发现，我，求求你，帮帮我，童姐。”季闲站在水池旁，抓着童韶安的手，哭着哀求着。
童韶安心情也不佳，毕竟，刚才在办公室里被楚甜骂的狗血淋头，想发火却又无处宣泄。
此刻看着季闲这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以及那一声声卑微的哀求，越发觉得烦躁。可惜又不能撒手不管，万一她把所有事情捅到董事长那里，楚甜定是不会在用她的了，一旦丢失了楚甜的信任，那自己在纪氏将寸步难行，抑或会被董事长直接辞退。
童韶安眸子里闪过几分算计，检查了一下厕所，又四下里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在，才轻轻拉起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只要没动静就是好事。再说了，你是用自己的账号在微博上发的，公司里的人又不知道你微博ID，断然不会被纪墨妍她们发现的，就算是发现了，也没有关系，公司里大多是楚总的人，有她罩着你，纪墨妍不敢怎样的，至于那些网友，他们也就是敲敲键盘，刷刷嘴上功夫，根本不可能会找到你的。季闲，只要你自己不说，把嘴封严实了，就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背地里干的那些事，相信我，好吗？”
纪墨妍站在卫生间外面，听到她们的谈话，紧紧握起了拳头。果然，这一切都是楚甜搞的鬼，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秘书办里的季闲和童韶安竟是楚甜那个贱/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季闲慢慢冷静下来，觉得童韶安分析的有点道理，反握住她的手，深深吸了几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肯定把嘴缝的严严实实的，把这些事都烂在肚子里。”
“这样想就对了，我们出去吧，不然一会儿有人进来就遭了。”童韶安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轻轻笑着“为了以防万一，我先出去，你五分钟之后再从里面出来。”
季闲丝毫没起疑心，反而觉得她这样的做法是对的，是为了自己不被人发现而着想。
纪墨妍怒意滔天，捏着拳头就打算进去堵人，却不料被一只手拉住，拚力往回跑。
童韶安听到凌乱的脚步声，皱了皱眉，顿住步伐，把前后左右都细细查探了一遍，确定没有发现异常，才踩着高跟鞋往回走。
几分钟后，季闲从里面出来，踱步离开，亦是没有发现右侧楼梯口拐弯处的两个女人。
“唔唔唔。”纪墨妍使劲掰开她的手，回头怒视她：“你干嘛要坏我好事？”
苏梦然神色严肃，叹口气，一字一句沉声道：“纪总，你冷静点，麻烦有点脑子好么？就算你冲进去你能说什么，是指控她们污蔑你，断章取义的陷害你打记者，还是直接把人摁地上揍一顿？就算你说那些事是她们几个干的，你又有什么证据，她们要是极力否认，反过来装受害者，骗取其他人的同情，你觉得那些外人是信你还是信她们？”
纪墨妍刚要反驳，却又觉得她说的很对。
如果真的出现苏梦然说的这种情况，公司里的人肯定是相信她俩的，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影响就是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还仗势欺人的富二代。
即便在公司里没太大的地位，好歹也是个‘总经理’，说她们两个跟捶。楚甜合起伙来诬陷自己，谁会信？
纪墨妍突然想到她们的谈话，在手机上查了一下，果然看到一条澄清视频，微博ID‘心心向颜’：“这条澄清视频是你发的吗？”
苏梦然没有否认，她比纪墨妍来的晚了一步，只听到了一点点，所以，具体的谈话内容还需要问一下纪墨妍。
“你能跟我说一下她们谈话的具体内容吗？”
纪墨妍抬头看她眼，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一字不落的说给了苏梦然听。
其实，自己也是碰巧听到的，开始注意到里面有人，她是打算进去的，但是在听到凤凰娱三个字时，生生止住了脚步，站在外面偷听，听到一半时她震惊无比，想要进去却又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直到她们说要出来的时候，纪墨妍才想起上前质问，而后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听完纪墨妍的话，苏梦然抱臂沉思，纪墨妍也是在这时才发现苏秘书的变化。
平时常穿的职业套装改成了裙子，白色和浅蓝色融合一起的及膝长裙，裙子下端刺绣是在丛林中飞舞的花花蝴蝶，一圈大概有七八只，系带缠绕在腰间，将她的腰肢勾勒的更加纤细，上端是无袖式，白色的肩带略宽，只够遮住她一小块肩膀，皮肤光滑细腻，吹弹可破，精致的脸上化了淡妆，眉头轻皱，薄唇紧抿，双臂交叠，左手轻敲着胳膊肘，呈作思考状。
脚下的细高跟鞋将她的身高生生提高了八厘米，难以想像，穿着这样的鞋子，这么高的跟，是怎么拉着自己躲在这里来，途中还没摔跤的。
“我好看吗？”苏梦然清浅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嗯？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纪墨妍猛然回神，然后脑海里犹如放电影一般播放着昨夜的故事。
“不好看。”纪墨妍违心道。
“哦~那不好看你看的那么入神？”苏梦然拉长了调子，有意调侃。
“切，你，你少自作多情了，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你欺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纪墨妍如同炸了毛的兔子，躲闪了几下眼神，随后又理直气壮的质问她。
“那纪总你想怎么跟我算呢？”苏梦然低头靠近她，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音色魅惑，沉柔又好听。
纪墨妍浑身汗毛竖起，使劲推开她：“少来这套，别以为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能勾引到我，我对你没兴趣，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看上你的！”
苏梦然哦了声，突然轻轻笑了，一点一点的靠近纪墨妍，直到把她逼的无路可退，手指轻抬，在她锁骨处逗留几秒，慢慢往下，划到一半，突地拐了个弯，勾画出半颗心，遂而薄唇轻启：“是吗？那我也请纪总放心，你对我没兴趣，我对你更不感冒。走了。”话毕，苏梦然踩着尖细高跟离开此处。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有电流窜过，纪墨妍打了个颤栗，使劲搓了搓她碰过的地方，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
【短剧场】
苏秘书：“纪总，话可是您亲口说的，大家可都听到了，希望你以后不要被打脸哦~”
纪总冷哼一声：“还请苏小姐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死也不会看上你的，更不会有打脸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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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赞（倒v）
下午两点一刻。
一辆纯黑色的加长版林肯稳稳停在纪氏集团的大楼前面。
司机率先下车，拉开后车门，微微弯腰，态度恭敬：“董事长，到了。”
男人嗯了声，系好西装外套上的两粒扣子，抬腿下车。
纯黑色的漆皮皮鞋踩在地面上，紧接着是被九分西裤包裹在内的笔直长腿，单从腿的长度来看，男人身高应该不低，至少在一米八三左右。
身材偏中等，相貌与纪墨妍至少有四分相似，而此人正是纪氏集团的董事长——纪清何。
“董事长来了！”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整个办公楼层内，瞬时安静如鸡。
苏梦然轻揉着后腰，右手转动着签字笔，垂眸细看设计部给出的大致方向及产品设计风格。
H项目启动之后，双方达成协议，所有的设计绘图等各方面的制作流程皆由纪氏全权负责，包括产品上市之后的一系列宣传，而高氏则只负责工厂生产那边的事宜。
林一凡站在秘长办的门口处，轻轻叩了三下门：“苏秘书，董事长请你过去一趟。”
苏梦然抬头，应了声好，抱着设计部提交上来的一沓文件，跟随林助理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
林一凡将人领到董事办，恭敬禀报道：“董事长，苏秘书来了。”
纪清何摆弄茶具的手未停，淡淡嗯了声，摆摆手，示意他下去。林一凡弯了下腰，三两步退出去，并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过来坐，尝尝我从其他城市新带回来的茶叶。”纪清何拿起茶壶，斟满两杯茶水，招呼苏梦然过来。
苏梦然微微颔首，恭恭敬敬的喊了句：“董事长。”抬步走过去坐到纪清何对面的沙发上，心情不自觉有些忐忑，但面上丝毫不显。
毕竟，苏总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大学毕业后没两年，就全权接手了苏氏。
那年，她还不满二十四岁。
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自是有很多人不服。开始的时候，公司的那些股东和老员工们没少给她使绊子，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全都被苏梦然一一化解。
那时的苏氏远没有现在辉煌，是苏梦然上任之后，以那种悄无声息，和风细雨的手段，彻彻底底的将苏氏从里到外整改了一遍，用时不足一年。
随后她凭着聪睿的头脑和超高的经商天赋，成功谈下了不少的大合作，其中，与珠宝界的某著名设计师共同创下的JK首饰品牌轻松走向国际，震惊整个圈子，而苏氏也因为这个品牌的超高知名度，一举成为了C市的企业龙头，至今无人超越。
为此，苏父很是欣慰，觉得女儿长大了，没有辜负他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培育。欣慰的同时却又不免有些心疼，因为在苏梦然接管苏氏之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在忙就是在出差的路上，父女关系也因此渐渐变得有些疏远…
苏梦然端正的坐在沙发上，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理，垂眸品茶，不言一语。
“感觉味道如何？”纪清何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位‘苏总’比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稳重多了。
苏梦然浅浅一笑，抬眸，实诚道：“还不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普洱茶吧。”
纪清何稍稍讶异的挑了下眉：“哦？苏总竟还懂茶道吗？”
苏梦然略点头，浅声开口：“只是懂些皮毛，不值一提。”
纪清何没多追问，手摩挲在杯沿上，声音沉厚肃厉：“那苏小姐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苏梦然径直对上他幽深的双目，语气不卑不亢：“梦然不知，还请纪董明示。”
纪清何周身气场骤然散开，眉梢锋凌：“苏小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肯定能猜到我找你过来的原因吧。”
苏梦然不动声色的眯了下眸子，左手拇指与食指互相摩擦，在心里猜想着纪清何找自己过来谈话的目的。
自己的身份背景纪清何早已调查的一清二楚。
网上的那些事他定然也都查证过。
除非…
苏梦然瞳孔微缩，低头抿了口茶，换换言道：“纪董怀疑我？”
“呵呵，苏总果然聪慧，放着总经理的位子不坐，跑到我这儿来给妍妍当秘书长？说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妍妍的，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一夜吧。”纪清何也不与她拐弯抹角了，气场尽数收敛，直问出口。
苏梦然小小的捏了下拳头，很快松开。
唉，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是早与晚的问题。
做了个小小的深呼吸，苏梦然面上带着浅柔的笑，眉梢轻佻，反问道：“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请纪董恕梦然冒昧问一句，您是何以见得我喜欢令小姐的呢？”三言两语又重新把问题抛了回去。
纪清何叹了口气：“看来，苏小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话罢他从檀香木桌下方的小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摔在她面前。
苏梦然不慌不忙，把照片敛在一起，低眉，一张一张的看了起来，除了网上曝光的那几张，还有昨晚送纪墨妍回纪宅时，苏梦然轻吻她额头的照片。
纪清何抚了下领带，声音略沉：“苏小姐，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居然把我都给算计进去了，本事当真不小。”
“那依纪董的意思是要辞退我？”苏梦然把照片推回纪清何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嘴上虽说着不确定的话，可表情仍是柔柔笑着，一点变化都没有。
纪清何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刁难苏梦然，只是想看一下这位睿智过人的苏总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通过刚才的一番谈话来看，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很优秀，有她帮衬妍妍，自己可以少操不少心。
何况，跟高氏谈下的这份合作她必定帮了不少忙，这个项目离不了她，若轻易辞退的话，损失谁来承担？
苏梦然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有恃无恐。
纪清何摇头轻叹，刚刚还凌厉肃目的眼神突然变得慈祥些许，无奈的摆了两下手：“算了算了，真是输给你这丫头了。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得到你的一个保证，你好歹也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这样贸然跑来我们纪氏没有关系吗？你确定你还能按照我们当时的协议，把妍妍拉回正轨？”
苏梦然嘴角弧度加深：“只要纪董信得过我，我有把握可以让纪总成为您所期望的样子。”
纪清何点了点头，没说话表示默认，沉默几秒，开口道：“那对于这次跟高氏的合作你有什么看法？”
苏梦然整个身心彻底松懈下来，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并把今天设计部那边提交上来的文件指给纪清何看，顺便提出了一点自己的意见。
＊
干净整洁的茶水间里，纪墨妍站在咖啡机前，正神情专注的在泡咖啡。许是因为过于专心，丝毫没有发现站在门口边上的女人。
“小纪总还真是好雅致，在大家都如此忙碌的时间里，还有功夫来这里喝下午茶。”楚甜慵懒的语调在这空荡的茶水间里突兀响起。
纪墨妍神色僵了一下，极快淡定下来，将使用过后的胶囊丢进旁边的垃圾篓里，取出胶囊固定器，用清水冲洗干净。
而后捧着咖啡杯坐在小沙发上，掀起眼皮看向楚甜：“你又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楚甜呵呵笑了两声，抬步走上前：“纪总怎么这么说，什么叫又呢？我不过是刚巧路过，看见你在这儿，想找你谈谈心罢了。”
“抱歉，我只会跟人谈心。”纪墨妍小抿了口咖啡，面色淡然，随手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楚甜脸色微变，纪墨妍这是在变相的骂她不是人！
楚甜咬了咬牙，眸底的阴狠转瞬即逝：“纪总，我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结果你就这么个态度？我好歹也是纪氏的大功臣吧？”
纪墨妍懒得跟她坐在这儿说废话，悠哉的吃了几块糕点，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音色低沉：“楚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肮脏事，迟早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
楚甜伸手剥了颗开心果吃，抬高下巴，斜睨着她，笑嗤问：“哦？那你倒是说说，我干什么肮脏事了？你又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
纪墨妍蓦然想起上午在卫生间旁的楼梯口处，苏梦然对自己说过的话。
是啊，自己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楚甜在从中搞鬼，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楚甜为了把自己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她还真的是煞费苦心了呢。
“有没有干过，你自己心里清楚。”纪墨妍甩下这句话，把杯子里的咖啡喝掉，走到水池前，冲洗好杯子，放到了杯柜里。
转身欲走时，却被楚甜拦住了去路：“别走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我干过什么好事？”
纪墨妍蹙了蹙眉，向后退了一步。
楚甜察觉到她的动作，放下手：“纪总这么怕我？”
纪墨妍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冷笑道：“并不是怕你，而是我是怕你离我太近，把我周遭的空气都给污染了，毕竟垃圾的味道一向是很臭的。”
话毕，纪墨妍绕过沙发，看都没看她一眼的踱步走了出去。
楚甜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愤怒的双眸里满是阴鸷狠毒。
纪墨妍，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出了茶水间之后，纪墨妍仰天长叹，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只要自己在公司里待一天，楚甜定是会想方设法的赶自己离开，就好比这次的热搜事件，尽管之前已经猜到了是她做的，却没想到她为了把自己的名声损毁掉，竟会弃公司的利益于不顾。
幸好止损止的及时，股价没有跌的很厉害，否则这热搜要是在上面多挂上几天，热度彻底扩散开的话，不用楚甜亲自出面，股东会的那帮老家伙也会去找爸爸要个说法的。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回办公室的途中，不小心被人撞了个满怀，纪墨妍身体向后倾了一下，扶着墙壁稳住了身体。
季闲文件散落一地，嘴里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纪墨妍看清来人，心思陡然轻转，蹲下身/子帮人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笑着轻声开口：“没关系。”
季闲不经意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整个人登时僵住了，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的喊出“纪总。”两个字。
纪墨妍嗯了声，嘴角笑意加深，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季闲想要避开，却被纪墨妍捏住了下巴，心情瞬间忐忑了起来，眼神一直闪躲着，不敢看她。
纪墨妍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变化，手指摩挲着她瘦削的下巴，语气深情无比：“季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季闲大脑如同死机了般，磕磕巴巴的问道：“哪，哪里，漂亮？”
纪墨妍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发挥以往的‘撩妹本能’，夸赞的话信手钻来：“嗯，眼睛漂亮，又大又亮，璀璨如星，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脸蛋光滑细嫩，皮肤白皙如玉，怎么看都漂亮。”
季闲心里小鹿乱撞，脸色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纪墨妍扶着季闲站起来，凑近她耳边，声音性感，带着蛊惑：“今晚一起吃个饭吧，德馨餐厅，我等你。”
苏梦然在董事办坐了挺久，出来时腰部隐约传来丝丝痛感，她一手抱着文件，一手揉着腰，就在快回到秘长办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好巧不巧的撞见了纪墨妍亲昵的帮另一个女孩勾头发的画面。
※※※※※※※※※※※※※※※※※※※※
妍妍：“撒泼打滚求留言，然然老婆一起来~”
然然：“谁是你老婆？温柔的我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妍妍：“…………”
脸不要打的太快啊喂！

吃醋（倒v）
“咳咳。”苏梦然以拳抵唇，淡然从她们身旁走过，进办公室之前，嘴角弯起一个九十度的笑弧，稍微偏了下头，语气温柔：“公共场合，注意形象。”
墨妍＆季闲：“………”
纪墨妍愣了几秒，随即抬手拍拍季闲的肩膀：“晚上七点，德馨餐厅，别忘了啊，手机号给我一下。”
季闲羞怯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机号念给纪墨妍：“135 62××××××”。
存好了手机号码，纪墨妍冲她温和笑笑，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让季闲主动开口承认她做的那些事。
这人刚刚看清被撞的人是自己后，连眼神都是闪躲的，应该挺好糊弄的。
想到此，纪墨妍松了下心，踩步回了办公室，进去之前还给她送了个飞吻。
季闲抱着文件，抬头却不期然撞进一双眼神含笑眸底却有些阴沉的眸子里。
＊
夜幕悄然降临，窗外华灯初上。
景翎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裤兜里，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朝上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只得无奈答应去跟对方见一面。
“这样就对喽，你说说你今年也三十有二了，事业稳定，收入可观，又是在大集团里工作，趁着年龄还不算太大，趁早找个好男人把婚事给定下来，我和你爸也好放心，要是再拖个两三年，谁还会要你这个老姑娘。”景妈妈的声音源源不断的透过听筒传进耳朵里。
“妈，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强扭的瓜不甜，即使我跟他见再多次，也不可能会有感觉的。我现在真的是一点恋爱心思都没有，您为什么非要急于这一时呢，顺其自然不好吗？”半个月前，景妈妈委托身边的朋友，给景翎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景翎一开始很不情愿，但抵不过母上大人时时刻刻的唠叨，每次通话围绕的都只有这一个话题，还扬言已经答应了对方，如果不去的话她的母上大人会很没有面子，跟朋友也无法交代，万般无奈之下，景翎去了。
两人初次见面，是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里，装修大气豪华，风格是典型的欧美风，环境优美，安静怡人，很符合景翎想要的那种舒适感。
唯独有一点，就是对方人品特别差，说话很直白，看向她的目光也很猥琐，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这令景翎感觉到恶心。
可碍于礼仪，又不太好发作，只想吃完这顿饭，赶紧走人，以后都不要再见。
然而事实却不如她愿，那个男人说是看上她了，三番五次的纠缠，骚/扰，景翎都视而不见，跟避瘟疫一样的避着他，偶尔被纠缠的烦了，就以工作为由，婉拒他的约会申请，最后忍无可忍的直接拉黑。
本以为在自己这样的态度下，他会知难而退，却不想他竟没死心，这让景翎感到有些头疼。
景妈妈的唠叨还在继续，景翎无语扶额：“说好了，最后一次，我对他真的无感，甚至觉得特别讨厌，要再有下次，您就自己看着办，打死我都不会再去见他的。”
景妈妈：“行行行，最后一次了，不成妈在给你介绍个好的，这次就当卖妈一个面子，至少跟你钱阿姨那边好有个交代。”
“嗯，那我挂了。”
“好，回来记得给妈妈回个电话哈。”
景翎摁下挂断键，烦恼的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职业服，想着要不要回家去换一套，可一想到那男人猥琐的目光，还是果断的放弃了。
时针六点半，苏梦然收拾好办公桌面，关了电脑，拿过搭在椅子上的薄外套，提包外走，准时下班。
门刚刚关上，步伐还未动一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喊自己。
“梦然。”是景总监。
苏梦然循声望去，看到景翎朝自己这边走来，步伐略快。
“景总监喊我有事？”苏梦然轻笑着问。
景翎点头：“有，你一会儿有事吗？想请你帮个忙。”
“没事。”苏梦然摇头，片刻后又问，语气带着调侃：“想不到还有你景总监办不到的事情啊，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的上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是。”
自从上次两人说来之后，关系明显比之前更亲近了些。
“别闹，我认真的。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跟上次见过一面的对象相亲，我拒绝不得，所以，麻烦你假扮一下我女友，陪我去一趟。”景翎说完，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先一步跟她解释道：“那个男的太不靠谱，人虚伪又猥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放心，不会让你陪我白跑的，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或者按小时给你付费也成。”说完之后，景翎又补充一句。
苏梦然算是听明白她的话了，左右不过是占用一下自己的时间，给景总监解决一下她相亲对象的事。
苏梦然点头算是答应了，转步往电梯口走时，又淡淡说了句：“我不缺钱。”
景翎：“………”
好吧，是她错了，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家财万贯，富贵荣华，哪里看得上她的那点小费呢？
景翎向前跨了一步，亲昵的挽住苏梦然的胳膊，与她同步而行，苏梦然看了眼臂弯，没说什么，迳直走到电梯口，进电梯，下楼。
纪墨妍透过玻璃窗，将门外两人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反正就觉得有点酸。
拿起自己的包包，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一路追到停车场，亲眼看到两人上了同一辆车，而后离开。
纪墨妍掏出手机，正想给苏梦然打个电话，却在按键的时候踌躇了。
“她们去哪儿关我屁事！”纪墨妍皱眉嘟囔一句，把手机扔进包里，伸手招了辆计程车，前往德馨餐厅。
＊
德馨餐厅位于市中心的北面，距离纪氏大概有多半个小时的车程。
由于下班路段有些堵车，所以当纪墨妍到达餐厅时已经七点一刻了。
她目光在内寻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季闲的身影，猜想着她应该和自己一样，被堵在路上了。
于是，她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卡布奇诺，静候季闲的到来。
“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来，这杯我敬你。”段金林举起酒杯，视线肆无忌惮的落在苏梦然身上。
景翎蹙了蹙眉，刚要出声，苏梦然扯了下她袖口，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段先生，认识你我也很高兴。”苏梦然跟他碰了下杯，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哈哈哈，还是苏小姐爽快。”段金林笑了两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他看了看景翎，又看了看苏梦然，觉得自己今晚赚大发了，被两个顶级美女一起侍候的感觉肯定很爽。
段金林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顿时觉得口舌干燥，想要快些释放一下男人的本能。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请问苏小姐是处/女吗？”
直白的问话让景翎怔了下神，回想起第一次见面，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也如此直白的问过自己。
“不是。”苏梦然淡淡的嗓音在此刻响起，抬眸，竟猝不及防的望进一双黑白分明，似醉非醉的桃花眼里。
纪墨妍显然也看见了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苏梦然只是朝她颔首表示了一下礼貌，继而便撇开了视线。
她们也来这儿吃饭？
纪墨妍看着两人并排而坐，对面似乎还有个男人，在她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两桌离的不算太远，中间只隔了一个餐桌的距离，苏梦然和景翎坐的位置朝南，而纪墨妍坐的位置则是向北，无论哪一方抬头，视线总能撞到一起。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我不介意。”段金林叹息一声，煞有其事的说：“不然这样好了，我跟景小姐也等同于是旧相识了，我的家庭情况她也是知根知底，用粗俗点的话来说，我本人，有钱，长的也挺帅气，多少女人前仆后继求着我娶她们过门呢。”
“这样，你们俩今天陪我一晚，只要把我侍候舒服了，价格随便开，如何？”段金林色眯眯的看着她们两个，甚至还伸出爪子去摸苏梦然的手，那表情怎么看怎么猥琐，怎么看怎么觉得膈应。
景翎极力保持镇定，深深做了两个呼吸，先一步把苏梦然的手包进自己掌心里，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段先生，像您这么英俊帅气，有钱有势的高富帅，我们高攀不起，您还是另找他人吧！”
说完，景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餐桌上：“这顿饭我请了，余下的就当是给您的小费了，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景翎卡着一口气在喉咙里，拉起苏梦然就要往外走。
段金林见状，忙起身拦人：“别走啊，爷是看得上你，才邀请你出来共进晚餐的，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段金林的目的非常明确，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正儿八经的谈个恋爱，相亲纯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需要，像夜店，KTV里的那些小/姐们，他早就玩儿腻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总得要找点新鲜感来玩不是。
景翎没理他，就当是被狗挡道了，拉着苏梦然绕路而行。
却不料，段金林还留有后手，招来几个保镖，打算硬架着她们上车。
纪墨妍没有等到季闲，反倒是苏梦然那边出了危险，她眸光微沉，欲要找人来帮忙，耳边却骤然想起一片哀嚎。
苏梦然甩了下胳膊，脚下因为过度用力，有些疼，长发掩住她半边脸庞，周身气场散开，冰冷的双眸不偏不倚的扫过倒在地上的每一个保镖，保镖如同蜗牛般，缩回到段金林身边。
“很抱歉，段先生，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有学过格斗和散打，想活命，就赶紧滚。”苏梦然拍拍手，眯了眯眸，冷凉的视线落在段金林身上。
段金林冷不防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的上了车，六个保镖撑地起身，瘸瘸拐拐的去追前面那辆车子。
纪墨妍微张着嘴巴，站在餐厅的侧门口，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梦然脚下的那双高鞋，下巴都要掉了。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逐渐散去，有几个拍视频欲要传到网上去的，景翎花了钱，让他们都给删了。
“梦然，没事吧。”景翎眼里染了担忧：“对不起，我没想他会这样。”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苏梦然拍拍她手，以示安抚。
看着面前两人亲密的贴在一起，脑袋离得很近，心里的那股奇异感觉又出来了，纪墨妍低骂一声，脚步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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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啊，唉，安慰一下我幼小的心灵吧【撇嘴】
【小剧场】
妍妍：“以后结了婚，我会不会被家/暴？”
然然轻柔一笑：“看你表现。”
妍妍只觉一股冷风从旁边刮过，冷的她瑟瑟发抖…

暧昧（倒v）
‘咚’的一声，后背被人大力撞了一下，苏梦然身体前倾，纪墨妍则抱着苏梦然的腰一起向前跌去。
汽车喇叭声在马路上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紧急的刹车声。景翎反应及时，立马伸出长臂，将两人一块拉了回来，若是再晚一步，恐怕人都给撞飞了。
车主降下车窗，大骂了一句：“你们特么的找死啊，想死别往我车上撞，晦气！”骂完便扬长而去。
景翎道歉的话噎在喉咙里，转头看向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纪墨妍紧紧揽着苏梦然的腰，始终没有松手，见到景翎担忧的眼神，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景翎有些莫名其妙，当视线瞥向苏梦然的腰间时，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原来纪小总这是吃醋了？
熟悉的体香萦绕在周围，苏梦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懵圈，耳边嗡鸣作响，仿佛还没缓过劲来。她低眉看着环在腰间的白皙双手，神色有些一言难尽，偏头正巧对上纪墨妍垂眸窃笑的双眼。
景翎默默的离远了一点，掏出手机，给自家的母上大人回电话去了。
“松手。”苏梦然拧了下眉，将禁锢在腰间的手扯开，转过身面对着她，神情严厉：“纪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
绵软的身子撤离了怀抱，手里瞬间空落落的，纪墨妍小嘴撇到一半，骤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抿直，若无其事的撩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红唇轻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嘴上虽是说着对不起的话，可表情却连一点歉疚知错的意思都没有。
苏梦然脸色黑沉下去，目光往四周看了一眼，拉着纪墨妍走到停车场那边，眉宇间的褶皱足够夹死一只苍蝇，指着刚才两人差点‘飞’出去的那个地方，面色严肃，声音低沉：“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马路上车来车往的，万一你没控制好力道，万一景总监没有及时拉住我们，万一人家车主没有及时刹车，直接撞了过来，我们俩今天都得出事！轻则住院，重则失命，难道见这点常识你都没有吗？”
纪墨妍被苏梦然的一番话给说愣住了，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儿。
可她心里就是不爽啊，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景翎和苏秘书脑袋贴着脑袋紧挨在一起，就觉得格外的刺眼，致使她一时冲动，想都没想就直接撞了上去。
纪墨妍有点心虚，自己这样做确实是很冲动了，但是在苏梦然面前能低头吗？
不能！
酒店那次的事情，苏秘书还欠自己一个解释呢？
于是，忏悔的话语涌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
纪墨妍哼哼两声，转了下身，双手抱臂，不去看她的眼睛，说出口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丢丢的漫不经心：“哪来那么多万一，是你太大惊小怪了。”正是因为她这一举动，完美的错过了苏梦然眸底掩盖不住的担心。
苏梦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倘若真出了车祸…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性，苏梦然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她或许可以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发生什么危险，但绝不能让纪墨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痛。
幸好有景翎出手相助，才免去了这场意外的发生。但这并不代表苏梦然的心彻底放下来了，如果有一天，没有自己和景翎在旁边，这个容易暴怒冲动的丫头再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该如何是好？
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故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许久没有听到回话，纪墨妍都以为苏梦然已经走了，她放下双臂，将身子转回去，恰好对上她那双不似以往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有担忧，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些她看不透看不懂的一些小情绪。
纪墨妍心脏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刺痛感并不强烈，却在心里留下了一丝不可磨灭的痕迹。
苏梦然移开视线，轻摇了下头，语气平淡略哑：“纪总，你太任性了。”
纪墨妍蜷了下手指，嘴角嗫嚅，到底没把道歉的话说出口。
“你们，怎么来的，我没等到季闲，打车太麻烦，送我回家。”纪墨妍昂了昂下巴，别扭开口。
冷风一吹而过，纪墨妍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为了把‘美人计’运用的更加出色，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露胳膊露大腿的薄款小短裙，结果竟被季闲给放了鸽子。
纪墨妍磨了磨后槽牙，拿出手机给她拨了通电话过去，可传入耳膜内的却是该死的机械声音！
“纪总是在给你约会对像打电话吗？”淡淡的嗓音平静无波的传来，音调没有丝毫起伏。
纪墨妍摇头否认：“不是。我约季闲出来只是想套她点话，只要手里有了对付楚甜的筹码，我就不怕扳不倒她。”
‘阿嚏’，又一阵清风刮过，纪墨妍控制不住的再次打了个喷嚏，她抬指揉揉鼻尖，把手机丢进包里，双臂交叠，环紧了些。
“走不…”走啊。
话没说完，肩上攸然沉了点，纪墨妍偏眼一看，肩膀上竟多了件薄款外套，衣服上仿佛还残存着苏梦然身上的温度，以及她闻过许多次的清淡茉莉花香。
“上车吧。”苏梦然拉开车门，面上没什么表情。
纪墨妍没搭话，挪了步子，很自然的弯腿坐进了车里。从苏梦然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一点纪墨妍今天所穿的内/裤/颜色。
红/色，还是带蕾/丝/边的那种。
苏梦然喉咙动了动，眸光黯然，脑子里刹时就填满了一些压根就不能过审的颜色废料。
“你往哪儿看呢？”纪墨妍察觉到她的视线，忙伸手去挡，状似会勾人魂魄的桃花眼，配上奶凶奶凶的小表情，非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愈加摄人心魂。
苏梦然咬紧牙关，还算淡定的移开视线，关上车门，坐进了主驾驶。
“苏秘书，我突然发现，你不仅仅是个骗子，还是一只人面兽心的大色/狼。”纪墨妍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眼珠子转了几转，一脸得意道：“承认吧，你就是/馋/我身/子，据说人一旦开了荤，有时候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轻轻松松的勾起你的欲/望。”
纪墨妍的确说到点子上了，自从过了那晚之后，她总会时不时的想要释放一□□内的热量，甚至，还做过那种极为羞耻的‘美梦’，对像毫无疑问，就是此时坐在她旁边的人。
“苏秘书，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纪墨妍歪着脑袋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散发出一圈圈的热度。
苏梦然手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身体僵硬，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起了反/应了。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我说对了，但是很可惜，我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纪墨妍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看着她略微黑下去的脸色，只觉心情舒畅了许多。
调戏完苏秘书，小纪总打算抽身而退，只是身体还没动，下巴就很突然的被人捏住了，她瞪圆了眼睛，目光直直望进那双温柔含笑的眸子里，心脏扑通扑通的加快了跳动，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纪总，你还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吻。”苏梦然说着又往前凑近了一点。
纪墨妍眨了下眼睛：“什么？”
看着她呆愣住的小表情，苏梦然指腹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偏头欲要吻上来，纪墨妍下身体陡然绷紧，心跳就跟飙车似的，快到要跳出胸腔，两唇之间已不足一厘之隔，纪墨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苏梦然勾起嘴角，看着她睫毛颤动，小弧度的嘟起嘴，莫名就想到了之前很火很流行的一首歌。
并且，轻柔的唱了出来：“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下你就回来呀…”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眼前的阴影也霎时不见了踪影，耳边反倒响起了委婉轻柔的歌声。
纪墨妍眉心跳了一跳，下一秒就听到苏梦然问：“纪总，请问您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要闭眼睛啊？”语气有点无辜，双眸一转不转的看着她，眼中载满了不解。
纪墨妍特别想挥起拳头揍她一顿，懊恼自己的刚才的举动，真的太特么没出息了！
美色误人，如果把苏梦然放到古代的话，不知道这女人要祸害多少皇帝呢！
“我想闭就闭，你管着么？”纪墨妍眼中几欲喷火，对着她那张脸，实在下不去手，把头一转，系好安全带，闭目命令道：“开车。”底气十足，很理所当然的把苏梦然当成自己的私人‘司机’了。
苏司机挑了下眉梢，弯了下唇，扣好安全带，倒车，踩油门，上路。
车子开出不远，突然停下，纪墨妍还未睁眼，就听到旁边的人道：“景总监，久等了，上车吧。”
景翎拉开后车座的车门，坐进去，瞅了一眼前面的两位大美女：“啧啧，你俩这‘交谈’时间稍微长了点啊，让我在原地等了这么久。”刻意把交谈二字字音咬得及其清晰，仿佛她俩真的做了什么似的。
苏梦然表现淡然，忽略她的话，目视前方，清了清嗓子问：“我直接送你回公司还是送你回家？”
景翎扫了眼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纪总，转了转心思，反问苏梦然“嗯，梦然，你家住哪儿啊，要是顺路的话，就直接送我回家吧，正好请你去我家里坐坐，就当是‘赔罪’了。”
景翎从背后戳了下苏梦然，给她使了个眼色。
苏梦然秒懂，哑然失笑，但还是很正经的回答：“我住枫林，离纪氏不远，你呢？”
景翎啊了一声，显然很诧异：“这么巧，我也住在枫林，你住几栋几单元几楼？”
苏梦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应该不像是开玩笑，抿唇答：“12栋6单元1801。”
“缘分啊，我就住你楼上。”景翎完全没有想到，两个人不止合得来，还这么有缘，以后上下班都可以结伴同行了。
“真的假的？”苏梦然在等红灯的时候，回头问了句。
“比真金都真，难怪我当初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很合眼缘呢。”景翎点头，眸底是遮盖不住的喜悦。
“的确有缘，等哪天空了，我请你来我家看看，顺便给你做桌大餐，算是感谢你的照顾。”绿灯亮了，苏梦然脚踩油门，重新启动了车子。
景翎：“好，周末我就去你家里蹭饭吃。”
纪墨妍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则一直竖着耳朵，再听她们谈话。当知道她俩住同一小区，同一栋楼的时候，脑中警铃大作。
眼看着车子的路线是往纪宅的方向开，纪墨妍马上大喊：“停车。”
苏梦然踩下刹车，扭头看向她，启唇问：“怎么了？”
纪墨妍舔了舔唇瓣，面不改色的现编理由：“我突然想起来，季闲好像也住在你们小区，平白无故放我鸽子，我得找她算账去。”
※※※※※※※※※※※※※※※※※※※※
【小剧场】
纪总：“现在，立刻，马上安排我们结婚！”
作者：“为啥呀？”
纪总：“废话，再不抓点紧，我媳妇都要跟别人跑了！”
作者：“可你妻都没追呢，结什么婚？”
纪总：“我不管，反正两章之内，苏秘书必须嫁给我，否则本小姐就把你家屋顶掀了！”
苏秘书：“亲妈，相信我，这事纪总干的粗来。”
作者：“…………”
写个文比爬珠穆朗玛峰还难！
感谢观读！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然然宝贝在线求一哈收藏跟留言【鞠躬感谢】
苏秘书：“……？”我是谁，我在哪儿，雨我有瓜么？感谢在2019-12-20 17:38:31~2019-12-21 19:5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每天都在想阿南的十三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算账（倒v）
枫林小区位于A市南面，与纪氏集团也就隔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
苏梦然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车前的灯光闪了两闪，随之灭了下去。
车子停稳之后，景翎很有眼力劲的跟两人告别，下车离开。
纪墨妍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眸假寐，双臂交叠抱在一起，呼吸清浅，状似睡着的样子。
苏梦然偏头看了看她，担心她这样睡会着凉，倾身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温声道：“纪总，醒醒，我们到了。”
纪墨妍屈了屈指节，不为所动，身体紧绷到了极致，细腻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去圆这个谎。
万一苏梦然提议要跟自己一起去季闲家怎么办？
她难道要这个时候再去跟人说，季闲家不是住在这里，自己记错了？还是说忘记她家住哪一栋楼了，需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太假了。
像苏梦然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不会相信的。
所以，闭眼装睡是最好的选择，既能避免谎言被人拆穿，还能逃过苏秘书的责问。
纪墨妍这样想着，禁不住翘起了嘴角，暗夸自己机智，实在是太富有智慧了。
苏梦然一直在旁边观察她的细微表情，从刚才自己拍她肩膀，到她身体紧绷，睫毛颤抖，唇角上扬等一系列的小动作来看，无一不是在告诉她，纪总是在装睡。
苏梦然眯了眯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重叹了口气，拧眉道：“唉，既然您‘睡’的跟头死猪一样，干脆也别去‘季闲家’了，我送你回纪家吧。”
“你才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纪墨妍一下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回怼她。
她睡相可是很乖很标准的，哪里像猪了！
苏梦然双眼带笑，眉梢轻佻：“不装睡了？嗯？”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又柔又撩。
纪墨妍反应慢了半拍，回过神才知道自己上当了，索性也就不装了，大大方方的坐正身体，坦言道：“我骗你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季闲家住哪儿，只是，只是…”说到这儿，纪墨妍的嗓子口仿若堵了一团棉花，卡壳了，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合理的借口来。
苏梦然颇有点好笑的看着她，：“只是什么？”
纪墨妍呼了口气，抿唇，直视她双眸，舌尖萦绕着一句‘苏秘书，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话还没出口，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先一步提出了抗议。
纪墨妍微张着嘴，尴尬的撇开了目光。
“饿了？”苏梦然没想到她为了等季闲，一直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纪墨妍别扭的点了点头，摸着瘪瘪的肚子，在心里把季闲全家上下，连带她祖上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
又一次在苏梦然面前丢人了。
车内气氛一时冷却下来，纪墨妍歪头靠在车座椅上，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苏梦然抬手看了下时间，鬼使神差的启唇：“如若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吧，我给你煮点面吃？”
纪墨妍闻言，懒懒的掀了掀眸，手托下巴，自思了一会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苏梦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想去可以直说啊。她也是一时嘴快，可说出去的话等同于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收回的，况且，这好像是纪墨妍第一次来她家，上次约定好教纪墨妍打高尔夫的那天，纪墨妍就说要来接她，不过被她婉拒了。
因为那天她在生气，气她为了把自己推出去给邵昕而谎称自己要陪女朋友！
刚开始还没觉出什么来，可是后来仔细一想，立马就明白过来了。
两人一道步入电梯，纪墨妍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刚才没问出口的话就此吞入了腹中，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
苏梦然用指纹解锁，开了门，从鞋柜上拿出两双女士拖鞋，将其中一双递给了纪墨妍。
纪墨妍接过换下，脑子里闪过的疑问，竟不自觉问出了口：“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生来过你家啊？”声音细小，像是在自言。
苏梦然回房间的动作微顿，回过头看向她：“嗯？你说什么？”
纪墨妍眨了眨那双醉人的桃花眼：“我说你做的饭能吃吗？”
苏梦然温柔一笑：“不能吃，你现在反悔，我还可以大发一下善心，把你安全送回去。”
纪墨妍：“！！！”
“进了你家的门，我就是客人，何况，我还是你的上司，饿着我当心我扣你工资！”纪墨妍瞪她一眼，表情凶狠狠道。
现在被送回去还了得，万一她的‘专属秘书长’让别人给拐跑了，她不就又成了光杆司令了？！
坚决不行！
得想个办法留下来。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见到苏梦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像今天在德馨餐厅看到景翎和她那么‘亲密’的样子，让她觉得格外不舒服。
当然，即便她心里很明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苏梦然，但是，依照她这个性格，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上午才跟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看上她的，不能这么快就自打脸。
苏梦然抱臂浅笑，点点头，语气不急不缓：“嗯，你说的很对，来者是客，应当以礼相待。可是，这后半句我可就不认同了，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我们是平等的，再说了，扣不扣我工资，你说的也不算哪，决定权在你爸手里。”
话毕，便推门进了主卧。
纪墨妍靠了一声，一边说一边追：“我们家就我这么一根独苗，只要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纪墨妍突然就顿住了，下意识的吞了下口水，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疯狂的一夜。
纪墨妍脚步顿住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苏梦然在里面换衣服，全身上下就只穿了内衣。
苏梦然的身材比例很好，个高腿长，窄肩细腰，前凸后翘，身姿曼妙，皮肤白璧无瑕，莹润的小腿上连丝毫赘肉都没有，马甲线还那么突出，在纪墨妍这个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她小腹上的马甲线以及她完美的整个侧身。
苏梦然拿过床上的居家服，装作没有看到外面的人，优雅从容的穿好衣服，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不到两秒的时间又极快的退去。
转身之时，她瞳孔骤然回缩，讶异的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纪墨妍闻言，压下心头的躁动，眉梢轻佻了下，波光潋滟的眸子盈盈一笑，语气轻松：“我一直都在啊。”
“那你…”刚出口两个字就让纪墨妍给打断了。
“又想让我负责啊，没门，那晚的事我们应该是一笔勾销，我睡了你，你不也同样睡了我，所以，扯平了。至于，我当时给你的那一百万”说到这里纪墨妍顿了顿，心里的小算盘打的辟里啪啦响：“就不收回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苏梦然嘴角轻扯，这是要跟她算账呢？
“什么条件？”明知她是故意卖关子，苏梦然还是问了一句。
纪墨妍得意的昂了昂下巴：“这个条件很简单，就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有需要，你就必须出现，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许拒绝不许反抗，否则我不止要收回那一百万支票，你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天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从原来的价格基础上，由十倍降到五倍，一百万乘以五，就是五百万，你要是不同意，现在就把钱还我！”一口气说完，纪墨妍微微轻喘着，原本饿扁的肚子这会儿又开始叫了起来。
苏梦然将长发拢起，束在背后，边往厨房走边说：“我先给你做点吃的填饱肚子，待会儿我们坐下来慢慢算。”
她笑的温柔，可纪墨妍却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眼皮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
纪墨妍看着她从冰箱里拿了需要用到的食材，走进厨房，把西红柿洗干净，又把葱皮剥掉，然后放在砧板上，开始用菜刀切西红柿，细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精致的眉眼以及眸底不易让人察觉的柔和。
苏梦然的刀工很熟练，没二分钟，便把下锅的食材都准备好了，温暖的光影打在她的身上，竟有那么几分‘贤妻良母’的即视感。
看了半晌，纪墨妍才发现自己又特么的失神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坐在沙发上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吧。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面就这么出锅了，纪墨妍一闻到味儿，就迫不及待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看着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起，食欲大开。
“吃吧，等吃完我再陪你慢慢算。”苏梦然给她递上一双筷子，微微笑了笑。
纪墨妍拿筷子的手微顿，背脊一阵发寒，老觉得苏梦然是在憋着什么大招，好叫她‘有去无回’！
想到这儿，纪墨妍心里咯登了一下，这女人不会是想要对她图谋不轨吧？！
苏梦然见她没动作，出声问道：“干嘛一脸惊恐的样子，你不会是怕了吧？”
“谁怕了，等我吃完有力气了之后，我再跟你谈，你不许耍花样，更不许对我图谋不轨，或者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我就叫我爸开除你！”纪墨妍撂下这句话，也不管她什么反应，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毕竟，肚子又很不听话的在咕噜咕噜叫了。
苏梦然：“………”她能耍什么花样，顶多也就是有意无意的撩拨一下而已。
至于，纪墨妍所说的图谋不轨，非分之想，苏秘书可是一直都有的，就从没断过。
※※※※※※※※※※※※※※※※※※※※
后面的进度差不多应该就快起来了，争取在三十五章之前让她俩完婚！
【小剧场】
苏秘书：“嗯？要扣我工资？什么都听你的？不许拒绝不许反抗？”
纪小总：“老婆我错了，都是那个小秃子让我这么说的！”
小秃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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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职（倒v结束~）
公寓面积不算很大，三室一厅，外加一个开放式厨房和一个小书房。客厅内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气，色系为冷色调，黑与白交织，是较为经典的颜色。
月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落进来，将此刻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人的身影映照的格外清晰明亮。
纪墨妍抱着抱枕仰坐在沙发上，心情略有些忐忑，视线无主的落在前面不远处的青瓷花瓶上，里面插/着几束郁金香，红艳艳的，很是好看。
纪墨妍咳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中间，一脸淡定，正捧着水杯喝水的苏梦然。
她坐姿极为端正，气态优雅，恬静安然，与自己这不成规矩的坐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纪总，对于你刚刚的说辞，我要反驳。”苏梦然察觉到她的视线，放下水杯，背脊依旧挺得很直，面上重新挂起温温柔柔的笑意，看的纪墨妍心里一阵阵发毛。
“反驳无效。”纪墨妍梗着脖子，霸道性的给她怼了回去，摆出一副我是‘总经理’，你得听我的样子。
苏梦然嘴角笑意深了深，继续反问：“凭什么无效？就凭我收了你一百万块钱？”
纪墨妍面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当然不是，我有我的理由。”
苏梦然点头，语气有几分散漫：“嗯~那说来听听。”
纪墨妍刚才就想好了要如何不动声色的把这个话题给绕过去，因为她自己本身的那些理由压根是站不住脚的。
平心而论，自苏梦然来纪氏集团任职之后，一直都是在帮她的忙，先是高敬明，后是楚甜，还有这次的热搜事件，都是苏梦然替她解决掉的。
除却这些，还有些其他的小事，例如教她打高尔夫，出差那次，因为淋了雨，晚上出其不意的发起了烧，是苏梦然忙前忙后的帮她敷额头降温，买药喂饭什么的，还在床前守了她一整夜。
不经意想起那次，纪墨妍下意识的看向苏梦然的嘴唇，真是又薄又性感，软软的，像果冻一样，想要，再尝一下，看看味道是否依旧。
“小纪总，你有听到我在说话吗？”苏梦然温清的嗓音唤回她的心智。
纪墨妍咽了口唾液，继而坐直身体，为掩饰心虚，她双手起交叉，抵住下巴假装作思考状：“唔，你一句给我打断了，让我想一下啊。”
时针滴滴答答的转动着，苏梦然神色未改，脸上笑意也丝毫未减，安静的等候她所要给出的‘理由’，反正，不管她怎么说，自己总有办法反驳回去。
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响起，纪墨妍打了个激灵，探身去看，却悲惨的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苏梦然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抿抿唇，思忖几秒，站起身道：“我接个电话，你先坐一会儿，等我通完电话再继续算。”
纪墨妍正襟危坐，小鸡啄米般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在心里庆幸这通电话来得及时，挽救了她。
苏梦然斜她一眼，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咽回了肚里，之后移步进了书房，关上门，马上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开口问：“怎么了？这个时间给我电话，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另一头的简依然站在落地窗前，单手背在身后，听到苏梦然一开口问的就是出了什么事，眺望城市夜景的眸光微微暗了暗，咬了咬下唇角，轻叹一声，反问道：“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苏梦然噎了噎，走到书桌前坐下：“能，我这不是心情过度紧张，以为公司里出了什么乱子吗？”
“再说，我出来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呢，本能的就往公司那方面想咯。”苏梦然轻笑，心顷刻放松下来，语气里带点小抱怨。
简依然嘴角勾起，半质问道：“大小姐，我这根本没时间给你打电话好么，你撂下担子一走了之，留我一人孤零零的在公司里忙的晕头转向，你良心上也能过得去？”
苏梦然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掀开面前的画册，用笔随意的在上面勾勒几笔，笑道：“嗯，我觉得挺过得去的。再说，我不是留了沈涵帮你，有些事情可以放到明天做的，就没必要加班。”
简依然啧了声：“不是，大小姐，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像是不愿意付给我加班费呀。”
苏梦然笔尖顿了下：“我这是关心你好吧，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话说出口，简依然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听苏梦然紧接着说：“万一给你累趴下了，公司里的事谁来负责？”
简依然笑容呆滞几秒，毫不优雅地翻个白眼，重重的叹了口气：“唉，资本主义家果然都是万恶的，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实际上不还是想着怎么压榨我们。”
苏梦然颇为无奈，为自己辩解：“我冤枉啊，依然。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不能说什么，但是我作为你的老板，给你多加点工资还是可以的。公司的事就辛苦你了，等我回去好好请你吃顿饭。”
简依然撇撇嘴，不满道：“乖乖，我给你当牛做马了这么多年，你一顿饭就想打发我啊？”
“没有，请客只是其中之一，我们俩这么多年朋友，哪儿能亏了你，只要你开口，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苏梦然转悠着铅字笔，郑重承诺道。
简依然笑着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窗外月色撩人，星辰满天。
简依然在落地窗前站的久了，觉得有点累，屈腿活动了一下，转过身坐回办公位，蓝色的水晶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立体五官越发光彩夺目。
简依然的长相稍微偏英气一点，眉峰凌冽，时时挂寒，圆杏眼，天蓝色的莹莹瞳孔恰似夜空中的辰星，明亮却又沉静，鼻梁纤巧挺立，双唇厚薄适中，颈长肩窄，气质斐然，一头咖色长发柔顺的贴散在后背，发型中分，刘海不是很长，低头时会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垂落，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遮掩住眼见下的黑眼圈。
两人又随随意意的聊了两句，而后简依然收起调笑心思，切回正题。
简依然抽出文档架上的烫金邀请函，翻开看了一眼，缓缓道：“祁嫣九月十一号将在卡斯龙酒店举办时装秀，邀请函今天已经送到公司来了，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有没空？要是没空的话我提前跟她打个招呼。”
苏梦然合上画册，看着边上的日历表，沉默了一会儿，启唇道：“看情况吧，到时候你等我你通知。”
简依然嗯了声，踌躇几秒，再次开口：“那，上次的热搜，是怎么个情况？”
原本这事简依然不打算干涉的，毕竟这是梦然的私事。可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最终仍是问出了口。
苏梦然没作迟疑，简洁回答：“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和纪墨妍之间的事，简依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也就没有隐瞒。
“嗯，那我就先祝你马到成功，早点把人娶回家。”简依然语调微扬，轻声调侃着。
苏梦然笑笑没再搭腔。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挂断电话之后，苏梦然提步出了书房，视线巡视一圈，最后才发现纪墨妍不知何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脸颊因为臂膀的挤压，显得红扑扑的，许是在这个地方睡的不太舒服，纪墨妍皱了皱眉，翻身之时，差点滚下沙发。
苏梦然大惊失色，忙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住她身子，免得让她掉下来。
纪墨妍无意识的呢喃两句，随后又神经大条的睡了过去。沙发比不上柔软的大床，纪墨妍睡的并不是很舒服，时不时的蹙一下眉，还总想翻身侧睡。
简言而之，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纪总睡觉一点都不不老实。
苏梦然蹲在沙发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会惊扰到她。
就这样静静等了几分钟，确认纪墨妍没有醒来的迹象，苏梦然才起身，小幅度的踢了踢腿，继而小心的弯下腰将人轻轻抱了起来。
踩着拖鞋走到次卧门口，苏梦然费力的拧开门把手，然后进门把纪墨妍平放到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起身之际，纪墨妍懵懵愣愣的伸出一条玉臂，将毫无防备之心的苏梦然拥了个满怀。
鼻翼间闻到熟悉的香味，纪墨妍砸吧了下小嘴，搂着苏梦然的脖颈，双腿径直夹/住她腰身，踢掉了高跟鞋，把人带上了床，随之找了个舒适地，枕着她胸口继续沉睡。
苏梦然额角出了些细汗，把人抱进屋内就已经用了些力气，她虽经常健身，按理说只是走几步路没有问题的，可坏就坏在她那天送纪墨妍回家，意外撞到了腰上，到现在都还没好。
经纪墨妍这一闹腾，她感觉后腰又隐隐泛起疼来了。
苏梦然依着她在床上躺了会儿，确定她睡的安稳，且不会再乱动时，动作缓慢的拿开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轻移开她双腿，一鼓作气，抽身而出。
怀里突然空了，纪墨妍不满的皱紧眉头，白皙玉手能摸索到的却只有单薄的床单。
苏梦然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盖到她身上，纪墨妍抓到被角，长腿不听话的裸露出来，夹紧了被子，短裙被蹭到最上边，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仿佛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苏梦然目光炽热，心里仿佛有头‘小兽’在蠢蠢欲动，不停的叫嚣挣扎着，想要出来。苏梦然站在原地，五指并拢，闭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片刻后，她提步走出房间，端了盆水，给纪墨妍擦拭身体，随后又费劲的脱掉她身上的短裙，咬着唇给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
折腾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回到房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苏梦然活动了下颈椎，拿衣服进浴室洗澡。
出来后，又往后腰涂抹了点药膏，一直深夜一点多，才侧身躺到床上，昏昏睡去。
＊
某酒店走廊内。
男人嘴里叼着烟，抬起女人的下巴，肆意打量：“呦，这小妞姿色倒还可以嘛。”
“那是当然，把事情给我办好了，我保证少不了你的。”童韶安把季闲推到男人怀里，顺手扔给他一台相机。
男人吐出一个烟圈，瞬间迷雾缭绕，呛人不止：“行，老规矩，先交十万定金，余下的明天老地方，我把东西给你，余款打卡上。”
童韶安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递给男人道：“你悠着点，拍点能拿捏住她的就可以了，别整太过。”
“ok，我办事，你放心。”男人邪魅的笑了笑，把卡揣进兜里，搂着人进了房间。
童韶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戴好鸭舌帽，快步离开了酒店。
楚甜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两小时前父亲打电话来说，那帮老家伙已经搞定了，他们明天就去找纪清何，让他给个说法。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再出一点岔子。
季闲和童韶安都不是太能靠得住的人…
楚甜眯了眯眸，看着朝这边走来的童韶安，忽然想到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所有知情人永远闭嘴！
“楚总，都已经搞定了，我保证季闲那个女人不会再对您有半分威胁。”童韶安坐到后车座位上，恭敬禀报。
楚甜嗯了声，轻声轻语的笑道：“安安，我觉得我把安排到纪墨妍身边做眼线，真的是有些屈才了，”
童韶安有些受宠若惊，忙摆手：“不会不会，能为楚总做事是我的荣幸，哪里来的屈才一说。”表面上虽是这么说，心底却在暗暗揣摩她说的这句话的意思。
“放心，只要你好好干，等我成为总经理之后，就提拔你做秘书长，优厚待遇，工资翻倍。”楚甜转了下头，对着童韶安笑的温和，眼底隐藏的冰凉却未显露半分。
在金钱和权利的面前，没有谁会不动心。
果然，楚甜稍稍给了点甜头，她便上钩了。
“嗯，楚总的大恩大德，我定没齿难忘，谢谢楚总这么器重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童韶安用力点点头，眼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开始幻想她成为秘书长之后的事了。
……
＊
翌日清晨。
纪墨妍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这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有那么一瞬间的懵逼。
缓了半天神，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梦然家。
纪墨妍伸出双臂扣在头顶，十指交叉一起，用力的抻了一下，之后起身下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掩嘴打着哈欠迈步往外走。
走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由原来的短裙换成了舒适的睡衣，纪墨妍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尖叫。
“啊啊啊啊啊！！！”
苏梦然摆餐的动作微顿，正要去纪墨妍房间里看看情况，结果步伐还没迈过去，就见纪墨妍怒气冲冲的跑到她面前，指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怒问道：“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换的？！”
苏梦然扬眉，倚在餐桌边上，神情淡然自若：“是啊，怎么了？”
“你，你你你”纪墨妍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女流氓！你难道不知道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触碰别人吗？”
苏梦然摊开手，一脸茫然：“哦，抱歉，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怕你睡的不舒服，才擅自做主帮你换了衣服的。”话毕，苏梦然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点弧度“再说，你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大家都是女人，你有的我自然也有，何必在意这么一件小事。”
纪墨妍：“…………”她竟无言以对。
“当然，如果你觉得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让你换一次，省得你心里不自在。”苏梦然坐回餐桌上，认真的眼神配上淡然出口的话语，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在开玩笑。
纪墨妍：“…………”如果她现在是在喝水的话，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会当场喷出来。
纪墨妍被她这一脸正经的样子给气笑了，想不到苏秘书表面看上去温温柔柔，正正经经的，其实内心是个大闷骚，不然这种话怎么会信手钻来！
深深吸了口气，纪墨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秘书其实说的也对，大家都是女人，何必那么矫情。
睡都睡过了，跑来跟人计较这些岂不是显得太‘小肚鸡肠’了。
“还不去洗漱吗？七点四十出发，迟了话我可就不捎你过去了。”苏梦然咬了口蟹黄包，抬眸看向伫立在原地的人，声线沉淡。
纪墨妍气哼哼的转身，走了两步却又悲催的发现，昨晚借宿在苏秘书家，根本就没有换洗的衣服，总不能再穿着昨天晚上的那一身去公司吧。
苏梦然见她僵住的身子，一猜便知她此刻在纠结什么：“卫生间里有新的牙杯牙刷，洗面奶可以用我的，我不介意。”
言毕之后，苏梦然抿了口牛奶，顿了顿，放下筷子，从旁边座位上拿过一个袋子递给她：“刚才去楼下买早餐，顺便捎回来的，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也先凑合着穿，等吃完早饭，我们再去楼下跟人家退换。”
纪墨妍转回身，接过衣服，征征看她几秒，生硬的留下一句：“谢谢。”抬步回了次卧。
约莫七点二十五分，房门被人敲响，苏梦然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早上好。”景翎微笑着打招呼“可以出发了吗？”
“早。”苏梦然颔首“先进来坐会儿，我收拾一下桌子就可以走了。”
景翎点点头，跟着苏梦然进了门。
由于上次去超市，苏梦然就只备用了一双女拖，方便以后沈涵过来的时候穿，哪料沈涵没能用上，反倒给纪墨妍穿上了。
眼下也没有多余的拖鞋拿给景翎穿，索性就让她踩着自己的鞋进来。
进门之前景翎还在犹豫：“不会弄脏你地板吧，我在外面等也一样的。”
苏梦然摇头：“不会的，放心进就好，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放到茶几上：“你先坐一下，等我收拾好桌子就可以出发了。”
“嗯，你忙你的就好。”苏梦然都这么说了，景翎觉得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干脆就大大方方的进来，观赏一下苏秘书的小公寓。
阳光透过窗洒落在明亮的地板上，将室内人的影子映照得格外清晰。
景翎四处打量了一番，似乎完全没想到，看起来温柔娴雅的苏秘书，竟然会喜欢这种简约的冷色系风格。
纪墨妍扯着领带从次卧走出来，边走边嘟囔：“苏秘书，你快来帮我看看，这玩意儿怎么系啊？”好像不管她怎么弄，都没办法把这领带给打好。
苏梦然给她置备的是一套女士西装，颜色是棕红色，内里是百搭颜色的白衬衫，外加一条同色系的长领带。只是纪墨妍以往没怎么穿过西装，或者说几乎从来不穿，更没有给人系过领带，所以她只把衣服穿好，领带是直接挂在脖子上出来的。
苏梦然闻声，将餐桌用抹布擦了一遍，解掉围裙挂在厨房里的架子上，继而走过来帮纪墨妍打领带。
景翎感觉自己被塞了满满的一碗狗粮，一般家庭都是妻子帮出门的丈夫打领带的，难不成昨晚…
几乎人人都有颗爱八卦的心，景翎也不例外。
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点探究意味。
打完领带，苏梦然一转头碰巧对上她意味深长的视线，苏梦然摇头，回了景翎一个无奈的神情。
而纪墨妍则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只顾着整理自己的衣服了。
衣服还算合体，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紧身，纪墨妍把上面的那粒扣子解开，只系了下面的一颗。
挪步走到餐桌旁，把刚刚打包好的饭盒送到纪墨妍手里：“你早上没吃东西，这个拿着路上吃。”
纪墨妍征征的哦声，勾了下散落脸颊的细密长发，接过她给的餐盒，打开盖子看眼，餐盒上层里是奶黄包，蟹黄包和流沙包等早餐吃食，下层是还冒着热气的奶豆浆，让人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
抵达公司时，时针刚好指向八点。
三人依次走进公司，面色无波的直朝电梯口走去。
而如此养眼的场面吸引了前台两位小姐姐的目光，略微迟钝的反应过来，当即就拍了一张三人的背影照，发到了公司的‘八卦群’里。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刚刚上班，还没有把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照片一出，群里立马就沸腾了起来。
同事1：“卧槽卧槽，这三位啥时候走到一起去了？”
同事2：“OMG，单是看背影就能认出谁是谁来。”
同事3：“小纪总，景总监，还有由董事长亲自领导的苏秘书长。”
同事3：“天哪，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同事1：“这三位个顶个的都是大美女，肤白貌美大长腿，要是能拍到正面照就更好了。【坏笑】”
前台：“她们走的太快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就拍了一张。”
同事1：“景总监以前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咋跟纪总她们走到一起去了？”
前台：“具体不太清楚，但我有好几次都看到景总监和苏秘书一块出去来。”
同事2：“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忘了，之前苏秘书没来的时候，可是景总监兼顾秘书长一职的。”
同事2：“所以两人关系好也不足为奇吧。”
同事2敲下这行字，群内一阵唏嘘，倒是忘了景总监和苏秘书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来。
同事1：“@同事2，那要照你这说，景总监这算是站到纪总的阵营里去了？”
同事2：“唔，不清楚，她们内部的争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负责吃瓜看戏就行了。”
………
＊
总经办。
纪墨妍翻开包包，从里面拿出手机，准备给苏秘书发个红包过去，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家白白为自己花钱。
结果，因手机昨晚没充电的缘故，已经自动关机了。
纪墨妍叹口气，又从包里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开机，首先看到的是两个未接来电，纪墨妍暂时没理，找到苏梦然的微信号，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看到上面显示出的转账金额，愣住了。
她不知道苏梦然买这套西服究竟花了多少钱，但看衣服牌子也知道应该不会便宜，索性数字一输，就随心给她转了五千块，如果有多余，那就当是给她的小费了，反正自己不差这点钱。
转完账之后，纪墨妍心里舒坦不少，手机切回主界面，点击拨号，给自家老爸回了个电话过去。
另一边的秘长办里。
苏梦然刚打开电脑，就听到手机的微信声响，她拿过来看了一眼，眉梢向上挑了一挑，侧头看向隔壁正在跟人打电话的纪墨妍。
几秒后收回视线，看着除了转账信息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文字性的空白界面发呆。
要是领取的话，那这个人情她不就等于还上了？
苏梦然抿紧唇瓣，细想片刻，将手机锁屏，装作没有看见，选择忽略了这件事，。
忙忙碌碌一上午的时间过去。
中午正点下班，景翎照例来找苏梦然吃午饭。
纪墨妍透过玻璃窗见到两人又腻到了一起，果断拿了包，三两步走出办公室，对着刚出门准备走去电梯的两人嬉笑道：“嘿，景总监，苏秘书，你们中午打算去哪儿吃啊，带我一个呗，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而且一进去，那味道简直受不了。”
景翎和苏梦然对视一眼，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苏梦然嘴角微勾，音色淡淡：“我们去食堂。”
纪墨妍：“！！！”靠，这人故意的吧？！
景翎忍住笑意，抿紧了唇角，附和着苏梦然的话：“对，我们准备去食堂吃。小纪总，其实公司食堂里的饭菜还蛮好吃的，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难吃。”
纪墨妍磨了磨后槽牙，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勾了下耳畔碎发，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启唇道：“既然景总监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那我就勉强一下，也亲身体验体验食堂的饭菜到底有多好吃。”
景翎：“…………”她好像没说什么吧？
＊
食堂。
景翎打好饭菜，端着餐盘坐到了苏梦然对面，纪墨妍见状，觉得如此明目张胆的坐人旁边有点太刻意了，况且，她们两个之前还在微博上传过绯闻，当着公司里这么多员工的面，纪墨妍想了想，还是坐到了景翎的身边。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大家都处于一种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懵了比的状态中。
“唉唉唉，这三位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食堂吃午饭了？”
“谁知道呢，不过看这样子，景总监是决定站到小纪总那边了吗？”
“我觉得有可能，不知道楚副总看到这个画面会怎么想。”
………
安静了不到两分钟，食堂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童韶安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拿过手机，编辑了条信息出去，遂而又偷偷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楚甜。
如果景翎选择了纪墨妍的话，那下午的会议开与不开还有什么意义？
是了，就在昨天晚上，楚立阳邀请了几位股东一起吃饭，打算在今天，以上次的热搜事件为由，要求纪墨妍让出总经理的位置，顺带把苏梦然一起踢出公司。
景翎作为股东之一，同样也收到了信息，但因为段金林那档子破事心情很烦躁，于是，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给推辞掉了。
因为热搜一事，纪氏股价下跌，害纪氏集团的股东们各自都损失了不少，尽管已经及时止损，在网上做出了澄清视频，封了凤凰娱乐，可损失的那部分利益谁来补偿呢？
楚甜则是想利用这一点，把纪墨妍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然后再由股东们投票选择，把她推出去，顺理成章的顶替纪墨妍总经理的职位。
到时候，就算纪清何想要维护他女儿，也得看这几个股东们同不同意。
而苏梦然也正是因为听到了风声，所以才会选择在食堂用餐，为的就是让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景翎和纪总早已统一战线了。
讨论声还在继续，苏梦然这桌竟是安静的出奇。
“我觉得我们总监一开始就是站在纪总那边的，你们好好想想，纪总第一次主持会议，除了苏秘书，总监也是一直在帮衬着的，还有上次的庆功宴，总监也是让财务部的人一块跟着的，还不准我们缺席。”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唉，景总监以前可从来不参与这些事的。难不成，是因为苏秘书的关系，所以才…”
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偏生有人就是要故意挑事，非得把三人之间的朋友关系说成另有‘隐情’，以此来混淆视听。
“啊，你的意思她们三角恋？还是说景总监喜欢苏秘书，要这样的话，那纪总头上岂不是顶了一片大草原了！？”
这句话说的声音大些，瞬间就吸引了无数目光循声望去。
其中当然也包括苏梦然，纪墨妍和景翎。
同桌的其他两人来不及制止，只能干笑着，默默端着自己的餐盘稍微离远了些，以免殃及到自己。
女孩见目的达到，紧忙撇开视线，捂住了嘴，故作尴尬的低头扒饭，再不言语。直至四处的目光淡去，她才微抬头，同坐在角落里的童韶安交换了一下眼神。
而这一幕恰巧被景翎尽收眼底。
纪墨妍脸色沉了沉，欲要起身，却被苏梦然捉住了手。
苏梦然漫不经心道：“不用管她，这人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你现在找她过去理论，岂不是自贬身价？”
纪墨妍垂眸，缓和了下神色，看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芊芊玉手，心里的火莫名就消了下去。
苏梦然见她不再那么冲动，收回手，继续吃饭。
纪墨妍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几秒后，开口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故意为之？”
苏梦然扬唇一笑，淡然落下两个字：“猜的。”
纪墨妍：“………？”呵呵哒，那你可真能猜。
景翎吃完最后一口米饭，和苏梦然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随后起身，隔着餐桌，将视线落在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旁边人身上。
“乔晟，下午一上班来我办公室一趟。”嗓音轻柔，语气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篆。
乔晟突地被顶头上司直接点名，浑身绷紧，心尖颤了一颤，努力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说了个：“是。”字，心里却在叫苦不迭。
并且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小菲一起吃饭了。
明知道三位‘领导’都在，还非得大声宣扬出来，自己出头就算了，怎么还把她拉下水了呢？！
简直要害死她了。
胡小菲忐忑不安的坐在餐椅上，眼睁睁看着好友被自己拖累，却又无能为力。
乔晟狠狠瞪她一眼，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继之起身，离开了食堂。
苏梦然吃饱饭，把桌上的餐盘一并摞在一起，放到水池里，走之前还状不经意的留下一句：“还有不到五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秘办的同事们可要抓紧一下时间呦~”声调柔冽，尾音轻扬，却莫名透着股危险讯息。
许是食堂内人数过多的缘故，纪墨妍只觉身上有写燥热，她抬手扯了下领带，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小块精巧锁骨。
旋即，站起身来，紧跟在苏梦然身后，踱步走到食堂门口时，纪墨妍看着匆忙跑去放餐盘的‘同事们’，又扬声慢慢悠悠的补了一句：“迟到一秒扣五十块钱，我说到做到，你们，加油呦~。”
众人一听这话，丢下餐盘，拔腿就慌慌张张的往外赶，生怕晚个几分钟，一个月白干。
太特娘的狠了。
纪墨妍看着他们着急忙慌的样子，心情颇好，觉得自己在这些员工面前，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威严的。
＊
总监办公室。
景翎低头认真查看着上周的业绩报表，室内安静，针落可闻。
乔晟绞着双手，不安的站在办公桌前，掌心冒出些许的细汗，黏糊糊的，想擦却又不敢。
她来到总监办已经快二十分钟了，景总监一句话都没说，自顾批阅文件，拿她当空气，看都没看一眼。
乔晟觉得极有可能是因为中午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惹到了景总监，所以把她单独叫到总监办来挨批的。
挨批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她做好心理准备了，认真自省认真听就是了，可现在总监从她进来开始，连头都没抬过，乔晟也摸不准总监的心思，只能苦兮兮的继续站着。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景翎才把报表合上，抬眸看向乔晟：“你跟秘书办的胡小菲是什么关系？”
乔晟怔了下神，诚实回答：“朋友关系。”
景翎点点下巴，片刻又问：“很熟么？”
乔晟摇了摇头：“算不上，就是感觉还算合得来。”
“那好，我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只要办成这件事，中午在食堂堂而皇之的议论领导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景总尽管说，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
＊
下午两点半。
阴郁的会议室内，气压有些低沉。
纪清何听完在座几位股东的话，一时有些为难。
他也知道，这几个老家伙声讨利益只是个借口，主要还是想撤掉墨妍的职位，好给楚甜让路。
纪清何深邃的眸子往下沉了沉，抬头看向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苏梦然，后者则一脸淡然，冲她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良久没人说话，许董开口打破沉默：“若是纪董觉得难为的话，不如我们就投票决定吧。”
“对，老许这个法子不错，为公平起见，我们投票来决定纪墨妍的去留问题。”
其他股东纷纷跟着附和。
楚甜得意的翘起嘴角，挑衅般的看向对面的纪墨妍。
纪墨妍不屑的笑了笑，却在桌底下攥紧了拳头。
“那就投票决定吧。”纪清何轻叹一声“同意撤去纪墨妍总经理职位的人举手。”
在座八位股东，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全部举了手，只有少数站在纪墨妍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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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不太好，但我真的尽力了。
感谢观读！！！

休息
　　 这次的投票结果显而易见, 纪清何无力的松了下肩膀，锐眸落在景翎和另外一位股东身上，片刻后开口问道：“那没举手的是同意纪墨妍留下来？”

　　 “老纪, 投票结果都这么明显了, 你就不用再问了吧，我个人觉得楚甜比纪墨妍更适合做纪氏集团的总经理, 你就不要再袒护你女儿了, 能让这样一个不成器的丫头占用这个职位两年之久, 也算是我们仁至义尽了，我们股东最看重的还是利益, 谁有能力为我们赚取更多的钱财，谁就有资格能担任总经理这个职位！”许董语气略冲，有些咄咄逼人。

　　 “我也觉得楚甜比纪墨妍更适合当总经理，小纪总任职两年, 毫无作为，公司里的所有业务往来都是楚甜在接洽，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女儿，就舍弃公司利益于不顾啊。”许董发完声, 国董紧跟而上，大有一副势必把纪墨妍赶下台的架势。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纪清何眉心拧成川字形，打算速战速决。

　　 还未开口，便被景翎的一声咳嗽给打断了思绪。

　　 纪清何看向景翎，景翎轻轻笑了笑, 她倪了眼这一唱一和的两位大股东，礼貌启唇：“董事长，请容许我/插/句话可以吗？”

　　 纪清何思索几秒，点了点头：“你说。”

　　 “对于许董提出的投票决定小纪总的去留问题，我觉得需要慎重抉择。”景翎温柔的眸子清澈干净，抬头扫过这几位‘闹事’者，一字一句，柔缓道：“几位老董怕不是忘了，小纪总前段时间才刚跟高氏集团达成合作协议，现在我们正是需要纪总的时候，如果贸然换人的话，高氏那边该如何交代？”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昨晚他们只顾着探讨撤职的事，倒是忘记了还有高董这茬，经由景翎这么一提醒，他们这才想起，高氏这笔合作是纪墨妍出面谈拢的，合同上写的是她的名字，盖的是她的章，倘若撤去纪墨妍总经理一职，那后续工作谁来接手？

　　 楚甜吗？

　　 当初和高氏集团谈合作的时候，楚甜也不是没有和高董谈过，只是最后失败了。

　　 原本以为纪高两家的合作会彻底泡汤，却不料，人家转头就跟纪墨妍签了合同，据说小纪总还特意在公司论坛里发了帖子，在皇朝酒店举办了庆功宴，庆祝小纪总第一次拿下这笔合作。

　　 楚甜没有谈成的合作被纪墨妍抢了去，可见小纪总也是非常有实力的，并非那么差劲，只不过以前没怎么往正道上用罢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谈成这次合作的背后，除了纪墨妍本人，更是有苏梦然和景翎从中帮衬，所以才会这么‘顺利’的签订了合同。

　　 几位股东面面相觑，虽说楚甜业绩不错，谈成的合作数不胜数，但独独在高氏这里碰了钉子，而纪墨妍仅仅用了一星期的时间，就把高氏集团给拿下了，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在商言商，说到底股东们最看重的还是利益。

　　 高氏集团是块大肥肉，两家合作，必定双赢，百利而无一害。

　　 H项目投入的资金将近有一个亿，万一撤去了纪墨妍总经理一职，而高氏那边又认定了纪墨妍，该如何是好？

　　 合同上的条条框框都写的非常明白，高氏的主要负责人是高世轩，纪氏的主要负责人是纪墨妍，但凡二人之中有一方违规，损害到项目利益，另一方有权终止合作，并不会承担此项目中的任何损失。

　　 也就是说，若是纪墨妍离职，高氏集团终止合作，那投入到H项目里近一个亿的资金就会完完全全的打了水漂。

　　 楚甜在商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凡是她看中的项目就没有失过手，唯一一次失手，就是在高敬明这儿。

　　 明明那天在马场都谈好了次日签约，然后一起吃饭庆祝，结果却被高敬明给放了鸽子，只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是临时有事，他提前回A市了。

　　 为此，楚甜被他气的不轻，觉得自己被耍了，当日便启程飞回A市，打算找机会另约时间。

　　 但可惜的是，她电话都还没拨出去，助理便匆匆进了办公室，告知她高敬明那边已经和纪墨妍签好了合同，在公司论坛发了帖子，还甩了合同尾页的甲乙双方的签名照片，致使纪氏集团上上下下的所有员工都知道了跟高氏签订合同的人是小纪总。

　　 而在此之前，楚甜提前放出风声，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成功拿下与高氏的合作，结果被纪墨妍给打脸了。

　　 为此，楚甜那晚发了很大的火，除了助理之外，凡是去副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员工都没能免于承受楚甜的怒火。

　　 眼下这局势，于楚甜而言，非常不利，若是楚立阳昨晚煽动闹事的股东动摇了，那楚甜决意把纪墨妍踢下位的计划就等于落了空。

　　 楚甜脸色微沉，大脑飞速旋转，视线不经意落在苏梦然身上，嘴角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举起手，红唇轻启道：“董事长，我有话要说。”

　　 纪清何对楚甜这个丫头印象不算太差，工作能力强，就是人品差了点，刚开始安排妍妍来公司的时候，她没少给妍妍找麻烦。

　　 为了锻炼自家女儿，纪清何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一次历练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过，有一天楚甜会和妍妍争夺总经理之位。

　　 纪清何想到这儿，敛了敛眸：“你说。”

　　 “其实景总监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也不是非要跟墨妍争夺总经理的职位，只要能给公司带来利益，一切以公司为先，为公司着想，职位什么的不过就是个头衔而已。”楚甜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无所谓的模样，话说到此，她顿了下，把视线转到了苏梦然的身上“但是，苏秘书任职还没多久，就和纪总传出这样的绯闻，以后若是两人走到一起，或者两人单独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被狗仔拍到可就不好了，毕竟，她们两个一同上过微博热搜，我担心会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后面的话楚甜没在说下去，可在场的股东们都心知肚明，她的言下之意就是，纪墨妍可以继续当她的总经理，但苏梦然必须辞掉。
　　 她楚甜倒要看看，没有了苏梦然的帮衬，纪墨妍拿什么和她斗。

　　 上次因为热搜一事的损失不可挽回，纵然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却并不能彻底预防再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所以苏梦然的存在，等同于是个定时/炸/弹，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再次把公司推到风口浪尖上。

　　 “有了前车之鉴，难道纪总还会犯第二次？”景翎温柔笑着，反问楚甜。

　　 楚甜没有回话，目光清亮的看向纪清何。

　　 楚甜开了个头，其他股东就像是找到了出口，紧跟着一起给纪清何施压，要求辞退苏梦然。

　　 纪墨妍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楚甜用她那副丑恶的嘴脸，变着花样的针对她们。

　　 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愤怒燃烧了整个胸腔，阴沉的目光夹着冷寒，仿佛下一秒，就会站起身，冲过去胖揍楚甜一顿。

　　 苏梦然似乎有所察觉，眼疾手快的攥住她的手腕，使劲冲她摇了摇头。

　　 纪墨妍心有不甘，奈何苏梦然钳制住她整个手腕，动弹不得，纪墨妍眼尾发红，强忍怒火甩开了苏梦然的手，垂下头，视线模糊，却又极力克制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上次损失的利益全部由我个人来承担。”纪清何转头对景翎道：“景翎，你算一下具体的损失金额，之后如实汇报给我。”

　　 景翎听到纪清何的话，点点头：“好的，董事长。”

　　 “至于苏秘书，错也不全在她身上，就暂时在家休息两天，等我通知，散会。”照理说，热搜一事，苏梦然也是受害者，根本不用停职，但纪清何有自己的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景翎蹙了蹙眉，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纪清何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

　　 会议结束时，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点。

　　 苏梦然回到办公室，整理了一下资料，随后提着包，拿上车钥匙，乘坐电梯下楼。

　　 纪墨妍双手抱臂，等候在停车场内，一看见苏梦然，便冲她招了招手：“苏秘书，这里。”

　　 苏梦然开车锁的的动作僵在半空，复又落下，抬步朝她走去。

　　 走到纪墨妍跟前站定，苏梦然温笑启唇：“纪总找我有事？”

　　 纪墨妍撩拨了下头发，眼神躲闪，语气有些别扭：“对，对不起，连累你了。

”
　　 苏梦然被纪清何暂停职位，等候消息，纪墨妍本该是开心的，不为别的，就因为苏梦然对她撒了一次谎，所以纪墨妍在心里本能的抗拒排斥她，觉得自己不止受到了欺骗，还曾怀疑过苏梦然接近自己的目的。

　　 可后来仔细想了想，除了那件事，苏梦然好像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反而一直站在她这边，教她熟知公司业务，替她在公司铺路。

　　 只是心里的那道坎总是迈不过去，常常在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边缘徘徊。

　　 这时，纪墨妍又想到了上次邵昕说过的，苏秘书有可能喜欢自己的话。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苏梦然眉眼带笑，探身过去，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脸颊传来燥热，心脏狂跳，纪墨妍看着凑到眼前的小巧耳垂，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随即移开视线支支吾吾的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我，我说，对，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跟我爸替你求情的，你，你可别多想啊，我不过就是不想欠你的，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哦？求情？其他想法？”苏梦然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声音里带着点蛊惑的柔哑，呼出的热气如数喷洒在纪墨妍的脸上“怎么，你叫我过来就为了这事，纪总是舍不得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读！


强吻
　　 两人此时的姿势略有些暧昧, 纪墨妍手指微蜷，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转身抱臂, 哼唧道：“谁, 谁舍不得你了，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啊, 我对你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别瞎想。”

　　 苏梦然拖长尾音哦了声：“对我没兴趣, 那你干嘛脸红？”

　　 纪墨妍双臂松了松，下意识去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脆耳银铃般的轻笑声。

　　 纪墨妍惊觉自己被耍了，转身狠狠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苏梦然心情大好，同时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回了实处, 她原本还担心散会之后，纪墨妍会忍不住去找楚甜的麻烦，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会去了。

　　 ‘滴’的一声, 苏梦然按下车钥匙，开了车锁，刚准备坐进车里，就被楚甜给叫住了。

　　 “楚副总有事？”苏梦然挑了下眉，转过身笑意盈盈的面向她，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

　　 “嗐, 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就这样走了，着实挺可惜的，纪董也真是的，明明都是她女儿整出来的幺蛾子，最后却让你背这个黑锅，还有小纪总，下午开会的时候，连句话都没帮你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帮了她这么多，结果却落得个被辞退的下场。”楚甜抚着指甲上的碎钻，冷嘲热讽的讥诮道。

　　 言外之意就是，你苏梦然在纪家父女的眼里，连条狗都算不上。

　　 苏梦然微微歪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听她把话说完，扭头就走，似乎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不屑与之浪费口舌，安静的等她说完这段话，只是出于礼貌，并没打算跟她交流什么。

　　 “苏梦然，纪家人都这样对你了，你一点都不生气的吗？”楚甜面容微怒，自己都这样说了，她竟然都不生气的！

　　 苏梦然脚步略顿，在心里暗想：如果纪墨妍在的话，听到楚甜说出的这番话，不知道会不会冲上去揍她一拳？

　　 毕竟下午在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她就已经克制不住情绪了。

　　 苏梦然身未转，语气不急不缓问：“楚副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楚甜嘴角翘起，高傲的抬起下巴：“什么话？”

　　 “多行不义，必自毙。”苏梦然留下这样一句话，弯腰坐进车里，驱车绝尘而去。

　　 楚甜忿忿咬了咬牙，发泄般的踢了一下车身，胸口不断起伏，恨不能上手撕烂她那副虚伪的面具，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

　　 纪宅。

　　 纪墨妍洗完澡，踩着拖鞋拾阶而下，吹的半干的秀发披散在背后，发尾还在滴着水。

　　 纪清何手捏一份报纸，端坐在沙发上，正看的认真。

　　 整个客厅安静的出奇，只有报纸翻页的哗啦声。

　　 纪墨妍走到沙发旁，弯身坐下，轻轻喊了一声：“爸爸。”
　　 纪清何抬头，幽深的目光在看到她之后，含了点细碎的笑意，眼尾的纹路略有些明显，以往的满头黑发此时也已经微微发了白。

　　 “嗯，妍妍似乎有话想要对爸爸说。”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虽说纪清何陪伴纪墨妍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对于女儿的性子还是很了解的，从前的她冲动易怒，如今一看，倒是变了不少，比之前沉稳了很多。

　　 而且，她眼神里的纠结太过于明显，以至于纪清何一眼便能洞穿。

　　 纪墨妍看着父亲满目慈爱的面容，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父女两人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这样面对面的交流过了，纪墨妍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抿抿唇，原本想好的腹稿兜兜转转又咽回了肚子里。

　　 最终只问出一句：“爸爸，苏秘书这个人你是从哪里聘请过来的？”

　　 纪清何神色怔了怔：“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您就实话回答我就好了，我想知道嘛。”纪墨妍挪了下位置，挽住纪清何的胳膊，软语撒娇。

　　 “苏秘书不是我聘请来的，是她主动找上的我。我跟她之间有份协议，倘若她能把你拉回正轨，在公司站稳脚跟，我就满足她两个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答应。”纪清何思索片刻，把之前同苏梦然签订的合约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来，拍了拍纪墨妍的手，示意她可以看看。

　　 纪墨妍伸手接过，大致扫了一眼协议内容，当看到最下角的年月日时，恍然睁大了眼睛，签订合约的日期这不就是她们一起睡过后的第二天么？

　　 “妍妍，你也实话跟爸爸说，你觉得苏秘书这个人怎么样？”关于苏梦然的真实身份，纪清何不提半语，担心女儿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大的信息量，会有点承受不了，况且，他和苏梦然之间还有些事情要谈，暂时不方便告知女儿苏梦然的真实背景。

　　 “不怎么样。”纪墨妍违心回答，语气夹杂着些许火/药味。

　　 本来还想为那人求一下情，让父亲把她重新聘请回来。可现在，她又一次因为苏梦然的谎言，而止住了让苏梦然回到公司的想法。

　　 甚至，纪墨妍已经重拾怀疑的种子，怀疑苏梦然接近自己，是否有什么阴谋或者有什么目的了。

　　 简言而之，就是纪墨妍认为苏梦然接近自己的动机不纯，至于具体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难不成，她也跟其他人一样，接近自己是因为自己是纪氏集团的千金，为了钱财，为了虚荣，所以才会这么不留余力的帮助自己？

　　 ——————

　　 “吃干抹净就想走，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我可是第一次。”

　　 “我给你钱，成么？”

　　 “可以。”

　　 “一百万，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互不相干。”
　　 “留张名片，你的。”

　　 那天早上的场景历历在目，纪墨妍心揪的莫名有些发疼。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所真诚相待的‘朋友’，竟然会这样欺骗自己。

　　 是了，目前为止，纪墨妍对苏梦然的定义只是朋友身份，或许先前对她有过好感，可现如今，全被这份所谓的协议给湮灭掉了。

　　 自己如果不问的话，他们是不是打算永远把自己蒙在鼓里？

　　 再次回想起那天的画面，纪墨妍控制不住脑海里的阴谋论，觉得苏梦然肯定以为自己一出手就是张百万支票，身份定然不简单，所以才会动了心思，先是主动找到她爸，说明来意，然后利用把自己‘拉回正轨’这一点，好让父亲答应她的条件。

　　 自己的亲生父亲总不至于陷害自己，而苏梦然就不一定了。

　　 如果她是想要‘嫁入豪门’的话，第一步俨然已经成功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会跟父亲提出条件，要自己娶她过门呢？

　　 “老爷，饭都做好了，您跟小姐先填饱肚子后再商议吧。”管家李叔走过来恭敬道。

　　 纪清何嗯声，拍拍纪墨妍的肩膀：“先吃饭，有话一会儿再说。”

　　 纪墨妍敛了敛神，稍微点下头，随着父亲的脚步一起往餐桌那边走去。

　　 饭桌上，父女两人心思各异，谁都没再开口。

　　 纪清何偶尔夹几道菜放到纪墨妍碗里，嘱咐她多吃点，纪墨妍有点心不在焉，好歹吃了几口，便以累为由，匆匆上楼了。

　　 ＊

　　 回到房间，纪墨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了几次，越想越觉烦躁，拿过床头的手机，打算找邵昕倾诉一下这两天的糟心事，结果她丫的电话居然关机了，纪墨妍气的在空中蹬了两下腿，把手机摔回床头桌上，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滚，用被子捂住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她越是想要压制，那些记忆就越是清晰。

　　 脑海里如同电影般，一帧一幕的播放着她曾为自己所做过的事。

　　 纪墨妍想到她刚来公司报道，央请自己带她一起参观公司。

　　 想到她为了跟高氏达成合作，亲自上场和高敬明打比赛，最终换来了一次合作机会，她还手把手教自己打过高尔夫。

　　 想到出差那次，自己淋雨发高烧，她在床前守了一夜。

　　 想到庆功宴那天，她为自己挡酒，结果醉的不省人事。

　　 想到澄清视频……

　　 ＊

　　 一夜未眠。

　　 凌晨六点不到，纪墨妍顶着两个熊猫眼，拿着昨晚纪清何给她看过的那份协议，独自开车去了枫林小区。

　　 半小时后，纪墨妍将车停在小区外面的一处树荫下面，车门还未推开，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苏梦然的影子。

　　 苏梦然身着一套白色运动装，脚踩一双平底运动鞋，长发高高束起，绑成一个马尾，利落有型，身姿窈窕，清晨刚刚升起的阳光散落在她身上，为之镀上一层金光的微芒，她单单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此时的苏梦然正背对着纪墨妍，脚步停留在不远处的街道边上，右手半抬，似乎是在写着什么。

　　 沈涵接过她签好字的文件，想到先生和副总交代过的话，沉默两秒，还是开了口：“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再过两天吧。”苏梦然淡淡回答，用毛巾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启唇问：“我爸最近怎么样？”

　　 “不太好，前几天先生不小心摔下了楼，受了点皮外伤，但并不严重，吴女士知道这事以后，就擅自来家里照顾先生了，到现在没走。”沈涵如实相告。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苏梦然眉心隆起一块小疙瘩，连带声音都冷了两分。

　　 沈涵低了低头：“就，您跟纪小姐上热搜那次，管家用先生的手机给你打过电话，打了好几个，但是都没打通，我这次过来，先生和副总还特意交代过，让我不要告诉你，说是怕你分神担心。”

　　 苏梦然抬指捏了捏眉心，想到了那天早上看到的未接来电，只是当时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父亲，索性就没回，给沈涵发信息叮嘱她顾好她父亲，等有时间她会抽空回去一趟，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知道了，今天我先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明天回去一趟，先不用告诉我爸，副总那边也不必告知，一切等我回去之后再说。”苏梦然浅淡吩咐几句，心头乱糟糟的，有些懊悔当时为什么不回个电话过去，大不了唠两句家常，把那件事绕过去就好了嘛。

　　 沈涵抱紧文件，颔首道：“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梦然抬手将略长的刘海往上撩了下，斜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沈涵离开后，苏梦然烦恼的闭了闭眼睛，几秒后再度睁开，转身时恰好对上纪墨妍那双沉静的眸子。

　　 苏梦然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狂跳，征愣看她几秒，薄唇张合，吐出两个字：“纪总。”

　　 纪墨妍微微歪斜着身子，看了一眼沈涵离开的方向，三两步走上前，扼制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拐带，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很恼火。

　　 纪墨妍的手抓的很紧，步伐迈的又大又快，苏梦然跌跌撞撞的跟在她后面，边追边道：“纪总，你要带我去哪儿，先把手松开，你弄疼我了。”

　　 闻声，纪墨妍猛然停住脚步，视线落在她洁白的皓腕上，果不其然，见到了一圈红痕。

　　 “你…唔。”话没说完，纪墨妍先一步将她大力抵在了松柏树上，头脑发热，迅速的以唇封缄。

　　 而苏梦然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住一般，完全懵了。

　　 纪墨妍眼角微红，目光一瞬不转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嘴里尝到久违的味道，心血顿时翻涌，纪墨妍抬手，用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双唇之间的距离贴的更紧更密，软唇贝齿，香甜可口，一如那夜品尝过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歌：“不是，这都多少章了，你俩怎么还没在一起？！”

　　 纪小总：“我俩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在一起，不是您说了算？”

　　 苏秘书：“快点滴吧，我想要入洞房了。”

　　 歌：“………”我也想写些亲密的文字，但是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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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等苏梦然反应过来便猛地推开她, 粉拳悄悄紧握，眸光晦暗不明，声音轻颤：“纪总这是做什么？”

　　 纪墨妍猝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了下, 很快又稳住身, 探出舌/尖/舔了一圈唇瓣，嘴角勾起一个似讽非讽的笑, 踩着高跟, 重新/逼/近她, 语气轻佻，带点痞气：“做什么？苏梦然, 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吗？”

　　 纪墨妍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她全名，还是有史以来的头一次。

　　 苏梦然大脑当机，因受沈涵的话所影响，一时没转过弯来, 她蹙了蹙眉，下意识问道：“喜欢什么？”

　　 “喜欢我吻你啊。”纪墨妍回答极快“如何，这次是不是又要让我对你负责？嗯？”

　　 苏梦然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纪墨妍双手撑在树干上，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晚上十点, 幻音酒吧，我等你。”留下这句话，纪墨妍撤身而退，扭头走到一辆宾利旁边，打开车门，驱车离开。

　　 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些许热气, 唇瓣上的温热也未散去，苏梦然拍了拍额头，总觉得今天的纪墨妍有些反常。

　　 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是否看到了沈涵，又或者，听见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强吻了她不算，还说了几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苏梦然举手轻敲着眉心，在原地站了会儿，拖着有些疲累的身子刷卡进了小区。

　　 ＊

　　 回到公寓，苏梦然撑着墙壁换好鞋，提步走回房间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进浴室洗澡。

　　 苏梦然伸手拧开浴霸，温热的细水顷刻挥落下来，沿着精巧的锁骨，一路往下，蔓延过雪白的山峰，滋润到深秘的丛林，最后凝聚成一滩水流，缓缓淌入下水道里，

　　 浴室里刹时热气蒸腾，水雾弥漫，苏梦然的面容似是蒙上了一层纱，半遮半掩在其中，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有种不可言喻的朦胧美。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

　　 “喜欢我吻你啊。”

　　 “今晚十点，幻音酒吧，我等你。”

　　 纪墨妍的话攸然在耳畔炸开，苏梦然垂头，闭着眼睛一遍遍回想她刚才说这几句话的语气和表情，任凭水流从头淋到脚，逐渐冲去身上的黏腻感。

　　 轻佻的语气，嘲讽的笑容，微红的眼角，浓重的黑眼圈，她还喊了自己全名。

　　 想到此，苏梦然心头略慌，直觉告诉她，纪墨妍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亦或是误会了什么？

　　 随着一声叹息，水声戛然而止，苏梦然光脚走到置物架前，按下泵头，挤出些茉莉花味的沐浴乳，然后一一涂抹在身上，细润的指尖在身上游走，几分钟后，她重新站回蓬头下，冲洗掉身上的泡沫。

　　 洗完澡后，苏梦然又顺带着洗了下头发，大约过了半小时，才踏出浴室门。
今天是被迫在家休息的第一天，苏梦然收拾好自己，又回到盥洗室，把晨跑穿过的那一身运动装手洗干净，搭在阳台外晾着。
　　 随后给高世敏拨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甫一接通，高世敏嬉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至耳膜：“哎呀呀~苏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苏梦然无了个奈，轻声回答：“今天休息，你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上次因为热搜的事，苏梦然爽了高世敏的约，害人家白白在餐厅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苏梦然也是在接到她电话之后，才想起之前约好一起吃饭的。

　　 “有啊。蒂殇咖啡厅，九点，不见不散。”高世敏直接定好了地点，继而又道：“然然宝贝，上次你因为有事放了我鸽子，我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如果这次你要是再敢爽约，我就去你公司里逮人，罚你陪我逛街买单当免费劳工！”

　　 苏梦然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逛街，人家别的女孩子在休闲假期都会跟朋友一起逛逛街，吃吃美食，或者旅旅游什么，偏偏她不爱好，闲暇时除了喜欢看书，就是作画看书弹钢琴，偶尔还会去打打球，或是找她以前的老师切磋一下‘武艺’，从来都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逛街化妆这样的小事上。

　　 “行，那一会儿见。”苏梦然点头应允，挂了电话，她推开书房的门，坐在画架前，提笔开始描绘人像。

　　 ＊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纪墨妍一手揉捏着太阳穴解乏，一手滑动鼠标目看高氏那边发过来的资料。

　　 看着电脑上形同蚂蚁的字眼，只觉一阵眼花，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纪墨妍啪的一声，摔了鼠标，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深吸口气，再重重吐出，转步出了办公室。

　　 路过秘长办时，纪墨妍停了脚步，抬起手欲要拧开门把手，却在门把手彻底弯下去的那一刻止住了动作。

　　 脑海内回荡起今天早上因过于冲动所强吻了苏梦然的那一幕，纪墨妍蓦地松了手，转身走了几步，她屈起手敲了敲秘书办虚掩着的门。

　　 “纪总。”来开门的是上次在庆功宴上，苏梦然喊她给自己要温水的那个女孩，名字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小慧来着。

　　 纪墨妍点下头，声音沙哑：“帮我泡杯咖啡进来。”

　　 “哦，好的，您稍等。”小慧愣愣点头，敞开了门，抬脚准备去茶水间给纪总泡咖啡。

　　 秘办里的其他几个秘书敲键盘的敲键盘，看文件的看文件，表面上都是该干嘛在干嘛，实则眼角余光都落在了纪墨妍身上。

　　 纪墨妍在室内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季闲的身影，不由眯了眯眸，在小慧走出两步远时喊住她：“等等，季闲今天没来上班吗？”

　　 “没有，昨天也没来，据说是跟楚副总请假了，至于请了几天，我们也不清楚。”小慧思索几秒，回答道。
　　 纪墨妍单手插/进裤兜里，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嗯，我知道了。咖啡不要速溶的，泡杯冰美式，加奶不要糖，谢谢。”

　　 “好的。”

　　 纪墨妍走之后，童韶安立刻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楚甜发了过去。

　　 ＊

　　 蒂殇咖啡厅。

　　 “然然，这里。”高世敏比约定时间早来了两分钟，甫一见到苏梦然的身影，就马上起身冲她招了招手。

　　 苏梦然闻声而望，抬步朝着高世敏这边走来，弯身坐在她的对面，将挎包随手放到旁边的空位子上：“世敏，这么久没见，你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错，你把好像两个字给我去掉，姐们我确实变的更漂亮了。”高世敏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纠正她的说辞，然后撇撇嘴，不满道：“对待帮了你这么大忙的贵人，怎么连点诚意都没有呢。”

　　 “是是是，我的错，我们家世敏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漂亮的不可思议，可以了吧。”苏梦然举手作投降状，又重新把帮助自己搞定高氏集团，促成两家合作的‘贵人’给夸了一通。

　　 高世敏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她的夸奖，笑哼哼道：“这还差不多。”

　　 “那请问大贵人要喝点什么呀？我请客。”声线温润，尤其是那个‘呀’字，又苏又柔，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撒娇。

　　 高世敏眨了眨眼，学着她的语气：“宝贝，你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呀？”

　　 苏梦然一秒恢复正经样：“咳，不闹了，你要喝点什么？”

　　 高世敏啧啧两声，软声软气的教唆她道：“别介嘛~，宝贝，你再仿照刚才的语气对我说几句话，就说，敏儿，好久不见啊，我都快想死你啦，要喝什么随便点了啦，我给你买单儿~”

　　 苏梦然额角青筋跳了跳，气场渐开，冷冷的横了她一记眼刀，高世敏立马乖觉的抿住唇，还抬手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喝什么？”苏梦然再次问道。

　　 “卡布奇诺。”高世敏说完又补充了两个字：“加糖。”

　　 苏梦然嗯声，伸手招来服务员：“一杯卡布奇诺，一杯黑咖啡，卡布奇诺加糖，谢谢。”

　　 “然然，热搜的事情解决掉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叔叔那儿？”高世敏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端起来吹了吹，小小的抿了一口。

　　 “再看吧。”苏梦然咬了下唇“我这两天被迫在家休息，能不能再回纪氏还是个未知情况，如果近期纪墨妍去你们公司的话，麻烦你多帮我照顾着点。”

　　 高世敏听完她的话，抬头问“不是，什么叫被迫在家休息啊，还有，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总经理不当，跑来A市给人家做秘书啊，你脑子进水了？纪墨妍跟你又是什么关系？热搜上爆出的那事是真是假等等，这其中所有的关联你给解释下，我洗耳恭听。”
　　 苏梦然听她说完，依旧镇定自若，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苏梦然看到她眼中的执着，轻轻笑了，而后把她来A市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简洁明了的说给了高世敏听。

　　 直到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高世敏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下午为了惩罚苏梦然的不诚实，高世敏愣生拉硬拽的拖着苏梦然去了A市中心的某家商厦中心逛街购物，为此，苏梦然心里叫苦不迭，要早知道高世敏会这样，打死她也不会解释给她听。

　　 ＊

　　 回到家已是晚上七点，苏梦然手提着两个方便袋，一进屋就把袋子丢到了茶几上，她坐在沙发里，弯身揉捏着酸痛的小腿，眉头频蹙。

　　 包里的手机突兀的打破这份安静，苏梦然甩了下胳膊，从包里拿出手机，顿几秒，点了接听：“喂，纪董。”

　　 ………

　　 ＊

　　 四十分钟后，苏梦然开车抵达xx酒店，报了包厢号，由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引领着过去。

　　 在包厢里大概等了有多半个小时，纪清何却迟迟没来，苏梦然犹豫的掏出手机，指尖上下滑动，最终定格在纪清何三个字上，思虑几秒，终是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想了很久都没人接，苏梦然抿紧了唇，就在以为要挂断的时候，那端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喂，你好，这里是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

　　 苏梦然听着那端传来的女声，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挂了电话之后，苏梦然神色匆匆的出了包厢，脚步飞快，几乎要跑起来般。

　　 直到将车开到路上，苏梦然才猛然想起给纪墨妍打电话。

　　 ＊

　　 时针一分一秒的走过，纪墨妍耳边始终回荡着医生的那句：胃癌晚期。

　　 无法治愈，只能选择用保守治疗来控制病情…

　　 纪墨妍呆滞的坐在病床前，看着面色苍白，眼尾早已爬满皱纹的父亲，顿时心乱如麻，百感交杂，岁月就像是一把刀，在父亲的身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沧桑。

　　 虽然儿时和父亲一同相处的记忆不多，但血浓于水，眼睁睁看着父亲重病缠身，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苏梦然从医生那儿出来，只身安静的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看着纪墨妍抬手父亲的手一遍遍的摩挲着自己的脸颊，神情伤悲又有些无力。

　　 心脏攸然被一双大手捏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约莫晚上十二点左右，纪清何从病床上醒来，看着趴伏在床头边的女儿，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手抬到一半复又落下。

　　 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苏梦然手里拿着一件薄毯进来，见到纪清何准备起床的动作，马上走过去，扶着他起身。
　　 纪清何费力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还在安睡的纪墨妍，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边，嘘了一声，苏梦然了然，微微颔了下首。

　　 “苏总，能否借一步说话？”纪清何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惊扰到她。

　　 苏梦然捏紧薄毯，张了张唇，轻声落下一个好字。

　　 “给她盖上吧。”纪清何看到她手里的毯子，轻声开口。

　　 苏梦然退了一步，走到纪墨妍身边，轻手轻脚的将薄毯盖在她身上，又稍微调了一下空调温度，而后才提着输液器，搀扶着纪清何往外走。

　　 静谧的走廊内，除了值夜班的医生外，空无一人，苏梦然为了让纪清何舒服些，又专门订了一间VIP病房，在医生的帮助下，把人扶到床上，医生确定好病人的状态没有大问题，才离开病房。

　　 纪清何因为走了几步路，满头是汗，苏梦然见状，拿纸巾替他擦干净，而后启唇：“纪董想跟我说什么？”

　　 “不用这么见外，若是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喊我叔叔就好了。”纪清何对于苏梦然刚才给纪墨妍盖毯子的那一举动很是满意，这次的谈话也就没有拐弯抹角：“我听说苏氏在几个月前盘下了一栋烂尾楼，如今zf有意翻新，打算在此处建立商场。”

　　 “没错，纪董问这个的意思…？”

　　 “别担心，我没有要跟你抢的意思，或许在今天之前有想过，但是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了。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心里清楚，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我这个宝贝女儿了。”纪清何说到这儿，缓缓叹了口气：“丫头，你老实说，如果我把妍妍交给你，你有没有把握照顾好她？”

　　 “你不用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我，我就想问问你，如果我同意你们俩结婚，你能不能替我把她给呵护好？”纪清何似是看出她想要说什么，提前一步封住了她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能，只要她要，只要我有，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哪怕是这条命！”苏梦然沉默了半晌，眸光坚定，字句有力的给出了答案。

　　 纪清何笑着拍了拍她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直聊到将近一点，纪清何才安心的睡下。

　　 ＊

　　 次日上午八点，纪墨妍从病房内出来，看到倚靠在墙壁边的苏梦然，攥了下拳，之后又慢慢松开。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个沉静，一个幽邃。

　　 纪墨妍打破沉默，率先启唇：“我们谈谈。”

　　 苏梦然嗓音略哑，站正了身子，抿唇答：“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歌：“我把民政局搬过来了，请二位立马原地结婚！”

　　 苏秘书：“嗯哼，那我的制服会在结婚后还给我吗？”

　　 歌：“会！”

　　 纪小总：“嗯？制服，什么制服？”

　　 歌：“专门收你的制服！”

　　 纪小总：“………？”

　　 纪总在线撒泼打滚求留言~

　　 立个flag，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作话里的这些骚操作，都删个干净！

　　 感谢观读！感谢订阅！【鞠躬！】
　　

试探
　　 瑰丽的朝阳高高升起, 悬挂在淡蓝的天空之上，洁白的云朵形态多姿，变化万千, 一会儿似雪白柔软的棉花, 一会儿似水中游玩的鱼儿，一会儿又像是在天边飞驰的骏马, 不断的变换着姿态, 企图吸引太阳公公的注意。

　　 医院附近的某家早餐店里, 纪墨妍和苏梦然相对而坐，暖和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落在两人身上, 似是镀上了一层金芒，闪耀动人，褶褶发光。

　　 热乎乎的小笼包冒着腾腾热气，苏梦然拾起筷子夹起一个, 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小咬一口，汁甜味美，皮薄馅厚, 口感极好，是很正宗的包子口味。

　　 苏梦然满足的眯了下眼睛，嘴边向上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诱人的薄唇一口贪入余下的半个，细嚼慢咽，而后吞入腹中。

　　 纪墨妍懒散的坐在餐椅上, 视线紧紧锁住那张软润的薄唇，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肚子适时咕噜了一声，苏梦然抬眼看她，两人视线相撞，纪墨妍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坐直了身，抬臂拿过手边的筷子，也夹了个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三两口咀嚼完，咽下去，点评般的说了句：“还不错。”

　　 唇角边沾了一点点的油渍，苏梦然温柔笑笑，抽出张纸巾，隔桌帮她擦拭干净。

　　 看着她的笑眼，纪墨妍心中小鹿乱撞，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略微露出一点舌尖，随即又收缩了回去。

　　 “觉得不错就多吃点，你想谈什么，吃饱后我们再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慢声细语的嗓音钻进耳朵里，在这嘈杂的环境当中，显得柔和又动听。

　　 纪墨妍抿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几秒，最终从鼻腔里逸出一个嗯字。

　　 ＊

　　 自由活泼的小鸟儿自繁茂的枝叶里探出点头，叽叽喳喳的喊叫两声，随后飞向广袤无垠的天空。

　　 纪氏集团。

　　 总监办。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被景翎敲的哗哗作响，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打印机里连续吐出一沓带字的纸张，景翎伸手把那一沓报表拿到面前，对着电脑仔仔细细的核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将之收入单立的一个文件夹里。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景翎起身把文件夹放到侧面的文件柜里，声线浅柔道：“进来。”

　　 乔晟推门而进，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走到景翎办公桌前站定，毕恭毕敬的开口：“总监，这是您要的证据。”

　　 景翎伸手接过来，两指捏住上面的细绳，绕了两圈解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反手翻了下个，一张张还算清晰的照片映入眼底，景翎大致看了两眼，继而收起。

　　 景翎弯了弯唇角，笑着道：“辛苦你了。”

　　 乔晟张张口，想要回她一句不辛苦，话到嘴边却又听自家总监说：“但是光有这几张照片，还不够。”
　　 乔晟双手交搭一起，咽回刚才那几个字，抿了下唇，问道：“那，总监的意思是让我继续跟踪？”

　　 景翎摇摇头，把牛皮袋放到办公桌上，温柔的眸底掠过一抹精光：“找个侦探跟着就行，你着手调查一下季闲这两天的情况，还有，前天晚上楚副总以及许董他们前天晚上在什么地方吃的饭，晚上汇报给我。”

　　 “能做到吗？”景翎轻柔的嗓音带着一丝危险，她后腰倚在办公桌上，双手轻抬，替乔晟整理了下略微褶皱的衣领和反了的工作牌。

　　 乔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看着眼前这个轻语轻言，笑意温柔的景总监，上下牙打了个颤，垂下眼睫，紧紧交握住了十指。

　　 景翎到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她的答复。

　　 乔晟看着总监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坚定无比，“能，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您交代给我的任务。”

　　 景翎满意的拍拍她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

　　 医院外的公园长椅上，纪墨妍弯着腰，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面，回想起今天早上父亲与自己说过的话。

　　 他说：“妍妍，爸爸老了，身体早已经大不如前，癌症这病啊，就算是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干脆就不治了，一切听天由命就好。”

　　 他说：“现在爸爸最担心的还是你啊，梦然是个好女孩，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听李医生说，昨天晚上她在外面站了好久，直到你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的拿着毯子走进来，替你盖好之后，还特意调了一下空调。之后我让她随我去隔壁病房里谈了些事。”

　　 他说：“妍妍，爸爸的意思呢，是想把你托付给她，昨晚我已经替你探过口风了，她很坚定的告诉我，只要你想要，只要她所有，哪怕是命，都可以给你。从你出生到现在，爸爸一直只顾着忙事业，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你，对此，我一直觉得很愧疚，我知道我所剩下的时间恐怕没那么多了，目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着你成家立业，你就当是，了了爸爸的一个心愿吧，有个人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也好放心。”

　　 只要你要，只要她有，命都可以给你。

　　 她们认识好像才没多久吧，苏秘书会喜欢自己喜欢到连命都可以舍弃？

　　 难道是‘一睡钟情’？

　　 还是另有阴谋？

　　 纪清何只表明了他自己的立场和所希望看到自己成家立业的心愿，并未将苏梦然的真实身份告知于她。

　　 不是不想说或者故意隐瞒什么，而是暂时忘记了。

　　 因为在他眼里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对自己女儿关怀备至，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女人，所以一时忘记了她的背景和身份。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纪清何也坚信这一说辞，一个人的眼神总是骗不了人的，况且，经过昨晚的谈话，纪清何也相信，苏梦然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女儿，把女儿托付于她，他很放心。
　　 “苏梦然，你要跟我结婚可以，但是要约法三章，除了我这颗心，和纪氏集团以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之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纪墨妍觉得自己前天晚上的猜测是准确的，苏梦然不是图她这个人，就是图她的财！

　　 纪墨妍打着试探性的心理说出这番话，眼睛眨也不眨的观察着身边人的反应，好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苏梦然神游天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猝不及防的听到她这番话，眸光暗淡了一瞬，又极快隐去，心被尖针狠狠的刺了下，有些疼。

　　 她在心底暗暗腹诽：财产我不在乎，光我自己本身的财务加起来都足够我挥霍几辈子的，我想要的就只有你纪墨妍这颗心。

　　 纪墨妍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情，却见她面色平静，毫无波澜，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站在她身侧一动未动。

　　 难道自己猜错了？

　　 还是听过自己的话后，被唬懵了？

　　 不，其实都不是。

　　 只是苏梦然掩藏的太好，以至于纪墨妍没能捕捉到她眸底转瞬即逝的灰暗。

　　 “纪总所说的约法三章是什么？”良久，苏梦然轻启薄唇，声线依旧浅柔，与之前无差。

　　 纪墨妍挑了下眉梢，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这所谓的约法三章，仅仅是针对我们结婚以后所言。”纪墨妍单手托着下巴，偏头看她：“第一，结婚以后我们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首先是房间分配，一人一间，未经本人允许，不得入内；第二，在双方家人面前可以演戏，装作我们很恩爱的样子，私下里就是各玩各的，谁都不能干扰谁，当然，如果你要遇到合心意的人，我不会绑着你的，同样，如果我碰到一个我很喜欢很爱的女孩，你也没有资格阻拦我寻找幸福；第三，婚后的财产必须要分清楚，我可以每个月付给你你应得的工资，预外在往你卡上打五千块钱，算是补偿，至于房事…”讲到这里，纪墨妍顿了一下，视线又一次落在她性/感柔软的薄唇上。

　　 “房事怎样？”苏梦然见她迟迟没说话，不禁出声问道。

　　 纪墨妍闪了闪眸子，在心里狠狠的鄙夷了一下自己，随之言语清晰，字句坚定道“至于房事，你想都不要想，那种事是不可能再有第二次的！”

　　 “嗯？第二次？”苏梦然睫毛扑闪，无辜的眨了下眼睛，故意装傻道。

　　 “对，第一次那是个意外，而且那天我喝醉了，根本就不记得当时的情形。”纪墨妍理直气壮了些，撇眼她茫然的眼睛，又快速移开。

　　 “是吗，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我们要不要找个没人地方，试着找一找当时的记忆？”苏梦然突地挪了下身，凑到她耳边，轻言低语。
　　 纪墨妍胳膊抖了下，脑袋险些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耳根悄悄红到耳垂，就连白皙的脸颊也隐见绯色。

　　 “咳，我刚跟你说了约法三章，那种事你想都不要想！”纪墨妍偏身站起，底气有那么些许的不足。

　　 实话说，她其实，也挺渴望的。

　　 尤其是想起昨天早上品尝到的那两片薄唇。

　　 纪墨妍狠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的躁动，环抱双臂，语气平淡：“我所提出的约法三章，你能接受吗？能的话我现在就去公司打份协议出来，签好之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不同意也无所谓，我会跟我爸爸解释的，用不着你再出面帮忙。”

　　 苏梦然唇角勾起丝丝弧度：“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打算一、二本双更的，结果没能做到…

　　 【小剧场】

　　 苏秘书：“今天元旦，我想吃点好的。”

　　 纪小总：“好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秘书：“你。”

　　 纪小总：“嗯？我怎么了？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苏秘书：“我说，我想吃你。”

　　 纪小总：“………”

　　 （PS：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小可爱们元旦快乐吖~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笑口常开，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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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回家
　　 纪墨妍屏住呼吸, 手指微微蜷缩了两下，旋即垂落在身侧，脊背向后偏了偏, 依靠在长椅边上, 心里竟不觉有些紧张，另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期待。

　　 婚姻可是女人一生当中最重要的大事, 如果就这么贸然跟自己去民政局领证, 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苏秘书会答应吗？

　　 她好像除了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之外, 对于她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

　　 比如她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老家住在哪儿？学历多高？是专门学的文秘专业还是业余的？来纪氏之前, 在哪里就过业？她是否又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接近自己，接近纪氏是带有目的的？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纪墨妍在脑海里想了很多很多, 她侧过头，与苏梦然眼含浅笑的目光不期而撞，继而听到了她给出的答案。

　　 “我同意。”明明是在简单不过的三个字，可听在纪墨妍耳朵里, 心头却莫名的有些欣喜。

　　 身体松懈下来，半坐在长椅边上，右手背在腰际后侧，眸中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

　　 只是欢喜不过三秒，便隐匿了去。心底那道横着的桥梁始终没有消失，反而愈加的狂肆, 争着闹着要跨越而过。

　　 在浅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苏梦然的脑子里刹那之间掠过很多画面，但都被她一一给忽略了。心脏跳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浅笑的眉眼，轻勾的唇，高挑的身形，柔和的人儿，阳光斜下，照衬得苏梦然整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邻家大姐姐，柔暖的不可思议。

　　 纪墨妍愣眼看着，不禁又想到了那个纸醉金迷的夜晚。

　　 软软的薄唇含在口中，像是在吸果冻一般，又甜又滑，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收回刚才所说的约法三章。

　　 话到嘴边打了个弯，纪墨妍咬了下舌头，故作镇定的开口：“既然你都同意了，那就走吧，我们先去公司打协议，然后再去民政局领证。”

　　 苏梦然见她这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以及眼睛里释放出的璀璨星辰，就笃定了这人对自己也是喜欢的。

　　 只是本人还不自知。

　　 抑或不想承认。

　　 反正肯定不只是为了满足纪清何最后的心愿，所以才会委曲求全的和自己结婚，而且，还是她本人主动提出的。

　　 至于，那约法三章…

　　 呵呵，来日方长，只要结了婚，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走吗？”纪墨妍看她还站在原地，转身的动作停顿下来，双眸似水，笑意盈盈，未能来得及淡去。

　　 苏梦然无奈的摇了摇头：“纪小姐，你这个决定太匆忙了，登记所需要准备的东西你身上都带了吗？纪董生病的事是不是要隐瞒一下，避免公司里再起风波？”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斜咬下唇，继续道：“还有，我不是本地人，需要准备的材料挺多的，可能会有些麻烦。”
　　 纪墨妍神色怔了怔，下意识问：“不是本地人，那你是哪里人？”

　　 “纪董没跟你说？”苏梦然诧异的挑了挑眉梢。

　　 “没有。”纪墨妍诚实摇头，今天上午自家老爸就只说了想让自己和苏梦然结婚的心愿及这些年只顾事业未能陪伴她所表达出的迟来的愧疚，关于苏梦然的家庭只字未提。

　　 苏梦然不知道纪清何是怎么想的，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垂眼思虑几秒：“纪董这儿你先让管家暂时照顾下吧，公司那边你得多盯着点，有什么事可以找景翎商量，尽量把纪董生病的事瞒住，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纪墨妍赞同的嗯了一声，突然发现，她现在能依赖信任的人好像就只有苏秘书。

　　 暂时先不管她是否故意接近的自己或者有什么目的。两人认识少说也有一个多月了吧，除了那晚的‘一夜情’和协议这两件事之外，她好像从来没有害过自己，就连上次一起去外地出差，住食也都是她自掏的腰包，公司也没给报销，还有她那天转给她的五千块钱，最后没收自动退回来了。

　　 景翎虽说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是自己跟她相处的时间不多，不够熟，倘若一有事就去麻烦人家，似乎不太好。

　　 脑子里像是有一团麻线缠绕在一起，杂乱无比，怎么理也理不顺。

　　 在纪墨妍的世界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互相拉扯，一个说苏秘书是值得信任的人，她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另一个则说，不要轻易相信她，你忘记她当初来纪氏报道，你问她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回答给你的是不认识三个字吗，协议的事更是没有跟你透露过一个字！

　　 纪墨妍狠狠捶了下眉心，就感觉心里特别的矛盾，可是眼下，她除了相信她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别忘了，公司里还有一个楚甜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呢！

　　 “怎么了？头疼？昨晚没睡好？”浅柔的嗓音钻进耳里，纪墨妍抬头看到了苏梦然隐含担忧的双眸，不是很明显，她却在这句话里听出了关心，与那晚在洗手间她问的那句‘疼吗’相重叠合，鼻头竟不争气的有些发酸。

　　 “没事，你刚刚说让我先瞒住我爸生病的事，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你是要，去哪儿吗？”纪墨妍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不确定问。

　　 “嗯，我回家一趟，归期不定，你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纪墨妍动了动唇：“好。”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不舍。

　　 ＊

　　 开车回到公寓，苏梦然简单的冲了个澡，不等头发吹干，便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折叠进行李箱里，大约二十分钟后，出发回C市。
　　 抵达时刚好中午十二点，白色奥迪沿着石子小路驶进御龙别墅，停进车库里。苏梦然熄了火，拔下车钥匙，下车，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缓步朝屋里走去。

　　 管家秦伯修剪完花圃里的杂枝乱叶，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剪刀，远远的便看到了自家小姐朝这方走来，他忙把剪刀交给旁边的佣人，小跑着进屋通报：“先生，大小姐回来了！”

　　 苏敬天闻言，从报纸中抬起头，摘下眼镜，看到苏梦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悦。

　　 “爸，我回来了。”苏梦然把行李箱立在一边在一边，走过去蹲在苏敬天跟前，眼眶竟有些发热。

　　 以前出差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离家这么长时间，只是这次却格外的敏感，尤其是看到父亲坐在轮椅上，右腿还打着石膏时，泪腺像是开了闸，关都关不住。

　　 “对不起，爸，是女儿不孝。”苏梦然埋首在苏敬天的左膝盖上，泪水浸湿了老爷子的裤子。

　　 “说什么孝不孝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敬天摸着女儿的脑袋，眼睛也有些酸涩。

　　 他心里也清楚，然然这趟出去根本就不是沈涵所说的什么出差，而是那天因为她母亲的事，然然跟自己赌气才离家出走的。

　　 然然刚开始走的那几天，他不是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或是发过信息，但最后都石沉大海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本想着再等几天，或许等她自己想通了，就会回来的，况且，苏氏现在也离不开她，她应该也只是气个几天，等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

　　 哪成想，她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公司里的事情大多都交给了依然打理……

　　 “抬起头来，让爸爸看看，又瘦了，在外边又没有好好吃饭吧。老秦，去多炒几个菜，给然然好好补补。”苏敬天摸着女儿的小脸，眼里满是心疼。

　　 “哎，好嘞。”秦伯擦了擦眼角，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去厨房忙活了。

　　 苏梦然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抽出两张纸巾，擦干泪痕，看着父亲还打着石膏的右腿，一时无言，但苏敬天知道女儿心中所想，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一点小伤，没事的，别多想，啊。”

　　 苏梦然显然不信，昨天沈涵跟自己说的，只是些皮外伤，皮外伤会在右腿上打石膏？

　　 苏梦然紧拧着眉，想说什么，但被父亲的话截断在了喉咙里。

　　 “开了这么久的车，很累了吧，上楼去洗个澡，待会儿下来就可以吃饭了。”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外加昨晚几乎一宿没睡，这会儿确实也挺疲惫的，而且，她和纪墨妍之间的事，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父亲说，索性也就听话的起了身，拉着行李箱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苏梦然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帽间，随后盘腿坐在床上，给家庭医生拨了通电话过去。
　　 嘟~嘟~嘟。

　　 “喂。”几秒之后，那端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

　　 “是我，子瑜。”哭过后的声音略微带点沙哑。

　　 “我知道是你，我的大小姐，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舍得想起我了？”

　　 “我没工夫跟你贫啊，你给我老实交代，我爸的腿到底摔的怎么样？”

　　 覃子瑜没有隐瞒，把老爷子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苏梦然听，如果想要治疗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没办法，当年那场车祸被撞的太过严重，医生都说下半辈子只能依靠轮椅来生活了，痊愈的希望不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覃子瑜是医疗界内最年轻优秀的医学奇才，自小博学多识，大才盘盘，涉及的领域范围还极为广泛，连他都这样说了，那大概就是没希望了。

　　 挂了电话，苏梦然倚在床头，心情有些沉重，脑仁发疼，她屈指敲了敲，默默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尽情吐槽吧，我已经放弃修改了…

　　 辛苦宁萌的眼睛惹~我是真的不会写父女或亲人之间的那种感情…

　　 好想一步跳到结婚之后…

　　 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们~

谢意
　　 睡眼惺忪, 一动不动，镜中的人表情放松…

　　 低沉慵懒的歌声响起，苏梦然蹙了下眉心, 缩在被子里的手探出外面, 摸到床头的手机，迷瞪着眼按下了接听键。

　　 “喂。”懒懒的嗓音里带着一点点的沉哑。

　　 景翎捏着手里的照片, 表情愣了一愣, 随即轻柔问道：“刚睡醒吗？”

　　 坐在一旁的纪墨妍绷直了身体, 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凑近的样子，指甲刮蹭着沙发, 发出吱吱声响。

　　 景翎斜睨她眼，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从耳畔拿下手机，很贴心的摁开了免提。

　　 纪墨妍呼吸放轻, 眼神不由自主的盯在了手机上面，忐忑的等着那边的回音。

　　 苏梦然躺在香香软软的大床上，鼻翼间充斥着令人舒适的暖阳味。她随手扯过一个小熊抱枕揽在怀里，半睁着眼睛醒盹。

　　 听到那端的声音传来, 苏梦然浅浅的嗯了一声，语调散漫：“有事？”

　　 朦胧的视线茫然在屋内巡视了一圈，看着这些熟悉的布置，熟悉的摆设，记忆悉数涌入脑海，她脑子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自己已经回到C市了。

　　 在她离家的这段时间里, 房间每天都会有佣人专门打扫，被子也几乎是天天晒，所以房间里并没有落下很多灰尘或是虫鼠之类的东西，一如她走之前的样子。

　　 苏梦然活动了下颈椎，掩嘴小小的打了个呵欠，把抱枕立在床头枕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揉着有些酸痛的眉心。

　　 “怎么不说话？”良久没有等来回应，苏梦然拿开手机看了看，界面显示正在通话。

　　 景翎抿了下唇，缓缓开口“纪董生病的事还来不及满，楚甜还有那帮老家伙就已经听到消息赶去探望了，纪总应付了一上午，这会儿刚回公司。”

　　 苏梦然浅浅的嗯声：“然后呢？”

　　 “这两天我一直在派人跟踪胡小菲，就是上次在食堂大声宣扬我们几个关系不纯洁的那个小秘书，发现她跟童韶安走的挺近的，而童韶安是楚甜安插在小纪总身边的眼线…”说罢，景翎捏着照片的手紧了紧，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查到一些楚立阳怂恿其他股东弹劾小纪总的事，另外，季闲连续几天没来上班，是因为被人拍了视频，精神有点失常，这件事肯定跟楚甜脱不了关系。”

　　 “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近期，楚甜可能会有大动作。”由于信息量太大，景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清楚楚甜到底在纪墨妍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公司里又有多少是她的人。

　　 纪董这一病，楚甜他们指不定又要给小纪总使什么绊子，挖什么坑呢。

　　 景翎以往可是从来不参与内部撕逼的事情的，但是因为苏梦然，这蹚浑水蹚了。
　　 现在，苏梦然就是她们的主心骨，是帮助她们对付楚甜的利器。

　　 听过景翎的话，苏梦然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思考几秒后，她给了景翎四个字：“见招拆招。”

　　 不管楚甜要做什么，想办法应对就是了。

　　 “他们知道纪董的具体病情吗？”

　　 “暂时不知道，我提前跟医生打过招呼了。”纪墨妍接话道。

　　 苏梦然神色征了下，似是没想到纪墨妍也在。

　　 不过，旋即她便想通，自己不在公司，她有事也就只能去找景翎了，毕竟，公司里真心帮她的没有几个人。

　　 “放个消息出去，隐瞒纪董得了癌症的实情，先扔个烟雾/弹/稳住公司里的员工，别让他们胡乱猜想，抽时间感谢下那些股东们，请他们吃顿饭，你代表纪董感谢他们的探望与关心。”说完，苏梦然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能忽略楚甜和楚立阳父女，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次他们一块去医院探望病情的事，楚立阳是打得头阵吧？”

　　 纪墨妍点了下头，猛然发觉两个人根本没在一块，点头她也看不见，于是撇了撇嘴，语气不情不愿的道：“你猜的是不错，可我要是请楚家父女吃饭，我怕饭局还没开始，我就得跟楚甜那个女表砸打起来！”

　　 “不是还有景总监在？”

　　 “好吧，我明白你意思了。”纪墨妍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半晌，到底没把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给问出口。

　　 苏梦然换了下姿势：“还有事吗？”

　　 纪墨妍回答：“没了。”

　　 “嗯，那我挂了。”

　　 “…好。”

　　 挂断通话之后，苏梦然下床穿鞋，走到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物进盥洗室沐浴洗漱。出来时，墙上的老挂钟叮了一下，苏梦然擦头发的手微顿，抬眸看了眼，时针刚好指向五点。

　　 半小时后。

　　 苏梦然换上一套黑色小西装，内里搭配的是经典百搭式白衬衫，扣子系到最顶端，将修长的脖颈遮的严严实实，领口两边的中间各自缀饰着一片绿叶，过长的下摆塞进裤子里，用黑色皮带勒紧，细小蛮腰不盈一握，笔直的两双大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裤中，显得精明又干练，走路都带风。

　　 “大小姐您醒了。”管家秦伯见苏梦然从楼上下来，忙迎上去“刚才我让小玲上去喊你吃饭，小玲说你睡着了，就没打扰你，中午做好的饭菜都在锅里闷着呢，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叫人这会儿上饭？”

　　 “不用了，我去趟公司，晚饭可能不在家里吃。”苏梦然摸了摸空腹，没觉出饿来。

　　 早上吃了几个小笼包垫肚子，只身回C市又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中午那会儿肚子确实抗过议来，但现在应该已经饿过劲了，没有多大感觉。

　　 秦伯没有坚持，也没问原因，只是应了句好。
　　 “哦，对了，秦伯伯，我爸呢？”苏梦然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绕了一圈没有见到苏敬天的影子，便出口问。

　　 秦伯神色闪过一丝的不自然，想到苏敬天说的话，扯谎道：“先生回房休息了。”

　　 苏梦然没有多想，抬腕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出门去了。

　　 ＊

　　 苏氏集团位于C市市区的中心地段，寸金寸土，地段繁华，交通便利，周围还有很多的餐厅酒店咖啡厅等这样的店面，偶尔加班加累了，出了公司大门，走两步路就能进旁边的餐厅吃个饭，若是不想动弹，就是订外卖，外卖小哥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给送上来。

　　 苏梦然把车停在公司门口的停车位上，挎着包径直进了办公楼，乘坐专属电梯一路升到三十五层，然后拐了个弯，进了副总办。

　　 此时的房门大开着，简依然正神色认真的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

　　 直到门板被人叩响，简依然才抬起头：“进”来字还没出口，就见到苏大小姐踱步走进来，柔顺的长发散在背后，细长的斜刘海已经及耳，她抬指勾了一下，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怎么了？傻了？”苏梦然去了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简依然回神，瞪她一眼：“还知道回来你！”话毕，她绕过办公桌，跟看猴子似的，拉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

　　 “你干嘛？”苏梦然被她这一动作整的一头雾水。

　　 简依然扯着她的手腕，漫不经心道：“看看你出去这一个多月，有没有养肥点？”

　　 苏梦然挑眉：“如何？”

　　 简依然趁机抱住她，双手抚在她后背和腰间，煞有其事的道：“比走之前更硌手了。”说着，她手探到前面，摸了摸她的肚子：“马甲线好像还在。”

　　 苏梦然身体僵了一瞬，不着痕迹的退出她的怀抱，看眼手表，笑着转移话题：“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辛苦你了，现在正好下班时间了，走吧，今天我做东，给你个压榨资本主义家的机会，想吃什么都行。”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等我收拾一下，咱马上走。”简依然一改往日的淡漠，语气轻快，回身关了电脑，把桌上的文件放好，随后同苏梦然肩并肩一起下了楼。

　　 ＊

　　 傍晚六时十五分。

　　 纪墨妍诚恳的向今天上午去医院探望自家老爸的那些股东伯伯们亲自上门拜访邀请，以显诚意。

　　 在皇爵酒店订了包厢，诚心邀请伯伯们一起吃顿饭，并表示这次的邀请，纯粹是为了感谢各位伯伯对自家老爸的关心，无关其他。

　　 楚甜和纪墨妍一向不和，这件事他们这些股东心里也都是清楚的，尽管心里再看不起纪墨妍，那也得顾念纪清何的面子。

　　 “来，楚伯伯，墨妍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关心与照料，我先干为敬，您随意。”说着纪墨妍便仰头喝下了整杯酒。
　　 辛辣的感觉灼烧着喉咙，似是有团火在烧。

　　 楚立阳不知道纪墨妍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笑着干了手里的这杯酒。

　　 这次的酒局是纪墨妍亲自挨个上门邀请的，到底是鸿门宴还是有什么其他陷阱，纪墨妍和景翎两个人葫芦里究竟又卖的什么药？

　　 在座的几个人谁都不知道。

　　 都打心底里觉得有诈，尤其景翎也在。

　　 如果纯粹是为了表达谢意，为什么要拉上景总监呢？

　　 楚甜坐在楚立阳旁边，阴沉的眸子在纪墨妍脸上转来转去，像是想要看穿她一般。

　　 纪墨妍可不在乎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端着酒杯挨个敬过去，对每个人都诚心诚意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在座的人心思各异，但都默契的闭口不言，只是听着纪墨妍说的时候，然后适当的回几句话，或者安慰一下她。

　　 楚甜转了转心思，招来服务员多要了几瓶酒，隔几分钟就敬纪墨妍一杯，反正自己酒量好，千杯不醉，既然她要表达谢意，那就成全她好了。

　　 酒过三巡，纪墨妍接连喝了不少酒，出来酒店时，步伐都轻飘飘的，景翎一边扶着她，一边去掏包里的车钥匙。

　　 冷风呼啸而过，纪墨妍打了个颤，抬头望向空中悬挂的那一轮明月。

　　 突然大脑一抽，从通讯录里翻找到苏梦然的微信，对着夜空拍了张照给她发过去，并配文：今晚月色真美。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月色真美—夏目漱石

　　 睡眼惺忪，一动不动，镜中的人表情放松—易烊千玺。【冷静和热情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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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手指】有木有觉得我越写越退步了…



手抖
　　 桌上的手机嗡动了两下, 苏梦然举叉将一块慕斯蛋糕送到嘴里，而后放下叉子，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 打开手机界面, 点进微信里。

　　 墨妍大佬：图片。

　　 墨妍大佬：今晚月色真美。

　　 两个人自从加了微信之后，除却这两条信息, 还有上次纪墨妍给她转账, 她没收, 最后给退回去的记录之外，其他一片空白。

　　 苏梦然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窗外, 明月高悬，繁星点缀，互相映衬在漆黑的夜空之上，与这繁华都市交相辉映,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宛若军人站军姿的时候，笔直挺挺的站在街道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斜对面的长椅上，有一对女孩肩靠着肩, 额头贴着额头，十指并扣，正在光明正大的接吻！

　　 简依然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奶茶，垂眼问道：“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不会再走了吧？”

　　 苏梦然隔窗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月光，不由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今晚月色真美, 风也温柔。

　　 纪墨妍这是，在跟她表白？

　　 心思落在别处，全然没有听到简依然的问话。

　　 简依然没有听到回答，握紧了奶茶杯，抬起头才发现这人居然在神游。

　　 简依然隔桌拍了下她肩头，顺着她的目光往外探：“看什么呢你？看的那么入神。”

　　 苏梦然恍然回神：“没看什么。”说完，她又咬了下嘴角，五指松松紧紧的捏了几下，启唇问：“依然，你有没有听过日本的一句流行语。”

　　 简依然坐回椅子上，随手撩了一下头发：“什么流行语？”

　　 苏梦然声音很轻的说：“今晚月色很美。”

　　 简依然征愣了几秒，随后唇畔荡开笑意，笑着调侃道：“哦豁，请问苏大小姐，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苏梦然淡淡瞥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简依然眸色暗了暗，胳膊肘立在餐桌上，十指交叉的半拖着下巴，缓慢道：“今晚月色真美是日本的一句网络流行语，就跟我们F国常说的那句我爱你是一样的，含蓄又浪漫，是很动听的一句情话。”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有人跟你告白？”简依然扬了扬眉梢，似是想到什么，迟疑两秒：“是，她吗？”

　　 苏梦然的心底一直隐藏着一个白月光，这件事简依然是清楚的。

　　 她不仅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家住哪儿，性格怎样，人品如何，就连她以往的一些‘风流史’她也了解一点。

　　 纪墨妍这人花心多情，好像从高中开始，花边新闻就满天飞，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且男女不忌。

　　 这样的一个女人，然然是怎么看上的？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比亲姐妹还亲。可就在简依然高一毕业那年，因父母生意拓展，所以举家搬迁去了Y国。
　　 这一待就是六年。

　　 虽说在这六年期间两人一直都保持着联络，但简依然毕竟身在国外，还有学业要忙，尤其是上了高三之后，彼此都没有太多的时间聊天，索性就达成了一个约定，约好等高三毕业之后一起去巴厘岛看海，来一场闺蜜之间的旅行。

　　 结果简依然做到了，但苏梦然却食言了。

　　 只因苏梦然高三那年父亲出车祸的缘故，她高考落榜，所以没能去巴厘岛赴约。为此，她对简依然深感抱歉，且苏梦然的性格又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秉着不想让朋友担忧的心理，只是回了她两句信息：对不起，依然，我这边有事耽搁了，去不了了，下次再约吧。玩得开心点，多拍几张照片，发发朋友圈，我去给你点赞！

　　 简依然看到信息时，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不过也没有想太多，善解人意的回答了一句：好的，你有事就先忙，就是可惜了，如此蔚蓝宽广，波光粼粼的海面你是不能亲眼看到咯，不过没关系，我会多拍些照片给你的，后面还附带上一个【调皮】的表情包…

　　 自那之后，苏梦然总会以忙为理由，每次聊不几句便匆忙下线了。

　　 一开始简依然并没察觉出什么，渐渐的，两人联系越来越少，翻翻聊天记录，只有草草几语，最常见的一个字就是‘忙’。

　　 直到两年前，简依然大学毕业，跟父母谈好，要回归故乡，应聘到了苏氏，成为了苏梦然的贴身助理，才断断续续的知晓了一些‘真相’。

　　 比如叔叔车祸瘫痪，然然高考落榜，而后复读，接管苏氏，还有暗恋上一个女孩的事等，这些都是在她回国之后才知道的。

　　 简依然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心疼，更多的是责怪自己当初没有觉出半分不对劲来，以至于错失了良机，也错过了她。

　　 苏梦然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紧了下，唇角勾笑：“嗯，是她。”

　　 短短三个字，便拉回了简依然的思绪，她喉咙头哽了哽，开言道：“你们在一起了？”

　　 苏梦然抿了下唇，开口道：“暂时还没，但是很快了。依然，我要结婚了，这次回来就是准备户口本及一些其他的证明手续的。”

　　 简依然蹙了下眉头：“太仓促了吧，然然，满打满算你们认识相处的时间也不过才一个月，再去A市之前，你可从来没在她跟前露过面。你能确定她爱你吗？她知道你喜欢了她八年的事吗？你又能否保证，她对你不是像对其他人那样，玩玩而已？这些你都想过吗？”

　　 苏梦然垂眸，指尖停留在屏幕上，看着躺在微信里的两条信息，顿了半晌，敲下三个问号给她发了过去。

　　 思索两秒，又打下一行字：纪总，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放下手机，她抬眸，一字一句的认真回答简依然丢过来的连环/炮：“我可以笃定她对我有好感，也可以保证，她对我肯定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只是随便玩玩而已，至于，我暗恋她的事，她，暂且还不知道，她提出结婚，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了结她父亲的心愿。前两天，纪清何在医院，被查出癌症，找我谈了几句话，我答应他会好好照顾墨妍的，也答应了纪墨妍，回去后就和她登记领证。”
　　 纪墨妍所提出的约法三章，苏梦然想了想，终究没有告知给简依然。

　　 而简依然再听过她的话后，眉心紧锁的足以夹死只苍蝇，看着苏梦然认真的神色，笃定的话语，还有眼里期盼着能够获得朋友祝福的那一抹希翼，简依然的心像是被石头砸了下，险些碎落一地。

　　 良久，简依然才扯了扯嘴角，嘶哑的说出一句：“恭喜。”

　　 “谢谢你，依然。”苏梦然笑了，紧接着又道：“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我爸说，出去一个月，回来就要拿户口本去结婚，而且对象还不是本地人，我担心直白说会刺激到他，总不能偷着户口本去结婚吧，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这也是苏梦然请简依然一块吃饭的主要目的。

　　 “啧，苏大小姐，合着你请我吃饭还是带着目的来的啊？”简依然的情绪还没完全调整好，一听她这么说，马上就被气笑了。

　　 然然真的是被那个女人给吃的死死的。

　　 连偷户口本这种方法都想到过了。

　　 苏梦然立刻否认道：“没有，我请你吃饭纯属是为了犒劳你，省得你总说我这个资本主义家是个吸血虫，提建议只是顺便。”

　　 虽说苏梦然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绝不能说实话，否则依然小姐很有可能几天都不搭理她。

　　 唉，为了抱得美人归，真的是连撒谎的本事都顺口使出来了。

　　 简依然拉长尾音哦了声：“既然只是顺便，那也就是说不着急喽，不着急的话那就等等再说，我知道最近影院新上了一部电影，一起去看啊，我们很久都没有好好看过一场电影了。”

　　 苏梦然：“………”她现在收回那句话还来得及么？

　　 ＊

　　 景翎把纪墨妍送回去后，没有过多逗留，只是跟佣人叮嘱了几句，小纪总晚上喝了不少酒，饭没怎么吃，最好是煮点醒酒汤，给她醒醒酒，然后做点宵夜给她吃，以防半夜会饿，而后便驱车回家了。

　　 佣人连连点头，目送景翎离开。

　　 按照景翎的交代，佣人煮了醒酒汤喂纪墨妍喝下去，遂而又煮了碗面端到纪墨妍的房间里。

　　 “小姐，趁热吃。”

　　 “嗯。”纪墨妍掐着眉心，懒洋洋的嗯了一句，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佣人点头表示明白，转头退出了房间。

　　 此时的面条冒着腾腾热气，青翠欲滴的菠菜叶铺在上面，菜叶上点缀着几块牛肉片，边上还有一颗荷包蛋，看起来还算不错，但纪墨妍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脑海里冷不防闪过某人的身影，拿过扔在大床中央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微信APP的右上角赫然出现了一个2字。

　　 纪墨妍眨了眨眼，用拇指指腹点开微信，一眼就看到苏梦然发过来的信息。

　　 美女秘书：？？？

　　 美女秘书：纪总，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纪墨妍愣了下神，长指在26键拼音上飞舞：我知道什么？

　　 刚输入完，纪墨妍猛觉不对，向上瞟了一眼她发给苏梦然的信息，抽搐了下嘴角。

　　 靠，她什么给苏梦然发过这样一句话？

　　 纪墨妍捏着眉心点开图片看了看，好像…是在皇爵酒店门口拍的。

　　 我嘞了个擦，照片发出去就算了，还配上一句‘今晚月色很美’是肿么肥事，这不明摆着是句表白的话嘛。

　　 苏秘书肯定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才回复信息问自己的。

　　 纪墨妍懊悔的爬了爬头发，拇指不小心按到了删除键，在屏幕即将灭下去的时候，又不慎手抖划蹭到了发送键，于是，纪墨妍编辑好的一句话就这样发了出去。

　　 而且，删除掉的连带标点符号正正好是后仨字，如此一来，纪墨妍回复过去的就变成了：我知道 这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读！感谢支持！感谢订阅！

　　 我…决定，再来一章就去领证！




套路
　　 看着发送出去的信息, 纪墨妍征了下神，反应过来，迅速点击了撤回, 同时在心里祈祷, 祈祷苏梦然没有看到。

　　 正默念着，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美女秘书：纪总撤回了什么？

　　 纪墨妍略有点心虚的咽了咽口水, 指尖在屏幕上飞舞, 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过去：不好意思, 刚刚发错了。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照片也是不小心发出去的, 你别多想。

　　 诺大的电影院里，人满为患，座无虚席，此时的银幕上正在播映着片头曲, 苏梦然无心听看，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手机上。

　　 收到纪墨妍回复过来的信息，唇角轻勾，长指触在手机屏幕上, 打字道：嗯？多想什么？以为你在跟我告白？

　　 纪墨妍调整了下姿势，趴在床上，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半屈交叠，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落下星光点点，嘴角向上扬着，昂了昂下巴, 哼哼两声：切，自作多情！就算是要告白，本小姐也得要挑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来吧。

　　 苏梦然抿了抿唇，怔了几秒，生硬的抛过去一行字：纪总这是在拐着弯的说我老？

　　 墨妍大佬：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哦~

　　 后面还配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

　　 苏梦然：“………”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打开相机，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低语喃喃道：“我长得有这么显老吗？”

　　 “嗯？谁敢说你老？明明是貌美如花，盛世美颜，哪儿老了？”简依然的耳朵是出了名的好使，无论声音多小，她总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况且，从进场开始，简依然就一直在留意着苏梦然，刚动了下身，耳朵又正好歪斜了一下，想听不到都难。

　　 苏梦然：“………”她忘了身边还坐着一位‘顺风耳’呢。

　　 摔！

　　 苏梦然脸红了红，好在影院里已经把灯关了，没有人注意她的面部变化，长发遮掩住大半脸颊，苏梦然做了个深呼吸，简依然的视线还在她身上打转。

　　 苏梦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她握拳咳了一声，偏头冲简依然笑了笑：“没事，看电影吧。”

　　 简依然凝视她片刻，最终默默收回目光，双手交握成拳，紧紧的攥在一起，控制不住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跃着，想要聚精会神在大银幕上，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纪墨妍再发出那条信息之后，久久没有等到回应，心头不由有些失落，刚欲放下手机，手机突然叮了声，纪墨妍眼睛一亮，一行行体字静悄悄的躺在她发出去的表情包下/面。

　　 美女秘书：你刚才撤回去的信息我看到了。

　　 纪墨妍：“！！！”

　　 什么玩意儿？

　　 她看到了！！

　　 不能吧，自己撤回的速度不慢啊。

　　 一时之间，纪墨妍脸上的表情犹如走马灯一样，不停的变换了几次，最后她静下心来，极其淡定的回道：你看到什么了？
　　 美女秘书：不告诉你。

　　 墨妍大佬：不说就代表没看到呗。

　　 墨妍大佬：啧啧，苏秘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苏梦然看了几眼荧幕，垂眸，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我可没有，你不要冤枉我。

　　 指尖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能力，飞速盘旋在26键拼音输入法上，一次性发了好几句话：反倒是你，小纪总，做人可是要诚实的呦，撒谎不是好孩子哒，乖，你自己说你刚才撤回了什么呀~

　　 纪墨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苏秘书这语气，怎么看怎么像是诱/骗小孩子的坏人。

　　 呸呸呸。

　　 她才不是小孩子。

　　 她已经是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了好伐！

　　 纪墨妍咬了咬牙：哼，你别想诓骗我！

　　 墨妍大佬：本小姐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荧幕上的光线折射在她脸上，映照出她眼中轻柔的笑意，苏梦然轻轻咬了咬唇，在脑海里想象着她此时发出这两句话时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

　　 还想要再逗一逗她。

　　 美女秘书：是么？那真的是可惜了，堂堂纪氏大小姐，居然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以前是靠什么撩妹的？

　　 提起这个，苏梦然不由想到以前围绕在纪墨妍身边的莺莺燕燕，蹙起了眉心。

　　 墨妍大佬：废话，本小姐是靠着自身的魅力征服别人的！不过就是区区一句话，怎么可能难得住我，今夜月色很美的意思不就跟我爱你的意思一样吗，你这是在看不起谁？！

　　 四周嘈杂，笑声，抽泣声，议论声，电话铃声等分散在整个影院内，让一些专心看电影的烦不胜烦，中途也有离场走掉的，正好从苏梦然身前经过，而苏梦然仿佛是来自于世外桃源中的外来者，丝毫没有被周边的纷扰环境给影响到，安静的坐在位子上，跟某人‘聊天’。

　　 美女秘书：你承认了？

　　 墨妍大佬：承认什么？

　　 苏梦然嘴角弧度深了两分：你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干嘛给我发啊？

　　 纪墨妍缓了半天，才邪过味来，特喵的她这是被套路了？

　　 啊啊啊啊啊！！

　　 好丢人啊。

　　 纪墨妍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时光机，一下穿回两小时前。

　　 电影即将接近尾声，苏梦然久未等来回复，将手机放进包里，只听了首片尾曲，随后跟着简依然出了电影院。

　　 影院和苏氏仅仅隔了一条马路，两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在人行道上，直至抵达苏氏大楼门口，苏梦然才开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简依然注视着她的眼睛，几秒后挪开：“不用，太麻烦了，你回家好好陪陪叔叔吧，等改天有时间我去你家蹭饭吃，很久没有吃到秦伯伯做的饭了，甚是想念呢。”
　　 苏梦然没有多说，点了点头，轻轻笑着：“行，那你回去路上小心，我在家里随时恭候你的光临。”

　　 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车，一路往家奔去。

　　 ＊

　　 “敬天，我，我就想见见然然，一面，就见一面，敬天，算我求你了。”

　　 灯光明亮的厅堂内，女人一双明眸载满了泪水，手不自觉搅在一起，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蹲在苏敬天轮椅边，微低着头，苦苦哀求着。

　　 苏敬天看着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到底是狠不下心来，叹了口气：“唉，欣兰，你也知道，上次因为你，然然跟我赌气，离家出走了一个多月，今天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不想再逼/走她，你要是实在想见的话，等明天，明天远远的看一眼就好，别让她发现你，这样行吗？”

　　 吴欣兰破涕为笑，擦了擦滑落下来的泪水，握住苏敬天的手，激动道：“行，行，当然行，只要能见她一面，怎样都行，谢谢你，敬天，谢谢。”

　　 苏梦然站在门口良久，将他们之间的举动，对话，尽收眼底，尽听耳中，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酸苦之中，又夹杂着些许的恨意和厌烦。

　　 直到秦伯一声：“大小姐回来了。”

　　 两人才同时转头，往门口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读，感谢支持，感谢订阅！

　　 未能达到三千，抱歉…【●^】

登记
　　 苏梦然眸色深沉, 一眼看不到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吴欣兰的手还握在苏敬天的手上，看到苏梦然站在门口, 嘴角嗫嚅了几次, 嗓音干涩的吐出两个字：“然然。”声音极低，在这诺大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

　　 “别这么喊我, 让我觉得恶心。”苏梦然说出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神色更是冷的彻骨。

　　 吴欣兰咬着唇, 泪水嗽嗽的往下落，一双美目中满是委屈, 想起身却又惧怕然然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秦伯上前两步，问：“大小姐吃过饭了吗？”

　　 苏梦然撇了他眼：“吃过了。”视线落在两人仍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唇角向上勾起，冷嘲道：“吴女士, 身为一个有夫之妇，总往前夫的家里跑，还这样公然去握前夫的手，不太好吧, 你丈夫知道你来这儿吗？”

　　 吴欣兰闪电般的抽回手，站起身，无措的看着她，神情略有些慌张，颤颤巍巍的挪了几步，远离苏敬天。

　　 苏梦然看到她的举动, 冷笑：“怎么？怕我去你丈夫那儿告你的状？”

　　 吴欣兰双手搅在一起，无助的看向苏敬天，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孩子欺负的可怜女人，而苏梦然就是那个恶人。

　　 苏敬天深深皱着眉头，沉声喊了一句：“然然，她好歹也是你妈，就不能客气点？”

　　 她好歹也是你妈？

　　 呵，这女人除了会装可怜这点本事，估计也没什么别的能耐了。

　　 上次她也是这副楚楚可怜，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模样看着她和爸爸，爸爸因为她而呵斥自己，也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她也配？”想到那天的场景，苏梦然单手抄进裤兜里，深邃又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凌冽的寒意。

　　 吴欣兰半弓着身子，死死咬住下唇，听到然然的话，心狠狠痛了一下。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呢！吴女士，你的傲气呢？你的矜贵呢？你的高高在上呢？当初我去求你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嗯？”苏梦然缓缓迈着步伐，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眸若深潭，周身释放出的低气压足以冰冻住一个人。

　　 眼看着吴欣兰就要退到沙发边上，苏敬天拉住女儿的手腕，深深皱着眉，一头雾水的问道：“然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梦然止住了脚步，转头对管家道：“秦伯，送客！”

　　 秦伯觑了一眼苏敬天的神色，苏敬天摇了下头，微微叹口气，对吴欣兰道：“欣兰，然然你也见到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吴欣兰指甲钳进掌心里，对上苏梦然幽邃的目光，躲了几下眼神，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先走了，改…”萦绕在舌尖里的后几个字被她吞了回去。

　　 “老秦，你送送她。”苏敬天看着她单薄又落寞的背影，吩咐道。
　　 “是，先生。”秦伯随着吴欣兰出去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口，苏敬天才拍了下女儿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苏梦然坐到沙发上，拿过玻璃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苏敬天摆出一副大家长的威严，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略有些严肃：“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梦然润了润喉，态度不卑不亢的与父亲对视：“没怎么回事，只是几年前我和秦伯一起去找过她一次，连说句话的时间都不肯给我，直接就被扫地出门了而已。”

　　 苏敬天眉头未松：“什么时候？”

　　 苏梦然斜咬了咬下唇，声音轻了很多：“您出车祸的时候。”

　　 她曾经和管家一同去找过那女人的事，一直都没有告诉爸爸，生怕他会生气，从而再伤了身体。

　　 而现如今，她觉得她有必要跟父亲提个醒，吴欣兰并不是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柔弱，或许他们曾经相爱过，彼此有过很美好的一段时光，但距今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年，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况且，她现在还是一个有夫之妇，如果总是往苏家跑的话，难免会被人说闲话，被人戳脊梁骨。

　　 苏敬天眸光淡了下去，无力的仰躺在轮椅上：“她，说什么了？”

　　 苏梦然唇角勾着嘲讽的弧度：“当初我和秦伯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早就另组家庭了，还生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这件事您是清楚的，对吗？所以你才不允许家里的人提起她，尤其是在我面前。”

　　 苏敬天听着女儿的话，沉默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苏梦然从沙发上起身，蹲到苏敬天跟前，抬头望着他，道：“爸，跟她划清界限吧，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以前我们不需要她，现在更不需要，我不管她来找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您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见她了，好吗？爸。”

　　 苏敬天摸了摸女儿的长发，心头有些愧疚，他不知道在他车祸受伤的那段日子里，然然是怎么过来的，好不容易央求着管家告诉了她亲生母亲的住址，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和希望跑去寻人，结果却连句话都不肯让孩子说，就把人给赶了出来。

　　 那个时候，然然也不过才十几岁吧。

　　 她怎么能…

　　 苏敬天又叹了口气，慈爱的看着女儿：“好，爸爸答应你。”

　　 苏梦然得到肯定答案，眉眼间弥漫上悦色，亲昵的搂住爸爸肩头蹭了蹭，露出开心的笑意。

　　 ＊

　　 次日，苏梦然穿戴好平日里工作套装，陪父亲一起吃完早餐后，便开车去了公司。

　　 刚一步入总裁办公室，就见到简依然抱着一摞文件，‘彭’的一声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些文件都是需要您过目签字的，慢慢看，有需要我为敏解答的地方，随时来敲门。”话毕，简依然勾唇撩拨了一下垂落下来的秀发，转身，施施然走出了办公室。
　　 徒留苏梦然一人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文件，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苏梦然吸口气，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签字笔，认命的开始低头批阅文件。

　　 过了会儿，沈涵端着咖啡，敲了敲总裁办的房门，苏梦然头未抬，喊了声“进。”

　　 沈涵把咖啡放到苏梦然的办公桌上，微微笑着道：“副总担心你累着，特意让我泡杯咖啡给你。”

　　 “嗯，放这儿吧。”

　　 “好的，有需要随时喊我。”

　　 …………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

　　 今天是苏梦然离开公司的第十六天，纪墨妍双手托着下巴，侧目看向秘长办，她轻轻抿住嘴唇，移开视线，拿过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点进了微信里。

　　 界面上最后一次聊天时间停留在半月前，纪墨妍翻阅着本就不多的聊天记录，努了努嘴，自言自语道：“曾经说好的是我秘书，永远做我的人呢？回去这么久，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坏人！”

　　 纪墨妍向后仰了仰身，闭上眼睛，适当的放空一下大脑，在心里想着要不要主动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正出神的思考着该如何婉转的询问这个问题。

　　 门突然被人敲响。

　　 纪墨妍坐正了身子，视线盯在电脑上，咳了几声，冲门外道：“进来。”

　　 门外的人应声把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足有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视线往上移动，看到的是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细若杨柳的小蛮腰，以及傲人的山峰和苏梦然那张好看到让人几欲喷血的精致面庞。

　　 纪墨妍微张着嘴，大脑白斑点点，眼睛一眨不眨的呆愣住了。

　　 苏梦然红唇轻勾，提步走上前去，屈指敲了敲办公桌：“纪总你好，我是苏梦然，您的，准，未婚妻。”

　　 纪墨妍：“？？？”

　　 纪墨妍疑惑的抬了抬眸，好似是在询问：嗯？

　　 准未婚妻是什么鬼？

　　 苏梦然轻笑，眉梢轻挑，魅惑的红唇一张一合道：“怎么？纪总记性不会这么差吧，半个月前您还说要跟我结婚呢，现在看到我，难道不该把您说的约法三章打出来，签完字我们就直接去民政局登记。还是说，纪总您想要反悔？”

　　 纪墨妍看着她璀璨夺目的明眸，柔和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入耳朵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过的：说曹操，曹操就到？

　　 纪墨妍勾了下鼻尖，双手抱臂，慵懒的靠在老板椅上，眯着眸子，语调懒洋洋的问道：“苏秘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天的剧情我都省略掉了，为毛还是不能写想写的哇，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开船啊，呜呜呜~

　　 太南了…




领证
　　 苏梦然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身体前倾凑近了些，红唇妖冶的勾起丝丝弧度：“纪总多想了，我不过是, 守信而已。”声音低柔, 透着蛊惑。

　　 呼出的气息如数喷洒在了纪墨妍的脸上，纪墨妍看着眼前忽然凑近的面容, 心跳乱的不成节奏。

　　 今天的苏梦然一改往日的清丽淡妆, 化了一个稍微偏浓一点的妆容, 细眉大眼，鼻梁挺立, 黑长的睫毛宛如蝶羽一般轻轻眨动着，而那烈焰红唇仿若一簇火，灼灼燃烧着纪墨妍的神经，忍不住想要靠近, 再靠近。

　　 她早知这人的唇薄而性感，像是凉软中又夹杂着些许的蜜糖，冰甜冰甜的，一旦染上, 就仿佛会上/瘾一样，时刻挂念着，无法戒掉，以至于好几次纪墨妍都难以自控的盯着苏梦然的那两片薄唇看，总想再……尝一尝。

　　 苏梦然半/趴在办公桌上，眯眸含笑, 而纪墨妍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僵坐在老板椅里，两个人挨得极近，呼吸几乎都纠缠到了一起，心脏跳动的程度堪比赛车手飙车般，快到了极致，甚至，还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

　　 苏梦然勾着唇，坏心眼的朝纪墨妍的耳朵里吹了口气，纪墨妍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涣散的眸子逐渐聚拢，恢复到它原有的样子，只是那团会勾人魂魄的迷雾仍在。

　　 “小纪总，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你也不用盯这么半天，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吧。”苏梦然刻意放缓了语调，薄唇轻轻擦过她巧软的小耳垂，留下一个非常非常不起眼的小红点。

　　 被她碰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似是有股细微的电流自耳垂蔓延至脸颊，掀起一层浪波，冲击着纪墨妍的心脏。

　　 纪墨妍双手虚搭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缓了缓神，再睁开眼时，苏梦然已经退了身，笔直的站在她办公桌前，见她望去，唇角的弧度扯得更大，笑得风情万种。

　　 纪墨妍将视线转移到电脑上：“苏秘书，我突然发现，你真的是比我还…”

　　 苏梦然挑了挑眉，浅笑盈盈道：“嗯？还什么？”

　　 纪墨妍：“…骚。”

　　 苏梦然：“…………”

　　 “那，撩到你了么？”苏梦然卷起一缕秀发，缠绕在手中，语调有些些的漫不经心。

　　 纪墨妍将协议打印出来，悄悄吸了口气，淡漠回答：“没有，别试图勾引我，我早说了，我对你没兴趣。”

　　 苏梦然点点下巴，不咸不淡的哦了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接过她推过来的婚前协议，大致扫了一眼，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在乙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一人一份，各自收好之后，纪墨妍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他今天的身体状况，随后告知父亲今天要和苏梦然去民政局领证的消息，纪清何没多言，嘱咐了一些事，让她晚上把人带回来一起吃个晚饭。
　　 挂了电话，两人同步往外走。

　　 苏梦然的车就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纪墨妍检查了一下领证所需要备齐的证件资料，确定齐全之后，弯腰上了苏梦然的车。

　　 苏梦然倒了下车，随后转弯，驶入了车流中，随手放一首轻音乐，婉转悠扬的歌声霎时填满了整个空间。

　　 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抵达目的地，两人同时下车，纪墨妍看着头顶上的民政局三个大字，有些紧张的蜷了蜷手指。

　　 苏梦然注意到她这一动作，站在她身侧，长指不经意勾了下她的小拇指，仿佛有电流窜过般，纪墨妍蜷曲的指节立马抻直，偏头对上她含笑的双眸，唇距不足两厘米，若有似无的暧昧飘散，纪墨妍心跳如鼓，盯着那两片红唇，视线灼热。

　　 苏梦然满意的翘起唇角，退开些许距离：“进去吧，再晚的话人家该下班了。”话毕，便抬步往里走去。

　　 纪墨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诫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绝不能再被这只妖精所迷惑了！！

　　 这种自打脸的事肯定不是她纪大小姐的风格！

　　 说什么也要守住阵营，不能再让‘敌人’逾越半步！

　　 ＊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时，时间刚过十点。

　　 纪墨妍一手提着包，一手拿着小红本本遮挡在额间，抬目看了眼火红的太阳，嘴里嘟囔道：“这什么鬼天气，热死了。”

　　 八月份的天热燥不堪，天空亮的耀眼，太阳如同一把张开的火伞，炙烤笼罩着整片大地。

　　 以往的纪墨妍总是游走在各个娱乐场所，穿的都是较为时尚的裙装，就连平时上班也绝不委屈自己，怎么凉快怎么穿。

　　 而今天，她却破天荒的穿了一身棕红色的职业套装，还是上次苏梦然给她买的那套，只不过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了三颗，却依旧觉得燥热。

　　 相比纪墨妍的穿着，苏梦然就显得颇为凉爽些，一袭半袖红裙极其惹眼，裙长至膝盖处，圆润的肩头被包裹在布料内，白皙玉臂裸/露在外，裙子是V领收腰设计，背后带点红绸交错式的镂空，后颈下的美背若隐若现…

　　 门口有不少来往的情侣或路人被摄住了目光，频频往这边来看。

　　 苏梦然双臂垂落在侧，肩上挎着一个同色系的小型链包，淡然自若，步履优雅的走着，对于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从容不迫，泰然处之，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

　　 纪墨妍瞅着身边这朵招人妒恨的花花蝴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苏梦然转头，不明所以的挑了下眉。

　　 纪墨妍：“刚才在公司的时候，我跟我爸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苏梦然：“听到什么？”

　　 纪墨妍：“晚上去我家吃饭。”
　　 苏梦然：“嗯。”

　　 纪墨妍：“？？？”

　　 看到她的态度，纪墨妍在心底暗暗腹诽：你嗯是几个意思，难道这时候不该回家换身保守式的衣服，恢复到你一如既往的温柔形象么？

　　 ‘可惜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句号，窗外不愿飞的蜂鸟，也在哀悼，城市再也不会听到我…’

　　 手机铃响。

　　 纪墨妍扣好安全带，从包里拿出手机。

　　 扫了一眼来电显，是景翎打过来的。

　　 纪墨妍划开接听键：“喂，景总监。”

　　 景总监：“季闲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你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你给我发下地址。”纪墨妍几不可觉的蹙了下眉，快速做了决定。

　　 景翎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盯着正在手术中几个大字，应了句：“好。”

　　 没几秒，纪墨妍手机上便收到了景翎发过来的位置以及具体楼层。

　　 “掉头，去市中医院。”

　　 苏梦然没多犹豫，调转了下车头，油门一踩到底，直奔市中医院。

　　 ＊

　　 两道急促的步伐声响在走廊内，景翎听完医生的嘱托，同他轻微颔了颔首，目送人离开。

　　 纪墨妍和苏梦然一路小跑到这里，纪墨妍有些气喘，弯着腰问：“季，季闲，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景翎在见到苏梦然的那一刻，微微愣了下神，而后回答纪总：“自杀未遂，堪堪捡回一条命。”

　　 “自杀未遂？”上次通电话的时候，苏梦然就有听她们说过，季闲被人拍了视频，精神有点失常，不过才短短半月，怎么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景翎点了点头：“对，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幸好抢救及时。”

　　 今天上午九点多，景翎从公司出发去季闲家探望，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电话也没人接通，无奈下，景翎只好离开。

　　 岂料回身时，不小心被个顽皮的小孩子给大力撞了下，胳膊正好将门把手折了下去，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待景翎稳住身形，人已经站在门口里面了。

　　 景翎咬咬唇，叹息一声，在这不足八十平米的出租房内喊季闲的名字，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来。

　　 一开始景翎以为人没在家，准备折身回去，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从浴室的门底缝里流出来的水，细看还掺杂了丝丝血迹，景翎心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拉开浴室门，两步冲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和衣躺在浴缸中，长臂搭在缸沿，手腕处不停往外冒着鲜血的季闲。

　　 景翎来不及多想，拧着眉把人从浴缸里弄出了，半扶半抱着拖进车里，油门一踩到底，直直奔往最近的医院。

　　 之后，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就单单因为一个视频，不至于自杀吧，还是说，有人找过她？”纪墨妍此时已经平复了下来，她半倚在瓷砖墙上，皱着眉头分析道。
　　 景翎瞥了一眼被护士推出手术室的季闲，叹口气道：“唉，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暂时先等等吧，等晚上或明天，我去向她周边的邻居打听一下。”

　　 “嗯，行。”纪墨妍点点头，没有异议。

　　 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梦然看着面色苍白，手腕处被白布缠了几圈的季闲，蓦然出声道：“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

　　 纪墨妍征愣了几秒，随后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转头对季闲道：“安排个心理医生过来，楚甜那边不要走漏风声，时刻盯着点。”

　　 景翎：“嗯，我知道。”

　　 ＊

　　 日落西山，霞光万丈。

　　 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傍晚六点。

　　 红灯亮起，苏梦然踩住刹车，侧头问纪墨妍：“最近楚甜没闹什么幺蛾子吧？”

　　 正在思索季闲状态的纪墨妍听到这句话，昂起下巴，冷冷哼了句：“呵，在我的地盘上，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以前那是本小姐不屑跟她争，所以她可以随便蹦跶，但现在，集团正牌继承人天天去公司坐镇，还能有她什么事儿。”

　　 苏梦然蹙眉：“她没再刁难过你？”

　　 纪墨妍回的干脆：“没有。”

　　 苏梦然眉头未松：“一次都没有？”

　　 “没有。”纪墨妍摩挲着下巴，语气有点怨念：“哎，不是，我说苏秘书，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巴不得她欺负我呢？”

　　 苏梦然斜了她一眼，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专心开车没搭话。

　　 纪墨妍撇了下嘴，切了声：“她为什么没针对我，那还用说么，肯定是我的威慑起到作用了，导致她不敢再针对我。我早告诉过你了，本小姐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又何况区区一个楚甜呢。”

　　 当初楚甜千方百计的把自己弄出公司，不就是为了方便对付纪墨妍么？

　　 在她离开的半月时间里，居然都没做点什么，这不像是楚甜的风格啊。

　　 苏梦然抿了下唇：“万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呢，万一她私下里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呢？不要掉以轻心，多注意下总是好的。”

　　 纪墨妍：“哪有那么多的万一。”

　　 苏梦然：“楚甜的性子你该比我清楚吧，她那么费劲心思的把我踢出纪氏，不就是觉得你比起我更好对付一些吗？”

　　 纪墨妍黑了黑脸：“我看上去很好对付？”

　　 苏梦然扬了扬嘴角，点头道：“嗯，很容易上套，最受不了别人的挑衅和激将法，倘若楚甜主动出击，我觉得你被她宰不过分分钟的事。我现在可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讨论这件事，你别不往心里去，季闲的事还得需要从长计议，这事八成和楚甜脱不了干系，你让景翎走访季闲邻居的时候，多小心些，还有…”

　　 纪墨妍懒漫的打断她：“知道了，你真啰嗦。”

　　 苏梦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写前半段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想把名字改了，改成“恋上你的唇”，毕竟，小纪总对苏秘书的薄唇有种莫名的‘执着’，每次都盯唇，哈哈哈…

　　 小纪总的手机铃声是邓紫棋新专里的一首歌— —句号。

　　 【小剧场】

　　 纪小总：“知道我对她的唇有执念，还不让我尝个够？”

　　 歌：“肯定会的，再耐心等等昂，毕竟你老婆一骚起来，我字数就有些控制不住。”

　　 然然：“………”伦家明明又温柔又正经，妥妥一仙女好么，哪里骚了！！

　　 感谢观读，感谢支持，感谢订阅！

　　 【我尽量不断更.jpg】




婚房（捉虫）
　　 夜幕低垂, 华灯初上。

　　 苏梦然将车停在一家大型商厦前，熄了火，对坐在副驾驶座上假寐的纪墨妍道：“我下去买点东西, 你在车上呆着, 别乱跑，知道么？”

　　 纪墨妍懒洋洋的掀开一条眼缝：“嗯？买东西？买什么东西？”

　　 “第一次以儿媳身份去你家里, 总不能空手去吧”苏梦然晒然一笑, 解开安全带, 不等她再搭话便下了车。

　　 纪墨妍看着她步入进商厦里的背影，大脑懵了一瞬, 随机反应过来，她俩领证了，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妻·妻关系了。

　　 想到这儿，纪墨妍眨巴眨巴眼, 乐了，从包里翻出结婚证，拿捏在手上，自拍了一张, 发了朋友圈，顺便在点击发送的时候把‘美女秘书’给屏蔽了。

　　 没过多久，评论便蜂拥而上。

　　 邵昕更是直接，一个电话就甩了过来，纪墨妍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那端高亢到几乎要把耳膜穿透的声音传来：“卧槽槽槽槽, 宝贝儿你真结婚了啊，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跟谁呀，是和你那个秘书长么？”

　　 纪墨妍降下一点车窗，胳膊肘搭在上面，语气平淡：“别这么激动，我的确是跟她结婚了。”

　　 后面的话未等说出口，邵昕那边又是一阵尖叫，纪墨妍拿开手机，离远了些，以防耳膜被这女人给震坏。

　　 “乖乖，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邵昕清了清嗓子，学着她的语气，气哼一声，开言道：“切，本小姐的婚姻基础必须是建立在爱之上的，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最起码的感情都木得，整天相敬如冰，客客气气的，那得多累啊。”学完之后，她还朝上翻了个白眼。

　　 邵昕话音刚落，似是想到什么，继续叽喳：“别跟我扯那些爱不爱的，前几天你还非常明确的告诉我，说对人家没有半分兴趣的，这会儿结婚证都办好了，你脸疼不疼啊你？”

　　 纪墨妍：“………”

　　 不疼。

　　 顶多有点肿而已。

　　 你就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纪墨妍叹口气，估算着苏梦然应该快出来了，抬手撩了一下秀发，启唇问：“你下班没有？找个时间喊上司司一起出来聚聚？”

　　 “行啊，反正我随时都有空。”邵昕一口应下“你还没回答我，跟你领证的对象是不是苏秘书？”

　　 “是。”纪墨妍刚回完，就见到苏梦然提着两个礼盒从商厦内出来：“不说了，等见面再聊，挂了哈。”

　　 话落便掐断了通话，合上车窗，调整了一下姿势，半躺在车座里，闭目养神。

　　 苏梦然把买好的礼品放进后备箱，而后上车，纪墨妍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的：“都买什么了？”

　　 苏梦然睨她一眼，轻启薄唇：“茶叶还有些营养品之类的。”
　　 纪墨妍哦声，坐直了身体，翻看她刚发出去的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秦司司：我靠靠靠，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就完成了，还有没把我们这个好闺蜜好朋友们放眼里了！！

　　 吴杰：…这这就…结婚了？男的女的？我们认识不？

　　 张斌：不愧是你，大佬就是大佬，有时间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啊…

　　 权倾天：哥知道你一直都是颜控，新弟媳如何？小破本有什么可发的，来张照片康康…

　　 ………

　　 纪墨妍勾了下唇，简单回复几句，想了想，最终把这条朋友圈给删掉了。

　　 ＊

　　 白色奥迪开进纪家大宅，管家李叔见到门外的车灯闪了几闪，忙从客厅内出来迎接。

　　 苏梦然把礼品提在手里，李叔到她跟前，伸出双手要去接：“给我吧，夫人。”

　　 苏梦然：“？？？”夫…人？

　　 苏梦然怔了下神，极快调整过来：“没事，李叔，不沉的，我拿就好。”

　　 管家：“不不不，还是给我吧，老爷等很久了，我们快进去吧。”

　　 苏梦然咬了咬唇：“那好吧，辛苦你了。”

　　 李叔乐呵呵的：“不会不会。”

　　 被两人无视的纪大小姐：“………”

　　 纪墨妍握拳轻轻咳了一声，抬起臂弯，示意苏梦然勾着，苏梦然面色如常，捏了下手指，动作略微有些僵硬的勾住了纪墨妍的胳膊。

　　 三人举步朝里面走去。

　　 纪清何将报纸折叠好，放在茶几下面：“来了，坐。老李，泡两杯茶来。”

　　 管家李叔把东西搁置在茶几旁，应了声便去忙活了。

　　 苏梦然微微颔了颔首，恭敬喊了句：“纪董。”

　　 纪清何摆摆手，面容和善的笑着：“你跟妍妍证都领了，是不是该改口了？”

　　 苏梦然坐姿端正，双手搭在膝盖上，毕竟这次见面不同以往，心里面到底是有那么一丢丢紧张的。

　　 听闻纪清何的话后，苏梦然不作声色的吸了口气，从善如流的叫了声：“爸。”

　　 “哎。”纪清何眉开眼笑的应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丫头，既然证都已经领了，接下来我可就该让人准备婚礼了，在此之前，想跟亲家会个面，你这趟回去是怎么跟家里人说的？”

　　 纪墨妍还没从她刚刚喊的那一声‘爸’中回过神来，这会儿有听见自家老爸说什么婚礼的事。

　　 当初老爸跟自己说的时候，可没有提到婚礼的事情啊喂。

　　 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苏梦然的家世呢…

　　 苏梦然抿了下唇，将这趟回去之后的事复述给纪清何听。

　　 离家前两天时，苏梦然早早地收拾好了自己，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随后立在屋内的墙壁边上。

　　 那时的苏敬天正提着壶在花园里浇花，见到她走过来，便问：“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苏梦然一般的起床时间基本都是六点半左右，这天比平时早起了多半个小时，所以苏敬天才会问上这么一句。
　　 “嗯，醒的比较早。”苏梦然点了下头，拿过苏敬天手里的水壶，一边给花儿浇水，一边跟父亲聊天。

　　 等到前戏做足，试探的差不多了以后，苏梦然才切进主题：“爸，我要结婚了。”

　　 苏敬天听到这句话，明显震惊住了，回想到刚才女儿问的那几个问题，瞬间就明白过来：“哪家的女孩儿？交往多久了？对方人怎么样？爸爸见过吗？”

　　 苏梦然唇边漾笑，轻声道：“她不是本地的，是隔壁A市人，纪氏集团的千金，名字叫纪墨妍，今年26岁，人品蛮不错的的，很率真，对我…也挺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苏梦然有些迟疑，她抬头觑着父亲的面色反应。

　　 “A市人，纪氏集团，纪墨妍…”苏敬天拧着眉头，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

　　 “不行，我不同意，那纪氏千金可是出了名的花心，换女人如换衣服似的，根本就没对谁付出过真心，你跟了她还不得受尽委屈？”苏敬天凝眉想了几想，忽然就记起来了，那纪氏千金除开花心之外，还不务正业，整天不是去夜店泡妞，就是去跟一帮狐朋狗友聚会，隔三差五的就上一次新闻，苏敬天曾经就在报纸上看到过一次，所以如果然然要跟这种人结婚的话，他说什么也不能同意的！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哪儿允许那家伙一声不吭的就把人给拐走，做梦呢不是。

　　 苏敬天的态度很强硬，任凭苏梦然说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把这个老顽固给说动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梦然跟他怄气，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不论外面怎么敲门，怎么说，她就是不应，在房间里苦思冥想的为纪墨妍找辩解的理由。

　　 最后决定，把多年来的心事告知给父亲，包括她去了A市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全都和盘托出，跟父亲讲述了一遍。

　　 还就着那年苏敬天车祸瘫痪，她高考落榜，纪墨妍重新给了她希望一事为她刷取了那么一些些的好感。

　　 软磨硬泡了整整两天，苏敬天总算是松口了。

　　 但前提是领证可以，婚礼什么的就暂时推后，他还需要些时间来考量一下这个纪墨妍的‘真心’。

　　 隐婚有隐婚的好处。

　　 一来，AC两市隔的不算远，如果两人要举办婚礼的话，省内势必会掀起一阵血风腥雨。

　　 二来，倘若那纪墨妍真的辜负了然然，两人和平离婚，然然回到苏氏，回到家里，不会被人看笑话，更不会对然然造成名誉上的损失与伤害。

　　 顶多就是心伤，到那时，他再慢慢开导然然，陪着她走出来就好了。

　　 苏梦然思索了下，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

　　 ＊

　　 饭桌上，苏梦然婉转的把跟父亲商量出来的结果大致说了一下，纪清何是个聪明人，自然听的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于是狠狠瞪了一眼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女儿，叹着气答应了。
　　 纪墨妍听着两人的谈话，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这莫名接收到父亲‘不善’的眼神，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不过，她也没有当时就问出来，掏了下耳朵，继续埋头苦吃。

　　 临走之前，纪清何从茶几桌下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卡和钥匙，一并交到了苏梦然的手里。

　　 “北郊那边有栋别墅，是我去年就给妍妍准备好的婚房，你们暂时先搬过去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爸说，妍妍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出气。”纪清何拍了拍苏梦然的手：“这卡上有一百万，你先收着，就当是爸爸给你的改口费了。”

　　 纪墨妍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老爸眼睛眨都不眨的就把房子钥匙交到了苏梦然手里，另外还附带了一张一百万的金卡，对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没这么大方过好么？

　　 “唉唉唉，老爸，麻烦你搞清楚，我才是你亲生女儿啊喂。”纪墨妍指着自己，一脸怨念道。

　　 苏梦然此刻只觉得手有些烫，她想要推辞，却被纪清何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苏梦然无奈的笑笑，到底是收了下来。

　　 “你呀。”纪清何戳了下女儿的小脑门“既然成家了，就给我老实些，多跟你老婆学学怎么管理公司…balabalabala”纪清何给女儿实实在在的上了一堂课，说东说西的愣是‘教育’了多半小时。

　　 原本纪清何是打算留她们俩住一晚的，但纪墨妍拒绝了，说是想要去婚房看看，纪清何也没再多说，嘱咐了几句，就放小两口回去了。

　　 ＊

　　 婚房很干净，每周都有小时工固定打扫，就算今晚直接入住也没关系。

　　 纪墨妍停好车，跟在苏梦然身后：“几点了？”

　　 “十点一刻。”苏梦然一面打量着房内的装修风格，一面回答纪墨妍的问话。

　　 纪墨妍把车钥匙丢在方形木桌上，小小的打了个呵欠：“来回奔波太累了，我看这房子还蛮干净的，要不今晚住这儿？”

　　 “嗯，可以。”苏梦然没有异议。

　　 纪墨妍目光转了一圈，指着楼上的两间房：“ok，按照之前我们说好的，一人一间房，我睡这间，你睡旁边那间，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啊，有事敲门哈。”话音落下，纪墨妍便赤脚上楼，径直进了自己选定好的房间里。

　　 因为是新房，除了一应俱全的家具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两人进了门，直接就把鞋子脱了，光脚踩在白的发亮的瓷砖上，却也不觉的凉。

　　 纪墨妍上楼后，苏梦然走到玄关处，穿上鞋子，出门去了。

　　 再回来时，手里赫然多了一个白色的行李箱，随后回到自己房间里，把衣物什么的都整理好，留了一套乳白色的透明睡衣在洁白的床铺上。
　　 小小的伸了个懒腰，正打算脱衣服进浴室洗澡，便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梦然薄唇轻勾，音色平淡：“进来。”

　　 她两手捏着裙边往上提，三两秒的功夫，红色长裙就被轻松扯了下来。

　　 而纪墨妍一进门就看到苏梦然赤/身站在床边，背对着她，吓得纪墨妍尖叫了声，忙抬手捂住了眼睛：“啊啊啊，苏梦然你要干嘛？”

　　 “…大晚上的能干嘛，当然是洗澡啊。”苏梦然语气颇为无语，转了下身，正面对着她，满脸的坦然与无辜。

　　 纪墨妍透过指缝缝隙，所有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映入了眼底，顿时，脸色就变得红彤彤的，支吾了半天，连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这字数是越来越控制不住了QAQ

　　 【小剧场】

　　 苏秘书：“我要洗香香了，一起吗？”

　　 小纪总红着一张脸：“不，不，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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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喉口几次滑动, 双目不由自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尽管指缝开的缝隙不大，却依旧能看的清楚, 纪墨妍脑海里迅速飞闪过一辆兰博基尼, 嘴角不停地蠕动着，但就是说不出口话来。

　　 苏梦然看着她两片鲜嫩的唇瓣, 张张合合, 愣是没能发出一个字符。

　　 她面色无常, 慢条斯理的拿过床上的睡衣，半披在身上, 用皮筋将长发束起，抬手指着浴室门道：“纪总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可要进去洗澡了。”轻飘飘的声调响彻在这安静的房间里，鼻尖似乎还绕满了茉莉花和淡淡的薰衣草味。

　　 纪墨妍轻呼出口气，脸红的犹如熟透的苹果般, 结结巴巴丢下三个字：“没，没，没事了。”随后及其狼狈的逃离了这间房。

　　 门被大力甩上，苏梦然轻笑出声, 眯着眸子撩了一下略长的刘海，抬步走入了浴室。

　　 回到自己房间后的纪墨妍，脸色通红，双颊燥热，坐在床头不停的呼气吸气，在心里把苏梦然这个妖精给大骂特骂了一通, 另外还再三告诫自己，要遵守婚前协议，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给迷惑住！！

　　 可越是想要遗忘，刚刚的画面感就越是清晰无比。

　　 纪墨妍失控的大脑里登时就塞满了一堆不可描述的画面。

　　 不得不说，苏秘书的皮肤是真的很白，双峰形状极好，小腹紧致有弹性，笔直修长的双腿更是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象：如果这双腿像水蛇一样缠在自己的腰间，然后…

　　 靠！

　　 纪墨妍啊纪墨妍，你特喵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喂！！

　　 她长得再漂亮，身材再好，跟你有毛线关系，只是为了完成老父亲的心愿，迫不得已才跟她结婚的！

　　 你一定要记住，你们只是协议婚姻，协议婚姻！！！

　　 “我擦，这女的真太能撩人了。”纪墨妍低咒一声，侧身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尽快入睡。

　　 然而，强迫入睡的后果就是，纪墨妍做春梦了！

　　 且跟她的对象好死不死的居然是苏秘书！

　　 纪墨妍倚在床头，梦境里的画面一幕一幕的在眼前播放着。

　　 她梦见似梦似幻的薄纱帐前，女人披散着一头细长的黄发，刘海遮住大半面颊，支着下巴慵懒的侧躺在床上，半透明的薄纱睡衣将姣好的曼妙身材映衬的一览无余，只是，唯一可惜的是，看不清楚脸。

　　 纪墨妍站在卧室门口，眉头紧蹙的仿若能夹死只苍蝇，她看着自己床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个女人，想冷声呵斥，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像是哑巴了一样。

　　 纪墨妍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床前，欲再开口，竟发现床上女人的面部轮廓竟是如此的熟悉，她瞪大眼睛，怔了几秒，微微俯下身子想端详个仔细，岂知她才刚弯下腰，就被女人大力扯住手腕，栽倒在了床上。
　　 女人禁锢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长发如同瀑布一样散落在她身上，紧随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两唇相触，如同电流一样袭遍全身。

　　 唇上的触感温热，柔软，像果冻一样，有点凉，又有点甜，纪墨妍大脑宕机了一瞬，一手扶住女人的肩膀，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下总算是看清了来人。

　　 纪墨妍的心抖了抖，未等她回过神，就已被吻淹没，清澈的眸子不复之前明亮，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水波荡漾，在身上人的温柔攻/势下渐渐动/情…………

　　 纪墨妍深深的吸了口气，使劲捏了捏太阳穴，将里面的衣服脱下来，被单撤掉，一股脑的全都丢到了床底下，浑身上下就只披了一件浴袍，尽管有些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她拿过床头桌上的手机，自某度调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低声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等彻底平复下心情，纪墨妍倚在床头桌上，仰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重重的叹息一声，而后放下手机，进卫生间洗漱。

　　 走进卫生间才突然发现，特么的盥洗台上空空荡荡的，除了一面镜子，什么都木得。

　　 这会儿想起昨晚不经大脑，决定在这里留宿的决定，纪墨妍就恨不得把时间拧回去，重新来一次！

　　 ＊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纪墨妍好歹洗了把脸，走过去把门打开。

　　 苏梦然身形笔直的伫立在门口，手上还提了两个袋子，见她一出来，便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语气淡淡道：“给，收拾好之后，出来吃早餐。”

　　 纪墨妍眨了下眼，接过她递到面前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是几样洗漱用的必备用品，牙刷，牙膏，毛巾什么的都很齐全，另外一个袋子里装的则是一套新的衣服。

　　 纪墨妍拎出一件看了看，嗯，颜色蛮鲜艳的，衣服和裤子都是橘…色的，就连内/衣也是，同色系…

　　 纪墨妍整个人僵立在原地，总感觉苏秘书买这套衣服，别有深意呢？

　　 苏梦然稍微扬了下嘴角，见她还站在门口盯着衣服看，启唇淡声问：“怎么？不喜欢？”

　　 纪墨妍冷不防打了个哆嗦，生怕她把衣服抢回去，赶紧抱在了怀里，猛摇头：“不，喜欢，挺喜欢的，谢谢你啊。”

　　 废话，她要是说不喜欢的话，苏秘书指不定就把衣服收回去了，万一她要是收回去了，那自己岂不是要穿着睡袍去上班？

　　 开玩笑呢不是。

　　 “哦~不用客气，你喜欢就好，尽早收拾，别一会儿上班迟到。”苏梦然点下头，声线柔柔哑哑，透着股别样的诱惑，莹润的脚趾动了一下，遂而转身去了餐厅。

　　 纪墨妍听到她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情不自禁又想到了昨晚那个梦，脸颊逐渐燃烧起来，她轻轻拍了两下，便关上门回房间洗漱了。
　　 半小时后。

　　 纪墨妍穿着那套橘色的女士西装出来，坐在餐桌前，看着还算丰富的营养早餐，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瓣。

　　 苏梦然倒好一杯豆桨，隔桌俯身放到她面前，V字领内的雪白双峰呼之欲出，在纪墨妍坐的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那道沟壑以及那半隐半现的雪山胜景。

　　 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肆意涌了上来，纪墨妍眸光晦暗，心虚的别开了眼。

　　 一顿早餐吃的略有些尴尬，结束后纪墨妍便找了个借口，溜回了房间内，拿起手机拨打了景翎的手机号码。

　　 嘟~嘟~。

　　 “喂，纪总。”电话被那端接起。

　　 纪墨妍唔了声：“景总监，你现在在哪儿？”

　　 景翎很快回答：“小区停车场。”

　　 “哦，我昨晚没开车过来，能不能麻烦你过来接我一下？我把地理位置发你？”

　　 “行，没问题，那我现在过去。”

　　 ………

　　 挂电后纪墨妍便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发给了景翎。

　　 搞定完这事，纪墨妍呆坐在床上，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灵巧的避开那女人的撩拨。

　　 这才结婚第一天，就被苏梦然勾引的失去了控制，还做了那种让人羞/耻/感爆棚的春梦！

　　 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把持不住的，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减少两人之间的碰面。

　　 倘若分居住的话，必然是不行的，万一哪天自家老爸突然到访，发现俩人没住一起，估计耳朵又得遭殃，单是想想那画面，纪墨妍就觉得耳朵嗡嗡的，跟出现幻觉一样，很不舒服。

　　 她掏了掏耳朵，盘腿坐在床上，冷不丁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纪总，景总监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季闲那边临时出了点事，麻烦我送你去公司。”

　　 听到这话后的纪墨妍：“………”我嘞了个擦，不能这么凑巧吧！！

　　 作者有话要说：苏秘书：“呵呵，撩不动你算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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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纪墨妍大脑懵了一瞬, 起身打开门，眉心紧紧蹙着：“季闲那边怎么了？”

　　 苏梦然撩了一下散落耳畔的刘海，抬腕看了眼时间：“具体情况不知, 景翎已经赶去医院那边了, 说是等确认好情况会给我打电话。”

　　 纪墨妍眉头松动了下，点点头, 看着她淡淡然的神情, 握拳轻咳了声：“嗯, 好，那走吧, 我们去公司。”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

　　 反正昨晚那个梦，除了自己以外谁也不知道。

　　 纪墨妍悄悄的叹了口气，回屋拿起包, 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清早的空气宜人清新，鸟语花香，太阳高高升起，在湛蓝的天空上向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银色的石龙喷泉嘴巴大张, 仰面朝向明阳，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工作着，水流细细长长的挥洒在半空，就像是蝴蝶在翩然飞舞，最后落作成一层层迷雾, 荡清波绕的融入进底盘中的溪流里。

　　 旁边的树枝上传来几声鸟叫，在这空旷寂静的周围显得特别清晰动听。

　　 苏梦然按下钥匙，打开车锁，弯腰坐进主驾驶上，纪墨妍踌躇在外，双手背在身后，搅成一团，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头涌起一丝不大好的预感来。

　　 插/好车钥匙，苏梦然给自己系上安全带，见纪墨妍吃吃没有上车，便降下车窗，菲薄的唇轻轻开启：“愣着干嘛？不上车吗？”

　　 上…车？

　　 上哪个车？

　　 昨晚那辆车开的可是有够快的呢。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昨晚梦到的那一幕，纪墨妍视线黏在苏梦然开合的薄唇上，眸光微暗，她喉咙向下滑动了下，顿时只觉口干舌燥。

　　 纪墨妍吞咽了口唾液，手握成拳状，偏头咳嗽了两声，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深呼吸，心一横，拉开车门，坐进了后车座里。

　　 苏梦然疑惑的看她一眼，纪墨妍心里头有鬼，但面上强装镇定，随便搪塞了个理由：“我昨晚没睡好，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补充睡眠，如果坐前面的话，万一路上堵车，你按喇叭的声音太大，很容易吵到我，所以，我安心睡会儿，没事你不要打扰我。”话罢，纪墨妍便将外套脱下，盖在脸上，闭紧了双目，准备睡觉。

　　 苏梦然一脸茫然，默默的将车倒出停车库，打转方向盘，向左拐去，白色奥迪驶出别墅之后，苏梦然把别墅大门用遥控钥匙紧紧关闭，继而驶离了北郊区。

　　 纪墨妍闭着眼睛，耳朵竖起，时刻聆听外面的动静，突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抓来衣服，拍了拍侧前面的驾驶座椅：“喂，苏秘书，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吧？”

　　 因为苏梦然是头一次来婚房这边，不清楚具体的路线，所以昨天晚上是纪墨妍开车载她回来的。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了，于是问上一问。
　　 万一走错了路就不好了。

　　 这要是开到某个荒郊野岭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纪墨妍默默的抱住了自己，在脑中拉响了警报，再三告诫自己：‘珍爱生命，远离苏秘书’

　　 苏梦然淡然开口，面无表情的落下两个字：“记得。”

　　 纪墨妍松口气，脑子如同山路十八弯似的转了几转，最终决定，不睡了，要时刻保持警惕，以防万一。

　　 ＊

　　 医院。

　　 季闲穿着蓝白相间的大号病服，神情恍惚的看着面前的一众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嘴里不住的在喃喃着：“我不是疯子，我没有疯，你们才是疯子，还有她们，她们都是坏人，是坏人…”

　　 景翎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皱着眉转头冲负责季闲病情的主治医生点了点头，李医生会意，从侧面小步往前挪动，准备先夺下她手里的刀子。

　　 岂料，李医生刚移了两步，季闲似是有所察觉，忽地抬头朝他望去，拿着匕首的手握的紧了些，原本坐着的身体突然站起，挥舞着刀子大声呼喊：“你别过来，还有你，你，你们，你们要是敢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们这帮坏人，杀了你们，别过来啊…”

　　 景翎一颗心提在了嗓子眼里，生怕她伤了自己或是伤了别人，和李医生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景翎站在原地，面含笑意，声音柔和的诱哄道：“好，我们不过去，季闲，你听话，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好不好？”

　　 季闲神情木呐，视线迟钝的转到手里握着的刀子上，五指紧紧攥着刀柄，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投射下反衬出嗜/血的光芒。

　　 她面色茫然，抬起左手抚在刀刃上，景翎眸色复杂，在她将要碰到刀刃的时候，急忙出声继续诱/哄：“季闲，把手里的刀子丢掉，不然会伤到你的，你忘记你右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吗？乖，扔掉它，你早上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们一起下去买点吃的…”

　　 许是景翎的某句话触到了她，以至于话都还没说完，季闲突然就仰天哈哈的笑了两声，拿着匕首在屋里胡乱飞舞，桌上的杯子，输液架等全部被推翻在地，一会哭一会笑的，嘴里还一直在嚷嚷着：“视频，男人，吃饭，闭嘴”等之类的词语。

　　 门外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季闲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说开了来。

　　 李医生心无旁骛，瞅准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下她手里的刀子，扔在一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季闲情绪失控，奋力的挣扎着，低头一口咬在了李医生的手腕上。

　　 李医生死死抱住她，朝门外的护士喊道：“快，赶紧拿镇定剂过来！”

　　 小护士手中拿着针管，拨开人群，冲到了前面，景翎也紧忙过来，帮李医生按住极不安分的季闲，小护士捋起季闲的衣服袖子，快速的在她胳膊上打了一针。
　　 折腾了足足有多半个小时，季闲才安静下来，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

　　 ＊

　　 宽大明亮的办公室内，纪墨妍一边执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一边跟景翎通着电话。

　　 听完景翎的话后，纪墨妍停下笔，转动了一下老板椅，沉思几秒，开口问道：“心理医生给她安排了么？”

　　 景翎揉捏着太阳穴，回答：“安排了，明天会过来。”

　　 纪墨妍点头：“嗯，那就好，这两天你先盯着医院那边吧，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景翎浅浅的嗯了声，昨晚她去了一趟季闲家，询问了一遭她周围的邻居们，结果一无所获。

　　 今天又很突然的发生了这种事，景翎只觉得一阵头疼，眉眼间难掩疲惫。

　　 想到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幕，景翎眉心逐渐拧了起来，一个疑问在心底悄悄的探出一点头来。

　　 这里可是医院。

　　 季闲手中的匕首是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鼠年大吉，财源滚滚，除夕节快乐哦~

　　 出门一定一定要记得戴口罩，勤洗手，勤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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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经
　　 想到此, 景翎起身出了病房，朝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迈去。

　　 叩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李医生整理病历的手微顿, 抬头喊了声：“进。”

　　 景翎步入办公室内, 神色匆匆，语气迫切问道：“李医生, 我可不可以调查一下本医院的监控？”

　　 李医生闻言, 蹙起眉心：“调查监控？是出什么事了吗？”

　　 景翎深吸口气, 把自己刚刚想到的可能如实告知给了李医生，李医生听罢, 手指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点点头，同意了。

　　 “可以，我跟你一块去。”

　　 景翎感激道：“谢谢。”

　　 ＊

　　 纪墨妍按下电话内线, 签字笔在指尖上飞舞，嗓音微哑：“给我泡杯咖啡进来。”话落，立刻切断了通话。

　　 没过多久，童韶安端着一杯咖啡进来：“纪总, 您要的咖啡。”

　　 纪墨妍扫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声：“放这儿吧。”

　　 童韶安将咖啡放到办公桌上，背手而立，似乎是有话要说。

　　 这么大一个人杵在办公桌前，想无视都无视不了。

　　 纪墨妍皱眉，凛冽的眸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语调冷冷地问：“有事？”

　　 童韶安还是第一次见到纪墨妍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下难免会有些紧张，她嘴角动了几动，硬着头皮开口，脸上笑容略有些僵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您，需不需要安排个助理过来，帮着您多分担一些工作，这样你也能轻松点。”

　　 纪墨妍：“？？？”助理？

　　 听她提及这件事，纪墨妍不由想到了那次在卫生间里听到的那些话，想到了昨天苏梦然说过的话，同时，也在思考，季闲今天突然发疯的原因会不会跟童韶安有关系？

　　 毕竟，当初可是她把季闲推到那个男人怀里的，还拍了不少令人难以启齿的视频和照片。

　　 给自己找助理？

　　 楚甜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是想再从自己身边安插个眼线，随时跟她汇报自己的一举一动？

　　 童韶安的事她都还没有仔细追究呢，这就又想挖坑给她跳？

　　 纪墨妍眸底闪过一丝寒厉，攸尔笑了，她托着下巴故作深思，指节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敲的童韶安莫名心慌，只是面上依旧保持着笑意，唇角弧度甚至越来越深。

　　 差不多过了三四分钟，纪墨妍淡淡开口：“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如这样吧，一会儿我就去跟人事部说，把你调来办公室当我的专属助理，工资还是按照原来的开，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也会考虑给你加薪，如何？”

　　 听闻这话后，童韶安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纪总，这不太合适吧，如果我来给您当助理的话，那我的工作不就没人做了吗？”

　　 纪墨妍十指交叉于胸前，唇瓣半张，笑的桃花眼一勾一勾的，收敛起周身的冷冽气场，温声道：“没关系，你那边的工作我会找人接替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童韶安简直欲哭无泪，却还是再做最后的挣扎：“纪总，我学的专业是文秘，若是来…”

　　 话没说完，纪墨妍便打断她，周身气场再度释放开来：“怎么？你觉得过来给我当助理是屈才了？”

　　 童韶安愣了下，忙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份工作太神圣了，不是很适合我，我就在秘书办里当我的小秘书挺好的，纪总您能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但助理这一职我真的做不来。”

　　 啧，好能说的一张嘴。

　　 纪墨妍转了下咖啡杯，垂头，眸光几经流转，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你不愿意我当然也不会强求你，不如这样，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要是真不愿意过来，那就给我找一个跟你一样优秀的人过来，哪怕是比你逊色一点，我都不聘用。”

　　 没有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

　　 何况是童韶安这样较为虚伪的人呢。

　　 童韶安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到底是答应了：“那，纪总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纪墨妍摆了摆手：“去吧，要好好考虑哦~”

　　 听到这个尾音上扬的最后一个字，童韶安差点一个趔趄，在平地上摔倒，她回头笑了笑，略微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总经办。

　　 人走之后，纪墨妍收敛起面上的笑意，抬手，将咖啡如数倒进了办公桌旁放着的一个盆栽中。

　　 既然人家都自动送上门来了，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正好，把人弄到眼皮子底下，自己也可以时刻关注着她们之间的一举一动，说不准哪天还能捡到个意外收获呢。

　　 纪墨妍放下咖啡杯，神情淡然的起身，转步走进了财务部，找到乔晟，跟她交代了一些事，随后回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明亮的瓷砖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纪墨妍手刚揣进裤兜里，就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昨晚自家老爸给苏秘书的那张银行卡。

　　 纪墨妍抿住下唇，只要稍微一想，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

　　 苏梦然健完身回到家，简单的冲了个澡，之后又去商场买了些必备用品，例如拖把，电饭煲，冰箱，菜刀，调料等之类的东西，反正把家里没有的东西全部都购买了个遍，让工作人员直接给送到家的。

　　 等把一切都收拾妥当，苏梦然又独自一人进行了一遍大扫除，结果在纪墨妍的床底下看到了被揉成一团的床单和内衣裤，且内裤和床单上面仿佛还有种奇异的怪味…

　　 苏梦然扭动了一下脖子，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她手指挑着床单和脏掉的衣物，眉心蹙了一蹙，倒也没有深想，转身进了浴室，放好水，开始着手清洗床单和贴身衣物。
　　 待到大扫除结束后，时针正好指向下午两点，苏梦然又回房间冲了个澡，擦着湿润的头发走到冰箱前，随手拿了一瓶可乐，三两下喝完，放进垃圾袋里，之后将垃圾袋放到门口的玄关处，打算晚上去接纪墨妍下班的时候一块捎出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纪墨妍还坐在办公室里，双手不停敲击着键盘，神情认真的忙碌着。

　　 ‘可惜我们终于来到一个句号，窗外不愿飞的蜂鸟，也在哀悼，城市再也不会听到我们争吵，你会不会少了一点烦恼…’

　　 纪墨妍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过桌上的手机，划开接听键放置耳边：“喂。”音色清脆。

　　 “下班没有？我在停车场等你。”苏梦然的声音从那段传来。

　　 纪墨妍手抖了抖，大脑反应慢了半拍，继之哦了一声，看着电脑上没有做完的报表，考虑几秒，启唇道：“那你稍微等我半小时，我忙完就下来。”

　　 “嗯，好。”苏梦然轻声笑着，语气有点暧昧：“那我等你。”

　　 纪墨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挂断通话，抬指揉了揉疲痛的眉心，舒出口气，继续与报表打交道。

　　 暮色低垂，月亮笑盈盈的斜挂在夜空上，零星也一颗一颗的跳跃出来，仿佛是怕月亮姐姐太过孤单，特意跑出来陪伴它的。

　　 大约过了多半小时，纪墨妍才关了灯，从办公大楼里走出来，微风轻抚而过，撩动起她的发丝，在半空中盘旋几秒，随后又落在后背上，有几缕长发贴在脸颊，纪墨妍抬手，轻轻勾在了耳后。

　　 走到停车场，纪墨妍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寻到了苏梦然的那辆白色奥迪，她加快步伐朝那辆车走去，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忽然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苏秘书。

　　 纪墨妍脚步停在车前，抬手敲了敲车窗，苏梦然闻声，降下了车窗，小腹处传来阵阵疼痛，她死死咬住嘴唇，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布满了细汗，纪墨妍一见吓坏了，急忙询问：“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苏梦然垂眸，推开车门下车，弯腰坐进了后座，深深吸口气，薄唇吐出四个字：“你来开车。”话罢，便要关上车门，却被纪墨妍先一步拦住了。

　　 纪墨妍眉心蹙着：“到底怎么了？你肚子疼？”

　　 苏梦然咬唇，浅淡的嗯了声。

　　 纪墨妍听罢，一口气抛出三个问题，眉心拢的更紧了：“很严重吗？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苏梦然听着她焦急的语气，歪头看向她：“你关心我啊？”

　　 纪墨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话。

　　 纪墨妍被她噎了噎，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催促道：“我问你话呢，什么时候开始疼的？哪儿疼？用不用去医院？”
　　 苏梦然揉了下小腹，抿抿唇，说道：“没事，老毛病了，我就是痛经而已，家里有药，不用去医院。”若仔细去看的话，苏梦然的耳朵尖正在慢慢变红。

　　 她说的一本正经的，纪墨妍也没多问，替她关上车门，径直坐进驾驶座里，驱车离开。

　　 ＊

　　 回到家后，纪墨妍把人搀扶进房间里，按照苏梦然指的地方，找到了止痛药和暖宝宝，她把药片放在桌子上，又扭身出去接了杯水进来，而后递给苏梦然：“给，吃吧。”

　　 苏梦然眼中含笑，接过水杯，把药搁进嘴里，就着水一并咽下。

　　 气氛霎时有些尴尬，一个倚靠在床头，一个笔直挺挺的站在床边，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只能大眼瞪小眼。

　　 苏梦然：“那个…”

　　 纪墨妍：“那个…”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纪墨妍心头奔跑过一万匹草泥马，刚想要说什么，苏梦然便道：“你先说。”

　　 这会儿疼痛稍微缓解不少，说话也有力气了。

　　 纪墨妍爬了爬头发：“那个，你饿不饿，我，我下去买点吃的上来。”话音落下，纪墨妍也不管苏梦然回不回答了，抬腿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唇角微微动了动，别扭又生硬的丢下一句：“我没有在关心你，只是遵守婚前协议罢了，你可别误会。”

　　 苏梦然：“………”婚前协议上有写这一条吗？她怎么没有看见？

　　 门被纪墨妍从外掩上，苏梦然拿过床头桌上的暖宝宝，撕掉包装，贴在柔软的小腹上，而后，侧身躺下，双手贴在肚子上，磕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纪墨妍拎着两个外卖盒上来，进门换了拖鞋，把外卖放在茶几桌上，深呼吸几次，上楼走到苏梦然房间门口，叩了叩门。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去了一分钟，里面没有一丝动静，纪墨妍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了门，遂而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酣睡时的容颜以及轻浅平稳的呼吸声。

　　 纪墨妍愣在原地，轻手轻脚的挪步走到里面，本来是想要叫醒她起来吃点东西，可看到她眼下的乌青，便没舍得。

　　 视线自她眉眼落至下/面的那两片薄唇上，纪墨妍喉咙滚动，定定的看了半晌，鬼使神差的俯身碰了下那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观读！感谢订阅！感谢支持！

　　 祝大家新年快乐啊，能呆在家里的就在家宅着吧，如果一定要出门的话记得戴口罩，然后，勤洗手，勤消毒，保护好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希望所有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爱你们~感谢在2020-01-24 21:22:24~2020-01-25 22:5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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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
　　 品尝到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软唇, 纪墨妍不禁在心底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舌/尖探出一点点头，在苏梦然的薄唇上轻扫而过, 苏梦然睫羽轻眨, 扫在纪墨妍细腻的皮肤上，纪墨妍连忙退开, 慌乱的抹了下唇。

　　 苏梦然手指微动, 若有似无的唔了一声, 继而又沉睡过去。房间内一时有些安静，除却她清清浅浅的呼吸声外, 几乎是针落可闻。

　　 纪墨妍屏住呼吸，退在几米远的地方，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确定没有惊醒她后, 才悄然地松了口气。

　　 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掩上门，纪墨妍靠在墙壁上，颇有点懊恼的揉捏着眉心, 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禁不住诱/惑。

　　 片刻，她手指往下，指腹落在温热的唇瓣上，想到刚才的触碰，却又自顾自的傻笑了起来。

　　 纪墨妍出去之后, 苏梦然将暖宝宝撕下，扔进床头边的垃圾桶里，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知过了多久，纪墨妍才拖着步子迈下阶梯，走到客厅时，才发现家里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地板拖的锃光瓦亮，低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人影，茶几，沙发，厨房，餐桌等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另外还多了很多家用品。

　　 看着空荡却格外清亮干净的客厅，纪墨妍不禁在心里想道：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打扫卫生么？

　　 她们昨天才刚刚领证，难道她要一直在家里做‘贤妻良母’？

　　 苏秘书这次回来，有没有什么打算？

　　 自己要不要把她调回公司？

　　 可是，要以什么理由重新调回呢？

　　 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的转动着，纪墨妍脑子里装着事情，站在客厅良久，她才捏着眉抬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外卖盒，看着点好的食物，怔了几秒，执筷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后，纪墨妍将外卖盒丢进垃圾桶里，起身小小的伸了个懒腰，抬腿往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纪墨妍脱掉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挪步走进衣帽间，看着里面挂满的衣物，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这些都是当季的新款式，其中，女士西装，裙装，还有内/衣裤她也都给归类的整整齐齐，内心的某个地方像是塌了一块，又被棉花所塞满，软绵绵的，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等等。

　　 内，内/衣裤…

　　 纪墨妍目光征愣的看着叠放在格子里的贴身衣物，感动的笑容登时僵住，嘴角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她伸手拿过那两件内/衣裤，捏在手里，反复看了又看…

　　 靠，这特么不是她今早换下来的那套么？

　　 纪墨妍险些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她僵硬的转动着脖颈，看向整洁无比的床单，脸色红了个彻底，内心突觉有些崩溃。

　　 脑子里顿时涌进了一些七七八八的疑问。
　　 她不会看到了上面粘的东西了吧？

　　 苏秘书会怎么想？

　　 她那么聪明的人不会猜到自己做了春梦的吧？

　　 自己怎么能这么大意呢？

　　 要是换下来就着洗干净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丢人啊。

　　 自己可是从五岁起就开始自己清洗贴身衣物的，这次居然，居然会让一个‘外人’帮忙洗内/衣裤，简直，简直无地自容了。

　　 明天该怎么面对她？

　　 “挖槽，真的没脸见人了…”纪墨妍丧着脸低咒一声，深呼吸做了不下五次，等心里建设做的差不多了，她才移动步伐，进了浴室。

　　 草草的冲了个澡，擦干身上的水珠，纪墨妍套好贴身衣物，准备去拿睡衣，结果却悲催的发现，她只拿了内里穿的，睡衣，忘记拿了…

　　 纪墨妍拍了拍脑袋，猝不及防的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一幕，香/艳画面，身体燥热不堪，似是有团烈火在熊熊燃烧着，她深吸口气，掬了两捧冷水浇在脸上，拍拍脸颊，把那些画面驱逐出去，遂而出了浴室。

　　 拿出一套睡衣穿在身上，纪墨妍拉上窗帘，倚靠在床头，一边等着头发自然干，一边开始在心底默念心经。

　　 ＊

　　 次日清晨。

　　 暖阳徐徐升起，普照大地，院落里的花朵正开得娇艳，上面还沾了些许的露水，喷泉里的水如细雨般缓缓从龙嘴里喷出，茂密的树枝上传来鸟儿的歌唱声，泳池里的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蓝蓝的清波，别墅的院落内，是祥和一片。

　　 ‘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以外，命运却让我们危难中相爱，也许未来遥远在光年之外…’

　　 纪墨妍伸出一节玉白的藕臂，关闭手机闹铃，慵懒地揉着眼睛，半坐起身，小小的打了个呵欠，醒醒盹之后，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厨房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苏梦然小心的用菜刀切着细葱，待锅里的油热了之后，立马把葱丢进锅里，随后把切好的土豆丝一并放入，继而拿着铲子翻炒。

　　 苏梦然虽说是生于富贵家庭，吃喝都有专人照顾，但她偶尔也会主动下一次厨房，炒几个简单的菜还是可以的，如果是鱼肉排骨之类的东西，那还是算了，肉连切都不怎么会切，就更别提做了。

　　 纪墨妍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女人扎着低马尾，身上系着围裙，室外的阳光投射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漂亮，她神情虽然是格外的认真，不过，手上翻炒的动作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太熟练的亚子。

　　 “醒了？”苏梦然关了火，抬手将落于颊侧的长刘海拨至耳后，目光温柔的看向靠在厨房外的纪墨妍。

　　 纪墨妍闻声，收回视线，垂眸轻咳了声，淡淡的落下一个“嗯”字。

　　 “醒了那就吃饭吧。”苏梦然斜咬下唇，把菜盛放到盘子里，顺手递给纪墨妍，示意她端出去。
　　 纪墨妍接过盘子，转身匆忙出去了。

　　 而苏梦然则将煮好的稀饭盛进碗里，拿着两双筷子，一并端上了桌。

　　 “老吃外卖不好，塑料盒都是有毒的，使用太多次会容易得癌症。”苏梦然淡淡开口。

　　 纪墨妍嗯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启唇问：“对了，你，肚子还疼不疼了？”

　　 苏梦然闻言抬眸，眸中含着醉人的浅笑，没有先前那么深邃：“已经好多了，谢谢。”

　　 纪墨妍被她这一笑，晃花了眼，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落在餐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苏梦然唇角扬起弧度，用公筷夹了几块土豆放纪墨妍碗里：“尝尝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胃口？”她微咬下唇，罕见的露出丝丝小女人的姿态。

　　 纪墨妍目光怔怔看她几秒，吞咽了口唾沫，忙拾起筷子低头扒饭，一边吃一边含糊说着：“好吃。”其实她咀嚼都没咀嚼，就这么囫囵吞咽下去的。

　　 苏梦然脸上挂着柔柔的笑：“你慢点吃，别噎着。”

　　 话音刚落，纪墨妍便咳出几粒米，喷在餐桌上，嗓子口噎噎的，导致她一直在咳个不停。

　　 苏梦然见状，忙接了杯水给她，绕桌走过去一边帮她顺气，一边轻言呵斥：“你看，我都说了让你慢点吃，这下也噎了吧。”

　　 纪墨妍心里都快要吐血了，这种时候，她还说的出这种话来，自己噎着还不都是拜她所赐，她要不说这话，自己会噎着么？！

　　 真是。

　　 纪墨妍喝了几口水，觉得嗓子舒服后，抬眸瞪她一眼，模样娇俏，怎么看怎么像是妻子受了欺负，怒嗔那个‘罪魁祸首’。

　　 苏梦然不禁失笑，捏着她后背衣服的手紧了一紧，很快便松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吃饭。

　　 艰难的早餐结束后，苏梦然像昨天一样开车送纪墨妍去公司。

　　 等红绿灯的时候，纪墨妍嘴贱，问出了昨晚所想到的那几个问题：“苏秘书，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打算？难道要一直在家里做…”话到此，她顿了顿，而后别扭道：“做家庭主妇？”

　　 苏梦然听言，偏了偏头，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美得摄人心魂：“暂时还没有，不过，上次我答应过高董，等热搜事件过去，会亲自登门拜访，转眼这么久都过去了，我们却迟迟没去，这事是不是该商量一下？”

　　 纪墨妍对上她含笑的视线，默默掐了下自己大腿，头脑硬邦邦的转向前方：“确实该，我安排一下日程吧，晚上给你答复。”话毕，纪墨妍舒口气，抿抿唇，继续开言：“苏秘书，我突然发现，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

　　 苏梦然唇角勾着笑：“嗯？不了解我，唔，那纪总想要了解我哪方面呢？里面外面我都ok的。”

　　 纪墨妍：“………”
　　 纪墨妍脸色红了红，脑子里又又想起了那晚看到的一幕，同时，在心里腹诽，苏秘书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的？

　　 没有听到回答，苏梦然发动车子，语调轻柔：“嗯？怎么不说话，你想了解我哪方面的？我都可以配合的。”

　　 纪墨妍低靠了声，咬着后槽牙，回她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想到哪儿去了？！”

　　 苏梦然茫然的眨了眨眼，满脸无辜：“我没有想到哪儿去啊，我所指的不就是我本人的家庭状况，还有我本人的喜感或者血型星座什么的么？难道，是纪总你想歪了？”

　　 纪墨妍被她这番话给呛住了，脸上热意肆散，不得不降下车窗来通通风，她捏了捏下巴，反驳道：“我没有乱想，你可不要胡说。”

　　 苏梦然轻笑，意味深长道：“解释就是掩饰。”

　　 纪墨妍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最后硬邦邦的扔给她一句：“好了，话题到此为止，晚上回去再说。”说完便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

　　 抵达公司后，纪墨妍从车上下来，甩上车门，头也不回的步入办公楼。

　　 刚进入办公室，就接到了景翎打来的电话。

　　 “心理医生给季闲看过了，问题不是很大，只要多陪着她，让她走出那段阴影就好了。”景翎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抱臂，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纪墨妍坐到办公位上：“没大问题就好，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会。”景翎微笑，抿抿唇瓣，继续开口道：“我听内部消息说，楚甜最近挪用了大量公款，准备自己开公司。”

　　 纪墨妍电脑刚刚打开，听到她的话，蹭的一下站起身：“你说什么？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属实么？”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最近疫情越来越严重，病例越来越多，小可爱们在家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一定要重视起来，初一—初七都不准动，乖乖呆家里，钟南山院士什么时候发话什么时候动！

　　 另："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祝愿大家平平安安过年~

　　 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通话
　　 纪墨妍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眉头拧起一个比苍蝇还大的小山包，脑子里霎时间，闪过苏梦然曾说过的话。

　　 她说：“楚甜把我驱除纪氏, 不就是为了方便对付你么？“”

　　 “你别总是这样不以为然。”

　　 “万一她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呢？”

　　 “万一她私下里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呢？”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来着, 嫌弃她话多，啰里啰嗦的, 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苏梦然离开的这半个月里, 纪墨妍有很专心的在公司里工作, 除了景翎之外，倒是也赢得了另外几个比较得力的帮手, 项目部的经理齐律，公关部经理韩晓晓，以及设计部门经理刘岩松。

　　 秘书部里除了童韶安之外，余下的十几个人明面上都站在自己这边,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说不准有多少人是楚甜那边派过来的‘间/谍’呢，还是小心点好。

　　 耳畔传来景翎温和的嗓音：“虽说不能完全确定，但绝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调查一下吧，而且，我个人认为，楚甜要是真的挪用了纪氏的公款来开个人公司的话，计划肯定不止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应该在更早之前就有行动了。”

　　 “财务部那边的事现在由乔晟代理, 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她。另外，我觉得这件事董事长也应该知情，你跟纪董和梦然一块商量一下，如果不好查的话，就直接查账吧。”

　　 纪墨妍听着她给出的建议，坐下/身，指背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应了句：“好。”

　　 现在手头上一点证据都没有，若是贸然前去质问，楚甜肯定不会承认，有可能还会倒打一耙。

　　 该从何查起呢？

　　 纪墨妍视线凝聚在电脑桌面上，沉吟半晌，给自家老爸拨了通电话过去。

　　 楚甜的事暂且没提，只是说晚上会回纪宅吃饭。

　　 “嗯，行，我跟你李叔说声，让他多准备几道菜。”纪清何一边摆弄茶杯，一边叹了口气，随后缓缓道：“妍妍，你有没有考虑过，把梦然调回公司。”有她在的话，自己至少能完完全全的放下心来。

　　 纪墨妍眉目稍扬，昨天她还想这事来着，自家老爸今天就提起了，果然是父女连心哦。

　　 她嘴角不自知的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反问道：“这个，我还没想过，我全听你的，你说调回来的话那就调回来。”

　　 当初纪清何在楚甜和那帮股东的难为以及自己的考量之下，给苏梦然的处分是在家休息两天，等候消息，并没有直接辞退她，所以，调回来的话应该不难。

　　 纪清何抿了口清茶：“让她复职吧，有梦然帮你，我在家还能安心养病，不用整天挂念着你那档子事。”

　　 纪墨妍戳了戳下巴，脑筋转了一转，蹙眉道：“可是，爸爸，我要以什么理由让她恢复原职呢？”
　　 纪清何放下茶杯，拿抹布擦了一下桌几，道：“这个就要你自己来想了，我当初在会议上说的是让她在家休息几天，并没有直接辞退啊，况且，财务部也没给她结算工资不是。”

　　 纪清何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点醒了纪墨妍，纪墨妍双眸亮晶晶的，遂打了个响指，声音拔高了几分贝，说：“ok，老爸，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先这样，晚上回家我们再谈，拜拜。”

　　 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纪墨妍双手交叉，叠放一起，想到苏梦然说的去高氏集团拜访高敬明一事，她翻阅了一下自己手头上的事，拿过手机，找到高世轩的微信号，给对方发了条信息过去。

　　 纪墨妍：“在吗？高总？”

　　 许是对方在忙，隔了大约十来分钟，才回复：在的。

　　 纪总今天怎么想起给我发消息了？

　　 听到手机的振响，纪墨妍拿过来看了眼，深想几秒，回道：不知道明天高董有没有空？我跟苏秘书打算去高氏拜访一下。

　　 纪墨妍：上次的热搜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了，最近一直在忙，腾不出时间来，这两天事情没那么多了，就想着去登门拜访一下高董，毕竟，之前是约定好了的。

　　 信息发过去之后，高世轩那边回复的很快，只有四个字：随时恭候。

　　 纪墨妍啧啧两声，打字道：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上午十点过去，不见不散。

　　 高世轩回了一个ok的手势，纪墨妍看后没再回复，转而给苏梦然发了条微信：在干嘛？

　　 发送过去之后，纪墨妍仰躺在老板椅里，边揉捏着眉心，边等待回复。

　　 约莫三五分钟的时间，苏梦然回给她三个字：在想你。

　　 纪墨妍看着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嘴角抽搐，觉得苏梦然肯定是故意的，刚打算回信，手触在讯飞输入法的键盘上，字还没打一个，微信上突然跳出来一条：美女秘书撤回了一条信息。

　　 纪墨妍：“？？？”什么鬼。

　　 纪墨妍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刚要继续打字，就又见到苏梦然那边发过来的一句：抱歉，发错了。

　　 苏梦然趴在泳池边，心思微转，也不管纪墨妍到底有没有看到那几个字，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纪墨妍吓得一个激灵，手机险些没有拿稳，心脏扑通跃跳的不成规律，她抬手按了按，最终点击了接听。

　　 随后，苏梦然笑意浅浅的举着手机，穿着高开叉式三角泳衣的模样跃入眼底，长发湿漉漉的散在背后，一滴水珠自下巴落在泳池水里，精致的锁骨下方，两边的雪白山峰各露少半，肌肤如玉，吹弹可破，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越发迷人。

　　 纪墨妍眼神似乎是黏在了屏幕上，喉咙滚动，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心跳频率加速，快的不成节奏。
　　 苏梦然达到了目的，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她眼中的痴迷，另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欲，不禁勾起了唇角。

　　 “纪总这个时间点给我发信息，是有事么？”柔和中又带点慵懒的调子传送进耳朵里，纪墨妍收了心神，不自在的撇开了眼。

　　 默默的呼出口气，她咬咬下唇，沉声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苏梦然瞧见她的‘君子’样，眉舒目展的笑了笑，自泳池里站起身，撑着阶梯上岸，手机却未曾离手。

　　 听到那端传来的窸窸窣窣声，纪墨妍用余光瞄了一眼，恰好看到了女人最为私密的部位，以及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这波视觉冲击。

　　 可真足够刺激。

　　 “啊……”纪墨妍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忙挂断视频通话，把手机丢在一旁，脸颊上极快的染上了一层绯色。

　　 纪墨妍双手捂着烫热的双颊，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身体里似是有头欲要脱力控制的猛兽在肆意顶撞，惹得她浑身极不舒服。

　　 感觉有点……空虚。

　　 纪墨妍被自己脑子里闪过的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她以手作扇，左右呼了呼，手抵在额间，按下内线，让人帮忙送杯冰咖啡过来。

　　 苏梦然听到挂断声，将手机整过面来，搁置在一旁的圆玻璃桌上，拿干毛巾擦了擦手，披了件浴袍裹在身上，随后坐在太阳伞下，惬意的抿了口柠檬汁。

　　 过了几分钟，她再次拨通了视频通话，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然而，纪墨妍被她刚才那一出给整怕了，毫不犹豫的按下了红键，并送了句话给她：别再想勾引我！我对你，没！兴！趣！！！

　　 苏梦然看着她发过来的两句话，躺在折叠椅里，长腿交叠一起，白嫩的脚丫晃了几晃，心头起了逗弄的心思。

　　 苏梦然：哦？没兴趣干嘛不敢接我的视频通话？

　　 纪墨妍一口咖啡喷了出来，这下更加确定了苏秘书的故意为之。

　　 同时，在心里暗暗想道：到底要不要让苏秘书回归原职？

　　 自己的定力可没想象中那么强的，万一哪天把控不住，跟她在公司里来个办公室play…

　　 单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让人欲血喷张了。

　　 手机又震动一下，纪墨妍回神，感觉周身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她吸口气，拿起来看眼。

　　 美女秘书：让我猜对了？

　　 挥之不去的美/艳画面在脑海内轮番上演，纪墨妍锤了锤脑袋，这才想起正事来。

　　 纪墨妍：我找你有正事要说。

　　 纪墨妍：刚才我已经跟高世轩那边打好招呼了，明天上午十点，你跟我一起去高氏集团拜访高敬明。

　　 苏梦然手撑额头，薄唇微抿，长指按下返回键，点开与高世敏的聊天界面，里头赫然躺着一条最新信息，六分钟前发过来的。
　　 高世敏：明天上午你要跟纪墨妍来高氏？

　　 苏梦然斜咬住下唇，垂眸回：嗯。

　　 发过去以后，她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你明天会在公司里吧？

　　 继而苏梦然切换界面，翘着唇角，慢悠悠的发了条语音给纪墨妍：“嗯，我知道啊。”

　　 纪墨妍打字的手停顿下来，目光紧紧锁住那条只有几秒的语音，内心天人交战，最后点开听了下。

　　 “嗯，我知道啊。”懒散的语调之中又带着那么一丢丢的柔哑，声音颇有些性感。

　　 纪墨妍听过之后，心想：这真特么的要了命了。

　　 再这么处下去，自己迟早栽她手里。

　　 纪墨妍手抚喉咙，咳嗽两声，然后没再理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点击听了一遍那短短几秒的语音，这会儿才觉出不对味来。

　　 纪墨妍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问她：你怎么知道的？高世轩跟你说的？

　　 是了，她记得那次签合同的时候，高世轩不止给了自己名片，加了微信，还和苏秘书扫码互加了来着。

　　 这样一想，心里陡然有些不舒服，控制不住的猜测，高世轩私底下有没有和苏秘书聊天，或者约饭什么的。

　　 可转念又想到，上次父亲住院，苏秘书回家了半个月，两个人应该没机会见面吃饭什么的吧。

　　 想到这层，纪墨妍便又释然了。

　　 手机响了一下，她推开外卖盒，看到苏梦然回复过来的信息：没有，是高世敏告诉我的。

　　 纪墨妍：“？？？”高世敏是谁？

　　 高世轩的姐姐或者妹妹？

　　 不对啊，高世轩不是高敬明的独子么？哪里来的姐妹？

　　 纪墨妍：？？高世敏是谁？

　　 苏梦然：我朋友。

　　 纪墨妍：“！！！”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小剧场】

　　 小纪总：“嘴里起了口腔溃疡，好疼，老婆呼呼~”

　　 苏秘书：“你不是说让我别勾引你？”

　　 小纪总：“？？呼呼和勾引难道不是两码事？”

　　 苏秘书：“嗯？你确定？呼呼是要嘴对嘴的。”

　　 小纪总：“………”

　　 感谢观读！感谢订阅！感谢支持！

　　 ……真的不是因为我懒，是动力不够【四十五度仰望天空.jpg】



送书
　　 日落黄昏, 夜幕低垂。

　　 月光悄悄挂上树梢，亮闪的金星一颗一颗跳跃出来，串联成几条不规则的形状, 慢慢点缀了漆黑寂静的夜空。

　　 纪宅。

　　 吃过晚饭后,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纪墨妍抿唇开口, 把景翎跟自己说的那件事告知给了纪清何。

　　 两人听完, 皆是一怔。

　　 似是没想到楚甜竟会做到这个地步。

　　 纪清何胸口起伏几下, 斟酌半晌，看向苏梦然：“梦然, 这事你怎么看？”

　　 苏梦然双手交握一起，眉心蹙了蹙，沉思两秒，回答道：“我同意景总监的提议, 我们可以借由查账一事，来确定楚甜是否挪用公款这件事情的准确与真实性。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何况，明天我跟墨妍还要去一趟高氏。”

　　 纪清何明白苏梦然话里的意思, 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既然如此，那就查吧，下周一开例会的时候，我亲自去趟公司。”

　　 ……

　　 ＊

　　 晚上九点多钟。

　　 两人回到北郊的别墅区, 苏梦然帮忙把后备箱里的行李提出来，纪墨妍下车，看到她动作，咬了下唇瓣，接下她手里的箱子，道：“我自己提就行。”

　　 苏梦然听言，眉梢向上一挑，身子前倾几分，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轻笑着问：“怎么？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纪墨妍往后退了退，耳尖染上一层绯红色，提着行李箱的手紧了两紧，望着她唇角边的浅然笑意，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片刻后，纪墨妍垂下睫毛，起了点坏心思，抬手解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深浅适度，线条清晰的锁骨，以及那若隐若现的深沟弧度。

　　 她修长的手指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用余光觑着苏梦然的神情反应，在如愿以偿的看到她渐渐变暗的眸色时，纪墨妍停下手，耸了下肩膀，以手作扇，左右煽动几下，唇微启：“苏秘书，你想的有点多喏。”轻飘飘的落下这样一句话，随后便进屋去了。

　　 苏梦然半握着手，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皎月明星，后知后觉的吸了口气。微风轻拂而过，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大步流星的走进去，追上了纪墨妍的步伐。

　　 拿钥匙开了锁，两人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苏梦然伸手，摁开客厅里的吊灯开关，随后坐在沙发上，抽出一个档案袋，转头递给纪墨妍。

　　 纪墨妍将行李箱立在一侧，愣了一秒，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疑惑问：“这什么？”

　　 苏梦然微抿薄唇，语气有种别扭的轻柔：“你想要的。”

　　 纪墨妍：“？？？”

　　 听完她这句话，纪墨妍大脑仍旧是懵的。

　　 什么叫做，她想要的？

　　 片刻过后，纪墨妍拿着档案袋在手里掂了掂，紧接着两指捏住细绳，缠绕几圈解开，抽出里面的东西，大致扫了一眼，微张着唇，呢喃出声：“个人资料？”
　　 苏梦然轻轻嗯了一声，起身走到厨房，拿了两只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纪墨妍落座沙发，执着几张印有黑字的纸，刚看到开头，脸上的震惊便显而易见的露了出来，下巴险些掉到地上，嘴角蠕动几次，才问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是苏氏集团继承人啊？”

　　 苏梦然握住杯子，抿了口水，纠正道：“是已经继承了，现任苏氏集团总裁，我爸基本上已经撒手不管了，公司里的大小事务全权交由我负责。”

　　 纪墨妍讪讪的摸了下笔尖，极不自在的笑了笑，而后继续翻看手里的纸张。

　　 苏梦然给的这份资料很全面，除去她的家世，家庭背景，个人简介之外，还把她自己的喜好，兴趣，特长，交友等等全部都写的清清楚楚。

　　 待到纪墨妍看完这份资料，心情颇为复杂。

　　 之前她还怀疑过苏梦然的目的，这会儿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梦然垂眸，拨弄了一下耳畔边的碎发，表情淡淡的：“看完了？”

　　 纪墨妍捏着纸张的手微紧，抬眸点了下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苏梦然不发一言，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着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下投落出一片扇形状，薄唇上面沾了水珠，她探出一点舌尖，轻轻扫去，旋即又收了回去。

　　 纪墨妍心头百感交杂，情绪竟是平静的出奇，没有上次苏梦然欺骗她后的那种愤怒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墨妍开口打破平静：“这件事我爸是不是早就知道？”

　　 苏梦然放下杯子，抬眼注视着她的眼睛，唇边牵起一点弧度：“嗯，爸他早就知道了。”话说到这里，她踌躇两秒，继续说道：“对不起，没有早点告诉你。”

　　 纪墨妍将资料收进档案袋里，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句：“没关系。”

　　 话罢，她还愣了一下，随后又道：“额，反正我们是协议婚姻，不用了解的那么深刻，只要别在我爸面前露馅就好了。”

　　 苏梦然眸光幽邃，渐渐被星光所取代，她斜咬住下唇，声线略哑：“那，作为交换，纪总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份你的个人资料。”

　　 纪墨妍拿水杯的手顿在半空，她侧头：“哈？你说什么？”

　　 苏梦然抿唇：“没什么。”继而起身，回房拿了几本书出来，放到纪墨妍面前：“没事的时候，你可以看看这些。”

　　 纪墨妍嘴角遏制不住的抽了抽，看着封面页上那两行大字【总经理成长手册】，她伸手拿起最上面的那本，视线下瞥，看到了第二本的书封【总经理全书】，然后是第三本【厚黑学】，第四本【模式与创新】…

　　 纪墨妍随手翻了翻，里面有很多处，苏梦然做了笔记，应该是她都看过的书籍：“苏秘书，请问你这是在引我上路么？”
　　 苏梦然微微笑，站在她身侧：“算是吧。”

　　 “希望会对你有所帮助。”

　　 纪墨妍径直望进她那双眼睛里，唇瓣微张，最后只是落下两个字：“谢谢。”

　　 ＊

　　 翌日清晨。

　　 苏梦然准备好早餐，敲门喊纪墨妍起床吃饭。

　　 纪墨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起床洗漱。

　　 饭后，两人一道前往公司。

　　 白色奥迪在公路上奔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苏梦然偶尔使坏，调侃她几句，纪墨妍脸色红红，咬牙切齿的骂她：“老不正经。”

　　 再次接触到‘老’这个字眼，苏梦然深情一僵，语气也不自觉的凉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纪墨妍满脸懵，她坐直身子，偏目看她：“什么再说一遍？我说什么了？”

　　 苏梦然皱眉控诉：“你骂我老。”

　　 纪墨妍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名觉得这样的她有些可爱。

　　 ＊

　　 上午八点半左右，两人准时出发，顺便带了一个小秘书过去。

　　 高氏坐落于南面，开车差不多也就一个多小时。

　　 抵达目的地后，几人一同下车。

　　 苏梦然在前面领路，纪墨妍走在中间，秘书小慧跟在最后。

　　 旋转玻璃门感应自开，苏梦然率先一步，走到前台，声线清冷：“你好，请问高董在吗？”

　　 前台小姐收起手机，端起职业性的礼貌微笑，问道：“那请问您有预约吗？”

　　 苏梦然回答：“有的。”

　　 话音刚落，身侧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梦然宝贝！”

　　 高世敏踩着高跟鞋，一溜小跑着过来，苏梦然歪头，将来人接了个满怀。

　　 “我想死你了，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上次陪我逛完街回去，感觉如何？昨天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高世敏捏了捏苏梦然的脸颊，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

　　 这一幕完完全全的落入纪墨妍眼里，笑容霎那间褪了个干净，眉心皱起一个小疙瘩，怎么看怎么扎眼。

　　 苏梦然余光撇见纪墨妍的神情，唇角隐约勾起，扯下高世敏的手臂，打断道：“好了，我今天来可是有要紧事的，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苏梦然拉着高世敏走到纪墨妍跟前：“这位是我们纪氏集团的纪总，纪墨妍。”随后又指向身边的人：“这位是高氏集团的设计总监，高世敏。”

　　 高世敏挑了挑眉梢，伸出手：“你好，我叫高世敏，梦然的朋友。”她勾勾唇，视线自上而下无所忌惮的打量着纪墨妍。

　　 纪墨妍挂上礼貌性的笑容，握住高世敏的芊芊玉手：“你好，我叫纪墨妍，纪氏集团的总经理，昨天我已经跟高世轩高总打过招呼了。”
　　 高世敏松开手，微微点了下头：“嗯，我知道，我表哥跟我说过了。请跟我来吧。”

　　 几人没多废话，一同乘坐专属电梯，直达董事办。

　　 此时的高敬明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喊了声：“进。”

　　 高世敏推开门，领着三人走到高敬明面前：“高董，她们来了。”

　　 高敬明抬了抬头，淡淡的嗯了句，朝纪墨妍伸出手：“小纪总，好久不见呐。”

　　 纪墨妍同他交握：“好久不见，高董。”

　　 高敬明神情带着细微的笑意：“请坐，小敏，去吩咐秘书，倒几杯茶上来。”

　　 高世敏一口应下，说了句：“好。”而后出去了。

　　 不多时，秘书端上五杯热茶，几人坐在一起交谈。

　　 中午，纪墨妍为表歉意，请高敬明，高世轩还有高世敏三人吃了顿饭。

　　 下午，高世轩带领纪氏集团的三人又去了趟工厂，回来时，已是下午五点。

　　 高世轩提出要送她们回去，苏梦然婉拒。

　　 “好吧，那回去路上小心，欢迎下来再来。”高世轩摇了摇头，觉得颇有些可惜，但人家态度明显，不好强求，也只能作罢。

　　 纪墨妍颔了下首：“会的，高总放心好了。”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周一开例会时，纪清何宣布了要亲自查账一事，并于今天开始执行。

　　 纪氏集团内部掀起一阵血风腥雨。

　　 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楚甜伙同财务部的某位会计挪用公款另立门户的事，便传遍了整个集团。

　　 纪清何勃然大怒，被气的又一次进了医院。

　　 而楚甜央求几次无果，在走投无路之下，目呲欲裂，双眼猩红，拎起旁边的树棍，朝着纪墨妍挥了过去：“纪墨妍，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

　　 眼看着棍子即将落在自己的头顶，纪墨妍呆滞在原地，脚下如同生了根一样，挪不动半分，苏梦然见状，本能的冲上前去，替纪墨妍挡下了这一棍。

　　 作者有话要说：她俩终于要在一起了

　　 但我想自闭了！！

　　 这章真的写的…尽力了



委屈
　　 她说：‘只要你要, 只要她有，命都可以给你。’

　　 命都可以给你。

　　 纪墨妍脑海中又浮现出这句话，原本以为苏梦然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却未曾想她竟会真的舍命来救自己。

　　 如果苏梦然没有冲过来抱住自己, 没有替自己挡下这一棍的话，那么, 此刻躺在里面的人就是自己, 而不是苏梦然了。

　　 纪墨妍徒步徘徊在手术室外, 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场景，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楚甜挥打过来的那一棍, 力道似乎很重，径直击中在苏梦然的后脑上，鲜血顺着她的长发向下流淌，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 最后晕染开来，留下了一片浅浅的殷红。

　　 苏梦然直到失去意识之前的那一刻，都还在担心纪墨妍的安危。

　　 她双手无力的揪住纪墨妍的衣袖，声音温弱：“你没事吧？”

　　 纪墨妍后觉后知, 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回答她的话，苏梦然便垂下头，倒在了纪墨妍怀里。

　　 纪墨妍托住她的身体，随即手掌就触摸到一片黏糊的血迹，纪墨妍张了张口，冰凉的眼泪毫无征兆的砸在苏梦然的脸上, 直到楚甜丢弃木棍，转身逃离，纪墨妍这才回神，忙惊慌失措的向周围人求救。

　　 幸好当时几个人都身处在医院里，有经过的医生见状，帮忙将人抬进了手术室，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纪墨妍顿住脚步，倚靠在墙壁边上，眼睛紧紧盯着上面五个红色的大字——正在手术中，霎时只觉得双眸刺痛不已。

　　 她垂下头，双手合十交握，独自低语呢喃着：“苏梦然，我信你了，我相信你说的话了，求你，千万不要有事，求你了。”

　　 “妍妍。”突兀的声音自后面传来，纪墨妍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搀扶着纪清何。

　　 “爸，你怎么过来了？”纪墨妍嗓音沙哑，隐隐有一丝丝的哭腔。

　　 纪清何眉宇深皱，不答反问道：“进去多久了？”

　　 纪墨妍轻微抿了抿唇：“三个小时了。”

　　 纪清何咳嗽了两声，弯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那楚甜人呢？报过警了没有？”

　　 纪墨妍哑然，这才攸尔想起，楚甜打完人就跑没影了，外加自己当时心绪不宁，苏梦然又昏迷不醒，压根就无心管她。

　　 纪清何瞧见她这样，不用猜也知道没报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似是自责道：“唉，当天就该把她送进警局的，是我大意了，低估了楚甜的手段。”若是查完帐后，就将证据移交给警方，而不是打算等到出院后再办，哪儿还会有伤人这档子事呢？

　　 纪墨妍看着父亲有些花白的头发，微微摇了摇头：“爸，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错，楚甜要打的人是我，扬言要跟我同归于尽，是…”话说到这儿，她声音已经有些微的哽咽：“她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纪墨妍五指收拢，握成拳状，像个脆弱的孩子般，趴伏在纪清何腿上，低低抽泣。
　　 纪清何抚了抚女儿的长发，宽慰道：“没事的，梦然会没事的。等她醒来后，好好的跟人家道个谢，她已经为你付出很多了，你要争气才是。”

　　 纪墨妍咬住嘴唇，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听话的点着头，她仰了仰脸，眸中带着认真与坚定：“嗯，我明白。”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下去，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纪墨妍站起身，一个箭步走到医生面前，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林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病人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脑后缝了九针，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具体的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纪墨妍松懈下紧绷到极致的心，舒了口气：“没事就好，谢谢医生。”

　　 林医生颔首：“不用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病人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纪墨妍点头：“好的。”

　　 ＊

　　 纪清何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妍妍，这几天你就留在医院，好好照顾梦然吧。公司那边我来处理。”

　　 纪墨妍看了看父亲，眼中担忧异常明显，唇瓣微启，道：“可您的身体…”

　　 纪清何抬了抬手，打断她：“我没事，只是有点急火攻心罢了。这几天你什么都不用想，把自己老婆顾好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

　　 纪墨妍：“………”

　　 老婆。

　　 这个词，还真是，有点陌生呢。

　　 不过自家老爸说的也没错，自己都已经和苏梦然领证了，是合法的妻、妻关系了，他这样称呼也没什么不对。

　　 纪墨妍轻轻点了点头：“嗯，那我先，送你回去？”

　　 纪清何：“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在这儿看着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纪墨妍：“好。”

　　 纪清何离开后，纪墨妍拿过椅子上的包，去给苏梦然办了住院手续。

　　 再回来时，苏梦然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纪墨妍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毫无血色的嘴唇，紧闭着的双眼，以及那瘦如皮包骨的身体，眼神几经变化，最终化为一汪江水，深不见底。

　　 许是麻醉药效还未退去，苏梦然安静睡着，像只小猫咪一样，脆弱又乖巧。

　　 纪墨妍就这样盯了半晌，脑内如同电影过场般，断断续续的放映着她自遇到苏梦然后，所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时针滴答滴答的游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梦然微微动了下手指，眉心似蹙非蹙，眼睛眯开一条缝隙，而后慢慢睁大，首先映入眼底的便是纪墨妍那张熟悉的脸。

　　 看到她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面前，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苏梦然不禁翘起了嘴角。
　　 纪墨妍想事情想的出神，脑袋里乱糟糟的，就跟垃圾厂里堆放的垃圾差不多。

　　 一会儿想着等苏梦然醒来该如何面对她？

　　 该怎么跟她道谢？

　　 要不要准备些花和水果什么的？

　　 一会儿又开始琢磨，楚甜这件事算是故意伤人了吧，是不是可以去法院告她，给她定罪呢？

　　 医院里是有监控的吧，她现在要不要去保安室，调动出那段楚甜伤人的视频留作证据？

　　 完全没有注意到已清醒过来的苏梦然。

　　 由于伤口在后脑，所以苏梦然只能侧身躺着，否则会压到伤口。

　　 麻药过去后，脑后隐隐约约的开始传来痛感，苏梦然咬了咬下唇，想要抬手摸一下伤口，却发现手根本就使不上半点力气。

　　 “纪…”刚发出一个短音字节，喉咙就干涸沙哑的说不出话，似是极度缺乏水分。

　　 黑夜逐步取代白日，窗外月光悬挂，霓虹灯也跟随着次第亮起，为这座城市带来光明。

　　 苏梦然咬紧牙关，想抬手去够桌上的水杯，岂料身子还未支起，便牵动了脑后的伤口，疼的她：“嘶。”了一声。

　　 纪墨妍听到动静，忙收回思绪，起身去扶她：“没事吧，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苏梦然眼里包满了泪水，听到纪墨妍关心的话语，还有担忧的眼神，不知怎地，就有些鼻酸。

　　 纪墨妍没等到回答，扶着她躺下，垂眸，自责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连累你了。”

　　 苏梦然听完她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原来你是因为我替你挡了一棍才关心我的吗？

　　 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莫名的就有点委屈，苏梦然咬咬嘴唇，眼泪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到最后竟哽咽了起来。

　　 纪墨妍见状，一下子就慌了，紧忙从包里抽出纸巾，蹲下/身，手忙脚乱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不是，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还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苏梦然不语，只是咬着唇轻轻低泣，心口堵的难受。只要一想到她因为这件事，而妥协于自己，就觉得格外委屈。

　　 源源不断的泪水滚滚而落，纪墨妍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那慌乱的样子像个孩子，边擦边哄：“别哭了，你是伤口疼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还是哪里不舒服？你说句话行不行？”

　　 关心则乱。

　　 纪墨妍觉得她要再这样哭下去，自己也要哭了。

　　 纪墨妍又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脸：“到底怎么了？你是饿了？还是渴了？还是伤口疼？给句话成不成？”

　　 苏梦然渐渐止住哭声，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些许的泪，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角微红，活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极为惹人怜爱。
　　 苏梦然捉住她给自己擦泪的手，抽噎着道：“没…没事…”

　　 纪墨妍征愣了一瞬，语气颇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语：“没事，那你哭什么呀？”

　　 “伤口疼。”苏梦然垂眼，小声答。

　　 纪墨妍：“………”刚才问你怎么不说。

　　 “那我去叫医生过来。”纪墨妍将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拍拍手，起身出去了。

　　 苏梦然没拦着，她伤口确实是很疼，但这会儿更想要让心情冷静一下。

　　 苏梦然敢肯定，若是在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里，无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纪墨妍都会答应。

　　 她想要的不是这种带有自责亏欠的爱情，而是那种两个人恋人之间比较纯粹的爱，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她也不希望纪墨妍因为这件事，而对自己感到歉疚，对自己有什么愧意。

　　 可能纪墨妍对自己的确是有好感，但她没主动表白，那就是不爱。或者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无法启齿。

　　 总之，替她挨这一棍，完全是出自于自己的本能反应，跟纪墨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她不需要她的自责和内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小可爱们，真的谢谢你们。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会填完。

　　 【PS：我有一颗想日六的心，但做起来好像有点难】

　　 催更有用？

　　 感谢观读！感谢支持！感谢订阅！感谢在2020-02-03 21:01:28~2020-02-07 20:4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o wo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喂饭
　　 夜沉人静, 星罗棋布。

　　 病房内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里的微弱灯光影影绰绰可以照进来，眼前黑暗一片, 消毒水味充斥在整间屋子里, 极为刺鼻。

　　 苏梦然皱了下鼻尖，后脑的痛感细细麻麻, 如同一把锥子在那儿一点一点的敲打, 力度越来越深, 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疼。

　　 她本欲抬手去捂, 却不料扯痛了正打着点滴的右手，塑料吊瓶碰撞在瓶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苏梦然额头布满了细汗，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手抓紧了床单, 喉咙里发出轻声的呜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软弱的一触就碎。

　　 纪墨妍带领医生进来，开了灯, 就见到苏梦然蜷缩在病床上，身子发抖，汗和泪交织在一起，扎着针的手还有点回血…

　　 医生急忙上前，给她打了止疼针，担心她伤口会裂开, 又推出病房去做了CT检查。

　　 纪墨妍寸步不离的跟随着，此时无比后悔，在心里痛骂自己不知轻重，她刚一醒过来就该去叫医生的。况且，病房内有床铃，按一下把医生喊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非得亲自跑一趟，害的苏梦然独自忍受这种痛苦。

　　 做完检查，医生告知纪墨妍，伤口没有大碍，平时要多注意一下，切记不能碰水，忌辛辣和容易引起过敏的食物，要多吃点清淡的，补充营养和蛋白质，这样有助于伤口愈合。

　　 纪墨妍一一应下，牢牢记在了心里。

　　 再回病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护士安顿好苏梦然，又跟纪墨妍交代两句，而后便出去了。

　　 一阵手机铃声猝不及防传来，纪墨妍给苏梦然掖被角的手微顿，视线落在宽大沙发里的那个包包上，她垂眸看了眼苏梦然，苏梦然睫毛颤动，轻微的蹙了下眉，纪墨妍抬手拍了拍她，确定她没有转醒的迹象，才快步走过去，从她包里拿出手机，一眼就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嫣嫣两个大字，纪墨妍调整了一下音量，指节弯曲，犹豫半秒，点了挂断键。

　　 之后打算点进信息界面，跟人家说一声，苏梦然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却发现屏幕锁了，需要指纹或六位数的密码才能解开…

　　 纪墨妍扶额，沉默几秒，输入了苏梦然的生日，结果显示密码错误。纪墨妍轻轻咬住食指，抿抿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本以为这次同样会显示密码错误，却没想到手机界面一转，竟然就这样解开了！！

　　 纪墨妍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装满了惊讶于诧异。

　　 苏梦然居然用自己的生日作为她的手机解锁密码？

　　 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端的祁嫣老神在在的窝在吊椅里，愣愣的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懵了一瞬，猜想苏梦然这个点有可能在公司加班，或者是在洗澡，于是，她也没想太多，直接给她甩了两条语音过去。
　　 微信提示音接连响了几声，纪墨妍手哆嗦了下，点进微信，看到了最上面的消息，纪墨妍咬咬唇，依次点开了这几条语音。

　　 嫣嫣：宝贝儿。

　　 嫣嫣：你在家还是在公司啊？

　　 嫣嫣：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

　　 屋内静悄悄的，如薄雾般的月光透窗飘洒进来，落在纪墨妍的身上，平白为她增添了几分朦胧感。

　　 头顶的灯光倾泻而下，映照出她精致迷人的面庞，纪墨妍抿着唇，指尖跃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的回了一行字过去：不好意思，梦然现在不方便接打电话，明天我再让她打给你吧。

　　 祁嫣收到回音，几不可查的拧了拧眉，拿葡萄的手顿了顿，这次没有发语音，而是跟对方一样，手打了句话问：那请问你是？

　　 苏梦然的手机从来都是贴身携带，从不假手于人，就算是她贴身助理沈涵也没动过，这回怎么会让别人替她回信息？

　　 纪墨妍看到消息，没有再回。正好这时，李叔带着行李箱敲响房门，顺便还给纪墨妍带了点吃的。纪墨妍接过后就让李叔回去了，她拉开行李箱，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里，袖子上被沾染的血迹已凝固成了褐色，她皱皱眉，直接脱掉扔进了一旁的脏衣篮里。

　　 随后打开浴霸，开始清理自己。

　　 ＊

　　 C市。

　　 祁嫣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复，她盯着对方发来的这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

　　 这语气，这标点符号，这称呼，也不像是简依然会说的啊？

　　 难道她家宝贝儿出事了？

　　 被绑架了？

　　 不可能啊。

　　 像苏大小姐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会遭遇那种事？

　　 祁嫣想破了脑袋，也没猜到对方的身份，她从吊椅里翻身而下，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从衣帽间里挑了身红裙换上，然后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给简依然。

　　 简依然把文件整理好，收到柜子里，听到电话铃声，拿起看眼，划开了接听键：“喂，祁嫣。”

　　 祁嫣没多废话：“你在哪儿呢？”

　　 简依然提包挎在肩上，关了灯，边走边回：“在公司，正准备回家。”

　　 祁嫣听后，直接开口问：“梦然没跟你一起？”

　　 简依然锁好门，往停车场走去：“没，她在A市。”

　　 祁嫣一脸懵，方向盘差点都没握住：“在A市？她出差了？”

　　 简依然步伐稍顿，幽幽叹了口气：“唉，电话里说不清楚，抽空我再告诉你吧，或者你让她亲自跟你说。”

　　 “你在公司先别走，我这就过去找你。”祁嫣摁了两下喇叭，打了个方向盘，反超过前面那辆保时捷。

　　 简依然道了声好，拉开车门坐进里面，静候祁嫣过来。

　　 ＊

　　 纪墨妍洗好澡出来，长发湿哒哒的披散在背后，发梢还滴着水，她用毛巾包裹住，揉搓几下，随后如数包裹进毛巾里。眼看吊瓶里的水马上输完，纪墨妍挪步上前，给她换了第三瓶，看着她安睡的苍白容颜，纪墨妍心里阵阵发疼。
　　 尤其是在知道她用自己的生日作为锁屏密码时，心脏处就像是有一根银针，不轻不重的在上面戳着。

　　 刚才洗澡的时候，纪墨妍脑海里就一直在思考，苏秘书为什么要替自己挡那一棍？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日作锁屏密码？为什么要跟父亲说命都可以给自己那句话？父亲住院那晚，苏秘书跟他具体都聊了些什么？纯碎只是想让她们结婚，完成他的心愿吗？

　　 苏梦然是不是喜欢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跟她做过之后的那晚？

　　 还是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对自己日久生情？

　　 纪墨妍垂眸，呼出口气，肚子适时发出咕咕叫声，她盯了苏梦然几分钟，抬腿走到沙发旁，打开餐盒，登时就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从下午两点一直到现在，胃里一点东西都没进，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几道颇有营养的菜色，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纪墨妍也顾不上别的了，盘腿坐在地垫上，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

　　 次日。

　　 暖阳高升，普照大地。

　　 苏梦然悠悠转醒，脑子有一刹那的空白，她抬手遮住径直照进来的温暖阳光，刺目般的眯了眯眼，鼻腔里的味道是如此熟悉，苏梦然闭了闭眸，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醒了？”耳畔响起纪墨妍清脆的嗓音。

　　 苏梦然刚要点头，又怕扯到后脑的伤口，只得回话道：“嗯，醒了。”

　　 纪墨妍见她手担在眼睛上，转身拉上窗帘，只留了一点缝隙，将阳光挡在外面。她二话不说的走进浴室，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脸盆。

　　 苏梦然睁开眼睛，揉了下眉角，见状，咬唇道：“我自己来吧。”

　　 纪墨妍没理她，直接上手给她擦了擦脸，动作轻柔，只是面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给她擦完手脸，纪墨妍又端着脸盆回浴室把水倒了，而后拉过一旁的椅子，摆弄两下手里的手机，继之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苏梦然满眼茫然，她动了下身，想要坐起来，纪墨妍伸手扶她，顺带往她后背立了个枕头。

　　 “你有话要说。”苏梦然说的是肯定句，声线柔哑，尽管面唇苍白无色，但依然阻挡不了她温和精致的容颜，看上去反而有种娇弱的病态美。

　　 纪墨妍手背在身后，对上她清亮的眼睛，半晌才开口：“我们谈谈。”

　　 苏梦然不知道她要谈什么，正想拒绝，就又听纪墨妍道：“你喜欢我吗？”

　　 这话一出，苏梦然满眸错愕，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种话，亦或是，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白。
　　 苏梦然不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自己喜欢她，为救她受伤进了医院，所以，她想要补偿自己？

　　 或者说是，她为了报答感谢自己，打算用情感来偿还？

　　 不怪苏梦然会这么想，因为纪墨妍的问话的确是直白了点，况且又是在医院里，她脑袋还因为她受了伤。

　　 两人对视半分，苏梦然唇角蠕动：“纪总，如果你是因为我救…”

　　 纪墨妍出声打断她：“我喜欢你。”

　　 苏梦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震住了，瞳孔放大，载满了不可置信，却又有一点预料之中，或说是欣喜。

　　 苏梦然身体僵住，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你，你说什么？”

　　 纪墨妍看着她，垂眸拉过她搅在一起的双手，轻声喊她的名字：“苏梦然。”

　　 苏梦然神色征征的，心跳不由加快，一声比一声有力，她从鼻腔里逸出一个：“嗯？”字。表情有点呆萌，很可爱。

　　 纪墨妍眉眼间染上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脸，语气认真：“我说，我喜欢你。是真心的那种喜欢，跟你救了我这事没有任何关系。”

　　 “昨天我躺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想我喝醉之后无意识毁了你清白的那晚，想我们出差，我深夜发烧，你衣不解带的照顾我那次，想我举办庆功宴，你说我生病，替我挡酒，自己却喝醉的那次，想你在去高氏拜访高敬明的前一天，穿着比基尼勾引我的那次…”

　　 说到勾引两个字，苏梦然手指蜷动了下，耳根染上绯红色，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其实她以前没有这么开放的，只是又一次碰到纪墨妍后，自然而然就学会了这种技能。

　　 纪墨妍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了有多半小时，她才停下，拿过桌上的水杯抿了口，最后以一句：“苏梦然，我们在一起吧。”而作为结尾。

　　 说完这句话后，纪墨妍握着苏梦然的手不由收紧，一颗心吊在了嗓子口，心情忐忑的注视着她。

　　 苏梦然手被捏的发疼，但痛感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为了缓解她的紧张，只得蹙着眉，声调娇哑，柔柔的，如微风拂过：“你弄疼我了。”

　　 纪墨妍张着口，大脑卡了一瞬，快速放开苏梦然的手，慌里慌张的道歉：“对不起。”

　　 苏梦然笑出声来，后脑随着她的笑声渐渐发力，一阵阵的痛感袭来，苏梦然皱眉咬唇，刚要抬手，就被纪墨妍拦截住了：“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我喊医生过来。”

　　 苏梦然倒吸口气，拉住她准备去按床铃的手：“不用叫医生，我没事。”

　　 纪墨妍看她表情，还是放不下心：“真没事？要是疼的话我去护士那儿，给你拿点止疼药过来。”

　　 苏梦然头上戴着网罩，不方便点头摇头，只得开口宽慰她道：“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言罢，她垂下眼，复又抬起：“至于，你说的这件事，我考虑考虑好么？”
　　 纪墨妍眼中担忧退却，心底划过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但还是郑重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时间。”

　　 话音刚落，病房门便被敲响，护士过来查房，检查了一下苏梦然的伤口情况，问了一些问题后，说没大事，休养几天就好，之后便推着仪器，拿着病历出去了。

　　 护士前脚刚走，外卖员便提着餐盒进来，纪墨妍双手接过，用脚踢上门，打开盒子，把粥倒进一个小碗里，移步走到苏梦然面前坐下。

　　 她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放嘴边吹了吹，而后啊了声，道：“来，张口。”

　　 苏梦然看着她递到自己跟前的食物，心头浮起一丝异样，抬手就要去捏勺子：“我自己来就好。”

　　 纪墨妍巧妙躲开，面容严肃，出口的话让人无法辩驳：“不行，你受伤了，万一你手使不上劲，给弄洒了怎么办？乖，张嘴。”

　　 苏梦然耳尖红透，脸颊上的热度很高，在纪墨妍的肃目凝视下，到底是听话的张了嘴。

　　 纪墨妍小心的把粥喂进她嘴里，唇边勾着笑，像是很满意她的态度。

　　 瘦肉粥包含在嘴里，味道甜甜的，从口腔一路甜进了心里，苏梦然不由露出了腼腆的笑。

　　 纪墨妍见状调侃道“啧啧，宝贝儿，你还会害羞呀~”

　　 苏梦然乍一听到她这‘奇怪’的称呼，似嗔非嗔的瞥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纪墨妍忍笑忍得辛苦，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清了清嗓子：“我没胡说，你朋友能这么叫，我怎么就不能。”说完这句话，纪墨妍攸尔想到昨天晚上她朋友给她发来的语音，那声音叫一个甜啊。

　　 甜的她直起鸡皮疙瘩。

　　 苏梦然眼中疑惑不解：“嗯？朋友？”

　　 纪墨妍又喂了她一勺，撅起小嘴：“是呀，昨晚有个名叫嫣嫣的女的给你发了三条语音，让你给她回电话。”语气酸溜溜的，宛如陈年老醋被人打翻，蔓延了满屋。

　　 苏梦然瞅见她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伸出食指在她唇上点了下，出其不意地问：“所以，你昨晚动我手机了？而且，还知道了我手机密码。”哪怕脑袋受了伤，也能一猜一个准。

　　 至于她口中说的嫣嫣，苏梦然连脑都不用动，也能知道是谁。

　　 纪墨妍讪讪摸摸了摸鼻子，把最后一口喂给她，起身在她唇角吻了吻，旋即三两步蹦跳到沙发那儿，把手机拿出来，递给苏梦然：“给她回一个吧。”

　　 苏梦然正摸着唇失神，听到她声音，抬头接过手机，垂眸偷偷舔了舔唇角，拨通了祁嫣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没几秒，那边便接听了，只是未等苏梦然开口，祁嫣的声音就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苏梦然脑子宕了一次机，将手机稍稍拿远了点，开了免提，大概听了一会才知道她到底在‘吐槽’些什么。

　　 祁嫣咬牙切齿道：“你说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哪儿能这么草率，我还想着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当伴娘呢！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吭的把婚结了，你公司和家都不要了吗？最最关键的是，你结婚这事我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要不是昨晚依然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说？你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苏梦然你真是气死我了！”

　　 祁嫣说的口干舌燥，粗气喘喘，从昨晚简依然把事都跟她说了以后，她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刚才看到苏梦然的来电，还不打算接呢，但想了想，终究点了接听。

　　 等到她骂够了，苏梦然才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我当然有把你当朋友啊，只是来不及说嘛。况且，我平时事情多，你人又在国外，我压根没时间告诉你啊。”

　　 纪墨妍听着自己老婆这么娇柔的跟人说话，心里头冒出了许多酸泡泡，可又不能打断苏梦然，只能把碗里的米饭当成出气筒，拿着勺子一个劲儿的戳来戳去，而后再大口吃掉。

　　 苏梦然能主动给她打这个电话，祁嫣气儿着实消了不少，但这么快就原谅她，还是不甘心，谁知道她以后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后满着自己不说呢。

　　 祁嫣傲娇的哼哼两声：“都是借口，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苏梦然无奈捏眉：“我冤枉，嫣嫣，我真的有把你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来看待的。”

　　 祁嫣：“拿我当朋友，你结婚的事还隐瞒我？”

　　 苏梦然耐心跟她解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两国之间有时差，你忙的时候我在休息，我工作的时候你在休息，我不是怕打扰到你么，所以才没说的。”

　　 祁嫣刚要反驳她，苏梦然大脑一动，立刻转移话题：“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祁嫣仍旧气哼哼的：“我昨天下午就回来了，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就没让你去接机，结果你倒好，晚上给你打电话不接，发信息还是别人回的，你老实交代，昨晚回我信息的是不是你那个…”祁嫣突然间卡壳了，她酝酿了一会儿，启口道：“额，是不是那个女人？”

　　 苏梦然：“………”这别扭的语气是闹哪样？

　　 苏梦然掩唇低笑，看了一眼纪墨妍，纪墨妍正好抱着抱枕在看她，两人视线不经意相撞，苏梦然收回目光，附和着祁嫣的话：“是，你说的没错。”

　　 祁嫣牙齿咬的咯嘣响：“我就知道，你说说你，女人一辈子的大事你就这么草草解决了，关键还不跟我说，就照你说的那样，两国之间有时差，但微信总能用吧，我看见肯定会回你的，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呢？！啊？”
　　 苏梦然现在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坎就过不去了是不是。她小小的吐出口气，继续好脾气的转移话题：“嗯，你说你昨天下午就回来了，是回C市了么？”

　　 祁嫣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对，你把此时此刻所在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出发，过去找你，咱俩好好谈谈。”

　　 苏梦然心提到嗓子眼，脱口道：“不行，”

　　 祁嫣一听她拒绝的如此干脆，瞬间就炸毛了：“为什么不行？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的吗？你还说把我当朋友呢！”

　　 苏梦然头痛欲裂，险些要握不住手机了，纪墨妍放下勺子，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直接夺过苏梦然手里的手机，摁响了床铃：“喂，你好，我是纪墨妍。”

　　 祁嫣听到另外一道声音传来，声音突地就戛然而止，眉头拧成川字形：“你让苏梦然听电话。”

　　 纪墨妍声线清脆动听：“她不方便。”

　　 祁嫣气急败坏，接连顺了几口气：“呵，这位小姐，你本事倒是挺大的啊，把我们C市商业龙头苏家千金一声不吭的拐走了，却连面都没露过，这合适么？”

　　 苏梦然担心祁嫣会刁难纪墨妍，她稍稍缓了会儿，扯了扯纪墨妍的衣角，用口型道：我来跟她说。

　　 纪墨妍一口回绝，音色平稳地对那端说：“确实不大合适，然然这会儿脑子不舒服，你就别吵她了，有什么话你跟我就行。”

　　 祁嫣扑捉到重点：“不舒服？她怎么了？”

　　 纪墨妍：“被你给吵的。”

　　 祁嫣：“…………”

　　 医生这时正好过来，纪墨妍快刀斩乱麻：“请问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我靠。”祁嫣低骂了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麻烦纪小姐你转告她，九月十一号的时装秀别忘了过来，当然，如果纪小姐有空的话，可以跟然然一起过来。”

　　 纪墨妍微微笑：“好的，我会转告她的。”

　　 医生给苏梦然开了点止疼药，纪墨妍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干咽下去了，医生也刚好从她旁边擦过。

　　 “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纪墨妍蹲在床边，关心问道。

　　 苏梦然唇角弯了弯：“不疼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纪墨妍点点头，没多言。收拾完茶几，陪着苏梦然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期间，纪清何来过一趟，说是已把证据提交给法院了，警/察那边也发布了通缉令，楚甜跑不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6000＋，做到了！

　　 迟来的元宵快乐。

　　 感谢观读，感谢支持，感谢订阅！！

　　 谢谢你们的陪伴和不离不弃，我会努力更新的！




游戏

　　 楚甜被警方全面通缉的消息传遍了整个A市, 电视新闻轮番报道，网上瞬间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甚至连最具有权威的AX电视台都在痛批楚甜的所作所为。

　　 法院那边已经将传票送达至楚家, 楚立阳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多次找纪清何为女儿求情，想要把这事私了, 奈何人家连面都不肯见, 一直推说公司事忙, 不便谈论这事。

　　 平时交好的那帮‘老朋友’也都敬而远之，纷纷拿他楚立阳当成瘟/疫一样, 避闪不及。

　　 而楚甜的电话又打不通，永远处于关机状态。

　　 为此，楚立阳进退两难，拿着法院传票, 吩咐司机开车，去了纪氏集团。

　　 在心里打定主意，他就算是等到天荒地老，也要见纪清何一面。

　　 ＊

　　 高世敏得知苏梦然出事的时候, 已是她住院的第五天，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知道她伤势不算很严重后，心里的火还是蹭蹭的往上冒着，关心过后就即刻将这人痛斥了一顿。

　　 字里行间都是埋怨与责怪，怪她什么事都不跟自己说，什么事都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自己明明就在A市，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能怎么样？！

　　 她们可是从大学开始就一直交好的朋友啊，朋友之间难道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么？

　　 就算是她不想麻烦自己吧，至少报个平安总是可以的吧，苏梦然根本不知道她刚看到电视时的心态，心脏都差点跳停！

　　 另外，通过这件事情，高世敏对纪墨妍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倘若不是纪墨妍这个蠢货，她家然然也不会受伤，还一缝缝了九针，光是想想就觉得疼。

　　 重点还是伤在了脑袋上，万一给打坏了，或者变成弱智儿童，出现记忆偏差，压迫神经造成失明什么的，这个损失纪墨妍她担得起么？！

　　 上次她们去高氏的时候，因为工作缘故，高世敏没有来得及好好‘考察’纪墨妍的真心，也不了解这个人的性格脾气，对然然够不够好，有没有欺负她什么的。

　　 这次，趁着然然受伤这个机会，高世敏定然不会放过她。

　　 高世敏视线落于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的纪墨妍身上，身材外貌倒是无可挑剔，就是人品方面，真的不敢恭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纪墨妍以前的风流事迹可不少，感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纪墨妍单手抱臂，俯瞰着楼下的院景：“嗯，等梦然出院，我安排一下见面时间。”

　　 邵昕抿口咖啡，揉捏着肩膀，问：“叫上权倾天他们一起？从半夜开始，我手机铃声就没间断过，疯狂被他们Call，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还说要组团一块去看看你媳妇儿呢。”

　　 纪墨妍沉思几秒：“别让他们来，阵仗太大，病房里容不开。至于见面的事，再看吧，我待会儿问问梦然的意思。”
　　 邵昕啧啧两声：“见色忘友的家伙，你什么时候这么专情了？这才多久没见，居然都变成妻管严了？”

　　 纪墨妍揪了揪鼻梁，挑眉反驳道：“我是妻管严我骄傲，总比你这只单身狗强吧。”

　　 邵昕：“靠，不带你这么玩的，人身攻击我可就过分了。”

　　 纪墨妍得意洋洋，心情舒畅：“人身攻击又如何，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就算你谈了女朋友，也追赶不上我的速度，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邵昕皮笑肉不笑，既为她开心，又见不得她如此得意洋洋的模样，牙齿磨的咯吱响，故作愤恨的掐断了通话：“再见！”

　　 听筒内只剩下一片嘟嘟声，纪墨妍嘴角越扬越高，回过身只见高世敏盯着自己看，笑容有点…诡异。

　　 苏梦然吃过药，已经睡下了，长长的睫羽如同蝉翼，轻微颤动，双眸紧闭，呼吸平稳绵长，暖暖的阳光映照在她身上，为她苍白无色的面容，镀上一层金边。

　　 纪墨妍看着此刻正安睡着的苏梦然，轻步走过去，给她往上提了提被子，动作非常小心的把她的手放进被里，绵柔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高世敏站在一旁，拍拍她肩膀，礼貌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纪墨妍秒懂，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纪墨妍轻掩上房门，避免吵醒苏梦然。紧接着，跟高世敏一同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高世敏开口寒暄几句，画风突转，直白问：“你跟然然结婚了？”刚刚无意间听到她跟别人的通话，说什么妻管严，有家室啥啥的，当时便留心了。

　　 正好趁着苏梦然休息的空档，高世敏决定‘会会’她。

　　 纪墨妍刚才的面容，动作尽管温柔如水，但不妨碍有做戏的成分。

　　 “对，我们结婚了。”纪墨妍坦白回答，语气坚定，眼神里载满了柔情，仿佛一提到苏梦然这个名字，心里就莫名的甜蜜。

　　 之前，她还想要逃避苏梦然，守住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但自昨天把话说开，心里轻松不少，同时也确定了自己的心，有了想跟苏梦然一起走完余生的想法。

　　 高世敏听到她的回答，眉间浮上一丝褶皱，这么大的事，梦然竟没跟自己说。

　　 “什么时候的事？她家里人知道吗？”高世敏连续问出两个问题。

　　 纪墨妍身体稍微前倾一点，交叠起双腿，细想几分：“唔，不到两周。她家里人知道。”

　　 高世敏趁热打铁，对她的人品提出质疑：“纪小姐，其实我并不认为你能担负起然然的下半生。如果你对她只是有三分钟热度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她。”

　　 这话说的委婉，纪墨妍可能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成长了不少，头脑也变聪明了，稍加思索，便知道高世敏说这话的意思。
　　 虽然她对苏梦然的这几个朋友一点都不熟，甚至有两个都没见过面，但既然是梦然的朋友，就该好好对待。

　　 别到最后，这人在梦然耳边吹个耳旁风，把自己老婆给拐走就不好了，到那时自己都没地哭去。

　　 “高小姐，我是真心喜欢梦然的，绝对不是三分钟热度，五分钟热情，随便玩玩就抛弃的人。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渣，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曾经谈过的那些男女朋友，除了牵手拥抱之外，真的连吻都没接过。我可以用我的下半生当做赌注，若有一天，我负了梦然，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门就让车撞死。”纪墨妍申请专注，语气真诚，还竖起三根手指起了毒誓，高世敏没有拦着她，漂亮话谁都会说，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人？

　　 高世敏捋了捋耳侧长发，对她的誓言面色上没有丝毫波澜：“漂亮话谁都会说，作为梦然的朋友，我肯定有权替她把关，纪小姐，梦然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她的家世在C市是数一数二的，家底甚至比你们纪氏还雄厚些，这次我姑且信你一回，倘若有天，你敢伤害她，或是出轨其他女人，那你真的就别怪不客气，我们两家的合作说不准还会受到影响。”

　　 “说起来，纪高两家的合作我还是看在梦然的面子上，给你这个机会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不要辜负她的真心，好好珍惜她。”

　　 纪墨妍眸底划过讶然，想到出差那次，苏梦然笃定的跟自己说，高敬明不会跟楚甜签约，还有上次去高氏前一天，她才得知，高世敏和苏梦然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也一直在保持着联系，关系很不错。

　　 纪墨妍轻微抿了下唇，面容郑重严肃，声线清脆有力：“你放心，我会好好珍惜她的，谢谢你，高小姐。”

　　 高世敏笑笑，伸出手，她这关就算是过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你就跟梦然一样，叫我世敏就好。”

　　 纪墨妍笑不露齿，抬手交握上去，从善如流道：“世敏。”

　　 两人相视而笑，片刻松开了手。

　　 高世敏不知道的是，她说过的话竟在不久的将来一语成谶，苏梦然因此差点丢掉半条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下午，医生帮苏梦然拆了线，重新换了一次药，简单的问了一下她的伤口情况，苏梦然认真回答，除了头皮有些发痒之外，其他倒没什么，只是偶尔还会有点疼。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头皮痒就说明快要好了，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走后，苏梦然轻轻拧眉，思考了几分钟，对纪墨妍道：“我想今天就出院。”

　　 纪墨妍牵起她的手，放唇边吻了吻，拒绝道：“不可以，你伤口还没痊愈，万一回去感染了怎么办？”

　　 苏梦然无奈轻笑：“我没那么脆弱的，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还是清楚的。”她捏了下纪墨妍的手指：“你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我，爸那边怎么办？他也还是个病人呢。再说了，楚甜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你就不担心吗？”
　　 纪墨妍摇头，态度坚决：“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公司除了爸还有景翎在呢。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操心，出院这事没得商量。”

　　 苏梦然垮下小脸，声音又柔又软：“可病房里的消毒水真的好难闻，医院里什么都没有，我都要憋死了。”

　　 纪墨妍闻言，戳了下她没什么肉的脸颊，即便这几天呆在医院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没能把她给养胖一点。

　　 她沉默几秒，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出院肯定是不可能的，不如我去医生那儿借把轮椅，推你出去透透风？”

　　 苏梦然眨巴下眼睛，里面泛起些许星光，纠结了几分钟，点了点头。

　　 纪墨妍给她穿好拖鞋，揉搓了下她细软的头发，温声道：“那你乖乖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整把轮椅过来。”

　　 苏梦然乖巧点头，轻轻：“嗯。”了声。

　　 纪墨妍提步出了病房，径直奔向医生办公室。

　　 ＊

　　 今日天气晴朗，阳光高照。

　　 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白云朵朵，形状多变，游移不定。

　　 绿色的草坪上，有两三个小孩子在嬉戏打闹，老人拄着拐杖，坐在长椅抢，慈爱的看着。翠绿的树干笔直/挺/挺的伫立在那儿，为人们提供了一个较好的乘凉地儿。

　　 身边偶有护士或病人经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吹动起丝丝长发，后又悉数垂落下来。

　　 纪墨妍勾了勾耳畔的碎发，推着苏梦然穿梭在一条通畅的小路上，偶尔陪她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姣好的侧颜傻笑。

　　 苏梦然双手交搭在腿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微风的清凉，远处虫鸟的鸣叫，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然然，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纪墨妍推着她走到一侧的树荫下，稍稍遮挡住毒辣阳光的侵害。

　　 “嗯？什么游戏？”苏梦然眸中含笑，回头望向纪墨妍。

　　 纪墨妍眼珠转了几转：“我给你说几个成语，你只讲第一个字好不好。”

　　 苏梦然点头，乖乖地道：“好。”

　　 纪墨妍：“我见犹怜。”

　　 苏梦然：“我。”

　　 纪墨妍：“爱人以德。”

　　 苏梦然：“爱。”

　　 纪墨妍：“墨守成规。”

　　 苏梦然：“墨。”

　　 纪墨妍：“妍姿艳质。”

　　 苏梦然：“妍。”

　　 纪墨妍一脸坏笑，蹲下/身，凑近她：“嗯，你把刚说的这几个字串连起来是什么？”

　　 苏梦然偏头，对上她，薄唇张合：“我爱墨妍。”

　　 纪墨妍身体向前倾了倾，眉眼弯弯，清眸似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调轻柔，仿若有羽毛在心间刮过：“我也爱你。”

　　 苏梦然身体颤了颤，十指揪住略宽大的病服，心跳直速飙升，快的不成节奏。缠绵呼吸交织一起，苏梦然抿住唇，正欲移开视线，纪墨妍快她一步，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封住了那两片薄唇。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小纪总：“我的保时捷呢？我的玛莎拉蒂呢？”

　　 然然：“扔海里了。麻麻说让你明天记得捞肥来。”

　　 小纪总：“………”

　　 离完结又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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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暮色降临, 夜空阴沉。

　　 黑压压的乌云拥挤在一起，似乎是在商量着要在哪儿落脚较好。一轮明月刚露出半个头，便被黑云给轰了回去。

　　 不一会儿, 细细密密的小雨坠落而下, 渐渐打湿了地面。微风迎面吹来，带起丝丝凉意。

　　 车辆如同火箭般急速驶离, 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少, 慢慢地, 就只剩云雨在天地间肆意舞蹈。

　　 晚上八点时，祁嫣单独建立了一个微信小群, 邀请成员只有两个，简依然和高世敏。

　　 祁大设计家：@高高敏小姐，世敏，苏梦然结婚的事你知不知情？

　　 自从那天通过电话后, 祁嫣在家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两天，越想越觉得梦然这丫头不够仗义，简依然跟自己同样是她的好朋友，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若不是那晚自己跟简依然打电话, 约她出来见面，两人在华新餐厅聊了聊，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蒙鼓里多久呢！

　　 简依然也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半点风声都没透露过！

　　 对此，简依然表示实在是冤枉，苏总为了跟她暗恋了八年的人在一起, ‘抛弃家庭’，把诺大的集团公司丢给她一个人管理，害她整天忙的跟陀螺一样，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事。

　　 高世敏突然被拉进一个群里，开始还有点莫名，不过一看到祁嫣的问话，便什么都明白过来了。于是她长指放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下几个字：我知道。

　　 祁大设计家眼睛一直盯在屏幕上，见到高世敏回复的信息，瞬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靠，合着她结婚这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高世敏打开窗，看了下外面的雨势，思索几秒：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现在还在国外么？

　　 祁大设计家很快回：前两天刚知道，简依然告诉我的。我回C市好几天了。

　　 高世敏双手握着手机，耳边聆听着窗外的雨声，丝丝凉意从空中袭来，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高高敏小姐：我今天才知道的。

　　 祁嫣目光沉沉盯着这几个字，半晌后攸尔笑开，在心里道：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两人断断续续又聊了会儿，祁嫣吐槽起那天给苏梦然打电话，聊到一半时，突然被她家那个女人给抢走电话的事，说苏梦然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听她接电话，因为太吵了。

　　 为此，祁嫣生了好大一会儿气，她本就是个记仇的人，经过那次后，已经连续三天没搭理苏梦然了。

　　 高世敏看着祁嫣这一连串的吐槽，眉宇间拧起一个小疙瘩，如果按时间推算的话，祁嫣应该是在梦然第二天就给梦然打电话了。

　　 高高敏小姐：梦然住院的事没告诉你？

　　 祁嫣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易拉罐，喝了两口，看到住院两个字，一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什么住院？她怎么了？
　　 高世敏在发完这话后就后悔了，自己也是因为新闻报道才知道苏梦然住院的事，像她那样只报喜不报忧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告知给祁嫣。

　　 微信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简依然刚才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突然被拉进了一个小群里，祁嫣和高世敏在你来我往的聊天，原本没怎么在意，可一看到梦然住院几个字眼，瞬间就被炸了出来。

　　 简依然：梦然怎么了？为什么会住院？

　　 高世敏叹口气，把大致情况给她们说了一下，只是忽略掉了她跟纪墨妍谈过后的事。

　　 因此，纪总殊不知自己在祁嫣和简依然心里从原本就不高的分数，一下子跌到了负数。

　　 ＊

　　 苏梦然吃完晚饭后，由纪墨妍搀扶着，在漫步在走廊里消了会儿食。两人刚踏入病房，便听到了微信铃响。

　　 苏梦然走过去拿起看眼，是简依然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是公司遇到什么事了？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电话那端许久没人接起，简依然挂断后，又重新拨了一回。

　　 苏梦然犹豫了几分钟，认命的选择了接听。

　　 彼时的简依然还留在公司里办公，沈涵泡了杯咖啡进来，无意间瞥到穿着病服的苏梦然，当即就睁大了眼睛。

　　 沈涵：“简副总…”

　　 简依然抬手制止住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搁置在桌面，打开了免提音。

　　 “你，都知道了？”苏梦然捏了捏眉心，不确定问。

　　 简依然沉着一张脸，眸若深潭，看不见底。听着她虚柔的声音传来，面部表情无丝毫变化。许是灯光不太明亮的缘故，她看苏梦然的脸色不是特别清晰，但那略宽大的病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脸颊瘦小，皮肤发白，看上去很娇弱。

　　 似是隔着屏幕，她都能闻到那端刺鼻的消毒水味。

　　 简依然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苏梦然悄悄咽了口口水，觉得这样的简依然真的很吓人，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直觉告诉她，她肯定是知道自己住院的事了。

　　 也对，电视新闻都报道了，她怎么可能不知情。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打视频过来，那大概是公司较忙，这会儿才抽出一点点空来吧。

　　 看那边的背景布置，简依然应是还在公司里。

　　 苏梦然轻叹口气，在她沉静的目光下，垂下头：“对不起，依然，我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担心。”如果简依然知道自己住院的话，那有很大概率祁嫣也知道了。

　　 “所以你就瞒着？”简依然声线仿若含了一块冰，冷寒叠加的朝她袭来。

　　 她知不知道自己看到她住院的事，心里有多担忧，后面的谈话，她根本就没看，直接就给苏梦然甩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当见到她巴掌大的小脸，瘦削的身形，简依然肺都快要气炸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逮回来，关家里好好喂养，直到把她养胖为止。
　　 “依然，我这个人难道你还不了解么？我就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没大碍的，你别老沉着脸好不好，这样很吓人的。”苏梦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她知道简依然肯定要被自己气死了，只得软下语气乖乖认错。

　　 简依然无声叹气，脸部线条略微柔和了点，语气也没那么冰冷：“伤到哪儿了？医生具体怎么说的？在医院呆了几天了？有没有人照顾你？”

　　 苏梦然没在隐瞒，很乖地一一回答：“伤到了后脑，缝了九针，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不过问题不大。住院五天了，妍妍一直在医院照顾我。”

　　 妍妍。

　　 叫的着实亲热。

　　 简依然冷笑：“她所谓的照顾，就是把你变成麻杆？”

　　 苏梦然：“………”

　　 麻杆什么鬼？

　　 因着简依然开的扩音，所以苏梦然说的话沈涵听的一清二楚，她起身又坐下，反复了两回，终于还是走到了简依然的办公桌前，手撑在办公桌上，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苏梦然哽了一瞬，回：“什么麻杆，我本身就是只吃不胖的体质，你不要对她有这么大的偏见嘛。”

　　 简依然无语凝噎，扯了扯嘴角，道：“这么快就护上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一个见色忘友的女人呢？”

　　 苏梦然轻声撒娇：“你就别挖苦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况且，公司里的大小事都压在你身上，我怎么舍得让你再为我担心。”

　　 纪墨妍一直在一边坐着，听到自己老婆这娇软的小语气，忍不住吃闷醋。哪怕知道她只是为了不让朋友担心，心里却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看眼手机上的时间，起身走到她跟前，轻声道：“然然，时间不早了，洗澡休息吧。”

　　 苏梦然点头，刚要跟简依然说再见，就看到沈涵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眸中忧虑重重。

　　 “沈涵。”苏梦然哑声叫道。

　　 “我在，小姐。”沈涵眼眶发红，这才过了多久，她家小姐就变成这样了，虽说她本身就瘦，可之前在家的时候也没瘦的跟杆子一样啊。

　　 “我没事。”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仿佛像是定心丸，让沈涵悬起的一颗心瞬间放下。

　　 “我不在公司，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依然，我爸那边你抽空去一趟吧，把我的情况跟他说清楚，免得他担心，等过几天我就回去了。”祁嫣举办的时装秀定于九月十一号，今天是九月三号，没剩多久了。

　　 “好，我会的，小姐。”沈涵抽了下鼻子，念及到苏梦然的身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早日康复。”

　　 “嗯。”苏梦然笑着点点头。
　　 沈涵：“简副总，你还有话要跟小姐说么？”

　　 简依然摆手：“没有了，挂掉吧，让她好好休息。”

　　 沈涵应了声：“那先这样吧，我挂了，小姐。”

　　 视频电话一经挂断，纪墨妍就收了她的手机，走到衣柜旁，拿了一件睡衣过来。

　　 苏梦然所住的病房是顶级的VVVIP，里面配置齐全。像厨房、浴室、衣柜、床、沙发、独立的卫生间等应有尽有，宛若一个小型公寓，宽敞又舒适。

　　 纪墨妍扶着苏梦然走进浴室，苏梦然瞅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轻轻摇头：“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我没那么娇气，我只是伤到了脑子，又不是被人打断了腿脚，你不用老这么搀扶着我，搞得我跟个巨婴一样，好丢人的。”

　　 纪墨妍禁锢住她的臂膀，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可丢人的，身为你老婆，你脑袋受伤，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再说，巨婴又怎么了，孩子长的再大，在父母眼里也是个宝宝。”

　　 苏梦然好笑的点点她鼻尖：“你又不是我妈，没必要拿我小孩子看待。”

　　 纪墨妍放好浴缸里的水，探手测了下温度，水温适宜，刚刚好。听到苏梦然的话，她笑的放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当你妈的，来，叫声妈来听听。”

　　 苏梦然耳尖漫起一层红色，脑海里划过很多不可描述的东西。抬起小粉拳锤了她一下，低声骂道：“不正经。”

　　 纪墨妍一见她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转身圈住她腰身，单手抬起她下巴，眉尾轻佻：“那你说说，我哪里不正经了。你脸为什么这么红，是不是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浴室里冒着腾腾热气，也不知是被熏染的还是被戳中了心思，苏梦然只觉脸上燥热不已，双颊红的似煮熟的虾子，像着了火一般的发烫。

　　 苏梦然咬咬唇，拉下纪墨妍环在腰间的手，推搡着她：“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

　　 纪墨妍被推到外面，在苏梦然关门的一霎那，突地用脚别住，她握住苏梦然的细腕，推门重新进入，把脸凑到她耳边，嗓音清清脆脆的留下四个字：“我帮你洗。”

　　 苏梦然自住院以来，除了才开始的两天，纪墨妍执意要给她喂饭，基本上都是独立自理的，像洗澡这么隐私的事，她完全可以自己来，根本用不到纪墨妍，也不会让纪墨妍帮忙。

　　 而今，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导致苏梦然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整个人都呆征住了。

　　 纪墨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淡粉色的薄唇，喉咙耸动，慢慢凑上前去，张开唇轻轻含住那两片唇瓣，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唇上的温度。

　　 苏梦然身体抖了抖，双手紧紧抓住她后背的衣服，嗓子口仿佛团着一簇火苗，烧的正旺，急需一点水分来消灭它。
　　 苏梦然眸光渐红，探出点点舌尖，舔//了一圈软软的果冻肉，纪墨妍抱她腰的力道不断收紧，把控不住的回吻她，自己的被锁部位缠着她的一同共舞，嬉戏打闹了几秒钟，纪墨妍松开它，随后便开始灵活有技巧的在自己领地上一寸寸扫掠占有，在每一处都要留下专属于自己的痕迹…

　　 苏梦然渐渐地站立不住，双腿发软，唇瓣/酥/麻/，呼吸不畅，那种感觉就像是沉在水里，稍有不慎，便可窒息于里面。

　　 纪墨妍吻着吻着，手便有些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不过眨眼的功夫，病服就被扯掉一半，露出了圆润的肩头，以及纯白色的肩带。

　　 “嗯。”苏梦然轻哼出声，揪住纪墨妍后背衣服，稍稍用力拉开她，双手背后撑在浴缸边缘，慢慢地平复着呼吸。

　　 唇上的触感撤离，纪墨妍迷雾般的桃花眼里，添了些许茫然，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拉开自己。

　　 苏梦然缓了一小会儿，拉好衣服，转过身背对她，声调柔哑：“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纪墨妍回神轻笑，白炽灯光打在她身上，配上她红透的脸，微肿的唇，还有那单薄的身影，似若增添了几分娇美。

　　 她抿了下唇，嘴角笑意更深，一步上前，在她耳朵上亲了口：“那好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说不定那天可以一块洗个鸳鸯浴，今儿就先放过你。”话毕，试了下水温，觉得有点凉了，纪墨妍打开水龙头，又贴心的往里加了点热水，拿过盥洗台上的塑料膜，轻柔的帮她把头发包好，随后才出了浴室。

　　 苏梦然全程都很听话，直到门被关上，她才两步走过去，将门反锁住，以防万一。苏梦然倚靠在门板上，想到刚才那一幕，害羞的用双手捂住脸，嘴唇上的温热犹在，若不是她制止得快，差一点就擦枪走火了。

　　 片刻后，苏梦然舒出口气，脱下衣服，赤脚踩进浴缸里，慢慢的清洗自己。

　　 出来时，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一刻。

　　 苏梦然捏着睡衣衣角，咬唇道：“我洗好了，你进去洗吧。”

　　 窗外的雨早已停歇，纪墨妍听言抬起头，把书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眸中载满了似水的温柔，她道了句好，将睡衣搭在胳膊上，经过苏梦然时，犹如调皮的孩子般，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苏梦然忙抬手捂住耳朵，举起拳头就要打她，纪墨妍闪身躲过，双脚踏入浴室，关门前还朝苏梦然扮了个鬼脸，幼稚的一批。

　　 几分钟后，浴室里传来悠扬的歌声：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苏梦然听着她唱的歌，一脸无奈的敲敲眉心，在原地逗留几秒，转身爬上了床。

　　 纪墨妍洗完出来时，苏梦然已经睡下了，有几缕长发贴在脸上，遮住她若隐若现的精致面容，纪墨妍伸手把那几缕发丝勾开，半蹲下/身欣赏着她乖静的睡颜，直到有了困意，才小小的打了个呵欠，从她眉间烙下一吻，道了声：“晚安。”才去了另一张床上睡觉。
　　 ＊

　　 景翎这几天一边要忙公司的事，一边还要往医院跑，季闲的病情已稳定下来，且愿意交出自己手头上的证据，为公司出一份力，弥补自己曾因为妒忌所犯下的错误。

　　 “妈，我最近真的很忙，没事你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好不好。”景翎揉着眉心，疲惫又无奈的跟自家母上大人请求理解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梦然受伤住院，小纪总专门请假在医院照顾她。纪董拖着病体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楚甜的事情还没得到解决，楚立阳心有不甘的天天来公司堵人，自己除了财务部，还要暂时担任总经理的职位，成天管这管那，加班加点，有时候连饭都来不及吃，偏偏自家老妈还非得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景翎苦是心里苦。

　　 现在只盼望着梦然早点出院，纪总赶紧回公司，楚甜的事尽快解决，否则，她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景翎妈妈：“你眼里除了工作就没点别的了，你是打算要跟工作过一辈子呀。反正我不管，时间地点都定好了，你就抽空过去吃个饭，见一面，能耽误你多长时间？”

　　 “景总，楚立阳今天又来了，说是堵不到人他就自杀死在这里。”门外响起乔晟的声音。

　　 景翎烦躁的捋了下头发，冲门外道：“知道了，我跟董事长通报一声，你让他稍微等一等。”接着，景翎就又对自家老妈说：“妈，我这儿真的挺忙的，相亲的事缓一缓，先这样，我挂了啊。”话罢，景翎起身出去，直奔董事办。

　　 约莫十分钟后。

　　 楚立阳同纪清何面对面而坐。

　　 楚立阳说了几句场面话，心里却恨的牙根痒，低声下气的求他看在以前好歹一起奋斗过的面子上，放甜甜一次，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进去了，那他下半辈子指望谁来养老？

　　 纪清何再三斟酌，没有给出准确回复，只是说要问一下其他股东们的意见。

　　 楚立阳和楚甜虽为父子，但公款的私自挪用楚立阳半点不知情，所以，董事会只将楚甜从里除名，并没有刁难于楚立阳。

　　 ……

　　 ＊

　　 时间晃晃悠悠的走过。

　　 苏梦然出院那天，风和日丽，是个非常好的艳阳天，纪墨妍把行李放入后备箱，吩咐司机直接去北郊别墅。

　　 屋内干净整洁，有小时工定期过来打扫，所幸没有留下太多的灰尘。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

　　 晚上回纪宅吃饭。

　　 纪清何问了问苏梦然的恢复情况，苏梦然答恢复得很不错，已经痊愈了，要不然纪墨妍也不会准许她出院，纪墨妍傲头挺胸的看着自家老爸，颇有点小得意。
　　 为庆祝苏梦然痊愈出院，李叔还特意开了瓶红酒，苏梦然伤口刚好，不能沾酒，所以纪墨妍只能跟自家老爸碰了几次杯。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了晚餐，饭后，纪清何把纪墨妍叫到书房，商量了一番楚甜的事，八点钟准时放小两口回家。

　　 甫一进门，纪墨妍就把人壁咚在门板上，视线灼热，神情晦暗，呼吸一声急过一声，哑着嗓子道：“你刚才在车上说回家就可以的。”

　　 苏梦然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过膝长裙，收腰设计，极衬身材，腰侧两旁一边刺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花花蝴蝶，很是惹眼。皎洁的月光洒入屋内，将门边的两道身影映衬的无比清晰。

　　 鼻翼间满是浓郁的酒香，苏梦然对上纪墨妍含有欲/望的双眸，心跳砰砰跳，隔了几秒，她才开口：“先洗完澡再说。”

　　 纪墨妍埋首在她颈间蹭了蹭，一手扶住她背，一手绕过她双膝将人打横抱起，眉开眼笑的应了声：“好。”

　　 脚下突然悬空，苏梦然惊呼一声，下意识勾住了纪墨妍的脖子。

　　 纪墨妍把人抱到楼上，直接进了卫生间。

　　 放好水，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苏梦然握住她手，咬了咬下唇：“还没拿睡衣。”

　　 纪墨妍轻笑：“没关系，反正穿了也是要脱下来的。”

　　 苏梦然：“………”

　　 待到衣衫半褪时，苏梦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嗤笑道：“小纪总，当时说好的约法三章呢？”

　　 水流倾泻而下，蔓延过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体上。

　　 纪墨妍声音含糊不清：“我在执行！”

　　 很快，卫生间里传出一阵阵欢/愉的软绵叫声。

　　 ………

　　 一轮过后，纪墨妍半抱着人辗转到床上，含着她的唇，断断续续地说：“我，还没，没吃饱？”

　　 苏梦然被吻的晕乎乎的，大脑空白一片，稍一不注意就被占了便宜。

　　 “然然，我想在白雪皑皑的山峰上吃樱桃，想潜入茂密的丛林里喝海水，还想再聆听一次你美妙动人的歌声。可以吗？”苏梦然的马甲线条紧致，富有弹性，纪墨妍的手在其反复流连，咬着她的耳朵轻声低语。

　　 苏梦然腿脚发软，双手紧抱住她纤细腰身，声线涩哑：“可以。”

　　 纪墨妍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抬起她双腿缠住自己的腰，几个呼吸间，纪墨妍便已攻进了城池内。

　　 苏梦然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费力的关了台灯，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撩人心炫的哑柔歌声。

　　 ＊

　　 次日上午十点。

　　 苏梦然睁开酸涩的眼睛，嗓子干涩发疼，各个部位的器官都像是重组一般，疼的要命。

　　 身旁的位置还残存着余温，纪墨妍应该刚起不久。

　　 苏梦然撑着身子起来，刚一下地，就险些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她倒吸了口气，咬牙把纪墨妍骂了一通。
　　 这时，纪墨妍正好从卫生间出来，见到苏梦然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忙走过去，扶她坐下，从衣帽间挑了身干净衣物给她套上。

　　 苏梦然揉揉眼睛，看着衣帽间里那一排排整齐的衣服，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她舔舔唇角，声音还哑着：“你什么时候把我衣服搬到这里来的？”

　　 纪墨妍关好衣帽间的门，回答她：“半个小时前吧。见你睡得沉，就没打扰你。感觉怎么样？你那个，还疼不疼？用不用我去药店买点药来？”

　　 话题突转，苏梦然脸红透，怒嗔她眼：“你是唐僧吗？跟几辈子没吃过肉一样，害惨我了。”

　　 纪墨妍摩挲着下巴，若有思索道：“嗯，有可能。昨晚我表现的怎么样？还满意不？”

　　 苏梦然：“………”纪总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饿了，你去给我买点吃的。”苏梦然选择避开这个话题，昨晚翻云覆雨折腾了将近一宿，这会儿肚子空空，需要补充能量。

　　 纪墨妍揉揉她脑袋，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订好外卖了，差不多快到了，先去洗漱吧，我收拾一下房间。”

　　 苏梦然点头嗯声，放下杯子，踩着虚浮的步伐进入卫生间，从镜子里看到那一点两点紫红痕迹，锤了锤头，在心里暗骂：纪墨妍禽兽！

　　 纪墨妍连续打了两个喷嚏，抬手捏捏鼻梁，将被子叠起来，正要把床单撤掉，却发现上面有一片被锁的红迹。

　　 苏梦然洗漱完出来，见到纪墨妍盯着床单发呆，心里有些疑惑，走过去才看到上面沾染的东西。

　　 “你是第一次？”上回在酒店那次难道是假的？

　　 纪墨妍脑子有点懵，回想起昨晚，嗯，好像确实碰到一些阻碍来着。

　　 苏梦然扯下锁透的床单，丢进洗衣机里，拉着她在床上坐下，眸光清亮，声音温柔：“准确来说是的，在幻音酒吧那次，你并没有完全拥有我。”苏梦然歪头靠近纪墨妍怀里，不疾不徐的讲解着：“你怪我么？”毕竟她当初撒谎了。

　　 纪墨妍听到最后，悄悄呼出口气，垂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傻瓜，我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该是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到了我手里，我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会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好好珍惜你。”

　　 苏梦然露出满足的笑意，多年的心愿达成，哪怕让她现在归赴黄泉，她也此生无憾了。

　　 ＊

　　 早饭过后，两人又在房间里温存了一会儿，下午，纪墨妍回公司上班，处理堆积已久的公务。

　　 九月九号晚上，苏梦然跟纪墨妍说了要提前一天回C市，帮祁嫣布置场地的事，纪墨妍点头表示知道，明天会陪她一块回去。

　　 九月十号上午，两人收拾好行李，乘坐飞机赶往C市。

　　 落地时间为上午九点二十。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昨天中午睡了一觉，昨晚毫不意外的失眠了，想了几个小时的后续剧情，结果弄的枕头上全是泪，差点没哭岔气，所以今天我决定，砍大纲！把剧情稍微改一下，让然然少伤点心，少受点苦，免得骂我是后妈！！

　　 本章留言送红包，留多少送多少，免得跟之前一样，都说送红包了，我高冷的小可爱们仍旧不给评论，凄凄惨惨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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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航远机场。

　　 “梦然, 这里。”一道声音穿越人群，盖过周围的嘈杂声，传达至苏梦然的耳边。

　　 苏梦然挽着纪墨妍的手臂, 闻声寻望过去, 只见祁嫣一蹦两尺高，正朝着她这个方向用力挥手。身侧还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沈涵。

　　 苏梦然点头, 朝她们会心一笑, 一手提着营养品，一手挽着纪墨妍向机场出口走去。

　　 纪墨妍拉着行李箱的手略略发紧, 掌心被汗渍濡湿，跟随的脚步略显凌乱，心里紧张的宛如上课突然被老师叫到讲台上抽查的学生，身体紧绷, 好似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都有可能发/射/出去。

　　 苏梦然明显察觉到纪墨妍略微发抖的身体，偏过头询问：“怎么啦？你很紧张么？”把手从她臂弯里抽出来，改为牵着她的手, 给她注入力量和勇气。

　　 纪墨妍深吸口气，与她十指并扣，很轻的点了下头，额间细汗密布。

　　 苏梦然忍俊不禁，晃了晃她的臂膀，长指在她手心打着圈圈, 语气一本正经：“祁嫣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你怕她干嘛呀，再说，你身边有我呢，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纪墨妍听着她软软的语气，嘴角四十五度上扬，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牙齿，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不少，宠溺的看着身侧的人，温语道：“好，那待会儿她要是打我，你可得护着我，不然我要是被打残废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苏梦然薄唇稍微扬起一点，好笑的反问她：“为什么这么想，你看她那弱里弱气的样子，像是会打人的么？”

　　 纪墨妍噗嗤笑出声，摘掉墨镜，望向不远处的矮个子女生。目测身高也就在一米六左右，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大眼睛，柳叶眉，小鼻小口，小下巴，栗棕色的微卷发披散在双肩，与之齐平，颈间戴了一条金银项链，身形很瘦，白衬衫搭配黑色一字开叉裙，衣角处随意打了个结，高跟凉鞋踩在脚下，看起来优雅又有点俏皮。

　　 纪墨妍打量间，两人已走到了祁嫣跟前。

　　 祁嫣拉过苏梦然，将她手里提的东西交给沈涵，当众抱起她连转了三个圈，苏梦然没有防备，只得搂紧她的脖子，以防摔下去，祁嫣末了还冲纪墨妍得意的挑了挑眉梢，眼睛里布满了挑衅意味。

　　 纪墨妍顿时脸都黑了，伸手就要去捞苏梦然。

　　 奈何祁嫣也不是吃素的，跟护小崽子似的，躲过她伸出来的猪蹄爪，抱着苏梦然不肯撒手。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般的无声对峙着。

　　 沈涵拿着东西站在一侧，脸上写着懵/逼/两个大字。

　　 苏梦然手扶着晕乎乎的额头，人还趴在祁嫣肩膀上，刺眼的阳光令她不适的眯了眯眼，缓了两分钟，从她怀里退出来，问：“祁嫣，你怎么来了？酒店那边都布置好了？”
　　 “因为我想你了啊，昨天接到你电话，说今天回来，一大早我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沈涵来给你接机了，咱俩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的吗？”祁嫣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嘟起小嘴，扯着她胳膊摇晃问。

　　 苏梦然攥住她的手，神色颇为无奈的点了下她额头：“想你，行了吧。”

　　 祁嫣开心的笑了笑，把脸凑到苏梦然唇边，得寸进尺道：“那你亲亲我。”

　　 纪墨妍听到她这无理的要求，内心小宇宙连续爆发，压抑着怒火把苏梦然拉回自己怀里，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你好，祁小姐，我是苏梦然的老婆，我叫纪墨妍，很高兴认识你。”刻意把老婆二字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示主权。

　　 苏梦然一头撞进纪墨妍柔软的怀抱里，听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琢磨着有可能是吃醋了，还未等从她怀里抬起头，便听到了祁嫣的回话。

　　 祁嫣故作惊讶的瞪圆了眼，表情夸张的啊了声，忙向前走了一步，握上她的手：“实在不好意思啊，纪小姐，我才刚看到你。失礼了，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呢。”手上力道随着话音逐步加重。

　　 纪墨妍脸上笑意渐失，感受到手指间传来的痛感，暗自在心里腹诽：特喵的这人手劲真的好大，快痛死本小姐了，再不松手骨头都要断了！

　　 说好的弱里弱气呢？

　　 说好的不打人呢？

　　 说好的护着我的呢？

　　 别看祁嫣个子不高，力气倒不小，能抱着梦然连转三圈，停下来气不喘头不晕，可见身体素质之强。

　　 苏梦然觉察到气氛不对，从纪墨妍怀里抬起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久久不松，忙咳了声，把纪墨妍的手‘解救’出来，握在手心里摩挲着，粉嫩薄唇轻启：“我们都别在这儿杵着了，你们俩怎么过来的，开车吗？”

　　 沈涵双手背在身后，应话：“对，我跟祁嫣姐开车来的。”

　　 苏梦然嗯声：“那走吧。”

　　 一行人离开机场，沈涵从前面带路，往左边的停车位走去。

　　 祁嫣余光撇到她们紧扣的十指，眸光微转，在纪墨妍即将要上车时，扣住她手腕，仰着头跟她商量道：“纪小姐，我跟我家梦然有点事要谈，你坐副驾ok么？”

　　 纪墨妍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笑道：“坐前面一样可以说啊，然然她很黏我的，昨晚辛苦了一夜，我还想趁着回家这段路程的空档里，让然然躺在我腿上睡会儿呢。”

　　 刚探出头来的苏梦然：“………”这种事也往外说？

　　 自己比起纪墨妍这只大尾巴狼，果然还是逊了点。

　　 祁嫣斜了一眼苏梦然，她平时气场不挺强的么？怎么到了床上是个受呢？

　　 还整夜整夜的被人家压！

　　 太不争气了！
　　 苏梦然莫名被斜，颊畔热度升高，耳根微红，但面上还是淡定的催促道：“你们嘀咕什么呢？再不上车，等会儿到了下班高峰，就该堵车了。”

　　 纪墨妍在苏梦然脸上亲了口，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解释：“祁小姐说有话要跟你谈，非要跟我换个位置，可我想让你在车上睡会儿，养足精神才好回家见咱爸啊。”

　　 苏梦然面部表情淡淡：“祁嫣，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谈？很重要吗？”

　　 祁嫣磨牙霍霍，神情微妙的甩下三个字：“不重要。”抬腿坐进了副驾驶，车门关的震天响，似乎是被气的不轻。

　　 纪墨妍躬身上车，在苏梦然唇边偷了抹香，祁嫣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人的举动，双手抱臂，恨铁不成钢的把苏梦然这个小没良心的骂了一遍。

　　 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气死她了都要！

　　 沈涵脚踩油门，驶入车流中，看着前方路况问：“小姐，我们直接回御龙还是去酒店那边？”

　　 苏梦然靠在纪墨妍肩上，抬起眼皮看了看气鼓鼓的祁嫣，温声开口：“祁嫣，你酒店那边忙吗？”

　　 祁嫣没好气回她：“不忙，会场都布置差不多了，下午会有模特过来彩排，我要去你家蹭饭！”话罢，她又气哼哼的控诉道：“梦然，你以前都叫我嫣嫣的，你今天喊了好几次我全名了，我不习惯。”

　　 苏梦然调了下姿势，躺在纪墨妍腿上，好脾气的应她：“好好好，嫣嫣，叫你全名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遂而她吩咐沈涵：“直接回御龙，给依然打个电话，让她中午也过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沈涵点头：“好的，小姐。”

　　 ＊

　　 御龙别墅。

　　 “老秦，你去看看回来没有？”苏敬天得知女儿今天要回来，大清早的就让管家去菜市场买了很多她爱吃的菜。

　　 秦管家哎了一声，指挥着一个小厨师把菜择出来，洗干净，等等他回来亲自炒。

　　 昨晚然然打电话回来，说纪墨妍也会跟着一起，让他多备点食材，有个心理准备。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正装，一边心情激动的等待着女儿的到来，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纪家那丫头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

　　 车子驶进别墅，停在一处空地上，纪墨妍巡视了一圈周围，依稀见到大厅门口有一位坐着轮椅的男人在探头往外张望。

　　 接触到她的视线，急忙坐正身子，手放在轮子上，转身进去了。

　　 这位应该就是然然的爸爸吧，自己的岳父大人。

　　 沈涵熄了火，下车打开后车门，恭敬道：“小姐，到家了。”

　　 苏梦然迷糊睁开眼：“唔，到了么？”

　　 纪墨妍顺了顺她长发，垂头吻了吻她鼻尖，声音很轻地回：“嗯，到了，我们下车吧，别让爸等太久。”
　　 苏梦然应了声好，从她腿上起来，抻了抻麻木的手臂，低身下车。

　　 目睹了全程的祁嫣朝上翻个白眼，强行被塞了一口狗粮，祁嫣表示心好累。

　　 沈涵提出后面的行李箱和几盒子礼品，秦管家见状，忙接到手里，面容和善的招呼着几个人一同进屋。

　　 苏敬天手拿遥控，关了电视机，看到她们淡淡的点了点头：“都来了。”

　　 苏梦然接过沈涵提的两个礼品，放到茶几上，拉着纪墨妍蹲到苏敬天面前：“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妻子，纪墨妍，昨天跟你说过的。”

　　 纪墨妍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她喉咙微动，迎着苏敬天打量的视线，礼貌微笑着喊人，声音略急，透着些许紧张：“爸，我是纪墨妍，真的很抱歉，这么久了才来正式见您。”

　　 “对了，这是我跟我爸给您带的营养品，一点心意，还望您不…嫌弃。”纪墨妍指了指茶几上的礼品，说道最后舌头差点打了结。

　　 苏敬天双手放在腿上，沉沉的嗯声，面色无澜，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模样长的确实不错，就是人品方面…

　　 苏梦然见父亲毫无动作，不禁又喊了他一声：“爸，妍妍叫你呢。”

　　 苏敬天瞪了女儿一眼，他又不聋，当然听到了。

　　 纪墨妍蹲着的腿没出息的抖动起来，嗓子干干的，她咽了咽唾沫，对上苏敬天望过来的锐利双眼，咬牙挺直了脊背，鼓足勇气和他对视。

　　 同时，在心里暗道：妈妈呀，她这老丈人也太吓人了，那双深邃的眸子简直跟梦然一模一样。

　　 几分钟后，苏敬天看向她们后面的人。

　　 祁嫣笑容可掬，甜甜的喊了声：“苏伯伯。”紧接着把自己准备的保健品放茶几上，关心的问候了两句他的身体情况。

　　 苏敬天和善回答，跟对纪墨妍完全是两个态度。

　　 纪墨妍心里叫苦不迭，转着脑筋，正要说些什么，耳畔便传来苏敬天的声音：“然然，你好好招待一下嫣嫣跟沈涵，纪小姐请随我到书房来，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纪墨妍：“！！！”

　　 “爸。”苏梦然惊慌站起，想要开口说句话。

　　 被苏敬天一个手势制止住，自转着轮椅朝书房的方向奔去，沈涵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推着他，到书房门口时，他喊了声在厨房忙着炒菜的秦管家：“老秦，吩咐下人倒两杯茶进来。”

　　 秦管家关掉油烟机，高声应了句，让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的佣人斟两杯茶送进书房。

　　 苏梦然一脸担忧，她也不知道自己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人单独叫到书房准没好事，反正在她印象中，父亲每次把她叫去书房，不是训诫就是惩罚，若是她刁难于纪墨妍的话…

　　 “我陪你进去。”苏梦然握住纪墨妍的手，眸色认真且坚定。

　　 祁嫣一脸的幸灾乐祸，总算有人能帮梦然‘教训’她了，一声不吭的就把人家宝贝女儿拐走，哪个父亲忍受得了？
　　 “梦然，伯伯都说了让你好好招待我，你就算跟进去他也会把你赶出来的，过来陪我看会儿电视，一会儿依然就过来了，我们姐妹几个好好叙叙旧。”祁嫣挤进两人中间，揽住苏梦然的肩，笑嘻嘻的把她推坐到沙发上去，双臂摁在她肩膀上，不让她有机会起身。

　　 祁嫣回身冲纪墨妍吐了吐舌，笑的那叫一个开心：“纪小姐，你难道还要让伯伯亲自出来请你呀~？”

　　 纪墨妍没理会她，拳头紧紧松松了两回，狠狠吐出口气，走到苏梦然眼前，敲开祁嫣的爪子，捧着她脸道：“没关系的然然，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要相信我，我可以的，等我回来。”

　　 “可是…”苏梦然显然还是不放心。

　　 后半句话没说完，就被纪墨妍以唇封缄。

　　 纪墨妍在她唇上逗留几秒，满目温柔的留下一句：“等我。”继之起身进了书房。

　　 祁嫣戳了戳苏梦然的额头，叹口气，宽慰她：“苏伯伯又不是食人花，还能吃了她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自己父亲还能害你不成？”

　　 苏梦然皱起眉：“不是，我当然知道我爸是为了我好，可墨妍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万一我爸刁难她，我又不在旁边…”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过这种经验，宝贝你别忘了，她以前可是个‘采花贼’，交往过的女朋友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跟某个女人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你又怎么知道她没有见过她某任前女友的家长呢？嗯？”祁嫣叹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苏梦然听到祁嫣说的话，心莫名平静下来，手摩擦在衣服上，垂眼缄默了。

　　 祁嫣坐到她旁边，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所以说啊，你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她自己都说她可以的，难道你还不信她么？”

　　 这时，沈涵端了两盘水果过来，拿手机给简依然发了个短信，让她来苏家吃午饭。

　　 “别想那么多了，来来，吃水果。”祁嫣拿了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啊，张嘴。”

　　 苏梦然抿唇：“我自己吃，你也吃吧，不用客气。”

　　 祁嫣笑逐颜开：“那肯定啊，咱俩关系这么好，我用的着跟你客气。沈涵，别愣着，你也吃。”

　　 沈涵抬起头，嗯了声，把手机放下，插了块果肉放嘴里。

　　 ……

　　 时针不紧不慢的游走着，纪墨妍推着苏敬天出来时，已经中午十一点五十了。

　　 苏梦然急急上前，本想问他们谈了什么，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苏敬天摇摇头，沉重的留下一声叹息，也没说什么，让沈涵推自己去了餐厅。

　　 苏梦然牵着纪墨妍的手上楼，把门反锁，双手勾住纪墨妍的脖子，紧抱着她，声音微颤：“你没事吧，我爸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们都聊什么了？”尽管知道父亲不会对她怎样，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刚刚在沙发上，苏梦然坐如针毡，一次又一次的看向手机上的时间，生怕她爸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或做什么事来难为她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纪墨妍勾了勾唇，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嘤嘤嘤了几句，撇嘴说：“老婆，你爸凶我了。”

　　 苏梦然眼眶里蓄满了泪，连声调都变了：“那他，说什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一滴泪落在她脖子上，纪墨妍心一下就慌了。

　　 “不是，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爸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叮嘱我好好照顾你，别的什么都没说。”纪墨妍指腹弹去她眼角的泪，马上把刚才跟老丈人在书房里的谈话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

　　 苏梦然一双清澈的眸子里还闪烁着泪光，半信半疑问：“真的？”

　　 纪墨妍点头如捣蒜，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千真万确。”

　　 苏梦然松口气，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纪墨妍哼了声，一下一下抚着她后背，任由她发泄。

　　 直到嘴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苏梦然才松口，鼓起嘴巴道：“这是惩罚！你骗我的惩罚！”

　　 刚说完没几秒，苏梦然看着那两排鲜红的牙齿印，登时就后悔了，手指稍稍碰了下，抬眸问：“疼不疼？”

　　 纪墨妍宠爱的看着她眼里还留有泪雾的眸子，笑着摇摇头：“不疼。”

　　 苏梦然怪不好意思的：“我给你上点药吧。”说着就转身要去拿医药箱。

　　 纪墨妍搂住她腰，凑上唇去啄了口：“亲亲就不疼了。”

　　 苏梦然睫毛下垂，霸道的搂住她脖子，软唇贝齿主动送上，纪墨妍张嘴迎接，用舌/尖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她好看的唇形。

　　 作者有话要说：苏·小狼狗·生气·梦然：“咬死你，让你骗我，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小纪总：“嗯，下次还骗。”

　　 然然瞪眼：“你说什么？”

　　 小纪总笑的一脸邪魅：“骗你有唇吃。”

　　 苏·太难了·梦然：“………”这特喵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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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
　　 吻着吻着, 纪墨妍的手便开始有些不规矩，触碰到绵软有弹性的小山包，忍不住揉逗了一番。

　　 苏梦然手微微收紧, 喉间溢出短暂音节, 身体开始往下滑落。

　　 纪墨妍抱着她相互换了个位置，将人壁咚在门板上, 迷醉的桃花眼里含情脉脉, 载满了无尽的温柔。凝望着苏梦然的视线慢慢变得炽烈灼热, 就像一只随时随地等待进攻的小野兽，只要一声令下, 便可将眼前的人吃干抹净。

　　 苏梦然喉咙耸动，心跳踩着狂乱的节拍，砰砰砰的律动着，就连呼吸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两人之间也不知谁先主的动, 才分离没几秒的唇又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隐隐还有继续往下发展的趋势…

　　 咚咚咚。

　　 “小姐，该吃饭了。”门外响起沈涵的声音。

　　 苏梦然朦胧的眸子恍然睁开，推开纪墨妍，拉好衣服, 冲门外应了声：“好，我知道了，马上下去。”音调暗哑，气息还有些许的不稳。

　　 站在门外的沈涵没多话，疑惑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便转身下楼了。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苏梦然嗔怒的瞪了一眼纪墨妍，纪墨妍摸摸鼻尖，小声嘟囔：“是你主动送上来的，我要是能把持得住，那还是人么？”

　　 苏梦然耳根红透，咬唇咳了咳。将耳畔的秀发勾到一侧，温声道：“下楼吃饭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纪墨妍点头，却在苏梦然推门之际，反扣住她的手，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唇。

　　 苏梦然神情懵懵的，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回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纪墨妍跟在后面低头轻笑。

　　 这懵愣的小模样还真是可爱呢。

　　 整理好着装和妆容，两人手牵手下楼。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苏敬天的爽朗笑声。

　　 祁嫣比划着手指，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些什么，仔细一听，才知道她讲的大抵都是一些自己在国外所发生过的趣事，还问苏敬天明天有没有时间，肯不肯赏脸，去看一下自己举办的时装秀。

　　 苏敬天摆摆手：“梦然跟依然过去就行了，我腿脚不便，还是不过去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刚刚落下，简依然便看到了手牵着手往这边走来的苏梦然和纪墨妍。

　　 她站起身，对纪墨妍颔了颔首，以示礼貌，后者回以一笑。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祁嫣觉察到身边人的动静，不经意一撇，同样也看到相携走来的两人，声音立即戛然而止。

　　 “爸…”苏梦然目光落在苏敬天的双腿上，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是梗了一根刺，无法发出声音。

　　 苏敬天抬起头，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下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吧。嫣嫣下午不是还有事？别给耽搁了。”

　　 苏梦然手指动了动，轻若未闻的嗯了声，纪墨妍拉开椅子，让苏梦然先落座，自己随后坐在她旁边。
　　 苏梦然小声到了句谢，纪墨妍蹙眉，但没有多言。

　　 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苏敬天对厨房喊道：“老秦，上菜吧。”

　　 “是，老爷。”秦管家应了句，吩咐佣人端菜。

　　 餐厅位置很大，很宽敞，容纳八九个人绰绰有余。苏梦然坐在主位桌，左侧分别坐着的是简依然，祁嫣和沈涵，右侧则是苏梦然和纪墨妍。

　　 今天中午的菜式很是齐全，有糖醋小排，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炒青椒，油焖大虾，蘑菇炖肉，松籽玉米，千页豆腐，鱼香肉丝，可乐鸡翅，珍珠糯米丸等等，一眼望去，大约有得有十五六道菜，且样式多种多样，道道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食欲大动，都忍不住直流口水。

　　 待到最后一道鲫鱼汤上完，佣人退下，秦管家转身欲走，却被苏敬天叫住：“老秦，坐下来一块吃。”

　　 秦管家摆手：“不用了，老爷，你们吃就行。”

　　 “都是一家人，不用不好意思，坐下来一起吃，这是命令。”苏敬天表面态度强硬，不容许他拒绝。

　　 心里嘀咕的却是：很久没有跟这些小辈一起用餐了，一时别扭的很，有老秦在，气氛也不至于会弄的太尴尬。

　　 “是啊，秦伯伯，我爸说得对，都是一家人，一块吃吧。”苏梦然起身，把秦管家按到座位上，并递了双筷子给他。

　　 秦管家接过筷子笑了笑：“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句话成功逗笑众人。

　　 苏敬天满目慈祥，笑道：“行了，大家都吃吧，就当自己家里一样，不用拘谨。”

　　 “那肯定，秦伯伯做的菜好久才能吃饭一次，我肯定不会客气的啦。”祁嫣调动氛围，加了块鸡翅放嘴里，边嚼边含糊地说好吃，夸奖秦管家的厨艺比有些餐厅里大厨做的还要好吃，并扬言要拜秦管家为师，学习做菜！

　　 秦管家笑着应好。

　　 苏敬天用公筷给苏梦然夹了块排骨放到她小碗里：“来，然然，多吃点，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苏梦然抬头冲父亲笑笑：“嗯，爸，你也吃。”

　　 简依然安静吃自己的，余光瞥见苏梦然锁骨下的红痕，指尖微蜷，眸色暗了暗，终是移开了视线。

　　 祁嫣性子开朗，颇有些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仿佛有她在，永远都不用担心冷场。没几句话就能逗得众人笑出声来，就连沈涵逗忍不住调侃上几句。

　　 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

　　 苏敬天每天都有午休的习惯，饭后苏梦然便把人推到卧房，同秦管家一起将父亲扶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直到他合上眼，才退出去。

　　 正当苏梦然拉开门把手，准备抬脚出门时，苏敬天忽然叫住了她：“然然。”
　　 苏梦然转身，走到床前蹲下：“怎么了，爸。”

　　 刚才碍于人多，苏敬天不好开口，这会儿房间里只有父女两人，苏敬天也就不再有顾虑：“新闻我都看到了，脑袋还好吗？”

　　 苏梦然猛然听到父亲关心的话语，鼻头不争气的有些发酸，她点点头：“嗯，早就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苏敬天摇头，抬起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当父亲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女儿的。想必呢现在已经知道我跟纪家那丫头在书房里谈的什么了吧。”

　　 苏梦然抿唇，再次点了点头。

　　 苏敬天目光依旧和蔼慈祥，只是心里莫名酸了下，二十多年的父女情竟然比不上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丫头片子。他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叹息一声：“爸爸没有要刁难她的意思，你没必要这么紧张。你要跟她在一起，爸爸也尊重你的选择，可是然然，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一定要记得，爸爸永远是你的靠山，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湾，若是他日受了什么委屈，或者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跟爸爸倾诉，别什么都闷在心里，爸爸会心疼……”

　　 ＊

　　 “纪小姐，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谈谈。”简依然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也淡凉淡凉的。

　　 “你们要谈什么？带我一个呗，我也要听。”祁嫣听到简依然的话，忙把脑袋凑了过来。

　　 简依然敲了她一个爆栗：“没你的事，看你的电视去。”

　　 祁嫣捂着脑袋控诉：“不让听就不让听嘛，你干嘛打我，好疼的。”

　　 沈涵忍笑，扯了扯祁嫣的衣袖…

　　 苏梦然久久未出，纪墨妍看了一眼苏敬天的房门方向，颔首应下了。

　　 简依然话本就不多，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她领着纪墨妍走到一处树荫下，先做了自我介绍，进而直入主题：“纪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纪墨妍拨了下头发：“能，你请问。”

　　 简依然没有犹豫：“你爱然然么？”

　　 简洁明了的问话让纪墨妍稍微一怔，但还是坚定准确的回答：“我爱她。”

　　 简依然听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像是苦笑，又像是开心的笑。

　　 她垂眸沉默了几秒，说出口的话仍旧简洁：“好好珍惜她，祝你们幸福。”话罢，她抬腿离开。

　　 纪墨妍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抬眸冲着那道倩影，大声道：“谢谢，我们会幸福的。”

　　 简依然脚步停顿一秒，遂而迈步走进大厅里。

　　 ＊

　　 下午两点。

　　 祁嫣，苏梦然，纪墨妍三人一同前往卡斯龙酒店布置会场，而简依然和沈涵则一起回了公司。

　　 会场早就布置的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只需要在确认一下灯光，舞台，道具，模特穿的服装，戴的首饰，还有电线，机型等一些环节就可以了。
　　 大概三点半左右，选定好的模特们会来这里做一次彩排。

　　 祁嫣拿着对讲机跟团队里的工作人员确认细节和流程，而苏梦然和纪墨妍坐在观众席上，帮忙看祁嫣写的策划书。

　　 纪墨妍全程都看的认真，当看到最后，纪墨妍眸子微微睁大，启唇问：“然然，明天你要在这场服装秀上演奏钢琴啊？”

　　 苏梦然有些出神，脑子里塞满了父亲说的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因为她的任性，让父亲不得不重新监管公司，即使有依然在，也避免不了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但纪墨妍是她心心念念了八年的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不想错过，也不想放弃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然然。”纪墨妍没等到回音，偏过头才发现她在走神，纪墨妍放下手里的策划书，扳正她的身体，关心道：“然然？你怎么了？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苏梦然蓦然回神，迷茫的啊了声：“嗯？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你不开心。”纪墨妍皱起眉，果断道。

　　 苏梦然眸底的哀伤转瞬即逝，她嘴角勾起笑容：“没有不开心。你刚刚说什么了？”

　　 纪墨妍眉心拧紧，张了张口，最后只是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

　　 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己也不必强求。

　　 “嗯，祁嫣之前跟我发信息说过了，我同意了。”苏梦然笑弧加深，抬指捏住纪墨妍的下巴：“你还没有见过我弹钢琴的样子吧，明天弹给你听好不好？”

　　 纪墨妍挑眉，把脸凑近了点，看着那两片微张的薄唇，眸光晦涩，喉咙发紧。苏梦然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松，刚要开口，就被堵住了唇。

　　 纪墨妍将人压在台子上，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品尝了一番。苏梦然的唇很软，很凉，有种很神奇的魔力，仿若尝过一次就会上/瘾般，克制不了的想要吞入腹中，连同她整个人一起。

　　 苏梦然：“唔。”了声，仰头被迫承受对方的侵袭，空气变的越来越稀薄，眼睛里起了一层迷雾，身体轻颤，直到祁嫣的话从不远处传来，纪墨妍才恋恋不舍的从里面退出来。

　　 祁嫣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两点五十一分：“你们在做什么？”

　　 “接吻。”纪墨妍回答的干脆。

　　 苏梦然耳朵尖悄悄的漫上一点红色，她拧了下纪墨妍的胳膊，薄唇微肿，面含浅笑：“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么？”

　　 纪墨妍吃痛，幽怨的看了眼苏梦然。

　　 “模特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俩把台上的道具收一收。”祁嫣话刚说完，就听到团队的人在喊她，她答应了一声，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冲苏梦然笑了笑，最后扔下四个字：“注意场合。”

　　 苏梦然脸色霎时红透，拧着纪墨妍的耳朵：“都怪你。”

　　 “啊，啊，疼…疼疼，你轻一点。”纪墨妍呲牙咧嘴的去扯她的手，苏梦然倒也没真的怪她，松开手还贴心的给她揉了揉。
　　 “起来把道具收拾下吧，一会儿模特们要上台排练的。”苏梦然拍拍手，站起身来。

　　 纪墨妍撇撇嘴，跟着她一块收拾。

　　 半晌后，纪墨妍才回答了苏梦然刚才的话：“好。”

　　 苏梦然一脸懵，抬头看她：“什么？”

　　 纪墨妍轻笑：“回你刚才的话，明天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嘛…”话到此，纪墨妍还特意卖了个关子。

　　 苏梦然：“不过什么？”

　　 纪墨妍勾勾唇角，邪肆一笑：“你会弹钢琴，我会弹‘吉他’，刚刚好。”

　　 “你还会弹吉他？”苏梦然目光里流露出诧异。

　　 纪墨妍得意的挑了挑眉梢：“那当然了，而且弹得可好了，晚上弹给你听啊。”

　　 苏梦然眸子里染了些意外的惊喜：“那你现在弹给我听，我去问问祁嫣这儿有没有吉他。”

　　 纪墨妍拉住她的手，食指放在唇边：“我这个吉他只能晚上才可以弹。”

　　 “为什么？”苏梦然问完就后悔了，脸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举起粉拳在她肩膀上锤了下：“不正经。”

　　 纪墨妍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低头吻了吻：“难道你不就是喜欢我不正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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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

　　 夜幕垂临, 霓虹闪烁。

　　 繁华喧嚣的都市里，人潮拥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车辆在马路上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似蜗牛般一点一点的往前移动着。周围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一声接着一声，另随之而来的还有络绎不绝的嘈杂声。

　　 被堵在路上的祁嫣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 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操。”若是早知道高速这么堵, 她说什么也不会走这条路的。原本是想着走这条路近一点, 却没料到正赶上下班高峰期，行人来往, 车水马龙，处处还都围得水泄不通，照这情况，没个把小时, 根本就通畅不了。

　　 坐在后座的苏梦然降下车窗，扫了一眼前方拥堵不已的车辆：“你跟依然说的几点？”

　　 “七点。”祁嫣油门一踩一松，压根不敢加大力度，以免撞上前面的雪佛兰：“现在几点了？”

　　 “六点四十五。”苏梦然回, 她垂眸想了想，启唇道：“你定好的那家酒店位置在哪儿？我要不给依然打个电话？”

　　 祁嫣看着前面的路况，答道：“雅泰，离你公司不是很远。”

　　 苏梦然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简依然的电话。纪墨妍一边无聊的玩弄着她的手指, 一边在偷偷的测量苏梦然无名指的尺寸。

　　 不为别的，单纯是因为她玩着玩着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沉思片刻，才觉悟过来，苏梦然的芊芊玉指上少了一枚婚戒！！

　　 两人领证也有小半月了，没办婚礼，没摆酒席只有一个小红本本，婚房是自家老爸老早就准备好的，就连改口费给的那张卡苏梦然也还给了自己…

　　 现在等于是苏梦然没要纪家半分聘礼，就这么孑然一身的跟了自己。如果说之前只是协议婚姻，只为完成老爸的心愿，那现如今两人心意相通，势必要一起携手过完余生的，哪还能这么吝啬。

　　 办婚礼的话可能麻烦些，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的，况且这事，还需要双方家长们坐一起商议。所以，纪墨妍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先给两人买个婚戒戴上，以此来证明两人都是有家室的人，以防有某些虎视眈眈的人觊觎她家媳妇。

　　 嘟~嘟~嘟

　　 电话隔了十几秒才被人接通，简依然抿口咖啡，眼睛一转不瞬的盯着电脑上的财务报表，听着耳畔传来的轻柔嗓音，手上动作未停：“我还在公司，马上就准备走了。”

　　 苏梦然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畔：“嗯，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我们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到，路上堵车了，堵的还蛮厉害的，到那儿的话至少也要个把钟头。”

　　 简依然心下了然，外面的天已是全黑了，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清冷的声音里透着少许的温和：“好，我知道了，刚好我报表还没查完，那就在公司加会班，一会儿直接酒店见，去早了我可以等你们会儿。”
　　 苏梦然嗯声：“辛苦了，依然。”

　　 简依然唇畔勾起点弧度：“我应该做的，有话待会见面说，我先挂了。”

　　 苏梦然：“好，拜拜。”

　　 电话一断，一心二用的祁嫣马上问道：“依然怎么说？”

　　 苏梦然握着手机，稍微调了下姿势：“她说再公司加会班，一会儿直接酒店汇合。”

　　 祁嫣啧啧两声，嘴上忍不住打趣道：“依然还真是敬业呢，你为了爱情一走了之，把这么大个公司交给她一人管，拿着副总的工资，干着总裁的活，你良心也过得去，难道不该给人家多涨涨工资？”

　　 苏梦然轻笑，那次通电话的时候就说要给她涨来，只是后来发生了些事，没梦来得及，经祁嫣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嗯，是该涨。”

　　 “对了，我店里最新上了几款耳饰，和JK一个系列的，明天秀场结束我带你去店里看看，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了。”祁嫣随着车流往前开着，到了岔口，向右拐了个弯，直奔雅泰酒店。

　　 苏梦然没有推辞拒绝，她虽不常戴，但也不能拂了朋友的一片好心，于是便很坦然大方地应下了。

　　 祁嫣对她的态度表示很满意，或许是心情也足够好的原因，顺带也跟许久没有存在感的纪墨妍搭了句腔。

　　 纪墨妍原本还在心里吃味，乍一听到祁嫣的话，尴尬的笑了笑：“一定，一定。”

　　 苏梦然单手把手机放回包里，对于纪墨妍一直在抱着她的手玩感到很好奇，忍不住开口问：“我手有什么好玩的？”

　　 纪墨妍答非所问，抻直她的几根手指，摆弄了几下：“目测中指指长8cm以上。”

　　 苏梦然不解：“嗯？”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纪墨妍勾唇一笑，五指/插/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交扣：“我中指指长9.2，经此判定，是可以给你□□的人。”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惹得苏梦然心头小鹿乱撞，几次张口，最终还是锤了她一拳，骂她不正经，之后便不想搭理她了。

　　 纪墨妍嘴角笑意未淡，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仅用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怎么？然然害羞了。”声线又轻又撩，苏梦然止不住的抖了下身体。

　　 纪墨妍没得到回答，不依不饶的在她手心里打圈圈，温热呼吸若有似无的在她耳边挥来洒去，甚至还下口轻咬了下她绵软的小耳垂。

　　 苏梦然倒吸口气，感觉小腹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她咬牙抽回手，狠狠的瞪了纪墨妍一眼，示意她收敛点，偏偏些颇凶的眼神于纪墨妍而言，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愈加得寸进尺。

　　 双手不停的在她身上试着坏，苏梦然腿都在发抖，只得手脚并用的缠住她，不让她在造次。
两人以一个诡异的姿态抱在一起，四目相对，火光电石之间，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纪墨妍只需再往前靠一点点，就能摄住那两片鲜嫩的薄唇，而她行动上也是这么做的。
　　 苏梦然整颗心紧张起来，这样的事明明都已做过很多次了，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祁嫣在后视镜里看着，本是不想打扰的，却又不甘心被人撒狗粮，右手‘不受控’的摁了几下喇叭，吓得两人俱是一惊，纷纷向她看了过去。

　　 祁嫣心里丝毫没有愧意，淡定的抛过去两个字：“手滑。”

　　 纪墨妍、苏梦然：“………”手滑能连续摁三下喇叭？

　　 忽悠谁呢？

　　 氛围没了，想再接吻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感觉，索性也就作罢，反正晚饭回去后有的是时间，纪墨妍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就连体位姿势都想出了好几种新花样。

　　 抵达雅泰酒店时，已是八点一刻，里面人满为患，就连包厢也都坐满了。不过好在祁嫣先前定了位子，直接报了名字，便由服务员带领了进去了麒麟包厢里。

　　 包厢算不上很大，但容纳四个人绰绰有余。头顶的水晶吊灯明明晃晃，很是亮眼，中间摆放着一张圆形桌子，桌上有一壶茶，一个花瓶，花瓶里插了几朵白玫瑰，椅有六把，空调开的刚刚好，墙壁上挂有一张蒙娜丽莎的肖像画，窗户半开，偶有微风袭进屋内，吹扬起白色的窗帘，很快便又落下，归于平静。

　　 苏梦然把窗户关上，只开了纱窗，复又回到了座位上。祁嫣递上菜单，让她点菜，自己则给简依然报了楼层和包厢号。

　　 简依然在车内等候多时，收到消息便大步流星的朝着祁嫣给的包厢号走去。

　　 四人勾勾选选，点了十道菜，另外一人还要了一份甜米饭。

　　 等待的过程中，许久未见的几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大多都是祁嫣在说，她一开口便就停不住，想到什么说什么。

　　 期间，提到苏梦然明天将在秀场结束之时，演奏钢琴一事，祁嫣问她：“你打算弹什么曲子？”

　　 “马克西姆的野蜂飞舞。”简依然给自己续了杯茶，淡然插了句话。

　　 苏梦然一口水险些没喷出来，她钢琴级别没那么高的好伐，指速跟都跟不上，就别再明天那么重要的场合上丢脸了。

　　 纪墨妍抽了张纸巾，给苏梦然压了压嘴角。

　　 “唔，不然就弹克莱德曼的神秘花园吧。”苏梦然思索片刻道：“但我很久没碰过钢琴了。”

　　 “没关系，我相信你可以的，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祁嫣给每人倒了杯可乐，举杯挨个碰了碰，旋即仰头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苏梦然途中去洗手间顺便结了个账，最后出来的时候，祁嫣还很无奈的说了她一通。
　　 苏梦然振振有词的表示，这顿饭就当是她和墨妍请的，没必要斤斤计较。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俩都各自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苏梦然拍了拍祁嫣的肩膀，微风轻拂而过，令她小小的打了个哆嗦。

　　 纪墨妍见状，忙把外套脱下，披在了她身上。

　　 “那你俩怎么办？”祁嫣拿出车钥匙，给车开了锁。

　　 苏梦然原是想说跟纪墨妍走着回去，话到嘴边打了个弯：“我们想过个二人世界，手牵手散散步，消消食，溜达溜达就到家了，反正距离也算不得很远。”

　　 祁嫣朝上翻了个白眼：“重色轻友。走了走了，省得我这个电灯泡碍你们的眼。”话罢，祁嫣跟她们挥挥手，开车扬长而去。

　　 简依然在原地逗留了几分钟，赶在苏梦然开口前，将后车座上的东西拿出来，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把手里的盒子递给苏梦然。

　　 苏梦然脑子空白了一瞬：“这什么？”

　　 简依然言简意赅：“结婚礼物。”

　　 “谢谢。”苏梦然歪了歪头，向她道谢。

　　 简依然没多话，沉冷的眸中夹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手抬起一点，却又落在了身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一定要幸福。”

　　 苏梦然用力点头，笑着回：“会的，你也是。”

　　 “走了，明天见。”简依然揣在裤兜里手紧紧松松几次，到底没多说什么，转而上车离开。

　　 纪墨妍的直觉告诉她，简依然的眼神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怪异，总之，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舒服，外加中午简依然单独找她说的那两句话，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然然跟她的关系非同一般。

　　 “发什么愣呢，走啦。”柔柔软软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纪墨妍回了回神，牵着苏梦然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苏梦然发现纪墨妍在失神，停下脚步，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墨妍，你在想什么？”

　　 纪墨妍看着挡在面前的人，沉默几秒，斟酌着措辞开口：“然然，你跟简小姐认识多久了。”

　　 苏梦然一头雾水，眼里的茫然显而易见，却还是回答道：“额，至少有十好几年了吧，我俩从小就认识，一块长大的，怎么了？”

　　 纪墨妍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没事，就随便问问。”心里头想的却是，原来两个人是青梅青梅么？

　　 简依然是不是喜欢然然？

　　 两个人的名字里还都有一个然字。

　　 “小纪总，你今晚很奇怪唉，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梦然明显觉察到纪墨妍的情绪不对，拉着她坐在公园旁的长椅上，捏着她脸，故作凶恶的质问。

　　 纪墨妍脸被捏的变形，抬臂将人揽在怀里，苏梦然坐在她腿上，双手勾着她脖颈。

　　 大概也就过了不到一分钟，纪墨妍啄了下她的唇：“没什么事瞒着你，纯粹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不管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还是什么其他跟你有交集的人，我都想认识一下。然然，我因为爱你，所以想要融入进你的圈子里，想要和你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想要告知所有人，你，是我纪墨妍的妻子，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妻子，是我一生中最最重要的人。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虽不常，但我相信，从今往后，未来的每一天，我们都会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直至老去。”
　　 纪墨妍一番话说的真情实感，眼里的认真和温柔几乎都要溢出来。苏梦然深受感动，嘴上却还是嫌弃道：“你肉不肉麻？”

　　 纪墨妍握住她双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言笑晏晏的说：“肉麻也是说给你听的，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你跟简小姐，祁小姐，还有助理之间的‘朦胧’关系，爸的腿…”说到这纪墨妍顿了顿：“爸的腿又是怎么回事？先天性还是后天性的？”

　　 苏梦然直视着她的眼睛，眸底涌现出一股悲伤，她咬了咬唇，不知该从何说起。

　　 然而纪墨妍以为她是不想说，也并不强求：“若是不愿意说的话就以后再说，反正我们时间多的是，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苏梦然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吸了口气，起身牵着纪墨妍，边走边说：“我爸的腿是后天性的，因为几年前的一场车祸……”

　　 两人手牵手，漫步在路上，身影被月光拉长，投落在地上，倘若她们听说的没有那么认真，或许可以发现身后还跟着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女人…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苏敬天早早睡下，来开门的是秦管家。

　　 苏梦然领着纪墨妍回到自己房间，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收拾出来，随后各自洗了澡，同床而眠。

　　 纪墨妍在听了苏梦然的那些话后，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问她这个问题，导致苏梦然情绪很是低落，面上却还是笑意盈盈的，这让纪墨妍心生愧疚，同时也怨自己，要是早点遇到她就好了。

　　 苏梦然今晚所复述的那些事，并不全面，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家庭，跟朋友之间的交集，还有父亲出车祸双腿瘫痪的事。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高考落榜的事她只字未提，自然也没有说其实在那个时候，两人就已经见过了，而且，也是从那时开始，苏梦然心里有了牵挂，觉得昏暗的人生有了希望，所以她奋发图强，考上了大学，接手了苏氏集团，时隔多年，又意外的拥有了她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爱人。

　　 可能是今晚的话题过于凝重，时间都过了凌晨十二点，两人却没什么睡意。

　　 纪墨妍默不作声的叹口气，睁眸却意外对上了苏梦然的眼睛。
　　 她笑着摸了摸苏梦然的长发：“睡不着？”

　　 苏梦然微微抿唇，嗯了声，在黑暗中看着她的五官轮廓，从被子里伸出手，指腹覆在她唇上，嘴里喃喃道：“到现在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纪墨妍疑惑的啊了声，遂而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翻身将人压住，脸上挂着痞笑，勾人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柔情，手顺着雪山往下叹，指尖活力的在人身上四处点火，直到苏梦然的眼神变的迷离，眼尾灼红，揪着她的睡衣，难受的哼唧。

　　 纪墨妍把被子盖过头顶，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她的睡袍袋子，凭借着以往的记忆，轻轻点点的吻着。

　　 苏梦然手抓紧床单，咬着唇，尽管被撩的身体发软，但理智尚在：“你要干什么？明天还要…去…去参加…祁嫣的…时装秀…啊…”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最后却只能化为一声声的低吟。

　　 纪墨妍唇边沾着不明液体，她寻到苏梦然的唇，吻了几吻，声音蛊惑的在她耳边说：“不干什么，晚上没吃饱，想要再吃点宵夜而已。”

　　 苏梦然大脑一片空白，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袭来，让她根本再无心思去想其他事。

　　 迷迷糊糊间，她又隐约听见纪墨妍说：“现在感觉真实了么？”

　　 “下午说好的要给你弹吉他，自然不能食言。”

　　 “这首吉他曲子，名叫——水声。”

　　 苏梦然：“………”

　　 作者有话要说：【报手指长度】

　　 苏总：“我指长8.57。”

　　 小纪总：“我指长9.2。”

　　 浅浅：“我指长8.94。”

　　 徐总：“我手指比她们都要长。”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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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凌晨五点左右, 黑暗隐退而去，天边渐渐地泛起鱼肚白，很快便迎来了明媚的朝阳, 自东方冉冉升起, 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要拉开序幕。

　　 嗡嗡，嗡嗡。

　　 搁置在床头桌上的手机连续发出几声震动, 纪墨妍眉间拧起丝丝褶皱, 昨晚折腾到凌晨四点多, 才刚睡下没多久，便被人扰了清梦, 难免会有些不满。震动声响还在继续，纪墨妍翻动了下身，惺忪的睡眼掀开一条缝隙，慢慢睁开了双眼。

　　 纪墨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从被窝里露出一节细嫩的手臂，将手机拿至眼前，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个点给她发微信, 结果在看到微信顶端的信息时，她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

　　 苏梦然被她大幅度的动作吵到，沉重的眼皮费了几次劲，都没能张开，只得开口询问：“几点了？”喉口似是塞了一团火，又干又哑, 难受的紧。

　　 纪墨妍甩了下酸疼的手，又躺下身，拥着苏梦然，拍着她后背安抚，嗓音稍低：“时间还早，再多睡会儿。”

　　 苏梦然像是听到了回答，哼哼唧唧的如同没睡饱的小孩儿一样，挪身往她怀里拱了拱，脑袋在她下巴上蹭了两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房间里瞬时安静下来，耳畔只剩苏梦然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纪墨妍等了几分钟，小心翼翼的躺平身子，解锁手机，开始阅看起那端发来的戒指款式，类型，镶嵌方式，还有手指尺寸等等等等。

　　 手指尺寸昨天纪墨妍大约测量过了，为以防万一，她还是动了动身，万般小心的拉开被子一角，屏息凝神，十分艰难的拍了一张苏梦然的手照，给对方发了过去。

　　 随后挑挑选选，定下了一种自己觉得还算浪漫的款式类型，并要求在戒指内侧字刻：墨＆然1314，另一枚则是墨&然520，两枚婚戒合在一起的寓意就是一生一世我爱你。

　　 纪墨妍回复完信息，稍微松口气，见苏梦然还未醒，她抬指掐了掐眉心，想着第一次来老丈人家，不能起的太晚，定了定神，掀被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转身凝视了苏梦然几分钟，确定没有吵到她，这才轻手轻脚的进了盥洗室。

　　 ＊

　　 金灿灿的阳光笼罩着大地，将步履匆匆的行人晒的暖洋洋的，马路上的车辆宛若一条绚丽多彩的长龙，在其穿梭而行。

　　 纪墨妍出了浴室，把窗帘拉紧了些，而后关门下楼。刚入客厅，秦管家便走上前来：“姑爷起来了，昨晚睡得可还好？”

　　 纪墨妍忍住打哈欠的举动，笑着点点头“睡的挺好的，秦伯伯。”

　　 秦管家：“那就好，早餐都准备好了，过来吃吧。”

　　 纪墨妍笑意未变，跟在秦管家后头进了餐厅。

　　 苏敬天坐在主位桌，见到纪墨妍看了她一眼，纪墨妍笑着打招呼：“爸，早上好。”
　　 苏敬天颔首，嗯了声：“然然还没起？”

　　 纪墨妍坐在餐椅上，听言不自然的勾了勾鼻尖，今晚折腾的太欢，一时忘了时间，致使苏梦然累昏了过去，起不来也很正常。

　　 但她当着老丈人的面总不至于说两口子间的那点事吧，只好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没呢，可能是昨天下午帮祁嫣布置会场，累着了，晚上回来的又有些晚，考虑到她的睡眠质量，我就想让她多睡会儿，所以没叫她起床。”

　　 苏敬天点下头，没多说什么。

　　 秦管家端了杯牛奶放在纪墨妍的手边，纪墨妍道了谢，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叫声，她尴尬的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苏敬天面色慈祥几许，声音还稍微有点冷硬：“不用太拘谨，饿了就吃，当自己家一样就行。”

　　 尽管苏敬天开了口，但纪墨妍也不敢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伸手拿起一片蜂蜜吐司，慢条斯理的吃，没有像在家那样，坐没坐相，吃没吃相，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片刻不得放松。

　　 ＊

　　 上午十点二十分。

　　 苏梦然在床上悠悠转醒，入目是纪墨妍坐在床边安静看书的姣好容颜，窗帘早已被拉开，阳光径直跳跃进来，照耀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绚丽的金边。

　　 察觉到身侧的视线，纪墨妍放下手里的书，低头在她唇边落下轻柔一吻：“早安，老婆。”

　　 苏梦然被她一声‘老婆’叫的骨头都酥了，正欲起身，便被全身席卷而来的痛感疼的嘶了一声，昨晚的画面历历在目，六种姿势体位在她脑海中轮番播放，惹得苏梦然脸色又红又燥，滚烫的不行。

　　 “怎么了？”纪墨妍扶着她起身，看着她脸颊上飘满的红晕，咬着牙的倒抽气声，托腮思索几秒，往右挪了下身体，手放在她腰和小腹上轻轻的揉着：“这样好些没。”

　　 苏梦然嗓音还有些沙哑，一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全是因为纪墨妍，心里边就蹭蹭蹭的冒火，她咬了咬后槽牙，怒瞪着她：“都怪你！！”

　　 纪墨妍茫然的啊了声，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不禁调侃：“老婆，你这样说我可就太冤了，昨晚是谁一直要不停的，我们明明都洗过一次澡了，结果唔……”

　　 嘴突然被人捂住，纪墨妍笑意更深。苏梦然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不许说了！”好丢人的。

　　 经纪墨妍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儿，但又感觉哪里不对。总之，这并不是一件可以摆台面上说的事情，还是到此为止的好。

　　 纪墨妍拉下她的手，把桌上的水杯端给她：“嗓子疼不疼？不然下次做的时候，我给你提前准备点药吧。”

　　 苏梦然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喉，觉得有点力气了之后，拍下纪墨妍的手，很正经的看着她：“我觉得我们这事有点太频繁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纪墨妍：“？？？”怎么个意思。

　　 纪墨妍一脸懵，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苦不堪言。

　　 苏梦然说：“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着想，我决定，房事一周一次，一个月四次，如有超出，就必须分房睡，我主你次。”

　　 纪墨妍：“………”

　　 What？

　　 一周一次？

　　 一个月四次？

　　 闹呢么这不是。

　　 她都禁欲二十多年了，好不容易吃到了肉，正是吃的可口的时候，突然间告诉她，一周只能吃一次，一个月不能超出四次，否则就要分房，未免也太狠了点吧。

　　 纪墨妍眼巴巴的看着她：“老婆…”

　　 刚要说点什么，苏梦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笑眯眯的道出四个字：“没得商量。”

　　 纪墨妍整个人原处石化，桃花眼里盛满了水，一副要哭的样子，奈何苏梦然态度坚决，下床穿好衣服，进了卫生间，独留纪墨妍一人在床上望天叹气。

　　 大概过了两分钟，纪墨妍屁颠颠的走进卫生间，从背后抱住苏梦然，在她脖颈处蹭了又蹭，苏梦然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别闹。”

　　 “我不，老婆，一个月四次太少了，在往上加点行不行？”纪墨妍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娇声软气的撒娇。

　　 苏梦然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最后吐掉，面对纪墨妍的撒娇语气丝毫不受影响，非常明确的表示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

　　 纪墨妍不死心，缠着她又抱又亲，把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让苏梦然改口，一个月最多八次，不能再改了。

　　 这个结果虽说还是不满意，至少比一个月四次强了点。再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指不定亲身实践起来什么样呢，如果真的超出苏梦然定的那个范围，纪墨妍也就不信了，然然会舍得跟她分床睡？

　　 纪墨妍想到这儿，心里便舒服不少，要真到分房睡的那个地步，大不了她撒撒娇，使使劲，把人哄好就是了。

　　 “对了，老婆，祁小姐的时装秀几点开始？”纪墨妍叠好被子，看向坐在梳妆镜前整理发型的苏梦然。

　　 苏梦然将掉落下来的发丝扔进垃圾桶里，想了几秒，道：“晚上八点吧。”

　　 纪墨妍哦声，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三十七分，也就是说她们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腻歪，随便，干点什么都可以。

　　 许是心有灵犀，苏梦然从柜子里挑了身运动装换上：“吃了午饭，我要去楼上练琴。”

　　 纪墨妍神色怔了怔：“练琴？”

　　 苏梦然撩了下头发，笑着点头：“是呀，今天秀结束后，我也要上台的，趁现在还有时间，想要练习练习，毕竟，有半年没碰了。”

　　 纪墨妍心里的算盘落了空，不过很快又兴奋起来，她们认识这么久，她还从没有见过然然弹钢琴的样子呢，所以，在今晚之前，她能比所有人先一步目睹自家老婆弹琴的模样。
　　 肯定特别优雅，特别迷人！

　　 ＊

　　 午饭过后，苏梦然领着纪墨妍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两间房，一间画室，一间钢琴室。

　　 两人进入左侧那间，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架九尺的三角钢琴，长两米九，宽一米多一点，整体颜色呈白色，谱架上放着一本琴谱，前面有一个黑色的小凳子。

　　 整个空间不大，除却一架钢琴外，落地穿前还放了几个箱子，走近看，才知道里面放的都是一些乐谱，还有与钢琴相关之类的书籍。

　　 苏梦然从箱子里翻翻找找，找到了她要弹的那首曲谱，随即摆放在谱架上，十指落在黑白琴键上，试了试音，随后坐在凳子上，按照上面的谱子弹奏起来。

　　 纪墨妍站在一旁看着，耳边是动听悠扬的旋律，眼前是认真陶醉的佳人，指尖犹如蝴蝶般在琴键上飞舞，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挥洒自如，极其流畅。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悦耳的琴声，纪墨妍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脑子里盘旋着优美的曲调，这一刻仿若置身于桃花源中，天地之间，只有她们两个人，一人弹奏，一个倾听，氛围格外的美好。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苏梦然都在练习晚上要弹奏的那首曲子，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手来。

　　 纪墨妍默默作陪，安静的当一个聆听者，偶尔干干端茶倒水的活，给自家老婆捶捶肩，捏捏胳膊，帮她舒缓经动脉络。

　　 苏梦然看着窗外的夕阳西下，她微偏了下头，玉指再次抚上琴键，伴随而来的还有轻柔撩人的动听歌声。

　　 “感觉很诚恳是好事

　　 不需要发誓那么幼稚

　　 本以为可以就这样随你…”

　　 纪墨妍大脑空白点点，目光震惊的看向眼前的佳人，苏梦然手上动作未停，歌声亦在继续，她冲纪墨妍温婉一笑，一刹那，不但天地失色，就连她呼吸都险些过去。

　　 纪墨妍怎么也没想到，苏梦然不仅仅钢琴弹的这么好，歌儿也唱的如此好听。她都要怀疑，这人以前是不是专门练过。

　　 除了弹钢琴，唱歌，高尔夫，格斗等这些之外，请问她还会些什么？！

　　 “我宁愿留在你方圆几里，我的心要不回就送你，爱不爱都可以，我怎样都依你。因为我爱你和你没关系，我的爱扩散在方圆几里，近的能听见你的呼吸，只要你转身我就在-

　　 这里。”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苏梦然指尖却还在舞动。

　　 其实今天给纪墨妍唱这首歌，苏梦然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白，她想告诉纪墨妍，哪怕有一天你不爱了，你放弃了，你不要我了，我仍然会爱你，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关心你，就像以前那样，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回头，你一转身，我就在这里，就在原地等你。
　　 这段感情的主导权自始至终都在纪墨妍手里，有时候想想，苏梦然还是会觉得她们之间的爱情就像梦一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明明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人，明明是那么触不可得的人，却又偏偏近在咫尺，却又偏偏像一束光，站在她面前，引领她踏在幸福的道路上，一往无前的走着。

　　 这样的结果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曾奢望的，而今，她不只和喜欢了很多年的心上人在一起了，还结了婚，领了证，有了一个专属于两人的小家庭。

　　 或许是老天眷顾，让她心想事成，如愿以偿。

　　 就算这段婚姻持续的不够长久，那她此生也无憾了。

　　 也不怪苏梦然有时过于悲观，实在是因为纪墨妍以前的‘风光事迹’总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甚至有时晚上跟她做那事的时候，苏梦然都会想：纪墨妍曾经是不是也用这双手给过别人幸福。

　　 然，等到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苏梦然才明白，原来放手并没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怎么，傻了么？”苏梦然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转身在纪墨妍眼前挥了挥。

　　 纪墨妍表情征征的，反应了几分钟才回神，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紧紧的用力的抱住苏梦然，鼻尖嗅着她身上特有的茉莉花香，心情是说不出来的喜悦和感动。

　　 苏梦然由她抱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老婆，你怎么那么厉害，那么优秀，娶了你，简直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除了唱歌弹琴，打高尔夫，你还有什么其他特长么？”纪墨妍半蹲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边细碎的亲着她嘴角，一边温柔的问道。

　　 苏梦然唇边带笑，眸光盈动：“有，我画画也很棒，人物素描，山水都还不错的。”

　　 纪墨妍哇了一声，几秒后又问“那你会下棋么？”

　　 苏梦然捏了下她细腻的脸颊：“会一点点。”

　　 纪墨妍：“我自愧不如，想到今天晚上你弹钢琴的样子会被那么多人看到，我心里就挺不舒服的。”

　　 苏梦然唇边弧度上扬，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纪墨妍撇撇嘴：“其实我占有欲挺强的，我的老婆当然只能我一个人看，才不要跟别人分享呢。”

　　 苏梦然哑然失笑，关注点明显偏了：“你对我的称呼这么易变的么？从苏梦然进化到梦然，再进化到然然，今天我已经听你喊了好几声老婆了。”

　　 纪墨妍眨了眨眼，表示很茫然：“我们是合法关系，是领了证的，我喊老婆有什么不对么？”

　　 苏梦然盖上琴盖，从座位上起身：“没什么不对，只是我觉得，觉得太，太…”苏梦然话到此，突地就卡壳了。
　　 纪墨妍将人揽到怀里，追问：“太什么？”

　　 苏梦然点了点眉心：“就，不习惯而已。”

　　 纪墨妍眉梢轻挑：“哦？不习惯？”

　　 苏梦然轻嗯了声，还来不及说下一句话，就听到纪墨妍在她耳边，轻柔又暧昧的喊着：“老婆，老婆，老婆……”断断续续的叫了十多声。

　　 苏梦然推了推她，只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纪墨妍却还不肯放过的接着喊，一直到两人回到房间里，老婆俩字也没间断。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要迟到了。”苏梦然捂住她的嘴，禁止她在发出声音。

　　 纪墨妍坏心的舔了舔她手心，苏梦然急忙抽回手，耳尖飘红。半晌，两人才换好衣服，让家用司机载着两人前往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薛之谦—方圆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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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
　　 夜幕笼罩, 月明星稀。

　　 卡斯龙酒店门口。

　　 陆陆续续的宾客抵达至此，或三两成群，或夫妻结伴, 或朋友同行, 每人手里都持着一份烫金邀请函，当做通行证, 在走红毯时递交给门口的工作人员, 方便入内。

　　 苏梦然和纪墨妍到达时, 刚巧七点。简依然同高世敏也像是掐着点般，在同一时间下车。

　　 简依然把手机放回包里, 拿着两份邀请函，款步走向苏梦然。

　　 “大小姐，来之前老爷交代过，如果需要走红毯的话, 让您跟依然小姐一块走，说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司机见到简依然朝这边走来，在一旁垂首恭敬道。

　　 苏梦然瞥了一眼司机，皱了下眉, 没搭话。

　　 纪墨妍就站在苏梦然身侧，自然把司机说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句‘为什么’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她侧头看向苏梦然，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好似是在询问：这是怎么个意思？走个红毯为什么要跟简依然走？我们俩不能一块走？

　　 苏梦然面对着纪墨妍的双眸，微微抿了下唇, 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初她回来拿户口本执意要跟纪墨妍结婚的事，爸虽答应了，但有条件在先，婚礼不能大肆举办，不能弄的人尽皆知，免得毁了苏家的声誉，同时，也是在给她自己留后路。

　　 毕竟，纪墨妍的人品实在不敢恭维。

　　 在她画室某个柜子里，到现在都还留有纪墨妍以前那些花边新闻的报纸和视频录像带。

　　 今天是祁嫣头次举办时装秀的重要日子，场内记者媒体必不会少。若被有心人或是对家抓住，再去调查纪墨妍，知晓她是A市的纪家千金，媒体指不定会杜撰成什么样呢。

　　 万一扒出她俩结婚的事，省内必将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况且，那次的热搜事件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印象。上次苏梦然回家拿户口本的时候，也才知道，这事虽没在C市发酵传播的那么快，但苏氏的股票多多少少还是受了点影响，好在有简依然坐镇，外加热搜撤的快，澄清的也快，所幸并没造成什么损失。

　　 简依然在苏梦然跟前站定，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她，偏头又和纪墨妍颔首打了个招呼，纪墨妍点头以示回礼。

　　 高世敏原本是下了车的，后来不知道为何，又回车上去了，再次下来时，手里赫然多了几部手机，她一人给了一部：“喏，SISX7新品试用，昨天刚生产完的，一共十五部。纪总，准备做好市场调研，没意外的话我们就可以安排上市了。”

　　 纪墨妍睁大了眸子，紧随而来的是意外之中的狂喜：“这么快，上次不是说还要等一两个月么？这才多久，新品就生产出来了？”

　　 高世敏笑着解释：“只要设备够先进，生产一部手机连一分钟都用不了。或许借着这次时装秀的机会，我们可以做一下小小的宣传。”
　　 “宣传什么？”祁嫣冷不丁从高世敏背后出现，将人给吓了一跳。

　　 高世敏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你走路没声音的啊，这大晚上的，你再给我吓出毛病来。”

　　 祁嫣今儿心情好，尤其是几个好朋友都在，脸上始终都笑容满面的，精气神十足，她掐了一把高世敏的小细腰：“有这么夸张么？我不过是看你们几个迟迟没进场，以为丢了，寻思打个电话问问吧，结果一出门就见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你要宣传啥？”

　　 高世敏吃痛，揉了下腰，用指纹解锁屏幕，滑动着上面的图标给她讲解新手机：“来来，祁嫣，给你看看，我们公司出的新品。机身轻薄小巧，方便携带。无限屏，功能多，辐射小，像素高，内存大，充电快，待机时间也够长，保证比你现在用的那部手机强。”

　　 祁嫣：“………”合着她是要在自己的时装秀上宣传新手机？

　　 “祁总，模特们都准备妥当了，现在距离开场还剩不到二十分钟。”某位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到祁嫣面前，轻喘着气提醒。

　　 祁嫣点点头：“走吧，别在外面站着吹风了，万一要是感冒了，我可不负责啊。”

　　 有祁嫣在，邀请函自然就没什么用了，工作人员更是不敢拦。

　　 几人浩浩荡荡的步入红毯，苏梦然走在最中间，左边是纪墨妍，右边是简依然，祁嫣和高世敏肩手挽手紧随其后。

　　 刚入门口就引起一阵骚动，里面的坐宾纷纷议论开来，萦绕着的字眼无非就是“漂亮”“气质佳”“养眼”之类的词语。

　　 苏梦然身着过膝露肩白裙，衣诀飘然，裙摆两端各绣了一朵百合花，腰间缠了一根白细腰带，领口是V字型，锁骨精致分明，一直延伸到肩的两侧。她长发如瀑，眉眼如黛，薄唇轻闭，鼻梁秀挺，肌肤胜雪，温文尔雅，气质斐然，脚下的步伐稳健又从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出自于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明艳的不可思议。

　　 纪墨妍这次来的时候也是有所准备的，一身红裙尽显张扬，一抹红唇诱惑性感，那双标准的桃花眼恰似一汪秋水，脉脉含情，轻轻一眨，便可勾人心，摄人魂。她的这种张扬美与苏梦然的优柔美完全不同，整个人由上而下都透着一种自信与傲然，通俗点来说，就是风情万般，艳丽十分，美丽中又透着那么一点的娇贵，令人挪不开视线。

　　 而简依然则一袭黑色半袖拖地长裙，衬得她身姿高挑，高贵冷艳，气质不凡，尽管表面清清冷冷，自带一股职场风范，却架不住天生貌美，几人并肩站在一起，瞬间就吸引了诸多目光。

　　 跟随其后的祁嫣和高世敏俨然成了陪衬。
　　 祁嫣倒还好，因为她是主要负责人，又是服装珠宝设计师，穿的是精明干练的职业套装。反倒是高世敏，跟在前面三尊‘大神’的后头，着实不怎么出彩。

　　 身为祁嫣的好友，几个人的位置自然都在最前排。苏梦然拽下纪墨妍的手臂，示意她坐里边，自己则坐在边上，以防待会儿方便上台。

　　 祁嫣去了一趟后台，抬腕看了眼时间，跟工作人员嘱咐了几句，而后上台致辞：“尊敬的各位来宾，你们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们的PI时装首秀……”

　　 “现在我宣布，走秀正式开始！”祁嫣一番话讲完，台下掌声雷动。

　　 记者们吃完晚饭从二楼下来，找准了位置，扛起摄像机开始做准备。

　　 背景音乐一响起，快门声便开始咔嚓咔嚓摁个不停，模特们按顺序上场，Pose摆的多种多样，走完一个来回，随后下台。坐在台下的观众放眼望去，个个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美艳的不可思议。

　　 不仅记者手上的闪光灯没停，场内观众也都纷纷拿起手机记录这一刻的视觉盛宴。

　　 本次除了宣传服装以外，更是向众人推出了同JK系列不同品牌的新型耳饰。

　　 JK首饰曾风靡一时，震惊到了整个圈子，轻轻松松便走向了国际。时隔几年，NK初次走入大众视野，单看台下来宾的反应，就能知道，这个品牌不会比JK差。

　　 在观众席后方的一个角落里，吴欣兰伸着脖子朝前看，却也只能看到苏梦然的一个头顶。身边的男人眉头紧了紧，嫌弃她碍眼似的，一把把人脑袋推开了，低声吼道：“你干什么你？注意点场合行不行，不看一边呆着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吴欣兰被他一推，险些没栽倒，她正了正身子，安分坐在椅子上，垂眉绞手，闷声不吭。

　　 男人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紧攥住吴欣兰的手腕：“我警告你，这种时候就别想着给你那个女儿通风报信了，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邀请函，要是因为你而坏了我的计划，回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吴欣兰手腕被攥的生疼，她却连声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他，回去之后再挨揍。

　　 一年前，顾峰生意失败，不止被人坑了钱，还欠下了不少的债务，幸有吴欣兰托人找了关系，才没有把他关进局子里。

　　 债务虽说已还清了，但他却因此一蹶不振，整天酗酒买醉打女人，无论吴欣兰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家里情况大不如前，吴欣兰不得已下，只得出门找份活干，以此来维持家里的生计。

　　 一次意外，她搬东西不小心摔断了胳膊，重遇前夫，是苏敬天送她去的医院。得知她此时的遭遇，念在旧情上，还大手笔的给了她一百万，而此，两人又重新有了联系。

　　 几天前，这件事被顾峰知道，拳脚相向的打了她一顿。同时，在心里有了一个来钱极快的小计划，打算今天执行…
　　 秀场即将进入尾声，待模特全部下台后，祁嫣上台说了一番漂亮话，而后请苏梦然上台，演奏钢琴曲—克莱德曼的神秘花园。

　　 苏梦然端坐在琴凳上，心里有些微的紧张，纪墨妍在一旁给她加油打气。

　　 片刻后，她玉指抚上琴键，凭借着记忆中的旋律一音一符的弹奏着。此刻的指尖仿若被赋予了魔力，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肆意飞舞。

　　 台下来宾纷纷倒抽一口气，安静欣赏着。吴欣兰听到悠扬的琴声，抬头便见到了坐于台上的俏美佳人。

　　 激动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担忧。

　　 顾峰的计划虽没言明，但她猜也能猜到两分，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记者们如同疯了般，推着挤着上前去拍，纪墨妍有好几次差点被踩到。若不是有保安在场内维持秩序，她毫不怀疑，这帮记者肯定会直接上台怼着梦然的脸拍！

　　 秀场结束之后，祁嫣安排众人去二楼吃了些糕点，彻底散场时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宝贝儿，你今天表现的太棒了，你没看到台下那群人的眼睛都直了么，真的不愧是你。”祁嫣送走最后一个宾客，搂住苏梦然的脖子，毫不吝啬的夸赞。

　　 纪墨妍脸色登时就黑了，扒开祁嫣的手，皮笑肉不笑道：“祁小姐，请注意分寸。”我老婆岂是你说搂就搂的。

　　 祁嫣一口鲜血差点没吐出来，勾着苏梦然的手臂，不甘示弱道：“什么分寸不分寸的，我和我家然然宝贝儿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撩妹呢！”

　　 纪墨妍听此话，脸又黑了几分，她把苏梦然拉到身后，据理力争的反驳：“可她现在是我老婆，我们领了证的！”在相识上吃了亏不要紧，但行动气势不能输。

　　 祁嫣小脸气鼓鼓的，撸了撸袖子，眼看就要上去夺人，高世敏从后面拉住她，帮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争什么争，你俩不嫌幼稚啊。”

　　 纪墨妍、祁嫣异口同声：“不嫌。”

　　 高世敏：“………”不能给我点面子？

　　 简依然事不关已的站在一边，眸光流连于苏梦然身上，有些痴迷，又有些可惜。

　　 苏梦然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自纪墨妍身后出来，拉起一人一只手，放在一起：“墨妍是我妻子，嫣嫣是我朋友，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干嘛要因为我撕来扯去的，跟小孩子一样，幼稚死了。”

　　 话音刚落，酒店里传来一阵尖叫。

　　 吴欣兰抱着顾峰的腿，不肯让他出去，顾峰一边踢一边骂，拖拖拉拉的到了门口，蓦地发现五位大美女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苏梦然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没料到吴欣兰会出现在这里。这家酒店因要举办时装秀，祁嫣是包了场的，按理来说，除了持有邀请函的人，外人是进不来的，难道他们也是来看秀的？
　　 祁嫣邀请的么？

　　 顾峰目露尴尬，忙把吴欣兰从地上拉起来，换上了一副得体的笑容，搂着她腰，两步并作一步走到苏梦然前，：“你好，你就是兰兰的女儿吧，长的真漂亮。我是她丈夫，我叫顾峰，按辈分来说，也等同于是你的爸爸了。”顾峰狠狠拧了一下吴欣兰的腰肉，用眼神示意她说话。

　　 吴欣兰咬住嘴唇，目光几次躲闪，不敢抬眼正视苏梦然。总的来说，她有点怕这个女儿。表面上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无情起来比谁都可怕。

　　 再有就是她脸上有伤，让女儿看见了不好，她亏欠然然的已经够多了，不希望她在她心里留下一个容颜有瑕疵的狼狈形象。

　　 纪墨妍察觉到她暗暗握成拳头的手，垂眼握住，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她暂时没搞清楚状况，不太好发言，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告诉她：别怕，我一直在你身后。

　　 同样搞不清状况的还有祁嫣和高世敏，两人对视一眼，把视线落在苏梦然身上。

　　 简依然淡然自若，护在苏梦然身前，反唇讥讽：“这位先生，饭可以随意吃，女儿可不能乱认，梦然有父亲，你算哪位？”

　　 顾峰瞅了一眼面前这个一身清冷气质的女人，他好歹也是驰骋过商场的人物，不至于被一个女人唬住，当即便笑问：“那请问你又是谁？清官难断家务事，梦然是我妻子跟前夫生的女儿，后爸难道就不是爸么？”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住了！

　　 简依然呵了一声，欲要启唇，苏梦然扯了扯她衣袖，脸色沉沉，眸底满是凉意，声线冰寒：“依然，不用跟他们废话。时候不早了，都回家吧。”

　　 简依然转身，眼里忧虑渐渐明显，唇角微动，落下一个：“好。”

　　 “对了，世敏，今晚你住哪儿？”苏梦然敛眸，牵着纪墨妍走远几步，面向高世敏问。

　　 “我今晚住祁嫣那儿。”高世敏笑回。

　　 祁嫣抬手搭在高世敏的肩膀上，笑嘻嘻的附和：“对，她今晚在我这儿睡。你们先回去吧，明天我去你家找你，昨天答应要带你去店里挑耳饰的。”

　　 苏梦然勉强掀了掀唇：“嗯，好，那明天见。”

　　 祁嫣：“明儿见，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苏梦然点了点头，应声答好。

　　 司机把车开来，纪墨妍拉开后车门，扶苏梦然上车，自己随后坐入，一边握着苏梦然的手，一边让司机开车。

　　 顾峰见人上了车，拉着吴欣兰马上就去追，却让简依然抬臂拦住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周身气场直线下降，阴冷的眸子里像裹了一层冰，冷气直袭人心。

　　 吴欣兰挣开顾峰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跟简依然道了歉，拉着顾峰就走。顾峰脚步不动，对峙似的，盯着眼前这个碍事的女人，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这要不是在大街上，他铁定要把这女人揍一顿。
　　 不远处飞驰而来一辆灰色迈腾，与白色路虎擦身而过，顾楠车窗是开着的，不经意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后车位上的某道熟悉身影，身旁似乎还坐着一个女人。

　　 她拧了下眉，没在意的开到卡斯龙酒店门口，见到父母被人拦在那儿，立刻跑过去问原因。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他们是我爸妈，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么？”顾楠声音如潺潺细水般柔和好听，人长得也极美，那模样至少有五六分随了吴欣兰，鼻子倒是跟顾峰出奇的相似。

　　 简依然收了气场，神情冷淡：“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你的父母别再来骚扰别人，也别在乱认女儿。”

　　 话罢，简依然便施施然离开了。

　　 祁嫣，高世敏两人三两步追过去，一左一右的与之并肩齐行。

　　 不用想，也能知道她们要问什么，简依然开了车锁，上车前送给她们几个字：“有话去问梦然。”

　　 祁嫣、高世敏：“………”要是能问还用跟着你啊。

　　 ………

　　 ＊

　　 白色的路虎在黑夜中疾驰奔行。

　　 坐在车内的苏梦然闭了闭眼，心情极为复杂。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会在今天看到那个男人。

　　 在此之前，两人谁都没见过面，即便是见过，也谁都不认识谁。

　　 可今天却不一样，那男人搂着吴欣兰向自己做自我介绍，吴欣兰却抬头都不敢，畏畏缩缩的躲闪着，脸上貌似还有伤…

　　 纪墨妍担心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放，几秒后，她唇角微动，轻声喊道：“然然。”

　　 苏梦然侧眸看她，眼睛茫然了一瞬，随即笑着宽慰：“我没事，只是心里有点乱而已，你不用担心。”

　　 纪墨妍没说话，想问点什么，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苏梦然怕她胡思乱想，在心里叹口气，提了下裙摆，主动靠近她怀里，声调娇柔略哑：“墨妍，我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车内没开空调，确实有些闷。

　　 纪墨妍闻言，神色似有动容，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一步，抱紧了怀中的娇人儿，恨不能将这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她知不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疼…

　　 ＊

　　 某小区公寓里。

　　 顾楠才刚把门打开，顾峰就把吴欣兰一脚踹进了屋内，吴欣兰来不及爬起身，便被顾峰一把揪住了头发，扬手一巴掌落在她脸上，打的吴欣兰耳朵嗡嗡作响，紧跟着手掌遏制住她后颈，以头跄地，连续磕了两下，吴欣兰额头很快就流淌出了血迹。

　　 顾楠关上门，急急忙忙抱住父亲的后背，伸手把他的手从母亲脖子上掰开，声音里透着急切：“爸，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动手呢？！”
　　 顾峰怒不可遏，奈何身子被女儿抱住，他动手不便，只能上脚踢踹。吴欣兰缩成一团躺在原地，死死咬住唇，不敢泄露半点声音出来。

　　 “够了，爸，到底怎么回事，就不能好好说清楚么？我妈又怎么你了，你这样打她。”顾楠松开手，将父亲推至一边，慌忙去扶被踹的直打哆嗦的母亲。

　　 顾峰扯掉西装上的领带，狠狠踢了下鞋柜，柜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音。

　　 顾楠扶着母亲坐在沙发上，转头去屋里拿医药箱。

　　 片刻后出来，蹲在吴欣兰跟前：“来，妈，我先给你上药，可能会疼，你得忍着点。”顾楠用棉签沾了点碘酒，轻轻的擦着她额角还有脸上的伤口。

　　 吴欣兰咬着牙，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右边脸颊全是肿的，额头上的包高高隆起，和着血和泪，一碰就痛。眼角还有一块紫痕，若稍微再往里一点，那只右眼可能就废了，唇角上的伤不是很严重，过了今晚应该就能消了。

　　 顾楠一边上药，一边皱着眉斥责父亲：“爸，你下手也太狠了，夫妻之间再怎么样也不能老动手啊。你自己整天不务正业，抽烟喝酒样样不差，一喝酒还爱打人，要是换个别的女人，谁还跟着你。”

　　 顾峰抽烟酗酒这一点顾楠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不愿意看到父母成天吵架，自己才搬出去住的。

　　 今天晚上下晚班的时候，顾楠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让去卡斯龙酒店接人，她自己也没多问，开着车就过去了。

　　 结果一回来，父亲就对母亲拳脚相向，那双深眸里盛满了愤怒，一句话也不说，上来就打，母亲不反抗也不发声，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以往他俩吵架的时候，母亲至少会还还手，而今天竟是动也不动的，任凭父亲打她。

　　 顾峰听到女儿说的话，剑眉隆起，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缠绵的烟圈，烟雾袅袅，萦绕四周，屋子里霎时充满了尼古丁的味道。

　　 顾楠扇了几下，起身打开窗户，转身便听父亲哼了一声：“你问问她，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关键时刻总掉链子，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啊？！啊！”顾峰说着又要动手，顾楠眼疾手快给拦了下来。

　　 她坐在沙发旁，拍了下母亲的手，声音温柔：“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去酒店干什么？刚才拦住你们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她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顾楠一连问出几个问题，仔细回想刚才，那女人也就只说了两三句话，第一句是别再骚扰她，她爸妈骚扰谁了？

　　 第二句是别乱认女儿。

　　 别乱认女儿。

　　 每个字拆开来看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有些想不通了。

　　 吴欣兰不说话，手脚打颤，唇角嗫嚅几次都没发出声音。
　　 顾楠眉心拧成川字型，凝视着正在吸烟的父亲：“爸，你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什么骚扰？什么乱认女儿？你们去酒店做什么？干什么事了？麻烦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顾峰又吸了口烟，随之掐灭在烟灰缸里，开口前还不忘嘲讽吴欣兰几句：“刚才那么能说，这会儿怎么不说了，哑巴了！吴欣兰我告诉你，我肯娶你是你的服气，不然就凭你这只烂鞋，哪个男人会要你！”

　　 顾楠越听越糊涂，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呵，你妈是个二婚！在嫁给我之前不止结过婚，还有个女儿，名字叫苏梦然，家里贼有钱，年纪只比你大一岁。知道我为什么做生意会失败么？知道我为什么整天喝酒么？就是因为你妈整天背着我跟前夫相会，还扬言要跟我离婚，回到她原来的家过富贵生活！前天我更是撞见这个婊/子跟前夫滚上了床，楠楠你说，哪个男人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顾峰一段话说的真假参半。吴欣兰有没有跟苏敬天重修旧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今天她的做法实在太气人，好好的计划让她给毁了，若是她吱个声，说几句话，自己或许能以‘赡养费’的名义敲她一笔。

　　 现在可到好，钱一分没捞着，还让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丫头给威胁了一番，让人看了热闹，他能咽的下这口气才怪。

　　 吴欣兰听着她的信口雌黄，忙摇头，泪水直线下降：“不是的，楠楠，你别听你爸胡说，我没…”

　　 “谁胡说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要不是你，我能沦落到这步田地，你这个扫把星！贱女人！好好的家全让你给败了。”顾峰打断她，声音厉喝，一想到现在过的日子，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抬脚踹在茶几边上，反手又给了吴欣兰一巴掌。

　　 两人再次打在了一起。

　　 准确来说，是顾峰单方面殴/打吴欣兰。

　　 顾楠整个人完全呆住了，脑袋里像有一团丝线交织一起，心乱如麻，双眸里载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父亲说的话，

　　 妈要跟爸离婚。

　　 她妈是个二婚，打算跟前夫重修旧好。

　　 她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个女儿，名字叫苏梦然……

　　 作者有话要说：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狗不狗血？

　　 小纪总的前女友和现任老婆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妹！

　　 昨天因为头疼没更，今天原本打算更一万的，但很不幸的是，我卡文了，只能更到七千多，心累…

　　 然后，昨天中午保镖那本来了灵感，结果因为太困没动笔，一觉醒来全忘了…

　　 我太难了。

　　 难到想迫不及待的写那场雨中剧情！

　　 对此，然然表示：别介，亲妈，我还想多留点美好回忆。

　　 kkk，今天废话多了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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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饰
　　 九月份的天气早已转凉, 地面湿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昨夜下过雨般。

　　 花圃里的花朵上沾有些许雨珠，如晨间初放的花苞, 初升的阳光倾斜而下, 微微折射出细微的光芒。喷泉一如既往不知疲倦的工作着，细水弥漫, 洋洋洒洒在空中形成一个半弧, 最后如数落入底盘里。

　　 秋风萧瑟, 落叶飘零，枯叶堆得满地都是, 秦管家命人一一打扫出去，自己则回屋给老爷他们准备早餐。

　　 苏梦然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调整好颇为低落的情绪。

　　 不管吴欣兰现在过得怎样，反正都跟自己没有太大关系。她虽为亲生母亲, 却只管生不管养，从小到大没有管过自己一天，全都是父亲一人当爹又当妈的将自己独自拉扯大，完全没必要为了昨晚看到的一点点小事而影响到自己。

　　 早上七点十五分, 苏梦然从床上爬起，长长的睫毛下方掩藏着淡淡的乌青，脑袋昏沉，精神不佳，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纪墨妍耳朵听到动静，也跟着坐起了身, 她揉了揉眼睛，嘴巴刚刚张开，就出其不意的打了个喷嚏。

　　 苏梦然抬步去盥洗室的脚步停顿下来，忙转身关怀询问：“是不是感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说着便把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纪墨妍揉揉鼻子，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倾身过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笑着道：“老婆你放心，我没发烧，就是大清早有点冷而已，不用这么担心的。别皱眉，我会心疼。”

　　 苏梦然虽说有被安慰到，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昨晚可能是在酒店门口吹风吹着凉了，待会儿吃完早餐我给你冲杯感冒灵喝。”

　　 纪墨妍乖乖应好，她双手环着苏梦然的腰，仰头便要去亲苏梦然的唇，苏梦然后退一点，用手捂住她嘴唇，一副嫌弃的表情：“你没刷牙。”

　　 纪墨妍扁扁嘴：“好嘛。”随后便退而求其次的在苏梦然光滑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并缱绻温柔地说：“早安，老婆。”

　　 苏梦然唇角向上弯起，轻声回了她一句：“早安。”

　　 随之纪墨妍下床穿鞋，两人手牵手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收拾完毕后，两人下楼和苏敬天一块吃了早餐，随口聊了些家常话。

　　 吃饱饭，苏梦然给纪墨妍冲了杯感冒药，顺带也给泡了一杯，以防万一。

　　 九点整，祁嫣准时过来接人。

　　 ＊

　　 车上。

　　 纪墨妍边玩苏梦然的手指，边附在她耳边说一些这两天在某音上新学到的土味情话：“老婆，你知道我每天最最想做的两件事，是什么吗？”

　　 苏梦然嗯了声，由于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当即便很单纯也很配合的问：“不知道，是什么啊？”

　　 纪墨妍嘴角噙着笑，凑到她唇上啄了口，嗓音诱惑万分：“和你，睡觉。简称睡你。”‘睡’属于动词。
　　 “啊，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恶心死啦。”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软成了一片。

　　 苏梦然单手抚着额，脸色红润异常。

　　 上次在医院被这人套路的事还历历在目，时隔多日，再次听到她的土味情话，心情莫名觉得有点甜，又有点无奈。

　　 纪墨妍接她的话，从善如流：“这还用学么？你老婆我天资聪颖，聪明绝顶，天生就会说！”

　　 苏梦然眯了眯眼，斜睨着她，语气不善问：“所以你就是依仗着这个才交了那么多的男女朋友？”

　　 纪墨妍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算是吧。不过我发誓，我跟他们全部都是逢场作戏，但是跟你不一样，我是爱你的，这辈子也只会爱你一个，若不是情况不允许，我还想要去法院告你呢？！”

　　 苏梦然双眸幽幽：“告我什么？”

　　 纪墨妍眼中带笑，理直气壮的速回：“告你偷走了我的心。”

　　 苏梦然一秒破功，咬了咬唇，嗔斥道：“油嘴滑舌。”

　　 纪墨妍揽住她的肩，靠在自己身上，纠正说：“这不叫油嘴滑舌，这叫甜言蜜语。”话完又补充了一句：“只说给你听。”

　　 正在全心全意给二位‘大佬’当司机的祁嫣，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车座上咬耳朵的两个人，表示内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咳咳，你俩悠着点，这还有个大活人呢。”祁嫣咳嗽两声，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沿着公路一直向南。

　　 “嗯？哪呢？我怎么没看到，我眼前只看到了一条单身狗。”苏梦然笑意浅浅，毫不口软的调侃道。

　　 祁嫣闻言靠了声，磨了磨后槽牙，反驳回去：“难道单身就不配拥有人权了？我凭本事单身，你有意见啊，有意见给我憋着，你个糟老妇女！”

　　 苏梦然抽了下嘴角，出口就成章的反击回去：“妇女也比你个单身狗强，最起码每天有人跟我道早晚安，有人跟我手牵手漫步，有人给我一个温软的怀抱，天天贴着我耳边说蜜语甜言，说爱我。再说，你要真觉得单身好，那我跟我老婆卿卿我我你酸什么呀，还不是因为没人给你关心给你爱，你心里不平衡了呗。”

　　 祁嫣：“………”现在绝交来得及么？

　　 纪墨妍拍手鼓掌，捧着老婆的小脸给了一个大大的奖励，还仰天长叹一句：“唉，有些人呐，没有老婆也就算了，怕只怕母胎solo至今，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也难怪只有吃狗粮的份喽。”

　　 祁嫣：“………”

　　 “哎哎哎，祁小姐，不然我帮你介绍个女盆友如何？省得你天天被强迫吃狗粮，还打扰我们俩的二人世界。”纪墨妍脑筋转了转，忽然就想到一号人。

　　 祁嫣似笑非笑，很不客气的送她一字：“滚。”
　　 纪墨妍：“别介嘛，我认真的，我有个朋友，名叫邵昕，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性格跟你也挺搭的，你考虑考虑。”

　　 祁嫣：“………”引火烧身，她不该多嘴的。

　　 “一会儿我把她微信号给你，你俩聊聊，说不定就成了呢。”纪墨妍还在努力撮合。

　　 苏梦然神色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忽然想到了那次在餐厅里，纪墨妍打算把自己介绍给邵昕这事，还撒谎说自己要去陪女朋友。

　　 “是那次楚甜给我举办欢迎宴时，在洗手间碰到的那个人么？”苏梦然眉目含笑，语调温柔，却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给别人做红娘啊。

　　 纪墨妍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就是…”她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周身温度凉了几分，转头对上苏梦然视线时，声音即刻戛然而止。

　　 “你当时是不是想要把我推给她来着？”苏梦然说话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只是那超具危险性的眼神，着实有点吓人。

　　 纪墨妍浑身打了个冷颤，急忙为自己开脱：“不可能，没有的事。”

　　 苏梦然抽回手，环抱起双臂：“哦？确定没有？”

　　 纪墨妍吞咽了下口水，打死不说实话：“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说着她还竖起了三根手指起誓。

　　 空气沉静了一秒，随后，坐在驾驶座上的祁嫣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整个车内顿时就只剩下了哈哈声。

　　 万万没想到，以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小纪总，纪氏集团的千金小姐，‘采花大盗’，居然怕！老！婆！

　　 祁嫣朝苏梦然竖起大拇指：“然然厉害，不愧是你！”

　　 ……

　　 ＊

　　 乐佳商场位于C市西南侧，与苏氏集团隔了三条街。祁嫣把车停在停车位，三人朝大厦内走去，直接呈电梯奔往三楼。

　　 在这栋大厦里，祁嫣包下了一整层三楼，专门卖自己的产品，在一楼超市也设有两个自己的首饰专柜，可以说很豪了。

　　 三楼除了耳饰还有服装，包括一般新人结婚穿的婚纱也有。

　　 此时时间为上午十一点，商场里人不算很多，应该是都回家准备午饭了。

　　 祁嫣领着两人走到自己的独立办公间，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精致的小盒子，每个盒子上面都用细红绸带系了一个囍字，带着真诚和祝福双手放到苏梦然手里：“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我挑选出来最好看的两对耳坠了，全球独一无二的两对，你俩一人一副，刚刚好。”

　　 苏梦然双手捧着盒子，唇畔弯弯，轻声细语道了句：“谢谢。”

　　 祁嫣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纪墨妍帮着苏梦然把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长款的心形流苏耳坠，苏梦然拿起其中一个，看了眼，心形内端还刻有几个小字，细看才看出来，上面刻印的是苏梦然的名字。
　　 而另一个盒子里是一副样式同样的耳坠，内侧同样刻有字迹，只不过不是纪墨妍的名字，是一串祝福语，左右半弧心上各刻了四个字，分别是：永结同心，永浴爱河。

　　 祁嫣靠在办公桌上，抱着胳膊问：“如何？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去外面看看，喜欢哪款随便拿。”

　　 苏梦然眼眶微湿，抱了抱祁嫣，声线轻柔：“不用了，我很喜欢，真的谢谢你，祁嫣。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祁嫣拍了拍她的背：“喜欢就好，你可是我们几个当中结婚最早的一个了，要幸福哦~”

　　 “会的，我们会的。”苏梦然向后退了一步，牵住了纪墨妍的手。

　　 纪墨妍心里同样很感动，虽说这副耳坠上没镌刻自己的名字，但上面刻有祁嫣满满的祝福语，身为梦然的朋友，能这么有诚心，真的很好了。

　　 况且，这是NK出的新品，价值肯定不菲。

　　 “祁小姐，谢谢。我跟你保证，用我的下半辈子做担保，我一定会好好疼她，爱她，关心她，不弃不离，直到死去。”纪墨妍握紧了苏梦然的手，一字一句的郑重承诺道。

　　 祁嫣点点头：“我就相信你一次吧，要是你敢欺负然然，我肯定饶不了你。”能看着最好的朋友嫁给对的人，她自然也为她开心。

　　 “是，我保证不欺负她。除了在床上。”纪墨妍一本正经的说。

　　 苏梦然：“………”

　　 祁嫣噗嗤笑出声，忍不住吐槽好友：“梦然，你平时在公司不挺攻的么，底下的人都怕你，就连董事会的那帮人见了面也要敬你两分，打死也没想到，在上/床这种事上，你竟然是受的那一方，太给我们丢人了。”

　　 祁嫣：“你看看我，就算以后有了女朋友，绝对是猛1，依然就更不用说了，就凭她那张脸，妥妥是个总攻，性格也超级符合，我们三个当中，只有你是总受，哈哈哈，我靠，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祁嫣说到最后简直笑的停不下来。

　　 苏梦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到最后，整个人气场冷下来：“你笑够了吗？”

　　 祁嫣觑眼她神情，抿住嘴唇：“笑，笑够了，笑够了。”

　　 奶凶奶凶的苏大小姐她‘得罪’不起。

　　 苏梦然深吸了口气，冷冷哼了声，非常认真的告诉她：“第一，我不是总受，我是诱受。第二，谁说我不攻的，你问问纪墨妍，在幻音酒吧那次，第二天早上起来什么感觉？是不是走路都不会走了？第三，你在敢调笑我，我让依然收拾你。”

　　 祁嫣憋笑的表情瞬息万变，之后定格在一张微白的面孔上，急忙讨饶：“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简依然那个玉罗刹，生气起来能把人冻死，苏氏集团上上下下没一个人不怕她的。祁嫣有幸见识过一回，原以为她只会对公司员工这样，可结果打脸了。
　　 她曾经就因为一句调侃的话，生生遭受了简依然多半个小时的冷脸，而且还是那种让她腿发软，路都走不了，只得留在原地的那种，差点把她冻成冰棍！

　　 自那以后，祁嫣找简依然只有正事，再也不敢开她玩笑了。

　　 那张冰冻如霜的眼眸她至今难忘。

　　 纪墨妍听到苏梦然的话，玩味的勾起了嘴角。想到幻音酒吧那次，自己确实连走路都费劲，当时在洗手间里她还骂苏梦然禽兽来着。

　　 几人断断续续聊了几句，出来时，祁嫣突然问：“哦，对了，你俩证也领了，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苏梦然微咬了咬唇，转头和纪墨妍对视了一眼。

　　 就在祁嫣开口前，纪墨妍抢先一步：“我有想过，只不过办婚礼的流程太复杂，场地，婚纱，喜帖什么的都需要时间去筹备，我想给梦然一场最难忘的婚礼，自是不能马虎，所以，我想等忙过这段时间，和高氏那边合作的项目彻底完成后，双方在坐下来好好讨论这件事。”

　　 纪高两家集团合作的事祁嫣听高世敏说过一点，且昨天她还带了新品过来，试用过后，就是批量生产和宣传工作，这个时候举行婚礼确实不合时宜。

　　 祁嫣：“嗯，那要是办婚礼的话，婚纱，坠饰什么的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有需要随时开口。尤其是你，苏大小姐，别总不拿我当朋友，这次的事就算了，你以后要再敢满我，我就跟你绝交！”

　　 苏梦然笑了笑：“不敢有下次。放心吧，有需要会找你的。至于婚礼的事，以后再说吧。不过，你要免费给我提供婚纱坠饰我就不同意了，你已经送了我一份珍贵的礼物了，哪能再免费提供这些，难道我苏梦然差这点钱，需要你来‘施舍’？”

　　 祁嫣眼睛瞪得大大的，遂而忙不迭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你说的有道理，堂堂苏氏集团总裁，怎么看怎么不像差这点钱的人。那既然这样，时间不早了，要不就麻烦苏总请个客，带我去吃顿好的？”

　　 苏梦然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即使是好朋友送礼物也是有来有往，还专挑好的贵的送，这次算是苏梦然第一次收祁嫣的礼物，没有回礼，也没给钱。

　　 不过，日后等祁嫣大婚之日，苏梦然定然不会小气。

　　 苏总小手一挥，非常痛快地说：“可以，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祁嫣比了个OK的手势，带着两人去了一家日料餐厅。

　　 ……

　　 ＊

　　 吃完午饭，祁嫣有事先走了。

　　 而苏梦然舍命陪君子，陪纪墨妍去商场逛了一圈。

　　 挑挑选选半天，买了一堆衣服和零食，还有中秋礼品，最后互相搂着腰去柜台结账…
　　 顾楠因为昨晚的冲击心里疑惑满满，上午又拉着父亲反复确认了一遍，才知道原来她不止有一个同母异父的亲姐姐，而且还是C市商业龙头苏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近两年接手了公司，目前是苏氏集团的总裁…

　　 到了下午的时候，医院副院长言陌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采购一些医院里需要的东西，顾楠没有推辞，答应了。

　　 两人来到商场买了八四消毒液，还有一些一次性口罩，买完去柜台那儿，好巧不巧的撞见了熟人，只不过那人没看到她。

　　 纪墨妍揽着苏梦然离开后，顾楠还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玻璃外的那道人影。

　　 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把我忘了。

　　 纪墨妍，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否则怎么会搂着别的女人有说有笑？

　　 纪墨妍在她之前交往过的人都只是逢场作戏，做给她爸看的，这事顾楠清楚。可是如今，在异乡他市跟另个女人亲/亲/热热，显然是真的有了新的恋情啊。

　　 她们分手才几个月啊？

　　 她就有了新的女朋友。

　　 当初求婚的画面顾楠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许是顾楠想的太过入神，言陌连续叫了她三声，她都没听到。只能无奈拉着她从里头出来。

　　 “你想什么呢？眼睛怎么湿了？你哭了？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哭啊？你别吓我。”言陌脸色陡然变了，慌张的拿纸巾去给她擦眼泪。

　　 顾楠偏了偏头，拿过她手里的纸巾轻轻擦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走吧，我帮你把东西都搬车上去。”

　　 话毕，顾楠便低头搬了一箱一次性口罩走出商场，放到了言陌开着的后备箱里。言陌皱皱眉，没多说，两人各自沉默着把东西都搬到了车上。

　　 临走之前，言陌又问了一遍：“刚刚为什么哭？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并在心底猜测她今天上午请假的原因，结合刚才的无声落泪，稍微有点摸不着头脑，另外还有些担心。

　　 顾楠面对言陌的问话，抿唇沉默了半晌，转头看着她：“言陌，我想，请你帮个忙？”

　　 言陌立马直了身子，拍着胸脯道：“什么忙？你只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

　　 顾楠勾了一下耳发，面有犹豫，过了几秒钟才又开口：“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言陌点头，问：“调查谁？”

　　 顾楠唇瓣轻启，道出七字：“苏氏集团，苏梦然。”

　　 ………

　　 ＊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苏梦然携带纪墨妍去了一趟苏氏，处理了几件较为大的项目。

　　 其中包括，几个月前苏氏集团从东郊边盘下来的那栋烂尾楼，如今ZF批准令已经下来了，苏梦然就这件事，召集各部门开了个研讨会。

　　 因着她近期可能都不会回苏氏，所以公司里的大小事全权交给简副总处理，简副总做不了决定的，就直接给她打电话，或者开远程会议解决。
　　 苏梦然开会的时候，纪墨妍就坐在苏梦然的总裁办公室里喝咖啡。

　　 不得不说，她媳妇的办公室可比她的气派多了。

　　 不止大，各种东西还一应俱全。

　　 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茶水室，右边还有一间专门用来休息的小套间。

　　 纪墨妍抿了口咖啡，抬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禁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寸金寸土的地段的确是好，不止位置佳，交通便利，周围还有好多餐厅酒店之类的，斜对面还有家电影院，徒步过去几分钟就能到。

　　 说起来，她到现在都没跟然然一起看过电影呢。

　　 或许等她开完会，可以约着在外面吃个饭，之后去电影院看场电影，多增进增进双方之间的感情。

　　 嗯，是个好办法。

　　 纪墨妍一边在心里计划着，一边思索待会儿要去哪儿吃饭好。

　　 这时，门板被人敲响，纪墨妍思绪瞬间抽回，以为是苏梦然开完会回来了，结果打开门是秘书部的一个小秘书过来送水果，另外还有一个游戏机。

　　 说是沈助理交代的。

　　 沈涵身为苏梦然的贴身助理，由苏梦然直接领导，不受任何人管束，她交代的事自然是经过苏梦然同意的，或说是苏梦然直接授意的。因为怕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无聊，给她上点水果，还顺便送来个游戏机，给她解闷。

　　 纪墨妍心底颇为失落，她眉梢挑了挑，打开门让人进来。小秘书把水果和游戏机放到茶几上，抬头瞧了她一眼又一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却又不太敢问。

　　 苏总鲜少会带人来公司，这位小姐是第二个。而第一人是祁小姐祁嫣。

　　 祁嫣是苏总和副总的好友，这事全公司人几乎都知道。

　　 那这位小姐也一样吗？

　　 也一样是苏总的朋友？

　　 纪墨妍拈了颗葡萄放嘴里，身体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有话要说？”

　　 小秘书被她这双含情的桃花眼晃花了眼，一时竟忘记了反应。

　　 半天后才吞吞吐吐的问：“请问，你，你是苏总的朋友吗？”

　　 纪墨妍唇角勾了勾，忽然就起了些心思，想要了解一下身为苏氏集团领导人的苏梦然：“你觉得呢？”

　　 小秘书懵愣的啊了一声，很纯真的摇头：“我不知道。”

　　 纪墨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我跟你做个交换，只要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我和她的关系。”

　　 小秘书舔了舔唇，盯着她拍的沙发位置摆手：“不，不用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纪墨妍啧啧两声，拉着她坐下：“你不用害怕，我又不吃人，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小秘书坐立难安，腿都是抖的：“那，那好吧。你要问我什么呀？”
　　 纪墨妍用纸巾擦擦手，摩挲着下巴道：“你们苏总平时在公司里是什么样的？对你们严厉吗？公司里有没有人喜欢她？”
　　 小秘书呆呆的，想到平时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处理公务的boss，腼腆的低了低头，细声细气的回答：“就很迷人，很有魅力，人长得漂亮，总觉得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特别好看，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对待我们也挺不错的，慷慨又大方，喜欢她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我，我也喜欢她。”说到最后小姑娘的头已经快到低到膝盖上了，脸也红彤彤的。

　　 纪墨妍插/了块芒果搁嘴里，扬了扬眉，趁热打铁又问了些苏总的事。

　　 小姑娘知道的都一一回答，不知道的就摇头诚实的说不知道。她来公司才将将一年，知道的事情肯定不是很多。

　　 两人聊到最后，小姑娘见纪墨妍没什么要问的了，才又小心的开口问：“你跟我们苏总是朋友吗？”

　　 纪墨妍眉目含笑，点头：“是，非常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好到能上/床的那种。

　　 小姑娘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对她的回答没深想，之后有同事来喊她，她才回去工作。

　　 苏梦然开完会已经快六点了，她出了会议室，叫住简依然，说了给她涨工资的事，包括一些近来表现良好的员工，她让安排人做份报表发她邮箱，到时候一块给涨。

　　 简依然点头应好。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简依然怀里抱着文件，跟苏梦然并肩走着。

　　 苏梦然可有可无的唔了声：“应该明天下午吧，明天中秋节，晚上得回纪宅吃饭。”

　　 简依然嗯声，垂眸没再说话。

　　 苏梦然考虑到简依然的家庭情况，她父母都在国外，中秋节也没法跟家里人团聚，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依然。”

　　 简依然抬头，声音很轻：“嗯？”

　　 “明天中午来我家吃吧，中秋放假，你要是没安排的话，可以来A市玩两天。”苏梦然说。

　　 简依然向来清冷的脸上浮现丝丝笑意，她微摇头：“不了，我有安排。”

　　 苏梦然唇瓣微张，到底没过多强求。

　　 ……

　　 ＊

　　 六点一刻。

　　 纪墨妍和苏梦然徒步一起去公司旁边的一家西餐厅吃意大利面。

　　 七点十五，两人在网上订了电影票，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九点三十，打车回家。

　　 晚上又毫不意外的折腾到半宿。

　　 事后，苏梦然点评：口技有待提升。

　　 次日，二人把准备好的中秋节礼物亲手交给苏敬天。中午一家三口一块吃了顿饭，下午三点，妻、妻两人开车回A市。

　　 走之前，苏敬天给纪清何回了点薄礼，纵使对纪家这个女儿不是很满意，但是礼数不能丢…

　　 ＊

　　 九月十八号晚。

　　 顾楠下班回家，自己随心泡了桶泡面将就。

　　 八点钟洗完澡出来，床头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边擦着头发，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眼，是一一串陌生号码。

　　 顾楠擦发的手微顿，思索半晌，划开了接听键：“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顾小姐吗？我手里有你想要的全部资料，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两点，语茶咖啡厅，我等你，可以喊上言陌小姐一起。”那端的人说完便就挂断了电话。

　　 顾楠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秀眉紧蹙，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上的那串陌生来电号码，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嗯她俩这段床我本来写了首诗的，超级押韵，可惜给弄丢了…

　　 今晚，给楠楠打电话的内个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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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
　　 次日下午两点。

　　 语茶咖啡厅。

　　 顾楠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风衣, 举步踏进咖啡厅里。

　　 视线在周围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昨晚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

　　 顾楠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两点零二分。

　　 她顿在原地半刻, 正欲拿手机给那人打个电话, 手机便叮的一声，接收到一条信息, 恰巧正是昨晚给她打电话的那人发来的。

　　 顾楠往里走了两步, 走到最里边的一个角落里, 手指在咖啡桌上叩了叩：“你好，请问你是尾号3288的那位小姐么？”

　　 楚甜压了压帽檐, 声音很低：“是。”她双手捧着咖啡，没有抬头：“请坐，顾小姐。”

　　 顾楠站在她身侧，看不清她的脸, 更不明白这人来咖啡厅为什么要低着头，头上还戴了一顶鸭舌帽。

　　 是怕冷么？

　　 还是见不得人？

　　 或是有其他原因？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并没有问出来。

　　 顾楠顿了下，落座在她对面的位置上。

　　 楚甜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 声音依旧很低，像是刻意压的：“顾小姐想要喝点什么？”

　　 顾楠十指交叉，安稳的放在桌面上，盯着她辨不分明的轮廓，拒绝道：“不用了。”随后又发问道：“你到底是谁？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的？”

　　 闻言，楚甜勾了下唇角, 抬起头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并伸手过去，面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你好，顾楠小姐，我叫楚甜，很高兴，我终于有幸见到你了。”

　　 顾楠眉梢微动，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人的名字以及五官样貌。

　　 不出一分钟，便睁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般的震惊与讶异，半捂着嘴喊出了声：“我认得你，前段时间还在新闻上看到了，你现在可是被A市jc全面通缉的要犯，怎么会在这里？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楚甜稳坐如钟，招来服务员，给顾楠点了一杯摩卡，手中汤匙搅在咖啡杯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大概过了三两分钟，她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顾小姐，我想我很有必要为自己澄清一下。第一，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并没有挪用纪氏集团的巨额公款，只不过是被人下了套，想逼我退出纪氏集团而已。第二，我来找你并非存在什么目的，而是想要诚心实意的跟你谈一笔合作买卖。”

　　 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放到顾楠面前，而后便就退下。

　　 顾楠听过她的话，想也没想的就反驳过去：“法院那边都已经给你家送了传票了，那就说明证据确凿，并非谣言，你有什么可狡辩的呢？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在给顾楠打电话之前，楚甜就已把所有她会质疑的可能性想了一遍。

　　 顾楠不傻，自然不可能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就答应跟她合作。
　　 楚甜来之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好了对应计策。

　　 所以，她神情淡然，镇静自若，面上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反而大大方方的与顾楠对视。

　　 随后，她舔了下唇，从包里拿出一份档案袋，以证自己的清白。

　　 顾楠狐疑的看她一眼，而后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东西，低头一字一句认真看了起来。

　　 楚甜在心里面计着时，觉得快要差不多的时候，她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状不经意的跟她聊起天来：“我记得你之前跟纪总谈过恋爱吧。”

　　 顾楠一心扑在面前印有白纸黑字的纸张证明上，反应慢了半拍，她秀眉几不可察的轻蹙了下，淡淡的落下一字：“嗯。”

　　 楚甜趁热打铁，语气随意平常：“那为什么要跟她分手呢？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踪的那天，纪总找了你好久好久呢。最后很遗憾的没有找到，深夜买醉，跟一个女人发生一夜情，听说现在还在一起了。”说完她还状似惋惜的叹了口气。

　　 顾楠翻了一页纸，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那次纪墨妍向自己跪地求婚的场景，而自己因为家里的原因，狠心拒绝了。

　　 现在想起，突然觉得有些后悔。

　　 若是当初没有拒绝，而是同意和她结婚，哪怕她整天不务正业，却也不会缺吃缺喝。

　　 毕竟，她家里那么有钱，在A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又是纪清何唯一的女儿，即使个人没什么本领，纪氏集团将来也会是属于她的吧。

　　 如果她嫁过去的话，或许还能早些把父亲的债务还清，自己也不用没日没夜的在医院累死累活，每个月还拿不了多少工资。

　　 很现实相比起来，尊严，算得了什么？

　　 脑海里蓦地闪过几天前亲眼看到的那一幕。

　　 心底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顾楠抿唇不语，只是捏着纸张的手紧了紧，白皙指节略微发白。

　　 楚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知道她心里肯定不甘心，于是终止了这个话题，启唇问了一句她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苏梦然的确是你的亲姐姐，这是亲子鉴定，你可以看看。”楚甜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顺手推到了顾楠手边。

　　 顾楠将没看完的资料推至一边，神色略急的打开档案袋，当目光看到上面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亲生母女关系时，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直直朝她天灵盖砸来，震的她脑子嗡嗡作响。

　　 耳边徘徊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

　　 ‘你妈是个二婚。’

　　 ‘跟前夫之间有一个女儿，叫苏梦然。’

　　 ‘你妈想要跟我离婚，回到那对父女身边过富贵生活。’

　　 楚甜喝掉最后一口咖啡，不急不缓的开口：“依据我调查到的结果来看，那天跟纪总发生一夜情的女人正是你的亲生姐姐—苏梦然。当然，纪总是一个很有责任心很有担当的女人，若不是你突然离开，我想你们应该早就修成正果了吧。这么般配的一对佳人，没能在一起，实在有些可惜。”
　　 楚甜扔完一个重磅炸/弹，还不忘夸赞一下纪墨妍。

　　 顾楠心情万分交杂，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失去母亲，失去原本还好的完整家庭，心头就止不住的慌乱。

　　 至于，纪墨妍…

　　 纪墨妍。

　　 顾楠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遍遍的询问自己：还爱她吗？

　　 自己曾经深深喜欢过的女人让同母异父的亲姐姐‘抢’走了，自己可否甘心？可否甘愿放手？

　　 顾楠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直到咖啡都彻底冷掉了，直到窗外的天都黑了，她才抬眸看向对面的楚甜：“你想怎么个合作法？”

　　 ……………………

　　 ＊

　　 A市。

　　 纪氏集团。

　　 秘书长办公室。

　　 苏梦然细长指尖如同精灵般，活泛的跳跃在键盘上，整个办公间落针可闻，只有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前天，纪墨妍在公司论坛里发了一则官方声明，将苏梦然调回了原职，呆在纪氏集团继续做总经理的专属秘书长。

　　 原本纪墨妍是打算升苏梦然为副总的，毕竟她在自己的公司里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领导者，在她这儿当一个小小的秘书长，实在是屈才，不过苏梦然婉拒了她的提议。

　　 外加这两天事情较多，既要做市场调研报告，又要忙着找代言人做宣传，天天加班到深夜，实在是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

　　 于是，升职的事只得暂且搁下，等忙过这阵在好好商议。

　　 窗外的天早已黑透，路灯尽职尽责的为人们为这座城市提供着光亮。

　　 就这个时间点开始，恰好是许多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

　　 纪氏集团里的员工大部分都下班了，就连景翎也在一小时前下了班。

　　 只有秘长办和总经办里的灯还久久不熄的亮着。

　　 纪墨妍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瞥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肚子空空瘪瘪，发出不小的抗议声。

　　 纪墨妍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把没批完的放在电脑一侧，而后提起包，关了灯，转步进了秘书办。

　　 “老婆，你忙完了没有？再不走的话，我要饿死在这儿啦。”纪墨妍关上门，三两步走到苏梦然办公位那儿，搂着她的脖子撒娇。

　　 苏梦然嗯声，轻言道：“稍微等一等，马上就好了。”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宣传部提交的策划案，随后才关闭文档，关了电脑。

　　 苏梦然拉下纪墨妍的手，起身把桌面收拾整齐，边穿外套边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还是我们回去自己做。”

　　 经苏梦然这样一说，纪墨妍才想起，她家媳妇可是会做饭的。
　　 她身子靠在桌子上，摸了摸下巴，余光扫过苏梦然的润红薄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嗯，有，我想吃…”她转了下身，双手环住苏梦然的腰，声线低哑：“你。”

　　 纪墨妍香唇擦过她脸颊，继之往下一点点的啄着她的唇角。苏梦然身体轻颤，一股燥热感席卷而来，她手环上纪墨妍脖颈，四唇相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五分钟后，唇分，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呼吸不稳。

　　 互相抱着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牵着手进入电梯。

　　 “墨妍，想好了吗？晚饭想吃什么？”苏梦然摩挲着纪墨妍的虎口，温声发问。

　　 纪墨妍一手背在身后，舔了舔唇，似是在回味刚才的甜味。

　　 大概隔了有十几秒，纪墨妍侧头盯在那两座山峰上，嘴边带着坏笑，凑到她耳畔吐气如兰道：“我想吃你。”

　　 苏梦然抬手捏了下太阳穴，很是无奈道：“你正经一点，刚刚不是还说肚子饿吗？吃我就能吃饱了？”

　　 纪墨妍亲了下她粉粉的小耳朵，叹息道：“也对哦，你只能当宵夜来吃。”

　　 苏梦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回家做太麻烦了，不如就在外面吃吧，就去上次景翎带我们去的那家餐厅，吃西餐吧。”纪墨妍瞧着苏梦然逐渐变深邃的双眸，立马收敛起嬉皮笑脸的面孔，正色地说。

　　 苏梦然没有意见，她点了头：“好，那就去那儿吧。”

　　 出了公司，两人径直走路过去。

　　 可能因着时间太晚的缘故，餐厅内的人数寥寥无几，两人挑了个靠窗位置，点完餐，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手机新品二人都试用细看过了，没有太大问题，现高氏那边已经安排批量生产了。

　　 而纪氏这边也要时时观察市场，趁着还有些时间，得提前找个合适的代言人，把合作的事敲定下来，到时候就不用再现找了。

　　 两人边吃边聊。

　　 从工作聊到生活。

　　 纪墨妍想起那天在苏氏集团那儿，从小秘书口里套出来的话，心里禁不住又酸了一把：“苏总，我听说你在你公司里挺受欢迎的呀，追你的人十只手都数不过来。”

　　 苏梦然一脸懵，刚不是在聊SISX7新产品的事么，怎么一下子跳跃到她的事上来了。

　　 纪墨妍喝了口柠檬汁，双手托着下巴，问：“在我之前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啊？或者，曾经有没有接受过追求者送你的花？”

　　 苏梦然完全不知道纪墨妍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她这是，在查自己的恋爱史么？

　　 自己从小到大的追求者数不胜数，她人长的好看，性格也没有那种娇气大小姐的脾气，气质好，够独立，优秀又有魅力，温柔起来简直能让你当场去世。

　　 这样的女孩子谁能不爱？

　　 只是苏梦然自那年过后，满心满眼只有纪墨妍一个人，就是因为她的一个笑容，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让苏梦然念了八年。
　　 苏梦然属于那种一旦认定，就绝不会变心的那种，长情专一，即便是不能跟心爱之人在一起，也不会接受其他人的追求。

　　 简而言说，倘若苏梦然没有再次遇到纪墨妍，没有跟她发生关系，没有跟她在一起的话，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第二个人，而是会选择孤独终老。

　　 苏梦然弯了弯眉眼，放下叉子，直直望着对面的人，声音含着如水的温柔：“纪墨妍，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你之前，我没有跟任何人谈过恋爱，也没有接受过任何追求者所送的花和礼物。你是我的初恋，是能让我唯一动心的人，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我这辈子最最重要的爱人。所以，请你放心，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更不会背叛你，抛弃你，无论你是贫穷富贵，还是疾病健康，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一生一世，至死不渝。

　　 这是苏梦然第一次当着纪墨妍的面，认真诚心的向她告白，并承诺一辈子，不弃不离。

　　 哪怕有朝一日，你放弃了我，我也会依然爱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护，默默祝福。

　　 纪墨妍被她一番话弄的措不及防，心里却又难以抑制的开出一朵名为甜蜜的花来。

　　 这世界上的所有词语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她只能以吻来回报她的真心。

　　 ＊

　　 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

　　 苏梦然先洗完澡出来，躺在沙发上，处理简依然几小时前发过来的邮件。

　　 她大致看了一下，在上面做了备注，转而发给了财务总监，让她下个月初按照她给的这份工资表来给员工发放工资。

　　 那头很快回了一个好字。

　　 苏梦然活动了下肩膀，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啦水声，心猿意马，心神难定，她眸光一转再转，终是闭上了眼睛。

　　 纪墨妍走出浴室时，看到的就是苏梦然仰面朝上，枕臂躺在沙发里，穿着露胳膊露腿的白色半透明睡衣，一只腿半半屈起，皮肤光滑鲜嫩，仿佛一掐能滴出水来。V字领里的锁骨漂亮突出，雪白山峰若隐若现，灯光打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房间里开着空调，暖和的很，纵使穿着薄款睡衣也不觉冷。

　　 纪墨妍吞咽了一口唾沫，扔掉手里的毛巾，大步上前将人拦腰抱起，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梦然从刚才就察觉到了纪墨妍的灼热视线，所以并没有意外，反而一手勾着她的脖子，一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欲要吻下来的唇上，嗓音娇柔：“头发还没吹干。”

　　 纪墨妍喉咙滚动，眼里的欲/望及其明显。

　　 苏梦然推开她，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过来，我先给你把头发吹干。”
　　 纪墨妍乖乖走过去，坐在板凳上，听话的让老婆给吹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瞬间在房间内响起，苏梦然五指穿插/在纪墨妍的发丝里，感受着她发丝间的湿意。

　　 二十分钟后，苏梦然关掉吹风机的开关，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吹干了，可以去睡觉了。”

　　 苏梦然把吹风机放回原处，腰都还没直起来，就被纪墨妍从背后抱住，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手不自觉的解开了她的腰带。

　　 苏梦然握住她解了一半睡衣带子的手，转过身，长指从她眉眼一路下滑，之后定格在那双温热的唇瓣上。

　　 纪墨妍不明所以，看着她眼里的笑，心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苏梦然用蛊惑的嗓音说：“妍妍，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纪墨妍唇角轻动：“好。”

　　 苏梦然满意的笑了。

　　 她越过纪墨妍走到衣帽间里，挑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出来。

　　 苏梦然回到纪墨妍身侧，抬了抬下巴：“换上它。”

　　 纪墨妍眼神疑惑：“你，要干嘛？”

　　 苏梦然：“我们今晚玩点不一样的，你要抓紧时间换哦。”尾音拖长上翘，勾人得紧。

　　 话毕，她出了房间，来到一楼客厅，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用酒起子开了盖，后又到厨房拿了只高脚杯，继而上楼。

　　 回到房间，纪墨妍已经把衬衫换好了，苏梦然眉眼间尽是笑意，仔细看，眸光里还隐藏着一丝丝的不怀好意。

　　 苏梦然到了半杯红酒，一步一步朝纪墨妍走去。纪墨妍看到她手里的红酒，脑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连连后退，直到退到床边快要一屁/股坐下去时，苏梦然喝了口酒，突然就揪住了她的衣领。

　　 她嘴里含着酒，凑到纪墨妍嘴边，纪墨妍眼神骤变，双唇紧闭，死活不张口。

　　 苏梦然不便说话，见她这样，也只是在心里冷笑，没拿酒杯的那只手掐了一下她的腰，纪墨妍吃痛，刚张口就被渡进了一口红酒，且咽了下去。

　　 紧接着，苏梦然又喝了一口，这一次，没有往她嘴里送，而是低头如数洒在了她的锁骨上，纪墨妍只觉颈间传来一阵凉意，还没能来得及反应，就被苏梦然抱着转换了下位置，苏梦然把杯子放在桌上，双手攀上纪墨妍的肩膀，随后，含住了她的嘴唇…

　　 纪墨妍本能的回应她，就在想要继续下一步动作时，苏梦然突然退出了，莹润指尖点在她下巴上，苏梦然舔舔唇，用牙齿去咬纪墨妍的衬衫扣子……

　　 “然，然然，你这是，要，要反攻么？”纪墨妍声线不稳，惯会勾人的桃花眼里迷雾重重。

　　 苏梦然仰起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语气轻快微哑：“是呀。”

　　 纪墨妍：“………”

　　 谁能来告诉她，她老婆为什么突然想要做1了？！

　　 苏梦然连着在纪墨妍身上开发了两个新技能。

　　 和声与绘画。

　　 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苏梦然很心善的没有在纪墨妍脖子上种草莓。

　　 等折腾完之后，已经是凌晨两点五十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东西不能写，我好难…

　　 苏秘书一脸餍足：舒服吗？

　　 小纪总咬牙：从头到脚都舒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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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纪墨妍醒来时, 全身酸软无力，腰疼腿疼，哪哪儿都不舒服。

　　 她艰难的翻了下身, 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想给老婆一个爱的早安吻，却意外的没有摸到人。

　　 房间里的欢爱味早已散去, 取而代之的一股清淡的香气, 很是好闻。

　　 纪墨妍轻嗅了两下, 缓缓睁开眼睛，呆怔的看了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几秒, 即之从床上坐起身，揉着腰，下床出去寻人。

　　 楼下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纪墨妍爬了爬头发, 踩着楼梯下楼。

　　 走到厨房门口，果然见到一抹俏丽身姿。苏梦然穿着围裙，嗑开两个鸡蛋，分别放入煎蛋器里, 后又倒入适量的油，鸡蛋下层熟后，苏梦然将锅铲往下翻转，同时转动把手，把鸡蛋换了个面，又继续煎。

　　 她侧脸线条精致完美, 眉梢眼角隐染着笑，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落在她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暖意，显得她愈发的温柔。

　　 纪墨妍唇边不自觉的扬起，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走到苏梦然背后，环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脑袋在她脖颈蹭来蹭去，蹭的苏梦然痒痒的。

　　 苏梦然稍稍推了下她：“别闹，我做早饭呢。”

　　 纪墨妍笑的傻兮兮的，又在她颈间蹭了蹭，手掌悄悄被锁进衣服里，在她紧致有弹力的小腹上挠痒痒。

　　 苏梦然被她这个举动弄的呼吸一滞，立马关了火，咬着牙去拉她在自己身上作坏的手。纪墨妍手腕被人大力攥住，临出来前，她还捏了一下。

　　 纪墨妍在她耳朵边吹着气，呼吸喷洒在耳根上，有点酥/麻：“老婆，你这马甲线是怎么练出来的？”

　　 苏梦然身体颤动了下，深深的吸了口气，垂下眼睫，不答反问道：“你想知道？”

　　 纪墨妍抱着她，用力点头：“想。”

　　 苏梦然转过身，和她面对着面，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脸凑近了一点，纪墨妍以为苏梦然是要吻她，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

　　 苏梦然好笑的看她两秒，纪墨妍的长相很好看，即便是素颜，也依旧赏心悦目。苏梦然想到昨晚她那双含了雾水的桃花眼，摄人心魂，一穿到底。她轻轻笑了笑，挠了下纪墨妍的下巴，后落下一句：“不告诉你。”回身端着煎好的蛋施施然出去了。

　　 纪墨妍在原地怔了一秒，缓慢的眨了下眼睛，随后长腿一迈，一下子就跳到了苏梦然的背上，捏着她的耳朵，故作凶狠：“好啊，你，竟然敢耍我。”

　　 苏梦然手上端着盘子，没法扶她，只得轻笑着提醒：“墨妍，下来。你太沉了，我承受不住你这重量，若是摔着我可不负责任。”

　　 纪墨妍哼哼两声，双腿夹住她的腰，手也环的更紧了些，嘴上耍赖般说：“我不，就不下来。我明明才八十六斤，哪里重了，要是摔着你得照顾我一辈子！”
　　 苏梦然长臂往前伸了伸，把餐盘放在桌上，挑眉问：“哦？那照你的意思说，要是摔不着，我就不用照顾了呗。”

　　 纪墨妍：“………”这人怎么钻空子呢？

　　 纪墨妍隔着衣服，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下，也只是一下。睡衣穿的单薄，咬一下也是很疼的，何况，纪墨妍还使了些力。

　　 肩上忽然一疼，苏梦然‘嘶’了声，双手向后，勾住了她的膝弯：“你是属小狗的吗？怎么还咬人呢？”

　　 纪墨妍汪汪两声，很坦然的说：“我是呀，我现在已经在你身上做了标记了，代表着你此生非我莫属，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谁都不能把你我分开。这辈子你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要把你困在身边，直到生命终止！”

　　 苏梦然眉眼始终带笑，弯身把人放下来，转过身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昨晚也在你身上留了不少标记，这是不是这代表你这辈子同样只能是属于我的人呢？”

　　 猝不及防提起昨晚，纪墨妍脑袋里浮现出了很多片段，连续做了两三轮，最后她累的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纪墨妍好像听到苏梦然在她耳畔讲了很多很多话，语气是那样缱绻温柔。

　　 可惜她当时脑子不清醒，没听进去多少，隐隐约约只记得她提到了她小时候的一些事，还有什么湖边。

　　 再多的就记不得了。

　　 直觉告诉她，苏梦然说到的这些事，对她来说很重要。

　　 想到这儿，纪墨妍突然就正色起来：“然然，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我说了很多话，我不大记得了，能再说一次吗？”

　　 苏梦然嗯了声，心里莫名有些低落。

　　 她自然记得昨晚跟纪墨妍说过的话，从小时候开始，讲到大学时期，再到接手苏氏集团，包括那年，她们初见，纪墨妍所给出的那一点温暖。

　　 苏梦然把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全部倾诉了出来，一字一句，都透着浓重而深沉的眷念。

　　 她曾在日记中，写过这样一句话：明媚笑容时时梦，一眼便就困一生。

　　 她从一个人的单恋到现在两人的相知相守，途中经历了多少坎坷，有过多少次的想念，只有苏梦然自己心里清楚。

　　 “嗯？怎么不说话。”纪墨妍手抚上她脸颊，注视着她的眼睛。

　　 苏梦然抿了下唇，手搭在她的手上，开口却只是说了她讲过的一小部分话语：“没什么，就是关于我小时候的一些经历，不用放在心上的。”

　　 纪墨妍轻挑起眉，将信将疑：“小时候？”

　　 苏梦然点了头，推着催促她：“好了，你赶紧上楼去洗洗漱，不然一会儿要迟到了，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的。”

　　 纪墨妍张了张口：“好吧，那我先上去洗漱了。”

　　 苏梦然点头：“去吧，洗完抓紧下来吃早餐。”
　　 纪墨妍拾阶而上，边走边努力的想着苏梦然昨晚对自己说过的话。

　　 ＊

　　 纪氏集团。

　　 市场部部门经理刘国辉拿着几张海报，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纪墨妍签完文件，随手放在已阅的那边，头也未抬道：“进。”

　　 刘国辉推门而入：“总经理，我们这边筛选了几个代言人，您看下哪个较为合适，下午我好联系她经纪人。”

　　 纪墨妍转了转笔，接过他递上来的海报资料，翻了几翻。

　　 当看到海报上写着的欧阳诺三个大字时，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欧阳诺是海东房地产老总的女儿，她们以前交往的时候她还在上学，什么时候当起明星来了。

　　 “总经理觉得欧阳诺小姐适合做我们的代言人么？她是海东集团董事长欧浩洋的独生女，因着长相出众，才华横溢，得到了很多娱乐公司老总的青睐，外加自家公司的助力，人气窜升的很快，若是我们找她合作的话…”

　　 刘国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墨妍抬手打断了。

　　 她又往下翻了翻，除了欧阳诺之外，其他几个人不是气质不行，就是不太符合她心目中的衡量标准。

　　 总之，就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适合当他们的代言人。

　　 纪墨妍反复对比了几次，最后让刘国辉退下了。

　　 她把欧阳诺的海报抽出，放在了抽屉里，拿着剩余的几张去了秘书长办公室。

　　 此刻苏梦然正在跟别人通电话，见她进来，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纪墨妍了然，走到沙发旁坐下。

　　 苏梦然嗯嗯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去茶水间泡了两杯咖啡回来。

　　 “刚才在跟谁通电话？”纪墨妍端起咖啡杯吹了吹，浓郁香气在鼻尖散开，香醇四溢。

　　 苏梦然在她身侧坐下，唇轻抿，音色淡然的扯了个谎：“我爸打过来的。”

　　 纪墨妍哦声，随意问：“是有什么事吗？”

　　 苏梦然将散落下来的长发别于耳后：“没什么大事，他就是想我了，给我打个电话，问个好而已。”

　　 今天是九月十九号，再有一星期就是纪墨妍的生日了，她想给她制造一些惊喜和浪漫，好好纪念下陪她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既然是惊喜，自然要瞒着她些。

　　 纪墨妍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梦然家在C市，又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她就这样把人困在纪氏…

　　 苏梦然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只需她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能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墨妍，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没必要自责的，留在纪氏工作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我深思熟虑过后做好的决定。苏氏那边有依然看着，还有沈涵，杜络他们在，完全不用担心。我爸这边就更好说了，两市距离不是很远，坐飞机都用不了半小时，来回方便，我们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别想太多，好吗？”苏梦然往旁边移了移，微侧着头，温柔的安抚她。
　　 念于现下是在公司里，又是青天白日，所以没敢做什么逾矩的举动。

　　 偏生纪墨妍因着她一番话红了眼眶，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上进，争取多提拔几个人，让自己和梦然都轻松点。

　　 这样不仅能让苏梦然小点压力，还能多出点时间来谈！恋！爱！

　　 纪墨妍咬了下唇，紧紧抱住苏梦然，向她承诺道：“好，我答应你，不会多想。但是你有任何事也不要自己扛着，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早点当甩手掌柜，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环游世界。”

　　 苏梦然闻言轻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润宠溺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在沙发上又腻歪了一会儿，而后才忙起工作来。

　　 苏梦然同纪墨妍的想法差不多，刘国辉给的这几张海报里，确实都不大适合做他们手机品牌代言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转眼间，就过了十一点。

　　 景翎去总经理办公室没看到人，猜想着小纪总应该是在梦然这里。她挪动步伐，走到秘长办门口，叩了叩门板。

　　 苏梦然起身开门，见到景翎站在门口，便让她进来：“景总监怎么有空过来了？”

　　 景翎笑笑，摆了下手：“我来找纪总请个假。”她拿着请假条走到纪墨妍旁边。

　　 纪墨妍抬起头：“哈，请什么假？”

　　 景翎抿唇，颇有点无奈：“有点私事。”

　　 纪墨妍扫了一眼，在上面签好自己名字，好奇问：“什么私事？去相亲啊？”

　　 景翎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点了头。

　　 她实在没辙了，今儿要是不去，她母上大人就要亲自过来逮人了。

　　 景翎可不想让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她在找相亲对象！

　　 苏梦然想到上次陪景翎去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男人，不免担心道：“景翎，你这次的相亲对象，靠不靠谱啊？”

　　 景翎神情愣了一秒，随即想起上次的事情，她捏了下耳朵：“应该靠谱吧，听我妈说是个海龟博士，看起来挺斯文的，人品应该不会差。”

　　 苏梦然歪了下头，细想几秒，到底没有多言。

　　 中午，纪墨妍带着苏梦然去了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环境好，离公司稍远，来回开车最少一个小时。

　　 苏梦然为此吐槽：“公司餐厅里的饭又不是不能吃，干嘛非要跑这么远来吃午饭。”

　　 纪墨妍专心开着车，撇撇嘴：“你说能因为什么？公司里人多眼杂，我就是想跟你多有点私人空间嘛，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凶我。”

　　 苏梦然表示冤枉：“我哪里有凶你了？不过就说了一句话而已。”
　　 纪墨妍脾气大的哼了一声，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不想搭理你了。

　　 苏梦然哭笑不得，哄了好久都没哄好。

　　 等红绿灯的时候，纪墨妍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暗示意味明显。

　　 苏梦然叹口气，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这下行了吧。”

　　 纪墨妍摇头，按着她后脑狠狠索取了一番。

　　 直到后面的车摁了两遍喇叭，纪墨妍才意犹未尽的退出她的唇，重新启动车子上路。

　　 下午的时候，纪墨妍把海报还给刘国辉，让他重新找人，价格好商量，只要能达到他们公司的标准就行。

　　 ＊

　　 周末晚上。

　　 纪墨妍带着苏梦然去见自己的朋友。

　　 地点定在皇爵。

　　 抵达时，所有人都已经在酒店包厢里等着了。

　　 一进门，就听到一声闷响，五彩缤纷的彩条混合着粉嫩花瓣洋洋洒洒落了一身。邵昕，秦司司还有权倾天等几人扔掉礼花筒，敬起军礼，异口同声的叫道：“嫂子好！！”

　　 苏梦然比他们都大，喊嫂子无可厚非。

　　 纪墨妍被吓一跳，反应过来急忙去摘落在苏梦然脑袋上的彩条花瓣，狠狠瞪了一眼他们：“你们闹什么？吓到我媳妇了！”

　　 苏梦然确实被他们这一出整的有点懵，听着纪墨妍的话，她微微笑着跟大家颔首打招呼：“你们好。”

　　 两人互相把对方身上弄干净。

　　 纪墨妍才牵着她的手，向朋友们隆重介绍：“这位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温柔动人，才艺横华的漂亮女孩，正是本小姐明媒正娶的老婆—苏梦然。我们扯了证的。”说到最后一句还嘚瑟的冲大家抬了抬下巴，那骄傲的小眼神，着实有些欠扁。

　　 秦司司啧啧两声：“看把你神气的，给点阳光你就灿烂，有了老婆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秦司司这话引起大家的共鸣，尤其是邵昕，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被强迫吃过一次狗粮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当着苏梦然的面，终是拘谨了些。

　　 第一次见面，怎么着也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权倾天握拳咳了一声：“来来来，都别站着了，嫂子，您坐这儿。”他把菜单递到苏梦然手里：“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们客气。”

　　 苏梦然看了纪墨妍一眼，纪墨妍点点头，她这笑着才接过菜单，勾选了两三道，把菜单给了身后的纪墨妍…

　　 餐桌上，大家都因碍于苏梦然在，没有像以前那样闹腾。

　　 邵昕夹了口菜放嘴里，突然想到还有七八天就是纪墨妍的生日了，便启唇询问：“纪大佬，还有几天就你生日了，你准备怎么过？和往常一样吗？”

　　 以前过生日纪墨妍都是跟这帮朋友一起过的，主要就是人多热闹，大家可以一起喝酒撩妹，唱K跳舞，等到零点再切个蛋糕许愿什么的。
　　 然后再打打游戏，一玩就是通宵。

　　 可现如今情况不同，她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这次生日就只想好好的跟老婆一起过二人世界！

　　 苏梦然听到这话，抿了下唇，将目光放在纪墨妍身上。

　　 她前两天可是在网上购买了不少东西，还联系了某家高档餐厅老板，准备给纪墨妍一个惊喜的，所以根本没有问她那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纪墨妍虚了虚眼，叹息道：“哎，又老了一岁。”

　　 今晚几乎没怎么说话的吴杰左右看眼，开口道：“不如我们那天开个party吧，把圈子里的亲朋好友都叫过来，给你办个隆重的生日会，保证让你永生难忘。”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可以在派对上物色几个美女，夜店里的那些妹子他都有点腻了。

　　 吴杰在心里悄悄摸摸的打着算盘。给张斌和权倾天相互递了个眼色。

　　 两人私下比了个ok的手势，跟着附和了几句。

　　 哪知纪墨妍竟摇了摇手，说：“不不不，我那天有特殊安排。”

　　 秦司司紧跟着问：“什么安排？”

　　 纪墨妍勾唇，神秘兮兮的：“不告诉你们。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个生日我就不跟你们过了，不止是这一次，以后都不跟你们过了。”

　　 苏梦然悄悄松了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下心。

　　 邵昕似乎懂得了什么，她嘁了声：“重色轻友的家伙。”

　　 余下几人脸上浮现受伤的表情，一人一句，拐着弯的骂纪墨妍有了老婆忘朋友。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

　　 每个人都喝了点小酒。

　　 几位公子哥有专人来接。

　　 邵昕和秦司司也是。

　　 相互道了别之后，纪墨妍从包里拿出手机，叫了网约司机。

　　 苏梦然手机微信一直在响，她垂着头，看着那端发来的信息，沉思片刻，回复了几个字过去。纪墨妍不知是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出声时把她吓得神经都绷紧了：“你在给谁发信息啊？”

　　 苏梦然心跳到嗓子口，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淡然道：“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纪墨妍不信：“真的吗？我好像看到了餐厅什么什么？”

　　 清风席卷而来，带起一阵凉意。

　　 纪墨妍拢紧了身上的外衣，捧起手哈了口气。

　　 苏梦然见状，拉过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嗔责道：“早上就告诉过你了，今天天气不太好，有点阴天，可能会下雨，你不听，非得穿这么单薄，这下知道冷了吧。”

　　 是了，由于今天天气阴沉的缘故，原本夜夜都敬业恪守的月亮难得没有露面，只有几颗零星稀少的挂在天上。

　　 纪墨妍嘿嘿笑了两声，在口袋里和她十指交握：“这不是有你吗？我们两人贴紧一点，就不会觉得冷了。”

　　 苏梦然白她一眼，看着纪墨妍凑过来，依偎在她怀里，嘴上说着不中听的话，手却环紧了她的身子，试图把自己身上的暖意传渡给她。
　　 霓虹灯下，两道高挑身影好似一人般纠缠一起，在地面上映射出清晰的影儿来。

　　 司机在限定时间内到达，两人先后上了车，报了地址，而后黏黏腻腻的抱在一起，耳鬓厮磨。

　　 ＊

　　 回到家后，纪墨妍洗了澡，出来时发现苏梦然还在抱着手机玩，昨晚也是，前天也是，她记得然然以前洗完澡，不是处理公务就是看书的，这两天却老抱着手机玩，不免有些好奇：“然然，你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唉？”

　　 苏梦然抬起头，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拉她坐在旁边，贴心的给她擦拭头发：“嗯？哪儿不对劲？”

　　 纪墨妍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你以前不是都喜欢洗完澡，坐在床头看书的吗？这两天却总是抱着手机看，每天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也是看手机，偶尔半宿起夜时，也要看一眼，是有什么事么？”

　　 苏梦然手上动作微停，眉心跳了跳，觉得有种干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没有，就，祁嫣发来的信息。”

　　 纪墨妍送了个眼神给她，明显是在说：‘你编，你接着编。’

　　 祁嫣能天天早上晚上，甚至大半夜的给你发消息？

　　 那她得有多闲？

　　 苏梦然无奈捏眉，叹口气，唇角动了动，忽而想到今晚她在餐桌上说的话，便转移注意力道：“墨妍，你生日那天到底有什么特殊安排？”同时，也算是一个试探。

　　 万一她那天所做的安排和自己一样，或是差不多，那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烂尾kkk。

　　 但不管我写的怎么样，我都会先争取早点把这本作品完结，然后其他的再慢慢改进，再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会继续努力哒~

　　 鞠躬感谢一路陪伴我的小天使们，真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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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纪墨妍果真被带跑偏了, 她反过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方，将苏梦然圈在双臂之间, 唇畔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 在她耳旁轻音道：“你想知道？”

　　 耳廓里引起一阵酥/麻/感，苏梦然攥了下毛巾, 喉咙发痒, 她轻出口气, 抬头仰视着她，隔了十多秒, 才别开眼，说了句：“不想。”嗓音柔哑，带着种说不出的魅惑。

　　 纪墨妍挑起她一缕秀发，缠绕在指尖把玩, 纤长睫毛蹭在她额角，未干的长发贴在她脑袋上，挡住了她半张脸，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 声色低缓的询问道：“真的不想知道？”

　　 苏梦然头皮发麻，脸颊微红，她舔了下嘴角，做了个深呼吸，身体向后倾倒，环手抱胸, 眉目含笑的看着她：“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反正也没剩几天了，该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只不过是早与晚的问题。”

　　 纪墨妍啧啧两声，咂巴了下嘴，点着她鼻尖，说：“小滑头。”她弯了下腿，坐在苏梦然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似是有话要说。

　　 苏梦然望进她眼睛里，看到了缩小版的自己，同时，也在等待纪墨妍的下文。

　　 纪墨妍戳了戳她滑嫩的脸蛋：“然然，时间还算不得太晚，不如，我们来玩一问一答好不好？”

　　 苏梦然把毛巾叠起来，放在一边，欣然应允：“可以。”

　　 纪墨妍清了清嗓子：“那我先来。第一个问题，你昨晚都跟我讲了些什么？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遇到我之前发生的事，我都要听，并且要求你一字不落的说给我。”

　　 早上在洗漱时，纪墨妍就想过这件事了，奈何脑容量有限，她昨晚又是累睡过去的，脑袋必然浑浊不清醒，隐隐约约能想起来的只有四五句。

　　 苏梦然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眸底的暗色一瞬即过。

　　 她沉默了片刻，薄唇蠕动几次，斟酌着措辞道：“先前在C市，我有告诉过你，我是单亲家庭，从小没有妈妈，是爸爸将我一手拉扯长大，也因为我，他至今都没有二娶。”

　　 纪墨妍点了头，示意她继续说。

　　 苏梦然坐直身体，半抱着她，耳边是爱人胸腔及强而有力的心跳：“在我还不足一岁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家，离开了我父亲。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我也没有问过我父亲。我第一次见她，是我爸出车祸那年，我央求管家带我去找她，结果被赶了出来，也是在那次，我才知道，原来她早就另嫁他人了，且还孕育了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但我并没有见过她，只看到过一个背影。”

　　 “上次在卡斯龙酒店外，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他当时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直觉告诉我，他绝对不像个好人…”
苏梦然断断续续的跟她说了很多，这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
　　 纪墨妍在心疼苏梦然的同时，也想到了自己的境遇。

　　 但两人情况不同的是，纪墨妍是母亲过世，苏梦然的母亲则是抛家弃女。

　　 不管怎么说，吴欣兰从来没有尽到过一次当母亲的责任，这二十多年来，更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苏敬天出车祸那次，苏梦然在管家的帮助下去寻人，结果被人冷眼相待，扫地出门，根本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至于后来，吴欣兰又为什么和自己的父亲挂上了钩，苏梦然不想深究，只愿他们离自己离父亲远远的。

　　 不管她遭遇到了什么困难，亦或是有什么阴谋，只要苏梦然在一天，他们就休想得逞！

　　 纪墨妍额头抵着额角，轻语问：“那你恨她么？”

　　 苏梦然听到这个字眼，嘴里呢喃出口：“恨么？”她眸光望向远处，最终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是她给了我生命，是她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不恨她，却也不会爱她，更不会再对她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毕竟，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既然她不承认有我这个女儿，我干嘛要上赶着去给人家当呢。况且，我早就不需要她的那份母爱了，早就不需要了。”

　　 倘若真的不需要了，何苦又要重复一句呢。

　　 说到底，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渴望的。不然，这将会是她毕生的遗憾。

　　 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性格方面的缺陷，苏梦然也不例外，只是她隐藏的很好。

　　 纪墨妍换了个姿势，和她面对面，四目相对，带着安抚性的吻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唇角。苏梦然睫毛眨了眨，缓缓闭上了眼睛。纪墨妍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承诺着：“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只需要记得，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她给不了你的爱，我会加倍给你。”

　　 苏梦然心里原本还有些难过，听她这么一说，随即就笑了，唇角微弯的调侃道：“什么意思？你要给我当妈啊？”

　　 纪墨妍右眼皮暴跳几下，脸色迅速黑了下来，她睥睨着苏梦然嘴边的坏笑，咬咬牙，顺着她的话点头，往下说道：“也不是不行，我有把握，今晚就能让你管我叫！妈！”

　　 恍然间，苏梦然身上的睡袍不翼而飞，两人很快坦诚相见。

　　 纪墨妍伸出魔爪，在她身上胡作非为。苏梦然被压制住，只有被迫承受的份。

　　 窗外风声四起，天空中细丝密雨，斜织而下，浇灌着广袤无垠的大地。

　　 苏梦然紧紧揪住床下的被单，破碎声音冲口而出。纪墨妍诱/哄着，让她不要压抑自己。

　　 “宝贝儿，喊妈妈。”

　　 苏梦然大脑浑浑噩噩，忽然听到这样一句，牙龈都要咬碎了，脑海里顿时飞奔过三个字：不要脸。苏梦然羞于启齿，咬紧牙关，把头撇向一边，很有骨气的没喊。
　　 纪墨妍舔了舔唇，牙齿在被锁的地方咬出一圈痕迹，手指在被锁边缘打着圈圈，要给不给，整的苏梦然特别难受…

　　 最终，迫于纪墨妍的淫/威下，苏梦然终究是妥协了。

　　 纪墨妍趴在那雪白的山峰上，边摘樱桃边学着苏梦然昨晚的样子，给她作和声：“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

　　 苏梦然：“……………”

　　 情动之时，苏梦然紧紧抱住她腰身，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爱你。”

　　 洗完澡后，将近凌晨三点。

　　 纪墨妍拥着苏梦然躺在被窝里，在她眉宇间印下一吻：“晚安，老婆。”

　　 苏梦然全身无力，哼着回了她一个：“安。”字。

　　 ＊

　　 次日。

　　 C市。

　　 仁景医院。

　　 言陌把化验单递交给顾楠，看着她收进包里，忍不住问：“你造假这个做什么？不会是去干什么坏事吧。”

　　 后一句明明是玩笑话，言陌却察觉到顾楠的表情僵了一瞬，旋即恢复自然。

　　 顾楠扯了扯嘴角，笑着说：“你多想了，我只是帮朋友做的。”她顿了顿，启唇问道：“我的假期院长批准了么？”

　　 言陌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她微点了下头：“批准了。”

　　 顾楠笑：“麻烦你了。那我去查房了。”

　　 言陌捏了捏耳垂，嗯了声：“去吧。”

　　 傍晚五点。

　　 楚甜约顾楠见面，地点还是在上次的那个茶语咖啡厅。

　　 顾楠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听见对面的人说：“我这边都准备好了，景和医院那边缺人，你跟你们院长打个申请，主动请职去A市，这样方便我们的计划实施。”

　　 “知道了。”顾楠淡声回答。

　　 楚甜一口气把杯里的咖啡喝完，拿着包起身：“动身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这几天暂时就不要见面了，有事发信息，发完记得销毁，以免再出岔子。”

　　 “等等。”顾楠在走到自己身侧时叫住她。

　　 楚甜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温和问：“还有事？”

　　 “你确定我们的计划不会露馅，而且，据我所知，苏氏集团拍下的那栋烂尾楼价值不菲，目前正在改建中，简依然对这件事很重视，你想搞破坏的话，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纵然顾楠不太了解商业上的事，却也在新闻报道里看到过有关这栋烂尾楼的采访。

　　 楚甜嗤以之鼻的哼了声，似乎完全没把她说的话放在眼里：“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苏梦然现在身在A市，苏氏这边只有简依然坐镇，她若是把精力全部放在烂尾楼那边，那苏氏这边就松散许多，更方便她行动了。

　　 楚甜经过这段时日的漂泊，心情沉淀了很多，她不会贸然行动，也不会再因为谁踩到自己痛处就跳脚。
　　 忍一时风平浪静，待日后定让他们加倍偿还。

　　 根据楚甜的调查来看，简依然的重心还是在苏氏集团里，烂尾楼这一块不过就是派了几个人盯着而已。

　　 没关系，她应付的来。

　　 话完，楚甜便离开了。

　　 顾楠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拿过手机，翻来微信里的联系人，指尖摁在纪墨妍的名字上，她打开聊天记录，给对方发了条信息过去，三秒内又撤了回来。

　　 纪墨妍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看眼，见到顶端那个熟悉的头像，熟悉的名字时，手指控制不住的点进去，看到她发来又撤回去的信息，内心狂跳不止。

　　 苏梦然抱着几份文件敲门进来，纪墨妍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笑脸相迎，起身给了她一个爱的抱抱，还趁机在她身上揩了下油。

　　 “别闹，这是在公司。”苏梦然咬牙拧了下她手背。

　　 纪墨妍吃痛，撇了撇嘴：“公司里又怎么了，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妻、妻关系。我搞不懂，你为什么玩藏着掖着的，就像他们知道了能把我们怎么样的。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苏梦然把文件放桌上，捏了下她鼻子：“公开是迟早的事，但绝对不是现在。你别忘了，我可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现在却在你们纪氏当一个秘书长，若是被有心人查到我的身份，会对你造成不利的影响的。”

　　 纪墨妍皱眉，拉着她的手坐在办公椅上，而苏梦然则坐在她腿上：“什么不利影响，我不在乎，只要我努力上进，不再工作上出问题，多给那帮老家伙盈利，他们不会怎么样的。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梦然闻言轻笑：“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相信我，等你在纪氏的地位稳固了，等公司里的任何人不会再对你有质疑，有异心以后，我们就公开，好不好。”

　　 纪墨妍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板起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苏梦然扯着她脸颊，左右拉了拉：“别这样板着张脸，笑一个嘛。”

　　 纪墨妍唔唔两声，撅起小嘴明示她，苏梦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纪墨妍露出满足的笑容，扣着她的手，靠在她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

　　 门外敲门声传来。

　　 苏梦然慌忙从纪墨妍身上起来，纪墨妍理了理衣襟，喊了声：“进。”

　　 刘国辉新拿了几张海报过来，见到苏梦然，跟她颔了颔首，当做打招呼，苏梦然点头，回了她一个得体的微笑。

　　 纪墨妍在文件上签好字，递给苏梦然。

　　 刘国辉适时把海报递上。

　　 纪墨妍翻看几眼，抬眸看向苏梦然：“苏秘书，你帮我看一下，这里面有没有适合做我们产品代言人的人选。”

　　 苏梦然心跳快了一拍，接过她手里的海报，走到沙发上坐下，自若看了起来。
　　 刘国辉杵在纪墨妍的办公桌前，抬手摸了摸后脑，老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呢，又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觉得氛围有点怪异。

　　 纪墨妍没有赶人走，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透着浓浓的不善。刘国辉冷不丁对上她那双深眸，磕磕巴巴的问：“怎，怎么了。”

　　 纪墨妍敛了神情，摆手：“没事。”而后走到沙发旁，坐下来和苏梦然一起筛选讨论。

　　 刘国辉扭动脖子，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位，竟然出奇的看出一种‘般配’的感觉来，橘里橘气的，很是登对。

　　 等反应过来时，刘国辉呸了两声，让自己别胡乱猜想。

　　 可…

　　 她俩，也不是没可能啊。

　　 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看，苏秘书看起来比较温柔，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而纪总性格比起以前，也沉稳了少许，做事不再莽撞，也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就暴跳如雷。

　　 温柔款小秘书VS御姐型总经理。

　　 嗯，着实挺配的。

　　 刘国辉身为一名宅男，平时除了工作，在家里不是刷剧就是看文，有时候也会跟朋友们打几把游戏。

　　 嗯，关于两个女生之间的事他还是了解的…

　　 两位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刘国辉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等商议出一个结果后，便把海报抽出，余下的让刘国辉拿回去了。

　　 纪墨妍照着海报后面的一串数字输入在拨号键盘上，先做了自我介绍，说明来意，最后约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到时候双方详谈。

　　 “搞定。”挂了电话，纪墨妍松口气：“10.9号下午四点，蒂殇咖啡厅见。”

　　 苏梦然反复看着海报上的这位女明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没听见回话，纪墨妍把脸凑过去，看自家老婆目不转睛的盯着海报，霎时醋海翻涌，问：“怎么了？你不会看她长的好看，所以见色起意了吧。”

　　 苏梦然笑着摇头：“我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

　　 纪墨妍思考两秒：“不像。”

　　 苏梦然：“那不就结了。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而已，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纪墨妍哦声，抽走她手里的海报，捧着她脸面朝自己：“想不起来就算了，别看她了，看我，我长得也很好看。”

　　 苏梦然忍俊不禁：“好，看你。”

　　 …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九月二十七号。

　　 纪墨妍特地跟自家老爸告了天假，拉着苏梦然去了游乐园。

　　 当天，两人穿了一身情侣装，手牵手走在游乐场内，纪墨妍捏了颗爆米花送到苏梦然唇边，苏梦然张嘴吃下。

　　 “老婆，我想坐旋转木马。”纪墨妍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地方道。

　　 苏梦然刮了下她鼻头，语气万分宠溺：“好，我去买票。”

　　 “老婆真好。”
纪墨妍在苏梦然唇瓣上啵唧了口：“这是奖励。”
　　 吃完爆米花，两人去坐了旋转木马。

　　 之后又去玩了碰碰车，海盗船，过山车，最后坐了一趟摩天轮。

　　 夜幕垂临，耳边喊声不断，纪墨妍紧紧握住苏梦然的手，在摩天轮快升到最高处时，她说：“然然，听说在摩天轮上接吻，会获得一辈子的幸福。”

　　 话音刚落，苏梦然的唇就贴了上来。

　　 一吻毕，两人肩靠肩，一点点的平复着呼吸。

　　 离开游乐场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两人牵着手向停车场走去，后面跟了一路的男人，啪啪嗯了几下快门，苏梦然似有所觉，回头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纪墨妍出声询问。

　　 苏梦然揉了下眉心：“没事。我带你去个地方。”

　　 纪墨妍心跳莫名加速：“去哪儿？”

　　 苏梦然神秘一笑，拉开副驾车门，让纪墨妍坐进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楠楠：亲妈，你说好这章让我跟墨妍见面的！

　　 歌：？我有说过吗？没有。

　　 楠楠委屈：……【后妈实锤.jpg】

　　 原本是要打算安排她俩见面的，但想到我是个甜文作者，就改动了一下，毕竟，然然都来我被窝里撒娇卖萌了，kkk…

　　 饿狼传说—张学友【张靓颖翻唱】

　　 谢谢观读！谢谢支持！谢谢订阅！

戒指
　　 静悦轩。

　　 下了车, 苏梦然带领纪墨妍步入餐厅，乘电梯直抵五十二层。

　　 下了电梯，推开那扇门, 首先映入眼底的是飘散在空中的粉红气球, 脚下是一连串的黑白相间的音符地板，散步在整间房内, 踩下去的时候会发出绚丽多彩的光和悠扬动听的歌声。

　　 纪墨妍第一步迈下去时, 发出的第一个音节是‘祝’字, 她脸上浮现出讶异的表情，回头看向苏梦然, 而苏梦然环手抱臂，站在五彩斑斓闪着亮光的一块地砖上，面上温柔尽显，朝她点了下头, 意思是可以继续去踩第二步。

　　 纪墨妍会心一笑，又往前迈了一步，紧接着地板发出第二个音节‘你’，紧接着第三步, 第四步，第五步，直到她在音符地板上踩了一圈，踩出一首‘生日快乐歌’后，新鲜感仍没有退去。

　　 “哇塞，然然,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好好玩。”纪墨妍蹦跳着又踩了几下，转到苏梦然身前，抱住她脖子嘬了一口。

　　 苏梦然用手机点了几下，歌声消失，绚丽彩色的地板恢复成黑白琴键样，瞬间黯淡下去。

　　 “就是偶然间上网看到的，所以就想亲身实践一下，先点餐吧，这个屋子里有好多惊喜的哦，需要你自己去慢慢探索。”苏梦然歪了歪头，眸中笑意如荡起涟漪的湖水，嘴角向上勾着，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情意。

　　 纪墨妍哇了一声，兴奋的抱着她转圈圈。

　　 墙壁上的玫瑰花瓣规规整整，一片牵着一片，色彩鲜艳，红花似火，形成了两面玫瑰墙，靠近时，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纪墨妍抓了一只气球，将绳子缠在手指上，下一秒，发现里面装有一种类似于便签的东西，她好奇心起，拉下来轻轻戳了一下，问：“这里面有东西吗？”

　　 苏梦然点头，唇角噙着笑意：“有的。”

　　 纪墨妍：“那我现在能看看么？”

　　 苏梦然：“可以。”

　　 纪墨妍得到应允，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找到一根细针，丢掉绳子抛向空中，遂而用尖细针头戳在气球表层，气球‘砰’的一声炸开，里面的纸条散落下来，纪墨妍低身去捡，只见上面写了一个‘LOVE’。

　　 苏梦然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托着下巴，一边看她戳破一个又一个的气球，收集她写的那几张便签。

　　 纪墨妍开心但飞起，每张纸条上都写有苏梦然的亲笔字，一轮下来，她戳破的气球共计有十多个。

　　 每张上面只有一个字。

　　 纪墨妍把这些小纸条通通放在餐桌上，认真的摆放好位置，而后食指在半空点着，嘴里念的是苏梦然写给她的字：“I-LOVE-YOU，余生有你，此生足矣，生日快乐。”

　　 心脏受到万点‘暴击’的纪墨妍本人，突然觉得自己带人去游乐园，还有准备好的戒指都有点过于庸俗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纪墨妍此时此刻的欢喜。

　　 苏梦然的心情原本是忐忑的，可看到她眼里的开心和喜悦，陡然就放松了下来。

　　 纪墨妍把这些纸条收藏进包包里，起身把苏梦然的椅子往后拉了拉，整个人跨/坐在她腿上，勾着她脖颈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这些？”

　　 苏梦然环紧她腰：“大概，一周之前吧。”她顿了下，咬唇道：“喜欢么？”

　　 纪墨妍桃花眼轻眨，小鸡啄米般点头：“喜欢，我万万没想到，原来我家然然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

　　 苏梦然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两口她身上的香气，轻言细语道：“你喜欢就好。墨妍，生日快乐，愿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平安健康，心想事成，一帆风顺，幸福无边，我会陪永远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纪墨妍眼眶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她忽然发现，她媳妇儿好像越来越会说情话了，不止说的煽情，更是直接狙进了她的心底，将她内心最柔软的那处地方占据的完完全全。

　　 纪墨妍伸出一根小拇指，眼尾灼红一片，被她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好，我们拉钩，无论未来是好是坏，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等到老了的那天，我们还可以坐在摇椅上，慢慢聊过往从前有过的生活趣事。”

　　 “拉钩。”苏梦然依顺着她，伸出小拇指勾在她尾指上。

　　 纪墨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敢食言谁就是王八蛋。盖章。”

　　 两人拇指对了一下，心有灵犀的抬眸，相视一笑，眼中饱含着千万种语言，纵然不说，彼此也懂。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来。

　　 苏梦然根据纪墨妍的口味，点了六道菜，全部都是她最爱吃的。

　　 “请二位慢用。”上完菜服务员便退下了。

　　 苏梦然拍了拍纪墨妍后背：“下来，吃饱饭我带你去看烟花。”

　　 纪墨妍不小心爆了句粗：“我靠，还有惊喜啊。”

　　 苏梦然无语凝噎，蹙了下眉：“不准说脏话。”

　　 纪墨妍双手捂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梦然笑逐颜开，给她夹了几道菜，把她盘子塞的满满的。

　　 纪墨妍执起筷子，夹了块鸡翅放进嘴里，吃完舔了舔嘴角，点评般说：“嗯，还不错，比起皇爵做的差了那么一丢丢而已。”

　　 苏梦然剥了几只虾放她盘子里：“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纪墨妍腮帮子鼓鼓的：“嗯，你也吃，多吃一点。”

　　 两人边吃饭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围绕的话题各色各样，无比快哉。

　　 饭后，苏梦然也如她刚刚说的，带她去顶楼看了烟花。

　　 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纪墨妍本能捂了下耳朵，绚烂多彩的烟花齐齐在空中盛放，盛放出的妙体又一次对准了纪墨妍的心，在那里留下久久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愣在原地，缓了好久才回神。

　　 虽说烟花只有一瞬间的绽放，那无比清晰的‘纪墨妍，我爱你’这六个字，却深深镌刻在了纪墨妍的心上。

　　 晚风吹拂而过，扬起二人的秀发，复又落于肩头，纪墨妍抱着苏梦然，抬头与她视线持平，喃喃细语着说：“苏梦然，你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让我自愧不如，好到让我不知该如何答谢，好到让我觉得自己对你越来越依赖，好到，让我想要紧紧抓住你，永久永久的困在我身边！！”

　　 苏梦然但笑不语，隔了约莫十几秒，才捧起她的脸，告诉她：“傻瓜，我不需要你的答谢，你也不用自愧不如，只需要好好享受我的爱即可。为你，我甘愿付出一切，奉献一切，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说着她送上香唇，和纪墨妍极尽缠绵。

　　 直到苏梦然被吻的腿软，纪墨妍才退出她的唇/舌，互相拥抱着顺气。

　　 看完烟花，苏梦然又掐着时间点让服务员推上一个三层式的蛋糕，最上面画了一个Q版的小墨妍，周边字样祝福上排写的是‘前程锦绣，万事顺遂’，下排写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苏梦然把蜡烛插好，一共二十八根，关了灯，催促纪墨妍许愿：“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纪墨妍双手合十，伴随着余音绕梁的动人歌声，默默在心里许道‘一许我跟苏梦然一生一世，至死不渝，相濡以沫，爱情永固。’

　　 ‘二许爸爸可以战胜胃癌，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三许公司蒸蒸日上，鹏程万里。’

　　 吹完蜡烛，纪墨妍拿刀切了块蛋糕放在纸碟里，苏梦然手刚伸出去，就措不及防被纪墨妍糊了一脸蛋糕，跟随而来的还有纪墨妍的哈哈大笑声。苏梦然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眼前笑的前仰后合的人，咬了咬牙，直接把那个Q型版的小人儿塞进了纪墨妍的嘴里。

　　 纪墨妍呛了一嘴，囫囵吞咽下去些，余下的全部又挥给了苏梦然，苏梦然不甘示弱的回击，两人你来我往的打闹成一团，好好的一个蛋糕就这样毁了。纪墨妍好歹吃了点，而苏梦然却半口都没吃着。

　　 回程的途中，苏梦然去取了趟快递，随后往枫林小区开去。

　　 纪墨妍看路线不对，出声问：“这回家的方向好像不对吧？”

　　 苏梦然嘴角含笑：“今晚回枫林。”

　　 纪墨妍啊了声，而后才想起来，苏梦然这是要带她回她之前住的地方。

　　 到了枫林小区，苏梦然停好车，刷指纹进门。

　　 放下快递，苏梦然推开书房门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跟在屁股后的纪墨妍开口：“在沙发上坐着别动，我一会儿就出来。”
　　 纪墨妍眨眨眼：“为什么？我不能跟你进去么？”

　　 苏梦然手指戳在她胸/口，摇摇头：“不能。”她软下语气：“听话，我很快就出来。”

　　 纪墨妍瞬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好嘛，不进就不进。”

　　 苏梦然失笑，进去后反锁上门，先把书桌上的日记等都收起来，然后揭开画布，看着上面的人儿，提笔又修改了一下。

　　 纪墨妍无所事事，目光锁定苏梦然刚放置在桌上的快递，她拿起看了看，上面除了姓名地址在，竟然还有几个被锁的字眼。

　　 她一副被惊到的样子，暗暗在心底腹诽：想不到苏秘书居然还有这样的爱好？

　　 正想着，手机微信突然震了一下，纪墨妍打开看眼，是自家老爸发过来的红包，上面标着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纪墨妍点开收取，零钱里登然多了一万块的零花，简直不要太嗨森。

　　 她刚点开语音，打算给自家老爸说声谢谢，结果纪清何给她委婉的发来一句：妍妍啊，你看你这婚也结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孩子的事了？

　　 纪墨妍：“！！！”

　　 什么鬼？

　　 她俩结婚还没一个月呢，蜜月期都没过，要什么孩子？！

　　 纪墨妍：‘不是，爸，你是认真的么？’

　　 纪清何收到信息，沉思几秒：“妍妍啊，你过了今天这个生日就二十八岁了，趁着年轻，趁早要一个，要是等以后再生的话，就是高龄产妇了，会有风险。”

　　 纪墨妍接收到自家老爸的语音，抽了抽嘴角：“爸，你真是我亲爸，我今年才二十八岁，二十八岁，哪来的高龄？”

　　 “况且，我跟然然结婚才没多久，二人世界都没享受几天呢，您就要我生个孩子？开啥国际玩笑！”

　　 语音刚发送过去，书房门响起转动把手的声音。纪墨妍关了手机，偏头便看到苏梦然拿了一幅画出来。

　　 “喏，送你的，生日礼物。”苏梦然把画摊开，上面赫然是一副无比熟悉的面孔。

　　 纪墨妍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蹲下/身，小心的观赏着这幅画，只见画上的人脸颊红润，醉眼朦胧，眼尾上翘时的灼红尤为明显，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你，什么时候画的？”纪墨妍声音略有不稳，眼中水润润的，像是想要落泪似的。

　　 她不信苏梦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这样一副画来，尤其这样的她还像是喝醉时的模样。

　　 苏梦然垂了垂眸：“在你知道我就是那晚跟你有过一/夜/情的时候。那晚你喝醉了，是我送你回去的。”

　　 纪墨妍微张着口，脑海里自动回忆里当时的情景，然而她一醉酒就断片，刻意去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梦然摸了摸她的头，把另外一份礼物放到画旁，纪墨妍眼睛不由自主追随过去：“这是？”
　　 苏梦然笑答：“纪墨妍，最后一句话我想说的是，你，是我眼里的星辰，是我心底久久不灭的光，没有你，或许就没有今天的我，谢谢你给了我希望，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纪墨妍原本正处于感动中，听到她说的话，抬起眸，脸上写着大大的懵逼二字。

　　 但苏梦然不想说太多，把话题转移到快递上：“想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纪墨妍莫名红了脸，盒子上的黑字她可看的一清二楚。纪墨妍咽了口唾沫，喉咙滑动了一下，明明刚才还不渴的，现在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

　　 想…

　　 苏梦然拆了盒子，里面是一些个常见的小玩具，她在纪墨妍遐想之际欺身而上，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两人辗转进房间里，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纪墨妍将苏梦然双手举在头顶，做足前戏，直接攻城略地…

　　 夜，总有些漫长。

　　 苏梦然在尝试过一个又一个被锁玩具后，终是抵不住昏睡了过去。

　　 纪墨妍温柔的擦去她额头上的细汗，下地走到客厅，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之后返回房间，拿出里面的东西，套在了苏梦然的无名指上，并在她额头印下重重一吻：“晚安，老婆，我爱你。”…

　　 翌日。

　　 阳光高挂，万里晴空。

　　 床头上的手机铃声不停的响，苏梦然伸出一只手，迷瞪着眼去够手机，感觉到无名指上的东西，她睁开眼睛，看到那枚戒指，愣了片刻，唇边缓缓露出一个浅笑。

　　 纪墨妍唔了声，拱过来抱着她，哼哼唧唧的问：“谁呀？”

　　 苏梦然拍拍她脑袋，忙接起电话，还未来的及开口，就听到沈涵说：“小姐不好了，东郊边的那栋烂尾楼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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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

 她说：墨妍, 好久不见

　　 苏梦然大脑宕机了一瞬，坐起身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别急, 慢慢说, 到底怎么回事儿？”温言中带有一种令人安定的魔力。

　　 沈涵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围堆在一起的记者，她深吸了口气, 开始把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 半字不差的说给苏梦然听。

　　 东郊边上的这栋烂尾楼建于二十三年前, 后来开发商因为经济问题以及其他一些原因，从而停工, 一直搁置到现在。

　　 几个月前，苏氏集团在这场竞拍中，以十一点二亿的价格拍下了这块地，并经上次开会决定, 打算把这块地改建为旅游胜地。

　　 可谁也没有想到，工人会在施工过程中，发现了三四具类似于人的白骨，猛地的一看, 格外渗人。

　　 若是在晚上看到的话，定会被吓得不轻。

　　 工人退出十米之远，转身跑了出去，立马把看到人骨一事上报给了包工头，而后包工头又将此事告知给了白经理。

　　 白经理是简依然派去的监督人，接到包工头的来电, 听过他的话后，丝毫不敢怠慢的去找了简依然。

　　 简依然带领了几个人，前往东郊区赶去。

　　 到的时候，已经有一堆记者围堵在此拍照报道了。

　　 苏氏集团作为C市的龙头企业，外加前段时间花高价买下了这块地，受到的关注自然不少。

　　 周围声音嘈杂，简依然一下车就吸引了诸多媒体的注意，闪光灯咔嚓不停，更甚有三两台摄影机直接怼到了简依然的脸上。

　　 提问声络绎不绝，一个接一个的传进简依然耳朵里。

　　 简依然脸色迅速沉了下来，冷眼扫过挡在前面的几个记者，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朱唇微启，凉薄的落下两个字：“让开。”威慑力十足。

　　 记者们都颇有些惧怕简依然扫来的冷冽眼神，纷纷避退开来，转身去采访包工头。

　　 有见到白骨受到惊吓逃跑的，有记者开直播专门报道的，有拿着照相机拍照的，还有一些胆大的围观群众推搡着往前去凑，一时间，议论声，尖叫声，快门声，此起彼伏，现场秩序一度混乱，控不可控。

　　 简依然皱眉，吩咐保镖去疏散人群。

　　 当看到那几具人骨时，简依然胃中翻涌，险些没吐出来。她不动声色的做了两个深呼吸，转头，低声道：“白凌，去把包工头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白凌双手交握，点了点头：“好的，简总，我马上去叫。”

　　 沈涵跟在一侧，以手挡声，轻语问：“副总，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小姐？”

　　 简依然心里总有种莫名的直觉，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还让沈涵告诉苏梦然，不管她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请速回C市！
楚甜混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眼睁睁看着这一群人因为几具‘人骨’而弄的鸡飞狗跳，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游戏开始了，只要我不喊停，谁都不能退出，纪墨妍，苏梦然，你们等着，我迟早，会从你们手里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楚甜眼中划过一抹狠戾，攥成拳头的手用力紧握，几秒后松开，直到警/察轰散人群，拉起警戒线，介入调查后，她才驱车扬长而去。

　　 沈涵得到简依然的准许，马上走到一旁，打电话打给了苏梦然，因而，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好，我知道了。”苏梦然摁掉红键，右眼皮跳动的厉害，一种不祥的预感逐渐扩大，变得愈来愈强烈，总觉得，会有大事要发生。

　　 纪墨妍早在她起身的那刻就清醒了过来，见她挂断电话，忙凑了上去：“怎么了？烂尾楼那边出什么事了？”在通过苏梦然只言片语的惊诧回应当中，纪墨妍就只能断定一点，那就是苏氏前段时间拍下的那栋烂尾楼里出事了！！

　　 苏梦然脑子乱糟糟的，她举手敲了敲太阳穴，叹气似的嗯了声：“沈涵给我打电话说，有工人在烂尾楼里发现了几具人骨，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要我今天必须赶回去。”

　　 纪墨妍心尖忽地刺痛，她动了下身，双手扶住苏梦然肩膀，语气坚定的说：“好，那就回去，我陪着你。”

　　 苏梦然闭了闭眼，勉强扯起一丝笑弧，推拒道：“不用，纪氏这边事情也挺多的，爸身体不好，就别老让他去公司坐镇了。等我先回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纪墨妍眉头隆起：“可是…”

　　 话没说完，便被苏梦然打断道：“没有可是，你听话，乖乖等我回来，嗯？”

　　 纪墨妍直觉这事不好处理，她烦躁的爬了爬头发，在苏梦然的凝视下，极不情愿的点了头。

　　 两人快速起床洗漱，连早餐都没吃，收拾好行李，纪墨妍便送苏梦然去了机场。

　　 “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饭要按时吃，不能熬夜，更不能通宵，有需要一定要和我说，绝不能自己一个人抗，知道吗？”纪墨妍依依不舍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喃低语。

　　 苏梦然拍着她后颈，以示安抚，温柔的应着：“好，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播音员的声音在机场大厅内响起，通知各位乘客检票登机…

　　 “墨妍，我该走了，去公司前先买份早餐吃，早饭不吃对胃不好。”苏梦然提醒完，又叮嘱了一句。

　　 纪墨妍往她颈间钻了钻，语气软软的撒娇：“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么？”

　　 苏梦然否定的果断：“不能。”她微弱的叹了口气，摸了下纪墨妍的脑袋：“妍妍，我真的该走了。”

　　 纪墨妍哼哼两声，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揽住她腰，抬头摄住了她冰软的嘴唇…
　　 足足吻了两分钟，纪墨妍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苏梦然借她的力，平复了几下呼吸，听到播音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才提步进了安检口。

　　 纪墨妍追逐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苏梦然过了安检，转身朝纪墨妍挥了挥手，纪墨妍抬起双手，作成喇叭状，高声大喊：“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梦然微微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消失在纪墨妍的视线里。

　　 纪墨妍站在原地逗留了几十秒，遂而出了机场，开车前往公司。

　　 ＊

　　 C市。

　　 东郊区。

　　 简依然环手抱臂，长身玉立在黑色的轿车旁，天蓝色的瞳孔中释放出的层层冰寒，让人不敢直视。

　　 包工头李成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粗粝的双手背在身后，十指绞缠，忐忑的等待着那位工人的到来。

　　 “简总，人来了。”白凌将人领到跟前，便自觉退开。

　　 “简，简，简总，您，敏好。”小工人磕磕巴巴的打完招呼，双腿不停打颤，唾液吞咽了一回又一回，着实被这位‘冷美人’的气势吓得不轻。

　　 简依然单手抄进裤兜里，眉目锋利，盯着他看了几秒，开口问：“你就是第一个发现白骨的人？”

　　 小工人抖着嘴唇，如实回答：“是。今，今天早上我，我是第一个到的，打开门进去之后，就，就看到有几截白色的东西躺在那儿，走进一看，才，才发现是骷髅骨。”

　　 “我，我保证，我对天起誓，我绝对没有撒谎，要是有半句谎话，就让我不得好死。”小工人害怕的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生怕简总不信他似的。

　　 简依然面容无波，她深想片刻，看向包工头，问：“昨晚是谁最后一个走的？”

　　 李成强半弓着身子，忽然被人问话，立刻站直了身子，接收到简依然投过来的锐利视线，又蔫了下去，他挠了挠本就没什么头发的脑袋，回道：“昨晚，好像是小张最后一个离开的。”

　　 简依然话不多：“把他叫过来。”

　　 李成强如蒙大赦：“哎，哎。”两声，马上跑去叫人了。

　　 没过多久，李成强带着人过来。

　　 简依然眯起眼睛，问他：“昨天晚上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当初竞拍这栋烂尾楼的时候，简依然派人调查过，基本上没有问题。

　　 再者说，工人开工最少也有四五天了，若是人骨一开始就在的话，又是在楼内中间那么显眼的地方，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经初步判断，这几具人骨大有可能是有人特意‘搬运’到这里来的。

　　 或许是对家，也或许是其他人。

　　 商场如战场，可能一个不留神，就会得罪到别人。

　　 若是碰到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小张仔细回想了一番，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昨晚大概八点钟的时候，我就骑车回家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尽管声音很小，但简依然还是听清楚了。

　　 她目眺远方，像是想到什么，又问道：“这个地方有监控吗？”

　　 李成强向四周环视一圈：“有，不过是坏的。”

　　 简依然听完，几不可觉的蹙了下眉：“什么时候坏的？”

　　 李成强：“今天早上。”

　　 ……

　　 ＊

　　 飞机落地时正好是八点整。

　　 苏梦然从机场里出来，率先给纪墨妍报了平安，而后打车前往公司。

　　 纪墨妍从回到公司后，就一直在等苏梦然的信息，电脑界面还没解锁，她一边看着右上角的时间，一边上下滑动着和苏梦然之前发过的聊天记录。

　　 右下角冷不丁出现一个1字，她马上拉下去，果不其然，看到三个字：‘我到了。’

　　 纪墨妍松口气，感觉人前脚才刚走，她后脚就开始想念了。

　　 “嗯，到了就好，忙完记得给我打电话。”纪墨妍点击＋号，给她发送了一条语音。

　　 苏梦然到公司之后，听闻底下的人说了个大概，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打给了简依然。

　　 简依然此刻正在回程的路上，听到电话铃声，马上就接了起来：“喂，梦然。”

　　 “还在东郊么？”苏梦然转了下老板椅，头疼的锤了下一直在跳的右眼，预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没，正在回去的路上，等我回公司再跟你说。”简依然侧转头，看向窗外，秀丽风景渐渐远去，只在眼中飞速的留下一个很短暂的印象。

　　 “好，那等你回来说。”苏梦然说完挂了电话，推送页面弹跳出一条信息，是关于东郊那栋烂尾楼的事。

　　 苏梦然点击进去，大致浏览了一下，随手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两手捏着眉心，一点一点的轻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久，简依然才踏进总经理办公室。

　　 沈涵端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而后默默退出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简依然知道此事至关重要，便把在现场发生的事讲解给苏梦然。

　　 苏梦然紧拧眉头：“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有很大的概率是人为的？”

　　 简依然：“嗯，至少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李成强他们三个已经被警/察带走录口供了，东郊那边拉起了警戒线，不准任何人进入。现在新闻报道全是这件事，网络上争议很大，可以说人骨一事，等于把苏氏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在全市的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股价也有了些轻微的波动，如果舆论把控不好，我们的损失会更加严重。”

　　 苏梦然把这几条线在心里捋了一遍，沉默半晌，她冷静吩咐：“依然，通知各个部门，九点准时到会议室开会。”
　　 简依然点头：“好，那我先出去了。”

　　 苏梦然嗯声，长指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把这件事的伤害损失降到最低。

　　 十一点二亿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白白打了水漂，后果将不堪设想。

　　 针对这次事件，简依然在会议上提出了三套方案，一是召开新闻发布会，控制舆论，不能让网络上的人胡乱猜测；二是检修监控，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昨晚的画面；三是一方面配合警方调查，另一方面则是去那片周围挨个询问，试试看能否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苏梦然除了选择征用，别无他法。

　　 ……

　　 ＊

　　 A市。

　　 吃过午饭后，纪墨妍接到了秦芷晔的电话，说是十月七号那天有了新的安排，恰好今天有空，想把合作的事情提前一下。

　　 纪墨妍没有疑议。

　　 双方约定好了地点，纪墨妍把合约放进包里，拿了车钥匙，开车前往OFF咖啡厅。

　　 抵达的时候，秦芷晔已经在等了。

　　 纪墨妍快步走过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招呼还没能来的及打，就见了坐在她身侧的一位女人。

　　 纪墨妍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本能反应就是跑，可惜刚一转身，就听到欧阳诺说：“哎，别走啊，小纪总，见到老朋友，连招呼都不打的么？”

　　 纪墨妍朝上翻了个白眼，想到今天来这儿是跟人谈合作的，手握了又松，磨着后槽牙又转回身，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是纪墨妍，请问你就是秦芷晔小姐吧。”

　　 秦芷晔把墨镜推至头顶，红唇微微勾着，起身握住她手：“是，我是秦芷晔。纪总，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纪墨妍松了手，要笑不笑的点着头：“嗯，我也是。”

　　 秦芷晔拿起一旁的咖啡单：“请问纪总喝点什么？”

　　 纪墨妍闪了下目光：“卡布奇诺，谢谢。”

　　 欧阳诺一脸玩味，她话音刚刚落，便出口道：“芷晔，难道你不打算向纪总介绍一下我么？”

　　 纪墨妍脑海内拉起一线警报，下一秒就听到秦芷晔说：“哦，对了，这位是我好朋友，欧阳诺，你们以前认识的吧。”

　　 纪墨妍恨恨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是，以前就认识，所以，就不用做介绍了。”何止是认识，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可是她前女友啊。

　　 前女友懂不懂？！

　　 欧阳诺像是故意一般，朝她伸出芊芊玉手：“那怎么行，以前认识是以前认识，跟现在不一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啊，我姓欧，叫欧阳诺，欧洲的欧，太阳的阳，承诺的诺，很好记的名字。”

　　 纪墨妍内心飞奔过一万匹草泥马，硬着头皮握了上去。

　　 欧阳诺人畜无害的笑着，手却在暗地使劲的捏着她的指骨节，痛的纪墨妍当场哀嚎出声，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要不要上医院包扎一下？”欧阳诺收回手，捂住了嘴，满脸歉意的说。

　　 纪墨妍气血翻涌，碍于秦芷晔在，生生把心里燃起的那股火给压了下去。

　　 “不用，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纪墨妍颔了颔首，旋即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身后的欧阳诺还在提醒她：“那你要快点哦，我们芷晔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纪墨妍步伐加快，权当当做没听见她的话。

　　 走到拐角处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对方柔柔的哼了一声，纪墨妍忙弯腰去扶：“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两个字在她抬起头的一瞬间，成功的卡在了喉咙里。

　　 顾楠揉着肩膀，惊讶的神色浮现于脸上，她垂了下眼，随后直视向纪墨妍，望进她那双时刻会勾人心魂的桃花眼里，瞳孔里载满了惊讶。顾楠蜷缩了下手，唇角荡起一抹浅柔的笑，她说：“墨妍，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1234567，完结就在下星期！！【争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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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

　　 纪墨妍整个人完全呆滞住了, 仿佛灵魂出窍，一去不返。

　　 耳畔响起的声音是那么轻柔，如同风铃一般, 动听悦耳到了极致。

　　 纪墨妍目光一瞬不转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模样一如从前，貌美肤白, 身材高挑, 气质温婉, 楚楚动人，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格纹衫外套搭配九分牛仔裤, 脚踩一双白色小板鞋，简约干净中又透着些许的柔和。

　　 这一句‘好久不见’狠狠砸在纪墨妍心窝上，砸的她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

　　 大脑像是死机了般, 一转不动的。

　　 顾楠见她不言，紧张的咬了咬下唇，隔了约莫有三十秒，她微微笑着启唇：“墨妍, 有时间吗？我们要不要出去喝杯咖啡？”静待回音的过程中，心同时跳到了嗓子口。

　　 纪墨妍回过神，质问的话在舌尖上兜兜转转，最后吞咽回了肚里。她向后退了两步，礼貌而又疏离的回答她：“谢谢你的邀请，但是不必了, 我很忙。”

　　 话罢，她绕过顾楠，走往卫生间。

　　 顾楠追逐着她的身影，赶在她进去前，拔高音量，问：“墨妍，我们，还是朋友的吧。”

　　 纪墨妍脚步定在原处，两次张口，终是未言，抬步进了卫生间里。她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捧水浇在脸上，水珠顺着额头流淌下来。纪墨妍垂下眼帘，只觉心乱如麻，心烦意乱。

　　 脑海里如同看老电影一样，反复循环播放着她们的从前。

　　 纪墨妍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一月六号那天上午她刚跟前任分手，下午又跟楚甜大掐了一架，心情不太好，晚上孤自一人去酒吧喝酒，结果喝到胃出血，是顾楠救了自己。

　　 当时身在酒吧，人多嘈杂，DJ音乐响彻天际，舞池里的男女身贴身跳着舞，自己喝多了酒，头晕眼花，胃里难受的要死，从卡座上一下子掉下来，捂着肚子疼的满地打滚，围观人数众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关怀，好像生怕自己碰瓷一样。

　　 纪墨妍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求救的声音细弱，死死咬着唇，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直到痛昏过去之前都没等到医生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酒吧里，可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眼的白，浓烈的消毒水味极其刺鼻，右手手背上扎着针，吊瓶里的液体顺着长长的塑料管输入到身体里。

　　 纪墨妍手担在额头上，回忆了一小会儿，分手，争吵，打架，酒吧，胃痛，呼救等等一系列的画面涌入脑海里。

　　 问过之后，才知道是有人拨打了120，把自己送到医院里来了。

　　 而且还是这家医院的外科医生，姓顾，名字叫——顾楠…

　　 纪墨妍做了个深呼吸，抽了两张纸巾，把手擦干净，出门时顾楠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装作没看到般从她身前经过，却被反扣住了手腕。纪墨妍抽了几次没抽回，怒火一跃而起，她转过身，看到顾楠眼中的晶莹，那火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楠红着眼睛，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格外惹人爱怜。

　　 纪墨妍心情复杂，百感交集，两人僵持了几秒，纪墨妍张唇，语气平淡：“放手。”

　　 顾楠手颤了一下，到底是松了开来，她唇角蠕动，最后只道出三个字：“对不起。”低柔中又像是多了几分委屈。

　　 话刚说完，边上突然传来欧阳诺的声音：“哦豁，纪总出来这么长时间没回去，我还以为您掉里头了呢？原来是在这儿撩妹呀~”音调轻飘飘的，带着少许的清脆。

　　 纪墨妍紧锁起眉，欲提步离开。

　　 欧阳诺却先一步拦住她，玩味的笑着：“小纪总，我们来谈谈人生如何？”

　　 纪墨妍眸色渐沉，一向多情迷离的桃花眼里载满了寒凉：“让开！”

　　 欧阳诺确实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但身体始终没有挪开，手也依旧拦在她面前。纪墨妍没心情跟她讨论什么人生，只想要赶紧逃离这里，零零散散的路人经过此地，都会看上一眼。

　　 纪墨妍径直撞开她的手，大踏步的朝外走去。

　　 欧阳诺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的看了眼此时还红着眼眶的顾楠。她微微挑眉，抱起双臂，问道：“你是谁？”

　　 顾楠眉心不可觉察的蹙了下，只是跟她礼貌的颔了下首，便抬脚走了。

　　 独留欧阳诺一人在原地凌乱。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纪墨妍调整好情绪，对秦芷晔表达了一下歉意。

　　 秦芷晔抿了口咖啡：“没关系。”

　　 纪墨妍吸口气，在轻默吐出，拿出包里的合约推到秦芷晔跟前：“秦小姐，这是我司起草的合约书，你先看一下，有哪里不满意的我们再商量。”

　　 秦芷晔放下汤匙，笑容可掬：“好。”

　　 她拿起合约书，开始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秦芷晔虽然说是比不上那些一线大腕，但在娱乐圈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微博粉丝两千万多，代表作品有《十年》《小偷》《时间说》等等，歌唱的也很好听。

　　 纪墨妍早在给她打电话那天之后，就调查过她的所有资料了。

　　 真人的确比照片还要好看些。

　　 秦芷晔看完合约，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件事还需要跟经纪人说一声。因为这次过来，纯粹是欧阳诺的主意。

　　 欧阳诺和秦芷晔是在某次圈内宴会上认识的，两人一见如故，聊着聊着就熟悉了起来。于是，加了微信，做了好友。

　　 这次得知秦芷晔即将与纪氏合作，见面时间定于十月七号，欧阳诺却跟她说，纪氏集团的总经理她熟，这人私生活混乱，人品不好，看到长得好看的女孩就走不动路，撩到了追到了却又不负责任，说甩就甩，是个十足的渣女。
　　 欧阳诺还给她找出许多纪墨妍以前上过的新闻报纸和一些在夜店撩妹的视频给她看。秦芷晔身在圈内，关于纪墨妍的事倒也知道些，不过没怎么关注。

　　 这次突然被纪墨妍找上门，说要请她做纪高两家集团合作生产出的新品SISX7的代言人，她还有些不可置信，毕竟，纪氏和高氏在本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先前被爆两家合作，轰动了整个圈子，这么大的一个馅饼突然砸下来，任谁都会心动的吧。

　　 就这样，经纪人替她应了下来，约好了见面时间，准备到时候细谈。

　　 哪成想，欧阳诺一脚掺合进来，说和纪墨妍是旧相识，在她面前说过她挺多不好的话。秦芷晔半信半疑，结果不知怎么，就被欧阳诺忽悠着给纪墨妍打了电话，提前见面了。

　　 且，通过纪墨妍刚才的举动，和欧阳诺所说的话，她敢断定，这俩人之间，有故事！

　　 “秦小姐，请问你看好了吗？”纪墨妍突然出声道。

　　 秦芷晔晃了下神：“啊，看好了。”

　　 纪墨妍：“那有什么问题吗？”

　　 秦芷晔：“没有问题。”

　　 纪墨妍把笔递到她面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秦芷晔犹豫了一下，她这次来跟纪墨妍见面，是偷着跑出来的，根本没和经纪人说。要是擅自签了的话，估计经纪人又要大发雷霆了。

　　 正想着要如何跟纪总解释这件事时，耳边传来高跟鞋的挞挞声，欧阳诺取走纪墨妍手中的笔，在指尖绕了两圈，勾着唇：“想签约啊？”

　　 纪墨妍黑下脸，看向欧阳诺，语气严肃正经道：“欧小姐，我们在谈正事，请你把笔还给我。”

　　 欧阳诺啧啧了声：“还给你？想得美。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探讨一下当初的事。”后四个字咬音很重。

　　 纪墨妍烦不胜烦，冷下脸：“没必要。”

　　 秦芷晔被夹在两人中间，感觉有点难做，恰好这时包里的铃声响起，她划开接听，跟那头的人说了几句，最后留下一句：“纪总，我经纪人找我有事，就先走了。今天实在对不起，改天我请您吃饭。”

　　 “走了啊，诺诺。”说完，秦芷晔戴好墨镜口罩，提包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一下子又只剩下了纪墨妍和欧阳诺两人。

　　 纪墨妍捏了捏眉心，想着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你想谈什么？”

　　 欧阳诺坐在秦芷晔坐过的位置，到没有拐弯抹角，径直问她：“你当年为什么抛弃我？说分就分，我答应了么？”

　　 纪墨妍：“………”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么？我当时不知道你是海洋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如果知道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你的。”纪墨妍颇有些无奈，当初她纯属是看上了欧阳诺的颜，并付出了实际行动，花了不到三天时间把人追到手，谈了不到五天，手都没拉过，就在得知她真实身份时，擅自提了分手，还删了微信，拉黑了联系人。
　　 对此，欧阳诺心里一直有疙瘩。

　　 被追的是她，被抛弃的人也是她，还是未经过她本人同意的那种分手。

　　 欧阳诺咬了咬牙，要笑不笑的问：“所以你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世，才跟我分的手？”

　　 纪墨妍诚实点头：“是。”

　　 欧浩洋可是出了名的宠女狂魔，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女儿跟一个‘采花贼’在一起了，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欧阳诺一脸无语：“………”

　　 ……

　　 ＊

　　 晚上回到家，纪墨妍站在空荡的大厅里迷茫了片刻，忽地响起然然今早回C市了，家里面没有人在…

　　 纪墨妍叹了口气，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

　　 这时，包里传来熟悉的来电铃声，她一个健步奔过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上面熟悉的备注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她划开接听键，甜甜糯糯的喊道：“喂，老婆~”

　　 苏梦然此刻还待在公司里，刚刚忙完，想到纪墨妍早上说过的话，就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这会儿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一片柔软：“嗯，妍妍。回家没有？”

　　 纪墨妍舔舔唇：“回家啦。”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你呢？你那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苏梦然敲了敲额头：“挺棘手的，可能我还要在C市待上一段时间。你晚饭吃了么？早上没有饿着肚子去工作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放弃了


抱抱

　　 纪墨妍唔了声, 面对自家老婆的两连问，心里有点发虚，为了避免苏梦然担心, 她忍住清嗓子的冲动, 声调平淡回答道：“嗯，吃了。你呢？”话音刚落, 肚子就像掐着点般发出咕噜的抗议声, 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拙劣’的谎言。

　　 音量之大, 透过听筒，苏梦然听的一清二楚, 她眉梢半扬，唇畔笑意隐退，连名带姓的喊了她名字：“纪墨妍。”

　　 纪墨妍吞了口口水，一个起身站了起来, 就差没敬个军礼了：“到！”

　　 苏梦然重重地叹口气，揉捏着眉心：“唉，都九点多了，怎么还没吃？”

　　 纪墨妍支支吾吾半晌, 抬手捏了下鼻子：“我，我那个，咳，刚刚到家，正准备自己下个面吃，还没进厨房, 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下午五点钟，纪墨妍和欧阳诺在咖啡厅里交谈完，就回了公司，忙忙碌碌了两个多小时，把文件整理好摞在一旁。

　　 静下心来时，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那张红着眼眶的脸，还有她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

　　 纪墨妍烦躁的扯了扯衣领，用双手捂住脸，心里犯着嘀咕：顾楠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神情？为什么要不辞而别？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想到这儿，纪墨妍蹙了蹙眉心，始终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纪墨妍撇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一分。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挎包下了楼。

　　 在不知不觉中，纪墨妍把车开到了‘紫薇园’，她们曾经一同居住过的地方，她坐在车内，看到三楼三零三号客厅里亮起的灯，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正好这时，顾楠拉开窗帘，抬眸看了眼夜空，遂而视线向下，看到了坐在车内的纪墨妍，而纪墨妍刚好偏抬头，两人隔着玻璃，隔着车窗，四目相对，纪墨妍几乎是霎那间就别开了眼睛，脚下一踩油门，掉头离去。

　　 顾楠愣了一秒，随后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直接给纪墨妍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纪墨妍手紧紧握住方向盘，脑子里像是有一团线条密密麻麻的交缠着，怎么理也理不通顺。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怎么就把车开到紫薇园去了，更可笑的是，顾楠居然会出现在这所公寓里。

　　 纪墨妍还记得，当初两人在一起时，她用父亲每个月给的零花钱，租下了这套公寓，租期为两年。

　　 钥匙原本只有一把，但是为了方便，纪墨妍特意又找人给配了一把。并在两人在一起一百天的那天，带着顾楠去了紫薇园，亲手把钥匙交到了她手上。

　　 顾楠犹豫着收下了。

　　 纪墨妍抱着她转了两圈，开心雀跃道：“楠楠，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你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顾楠目光似水，含着浅浅的温柔：“开心，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

　　 纪墨妍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备注上闪烁着如此熟悉的备注名字，心乱如丝，回忆如浪潮不断涌出，千丝万缕的牵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铃声想了一会儿，没人接，而后自动挂断。

　　 紧接着，纪墨妍收到一条来自于顾楠的短信息。

　　 上面只有短短五个字：墨妍，对不起。

　　 下午意外碰到的时候，她也说了这三个字。

　　 纪墨妍扯了下嘴角，重新启动车子，沿着街道漫无目的逛了一圈，回到家时刚好九点整。

　　 此时，经苏梦然提起，肚子发出抗议声，她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晚饭。

　　 电话那头的苏梦然若有所思，她抿了下唇：“我马上回去。”

　　 纪墨妍眨巴眨巴眼睛，茫然的啊了声，电话被人切断，只剩下机械的嘟嘟声。纪墨妍还保持着手握手机的姿势，耳边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她一跳。

　　 纪墨妍拿开手机，看到顾楠发过来的消息：我是有苦衷的。

　　 之后隔了十多秒，她又撤了回去，跟上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顾楠发来的信息她没看到，而这次，却一字不差的映进了眼底。

　　 纪墨妍看着屏幕上系统弹出来的那一行字，沉思半分，调出通讯录，在里面找到顾楠的名字，她盯着那二字半晌，指尖几次触碰，终是没有拨出去。她点击了返回，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放空思绪。

　　 ＊

　　 C市。

　　 苏梦然把事情安排好，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而后又急忙赶往机场，定了十点五十的飞机航班，准备飞回A市。

　　 或许是在一起后从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也或许是跟心爱的人在一块后变得矫情了，明明分别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心里的思念却已泛滥成灾，就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等待的时间缓慢而又煎熬，苏梦然垂眸坐在候机厅里，拇指摩挲着指腹，一分一秒的默数着时间。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多了。

　　 苏梦然站在门外，发丝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有几缕落在眼睛上，微微有些扎眼。苏梦然随手撩了下，做了个深呼吸，抬腿向前一步走，屈指敲响了门板。

　　 纪墨妍听到敲门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

　　 下一秒，果真见到苏梦然站在面前，双颊酡红，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张开怀抱，笑着低声道：“过来，抱抱。”

　　 纪墨妍揉了下眼睛，确定没有出现幻觉，敞开门，一下子扑进了苏梦然的怀里。

　　 夜晚的微风清凉，月光泻下，映照着站在门口的两道倩丽身影。纪墨妍双手扣住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茉莉花香，将烦心事全部抛于脑后，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
　　 苏梦然抱着香香软软的爱人，嘴边漾笑，胸腔里的心瞬时被填的满满当当。两人相顾无言的抱了几分钟，寒风吹啸而过，纪墨妍冷不丁抖了下。

　　 苏梦然见状，揉揉纪墨妍的脑袋：“进去吧，外面冷。”

　　 纪墨妍闭着眼睛，猫咪似的往她脖颈间蹭了蹭：“不要，再抱会儿。”慵懒的声调中仿若又添了丝悲愁。

　　 苏梦然爱怜的吻了吻她额头，宠溺般道：“好，那就再抱会儿。”

　　 片刻后，纪墨妍寻到她的手，牵着进了屋，关了门，纪墨妍反身把人抵在门板上，一手横在她右侧，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不带任何情┊欲，手亦规矩。

　　 纪墨妍只是想要在彼此交融的气息中，苏梦然的心跳中，获得一些安慰，以此来驱逐蒙在心情上的那一层陈旧的灰尘。

　　 苏梦然温柔回应，一点一点的同纪墨妍诉说着这十多个小时未见的想念之情，她睫毛半半垂，透过那丝丝缝隙可窥见其中的一丢丢迷离。

　　 咕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紧紧交合的双唇如闪电般弹开，各自平复了下呼吸，苏梦然视线下撇，看向纪墨妍的肚子，而纪墨妍同样的，也把目光放在了苏梦然的肚子上。随后，二人皆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来。

　　 纪墨妍挠了挠鼻尖，很快理直气壮起来：“哼哼，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没吃！”

　　 苏梦然仅是笑笑，挽起衣袖道：“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说着她走到了冰箱前。

　　 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存放的食材，除了两三样青菜，挂面之外，还有些速冻饺子。

　　 纪墨妍凑过头来，指着冷冻层道：“要不，就吃饺子吧。”

　　 苏梦然微微挑眉：“行，我去下。”

　　 她拿了两袋饺子步进厨房，插电烧水，等水开后，放入少量咸盐，待盐溶解后，苏梦然拆掉包装袋，把饺子倒入里面。

　　 煮好之后，苏梦然从碗柜里取出两个盘子，盛好后端到桌上。

　　 纪墨妍闻到香味走过来，直接下手捏了一个放嘴里，结果被烫到了。

　　 苏梦然正好拿着筷子过来，见到她这模样，忙问：“怎么了？”

　　 纪墨妍舌头都没法捋直，把烫到了说成是：“上涛了…”眼里含了泪，委屈巴巴的，好不可怜。

　　 苏梦然心下一紧，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张嘴，我看看有没有起泡。”

　　 纪墨妍乖乖张开嘴，舌头接触到凉凉的空气，瞬间好受许多。苏梦然仔细看了一下，没有气泡，顿时松了口气。

　　 她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给她，纪墨妍接过，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吐出口气，坐下吃饭。

　　 饺子是三鲜馅的，猪肉鸡蛋和虾仁的，一口咬下去，汁甜味美，好吃极了。

　　 饭后，纪墨妍把盘子洗了，两人牵手回房…
　　 洗完澡出来，各自身上未着寸缕，直接钻进了被窝。

　　 苏梦然枕在纪墨妍手臂上，手指在她锁骨上打着圈圈。纪墨妍呼吸加重，一把握住她的手，声线低哑：“别闹。”

　　 苏梦然听言挑眉，撑起脑袋，好的看着她：“我怎么闹了？嗯？”尾音上翘，诱惑又性感。

　　 纪墨妍深深地吸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我今天下午去见秦芷晔了。”

　　 苏梦然疑惑不解：“谁？”

　　 纪墨妍捏下她耳垂：“就是上次我们挑选出来的代言人。原本不是定的十月七号见面么，她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那天有事，想把合作提前一下。”

　　 苏梦然嗯声：“然后呢。”

　　 纪墨妍迟疑了一瞬，抿抿唇：“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苏梦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下巴：“你说吧，我不生气。”

　　 纪墨妍小小别扭了下，禁锢住她身体，将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我去了之后才知道，我被她给骗了。她这趟出来她经纪人根本不知情，所以，合约没有签成。”

　　 苏梦然皱皱眉：“那为什么骗你？”

　　 纪墨妍稍稍调了下姿势，又着重强调了一遍：“说好你不会生气的啊。”

　　 苏梦然点头，纪墨妍滚动了下喉咙，说：“这个电话，是欧阳诺怂恿她打给我的，目的只是想弄清楚我当初为什么要跟她，分手。”说完她低头觑了眼苏梦然的神情。

　　 苏梦然面上瞧不出情绪，听到分手这两个字，大体就明白了。合着是她某任前女友找她来‘讨情债’来了？！

　　 “我今天下午把话都一次性跟她说清楚了，她也答应不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过了今天，我跟她就再无瓜葛，哪怕在路上见了面也会当做不认识。”纪墨妍怕她乱想，紧着又补充了两句，然而她这满满的求生欲反倒让苏梦然起了些许的坏心思。

　　 苏梦然挣开她的手，借用手肘的力量撑起上半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哦？都说清楚了？”

　　 纪墨妍疯狂点头：“都说清楚了！”

　　 苏梦然食指沿着她眉尾一路向下，最后定格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听你刚刚的意思，也就是说在今天之前你们一直都有联络？”

　　 纪墨妍身体起了异样反应，她攥了下身下的床单，很快摇了摇头，音量骤然提高了一个度：“没有！其，其实我和欧阳诺之间，算不上谈过。就当初我追，追她的时候花了三天时间，在一起后总共不到五天，手都没有牵过的，所以根本就算不上谈恋爱！”

　　 苏梦然狐疑的凝视她几秒，话锋突转：“那，在我之前，你到底谈过多少次恋爱？”

　　 纪墨妍睁大了眼睛，忽然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她要不提这茬，然然可能不会主动问她以前的‘恋爱史’吧。
　　 想到这儿，纪墨妍满脸生无可恋，但还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概，可能，也许，…”
　　 苏梦然视线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纪墨妍咽了下口水：“应该是三，三十七任…吧。”

　　 苏梦然：“………”

　　 呵呵。

　　 还三十七任…吧？

　　 能耐不小啊。

　　 “我发誓，我跟她们大部分都只是逢场作戏，根本就没有谈超一个月的，更没有跟她们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那晚，我们在幻音酒吧那次，你那啥我的时候，难道就没碰到阻碍么？！”纪墨妍求生欲极为强烈，现下已经是逮住什么说什么了。

　　 苏梦然托腮做回忆状，几分钟后点点头：“确实有碰到过。”

　　 纪墨妍额头沁出了些薄汗：“你看，我就…”后面的话悉数卡在了喉咙里。

　　 苏梦然捏着被锁的某处，不停玩弄撩拨，等到手指被濡┊湿上一层‘不明液体’，她突然就松了手，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纪墨妍，合眼睡觉。

　　 看起来像是因为刚才的话生气了，所以，便以这种方式来‘惩罚’她。

　　 纪墨妍欲哭无泪，身体绷紧着，里面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简直难受的要死：“然，然然，你，你说好不生气的。”

　　 苏梦然紧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声音淡淡的：“我没生气啊。”

　　 “………”真的没有么？

　　 纪墨妍表示怀疑。

　　 她主动贴身过去，蹭着苏梦然的玉背，唧唧哼哼在她耳边低语…

　　 苏梦然不为所动，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般。

　　 纪墨妍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难以灭掉，她咬了下唇，摸到苏梦然的手往下探去，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苏梦然迅速抽回，把被子蒙到头顶，还将她的手紧紧扣住，放在腹间，用命令般的语气说道：“不许乱动，睡觉！”

　　 实话说，苏梦然还真没有生气，只不过想到以前没在一起时，她所收集到的报纸视频，心头终归有那么一点点的介怀。

　　 纪墨妍眼角飘红，额头上的细汗越来越多，她软下语气，撒娇似的说了些好听的话，却也没能再让苏梦然动一下。纪墨妍不停吞咽着唾液，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看着苏梦然姣好的睡颜，和耳旁传来的绵长呼吸声，终究还是作罢，强迫着自己入眠。

　　 时针滴滴答答的游走着。

　　 凌晨两点一刻，纪墨妍小心的抽出自己的双手，起身下床，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出来时，身轻气爽，舒服至极。

　　 床头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纪墨妍轻手轻脚掀被上床，她看眼苏梦然，确定没有惊醒她，才伸手拿过手机，解锁了屏幕。

　　 一条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是顾楠发过来的。

　　 ‘明天有时间吗？’

　　 ‘有时间的话，来一趟紫薇园吧，我把钥匙还给你。’

　　 纪墨妍盯着她发来的信息，手指几次点在手机键盘上，到底没有理会她。纪墨妍按下锁屏键，侧身和苏梦然面对着面，她凝视着苏梦然的漂亮面庞，抬起手，在半空中一笔一划的临摹着。
　　 当视线定格在那双柔软的薄唇上时，纪墨妍嘴角翘起的弧度顷刻退去，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两个人的脸庞。

　　 那模样颇有几分相似。

　　 一个是她现任夫人——苏梦然。

　　 而另一个则是，——顾楠。

　　 纪墨妍被自己脑子里闪现的画面给惊到，她抖了下手臂，转身平躺，越想越觉得两人很像，尤其是这双性感薄唇…

　　 苏梦然。

　　 顾楠。

　　 她俩之间会不会…

　　 纪墨妍拍拍自己脑袋，轻声斥责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总不可能有一点相似之处，就觉得人家有什么关系吧，真是，睡觉睡觉。”她侧了下/身，望着窗外的月光，久久未眠，直到上下眼皮打架，才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

　　 苏梦然买好早餐，把纪墨妍从床上挖起来，纪墨妍哈欠连连，走进盥洗室，还差点把洗面奶当成牙膏使用。

　　 吃完早餐，纪墨妍把苏梦然送到机场，两人来了个告别吻，随后苏梦然就进了安检口。

　　 纪墨妍开车原路返回，过了某个红绿灯，她稍稍眯了下眼，向右打了下方向盘，也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也就一瞬间的功夫，便倒在了她的车前。

　　 此时正处于上班高峰，周围人很快就多了起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将纪墨妍停车的这一块堵了个水泄不通。

　　 纪墨妍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有人敲了她的车窗，她才反应过来，忙下车查看。

　　 “…喂，小姐，你…”看清楚被撞之人，那没事吧三个字便彻底被扼杀在了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无话可说…

　　 只想完结…感谢在2020-03-08 20:56:57~2020-03-11 20:4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星星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兔蹦蹦跳一跳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骨折
　　 顾楠紧闭着双眼, 手臂垂落一侧，脑子里如有万千只蜜蜂出动，那嗡隆嗡隆的声音吵的她头疼不已。

　　 周围已经有好心人报了警, 叫了救护车, 甚至还有几个路人拿着手机在拍视频。

　　 纪墨妍半扶着顾楠，眉心拧起一个小疙瘩, 在心里暗道：糟糕。

　　 撞了谁不行？

　　 为什么偏偏这个人就是顾楠呢？

　　 她额角处有些擦伤, 正隐隐约约往外隐隐约约往外冒着血, 身上穿的白色裤子已被磨破了洞，露出里面同样受了伤的膝盖和半截小腿, 细嫩脚踝也高高肿起，从外表看起来，似乎伤的并不是很严重。

　　 纪墨妍低头凝视向怀中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叫了几声, 顾楠听到了，她手指微动，却没有睁眼。

　　 纪墨妍揉了揉眉，也不管救护车什么时候来了, 索性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放到了车里。她转步坐进驾驶座里，掉了下车头，打开导航看眼，往附近的医院开去。

　　 车子开出一小段距离。

　　 仰躺在后车座上的顾楠，眼睛突然睁开一条缝隙,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了纪墨妍焦急而又不安的面庞，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同时在心内猜测：她，是不是还在乎自己？

　　 可转眼想到昨晚那条她未回的信息，眼眸又不禁黯淡了下来。

　　 宽阔的公路上，车水马龙，拥挤不堪，纪墨妍手握着方向盘，狠狠摁了两下喇叭，咬着牙低咒了声：“操。”

　　 到达医院时，已是九点多。

　　 医生帮忙把顾楠抬到担架上，一路推进了手术室。

　　 而纪墨妍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等候在外。她双手合十交叉，抵住下巴，一颗心悬在喉咙口，久久不下。纪墨妍垂眸看着地上的瓷白板砖，忧愁挂了满脸。

　　 包里的手机发出声响，纪墨妍敛了敛眸，扭动了下脖子，从包里拿出手机查看，是苏梦然给她发来的平安信息。

　　 ‘已落地，勿挂。’

　　 纪墨妍目视着这简短的五个字，指尖触在屏幕上，在空白格里落下几字，遂而删掉。之后她又打了几行字，盯着看了几秒，最后按下×键，将打完的字逐个删除。

　　 如此反复了几次，纪墨妍终是关了手机，脑袋轻轻磕在墙上，愁眉不展，心神难定。

　　 手术室内。

　　 顾楠坐在病床上，任护士给她处理膝盖和脚踝上的伤口，她手指摩挲着虎口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和这家医院的医生护士基本上都挺熟的。

　　 因为这家医院刚巧是顾楠之前在A市任职过的那家医院，也是仁景医院在此处设立的分医院。

　　 楚甜原本了解到的消息是景和这边缺人，让她跟院长打个申请，把她调回原来的医院，以方便计划的实施。

　　 但实际在此前，顾楠就已经跟院长请好了假，还造假了一张病历化验单，打算‘以病之名’来挽回纪墨妍，告诉她，自己当初离开是有苦衷的，父亲生意失败，被人坑骗，欠下了很多债务，还因此差点坐牢，外加她得了绝症，因为不想拖累她，不得已才离开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通通都不需要了。

　　 “好了，顾医生。”小护士把剩下的绷带收了起来，面带微笑道。

　　 顾楠柔柔一笑：“谢谢。”而后她看向祝向明：“向明，我有事想要拜托你。”

　　 祝向明微微点头：“顾医生请说。”

　　 顾楠抿了下唇：“门外那个人是我女朋友，我们俩之间闹了点小误会，她非得要跟我分手，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把这次车祸事件说的严重一些，至少一两个月出不了院的那种。”

　　 祝向明皱了下眉，面色犹豫：“这…”

　　 顾楠咬住唇，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拜托了，就当帮我个忙，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手术室里除了主治医生，还有三个小护士在。

　　 顾楠：“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嘛。”

　　 祝向明叹口气，和其他几个医护人员对视眼，点头算是答应了。

　　 ………

　　 五六分钟后，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纪墨妍站起身：“她怎么样了？”

　　 祝向明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病人除了身上有些皮外伤之外，右膝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需要做手术，请家属在这上面签一下字。”说着他接过护士手里的病例夹，递到纪墨妍跟前。

　　 纪墨妍蹙眉，盯着病例单看了半晌，才执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很快转身进去忙碌了，独留纪墨妍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殊不知，手术室外的灯虽然亮着，里面却并没有做什么手术，而是在—叙旧！

　　 纪墨妍在外等了大概有两小时之久，医生才从里头出来，大致跟她说了一下手术的情况，及一些专业术语，并叮嘱她这一个月尽量不要碰水。纪墨妍点头，后去一楼办了住院手续，途中她接到了景翎的电话，问她为什么还没来公司，纪墨妍实话相告，大致跟景翎说了几句，在下面逗留了多半小时，再转身回病房时，顾楠已经醒了。

　　 纪墨妍站在门口，扶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而顾楠穿着宽大的病服靠坐在病床上，额头上帖了一块纱布，面色苍白，嘴唇无色，右手上扎了针，看向她的眼神略有震惊：“墨妍，你怎么来了？”

　　 纪墨妍嘴角嗫嚅，片刻，她起唇道：“我是你这起车祸的肇事司机。”

　　 顾楠明显愣了一瞬，尔后，她扬起笑脸：“我没事的，只是点小伤而已，你不用自责。”

　　 纪墨妍听见这话，在心里默默吐槽：都骨折了，还算小伤？

　　 顾楠斜咬了咬下唇，提醒道：“墨妍，你先进来吧，在门口站着好像有些，不妥。”
　　 纪墨妍握拳抵唇，咳嗽了声，挪动步伐，反手将门关上。她硬着头皮走到病床前，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样子，心内愧疚感袭来，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心上。

　　 “你，感觉还好吧？腿疼不疼？”纪墨妍生硬的开口。

　　 顾楠微微摇头，笑着道：“我说了，我没事。”她用没受伤的手指了一下沙发：“墨妍，麻烦你帮我把包拿过来好吗？”

　　 纪墨妍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个黑色的小挎包，她走过去，把包拿给顾楠，顾楠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小串钥匙，递到纪墨妍眼前：“紫薇园公寓的房门钥匙。”

　　 纪墨妍抿直唇，伸手接下，握在了手中。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两人都各自沉默着。

　　 纪墨妍：“我…”

　　 顾楠：“我…”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顾楠眼波流转，眸色柔和，温言道：“你先说。”

　　 纪墨妍单手背在身后，看了她良久，才问：“你住院的事，要不要通知一下你家里人？”

　　 顾楠听言，眸光瞬间黯沉下去，垂下眼睫，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伤心事。

　　 纪墨妍看到她这样，有些无措：“怎，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当时，她和顾楠谈恋爱的时候，除了知晓她本人的一些基本情况外，对她的家庭一无所知，顾楠不曾提过，她亦没有问过。

　　 所以，今天突然提及她的家里人，见她一副伤心的样子，便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让她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顾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再抬起头时，眼眶泛红，明眸湿润，像是要哭的样子。

　　 纪墨妍右眼皮狂跳不停，她随手把钥匙揣进口袋里，从自己包里拿出纸巾，慌乱的去替她擦拭眼中的泪水。

　　 顾楠握住她手腕，偏头吸了吸鼻子：“我没事。”出口的话里隐约还带有一丝哭音。

　　 纪墨妍定了定心，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前，严肃正色道：“顾楠，有什么话我们干脆都一次性说清楚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次究竟因为什么回来，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结婚了。”

　　 结婚两个字从纪墨妍嘴里说出来，显然把顾楠震惊到了。

　　 顾楠转过头，抬手抹了下眼角：“你，你结婚了？”

　　 纪墨妍大方承认：“是，我结婚了。”

　　 顾楠眸光闪了闪，想到了那次在C市看到的那一幕。

　　 她眨了下眼睛，犹疑着启唇：“那，方便告诉我她是谁吗？她，叫什么名字？”

　　 纪墨妍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苏梦然那张美轮美奂的俏丽容颜：“她叫苏梦然，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顾楠又一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左手不禁抓紧了被单。

　　 楚甜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那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踪的那天纪总找了你好久呢。
　　 但很遗憾的没有找到。

　　 结果深夜买醉，跟一个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现在在一起了。

　　 纪总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女人…

　　 “苏梦然。”顾楠呢喃出口，声音细小，神情看起来有点失落，几秒后，却还是扬起了嘴角，笑着对纪墨妍道：“那恭喜你啊，我由衷的祝愿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纪墨妍颔首，回她一笑：“谢谢。”

　　 又过了半刻，纪墨妍把目光转移到顾楠的腿上：“顾楠，这次车祸的事情，我想请你放心，我会全权负责的，直到你康复为止。”

　　 “但在这之前，我想弄清楚一件事，你昨天晚上给我发的那条信息是怎么个意思？发完为什么又撤回了？还有上次，你也是这样，你跟我分手的苦衷到底是因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顾楠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睛，望着她平淡如水的双眸，心头荡起一丝微小波澜。

　　 她欲言又止，反复纠结半晌，终是把家里发生的事和盘托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纪墨妍听的眉心频蹙，以至于听到最后，她看向顾楠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顾楠并不喜欢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当即偏过了头，以累为由，赶她出去。

　　 纪墨妍起身，手抬在半空，最终也没能落在她肩膀上：“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号码未曾变过。”

　　 话毕，纪墨妍提步离房，顺带关紧了门。

　　 ＊

　　 C市。

　　 苏氏集团。

　　 苏梦然坐在办公椅上，用签字笔斜戳着下巴，视线专注的盯在面前的电脑上。屏幕中，简依然一身职业西装坐在中间的位置，面对记者的刁钻提问，丝毫不慌，大气又沉稳。

　　 “那么，请问简副总，贵司出了这样的事情，苏总为什么不亲自出面解释？反而要你一个副总来出席这次的发布会呢？”一位女记者将话筒举到前面，发问道。

　　 简依然面含微笑，身上渐渐释放出些许冷气：“苏总日理万机，席不暇暖，总不可能事事都要她亲力亲为。况且，东郊烂尾楼一事，苏总早已全权交由我管，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的责任，自是必不可免。”三两句话便堵住了此记者的嘴。

　　 “那请问苏氏集团花了十一亿多购买了那栋烂尾楼，若因人骨一事，从而被封，那会不会动摇苏氏的根基呢？”

　　 “不会。苏氏集团创办至今，已有四十余年，自董事长放权之后，苏氏在我们苏总手里变的越来越好，更是因和OL公司的总经理祁嫣，合作创作的JK品牌，轻松走向国际，一举成为本市的商业龙头，至今无人超越。所以区区十几亿，于苏氏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简依然淡言道。

　　 紧接着，又有几个记者提问了几个问题，简依然都一一回答，无论是从正面，还是从侧面，都在告诉众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还苏氏存在一天，就没有哪家可以代替苏氏集团在C市的超高地位！
　　 发布会开完后，简依然回到公司，跟苏梦然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走向。

　　 下午两人找人去维修监控，顺便去走访了下附近的居民们。

　　 好在并不是一无所获，苏梦然从一位居民那里得到了口述，并照着那人所说的外貌，画在了纸上，让简依然提交给了警方。

　　 等忙完这些，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了。

　　 苏梦然坐在车里，给纪墨妍拨了通电话过去。

　　 嘟~嘟~嘟。

　　 放在椅子上的包包里，传出一阵手机铃声，顾楠抬眸看了眼门外，继而收回目光，掀被下床。

　　 顾楠从纪墨妍的包里掏出手机，看到上面备注着的‘老婆’二字，当即便紧了紧手，她盯了屏幕几秒，非常果断的按下了红色挂断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11 20:47:21~2020-03-14 21:0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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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护工
　　 电话被人挂断, 苏梦然拧了拧眉，心头蓦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指尖触在屏幕上，返回界面, 点进微信里, 看到早上给纪墨妍发过去的信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免会胡乱猜想。

　　 简依然从超市里出来, 走到地下停车场, 用钥匙开了车锁，不经意发现苏梦然的车还停在停留在这里, 于是，走过去敲了敲她车窗。

　　 苏梦然听见声响，降下玻璃，看到简依然弯身站在外面, 怔了一秒，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依然？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简依然将散落下来的长发勾至耳后，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我去超市买了点东西。”话完，她凝视着苏梦然的双眼, 复又问道：“你有心事？”

　　 苏梦然闪了闪眸子，微微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

　　 简依然不知信没信，她直起身子，声线温和几许：“那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 明天见。”

　　 苏梦然点头：“明天见。”

　　 简依然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苏梦然松懈下来，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般，靠在车座上，精致的面容上难掩疲惫。

　　 她抬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重新拿过手机，给纪墨妍发送了一条语音：“妍妍，你还在忙吗？”

　　 发完语音，苏梦然扣好安全带，驱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

　　 夜深人静，星光闪烁。

　　 医院走廊内静静悄悄，沉寂得令人心生恐惧，纪墨妍提着水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速度，

　　 等走到顾楠的病房号门前，才松了口气。

　　 她推门而入，目光在四周寻了一圈，没有见到顾楠人，她忙放下水壶，准备出门去找。恰好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护士推着顾楠进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麻烦你了，护士小姐。”顾楠垂了垂眸，双手交握一起，转头对护士道了声谢。

　　 护士微微笑着：“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有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顾楠点点头，目送护士离开。

　　 纪墨妍一颗心放回原处，她上前走了一步，把轮椅推到病床旁，扶着顾楠躺在了床上。纪墨妍给她盖好被子，斟酌着开口询问：“顾楠，你刚去哪儿了？”

　　 顾楠脸上顿时变得红彤彤的，声音又低又柔：“就去外边上了个厕所。”

　　 纪墨妍：“………”

　　 话落，纪墨妍摸了下鼻尖，瞟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病房里不是有独立的卫生间？

　　 为什么偏偏要去外面解决？

　　 纪墨妍虽然心有疑惑，但并没有问出来。

　　 顾楠眼睛越过纪墨妍，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柔声道：“墨妍，时候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不然你妻子该担心了。”

　　 提到妻子二字，纪墨妍神色有了明显变化，忽然想起她好像还没给苏梦然回信息…
　　 顾楠揪了下她衣角，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你回家吧，这儿有护士在呢，有需要我会按床铃的。”

　　 纪墨妍抬腕看眼时间，十二点零一分，想到上午苏梦然发来的平安信息，纪墨妍在心里默叹口气，想着等顾楠睡下，再给然然回条信息。

　　 她凝眸细想了几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今晚不回去了，等明天我给你找个护工过来，在医院照顾你的生活。”

　　 顾楠眼眸里流露出几分惊诧：“护工？”

　　 纪墨妍点点头：“对，有个护工在医院照顾你，我好放心。”

　　 顾楠垂下眼，唇边勾起一抹苦笑：“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回去吧，今天，麻烦你了。”

　　 纪墨妍未多言语，只是开唇道：“睡吧，不早了。”

　　 顾楠歪下头，倔强的与她对视，最后在纪墨妍强硬的态度下，败下阵来，乖乖闭上了眼。

　　 纪墨妍今天在医院陪了她一天，这会儿也着实很累了，在顾楠睡着没多久，她自己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脑袋一垂一垂的。

　　 几分钟后，她轻手轻脚拉开椅子，躺在了沙发上。

　　 殊不知，这一夜，苏梦然为了等她的回信，几乎睁眼到天明。

　　 次日。

　　 纪墨妍从沙发上起身，掩嘴打了个呵欠。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墨妍，你醒了。”

　　 纪墨妍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趔趄撞到了茶几边上，疼的她“嘶。”了声。

　　 顾楠闻声抬起眼，看到她弯下去的身子，锁紧了眉头，掀被欲要下床：“墨妍，你没事吧？磕到哪儿了？”

　　 纪墨妍见状，急忙磕磕绊绊的过去，制止住了她下床的动作。被子已经掀到了一边，露出顾楠戴了支具的右腿，还有到现在没有消肿的脚踝。

　　 她双眼扫过顾楠的腿，心里陡然升起一些愧疚感。

　　 顾楠没有错过她眼里一晃而过的歉疚，而她始终皱着眉，握住纪墨妍的双手：“有没有伤到哪里？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冒失。”责怪之中又饱含着浓浓的担忧。

　　 纪墨妍极不自在的抽回手，音线淡淡的：“没事。”

　　 顾楠手还僵在空中，纪墨妍帮她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腰际，转步踏进了洗手间里。

　　 凑合着洗了把脸，用医院里备用的毛巾擦干净，回到病房，提了包，留下一句：“我下去给你买早餐。”后，便离开了病房。

　　 顾楠合起手，垂眼思考了半分钟，拿过手机，给楚甜打了通电话过去。

　　 ＊

　　 纪墨妍开车到附近买了些营养早餐，用微信付帐时，才看到昨晚十一点多苏梦然发来的一条语音，她调成听筒模式，放在耳边听了下，苏梦然的柔哑声音传至耳膜里：妍妍，你还在忙吗？
　　 听过这句话，纪墨妍立马扫了一下二维码，付完账提着东西出了店门，边走边点进通讯录里，拨通了苏梦然的手机号码。

　　 昨天上午因为不小心撞了前女友的缘故，纪墨妍心神烦乱，断断续续编辑了几次信息，最后通通都删掉了，索性就没给苏梦然回话。

　　 下午的时候她回了趟公司，处理了些紧急要务。

　　 晚上又回到医院，向医生咨询了下顾楠的术后康复训练的事情，再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然累的不行，只感觉身心俱疲，疲倦不堪，原是想着要给梦然回信的，结果却睡着了，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苏梦然半磕着眼坐在办公椅上，双手落在腹部，眼睑下的黑眼圈基本和熊猫有得一拼，看起来精气神很差。

　　 桌上的铃声响起的突兀，她敲了敲脑袋，伸手拿过手机，搁置耳边，声调里透着疲倦：“喂。”

　　 纪墨妍心尖刺痛了下：“然然，是我。”

　　 苏梦然恍然睁眼，鼻头不争气的酸了一酸，很轻的落下一个字：“嗯。”

　　 纪墨妍穿过马路，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到里面：“老婆对不起啊，昨天事儿有点多，我没看到你发过来的消息。”

　　 苏梦然抿紧薄唇，对于她昨晚挂了自己电话一事，心口处总像是梗了一根刺，难受的紧。

　　 她默默做了两个深呼吸，尽量去忽略那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温柔问道：“没事，你吃早饭了吗？”

　　 纪墨妍看着树上凋零下来的枫叶，有三两片落在了她的车前。

　　 关于顾楠的事纪墨妍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梦然说，她闪烁其词，支支吾吾的嗯了两声，最后状似叹了口气，实话言道：“还没呢，打算去公司的路上，买点小笼包吃。”

　　 苏梦然起了身，走到落地窗边，俯瞰着楼下来往的车辆，她默了几秒，薄唇慢启，缓缓吐露出心底深处最真挚的爱意与思念：“妍妍，我想你了。”

　　 纪墨妍眉眼染上笑意，轻声回：“嗯，我也想你了。”

　　 苏梦然唇角翘起，眼中仿若载满了繁星，瞬间明亮的不可思议：“哦，对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下午我跟依然去东郊那边转了一圈，自一位老大爷口中得知了一些线索，根据他的描述，我画出了那个人的画像，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这边的事就可以解决了。”

　　 ‘到时候就可以安枕无忧的回A市，天天和你黏腻在一块了’，后两句话苏梦然没明说，只是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纪墨妍对东郊那边的事，只知晓一点点，但听到苏梦然稍微轻松的语气，打心里为她开心，另一方面却有忍不住担心，若是然然回来，那顾楠的事情该怎么和她说比较妥当。

　　 反正自己和顾楠之间早就断干净了，然然应是不会介意的吧？
　　 纪墨妍舔了舔唇，叮嘱道：“能尽快解决自然是好事，但是，然然，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昨天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是十一点十五，我要没猜错的话，那个点你不是刚忙完就是刚到家给我才给我回的消息。”

　　 苏梦然心虚的低了低头，不说话就代表着默认，她自知理亏，弱声弱气的跟纪墨妍做保证：“下次不会了。”说完她停顿一秒，紧接着说：“那我今天争取早点下班，然后飞回去找你好不好？”语气里含着一些些的雀跃。

　　 纪墨妍一听这话，心差点跳出胸腔，话也未经大脑，直接说了出来：“不好。”

　　 苏梦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跟她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纪墨妍喉咙滚动，她想了一下措辞，耐心的温言道：“我的意思是，你工作了一天，挺累的了，要是每天来回两地跑，身体吃不消的。再说了，你刚不是也说了，烂尾楼那边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等解决完你再回来也不迟啊，我有空也会过去找你的。”

　　 苏梦然听过她一席话，雀跃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踪无影，她抿了下唇：“可我要想你了怎么办？”委屈的腔调里另加了半丝撒娇音。

　　 纪墨妍挂了电话，切到了微信界面，苏梦然原本还不明所以，可看到纪墨妍发来的视频通话，转而便喜笑颜开，轻触指尖按下了接听。

　　 两人‘面对面’，下一秒，苏梦然就看见纪墨妍俏皮地眨了眨眼，嘻嘻笑着说：“想我的话可以随时随地视频通话呀。”

　　 苏梦然攸尔笑开，心情瞬时美丽了不少。

　　 两人又小小的聊了几句，纪墨妍便挂断了通话。

　　 她发动车子，开上公路，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她从网上发了一篇招护工的帖子，等到了医院后，已收到了好几条回应。

　　 伺候顾楠吃过早餐，纪墨妍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开车去了公司。

　　 下午三点，她约了护工在医院见面，问了几个简便的问题，觉得还算可以，便让她留了下来。

　　 纪墨妍：“仇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病人，顾楠顾小姐。”

　　 被称作仇姨的人点头，哎了两句，伸出手，热情的自我介绍：“顾小姐你好，我是纪总找来的护工，专门负责你的饮食起居的，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顾楠望着她伸过来的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礼貌性的握了一下：“你好。”

　　 纪墨妍面带浅笑：“仇姨，顾小姐这儿我就交给你了，还麻烦你多多看照着点，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楠咬着唇，低下了头，纪墨妍正欲跟她道别，一滴眼泪突地就砸在了洁白的被子上，纪墨妍登时就慌了。

　　 纪墨妍用手擦去她眼中的泪：“顾楠，你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
　　 顾楠一言不发，只是摇头，看的纪墨妍又急又慌。

　　 仇姨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顾楠拉下她的手，抬起头，故作坚强的笑了一笑：“我没事，墨妍，你去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纪墨妍眉头皱起，感觉她说的最后四个字，有种自己‘撞了人却不负责任’的意味呢。

　　 顾楠推了推她，柔和的声音里像是夹杂着些许难过：“我真没事，你回公司吧，有仇姨在这儿照顾我，你放心回去就好。”

　　 仇姨听到顾小姐叫自己，跟着附和道：“对对对，纪总你有事去忙就行，顾小姐这儿有我呢，我保证给你照顾的好好的。”

　　 纪墨妍嗯声：“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顾楠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纪墨妍提步出了病房，驱车前往公司。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过去，纪墨妍临下班后，果真如白天说的那样，去医院看了顾楠，问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回了北郊婚房。

　　 吃过晚饭，洗了澡，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邀请苏梦然进行视频聊天。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点写废了…

　　 黑历史预定…

　　 应该没剩几章了，这个月应该可以完结（希望表打脸）

　　 感谢观读！感谢支持！感谢订阅！



撞见
　　 窗外晚风舞动, 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一轮皎洁明月悬挂天边，星斗满天, 同月交辉。

　　 苏梦然刚一步出浴室, 便听到了手机微信里传出来的提示音。她一手轻轻擦拭着头发，一手拿起手机, 点下了接听。

　　 下一秒, 纪墨妍晃动着两条大长腿, 身穿睡衣，趴在床上的样子映进眼帘, 她摇摆着手，言笑晏晏的和苏梦然打招呼：“嗨，老婆晚上好~”

　　 苏梦然手上动作微停，挪步到床头坐下, 柔声应她：“晚上好。”

　　 可能是刚刚才洗完澡的缘故，苏梦然脸颊润红，一双明眸湿漉漉的，犹似含了一汪春水, 盈盈欲滴。肌肤胜雪，肤若凝脂，就如同上好的璞玉一般，没有半分瑕疵。

　　 长发湿哒哒的散在两肩，发梢水珠滴落一颗，很快与洁白的被单融为了一体。

　　 睡衣领口敞开的弧度略大, 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纪墨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锁骨下的某处地方，忽觉口干舌燥，身热不堪。

　　 “妍妍，你先等我一下，我吹干头发再和你聊。”苏梦然将手机放在桌上，弯身去拿床头柜里的吹风机。

　　 宛若风铃般的动听轻音钻进耳朵里，纪墨妍愣愣点了下头，眼前画面瞬转，霎时就只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以及旁侧那盏水晶灯的一丁点边。

　　 吹风机的轰隆声在房间内响起，苏梦然稍偏着头，单手插/进柔软细腻的发丝里，一点一点的烘干潮湿的长发。

　　 眼前的‘盛景’没了，纪墨妍撇撇嘴，百无聊赖的听着苏梦然那端传来的动静，白皙双腿交叠，一上一下的晃荡着，她双手托腮，在心里思索着，过了明天就是国庆节了，自己要不要飞一趟C市，给然然一个惊喜？

　　 两人从在一起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出去旅游过呢。

　　 苏梦然把长发吹到半干，就关掉了吹风机，收了线，放回到床头柜里。

　　 她以指作梳，理了理秀发，后重新拿过手机，对准了自己，颇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妍妍，让你久等了。”

　　 纪墨妍听到她的话音，立马收敛起飘散的心绪，打起了万分精神，晃了晃脑袋，摇指笑道：“不会不会，我们彼此之间早已对对方熟悉的不得了了，哪里还用得着抱歉，谢谢等之类的礼貌用语，那样岂不是很生疏嘛。”说到最后，纪墨妍已然表露出了些许的不满。

　　 苏梦然宛柔一笑，心里登时暖暖的，非常好脾气的认错道：“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纪墨妍嘴角向上扬起：“这还差不多。”

　　 时钟滴滴答答，一分一秒的走过，两人聊了近两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互道了晚安，进被窝睡觉。

　　 ＊

　　 月落星沉，秋阳徐升。

　　 一夜好眠。

　　 苏梦然的起床时间向来准时，闹铃一响，便掀了被子，下床去盥洗室洗漱。
　　 因着这两天一直在苏氏这边，所以苏梦然的穿衣风格又变回到了从前的职业装束。

　　 经典的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白衬衫，在画上一个清淡的妆容，看起来干练而又不失温雅。

　　 她衣袖袖口挽在手腕处，一边套手表，一边踩着楼梯下楼。

　　 秦管家早就备好了早餐，见到苏梦然下来，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大小姐，早。”

　　 苏梦然容光焕发，春光满面，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早上好，秦伯伯。”

　　 秦管家双手立于腹侧：“过来吃早餐吧。”

　　 苏梦然点了下头：“好。”

　　 餐桌上，苏敬天坐在主位，喝了口牛奶，看向苏梦然，问到了东郊烂尾楼里出现人骨事情的后续。苏梦然一派从容，都一一回答了苏敬天。

　　 “爸，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好的，您不用担心。”苏梦然擦了擦嘴角，手抚在苏敬天的手背上。

　　 苏敬天定定看了女儿一会儿，见到她眼睑下的黑眼圈，心疼道：“嗯，但忙归忙，别忽略了身体。”

　　 苏梦然微启薄唇，笑着落下一字：“好。”

　　 ＊

　　 今天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

　　 公司上上下下都忙的不可开交。

　　 简依然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苏梦然手里执着笔，头未抬的喊了声：“进。”

　　 “苏总。”简依然怀中抱着三四本文件，走过来放在苏梦然的办公桌上：“这是本月的财务报表，基本都整理好了，请您过目。”

　　 苏梦然轻轻嗯了声，嘴角的笑几乎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语调浅浅道：“先放这儿吧，我待会儿看。”

　　 简依然不动声色，居高临下的瞧了她几秒，感觉今日的她与昨日似乎格外不同，没有昨晚那么惫倦了。

　　 双眸清亮，眉眼如黛，唇红齿白，红光满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比起之前更加迷人了。

　　 大概是昨夜休息的好吧。

　　 简依然小小的握了下五指，在心里如是想到。

　　 苏梦然看她还站在办公桌前，签完一份文件放在一边，合上笔帽，起唇问：“还有事吗？依然。”

　　 简依然面不改色，将刚才失神的情绪隐藏的极好，随意扯到个话题，张口就来：“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按理说是要放七天假期，但现在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没完成，你打算怎么办？”

　　 苏梦然眸中掠过一丝惊诧，好像完全忘记了10.1国庆节这一茬。

　　 她搁下笔，余光无意间扫到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大脑懵了一秒，旋即想起纪墨妍生日那天，两人在枫林滚了床单，次日醒来，这枚戒指就已经被戴在手上了。

　　 之后因为沈涵给自己打电话，她回苏氏忙着处理烂尾楼那边的事，也就忘了问纪墨妍戒指的事情。

　　 苏梦然左手摩挲着婚戒，仔细想了下：“若是能延后的就都延后吧，回头用双休日补上。一年之中，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小长假，不放不好。”
　　 简依然本就这样随口一说，以掩饰自己的失神。她悄悄吸了口气：“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忙了。”

　　 苏梦然冲她嫣然一笑，音轻语浅：“好，去吧。”

　　 简依然转身，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

　　 国庆前三天，苏梦然在公司里处理了些紧要事物，晚上照常和纪墨妍煲电话粥，每次一煲就是两三个小时。

　　 等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苏梦然‘瞒着’纪墨妍，偷偷订好了机票，准备飞回A市，给纪墨妍一个惊喜。

　　 机场内人来人往，苏梦然提着行李箱，穿梭其中，一身红色风衣格外惹眼，外加身材高挑，样貌出众，回头率几乎是百分百。

　　 楚甜压低帽子，坐在候机厅里，见到苏梦然时还蹙了下眉。

　　 半晌，她忽而勾起嘴角，撕了机票，用手机给顾楠发了条消息。

　　 ＊

　　 A市。

　　 景和医院。

　　 护士给顾楠拆了额头的纱布，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她额头的伤本就不重，这会儿没了纱布的掩盖，一眼看去，根本就和平时完全无异。

　　 手机突然接受到楚甜的信息，顾楠点进微信里，看了眼，只见上面赫然躺了两行字：苏梦然回A市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就能到达。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顾楠点击编辑，将楚甜的信息删了个干净。

　　 仇姨把水壶放在桌上，倒了杯水递给顾楠：“小心烫，顾小姐。”

　　 顾楠柔柔的笑了下：“嗯，这两天麻烦你了，仇姨。”

　　 仇姨今年五十有余，以前是做媒人的，专门给那些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寻找有缘人。后来转行做了护工，算上今年，也已是干了六年多了。

　　 这阿姨是个比较热心肠的人，在照顾顾楠的这几天时间里，跟周围几个病房里的病人，护士混得都挺熟的。

　　 几天相处下来，仇姨感觉顾小姐为人挺不错的，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乖巧又懂礼貌，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不麻烦，都是我应当做的。”仇姨看着眼前这个长的如此漂亮的姑娘，想到了前几天聘用她的那个女孩子，长的也是俊俏可人，若两个都是单身的话，或许可以撮合一下。

　　 于是，仇姨便忍不住问道：“顾小姐，我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顾楠眸底飞快闪过一抹嫌弃，面上还是笑着说：“您问就行。还有，以后您叫我楠楠就好，不用老喊顾小姐，可能我接下来还要麻烦您很长一段时间呢。”

　　 仇姨听她说出这样一番话，笑的合不拢嘴，连哎了两声，紧而问道：“楠楠，你也别怪阿姨八卦，我啊，以前是给人说媒的，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这孩子挺文静的，所以寻思着，你要是单身的话，阿姨或许可以帮你找个合适的对象。”
　　 顾楠在心里思虑了一番她说的话，随后露出腼腆的笑容。

　　 仇姨一眼便就看出来了：“看你这表情，可是有心仪的对象了？”

　　 顾楠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在仇姨要继续往下问时，她咬唇，抬起头：“阿姨，我有点想吃徐记家的红豆糕点了，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去买一下。”

　　 仇姨搓了搓手，看着她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随即爽快答应：“行，那你在这儿等着，阿姨给你去买。”

　　 顾楠嘴巴跟抹了蜂蜜一样：“谢谢阿姨，辛苦啦。”

　　 仇姨笑呵呵的摆摆手，转而出去了。

　　 顾楠手里还握着水杯，她眯了眯眼，隔了约莫有三四分钟，她拿手机打通了纪墨妍的电话，在那端传来声音的同时把手里的被子摔个稀碎。

　　 纪墨妍此时正在茶水间里泡咖啡，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地上碎了，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道巨大闷响，以及顾楠发出的娇弱声。

　　 “顾楠？你怎么了？”纪墨妍关掉咖啡机，拔步就往外走，边走边喊：“顾楠你在吗？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喂…”

　　 顾楠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听着她焦灼的声音，不回应，也没有挂断。

　　 纪墨妍心里没由来的发慌，她穿过走廊，径直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紧急开往景和医院。

　　 恰逢这时，在后面的一辆出租车上走下来一个女人。

　　 苏梦然看到纪墨妍慌张的样子，原地愣了下，而后上车，指着还没开出太远的那辆出租道：“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

　　 “哎，得嘞。”司机应了声，重新启动车子，去追前面的那辆出租。

　　 纪墨妍到医院时，医生正抱起她放在病房上，地上的玻璃碎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嗜/血的光。

　　 “怎么回事儿？”纪墨妍两步走到里面，皱着眉问。

　　 顾楠朝祝向明使了个眼色，祝向明了然，摸到兜里的手机，装作接电话的样子出去了。

　　 而顾楠歪着脑袋，手趁势虚环住纪墨妍的腰肢，虚柔道：“墨妍，我头疼，借我靠会儿好吗？”

　　 纪墨妍身体僵了一瞬，她手放在顾楠胳膊上，任她靠了两秒，就打算推开她，顾楠余光瞥到门外一道人影，不等纪墨妍开口，主动退开。

　　 纪墨妍低着头，想问些什么，顾楠正好仰起头来，两人鼻尖碰到了一起，四目相对，顾楠抬起手，万般柔情的叫她的名字：“墨妍。”

　　 而站在门外的苏梦然，四肢僵硬，眼眶不知不觉湿润泛红，在她这个角度，往里看，就好像是纪墨妍在和那个女人‘接吻’。

　　 这样的一幅画面，深深刺痛了苏梦然的眼眸，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大脑犹如死机一样，运转不动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的每天都要在被弃文的边缘疯狂试探…

　　 ——————

　　 鹅鹅鹅~

　　 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哦，纪总她并不是渣，只是因为顾楠是她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对她的意义非凡，外加上她本身是个善良之人，撞了前女友，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其他什么，她都不可能置之不理，而且，墨妍在第二天就给顾楠找了个护工啊，并没有亲自照料啊，只是偶尔去看一眼而已，等她出院之后，她们之间就两不相欠，毫无瓜葛了。

　　 当然，这只是纪墨妍心里这么想的哈，跟后续剧情没关系。

　　 ……emm，我其实不太会解释这些，反正大体就那么个意思。

　　 纪总如果想要脚踏两条船的话，那她就不会给顾楠找找护工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和然然说这件事，下章应该就能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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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
　　 纪墨妍和她对视两秒, 率先松手，移开了视线。她立起顾楠身后的枕头，扶着她靠在上面。

　　 顾楠双手勾住她脖颈, 一双水眸脉脉含情, 似有千言万语，想要与其诉说。

　　 纪墨妍拉下她的手, 看向地面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玻璃, 声音微抖道：“我去找人过来打扫一下。”

　　 一转身, 便对上了门外那人的热灼目光，苏梦然深眸里的情绪极为复杂, 到最后都转变成了失望。

　　 纪墨妍浑身一颤，心跟着往下沉去。苏梦然手握成拳，向后倒退两步，回身动作仿佛播电影一样, 刻意被放慢了镜头，在纪墨妍眼中凝聚成一个小点，逐渐消失于视线里。

　　 “梦然。”纪墨妍反应慢了半拍，嘴里不自觉的呢喃出她的名字后, 大脑瞬间清醒，旋而迈开长腿，立刻开门去追，任凭顾楠怎么叫她，她都没再回头，只管往前奔跑, 边追边喊苏梦然的名字。

　　 凌乱的脚步声响彻在医院的走廊里，苏梦然向右拐了个弯，极速按下电梯，进去后又即刻合上，眼眶内蓄满了泪水，她却强撑着不肯让其落下。

　　 纪墨妍在追跑的途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老人，她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继续前奔，惹得背后的病人家属破口大骂。纪墨妍权当没听见，一脸焦急的去追寻苏梦然的身影。

　　 好不容易追到楼下，却发现人已不见了踪影。

　　 纪墨妍粗喘着气，余光瞥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上去就拉住了人家的手腕：“然然！你…”后面的话如数卡在了嘴边。

　　 女人满目莫名的看着她。

　　 纪墨妍连忙松了手，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女人点下头：“没关系。”

　　 纪墨妍颓败的拍了拍脑袋，俊白的脸上布满了懊恼之色。

　　 至于苏梦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里，还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了顾楠的病房外，纪墨妍已无心去想。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苏梦然，跟她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以免拖的久了，误会加深，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纪墨妍围着医院找了一圈，最终在一排松柏树前的马路边上看到了苏梦然的背影。

　　 此刻，她正拉着行李箱在拦出租车。

　　 纪墨妍顾不得其他，一溜小跑过来，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然然。”

　　 苏梦然眼眶通红，听到她的声音，泪就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砸在了纪墨妍的手背上。她挣扎着要退出她的怀抱，纪墨妍反而越拥越紧。

　　 “放开。”苏梦然哑着声，鼻息浓重。

　　 “我不放，除非你冷静下来，好好听我的解释。”纪墨妍微摇头，埋首在她后颈，嗅着她身上的茉莉花香，轻叹了口气。

　　 苏梦然死咬着唇，挣了半天，直到失去力气也没能退出来。她现在心里很乱，刚刚在病房外亲眼所见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徘徊辗转，令她心里极为难受，就好似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投下了一块重石，压的她喘不上气。
　　 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纪墨妍以往的那些‘绯色桃闻’。

　　 本是满心欢喜的回来，只为给心爱的人一个惊喜，结果却被兜头浇下一盆凉水，冷的她浑身发抖。

　　 她们俩真正在一起也不过一个月左右，倘若纪墨妍对她的新鲜感过了，想要分开了，到那时她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儿，苏梦然心就疼的发麻，温暖阳光落在她身上，映照出她眼中斑驳的泪光，暖了她的身，却暖不进她的心里。

　　 纪墨妍就这样静静抱了她两分钟，而后扳正她的身体，用指腹弹去她的泪珠，轻声道：“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和你坦白的。”

　　 苏梦然握紧了手，刹那间，在心里猜想了无数种可能。

　　 她要坦白什么呢？

　　 告诉她，她对她不过只是一时贪鲜，现在腻了，希望能和她好聚好散？

　　 还是说，她移情别恋了，如今被撞破，所以想要冷静下来，和她好好聊聊，然后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

　　 害怕的种子在一瞬之间迅速生长，让她本能的想要逃离。

　　 然，苏梦然还未退却一步，纪墨妍的声线便在耳边响起：“那天我送你到机场后，在回公司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前女友。”

　　 苏梦然听此言，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纪墨妍牵住她的手，坐到一旁的长椅上，揽着她，将顾楠整个事件的始末解释给她听…

　　 “然然，坦白说，顾楠算是我在遇到你之前唯一动过真心的人，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分手了，但是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要跟她藕断丝连的意思，等她出院后，我跟她就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以后再街上见到也只会是陌生人。”

　　 “所以，不管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她只是头晕，借我支撑一下而已。”纪墨妍直视着她的眼睛，手轻抚她柔顺的发丝，一字一句，都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简而言之，她现在和顾楠就是撞人者与被撞之人‘车祸关系’，丝毫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和暧昧。

　　 “你们刚才，真的不是在接吻？”苏梦然也回望向她，想试图在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纪墨妍答的坚定又干脆：“绝对不是。”紧接着她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衷心：“从我们俩确定在一起之后，我此生就认定你了，除了你，我不会再跟任何人有逾矩的举动。这次是我不好，没能第一时间跟你坦白，让你伤心了。”

　　 “我发誓，这辈子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个人，现在是，以后是，生生世世都爱，只要你不放手，我绝不会先放开。”纪墨妍郑重的承诺着。
　　 却万万想不到，在不久之后，先放手的人会是她自己。

　　 承诺，在感情世界中，往往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苏梦然看了她良久，最后双手摸上她脸颊，盯着她向来会勾人的桃花眼，轻声说：“我相信你。”

　　 只要你不放开，我永远都在你身边。

　　 话罢，苏梦然俯身，咬住了她柔软的双唇。

　　 不管是这几天未见的思念之情，还是因为刚才看到的画面而想要发泄情绪，全部都包含在这个吻里了。

　　 纪墨妍任凭她撕咬，啃噬，哪怕是口腔里泛起丝丝血腥味，她也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推开坐在她腿上的女人。

　　 这里是公共场合，两人吻的难分难舍，难免会引起路人的注意，在那些投过来目光里，有艳羡，有祝福，有厌恶，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来‘评判’她们。

　　 尽管同性婚姻法在F国已经通过了十余载，仍旧有那么一些人，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她们，甚至会在某些社交平台上，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她们的正常恋爱行为进行批判，更甚有人会直接用不好的言语，对她们‘施以暴行’。

　　 苏梦然吻了一会儿便松开了，靠在纪墨妍的肩头，微微喘着气。纪墨妍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后背，给予无声安慰。

　　 “妍妍。”苏梦然柔声喊她，温热呼吸喷散进纪墨妍的耳朵里。

　　 纪墨妍“嗯？”了声。

　　 苏梦然环紧她，恨不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不分开：“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信我，爱我，不许离开我，更不能背叛我，不然我会承受不了的。”

　　 纪墨妍仰起头，看着她眼底涌动着的浅浅的不安，整颗心都在发疼。

　　 她额头抵在苏梦然额头上，细碎的吻着她唇角：“好，我答应你，我会信你，爱你，陪你到地老天荒。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更不可能背叛你，如若食言，出门就让车…”

　　 话没说完，唇上就被一根白皙指头摁住了。

　　 伴随而来的还有苏梦然那，浅浅的，柔柔的，动听嗓音：“有你这番话就够了。”

　　 苏梦然笑了，纪墨妍跟着也笑了。

　　 ＊

　　 “纪总。”仇姨手里提着两盒糕点朝这边走来。

　　 纪墨妍抬头，微笑道：“仇姨，您这是去买东西了？”她视线落在仇姨手上提的东西上。

　　 仇姨点点头：“对，顾小姐说想吃徐记的糕点了，所以我就给她买了两盒。这位是？”她指了一下纪墨妍身边的人。

　　 纪墨妍搂住苏梦然的纤柔细腰：“这位是我妻子，苏梦然。”

　　 仇姨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是纪太太啊，你好你好。”

　　 苏梦然握了下她的手，礼貌的颔了颔首：“你好。”

　　 反正话都说开了，纪墨妍也没再隐瞒，大大方方的给老婆介绍：“老婆，这位是仇姨，是我前几天给顾小姐找来的护工阿姨，刚才有跟你说过的。”
　　 苏梦然看她一眼，低了低头，落落大方的喊了声：“仇姨。”

　　 仇姨点头，应了声“哎。”

　　 ＊

　　 回到病房，护士已经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了。

　　 两人甫一进门，顾楠就注意到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眸光晦暗不明。

　　 纪墨妍跟护士问询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顾楠插口，只是道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没有大碍。

　　 随后，护士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

　　 而仇姨一脸自责，顾楠安抚着她：“我没事的，仇姨，你不用觉得愧疚，是我自己没用，怨不得别人。”说着她看向自己受伤的腿，表面上是在安慰仇姨，怪自己不争气，实则是在指纪墨妍的不是，若不是她撞了自己，自己又怎会变成这样？

　　 氛围一时有些微尬。

　　 纪墨妍捏了捏苏梦然的纤长手指，对仇姨道：“仇姨，麻烦你去楼下帮我买点水果上来吧，顺便再买束花，刚我跟我太太上来的时候，忘记给顾小姐带了。”

　　 仇姨看了几人一眼，点点头出去了。

　　 顾楠知道她是有意支开仇姨，倒也没拦着，她打量了苏梦然片刻，转而对纪墨妍道：“墨妍，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纪墨妍十指指缝同苏梦然的交合一起，她狠狠吸了口气：“那个，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苏梦然。”遂而她又指了下顾楠：“老婆，这位就是顾楠小姐。”

　　 这声老婆纪墨妍像是故意说给顾楠听的，不管她这次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也不管她刚给自己打电话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为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为苏梦然宣式她身为正室的主权！！

　　 ‘老婆’二字落在顾楠耳里，格外不舒服，但她还是笑着伸出手：“你好，纪夫人。”

　　 苏梦然颔首，握了下：“你好，顾小姐。”

　　 顾楠仪态大方，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当着苏梦然的面，顾楠有意无意的提起从前，听的纪墨妍频频皱眉。

　　 苏梦然反而像个好奇宝宝，问了许多关于纪墨妍那时候的一些趣事。

　　 前任和正室侃侃而谈，看上去聊的还挺不错，纪墨妍欲哭无泪，在心里暗想，她是不是不该把苏梦然带上来？

　　 顾楠藏在被子里的手握了握，她歪着头，直视着苏梦然的眼睛，苏梦然微微笑着，轻抿下唇，问：“怎么了，顾小姐？”

　　 顾楠若有所思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苏梦然略表诧异，反问道：“有吗？”

　　 顾楠：“我觉得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苏梦然姿态自然，眼神疑惑不解的问：“嗯？”

　　 顾楠皱起眉头，说：“我感觉，你跟我妈妈长的很像。”

　　 这话一出，纪墨妍与苏梦然皆是一惊。
　　 苏梦然仔细看了看顾楠，脑海里划过一道影子，很模糊，看不大清。

　　 纪墨妍上次就有想过这件事，她目光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终是什么都没说。

　　 ……

　　 晚上回到家，苏梦然洗了澡，站在卧室窗前，手握手机：“沈涵，帮我查一个人。”

　　 沈涵毕恭毕敬：“小姐请说。”

　　 苏梦然启唇，手不自觉握紧了手机：“顾楠。”

　　 关于纪墨妍和顾楠从前的事，下午了解的差不多了，只要想到她们以前有那么多美好回忆，苏梦然心里就忍不住吃味。

　　 纪墨妍洗完澡出来，苏梦然已不在房间内了，洁白的大床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五个字：今晚分房睡！

　　 作者有话要说：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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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替身
　　 纪墨妍捏着纸条, 看着上面的字迹，霎时瞪圆了眼睛，完全有些不知所云。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房睡？

　　 纪墨妍挠了挠头, 在原地怔了会儿, 而后提步走到苏梦然卧房前，拍了拍门, 扬声道：“老婆, 你在里面吗？”

　　 苏梦然此刻正摇晃着红酒杯, 俯视楼下的秀丽风景。

　　 听到敲门声响，她只回头看了眼, 旋即转回。将酒杯送至唇边，修长脖颈半仰，小小的品了一口，液体顺着喉咙落入胃里, 带来丝丝凉爽。

　　 纪墨妍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向下掰了掰，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老婆，开下门好不好？有话我们好好说, 这么多天不见，你都不想我的嘛？”纪墨妍边敲门边朝着里头喊。

　　 纵然声响震天，苏梦然也只是安静饮酒，没有理会。

　　 约莫隔了十来分钟，门外的声音停了。苏梦然手机发出震动声，入目是沈涵发过来的关于顾楠的全部资料。

　　 苏梦然一目十行阅览过去, 手指随着目光所到之处一点一点收紧。

　　 沈涵给的这份资料很全面，其中不但有顾楠的家庭身世，就业经历，另外，还有她的情感状况。

　　 越往下看，苏梦然的眉心就拧的越紧。

　　 她无论如何都没料到，顾楠，竟会是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苏梦然瞳孔猛然收缩，记忆如潮水倒流。

　　 她蓦然想起父亲车祸那年，自己在管家秦伯的带领下，去寻找生母，结果被挡在了门外。无意中瞥见了门内的一抹高挑背影，她身形玉立在菩提树下，一头黑发如瀑散在背后，环手抱臂，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

　　 之后听秦伯说起，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早已另嫁他人，且还生养了一个与她只差一岁的女儿。

　　 现在想来，吴欣兰应是和父亲离婚后，就迫不及待的嫁给顾峰了吧…

　　 ‘咔哒’一声，门开了，纪墨妍从外面探出一个脑袋，小眼神往四处飘了飘，最终定格在此时正站在窗前的那一抹倩影上。

　　 月光投落进来，在玻璃窗上映衬出她高挑的身材，与姣好的容颜。

　　 苏梦然想事情想的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纪墨妍跟做贼似的，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进来，等走到苏梦然背后时，她直起身子，一把抱住了自家老婆，紧随而来的还有她撒娇般的上甜糯声音：“老婆~”

　　 苏梦然身体僵了一瞬，她敛起心绪，眉梢半挑，问：“你怎么进来的？”

　　 纪墨妍嘿嘿笑了两声：“你忘啦，你走之前可是把整个别墅的钥匙都交到我手里了，上面有你卧室里的一把，我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你都不理我，索性我就拿钥匙开门进来了。”

　　 说完，她察觉到苏梦然的神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然然不会是因为自己擅自拿钥匙开门，所以生气了吧？
　　 苏梦然没搭话，端起放在窗台上的酒杯，饮下最后一口酒，语气听不出情绪：“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纪墨妍轻蹙了下眉，握住她手腕，正过她身，让她面向自己：“老婆，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

　　 苏梦然沉默不言，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下午顾楠提到的那两句话。

　　 她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她说：你长得很像我妈妈。

　　 顾楠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存在？

　　 亦或者，只是巧合那么问？

　　 纪墨妍观察她几秒，直觉告诉自己，然然今晚很不对劲，如若只因自己没有经过她允许，擅自开门进来的话，她不会是这种心事重重的样子。

　　 纪墨妍思索两秒，再次开唇道：“老婆，你下午说过会信任我的，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的不是吗？”

　　 苏梦然扑闪了下长睫毛，抬首直视向她，踌躇半晌，她呼出口气，把手里的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纪墨妍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当看到屏幕里出现的照片以及个人档案时，整个人都懵了，脱口而出一句：“你调查她？”声线淡淡的，有点质问的意味。

　　 苏梦然抬眼看她，眸光深邃，反问道：“不可以吗？”

　　 纪墨妍噎了噎，摸摸鼻子，没说话，拿着手机，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当看到顾楠家庭成员那一栏时，瞳仁放大，俨然被震惊到了。

　　 “吴，吴欣兰不是…”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苏梦然点头，身体后偏，靠在窗台上，嘴角勾起，似嘲非嘲般道：“对，吴欣兰是我生母，而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纪墨妍内心瞬时就被‘卧槽’二字填满。

　　 她前任女友是她现任老婆的妹妹！！

　　 尽管是同母异父，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至少有一半也是相同的！

　　 靠，这关系简直日了狗了…

　　 ＊

　　 枫林小区。

　　 宽大的客厅内，景翎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的新闻，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了去。

　　 只见画面中，简依然一身职业职业正装，中分刘海一撇一捺呈八字型斜在额头两边，面容严肃，冷眉冷眼，面对记者的犀利提问，她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当他们提及苏梦然，问到苏梦然为何不亲自解释‘人骨’一事时，简依然气场骤然下降，虽然面含微笑，但她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在这空调开的适中的屋子里，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景母拉开房门，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拿了几张照片，边碎碎念，边挤到景翎身边：“闺女，来来来，你看下有没有中意的，尽快定下来，我跟你爸也好少操点心。”

　　 景翎抬手扶额，看着桌上摆了一溜的照片，颇有些头疼。
　　 国庆节好不容易放个假，本想好好休息下，怎料母上大人突然到访，说是怕她一个人在外边照顾不好自己，要在她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好方便照顾她。

　　 可景翎岂会不知道母亲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操心她的终身大事，想早点把她嫁出去罢了。

　　 “妈，缘分到了我自然会把握住的，您不用天天给我安排什么相亲对象。”景翎把照片全部收起，正色看向母亲：“还有，我，喜欢女人。”话落，景翎便起身回房了。

　　 景母愣了下，而后冲着她即将入门的背影喊道：“哎，就算你喜欢女人，妈妈也是不阻拦的呀…”

　　 ＊

　　 暗黑无边的深夜里，成排树木伫立在一片宽大的森林里，耳边虫鸟鸣叫，眼前蝙蝠乱飞，四周都阴森森的。

　　 苏梦然只身一人，拼了命的往前跑，好似后面有什么毒蛇猛兽在追赶一样。

　　 跑着跑着，脚下一个趔趄，她跌倒在了一棵枯树旁。

　　 “来，抓紧我的手。”头顶忽而传来一道柔声，苏梦然下意识将手搭上去，抬头才看清那人的面貌。

　　 “顾楠！”她猛地抽回手，像是被吓到般，往后退了退。

　　 “姐姐，我又不会吃人，何必这么怕我？”顾楠蹲下/身，用软弱无骨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苏梦然看着这张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心里直犯恶心，她拼了命的想要挣脱顾楠钳住自己下巴的手，却怎样都挣脱不开。

　　 这时，身后又传来另一道声音：“你们在做什么？”熟悉的气味越靠越近，苏梦然辨认出来，她抬手扯掉顾楠的手，转身欣喜的跑向纪墨妍。

　　 纪墨妍却与她擦身而过，走到顾楠面前，温声询问：“楠楠，你没事吧。”

　　 苏梦然扑了场空，险些栽倒在地，她转身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们…”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呢，墨妍爱的人一直都是我，跟你结婚，不过是因为失去了我，见你长的和我有几分相像，所以才娶你的。”顾楠握着纪墨妍的手，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墨妍之所以和她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们姐妹长的像而已。

　　 苏梦然不信纪墨妍会这么对她，当即便两步上前，欲要去抓她的手，纪墨妍又一次避开了，并搂着顾楠的腰，冷漠道：“楠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娶你，不过是你长的很像她罢了，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你只不过是个替身。”

　　 苏梦然被她一番话炸的头晕耳鸣，摇着头，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不会的，你说过你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纪墨妍唇角上挑，漠然看着她，嫣红唇瓣淡淡吐出两个字：“疯子。”

　　 画面一转，苏梦然独身站在悬崖边，前面是阴冷笑着的纪墨妍和顾楠，后面则是万丈深渊。她颤抖着身子，被眼前两人逼得步步后退，脚下一个踩空，她整个身体跌落下去，耳畔传来如同恶魔般的银铃笑声。
　　 苏梦然自梦中惊醒，额间布满了细汗，身侧的纪墨妍还在熟睡。她捏了捏眉心，翻过身，轻轻抱住她，手臂越拢越紧，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在自己身边，她所说的承诺，所说的爱，并不是假的，她们的婚姻也并非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一场华丽的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纪墨妍呓语了声，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她从被窝里探出手，摸黑开了床头灯。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等适应了光线，她才彻底睁开。

　　 苏梦然眯了下眼，手上力道松了些许，抬起脑袋看她，哑着嗓子道：“吵醒你了？”

　　 纪墨妍咳嗽声，低眉看着她略惨白的小脸，征征回答：“…没有。”

　　 苏梦然扫了眼闹钟上的时间，往她怀里拱了拱：“才四点钟，再睡会儿吧。”

　　 纪墨妍拥着她，滞了片刻，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手抚上她后颈，轻声道：“还在想顾楠的事情？”

　　 苏梦然微微摇头，顿了顿，‘莫名其妙’的问出这样一句话：“妍妍，你爱我吗？”

　　 纪墨妍对上她红彤彤的双眸，抖了下唇：“怎么这么问？”

　　 苏梦然悄悄握紧了拳头，倔强的又重复了一遍：“你爱我吗？”

　　 刚刚的梦境是那样真实，就好像真的会发生一般。

　　 强烈的不安感，慢慢吞噬着她整颗心，让她感到恐惧，感到害怕。

　　 纪墨妍寻到她紧攥成拳的手，一点点掰开，包裹在掌心里，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她：“然然，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别乱想好吗？”纪墨妍吻了吻她额头，亲到一点汗液。

　　 纪墨妍隔着衣服摸了摸她后背，果不其然，摸到一片湿漉，她抿了下唇，稍加思索几秒，启唇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梦然没吭声，只紧紧抱着她。纪墨妍见状，抬手拨开她掩住面颊的长发，半支起身，双手捧住她脸：“做什么梦了，跟我说说，嗯？”

　　 她轻轻柔柔的话语刮过苏梦然的心田，苏梦然唇微颤，嗫嚅几次，终没开口。纪墨妍眸色淡去，还想要追问什么，苏梦然便主动送上冰软香唇，不停的在她嘴上辗转，咬噬…

　　 吻了足足有五分钟，两人位置发生转变，苏梦然喘着气，双手攀附在她肩膀，哑音低柔道：“妍妍，爱我。”

　　 纪墨妍低下头，堵住她唇…

　　 （一只河蟹爬呀爬，两只河蟹一并爬，三只河蟹慢慢爬，四只河蟹接着爬，五只河蟹继续爬，六只河蟹拼命爬，七只河蟹绕弯爬，八只河蟹围圈爬，九只河蟹河里爬，十只河蟹爬爬爬……………）
　　 次日。

　　 纪墨妍醒来时，苏梦然还在安睡，她拿起手机看眼，十一点一刻。窗外光线影影绰绰照进屋内，映的苏梦然脖子上的红痕格外斑驳亮眼。

　　 纪墨妍指尖游走在她锁骨间，往上是尖尖下颌，翘挺鼻梁，细嫩脸颊，纤长睫毛，最后停格在她轻皱的眉心之间，纪墨妍帮她抚平那细小的褶皱，顺带着亲了亲。

　　 苏梦然长睫微颤，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了爱人带笑的眉眼。纪墨妍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轻声道：“老婆，早安。”

　　 苏梦然嗓子就跟冒烟了似的，刺疼刺疼的，她嘟起薄唇，软着声音，说：“要喝水。”

　　 纪墨妍刮了下她鼻尖，翻身下床，去楼下倒了杯水回来。苏梦然半坐起身，手握玻璃杯，小口小口抿着。

　　 洗漱过后，两人在去公司的途中，买了早点，吃完各忙各的。

　　 对于昨晚做的那个噩梦，纪墨妍未再提及，苏梦然也没跟她主动言说。

　　 晚上，纪墨妍带苏梦然回了纪宅。

　　 饭后，苏梦然问了一下纪清何的身体情况，纪清何闪了闪眸子，说是医院判断错了，得胃癌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和他重名的人。

　　 这事他在住院第三天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忘记’告诉她们了。

　　 纪墨妍、苏梦然：………

　　 医院连这种事情都能搞错，也是……绝了。

　　 临走前，纪清何又婉转的提了一下要孩子的事，纪墨妍无奈扶额，敷衍了几句，随后便回了北郊。

　　 车上。

　　 苏梦然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想到纪清何说的话，她咬了咬唇，问：“妍妍，你喜欢孩子吗？”

　　 纪墨妍手滑了下，差点打错方向盘：“我爸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梦然抓了下安全带，眸光黯淡：“不喜欢吗？”

　　 红灯亮起，纪墨妍踩下刹车，偏头看她，深想几秒，道：“也不是不喜欢，而是我觉得我们结婚时间不长，现在要孩子还太早了。而且，一旦有了孩子，我们的二人世界就会大大减少。不过…”说到这儿她顿了下。

　　 苏梦然嗯声：“不过什么？”

　　 纪墨妍嘴角上扬道“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婚礼和蜜月旅行该提上日程了。”

　　 苏梦然目视前方，原本心底略有失落，但此刻听到纪墨妍说的话，转瞬欣喜起来，她一本正色的点了点头：“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纪墨妍晒然一笑，重新启动车子上路，针对婚礼个蜜月旅行一事，两人边说边聊，最后决定，等新品发布会一结束，就开始筹划婚礼的事情。

　　 ＊

　　 十月七号傍晚。

　　 纪墨妍带苏梦然去了皇爵酒店，秦芷晔和她经纪人也刚好到，四个人在门口礼貌的握了下手。

　　 进了包厢，叫来服务员点了几道菜，纪墨妍和她经纪人寒暄几句，进而切入主题。
　　 几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钟。

　　 签完合约，秦芷晔忽然戳着下巴，一双美眸，定定注视着苏梦然，艳丽红唇微启：“苏秘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梦然温和一笑，想到之前看海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明星很熟，想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次一见，她倒是想起来了。

　　 听秦芷晔这么一问，随即便说出几字：“M国华尔街。”

　　 大概去年四月份的时候，苏梦然去M国出差，在华尔街碰到一起抢劫事件，女孩儿被人抢了包，她凭借自己的本领，帮她夺了回来。

　　 秦芷晔道过谢后，还非拉着苏梦然一起吃了顿饭，以表感谢。苏梦然婉拒不得，只能随了她的意。

　　 之后，两人加了微信，但因各自都较为忙碌，从那天过后，一直都没有聊过，今日一见，实属缘分。

　　 秦芷晔眼睛亮了下，一副恍然记起的样子：“哦，原来是你呀，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

　　 苏梦然颔首：“对，是我。”

　　 纪墨妍眨眨眼睛，一脸懵：“你们两个，认识啊？”

　　 经纪人也一头雾水的看着秦芷晔。

　　 秦芷晔说了那次在华尔街发生的事，感叹世界如此之小，缘，妙不可言。

　　 ＊

　　 十一月初。

　　 纪高两家集团合作生产出的手机新品，SISX7在A市体育中心广场举办发布会。

　　 秦芷晔在后台换好衣服，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出场，台下粉丝一阵欢呼，举着横幅大声喊她的名字。

　　 秦芷晔面向大家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演员秦芷晔。”

　　 仅仅一句话，便足以让粉丝呼声震天，久久不断。

　　 台下保安在维持着秩序，台上主持人面向观众，侃侃而谈。

　　 先是提问了几个小小的问题，秦芷晔二两拨千斤的回答着。

　　 之后把话题引到SISX7的新品手机上。

　　 主持人说完，由工作人员双手奉上手机，一只给了主持人，一只给了秦芷晔。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咔咔咔的拍摄着。

　　 秦芷晔按照稿子介绍了一下此款手机的各项功能，现场有不少粉丝低着头，直接在某宝下单购买。

　　 结束时，主持人邀请纪、高集团两方的负责人上台，纪墨妍、苏梦然、高世敏，还有高世轩四人。

　　 几人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最后和秦芷晔用SISX7拍了一张合影。

　　 身在不远处的楚甜，勾了勾唇角，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两个字：“动手。”而后挂了电话。

　　 “卧槽，我这是刷到了什么？！”台下突然有人站起来，惊叫了声。

　　 隔了几秒钟，又有人起身大喊了一句，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一眼望去，差不多有几十人站起了身，最终将目光落在台上的纪墨妍和苏梦然身上。

　　 就连记者也忍不住好奇，打开了手机。
　　 只见通知栏的推送界面上，连续有四五个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纪氏集团千金与女秘书的二三事。’

　　 ‘纪墨妍深夜私会本司秘书长。’

　　 ‘纪总正牌女友顾楠回市。’

　　 ‘纪墨妍和贴身秘书街头激吻。’

　　 ‘苏梦然第三者。’

　　 前几条还没能来得及看，某浏览器又推送出一条‘纪氏集团秘书长苏梦然真实身份。’

　　 一瞬间，台下人看向苏梦然的目光霎时就变了。

　　 秘书这个职业，本身就引人遐想，尤其是像苏梦然这种长相漂亮的，在这一行业里很容易吃亏，因为你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会碰到一个什么样的上司。

　　 而纪墨妍原本就有过不少的花边新闻，交往过的人不计其数，若说她俩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相信的人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记者好似看到了一块肥肉，前仆后继的往前：“请问纪总，您和您的秘书长真的有一腿吗？”

　　 “苏小姐真的是小三上位吗？”

　　 “顾楠小姐是否知道你们两人之间的‘奸情’？”

　　 “你这么对得起你女朋友吗？”

　　 “隔壁C市堂堂苏氏总裁，为何要来A市，进入纪氏集团做秘书长呢？”

　　 记者们的提问一个接连一个，话筒直接都怼到了脸上，苏梦然听着一句句的‘小三’，大脑只余一个白点，呆呆的站在原地，动弹不了半步。

　　 现场纷纷攘攘，乱作一团，还是高世敏当机立断，直接拉着苏梦然逃离到了车里，纪墨妍冲破人群，紧随而去，留下高世轩来做善后。

　　 作者有话要说：……脸疼

　　 服了…

　　 河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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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

　　 刚一上车, 纪墨妍的电话铃便响了。她眉心皱成一团，看了眼来电显，是仇姨打过来的。

　　 纪墨妍划开接听键, 字都还没说一个, 就听到仇姨的焦急声音自听筒那头传来：“纪总，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 病房里突然冲进来好些个记者, 把顾小姐给包围住了。”

　　 电话那端很是嘈杂，隐约可以听到记者提问的问题。纪墨妍脸色陡然变得很是难看：“知道了, 我马上到。”

　　 苏梦然此时已恢复了一点神智，她扭过头，看着纪墨妍沉白下来的脸色，声音轻哑, 问：“谁打来的电话？”

　　 纪墨妍揉捏了下眉心，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仇姨打来的，说记者进医院采访顾楠了。”

　　 坐在主驾驶的高世敏，在看了几条手机界面推送出的几条消息, 狠狠捶了下方向盘，从来不会爆粗口的她，头一回说了脏话：“草他大爷的，这帮孙子怎么能胡乱写呢！”

　　 两位当事人一头雾水，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只能透过那群人说出口的话，隐约猜到两分。

　　 “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看看。”苏梦然也蹙起了眉, 朝高世敏伸出手。

　　 高世敏斜了纪墨妍一眼，略有犹豫：“额，梦然，都是一些不良媒体胡乱撰写的，你，还是别看了吧，免得脏了眼睛。”

　　 话刚落音，纪墨妍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邵昕打来的：“墨妍，你这什么情况？怎么又上新闻了？”

　　 纪墨妍叹口气：“我特么的也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了。”

　　 邵昕：“需要我帮忙吗？”

　　 纪墨妍敲着眉，心头烦乱：“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邵昕点头：“好。”

　　 纪墨妍挂断电话，上方通知栏里忽地新跳出来一条信息，她指尖点入进去，界面跳转，很快一段几秒钟的视频映入眼帘。

　　 正是不久前的车祸事件。

　　 还好巧不巧的只播放出了纪墨妍抱着顾楠上车的那个画面。

　　 底下的评论几乎都在骂她渣女，甚至还牵扯到了苏梦然。

　　 没要到高世敏手机的苏梦然，心脏跳动频率比平时增加了几倍，右眼皮跃跳不停。她抽回手，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正想看看网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只手盖住了屏幕。

　　 苏梦然抬眸，对上她那双深沉的桃花眼，唇半张，她抿了抿嘴，说：“我有权利知道。”

　　 纪墨妍一脸担忧，苏梦然轻拿开她的手，压根不用搜索，手机上铺天盖地全是她们的消息。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莫名其妙的成了介入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苏梦然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或许是气愤，难受，委屈，无措，样样都有。

　　 明明她是纪墨妍明媒正娶的夫人，她们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伴侣，怎么就成小三了？！
　　 好好的一场发布会，咋就变成了这样呢？

　　 这时，高世敏突然出声：“纪墨妍，这事你打算怎么办？你别忘了，当时在医院你跟我是怎么说的。”

　　 纪墨妍表情凝重，她整理了下思路，说：“我去医院那边看看，然然就拜托你了，麻烦你护送她回家，请相信我，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

　　 高世敏给高世轩发了条消息，听到她话，淡言道：“那我姑且信你一次，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谢谢。”纪墨妍挪了挪屁股，撩开苏梦然散落于侧的柔顺秀发，在她额头烙下一吻：“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你先乖乖回家等我，这事我会处理好的。”

　　 苏梦然拽住她衣袖，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我跟你一起。”

　　 纪墨妍盯着她充满认真之色的眼睛，轻轻摇头：“不行，医院那边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万一你被那帮媒体伤了怎么办？我以前有过经验，可以应付的来的。”说着她又亲了亲苏梦然的脸颊：“老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什么都不用想，这一次，我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信我。”

　　 “可是…”苏梦然还想再说什么。

　　 纪墨妍双手拥住她，打断她欲说的话：“等我回来。”

　　 话完，纪墨妍便下了车。

　　 苏梦然抬手去抓，却扑了场空，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关车门的声响。

　　 “梦然，说一下地址，我送你回去。”高世敏回过头，看着她征然的面孔，轻声道。

　　 苏梦然茫然一瞬，垂落下手，想都没想，直接说：“去医院，我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些。”

　　 高世敏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行！我刚答应纪墨妍要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苏梦然瞪眼：“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高世敏转回脑袋，咳嗽声：“我听纪墨妍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必须要时时刻刻守着你，陪着你，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苏梦然：“…………”

　　 ＊

　　 景和。

　　 纪墨妍匆匆忙赶到医院，临上去前还叫了两个保安随从。

　　 到达顾楠所在楼层的拐角处时，周围安安静静，除了在走廊内散步的病人，就是奔跑忙碌的护士，连个记者的影儿都没看到。

　　 “难不成走了？”纪墨妍兀自嘀咕了句。

　　 “纪小姐。”跟在她身后的保安叫了她声。

　　 纪墨妍食指抵在唇边，发出一个‘嘘’的音节。保安会意，点了点头。

　　 大概等了有五六分钟，纪墨妍挥了挥手，干笑着：“应该是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实在不好意思哈，麻烦你们白跑了一趟。”

　　 “没事，没事，不麻烦。”两个保安摆了摆手，肩并肩离开了。
　　 纪墨妍深吸了口气，抬步朝着顾楠的病房门口走去，以防被人认出，她始终都低着头，当手已扶在了门把手上时，忽然看到顾楠赤脚站在地上，扯住一个女人的胳膊，正在开口说着什么。

　　 从背面看去，那人像是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兜里，乌黑长发扎了个低马尾，身高至少在一米七以上。

　　 也不知顾楠究竟说了什么，女人突然掰开她的手，挑起她的下巴，凑近了她。

　　 在纪墨妍所站的这个角度望去，撇开她们二人的暧昧行为不说，女人的嘴唇张张合合，连续动了四五次。

　　 但这病房隔音太好，纪墨妍在外根本听不到。

　　 她屏住呼吸，鬼使神差的拧了下门把手，将门开了一丢丢缝隙，弓着身子，凑耳去偷听。

　　 而房内，顾楠眼眸通红，看着女人道：“言陌，今天这事我真的不知情，楚甜更没有提前跟我通过气，给医院带来了麻烦，是我的错，对不起。”

　　 言陌恨铁不成钢，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顾楠吃痛，哼了一句，紧接着，就听言陌说：“顾楠，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如果我今天没有来这儿的话，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就是为了挽回纪墨妍？你知不知道楚甜是什么人？她可是整个A市都在通缉的罪犯！是上过新闻报道的！你怎么会和这种人合作呢？你知不知道，一旦事窗东发，不止她会进狱，连你也逃不了！”

　　 纪墨妍在听到楚甜的名字后，不由睁大了瞳孔。

　　 顾楠下巴被她捏的生疼，她挣扎了下，试图去牵言陌的手，言陌避退开来，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淡漠与失望。

　　 “…言陌，你别这样。楚甜说她没有挪用纪氏公款，是有人陷害她的，我，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跟她合作的。”顾楠动了动唇，干巴巴说道。

　　 言陌眸若深潭，嗤笑道：“呵，深思熟虑？她说没挪用你就信了？如果她真的是被陷害的，那她逃什么？顾楠，你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连判断事情真假的能力都没有呢？！”

　　 顾楠无话可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网上全是关于她们三个的报道，各路记者营销号如同狼见了羊一般，利用文字的力量，将她们‘吃’的渣都不剩。

　　 虽说她在众多网友眼中，是一个被女朋友‘背叛’了的受害者，目前获得的同情分很高。但是，纪墨妍和苏梦然可是持有结婚证的合法妻、妻，若她们两个直接在网络上公开的话，那画面自然就会扭转过来，苏梦然‘第三者’的头衔就会被扣在自己头上，甚至可能还会有人说，‘这些只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等之类的话语。

　　 言陌见顾楠一语不发，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给点醒了，本欲继续言说，岂料，下一句话就让言陌气炸了肺。
　　 “言陌，我和楚甜已经是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拜托你，帮我一次好吗？只要苏氏垮了，我妈就不会再想回到那对父女身边了，我求你，在帮我一次。”滚烫的泪水灼烧了言陌的手，顾楠直接抱住了她。

　　 言陌身子一僵，心跳莫名加快，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她，怒道：“你自己要作死，别拉上我！”

　　 顾楠后倒了两步，很快又重新拉住言陌手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努力说服着她，可任凭她怎么说，言陌愣是油盐不进。

　　 没辙之下，她只得‘牺牲’自己，吻上了言陌的唇。

　　 言陌喜欢她，顾楠一直都知道。

　　 只是两人谁都没有说破过，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纪墨妍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没什么波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女人说的话。她万没料到，楚甜竟然会去找顾楠合作。

　　 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楚甜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就是另有阴谋！

　　 纪墨妍攥了下拳，口袋里的铃声突响，纪墨妍吓了一跳，同时也惊动了里面的人。

　　 言陌凝眉，走到病房外查看一圈，没有见到人，只有查房的医生和护士，顾楠随在后面，心里莫名有些慌张。

　　 言陌：“没人，可能只是路过的人而已。”

　　 顾楠点了点头，把言陌拉进来，将门反锁住，以防万一。

　　 纪墨妍躲在隔壁病房的门口边上，听到关门声，松了口气。她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遂而一手接起电话，一边迈步离开医院：“我知道了，爸，我这就回公司。”

　　 上次的热搜事件仿佛还历历在目，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那帮老东西会说些什么。

　　 纪墨妍开着车，脑海里回放着那个女人和顾楠的对话，再想到即将要面对的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到了公司，纪墨妍步入直梯，一路抵达到会议室门口。

　　 她甫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她身上，除了父亲以外，好像每人的眼神之中都透着淡淡的埋怨与责怪。

　　 苏梦然也在，只是此刻她垂着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声浓重的叹气声打破沉静，似乎是在表达对她的失望。

　　 “抱歉，我来迟了。”纪墨妍整理了下衣服，提步走到苏梦然旁边的位置坐下，并在桌下握紧了她的手：“老婆，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苏梦然偏头，唇边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她摇了摇头，回握住纪墨妍的手，互相给彼此力量。

　　 “老纪，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许董率先发声。

　　 坐在首位的纪清何点点头：“针对这次的事件，刚刚经过我们和高董的探讨，做出了以下几条应对方案……”
　　 总而言之，就是先澄清网上的那些不实言论，其次再去追究造谣者的言论。

　　 反正之前纪氏也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这次处理起来应该不会太麻烦。

　　 纪清何：“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就到这里吧。”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郭董敲了下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向苏梦然。

　　 纪清何踌躇两秒：“你问。”

　　 郭董：“我想知道，纪董当初是如何招到苏秘书的？聘用一个集团的总经理来我司做秘书长，你难道就不怕她是商业间谍吗？”

　　 纪清何眉宇间划过一丝不耐，正要开口，却被纪墨妍抢先了一步，她沉下脸道：“屁，劳烦您说话注意点，商业间谍这四个字可不能随意乱说！”

　　 郭董摊手：“那可保不准。倘若她真的清白，那为何她的个人信息与人事部登记的个人简历不相符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纪总你可不能大意啊。”

　　 纪墨妍闻言，攥紧了拳，眼中怒火燃烧，大有一副他再继续说，她就要上去揍人的架势，屁股已离了座位，但在将要站起时，却被苏梦然拦下了。

　　 “郭董，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对于履历造假一事我并不否认。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是我的过错。但您若要给我乱扣帽子，那我可就不依了。”苏梦然轻轻柔柔的笑着：“首先，苏氏和纪氏旗下所经营的产业是不一样的，我们主要业务是房地产，而纪氏主要业务是电子产品。其次，我入纪氏只是为了‘报恩’，所以才向纪董毛遂自荐来纪氏做秘书。最后，我来公司也有三个多月了，您，可有见过我偷窃什么商业机密文件？”

　　 “凡是都要讲究证据的，否则，您和那些造谣者，又有什么区别？”

　　 一番话说的郭董哑口无言，他自知理亏，索性也就没在挣扎，乖觉闭了嘴。

　　 高世敏忍不住给苏梦然竖起了大拇指。

　　 一场会议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晚上，纪清何为了表示歉意，特意请高敬明去皇朝吃了顿饭，并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两家集团的合作，高敬明态度略有不明，好在有高世敏在，高敬明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看在侄女的面上，不得不做出妥协。

　　 一顿饭吃的倒也还算融洽。

　　 几人都喝了酒，不便开车，纪清何便叫来保镖，护送高敬明和高世敏回家。

　　 八点二十五分。

　　 纪墨妍两口子回到北郊，洗了个澡，两人温存了会儿。去医院前，纪墨妍想起苏梦然在会议室里说过的话，她又转回身，问：“老婆，今天在会议上你说的报恩是什么意思？”

　　 苏梦然不自然的咳嗽了声：“没什么，你听错了。”

　　 纪墨妍手撑在门口，一脸不信，她摩挲着下巴，猜测道：“嗯？报谁的恩？难道你和我老爸早就认识？他帮过你忙还是救过你？或者是我们集团里的其他人？”
　　 苏梦然疲惫的脸上挂满了无奈，推着她出门：“好了，你快去吧，等你回来我告诉你。”

　　 纪墨妍一脚踏出房门外：“哎哎哎，我这可是去医院看前女友哎，你不拦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往外推呢？你就不怕我跟她发生点啥？”

　　 话刚说完，苏梦然便黯下双眸，抿唇不语。

　　 纪墨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抱住她，哄道：“嘿，你看我这张嘴，真是欠打，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啊。”

　　 苏梦然搂紧她腰，狠狠在她脖子上种了颗草莓，以霸道口吻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倘若你敢在外沾花惹草，我就打断你腿！”

　　 纪墨妍笑着亲了下她额头：“遵命，老婆。我走了，等我回来再说‘报恩’这事。”

　　 苏梦然帮她理了下衣领，目送她出门，回到房间，看到手机上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心里咯噔了下，她思虑了几分钟，点下那串号码，给简依然拨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改不动了…

　　 歌：为啥别人都是越写越好，而我就越写越差呢？

　　 小纪总：因为你不努力。

　　 歌：呜呜呜~我努力了呀。

　　 小纪总：所谓的努力就是你老断更？老被锁文？另外，还不许人家吐槽你差的一批的文笔？啧，不接受毒评哪里能有进步？

　　 歌：………（好像有点道理）感谢在2020-03-22 20:30:22~2020-03-27 21:1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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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听
　　 窗外月影婆娑, 风吹树晃。

　　 苏梦然听着那端的嘟嘟声，心如乱麻，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时间仿佛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直到手机将要自动挂断前一秒, 听筒里才响起一道低沉嗓音：“喂，梦然。”

　　 苏梦然顺了下充电线, 坐在床头, 舔舔下唇, 问：“怎么了，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简依然可有可无的呃了声, 她叹口气，到底没有隐瞒苏梦然：“叔叔住院了。”

　　 苏梦然睫毛微颤，五指不由收紧，说话都略有结巴：“什, 什么时候的事？”

　　 简依然简短回：“傍晚，现在还在手术室里。”

　　 苏梦然眼眶发红，她几度张口，在心里反复纠结了三五分钟, 最终留下一句：“我马上回去。”便摁断了通话。

　　 从衣帽间里随手扯了几件衣服丢进行李箱，拿过抽屉里的钥匙，一溜小跑着进了停车场里。后备箱都没开，把箱子直接放在了车后座，而后倒车出库，急忙前往C市。

　　 简依然打了几通电话, 没再打通，医院这边又离不开人，于是开了定位，让沈涵开车过去接她，避免再发生什么事故。

　　 ＊

　　 景和医院。

　　 挞挞挞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在走廊内发出一阵阵的声响。

　　 纪墨妍提着水果篮来到顾楠病房门口，开门进去时，恰好顾楠正在跟楚甜通电话，见到她神色慌张了一瞬，但又极快的隐去。

　　 “嗯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我们回头聊。”顾楠说着从耳边拿开手机，倒扣在床铺上，藏在被子里手小小攥了下，心里直打鼓，面上却是温柔的笑着问：“墨妍，你怎么过来了？”

　　 纪墨妍把果篮放在桌上，她虚了虚眼睛，揉捏着胳膊坐下：“今天上午的时候仇姨给我打电话，说有记者来骚扰你，但公司那边走不开，光开会就开了八九个小时，这会儿刚空出点时间，我不就过来了。”说完她伸了个懒腰，转而满脸担心：“对了，那帮记者说什么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顾楠闪了闪眸子：“没有。”

　　 只不过就是对于他们的问话充耳不闻，惨白着面容，低垂着头，看起来一副隐忍而又委屈的样子。

　　 纪墨妍点了点头：“没有就好。”她揉了揉脖颈，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沉默的用小刀削了皮，递到顾楠跟前：“吃个水果吧，多补充点水分。”

　　 顾楠抬眼看她，无意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草莓，如此显眼，她屈了下指节，伸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纪墨妍温润笑笑：“不客气。”顿了两秒，她再次启唇问道：“对了，仇姨人呢？”

　　 顾楠吞咽下苹果果肉，答：“我看时候不早了，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事。”
纪墨妍嗯声，没再说话。
　　 吃完水果，顾楠就睡了。

　　 纪墨妍坐在床边，等到她睡熟后，犹豫的拿过她的手机，密码多次输入错误，她轻吸口气，又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十二点整，言陌过来查房，看到纪墨妍守在这儿，褐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与阴戾。

　　 纪墨妍捏了捏耳垂，站起身，自上而下打量她一番，出口问：“哎？请问你是新来的医生吗？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言陌手里拿着病历夹，颔首道：“对，我是新调过来的医生，言陌。”

　　 纪墨妍哦了声：“原来是言医生啊，巧了不是，楠楠也是医生呢，好像之前也在这家医院任过职，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她刻意把楠楠二字压重了音，目的是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反应。

　　 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言陌仅说了两个字：“认识。”

　　 查完房言陌就离开了，约莫过了十五分钟，纪墨妍关好房门，开车回家。

　　 别墅里的灯还亮着，房间内却是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纪墨妍连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回音，她蹙了下眉：“难道出去了吗？”

　　 在手机上摁下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响了半天都没人接，纪墨妍难免有些担心。

　　 都这个点了，然然会去哪儿？

　　 右眼调皮的跳动几下，纪墨妍心有不安，转身欲要出去寻人。

　　 就在走到玄关处，弯腰换鞋时，苏梦然便回了电话来。

　　 “喂，然然，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没在家里？”开口即是担忧的询问。

　　 苏梦然声音低哑中透着疲倦：“我在C市。”话到此处，她顿一秒：“妍妍，我爸住院了，因情绪激动导致血压过高，从而诱发了心脏病，已经做完手术了，医生说只要情绪把控的好，基本不会有太大问题。”

　　 纪墨妍心下一紧，嗓子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隔了两分钟，她才迟疑着开口：“是，是因为，新闻的事情？”

　　 苏梦然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玻璃，月光半隐，寥若晨星，眼前是一片昏暗：“唉，算是吧。”

　　 纪墨妍心如千斤重，愧疚感吞卷住她整个新房，连带她人都受不住的后退了一步，她咬着下唇：“对不起，然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苏梦然收拢指节，攥起了拳头：“这不是你的错，是顾峰干的。”

　　 她闭了闭眼，想到依然刚刚说的话，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足够的防备，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新闻一经曝出，网上顿时激起千层波浪，处处可见那几个熟悉的标题。

　　 苏敬天原本在家里浇花，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扰，这才了解到了网上的事。

　　 吴欣兰本是一人出来的，殊不知自己被人跟踪了，等到了御龙湾，和苏敬天说了两句话后，才发现顾峰竟然也跟过来了。
　　 几人起了争执，顾峰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苏敬天没有教育好女儿，说出口的话极为难听，吴欣兰制止不成反被打，苏敬天一时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栽下了轮椅，秦伯这时刚买菜回来，见状急忙拨打了120，给自己打电话是关机状态，所以便打给了简依然，让她尽快联系自己。

　　 奈何自己手机没电，回家后就在卧室充电，直至晚上准备睡前才开了机，结果发现有几十通未接来电，苏梦然便给打得最多的简依然回了过去，因而有了现在这一幕。

　　 纪墨妍定了定心：“我现在过去找你。”

　　 “别，你别过来了，先解决网上的事吧，这边有我就够了，我会跟爸解释清楚，他不会怪你的。况且，你要是来的话，我还得分神照顾你，所以你听话，乖乖上床睡一觉，过两天我就回去了。”苏梦然一口拒绝，主要还是担心纪墨妍身体吃不消。

　　 纪墨妍咬住舌尖，感受到疼，方才清醒了点：“好吧，你也别太累了，早点睡，晚安。”

　　 苏梦然眉眼柔和几许，轻声道：“晚安。”

　　 “小姐，你去洗澡休息吧，先生这里有我呢。”沈涵铺好床，掀开帘子走到苏梦然面前。

　　 苏梦然摇头：“我不困，辛苦你了，沈涵，你回家吧，我爸这里我自己守着。”

　　 沈涵站的笔直，看着苏梦然脸上的疲惫，心疼道：“可是小姐，你也累…”

　　 苏梦然打断她：“这是命令！”

　　 音落，简依然推门进来：“梦然，你来一下。”

　　 苏梦然敲了敲太阳穴，走到门口：“什么事？”

　　 简依然没明说，只是把手中的平板电脑给她。苏梦然看第一遍没看出什么端倪，可反复看了两遍后，就瞪大了眼睛。

　　 “顾峰因故意伤人被拘留了。”简依然背靠房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苏梦然挑了下眉，又看了一遍视频后，重新给纪墨妍拨了通电话过去。

　　 ………

　　 ＊

　　 翌日。

　　 顾楠得知父亲被拘留的消息，对苏家父女更是恨之入骨。

　　 此前她没办法回C市把父亲从里头捞出来，只得求言陌帮忙。

　　 言陌勾着嘴角，逼近她：“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但，总不能白帮不是？”

　　 顾楠知道她想要什么，秉着就算跟了她自己也不亏的心理，点头应允了她三个条件。

　　 岂料，第一个就是让她举报楚甜，揭发她的所作所为。

　　 顾楠踌躇不决，半天没能给她答复。

　　 纪墨妍站在门外半晌，敲门而进，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墨来。

　　 顾楠第一反应就是：她会不会听到了？

　　 未等她开口，纪墨妍唇瓣轻启：“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包括昨天。”

　　 话出，顾楠脸色刷的褪了个干净，反倒是言陌，不慌不忙的把手揣进白大褂里，看向纪墨妍的眼神有一些敌意。
　　 “不用紧张，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进来，而不是偷听完就走，是想跟二位合作一下。”纪墨妍眼眸遂不见底，她揭穿了顾楠腿没事的‘谎言’，并当着言陌的面直言不讳问：“顾楠，你老实说，你还爱我吗？”

　　 顾楠听言，心颤了下，她直视着纪墨妍的眼睛，久久未答。

　　 言陌看着她逐渐疑惑不确定的眼神，思虑半晌，猜测道：“她应该不爱你了，听到楚甜说你跟苏梦然在一起后，只是觉得心有不甘罢了。何况，苏梦然还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姐姐，若我猜的不错，她的想法应该是，苏家抢走她的母亲，她就要抢走‘姐姐’的爱人，或者，是觉得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被凭空冒出来的‘姐姐’给抢走了，所以心里不舒坦，想要争夺回来，再或者，是楚甜跟她说了什么，戳中了她心里的点，因此有了现在这局面。”

　　 纪墨妍眸中掠过一抹惊诧，这个言陌好像并非是一般人，转念一想，又似乎理解了，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投诉的精力总是过多的，她会知道然然和顾楠的关系，也不算奇怪了。

　　 “顾楠，言医生说的可对？”纪墨妍面容没什么变化，声音也很是沉重。

　　 顾楠征征的看了看两人，最后垂眸：“我不知道。”

　　 纪墨妍叹息一声，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给顾楠看：“我不管楚甜跟你说过什么，希望你都不要相信，她挪用公款，故意伤人，证据确凿，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迟早会栽的。”

　　 顾楠看完视频，沉默了许久。

　　 纪墨妍也知道顾峰被拘留的事，见她沉默，便以此为诱饵，另还保证吴欣兰不会离开她，离开顾峰回苏家。希望她能和自己统一战线，共同对付楚甜，这样不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挽救了更多无辜的人。

　　 顾楠深深吸口气：“那你想怎么做？”

　　 纪墨妍唇轻启：“将计就计。不管楚甜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但是，必须得告诉我。”

　　 顾楠看了眼言陌，言陌点头。

　　 “好，我配合你。”顾楠话罢，抿起唇，而后实言道：“你的电话被楚甜监听了。”

　　 纪墨妍：“！！！”

　　 片刻，顾楠又道：“上次苏梦然给你打电话，让我给挂了，然后在你手机里装了监听器，楚甜说这样方便知道你每天跟苏梦然通话都说的什么。”

　　 纪墨妍：“…………”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后再也不立flag了！！

　　 大概还有3-5章就能完结了！

　　 没能写到6k，dbq…
　　



离婚
　　 上午九点一刻。

　　 纪氏集团官方账号在微博上发布了一则声明, 对于网络上的不实传闻作出解释，并痛斥造谣者，且给那些颇具有影响力的大V发了律师函, 文字下方另外还附了一张两人的结婚证。

　　 舆论画风突转, 打了网友一个措手不及。

　　 网友1：“？？，小朋友, 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网友2：“迷惑行为大赏？所以纪墨妍到底是婚内‘出轨’前女友呢？还是‘骗婚’苏梦然？（晕.jpg）”

　　 网友3：“像纪墨妍那么花心的人居然会收心结婚, 见鬼了。”

　　 这条评论下面有上百条楼中楼, 支持纪墨妍的站少数，大多都是＋1, 或附和她话的人。

　　 毕竟，纪墨妍在众网友眼中的人品形象一如既往的差，贴在她身上最多的标签便是‘花心’。

　　 更甚者，还有网友质疑她们结婚证的真假。

　　 某高档别墅小区。

　　 楚甜手握一杯鸡尾酒, 品尝半口，对着电话那端的人不紧不慢道：“别着急，他们很快就会被打脸的。”

　　 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暴躁，话都是吼出来的：“人家两口子结婚证都领了, 还能怎么打脸？！”

　　 楚甜舔了舔唇角：“网友们的态度如何？”

　　 这话一问，男人顿时哑口无声，支支吾吾半天，强硬的说出一句：“我不管网友态度如何，同行中有五家媒体社都收到律师函了，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很不安定。你若想我继续为你做事，除非…”

　　 言至于此，话外意思无非就是要钱罢了。

　　 楚甜深眸一凛，在窗外阳光折射下，散出一道诡异的光。

　　 下一秒，她勾勾嘴角：“行，只要别太过分，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至于，我要怎么翻盘，晚点会告诉你，就这样。”

　　 ＊

　　 空寂的办公室里，景翎翻阅着手中资料，眉宇颦蹙，似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景翎未抬头，说了声：“进。”

　　 乔晟抱着一摞文件放到景翎办公桌上，景翎扫了一眼，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纪氏集团因受新闻影响，短短两天，股价跌了近百分之二十。

　　 景翎头疼的捏着额角，向后靠在办公椅上，过了几分钟，沉沉吐出一口气。

　　 傍晚六点。

　　 星圈娱帝在微博上公布了一张图片，并隔空喊话纪墨妍：纪总，请问关于下图的这张‘婚前协议’，您有何话要说呢？@纪大佬。

　　 这条微博空降热搜二十一，两小时后，高挂热搜第一名，后面跟了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总经办。

　　 纪墨妍移动着鼠标，看到被曝光的‘婚前协议’，双眸黝黑，眼中诧异一闪即逝。

　　 疑惑的种子破土而出。

　　 转瞬又被压了下去。

　　 目前公司内部同楚甜一方的势力未完全清除，而这份协议自那天起，就一直保存在自己电脑里，电脑没上密码，打开界面，一眼就能看到，如若有人跟楚甜里应外合，帮她弄到这张照片，简直再简单不过。
　　 纪墨妍屈起指节，颇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骤然想到领证那天，苏梦然一袭半袖红裙，踩着红色高跟进来，自我介绍说是自己准未婚妻的那一画面。

　　 想到此，纪墨妍不由自主弯了弯唇，一夜没见，这会儿稍一闲下来，就开始想她了呢。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林一凡站定在门口处，轻轻扣了下门板，恭敬道“纪总，董事长找您。”

　　 纪墨妍抬眉看了他眼，滑动鼠标，在右上角点了个叉号：“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出了门，纪墨妍向右拐去，没关严的秘书办里，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八卦着网络上的新闻。

　　 “你们说，网上传的那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不过自从秘书长来了以后，小纪总确实有了很大变化，以前她基本都不来公司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好说，不好说呀。”

　　 “你们手头上的事情都做完了吗？”季闲转了转手中的笔，冷不丁的开口。

　　 “啧啧，没做完又怎样，你管得着么？”张琳琅翻了个白眼，回呛她一句。

　　 话音刚刚落下，纪墨妍抬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哦？她管不着，那我呢？”

　　 “纪总。”

　　 “纪总好。”

　　 其他人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文件的收拾文件，打报表的打报表，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张琳琅艰难转过身，晒笑着：“纪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墨妍直视着她，咄咄逼人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琳琅张张口，垂下了头：“对不起，纪总。”

　　 纪墨妍冷呵一声：“对不起什么？”

　　 张琳琅双手交握在一起：“我们不该在背后八卦您的私事。”

　　 纪墨妍虚了虚眼，视线在其余几个秘书身上转了转，遂而道：“季闲，在苏秘书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秘书长一职暂由你来代替，谁要是不听话，直接上报给我！”

　　 季闲受宠若惊的站起身：“是，纪总。”

　　 纪墨妍点了下头：“都工作吧。”

　　 ＊

　　 C市。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的难闻，苏敬天靠坐在床头，脸色及其难看。

　　 秦管家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站立在一侧，在心里为大小姐捏了把汗。

　　 昨天的新闻曝出还没多久，今天又来了一棒，且那张图片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甲乙双方的名字。

　　 况且，事发两天，苏敬天连纪墨妍的面都没见到，尤其是她老丈人因为这事气的住了院，纪墨妍竟来都不来看一眼，这让他怎么能不多想？
　　 尽管然然白天在他面前替纪墨妍解释了她来不了的原因，但这并不能让苏敬天对她有半分改观，反而对女儿找的这个媳妇儿更加不满意了。

　　 “咳咳，然然人呢？你去把她给我叫过来！”苏敬天咳嗽两声，指着门外对秦伯道。

　　 秦管家欲言又止，连看了他好几眼：“老爷，您先消消气，说不定网络上曝光的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呢。”

　　 苏敬天重哼声：“我自己女儿的笔迹我能认不出来？去，给我把她叫过来！”

　　 秦管家眸中多了几分担忧，最后叹口气，出门去寻大小姐。

　　 苏梦然穿过人行道，提着保温盒步入医院，乘坐电梯直抵苏敬天所在的住院部楼层。

　　 刚走到转角处，就和秦管家撞了个正着。

　　 “秦伯，您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苏梦然声线略有几分温哑。

　　 秦管家看着她，又叹了口气：“唉，大小姐，老爷正找你呢。”

　　 苏梦然怔了一秒：“找我？有什么事你知道吗？”

　　 秦管家把网上的事大致给苏梦然说了一说，苏梦然皱起眉，刚要去掏手机，却发现自己没带包出来。

　　 苏梦然撩了一下长发，宽慰秦管家两句，大踏步往病房内走去。

　　 “好，等她回来我让她回给你。”简依然对着手机那端的人说了句，而后切断了通话。

　　 景翎目光紧盯着自动返回的界面，良久未能回神。

　　 苏梦然一进来就见到简依然拿着自己手机，简依然眉梢半挑，把手机递给她道：“梦然，刚才有个备注名为景总监的人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了，她说有事找你，我跟她讲的是等你回来再打给她，你给她回一个吧。”

　　 简依然说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盒，放到桌上，盛了一小碗排骨汤晾着。

　　 苏敬天给秦管家使了个眼色，秦管家瞬间意会，找了个理由把简依然带出了病房。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苏敬天父女两人。

　　 苏梦然抿了下唇，看到微博上星圈娱帝发的那张图，不由捏紧了手机。

　　 “都看到了？”苏敬天适时出声，音色低沉，透着威严。

　　 苏梦然垂着眸，轻轻吸了口气，面向父亲，道：“看到了，婚前协议是真的，但我们的感情也是真的。”

　　 苏敬天瞅着女儿这副痴心坚定的样子，恨不得一棒子打醒她！

　　 谁不知A市纪家千金花心好色，男/女不忌，谈过的对象不计其数，绯闻满天飞，之前微博热搜上的比娱乐圈里的明星都要多。

　　 他就不明白了，然然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

　　 难道就因为一点点的温暖，从而就要赔上自己的整个人生吗？

　　 女儿任性，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能再陪着她任性！

　　 苏敬天越想越气，指着她的鼻子：“然然，我现在不管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事，你，马上跟她离婚！我绝不允许纪墨妍这样的人，毁了你一辈子！”
　　 苏梦然五指并拢，攥成一个拳头，那向来遂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载满了倔强。苏敬天被气的胸口疼，捂着心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苏梦然瞬间就慌了，急急忙去按床铃。

　　 苏敬天也不想逼她，可看到女儿受网友辱骂诋毁，他心疼！

　　 “然然，这个婚，你不离也得离！”苏敬天咳出一口血来。

　　 苏梦然眼眶里载满了泪，咬着唇，一语不发。

　　 覃子瑜今天正好替其他医生值班，听到铃响，急忙带着护士过来了，苏敬天被推进了手术室里，进去前，还抓着苏梦然的手，要她一个答案。

　　 苏梦然咬着牙，点了头，指甲嵌进掌心，刻下一排血红的指甲印。

　　 简依然和秦管家闻讯赶来，她掰开苏梦然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轻轻一揽，让她靠在自己肩膀，给她无言的安慰。

　　 ……

　　 舆论持续发酵了半个月，热度非但没有下降，反倒愈来愈烈，纪氏集团没再做任何公关与澄清，任由那些网友猜测诋毁。

　　 十一月十七号晚。

　　 纪墨妍开车来到C市，她只身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快到凌晨时，才给苏梦然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在医院楼下等她。

　　 苏梦然给父亲掖好被角，轻手轻脚的掩上门，迫不及待的向楼下跑去。

　　 “妍妍。”温润嗓音响起，纪墨妍鼻头发酸。

　　 她转了下身，两人四目相望，隔空对视几秒，苏梦然小跑过来，扑进了她怀里。

　　 纪墨妍抚着她后背，收紧了手臂，无比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茉莉花香味。

　　 “妍妍，我很想你。”苏梦然蹭了蹭她下巴，在她耳边温柔的诉说着思念。

　　 纪墨妍闭了闭眼，没回应她。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纪墨妍松开她，从包里拿出两张纸，颤着手递到她面前，哑音道：“苏梦然，我们离婚吧。”

　　 短短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砸在了苏梦然的心上，炸的她耳朵嗡嗡作响。

　　 苏梦然不敢置信的抬头：“你，说什么？”

　　 纪墨妍表情平静的又重复一遍：“我说，我们离婚吧，我不爱你了。”她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你没听错，我纪墨妍从不是什么长情之人，跟你结婚，一是为了我爸，其二，纯粹就是图个新鲜，况且，楠楠已经答应回到我身边了，我也允诺会给她一个名分，所以，你明白的。”

　　 她一番话说的极是认真，望向苏梦然的眼神不再有宠溺与爱意，那沉静无波的眼眸就像一把枪，子/弹破势而出，狠狠击中了她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帮基友推个文，感兴趣的宝贝们可以去康康，点个收藏，感谢~

　　 文名:

　　 【每天都在努力赚钱离婚】

　　 文案:

　　 董秋寒有个老婆，是高冷艳的冰山总裁那款，她稀罕得不行。可惜,她老婆并不领情，反手就送她去了大草原。

　　 这能忍?

　　 不能！

　　 重来一次，她决定换个人喜欢。

　　 可是——

　　 谁能告诉她一下，她爹给她留的亿万家产呢???



雨夜
　　 一道闪电划破暗黑的夜空, 绵绵细雨交织着斜风坠落而下。今晚无月无星，除却屹立在旁侧的一盏路灯还在坚守着岗位外，一眼望去, 皆是黑暗一片。

　　 苏梦然身体僵硬, 霎那间，如坠冰窟, 她颤抖着唇, 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说的, 可都是真的？”

　　 纪墨妍挑起眉，向后退出几步远, 眼中嫌恶尽显：“是，比真金还真。苏梦然，实话说，在这半个月以来, 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发现，我内心深处真正爱的人，是顾楠, 而你，只是跟她长的很像而已，但你终究不是她。”

　　 苏梦然眼眶微红，只觉心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瞬间鲜血淋漓：“所以呢？”

　　 纪墨妍把离婚协议甩给她：“赶紧签了吧，到底是我对不起你, 所以我净身出户，车房都留给你，只求以后再无瓜葛，各自安好。”

　　 苏梦然眼中滑下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在上唇，她看了看手中离婚协议的内容，单单就只看了开头，视线便越发模糊，全身血液逆流，心脏痛到快要窒息。

　　 她捂住心口，大口喘了两下粗气，自嘲笑着：“妍妍，我就问你一句…”

　　 纪墨妍抢答：“没爱过。”

　　 雨下了没几分钟便停了，地面不算潮湿，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雨曾来过的一丝痕迹。

　　 苏梦然垂下眸子，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

　　 “所以，到头来，这份短暂的感情，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对吗？”苏梦然咬破唇，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腥甜味，清澈的双眸中，倒映着纪墨妍的小小身影。

　　 纪墨妍没有回答，把笔粗鲁的塞她手里，极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要签赶紧签！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苏梦然赫然被吓到，她身子摇晃了下，眼前一阵晕眩。

　　 一句‘就不能在考虑考虑吗’萦绕在嘴边，可当她看到纪墨妍眼里的嫌弃与憎恶，怎么都问不出口，仿佛刚刚的拥抱只是她的幻想。

　　 而不久前做的那个梦，似乎成真了。

　　 苏梦然全身发冷，凛冽的风拍打在身上，却抵不过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不过就在转瞬之间。

　　 大约隔了有五分钟，苏梦然颤抖着手，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完全不如平常写的好看。

　　 纪墨妍从她手中抽走一份，转身便走。

　　 苏梦然突然喊住她，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等等。”

　　 纪墨妍掏了掏耳朵，转过头，厌烦的问：“你还有什么事？”

　　 苏梦然咬住贝齿，脱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向前迈了两步，小心的掰开她松握的五指，把戒指放在她掌心里，而后再轻轻合上。

　　 “能再抱抱我吗？”她低垂着头，那恳求的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纪墨妍嗤笑，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能。”

　　 苏梦然凄苦的勾了勾唇，一个‘好’字如鲠在喉，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紧。以至于她的脸色因而憋得惨白兮兮，尤其眼角还挂着泪，看起来就更加楚楚可怜了。

　　 纪墨妍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状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右边，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有时间我们早点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楠楠还等着我迎她过门呢。”话毕，她绝情甩开苏梦然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走的是如此潇洒，没有半点留恋。

　　 到底是因为不爱，所以才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连一丁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给她。

　　 果然，人一旦有了贪念，总会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苏梦然便是如此，她从一开始的默默守护，到后来的刻意接近，再到后来的确认心意，互定终身，再到最后想要跟她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本以为两人可以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可这上苍，却偏偏不想遂她的愿。

　　 对于苏梦然而言，早在湖边初遇纪墨妍的那一刻，她便就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时隔八年，好不容易重新相遇，好不容易结了婚，等到彼此心意相通，真正走在一起了，结果发现，曾经所拥有的那些甜蜜，终究只是场美梦罢了。

　　 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苏梦然不是没有想过挽留，但最后都被她嫌厌的眼神击退。

　　 既然不爱，何必绑着。

　　 苏梦然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医院里，站在父亲的病房门前良久，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丢了魂一般，手中的离婚协议早已被攥成一团，变得皱巴巴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梦然僵硬的转了转脚步，整个人蜷缩在一旁的长椅上，在这空寂无人的走廊里，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死死咬住下唇，埋首无声哭泣。

　　 躲藏在拐角处的女人，随意拍了几张照片，便收了摄像机，回到车上，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录像，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确定正常后，启动车子，离开了此处。

　　 ＊

　　 翌日。

　　 祁嫣下了飞机便匆忙赶来医院，恰巧在电梯里碰到了简依然，她问了些网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依然简单的跟她说了几句，随后叮嘱她，待会见到苏叔叔和梦然，少说话，有关于网上的那些言论，一字都不准提。祁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分寸。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两人同步出来，刚走到拐角处，就见到长椅上的那一团小小身影。

　　 简依然同祁嫣对视一眼，大步流星走过去，拍了拍苏梦然的肩膀。苏梦然迷迷糊糊的半抬起头，眼睛肿的像个核桃，长发凌乱，有几缕紧贴颊畔，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身体直打哆嗦，看起来格外狼狈。
　　 “梦然…”

　　 简依然话还没说完，苏梦然歪了下头，就从椅子上栽了下来，祁嫣忙接住她，简依然二话不说，急忙去喊医生。

　　 ＊

　　 A市。

　　 四周寂静的客厅里，楚甜看着摄像机里正在播放的画面，紧皱着眉头，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

　　 根据顾楠之前发来的信息所看，她已经成功的挽回了纪墨妍的心，并且得到承诺，会在明年年初娶她进门。

　　 昨天早上，楚甜收到一条顾楠的短信，说纪墨妍会在晚上的时候，去C市找苏梦然签离婚协议，于是楚甜联系到了自从自己走后，同样被开除集团，至今都没再找到工作的童韶安，她给了她一台摄影机，让她帮自己全程跟拍纪墨妍，且要开启录音功能，事成之后，答应会给她二十万。

　　 童韶安应下了。

　　 如今视频在手，楚甜反复观看几遍，总觉得有种难以言说的预感，反正就是感觉很奇怪，但是又弄不清楚怪在了哪儿。

　　 “视频看了很多遍了，您是有什么疑问吗？”童韶安忽然出声问。

　　 楚甜抬了抬手，示意童韶安别说话。她又看了两遍视频，而后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点进微信里，指尖在屏幕上跳跃，上下滑动着和顾楠近几天的聊天记录。

　　 二十分钟后，楚甜眯起眼看着童韶安：“安安，再帮我一个忙，等把这件事搞定，我另外再给你加十万。”

　　 童韶安在纪氏丢了工作，全是拜楚甜所赐，这次倘若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帮楚甜的。

　　 “楚总，当初说好只要帮你拍到视频，就把钱打到我卡上的。”童韶安不傻，何况楚甜现在的处境也并非那么好，若是一个不小心进去了，那她的钱岂不是就打水漂了。

　　 楚甜冷了冷脸，很快又露出一个笑容，她站起身拍了拍童韶安的肩膀：“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今天我先给你转一笔定金，只要你这次再帮了我，等我翻了身，把公司建好后，就聘请你为副总经理！”

　　 童韶安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几分：“那行吧，你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楚甜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她附在童韶安耳畔说了几句话，遂而命人蒙上她的眼睛，将她带离了公寓。

　　 因着楚甜目前还在警方通缉范围内，所以无论见谁，她总是格外小心，昨天童韶安来的时候，楚甜也是让人用黑布蒙住她眼睛才进来的。

　　 总之，不管如何，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司机把童韶安安全送到家，确定她进门之后，才掉头回去给楚甜复命。

　　 殊不知，他刚离开没两分钟，童韶安家的门铃便被人摁响。

　　 童韶安打开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就要把门关上，纪墨妍用脚挡住，她俏皮的眨眨眼睛：“童秘书，不请我进去坐会儿？”

　　 ＊
　 苏梦然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病床前有好几个人围堵着，见她一醒，忙上前来问东问西。苏梦然轻摇头，露出一个惨白的笑，表示自己没事。
　　 苏敬天拍拍女儿的手，一双深眸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祁嫣磨牙霍霍，气的锤了一下桌子：“梦然，你跟我们说实话，离婚这事是你先提的还是她先提的？”

　　 苏梦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就黯淡下眼眸，指尖不受控制的发抖。

　　 苏敬天拧起眉：“谁提的都不重要，离了就好。然然，没必要为这种人伤心难过，回家吧，等你好了以后，爸爸陪你去把那边的行李都搬回来。”

　　 苏梦然不语，睫毛一颤一颤的，半晌，才轻轻点了头。

　　 祁嫣还想再说什么，被简依然拦下了。

　　 ＊

　　 近日天气多阴，每到夜里就会下一场绵绵细雨，下不半小时就停。

　　 网上的风波差不多已经停了，SISX7在十一月末开始在各大商场里的柜台售卖，秦芷晔作为明星，倒也带动了一些销量，一切看似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

　　 清早八点，苏梦然趁父亲去了公司，自己偷偷一个人坐飞机跑回了A市。

　　 收拾好行李，刚出了大门口，就迎面看到了顾楠挽着纪墨妍的胳膊走来，她们身后的不远处还停了一辆红色的轿车。

　　 ………

　　 傍晚五点半，顾楠给楚甜发了一条信息：楚小姐，我改变主意了。

　　 楚甜摆弄棋子的手微停：什么意思？

　　 顾楠：我现在不只想从那个女人身边抢走纪墨妍，我还想要她的公司。

　　 顾楠：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顾楠：今天我跟墨妍回家，碰到苏梦然了，她回来收拾行李，刚走没多久。

　　 楚甜玩味的舔了舔牙齿：所以？

　　 顾楠这回没有说的太直白，只是给她发了一个地址，外加一张公司股权转让书。

　　 楚甜凝眸深思，几秒后，她回复了顾楠一条信息：把纪墨妍的离婚协议书录个屏发给我，几秒钟就可以。

　　 顾楠靠坐在沙发，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纪墨妍挑起唇，回卧室把离婚协议拿来，毫不迟疑给她发了个五秒钟的录屏过去。

　　 发过去后，顺带还问了一句：你要这个做什么？

　　 楚甜：等等你就知道了，我不会害你。

　　 ＊

　　 天空阴的很沉，苏梦然从枫林出来，漫无目的的拖着行李在马路上瞎逛，豆大般的雨点一颗一颗落下，不一会儿，狂风大作，细小雨滴骤然变成倾盆大雨，眨眼间，苏梦然全身就湿了个透彻。

　　 迎面飞驰而来一辆大型卡车，苏梦然后知后觉的躲过，却因崴了下脚，而倒在了湿漉的地面上。

　　 她本能的起了下身，但不知为何，力气像被全部抽空了般，动弹不了半点。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播放着她们的从前，她想到了幻音酒吧，想到了E市马场，想到了婚前协议，想到了，她们曾经抵死纠缠的那些夜晚…
　　 一幕幕，一帧帧，近在眼前却又像在遥远的天边…

　　 苏梦然想着想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任由大雨冲刷着自己，直至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时，她才轻轻抬起一只手，看似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只能又无力的垂落下来。

　　 她闭上了眼，在心里对纪墨妍说了十个字：对不起，妍妍，我爱你，谢谢。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不能再帮你解决工作中遇到的难题。

　　 不能再为你洗衣做饭，陪同你一起上班下班。

　　 不能，再亲眼见证你的幸福。

　　 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

　　 爱到撕心裂肺。

　　 爱到生不如死。

　　 爱到失去自我。

　　 爱到愿意为你倾尽所有，哪怕是这条命。

　　 也谢谢你。

　　 谢谢你给过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谢谢你曾说过爱我，给我带来许多甜蜜和美好回忆。

　　 谢谢你在我生命中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是现在，是时候，该还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还有两章就能完结了！！！


昏迷
　　 屋外电闪雷鸣, 大雨如注。

　　 顾楠交叠着双腿，一手撑着下巴，困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身侧的纪墨妍同样也是歪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微信提示音打破客厅里的沉静, 纪墨妍抖了个机灵，立马清醒过来。

　　 此时正是夜里凌晨两点多, 楚甜给顾楠发来一张照片, 下面还附有一行文字：协议我帮你打好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call我。另外，我想麻烦你帮我个忙。

　　 顾楠看过后, 转头询问纪墨妍的意见。

　　 纪墨妍却在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双眼发红，一字不言的起身就要往外走。

　　 顾楠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手腕：“你去哪儿？”

　　 纪墨妍双唇打颤, 牙齿咬得咯嘣响：“去找楚甜。”话罢，她挣脱顾楠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你现在去找她，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顾楠赶在纪墨妍开门时, 大声喊了一句。

　　 纪墨妍顿住脚步，扬起拳头，一下砸在了门板上：“那你说怎么办，鬼知道楚甜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然然处于危险之中！”

　　 顾楠从沙发上站起，以笃定的口吻说道：“她不会有危险的。倘若楚甜对苏氏动心的话, 她不可能对苏梦然做什么。如果你现在出去找她，那苏梦然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纪墨妍听言，烦躁的揪了揪头发，声音如同咆哮的小兽般，红着眼睛，大声嘶吼着：“顾楠！刚刚她发来的照片你也看到了，她全身都湿透了，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如若有个好歹，那我怎么办！？”

　　 顾楠抬手揉揉额角：“你别急，你怎么就知道苏梦然这样不是演出来的呢？更何况，楚甜也怕闹出人命。我先问问她要我帮什么忙，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再说了，苏梦然那边还有言陌跟着，不会有事的。”

　　 说着顾楠屈了下手指，在空白格里敲下一行字：什么忙？

　　 信息发过去几分钟，那端没有回复，门铃反倒先响了起来。

　　 纪墨妍抹了抹眼睛，把门打开，遂而言陌、景翎，还有高世敏各自撑着伞，便出现在了纪墨妍的视线里。

　　 “世敏，你怎么来了？”纪墨妍看到来人，征然两秒，下意识的脱口而问。

　　 高世敏脸色不喜不悲，一双明眸满载愠怒，听闻此言，她气极反笑：“我为什么不能来？今天若不是依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人，半路正好碰到的话，你们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

　　 纪墨妍欲言又止：“我…”她顿了几秒，倚靠在门沿，叹气道：“我也不想的，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你就由着她胡来，由着她以身犯险？！”高世敏气焰万丈，只要一想起刚才看到苏梦然倒在雨中的那个画面，就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纪墨妍低下脑袋，拳头始终未松：“楚甜给顾楠发了张图过来，我正准备去找楚甜。”

　　 高世敏冷嗤的笑了声：“去找楚甜？你找的到吗？你知道她住哪儿吗？”

　　 “好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再说。”顾楠拽了把纪墨妍，把门敞开，让几个人进来。

　　 纪墨妍仰了仰头，觉得自己刚刚是真的过于冲动了。

　　 上次去见童韶安的时候，就听她说了楚甜自从回来，警戒心就变得很强。除了她自己以外，恐怕没人知道她住在哪儿。

　　 高世敏平复了下情绪，抬首看向纪墨妍：“说说吧，你们的计划是怎样的？梦然之前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纪墨妍呼出口气，交握起双手，垂着脑袋，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道：“那天然然给我打电话，说在东郊烂尾楼一事中，媒体所发布的视频中看到了楚甜的身影，怀疑人骨一事和她有关联。之后，我问了顾楠，顾楠点头承认了，这件事的确是楚甜干的。”

　　 “人骨的事发生没多久，顾楠就回来了…”纪墨妍咬字清晰，把和顾楠见面，意外撞人，住院，新品发布会，新闻热搜等一系列的事一字不差的说给了高世敏听。

　　 因为网上的缘故，纪氏和苏氏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外加网友们说出口的话着实难听，苏梦然名誉大大受损。苏敬天心疼女儿，执意要让她离婚，苏梦然担心父亲的身体，于是一夜没有合眼，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既能稳住父亲，又能让楚甜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这次没有亲自联系纪墨妍，而是拜托景翎帮忙传话，告诉纪墨妍，网络上的舆论任由它发酵，等这段风波消的差不多了，让她拟定一份离婚协议，来C市找她，另把消息放给楚甜。

　　 苏梦然知道她和顾楠言陌达成协议，站在了同一条船上，但以她对楚甜的了解，楚甜定是谁都不会信的。

　　 所以第一步成功后，昨天回来的时候，几人又商议了一下，她的意思大概就是再抛个诱饵出来，只要楚甜一上钩，她们就能打入敌人内部，找到证据，交于警方。

　　 而这个诱饵就是苏氏集团。

　　 果不其然，在顾楠发出信息没多久，楚甜就找人绑了苏梦然，一切基本都在预料之中。

　　 纪墨妍其实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觉得这样实在太冒险了，但架不住苏梦然使出的‘杀手锏’--美人计！

　　 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了她…

　　 “我们刚才一直跟着楚甜派出的那辆车，但跟到半路跟丢了，而且，那司机开往的路线根本不是楠楠发给她的那个地址，他的路线是这样的，从这个地方向南开，随后向西拐，再向南，向东，向北，向西，断断续续的差不多拐了有七八个弯，最后把我们甩了。”言陌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一处说道。
　　 纪墨妍立刻就急了：“你的意思是，你们把人给跟丢了。”

　　 景翎按住她的手，扶着她的肩膀坐下：“你先别急，我相信，梦然心里有分寸的。”

　　 话落，眼见纪墨妍满脸的不安写在脸上，顾楠紧跟着插嘴道：“耐心点，先看看楚甜要我帮什么忙，再决定接下来的计划吧。”

　　 高世敏手搭在膝盖上，给简依然回复了条信息。

　　 ……

　　 ＊

　　 漆黑无边的封闭室里，苏梦然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头脑昏沉，四肢乏力，感觉身体跟散了架似的，哪哪都痛。头顶的白炽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般。

　　 “醒了？”身侧突然传来一道略熟悉的声音。

　　 苏梦然大脑颇有些迟钝，她虚起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来人。

　　 “楚甜。”喉咙间似是团了一簇火，又疼又哑，眸中的诧异一闪即逝。

　　 楚甜把玩着手机，身体前倾了点：“不错，是我，我们又见面了，看到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苏梦然缓缓眨了下眼睛，她视线下移，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湿衣服已被换了下来，双手被手铐束缚在床头，半点动弹不得。

　　 她没有回答楚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绑我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楚甜玩味的勾起嘴角，为了让苏梦然看的更加清楚，她特意蹲下/身子，把手机举到她面前：“不是我有什么目的，是有人想要你在苏氏集团手里的所有股权。”

　　 苏梦然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她紧闭了下眼，看到顾楠发给她的信息，还有下方一段几秒钟的录屏，故作自嘲的起了下唇。

　　 “你跟顾楠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苏梦然垂下长睫，语调平淡的问。

　　 楚甜重新坐回椅子上：“这个不重要。”她紧接着又道：“你说，如果我现在让顾楠帮我跟纪墨妍说，撤销对我的诉讼，纪墨妍会不会同意呢？”

　　 苏梦然面上情绪没什么起伏，她扯了扯唇角：“你问我做什么，我跟纪墨妍已经离婚了，她同不同意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楚甜啧啧两声，拍了拍手，下一刻，那阴翳的眼神像要吃人般，紧紧盯着苏梦然的双眼，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魔：“是吗？”

　　 苏梦然凄凉的笑了笑，无比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是。”

　　 楚甜嵌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像是想要在她眼里看出些什么。

　　 苏梦然不躲不闪，眼中逐渐染满了哀伤与痛楚。

　　 楚甜忽而呵呵的笑了，她拍了拍苏梦然的脸颊，手抚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唉，苏秘书啊苏秘书，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苏梦然偏头，躲开她的触碰：“人骨的事是你们两个合起伙来做的吧，帮她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个她指的自然是顾楠。
　　 楚甜眯了眯眼睛，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梦然：“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得到的吧。”

　　 苏梦然微微摇了摇脑袋：“我猜不到。”

　　 楚甜没多言，只是打开门，让候在门口的医生进来。男人手里拿着一支针，鼻梁上的眼镜片，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隐隐散发着冷光。

　　 “你要做什么？”苏梦然偏移了下身体，很快被男人绑住了双腿。

　　 没过几秒，又进来几个人，他们手里拿着一些苏梦然看不懂的工具，心里没来由的感到恐慌。

　　 “楚甜，你知不知道绑架他人是犯法的，你们想要对我做…”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手臂上就被尖锐的针头扎在了血管上，针管里的液体缓缓注入进身体里，苏梦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有无数个人头拥挤在一块，人影重叠，渐渐的看不清楚，脑子里像是有人那些一把锤子在敲打，力道由轻到重。

　　 她努力反抗，可喉咙口像堵了一块石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抖如筛糠，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想吐。

　　 苏梦然后觉后知才回味过来楚甜话里的意思，但为时已晚，不等她理出个思绪，便陷入了昏迷。

　　 ＊

　　 离开精神病医院，楚甜回到自己的公寓中，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顾楠发来的信息，还有录屏，弯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随后，她打开摄像机，拿童韶安录下来的视频与顾楠发来的录屏做对比，反复推敲过后，心里的疑惑隐隐探出一点头来。

　　 楚甜仰靠在椅子上，凝神思考着，直到天边那一轮火红的圆盘缓慢升起，她才给顾楠回了信息：让纪墨妍撤销对我的诉讼，另再写份永不起诉我的保证书。

　　 纪墨妍几人为等楚甜的回信，一夜没睡，几乎是在信息一发过来的那刻，众人就围了过来。

　　 顾楠看了纪墨妍一眼，抿了抿唇，把之前楚甜头一次给自己打电话，约自己见面的事说了出来。

　　 纪墨妍头脑混沌，满脑子都在担心苏梦然的安危。看到这句话后，忙让顾楠答应她。

　　 高世敏皱起眉，感觉楚甜让帮的这个忙，不止这么简单。

　　 言陌单手揣进裤兜里，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楠楠，你刚才说，楚甜一开始找你的时候，说自己没有挪用纪氏的公款对吗？”

　　 顾楠点头：“对，当时她说是公司里有人妒忌她的权利，所以想用这种方法来陷害她，她还给我看证据来着。”

　　 高世敏看向她，启唇问：“什么证据？”

　　 顾楠稍微回忆了下：“她拿给我几张纸后，我就看了个开头，然后她就开始跟我搭话，讲纪墨妍和苏梦然一夜情，纪墨妍为付责任跟她在一起什么什么的…”说到这儿，顾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楚甜挪用公款是实锤，但为了跟自己合作，造假了一份‘证明书’，在自己低头看的时候，她先是试探自己对纪墨妍的态度，然后再把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告知于自己，之后再利用自己和纪墨妍曾经的关系，故意挑起自己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的厌恶…

　　 遂而想要先入为主，把控自己的意识。

　　 从而利用自己对上段感情的不甘心，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通这其中的关键，顾楠摸了下胳膊，喃喃道：“简直细思极恐。”

　　 言陌靠在他身边，看到她蠕动的双唇，和退了血色的脸庞，忙关心问：“怎么了，楠楠？”

　　 顾楠张了张唇，把那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给几人听。

　　 又过了五分钟后，顾楠回了她一句：嗯？可你当初不是说挪用巨款这事是有人陷害你的吗？

　　 高世敏转了转眼睛：“找时间约她出来吃个饭。”

　　 顾楠指尖在屏幕上飞舞：不然这样吧，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出来吃个饭，见面详谈。

　　 作者有话要说：苏秘书：…我没了。




日记（完）

　　 楚甜没回信息, 而是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约在上午十点见面，地点是柑橘路, 711号, 焓樾咖啡厅。

　　 寒风凛冽，温度骤降。

　　 许是昨夜刚下了一场大雨的缘故, 空气中充斥着满满的潮湿气息, 地面一片泥泞, 白色轿车缓缓从其压过，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昏暗的天空中, 暖阳被乌云挤压在中间，它拼尽全力的想要拨开阻挡在跟前的云朵，一去二来，三番纠缠, 终于拨云见雾。

　　 刹那间，金光洒满大地，阳光照耀在行人的身上，温暖而又舒服。

　　 顾楠从车上下来, 拢紧了身上的保暖外套。

　　 言陌降下车窗，轻轻扣了下玻璃，语气平淡道：“顾楠，有事记得给我发信息。”

　　 顾楠没有转身，只是抬了抬手，转而踏进了咖啡厅里。

　　 寻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把包放在旁边，拿出手机给楚甜发信息：我到了。

　　 服务员走过来，问她需要点点什么，顾楠说了一句等朋友来了再点，服务员点点头退下了。

　　 约莫隔了几分钟，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个子很高，样貌也不错。她视线在厅内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顾楠身上。

　　 童韶安稍抿了抿唇，走到顾楠对面的位置坐下。

　　 顾楠抬起头，见到来人，诧异一瞬，微微笑着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童韶安勾起嘴角：“是楚甜楚总让我过来的。”

　　 顾楠愣了一下，旋而反应过来，双手随意搭在桌上：“哦，那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顾楠，你贵姓？”

　　 童韶安言简意赅：“童韶安。”

　　 顾楠微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好，童小姐。”

　　 童韶安颔首以示礼貌。

　　 两人各自点了杯咖啡，进而童韶安和顾楠切入主题。

　　 隔壁桌上，楚甜用银勺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她戴了一顶鸭舌帽，遮住整张脸，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眼睛隐匿其后，窥探不出半分神情。

　　 楚甜竖起耳朵，听着她们的交谈，心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在店内逗留几分，之后起身离开。

　　 童韶安抿了口咖啡，看了一眼外面，遂而收回目光，松口气般的靠在了椅子上。

　　 顾楠察觉到她的表情，声音很轻的问：“怎么了？”

　　 童韶安摇了摇头：“没事，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应该都明白了吧。”

　　 顾楠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嗯，我会跟墨妍说的。”

　　 离开咖啡厅，顾楠环顾周围，确定没人跟踪后，才上了言陌的车。

　　 “怎么样？”言陌启动车子，开口问。

　　 顾楠掐了掐眉心：“回去再说。”

　　 言陌没多言，载顾楠去皇爵吃了午饭，下午一点开车回了北郊。

　　 两人下车后，言陌似是想起了什么，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提了出来。
　　 顾楠有些不明所以：“你拿行李做什么？”

　　 言陌提杆前行：“苏梦然的。”

　　 两人一进门，纪墨妍就围了上来：“楚甜怎么说？”

　　 未等顾楠开口，言陌率先把行李箱推给纪墨妍：“你老婆的。”

　　 轮子在瓷砖上滚了几滚，纪墨妍用双手稳住，立在了沙发旁。

　　 顾楠深吸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就像昨晚高世敏说的那样，楚甜的目的绝没有这么简单。

　　 她不仅仅想要纪墨妍写保证书，撤掉对她的诉讼，另外还想在苏氏的股份上分一杯羹。

　　 顾楠当时很聪明的没有给出答案，而是说考虑过后给她答复。

　　 到了晚上八点，顾楠同意了楚甜提出的要求。

　　 第二天，顾楠被楚甜派来的人接到她所居住的公寓中，楚甜把打印好的股权转让书递给她，另外还给了她一份合同。

　　 顾楠一目十行看下来：“楚小姐，你这完全属于狮子大开口啊，她手里的股份总共才百分之六十，你要拿走一半，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何况，股份转让书苏梦然还没签呢。”

　　 楚甜双手后撑在书桌上：“顾小姐，你这么说可就有点不厚道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都是谁帮你得来的。”

　　 顾楠轻柔一笑，叹了口气，状似调侃般说了句：“楚小姐不愧是商人，还真是老奸巨猾呢。”

　　 楚甜拢了下长发：“过奖了。”

　　 顾楠拿过桌上的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随后楚甜让人带领顾楠去了一家精神病医院，顾楠看到周遭的环境，皱了皱眉。

　　 毛医生早已在此等候，见她一来，带人进入到苏梦然所处的那间房子里。

　　 顾楠在看到苏梦然的那一瞬，眼神有了细微的小小变化，不过并没有被人捕捉到。

　　 毛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催促道：“顾小姐，麻烦你快一点，不要耽误我们的工作。”

　　 顾楠闻言，撇了他一眼，无语道：“她现在处于昏迷当中，双手被拷着，我怎么让她签字？”

　　 毛医生：“摁手印就可以。”

　　 顾楠挑眉：“你确定？”

　　 毛医生：“确定。”

　　 顾楠从包里拿出印台，打开前又问了一句：“如果只是按手印的话，是不具备法律法律效力的吧？”

　　 毛医生双眸深邃：“笔迹可以找人模仿。”

　　 顾楠往前走了一步，拿起苏梦然的拇指在印台上摁了下，而后按在了‘转让方’的那一块空白上。

　　 苏梦然眼皮沉重，手指微动，她能察觉到来人身上的气息与她这两天所感受到的不一样。于是在顾楠松手之际，她在她手心写下一字——救。

　　 顾楠淡淡笑着，对着苏梦然挖苦讽刺了几句，苏梦然几不可觉的蹙起眉，旋而明白过来她所说的意思。

　　 等完成这一切，顾楠便被蒙上眼睛，送离了此处。
　　 ＊

　　 月朗星稀，狂风呼啸。

　　 灯火通明的卧室内，纪墨妍把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一拿出来，重新挂在了衣帽间。

　　 正准备关箱时，里面平躺着的一本日记吸引了她的目光。

　　 纪墨妍伸手拿起，直接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一般，翻开了第一页。

　　 20××年，六月十日。

　　 今天高考失利，打车去了医院，本想跟爸爸坦白的，却不知为何，在看到爸爸眼里闪着的光时，我退缩了。

　　 独自一人出了医院，漫无目的来到小湖边，那一瞬间，我竟有了想要跳下去的念头。

　　 可若我离开了这个世界，爸爸又有谁来照顾？

　　 就在犹豫的这几分钟里，我碰到了一个笑起来特别好看的女孩，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孤苦无依的人生。

　　 就是可惜，忘记问她叫什么了，也没有跟人家道个谢，感觉有失礼貌耶。

　　 20××年，六月二十一日。

　　 和秦管家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无意中看到了一本杂志，和那天碰到的女孩一模一样，我这才得知，原来她的名字叫纪墨妍，是隔壁A市纪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网上对她的风评很差，花心多情还是个渣渣，换对象如同换衣服，跟我见到的有好大出入呢。

　　 20××年，七月一号。

　　 我决定要重新复读了，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考上理想中的大学，只有让自己变得优秀，才能减轻爸爸身上的重担。

　　 20××年，七月十六号。

　　 昨天晚上梦到她了，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20××年，七月二十九号。

　　 在家学习画画，不知不觉就画出了她的样子。

　　 20××年，八月六号。

　　 啊，感觉自己最近魔怔了，怎么老是想起她，甚至还莫名其妙的把有关于她的杂志报纸都买下来了，我这是怎么了？

　　 20××年，八月二十一号。

　　 明媚笑容时时梦，一眼便就困一生。

　　 纪墨妍，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20××年，九月八号。

　　 高中课业真的好多，写到十一点了，还木有写完，QAQ…

　　 20××年，五月七号。

　　 我决定了，等我考上大学，就去跟她表白，哪怕只能谈一天的恋爱，我想我大概也能知足了。

　　 ……

　　 20××年，六月二十四号。

　　 虽然这次高考分数比理想中差了那么一丢丢，但至少比分数线高出不少，继续努力！

　　 …

　　 20××年，十一月十六号。

　　 我今天去找她了，可是迟了一步，她已经答应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了，（失落.jpg）

　　 2019年，六月。

　　 纪墨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2019年，六月二十五号。

　　 突然发现，离她近了之后，每每看到时，还是会很心动。

　　 2019年，七月。

　　 对不起，妍妍，我不该骗你的，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而已，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2019年，七月。
　　 今天纪董找我谈话，说想要将她女儿托付给我，我答应了。

　　 凡是我所拥有的，只要你想要，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2019年，七月。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别说约法三章，就算你提出再多无理要求，我都接受，等着看吧，我早晚会把你的心给俘获到的！

　　 2019年，八月。

　　 获得新身份——纪太太，莫名有点小开心，嘻嘻。

　　 …

　　 2019年，八月。

　　 谢谢你的表白，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参与到你的下半生里，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八年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2019年，九月。

　　 昨晚做了噩梦，梦到了顾楠，她说我只是她的替身，妍妍根本就不爱我，根本就不爱…

　　 突然想起那次她喝醉，我送她回家，她有说过我长得像她前女友的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该，何去何从？

　　 2019，九月。

　　 倘若我的爱对你来说，是种枷锁，是种桎梏，那我愿将它化为无形的翅膀，继续守护你飞翔。

　　 …

　　 最新一次的更新时间是在前天，纸页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字里行间却装满了温柔：纪墨妍，我爱你。

　　 真的，很爱，很爱。

　　 翻完最后一页，纪墨妍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苏梦然居然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也能说通，她为什么自荐入职纪氏，放着好好的总经理不当，非要来公司做自己秘书的原因了…

　　 ——‘我入纪氏只是为了报恩。’

　　 纪墨妍怀抱日记本，想到那天苏梦然在会议室里说的话，回忆着两人一路走来的滴滴点点。

　　 半晌后，纪墨妍忽而笑了，兀自喃喃低语：“原来是这样啊。”只是可惜，对于那次初遇，她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得不说，她家老婆是真的聪明，为了不亲自口述‘报恩’这件事的经过，在婚房这边收拾完行李，又特地回了一趟枫林，就只为了装个日记本。

　　 想必，自己生日那天，然然不让自己进书房，是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纪墨妍仰面看向头顶的天花板，转念想到顾楠所说的，楚甜把人绑在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还戴了手铐，拳头就不自觉握起，在心里暗暗发誓，定会让楚甜付出代价！

　　 次日。

　　 纪墨妍麻利的撤销了对楚甜的诉讼，另还写了一份保证书。

　　 当晚，楚甜为表谢意，让人放出了纪墨妍与苏梦然已离婚的消息，营销号还发通告，说纪总会在明年初和顾小姐结婚，目前正在筹备婚礼。

　　 新闻一经发出，二人瞬间又成为了网友们的焦点，纪墨妍臭名远扬，被骂的体无完肤。

　　 十二月中旬，纪墨妍陪同顾楠来到苏氏集团，宣布苏梦然已转让出股权一事，楚甜在楼下静待，等收到一条ok的消息时，她才在专人的带领下，进入了会议室。
　　 但结果却与自己所想的完全不同。

　　 简依然一身黑色合身女士西装，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听过顾楠的话，她冷冷的勾起嘴角，拿出了一份同样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面有苏梦然的亲笔签名，还有工商局的变更文件。

　　 苏梦然早在决定用苏氏做诱饵时，就已经安排好一切了，简依然手中的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真的，而顾楠手中所拿的两份文件是纪墨妍托专人伪造出来的，所以，她这份所谓的股权转让书，根本无效！

　　 “请问，你们谁是楚甜？”门口来了两位警察先生。

　　 纪墨妍指了指刚进来没几分钟，屁股都还没坐热的人：“她就是。”

　　 楚甜将手里的合同书捏成一团，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她没理会纪墨妍，而是面向顾楠：“你果然背叛了我。”

　　 顾楠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声线轻柔，宛如天籁：“楚小姐，这怎么能叫背叛呢，我只是为民除害而已。”

　　 一位警察进来将手铐戴在楚甜手上，另一位则出示了手中的证件，：“你好，我们是警察，关于东郊烂尾楼的人骨一事，我们怀疑你有很大嫌疑，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楚甜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临被带走前，她还朝着纪墨妍嘶吼：“纪墨妍，你会后悔的，我若是被关了，苏梦然可就永远出不来了！”

　　 纪墨妍一双深眸无波无澜，拳头却捏的紧紧的。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苏敬天便出现在了门口，其他股东面面相觑了几秒，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了他们四个人。

　　 “爸。”纪墨妍斜咬下唇，有意去推他，却让秦伯抬手制止了。

　　 苏敬天面色沉的可怕，周身气场一降，整个会议室都充满了低气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纪墨妍咽了口唾液，嘴角嗫嚅：“那个…”

　　 简依然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打断她的话：“叔叔，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去看下梦然吧，等路上我慢慢跟你说。”

　　 苏敬天没说话，转了下轮椅，代表默认。

　　 ＊

　　 A市。

　　 医院。

　　 一行人抵达医院时，苏梦然已经醒了，此时正虚弱的靠坐在床头，面上带着浅笑，正和高世敏，景翎聊着天。

　　 今日天气还算不错，冬日暖阳落在她身上，为其镀上了一层金光。

　　 简依然推着苏敬天迈入病房内，苏梦然抬头，眸光亮晶晶的：“妍妍。”

　　 苏敬天重咳一声，在心里暗骂这个小没良心的，自己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看她，结果她心里就只有这个纪墨妍。

　　 纪墨妍接收到岳父大人浓浓的幽怨，尴尬的挠了挠鼻头。

　　 高世敏和景翎已站起了身，一人一句打了招呼。

　　 苏敬天点头，眼神和蔼了几分。

　　 病房内的氛围登时有些尴尬，尤其是有苏敬天这么一位长辈在，他不言，她们哪儿敢说话。
　　 “爸，依然。”苏梦然把碎发勾至耳侧，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能暖进人心里，尽管面容有几分苍白，人也瘦的不成样子，可笑起来依旧很好看。

　　 苏敬天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你让爸爸怎么办？”

　　 苏梦然一副乖宝宝的模样，低头认错：“我错了，爸，我不该让您担心的。”

　　 苏敬天轻戳了戳她脑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没几分钟，纪清何带着水果敲门进来，两位亲家头次见面。

　　 即便不用自我介绍，双方也能猜到彼此的身份。

　　 于是，纪清何主动跟亲家寒暄了几句，还当着大家的面，将纪墨妍数落了一通，弄的纪墨妍特别没面子，苏梦然帮腔护妻，念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也就作罢了。

　　 等到中午十一点半时，几人才纷纷离开，简依然一只脚踏出病房，关门时，她有偏转了下头，温声嘱咐一句：“梦然，好好休养。”

　　 苏梦然笑着跟她挥了挥手，很像是在赶人。

　　 简依然摇头失笑，出了门，迎面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眸子里。

　　 病房内瞬时只剩下两人，苏梦然紧紧环住纪墨妍的腰，嗅着她身上的芳香，软言软语的撒娇：“妍妍，我好想你啊。”

　　 纪墨妍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推开苏梦然，而是摸着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她俯下/身/亲亲她额头：“我也想你，老婆。”

　　 两人安静抱了会儿，纪墨妍扶她靠在床头，握住她双手：“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苏梦然眼睛闪了闪，违心回答：“没有。”

　　 纪墨妍拇指抚在她脸颊上，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苏梦然喉咙滚动，凑过身去吻她的唇。纪墨妍不避不躲，双唇相触的一瞬间，苏梦然环上了她的脖颈，而纪墨妍扣住了她的后脑，遂而加深了这个吻。

　　 趁人迷醉其中之时，纪墨妍一只手在她身上流连，想要确认她安然无恙，没有摸到伤痕，松了口气。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苏梦然很快软成一滩水，身体止不住的往下滑。

　　 唇分，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苏梦然紧咬下唇，双颊绯红：“妍妍，你，想不想？”

　　 那媚眼如丝的娇俏样险些让纪墨妍没能把控住。

　　 纪墨妍定了定心神，启唇道：“等你出院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梦然从善如流的接话，语气一本正经：“嗯，有道理，到时候恐怕我们好几天都没法出门。”

　　 纪墨妍：“………”

　　 纪墨妍捏了捏她的手指，忽而想到什么，眼珠转动几下：“哦，对了，你的行李箱言陌还给我了，我把衣服都整理好放回原处了，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日记本，我给你锁抽屉里了。”
　　 话一出，苏梦然即刻坐直了身子，试探性的问：“那你…”

　　 纪墨妍：“我没看，纵使我们是合法关系，但私人空间还是要有的嘛，没有经过你允许，我哪儿敢乱动乱看。”

　　 苏梦然神情霎时有些微妙，眉头纠结在一起，薄唇直抿，可怜之中又透着那么一些些的可爱。

　　 纪墨妍忍笑忍得辛苦，她转头咳嗽两声，再次开口：“所以上次你说的报恩是指的什么？要报恩的对象是谁？她帮助了你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炸的苏梦然脑袋发懵。

　　 她垂下眸，在心里纠结了好久，缓缓吐出口气，准备和盘托出，却在无意间看到她眼里隐藏的笑意，这才觉察到自己被骗了。

　　 “日记你肯定看了是不是？”

　　 纪墨妍还在狡辩：“没有。”

　　 苏梦然瞪眼：“你肯定看了！”

　　 纪墨妍秒变严肃脸：“我没看。”

　　 苏梦然哼了一声，去挠她的痒，整个病房里瞬间传来一阵哈哈笑声。纪墨妍边躲边回击，玩闹了一会儿，肚子适时发出抗议。纪墨妍下楼买了午餐回来，两人互相投喂，温馨又甜蜜。

　　 ＊

　　 楚甜最终因挪用公款，故意伤人，绑架勒索等几项罪被判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童韶安经过此事，也选择了自首，她除了是楚甜的帮凶以外，还曾对季闲下过毒手。介于她知错就改，所以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顾楠和言陌回到C市，言陌准备了一场告白仪式，鼓足勇气跟顾楠表了白，顾楠答应她，可以试一试。

　　 景翎自那以后没再被母亲催婚，耳根子清静不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看书，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表面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女人。

　　 简依然把股份转还给苏梦然，安安本本的做自己的副总经理。

　　 苏敬天对纪墨妍的成见随着这几天的悉心照顾，渐渐消失，外加有纪清何在旁边助力，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己人老了，也管不动了，索性就让孩子们去了，她们爱怎样，便怎样吧。

　　 时间均流而逝，转眼迎来花开。

　　 傍晚六点，下班点一到，纪墨妍就提包冲出办公室，转步进了隔壁秘长办。

　　 “下班了，老婆。”她凑到苏梦然唇边偷了一抹香，砸吧砸吧嘴：“真甜。”

　　 苏梦然失笑，起身关了电脑。

　　 两人携手下班，光明正大的乘坐电梯出了公司，身后众人啧啧感叹，目光艳羡。

　　 纪墨妍牵着苏梦然的手，去超市买了点蔬菜水果，晚上回家做了几道小菜。

　　 吃饱后，纪墨妍主动洗碗，苏梦然则上楼洗澡。

　　 凌晨四点，卧室里传来一阵羞人的叫声，纪墨妍额间布满了细汗，她逮住机会，让苏梦然把心里隐藏的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苏梦然双目迷离，她拥紧身上的人，喃喃道：“八年了，我爱你，依旧如初。”
　　 纪墨妍心抖的不像样子，她看着苏梦然累昏过去的脸庞，在她眉间印下重重一吻：“我会给你幸福的。”

　　 八年暗恋终为真，弹琴绘画赠爱人。

　　 夜夜笙歌印吻痕，身心交合铸灵魂。

　　 苏梦然没睡多久，就被纪墨妍从床上拉了起来。

　　 两人披着被子，坐在飘窗上看日出。

　　 苏梦然哈欠连天，嘴里小声嘟囔着，声线极哑：“我快困死了，好端端的，干嘛非要出来看日出？”

　　 纪墨妍抱她坐在自己怀里，亲了亲她微嘟起来的薄唇：“想要留些美好的回忆，等到老了以后，慢慢回味。”

　　 话刚说完，耳边响起一道平缓的呼吸声，纪墨妍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地平面上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太阳悄悄探出一点头，纪墨妍重新把戒指套在她手上，十指紧扣，纪墨妍抬起手，对着挂在半空的红日拍了一张照片。

　　 苏梦然动了下身，迷迷糊糊听见纪墨妍说：“然然，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清早七点。

　　 她在微博、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余生有你，足矣。

　　 【配图是芊芊十指，紧紧相握，在初阳的照耀下，无名指上的两枚婚戒格外耀眼。】

　　 （End）

　　 PS：本故事纯属虚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妈呀，终于完结了！！！

　　 谢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没有你们，我觉得这本我指定完结不了，鞠躬感谢！

　　 实话说，对于这本文，我写的并不是很满意，这和我一开始想象的剧情人设都有很大出入。原本妍妍和然然最开始回C市，是有两段比较甜的剧情的，但是让我给砍了，梦然和依然的校园故事我也砍了，后期我本来打算把然然打入深渊的，因为我大纲有一段写的就是：‘顾楠的出现将苏梦然拖进了绝望的深渊，婚姻破裂，父亲惨死，事业危机，三重压力下将苏梦然推进炼狱之中，导致她险些走上绝路。’转折点写废了，导致本文无虐点，雨中那段写的也不好，跟我想象中的画面相差甚远，我当时都想放弃了，但是想到我可爱的小天使们，就硬着头皮，写到了最后。

　　 不知道大家看起来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跳，因为我现在不太敢看自己写的文，包括收藏评论也是…

　　 啊呀，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这个人嘴比较笨，文笔也很差，还玻璃心，但以后不管是好的评价，还是坏的评价，或者是其他什么，我都会试着去接受，要好好的治一治自己的玻璃心！

　　 另外，我还想再说一句，裸更太难了，以后打死都不裸更！打不死更不裸！

　　 总是断更的话，小可爱们追的也辛苦，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我要努力管住自己的手，存够稿再开文！

　　 下本继续更新—《婚不由己》

　　 文案：六年前，徐初雪被人催眠，与夏知浅分手，不告而别。

　　 六年后，RE集团出现财务危机，急需五亿，徐夏两家联姻。

　　 婚前，两人‘初次见面’

　　 徐初雪轻轻笑着，嗓音略低：“浅浅，好久不见。”

　　 夏知浅：………

　　 前女友一朝变为未婚妻，还是无法拒绝退货的那种，请问该怎么办？在线等？急！感谢在2020-04-08 21:09:13~2020-04-11 11:1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简小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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