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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A、O之间被迫营业》作者：苦艾加冰
　　文案
　　受视角文案：
　　孟溪楼自认全院第一Alpha，却偏偏每样都比死对头吴言差一点。
　　一山不容二A。
　　孟溪楼每每咬牙，想着自己必须赢吴言一次。
　　意外穿书又回来之后，孟溪楼发现自己的体质变了，但这不妨碍他继续挑衅吴言。
　　直到一次意外，孟溪楼没控制好自己突然四溢的Omega信息素
　　他在死对头脸上看到了真正的震惊。
　　吴言：原来你是omega?！！
　　孟溪楼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特么既能A又能O，你行吗？！这次我赢……
　　——他没能说完
　　——他从没见过死对头的脸这么红
　　——也没被人像这样按在墙上亲过
　　攻视角文案：
　　吴言，一个完美的Alpha，因为天生辣椒味信息素，母胎SOLO二十二年。
　　全世界那么多人，只有孟溪楼不讨厌他的信息素。偏偏他又是个A。
　　吴言的日记内容开始在“爱他”和“双A是邪教”之间反复横跳。
　　他甚至写下《吴言独上西楼》抒发苦闷……
　　经历了无数次纠结之后，终于放下心结：真爱不分AO，我愿为他弯！
　　忽然被孟溪楼的Omega信息素熏了个头昏眼花
　　吴言：？？！我太难了……算了不管，先亲了再说
　　表面清冷内心少女霸总攻.VS.在Omega和Alpha之间被迫营业的受
　　阅读指南：
　　1.1V1 he
　　2.不会有生子情节
　　3.穿书不会是主要情节，会写星际机甲战斗，以及科幻元素，当然主要还是甜甜甜
　　4.黑色幽默风？（我尽量……）总之是个没逻辑的小甜饼，剧情bug不要深究
　　内容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星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溪楼，吴言 ┃ 配角：白钟羽，仇放，萧然 ┃ 其它：无言独上西楼
　　一句话简介：A、O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第1章 
　　孟溪楼驾驶机甲回到考场入口，对考试结果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心中的期待按捺不住的翻涌上来。果不其然，监考老师朝他挥挥手：
　　“小孟，恭喜呀，你破纪录啦！”
　　“真的吗？！”孟溪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嘴角忍不住扬起欣喜的笑意。他心跳加速，维持着矜持礼貌的微笑，谢过老师后，进了更衣室。
　　“我特么终于……赢了那家伙一次了！”孟溪楼一边兴奋的想着，一边脱下机甲服，换上日常服装。
　　机甲服脱下后，他匀称结实的身体几乎暴露在了空气中。在Alpha中，他算是偏瘦，但完美的肌肉线条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三两下穿上雪白的衬衫，衬出白皙的肌肤，微微解开第一颗纽扣，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再往上是柔和的脸颊线条，高挺的鼻梁，一双略微细长的桃花眼栩栩生辉。他随意抓了抓头发，有几缕散落下来，搭在前额。
　　孟溪楼刚扣到第三颗纽扣，忽然背后伸出一双柔软的手，伴随着一声娇嗔的“楼楼”，背后那人软绵绵的抱住了他。
　　“哎？！萧然？！你怎么在这？”孟溪楼吃了一惊，萧然那双不听话的手已经像蛇一样，无孔不入的伸到他衣服里。
　　“喂！”孟溪楼轻声呵斥道，又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到跟前，正好迎上他细腻白嫩的脸蛋和含情脉脉的双眼。
　　“楼楼，”萧然坏笑着，“这里又没人……”
　　“别闹，”孟溪楼心里虽然飚过一万句mmp但还是维持着温柔的笑，“我换衣服呢……”
　　“我没闹，你好香呀，迷死人了……”萧然身子一软半靠在他身上，鼻子热热的凑在他脖子上，“嗯——真的……你的信息素让人犯罪呀……”
　　边说着他也有意无意的释放出了他那红酒香气的Omega信息素。
　　孟溪楼微微避开，将他扶起来：“你今天没课？跑来这偷袭我……”
　　萧然噗嗤笑了：“不偷袭能行吗？你的粉丝们现在都围在外面等你的考试结果呢，我肯定要来抢占先机呀。”
　　“呃……大家都来了？”孟溪楼假意露出惊讶——其实他对这样的局面早有预料。
　　“嗯，大家都在等你能不能破太子爷的考试纪录，”萧然晃了晃手机，“我刚刚已经在群里跟大家汇报结果了，你没看群？”
　　“我刚刚在考场……”孟溪楼边说边滑开手机查看群信息，群里果然已经炸开了锅，未读信息达到了200多条，几乎都是大家的恭喜和祝福语，还有一半是在问孟溪楼怎么还没出考场。
　　“楼楼，你说你……”萧然又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这么受欢迎，我好紧张啊……你迷倒了全校的Omega和Beta，据说还有Alpha跟你告白，是不是真的啊？”
　　“嗯……是有。”孟溪楼点头承认——这不是假话，每年的情人节，他都能收到无数情书和表白，其中不乏Alpha。
　　萧然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孟溪楼只好带着他往外走，一边轻轻拍他的手：
　　“萧然，你的婚约者要来了……”
　　萧然妩媚的笑笑：“你少骗我，太子爷才不会来呢。他保持机甲考试的纪录保持了两年，一定猜不到会被你打破……”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走出了更衣室。孟溪楼抬眼一看，果然考场外站了不少人，同辈晚辈都有，人群中“学长”“小孟”的喊声此起彼伏。
　　但是孟溪楼一眼看见的，却是远远站在边上的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那人的身材比例极好，一米八往上的个头，比孟溪楼还高出两三公分。肩部与背部的肌肉匀称结实，一双有力的长腿随意的微微分开站立着。随便一站，就释放出强大的气场。
　　四目相对之下，他压迫感十足的眼神，毫不遮掩的望向孟溪楼，那里面一点退让都没有，只有让人看不透也读不懂的冷漠与傲然。他的脸无疑是非常帅气的，且男人味十足。那对深邃的眼睛和形状完美的薄唇，是能杀死万千少男少女的利器。
　　只是，他所在位置方圆十米之内，没有一个人靠近，冷冰冰的，好像周围的空气结冰凝固了一般。偶尔经过他的人甚至低下头去，不敢抬头直视他。
　　他一见孟溪楼出来，便大步走过来。
　　胆子大的人窃窃私语——
　　“太子爷来了……”
　　“嘘……小声点……”
　　“吴言，你在啊？”孟溪楼朝他动人的一笑，“你快管管你可爱的婚约者……”刚刚才破了这死对头的纪录，孟溪楼的心情非常好，忍不住对他的态度也比平时更温和了。
　　吴言目光灼灼，用不容回绝的冰冷口气打断了他：
　　“毕业舞会的方案，太差，重做。”
　　“啊？”孟溪楼愣了愣，“我不是按你的要求改过了吗？”
　　“太无聊，驳回。”
　　孟溪楼嘴角的笑容开始抽搐——他已经记不清楚这是吴言第几次讥讽自己，大概有二十次？三十次？反正吴言面对他，最多的口头禅就是“无聊”、“太差”、“驳回”。
　　这次还是公开处刑——在这么多他的粉丝面前……
　　“我去考试了。”
　　丢下这句话，吴言看都不再看孟溪楼一眼，径直往自己的机甲“碧空”走去。孟溪楼的炎云通体是热情洋溢的红色，搭配着几抹纯正的黑。而他的碧空正好相反，是清冷的蓝色，点缀着几抹不经意的雪白色。
　　——就跟吴言这个人本身一样，把性/冷/淡风发挥到了极致。
　　——又好像他故意一切都跟孟溪楼对着干一样。
　　孟溪楼注视着吴言进入考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天知道他为了这次毕业考试，在背后吃了多少苦？没日没夜的练习，就是为了能打破吴言两年前创下的操作纪录——5分38秒完成所有的机甲动作和任务。
　　而孟溪楼之所以这么拼命的想要打破这个纪录，不为别的，只为——
　　吴言实在是样样都压过他，他已经快要丢不起人了。
　　明明样样完美的孟溪楼，却偏偏全都输给了吴言。不管是笔试还是机甲操作，吴言总能包揽全部第一，孟溪楼暗地里拼了命苦学也永远只能挂在第二的位置上；不管是什么体育项目，在孟溪楼志在必得要夺冠的当儿，吴言居然又跳出来轻松胜出；学生会竞选，孟溪楼靠着万人迷的人气，本以为终于胜券在握了，居然最后还是以一票之差输给了他，屈居副会长之位；就连校园歌手大赛，吴言随随便便唱了一首《give you all》，还震撼了全场。
　　孟溪楼面对一次次的败绩，欲哭无泪。
　　光是输也就罢了，关键是孟溪楼还要忍受来自吴言的嘲讽。
　　——“这次是第二吗？心情如何？”
　　——“你的水平就只能这样？”
　　——“这个策划太无聊，简直是垃圾，驳回。”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孟溪楼除了露出谜之微笑以及回复“呵呵”和各种表情包来掩饰窘迫，还能怎样？
　　吴言就跟他的克星似的，处处压着他，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要说孟溪楼唯一能拿得出手胜过吴言的地方，大概就只有被告白的次数了。
　　但这也是孟溪楼最想不通的地方。
　　比完美的孟溪楼还完美的吴言，居然母胎solo二十二年，别说谈恋爱了，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
　　唯一能跟他扯上点桃色关系的，只有因为父母关系跟他从小订下婚约的第一美貌Omega萧然。但是，即使是萧然这样的骚包，也是一说到吴言就皱眉，一脸嫌弃，成天吵吵闹闹要退婚，然后再嫁给孟溪楼。
　　孟溪楼问萧然：“你为什么看不上他？他样样都完美吧？”
　　萧然嗤之以鼻：“太子爷那高冷个性，看了就烦人，不合我胃口。并且，他的信息素可怕得很……”
　　“那我就合你胃口？”孟溪楼哭笑不得。
　　“合——合——合得很——”萧然噘着嘴凑近，妄图直接亲上来，孟溪楼用尽全力才挡住了他，“楼楼，你就是我的理想型——你这么温柔的Alpha，整个Galaxy也找不到了。你快点娶了我吧！”
　　“……不要。”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孟溪楼能胜过吴言的地方，就真的只有万人迷这个身份了。
　　这次毕业考试破了吴言两年前的纪录，还是孟溪楼四年来第一次胜过吴言。
　　——还花了整整两年。
　　孟溪楼边想边紧张的注视着吴言的机甲考试全程，捏紧了拳。
　　随着考试进程，孟溪楼绝望的分析出，吴言，他特么的又要破纪录了——这个新纪录自己创下还没捂热五分钟呢！
　　孟溪楼难以置信的看着吴言一系列优美连贯的动作，头昏眼花。
　　“咦？那是什么？”孟溪楼忽然注意到，吴言的机身飞快的闪过一道粉色的旖旎光芒，又瞬间消失不见。
　　来不及多想，吴言的考试已经结束，轻轻松松超越了孟溪楼刚刚创下的纪录。孟溪楼只觉得一口气快要提不上来。人生……为什么这么艰难？本以为是逆袭，结果脸都丢光了！
　　“恭喜你。”迎上那个冷傲的身影，竟然还言不由衷的冲他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
　　吴言冷冷的斜眼望着他。
　　孟溪楼脑子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只能集中全身的力量努力维持着风度。他相信，自己的笑一定扭曲得很难看。
　　吴言忽然用低得旁人听不见的声音来了一句：
　　“你装得不累？”
　　“……”孟溪楼脾气再好，这次也控制不住要火了。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他脸上维持着优雅的笑，逼近了吴言——后者正抄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他以牙还牙的靠上去，在一瞬间释放出了强烈的Alpha信息素：
　　“太子爷，你想打架？”
　　释放出信息素是最直接的挑衅，孟溪楼承认自己确实是冲动了，但是当时他真的无法思考太多，身体的反应超越了理智，擅自做出了行动。而他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下，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吴言也势必会条件反射的释放出Alpha信息素，两人之间的争斗几乎不可避免了。
　　有一瞬间的后悔——如果真的跟吴言打起来，他的温和亲切人设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如他所料，吴言周身的信息素像反弹一般，也猛然释放了出来。孟溪楼微微闭了闭眼，豁了出去——
　　大不了不当万人迷，今天必须出了这口恶气！
　　然而，他却看见吴言眼神闪动，一贯冷漠高傲的神情开始崩塌，竟有一丝慌乱。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感到吴言竟然在极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然后，他听到周围人群骚动，传来无数的咳嗽声和□□声。
　　孟溪楼转头一看，周围的人纷纷捂住鼻子和嘴巴，痛苦不堪，最严重的几个Omega和Alpha，已经鼻血狂喷，晕厥了过去。连对信息素敏感度低些的Beta们，也连连狂打喷嚏、剧烈咳嗽，面红耳赤、泪流满面的歪倒在一边。有几个甚至出现了某种幻觉，一脸崩坏的流着口水，躺在地上抽搐。
　　孟溪楼懵了：？？？这啥情况？？？
　　这时，他嗅到空气中弥散出一股十分骇人的呛口辣椒味——应当便是这玩意儿让大家纷纷倒地不起的。
　　萧然的话在他脑海里回想了起来：“——并且，他的信息素可怕得很……”
　　孟溪楼突然想笑，十分想笑！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便是吴言为什么身为完美的太子爷，却可怜的母胎solo二十二年。
　　——他的Alpha信息素，是能熏死人不偿命的呛口辣椒味啊！
　　·
　　一阵风吹过，将吴言书房中的日记本吹得哗哗翻开，最终落在了某一页。
　　上面的内容是：
　　有的人不装就活不下去，永远活在别人的眼光里，这说的就是孟溪楼这样的人吧。每次看到他装我都觉得很好笑，但是……偶尔也觉得蛮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开新文了，这次的是ABO小甜饼，喜欢的点个收藏留个言吧！
　　吴言是攻、是攻、是攻……小孟是受，不要站错哦


第2章 
　　星际时代，位于阿尔法星系的新行星Galaxy，是现今新兴人类的主要居住地之一，人们在这里建立了银河联邦政府。生活在这里的Alpha和Omega们，信息素的气味绝大多数都是千姿百态的各种酒香。例如孟溪楼的信息素是让人沉醉的马丁尼，萧然的是红酒，孟溪楼的竹马白钟羽是梅子酒……
　　孟溪楼死都想不到，自己的死对头吴言，他的信息素是这么奇葩的气味。他侧头来回望着被熏倒的人群，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他从来没见过吴言的脸这么黑过。
　　吴言见他拼命憋着笑的样子，瞪着他的眼神简直能杀了他。他已经将信息素完全收起来了，孟溪楼当然也是。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大概是随着这可怕的辣椒味消失的吧？
　　孟溪楼回忆了一下，这辣椒味的确是呛人得要死，但是好像对他来说，并不十分难受。
　　他忍着笑，幸灾乐祸的调侃起吴言来——他哪肯放过报一箭之仇的好机会：
　　“吴言，你别太介意啊，我觉得——还蛮好闻的——”
　　他边说还边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辣椒味迅速充满了他的鼻腔。虽然是故意说的反话，但真的还蛮好闻的，难道是因为亲眼目睹吴言出糗，心情特别好带来的加成？
　　吴言听他这么说，猛然一把抓住了他，声音低得骇人：“你说什么？！”
　　孟溪楼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皱皱眉：“你干嘛？我是说还蛮好闻的……”
　　“你不觉得难受头晕？”吴言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孟溪楼是唯一一个在他的奇葩信息素中屹立不倒的人。
　　“还好啊，”孟溪楼将他的手指从自己胳膊掰开来，“我从小特别爱吃辣，这点味道，小意思……”
　　吴言的表情瞬息万变，复杂的盯着孟溪楼。好半天，才从他好看的薄唇挤出一句：
　　“算了。”
　　“什么算了？”
　　吴言低低的说：“你不是想打架吗？到此为止。”
　　“……”孟溪楼无语的看着他：这种时候还不忘刚刚的挑衅，认真过头了吧。
　　吴言摇摇头，转过身去，好似很烦恼的原地愣了愣，最终迈开大步，准备离开考场。
　　“喂！”孟溪楼冲他的背影喊道，“你就这样甩手不管了？他们还倒着呢……喂！”
　　吴言：“你处理一下。”口气简直不容回绝，人很快便消失不见。
　　“……”孟溪楼想骂人，但是他又能如何？他转头看了看歪七倒八的人群，好吧，万人迷的人设就该负起万人迷的职责。更何况，现在这个局面也是自己率先挑衅吴言造成的。
　　孟溪楼长叹一声，走上前去，把地上神志不清的人一个个扶起来，拍拍他们的脸，再次绽放出完美的笑容：
　　“醒醒，是我……”
　　·
　　几小时以后，孟溪楼心情很好的往校门外走去。今天的辣椒事件让他心情舒畅，间接报仇的快感在心里久久翻腾。
　　歪打正着让吴言出这么大一个洋相，真是太爽了！吴言现在一定难堪死了吧？毕竟刚刚都丢下残局，落荒而逃了。
　　刚拐过一个路口，就看见白钟羽被几个人围着，正推推搡搡。白钟羽那白嫩清秀的脸蛋上已经挂满泪痕，一双杏眼充满了委屈和惊恐。
　　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
　　“小白，这次考试你必须把答题卡放到右上角……”
　　“你居然敢说不？！以为自己是富二代了不起？”
　　“信不信我揍你！？”
　　孟溪楼疾步上前，拉过白钟羽护在身后：“你说要揍谁？”
　　几个人都是Beta，回过头看见是孟溪楼，感到他压倒性优势的Alpha信息素排山倒海的袭来，不敢再纠缠，推推拉拉的跑了。
　　孟溪楼皱皱眉，转头对白钟羽说：“钟羽，这些人又……”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白钟羽“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溪楼，呜呜……我好害怕……”
　　孟溪楼被他的哭声震得头皮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连续轻拍在他嘴上，嘹亮的哭声顿时变成了一连串弹跳性极强的“哇哇哇哇哇”，把白钟羽逗得又哭又笑，满脸通红。
　　“靠，你特么别哭，别哭，我招架不住哭哭啼啼……”孟溪楼加快了拍动的速度，那串“哇哇哇哇哇”变得更灵动了。“给我笑一个……快点！”
　　白钟羽抽泣着拍开他的手：“你讨厌！溪楼，你也欺负我……”
　　孟溪楼见他恼火又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噗嗤笑了：
　　“说明你特别呀。”
　　“是特别凶吗？你对别人都很温柔……”
　　“那又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你是妖怪，凶巴巴的妖怪！”
　　“是是是，”孟溪楼更乐了，“只有你见过我的妖怪本体。”
　　白钟羽没答话，自然的靠了过来，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去。
　　“他们又想让你帮忙作弊？”孟溪楼问。
　　“嗯。”白钟羽点头，“我不答应，他们就威胁我……”
　　孟溪楼捏紧了拳头：“……我特么刚刚应该把他们打进医院。”
　　白钟羽说：“让你的粉丝团听到你骂脏话，还发脾气，你的人设要崩了。”
　　“那又怎样？让他们失望了，我孟溪楼就是这种人，爱受受着，不爱受滚蛋。”
　　“那你平时又一副端着的样子，只有在我面前这副德性……”白钟羽很委屈。
　　孟溪楼叹了口气：“还不是被那个死吴言逼的？我特么唯一能胜过他的就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人设了，不把人设抓牢，他肯定更把我往死里踩……”
　　“他为什么老针对你？”
　　“我也想知道。都是因为他，我只能在真正的自己和完美人设之间被迫营业……”孟溪楼一说到吴言就没好气，忽然想到下午的辣椒事件，不禁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白钟羽莫名其妙。
　　孟溪楼怎会放过这个吐槽吴言的机会，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白钟羽说了，说得眉飞色舞、唾沫四溅，不要太解气。
　　白钟羽闪动着大大的杏眼：“我之前也听说吴言很少当着别人释放信息素，没想到原因这么给力。”
　　“活该他单身22年没人要。你是没看见，所有人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堪比毒气现场……”
　　白钟羽问：“奇怪，你怎么没事？”
　　孟溪楼说：“我也纳闷呢，我其实没觉得闻着很难受呀，辣辣的还怪好闻的。对了，听说我妈的家族来自以前地球上一个特别能吃辣的地区，好像是叫……重庆？难道是因为这个，我对辣味的适应力特别强？”
　　“有可能，吴言是不是气死了？”
　　“你没看到他的脸，黑得跟煤球似的哈哈哈哈……好解气！四年来好不容易逮到他出洋相一次……”
　　“你就那么想赢他？”
　　“想啊，比跟Omega约会还想！”孟溪楼一捏拳，“等着啊，我特么迟早要正面再赢他一次！”
　　白钟羽不开心的皱眉：“你想跟哪个Omega约会？是不是萧然那个狐狸精？”
　　孟溪楼皱皱眉：“钟羽，你也知道萧然那个骚包，我对他是避之不及的……”
　　“我不信。”白钟羽沉默了好久才轻声说，“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婚约者，管不着哼……”
　　孟溪楼叹了口气：“钟羽，不要这样乱吃醋好不好？虽然你不是我的婚约者，但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比那种关系铁多了……”
　　白钟羽声音闷闷的：“可我希望是你的婚约者，小时候爸爸明明说过要让我嫁给你的。”
　　孟溪楼搂住他肩：“拒绝包办婚姻！都星际时代了，我们生活在这么时尚的Galaxy银河联邦，还不自由恋爱吗钟羽？万一你爸要你嫁给吴言，难道你也照办？”
　　“呸呸呸！”白钟羽气得满脸通红。
　　“吴言有什么不好？”孟溪楼轻佻的挑了挑白钟羽的下巴，开始逗他，“身为银河联邦主席的儿子，不折不扣的太子爷，还万能全才，帅气高大，简直就是开挂人生，除了信息素吓人了点……”
　　“这么好你自己嫁去！”
　　“我倒是想啊，但是两个Alpha要怎么在一起？天天在床上打架吗？”
　　“你就想着床上了……”白钟羽羞得面红耳赤。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吴言，朝前走去。这时，身在图书馆的吴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的打了个喷嚏。
　　他定定神，眼光又落回刚刚从书架上取下的几本书上——
　　《论双Alpha的恋爱史》、《Alpha之间相吸的几率》、《深陷道德伦理困境的Alpha》……
　　他叹口气，翻开其中一本，认真的读着，思考一阵，又在日记本上奋笔疾书：
　　“孟溪楼居然说他不讨厌我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怎么办？听到他说挺好闻，我忽然不知所措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坐在图书馆翻着这些我看不明白的书了……”
　　忽然整个校园上空响起了嘹亮的警报声——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发现入侵者，请Galaxy各区人员立刻组织好避难！经过初步扫描确认，本次的入侵者是海盗团流放城堡Exile Castle的团长仇放，请Galaxy各区人员立刻组织好避难！”
　　吴言眼中一凛，迅速从书桌边站起了身。
　　他听到了警报，孟溪楼和白钟羽自然也听到了。孟溪楼听着循环的警报播音，忽然眼睛一亮，兴奋的跟白钟羽说：
　　“钟羽，我记得这仇放好像是吴言的宿敌？”
　　白钟羽点点头：“嗯，吴言跟仇放死磕好多年了，一直逮不到他……”
　　话音刚落，两人耳边响起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强风，孟溪楼抬眼看见吴言的“碧空”已经起飞冲入了云霄。
　　孟溪楼转头就向学校的机甲库狂奔而去。
　　“溪楼，你去哪？”白钟羽在后面眼泪汪汪的大喊，“你走了我害怕啊……”
　　“我想到堂堂正正赢那家伙的方法了！”孟溪楼头也不回，人已经没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哭的时候用手连续拍他嘴真的很有喜感，大家可以试试……


第3章 
　　吴言驾驶“碧空”突破Galaxy的大气层之前，已经与银河联邦的军队顺利联系上。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吴少爷，请您切勿贸然行动，等到与部队汇合再统一追击。”
　　“那就晚了。”吴言冷冷的答道，加速到最大，如同一颗流星，划过黛蓝色的天幕。
　　中年男子有些急：“吴少爷，这是主席的意思。”
　　“告诉爸爸，这次我会抓住仇放。仇放当前的坐标及队友人数立刻汇报给我。”吴言的态度一点也没松动，加快了操作。
　　他跟仇放在星际中的追逐已经三年了，却每次都棋差一招，被仇放耍得团团转。仇放身为银河系最大的海盗团的团长，作战能力和应变能力真不是盖的，即使吴言的机甲驾驶能力早已达到S+级别，超过了绝大部分正规军人，实战经验跟他比还是稍逊一筹。
　　中年男子见他不听劝告，只得让步：
　　“仇放目前坐标256,389，正一边与边防站守卫作战，一边往西北方逃窜中。与他在一起的只有一名海盗团成员，就是上个月被联邦捕获的李龙飞。他这次是前来救援李龙飞逃狱的，并且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会击落他。”吴言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说话，切断了与联邦的通讯，调整方向，向西北方疾驰而去。
　　五分钟以后，吴言已经捕捉到了仇放的准确位置。他点开追踪器，死死锁定前方的小红点，再次确认所有的炮火弹源充足。
　　仇放的“苍龙”机身是如同银河深处的深蓝色，左右臂都装有银灰色护盾，在天幕中如同萤火，闪闪发光。
　　一场恶战在即。
　　仇放显然也察觉了吴言的到来，驾驶轨迹变得飘忽不定。五秒钟以后，仇放与李龙飞分兵两路，李龙飞独自一人往外飞离，而仇放果断的一个仰冲，掉头向吴言疾驰而来。
　　“吴言，三个月不见，想我不？”仇放接通了通讯器，戏谑的磁性嗓音懒懒的传来。
　　吴言没答话。被战意笼罩全身，他前所未有的情绪高涨。此刻，他的信息素已经肆无忌惮的释放，将他的集中力、反应力、判断力都提升到了最高。
　　就在两人逼近之际，忽然从西侧方传来炮火，猛烈的打在仇放的机体前。仇放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射击，回手给了西侧方一炮。
　　吴言正纳闷：联邦军队来得这么快？他以为至少还要个二十分钟左右。却听到对讲机接入了新的通讯波长，一个兴致盎然的声音传过来：
　　“吴言，我也来了，看看今天谁先抓住仇放啊！”
　　吴言难以置信：“孟溪楼？！”
　　三个字滑出唇边的同时，仇放已经一拐弯，闪电般奔至他眼前，挥动手中的利剑毫不留情的砍下：
　　“三心二意可是会送命的！”
　　吴言迅速张开左翼的防护盾，挡住了这狠狠的一击。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已经短兵相接，缠斗起来。
　　孟溪楼心情正激昂得要死。他第一次驾驶机甲投入实战，就直接对战仇放，全身的信息素烧得滚烫，恨不得一炮将仇放轰成渣渣。他见仇放与吴言斗成一团，知道如果胡乱射击，会误伤到吴言，便飞驰上前，抽出“炎云”配置的利剑，从后方找准仇放的头部就一剑砍下。
　　他本以为仇放此刻忙着应付吴言，自己这一招志在必得，却没想到一剑下去，仇放背部的机身忽然弹出翼型的半透明防护盾，稳稳的挡住了他的攻击。
　　“哎？”孟溪楼有些惊讶了，“你很厉害嘛！”
　　仇放轻笑一声：“你也不赖嘛，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小朋友。”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同时应对两人然游刃有余。
　　孟溪楼还没答话，只听见吴言冷冷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孟溪楼笑笑：“我也来抓仇放，不可以吗？”
　　吴言的嗓音充满了愠怒：“找死。”
　　“你干嘛生气？难道是怕我抢先抓住他？”
　　“就凭你？！”
　　仇放乐了：“看来我这只潜力股又获得关注了，被人看上的感觉真好！Love u guys！”
　　吴言越恼火，孟溪楼就越high，一阵凌厉的攻势，加上吴言的配合，两人竟然与仇放战得如火如荼，不落下风。孟溪楼一心只想着抢在吴言前面击落仇放，一雪今天纪录5分钟被吴言打破的耻辱。
　　三人战局僵持不下，吴言忽然又开口了：
　　“能量。”原来，他注意到孟溪楼状态过胜，不加控制，整个机甲耗能已经很高。
　　“不需要你提醒。”孟溪楼正战至巅峰状态，一句话怼回了他。
　　“愚蠢。”吴言冷冷抛下两个字。
　　孟溪楼心想：等会我先抓住仇放，再看谁愚蠢。此刻，天边忽然闪起了泛白的亮光，三人都清楚：联邦的军队正在赶来。
　　仇放大笑一声：“今天就到这儿了，吴言，你这搭档很不错嘛，下次再一起玩啊！”
　　吴言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搭档？！”
　　孟溪楼被他的语气激怒了，正想反唇相讥，仇放已经切断了通讯，敏捷的从两人之间一跃而起，回手就是两炮轰过来。二人开启防护盾挡住，仇放已经迅速切换至飞行模式，一个180度回旋，往战圈外疾驰而去。
　　“别走呀！”孟溪楼喊出来。吴言似乎很熟悉仇放的套路，一秒钟也没浪费，迅速追了上去。孟溪楼维持着人型模式，从后面一边开火一边追击。
　　“从左方射击，掩护我。”吴言冷静的下了指示。
　　孟溪楼听到他那不容回绝的霸道口气，逆反心态飙升，才不愿意听他的。他现在只想尽快逮到仇放，便果断将机身拉至高空，急不可耐的对吴言说：
　　“我从上方俯冲袭击他，你掩护我！”
　　“给我回来！”吴言怒不可遏，“孟溪楼，这是命令！”
　　“命令个屁，老子不听！”孟溪楼顾不上维持形象，脏话都喷出来了，随后一个急速俯冲向仇放冲过去。
　　“孟溪楼！”
　　仇放处于飞行模式，近身作战的防御比人型模式低太多，已不可能躲开孟溪楼的攻击。孟溪楼觉得，自己百分百的得手了，下一秒就是自己击落仇放、胜过吴言，走上人生巅峰的伟大光辉时刻！
　　但是……咦？仇放呢？
　　孟溪楼眼睁睁的看着仇放的机体在承受自己攻击的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哎呀……”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背部已经挨了重重一击。一击之后，又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三下。
　　“wtf……”孟溪楼被震得头昏眼花，机舱内的各种仪表开始疯狂乱转，报警声也尖锐的响起——
　　“危险！危险！主机舱防护罩破坏，请驾驶员及时脱出舱体！危险！危险！”
　　孟溪楼大脑受到震荡，他知道此刻应该迅速启动紧急装置，脱出机舱，否则下一击袭来，主机舱会连带他整个人一起碎掉。然而，此刻的他因为重击，意识正在远离，身体无法作出反应。
　　完了……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没胜过吴言不说，大概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孟溪楼来不及思索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便陷入了不可抵挡的昏迷中……
　　晕过去的瞬间，他模模糊糊的看到吴言的机甲朝自己火速奔来，机身后闪起了一片粉色的亮光，跟他在考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死到临头还见到了恋爱的颜色？真符合我的人设……”他喃喃道。
　　·
　　仇放在给了孟溪楼四连击之后，正想要再给这个鲁莽的小朋友致命一击，身侧猛烈的炮火已接踵而至。他一手抓住孟溪楼的机体，一边往侧方跳开——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切换回了人型模式。
　　“放开他！”通讯又接通了，听到吴言愤怒的吼声。
　　仇放十分意外了，他从来没见过吴言这么失态过：
　　“吴言，生气啦？”
　　没有回答，只有比方才更猛烈的炮火，团团围住了仇放。
　　仇放大笑：“看来你很紧张这小朋友的小命？但是，你越着急，我越不放！我把他带回Castle，让他当我后宫的一员你觉得怎么样？”
　　“闭嘴！我杀了你！”吴言的声音竟有几丝嘶哑，瞄准仇放的炮火更猛烈，但也更凌乱了。
　　仇放十分惊讶，他看出来，吴言已经接近丧失理智的边缘，炮火的准星急剧下降，冲向仇放的轨道也乱七八糟。他身后连续闪起那道粉色的光。
　　仇放眼中一凝：“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招式，但是这样下去你很快就没能量啦！”
　　“给我放开他！”又是锐利又迅猛的一剑。
　　仇放疑惑的避开他的攻击，忍不住侧头看了看孟溪楼那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机甲“炎云”。
　　孟溪楼的机舱防护罩遭到破坏，已经褪去了保护色层，直接就能望见机舱内的驾驶员本人和驾驶舱设备。此刻，他歪在座位上，昏迷不醒，左额流下一股暗红色的血迹来，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触目惊心。长眉痛苦的拧紧，浓密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仇放的第一个念头：Oh my God，这小朋友……真TMD好看啊！
　　仇放不知道，孟溪楼万人迷的封号并非浪得虚名。他那帅气兼顾阴柔的容貌，本来就是他俘获少男少女芳心的利器。
　　仇放这一看，几乎就是一眼定生死了。他更打定了要把孟溪楼抓回去的念头。但是吴言的炮火越来越猛，而联邦的追兵，也越来越近。
　　仇放凝视着孟溪楼，微微一笑：“我会再找到你的……”
　　边想边将孟溪楼的机甲轻轻掷了出去，对吴言高喊道：“喂，小朋友还你了，改天再约啊！See u baby！”飞快切换回了飞行模式，一溜烟往防护罩外逃去。
　　吴言喘着粗气，按住射击键的手指已经发疼。他见仇放已经丢开孟溪楼逃跑，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却发现，由于刚刚自己近乎丧失理智的疯狂攻击，机甲的能源已经只剩10%了。
　　“孟溪楼！”他看见孟溪楼的机甲浮在空中，正受仇放那一扔的离心力影响，急速向浩瀚暗黑的宇宙深处漂移过去。
　　吴言耳边全是能源即将耗尽的警告声，但他顾不了太多，用力拉下推进器，飞快的向孟溪楼的机身追了过去。
　　“警告！警告！碧空能量只剩8%！”
　　“警告！警告！碧空能量只剩7%！”
　　“警告！警告！碧空能量只剩5%！”
　　……
　　……
　　“炎云”那火红的机身已经近在咫尺。吴言不假思索，借着飞行速度，奋力向他伸出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的日记：
　　毫无实战经验竟然还不听命令，幼稚。差点见阎王的感觉如何？唉，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心急如焚……


第4章 
　　“嗯……”孟溪楼沉醉在美好的梦里，简直不想醒过来。
　　梦里，他考试考了全科第一、运动会拿了每一项的冠军、顺利当上了学生会主席、还以一曲天籁赢了歌唱大赛。更美妙的是，他左拥右抱着一个个美丽的Omega，笑嘻嘻的注视着吴言形单影只的坐在自己对面，满脸阴霾。
　　“吴言，你认不认输？”就开心得忍不住呓语出来。
　　恍惚中，好像有个遥远的声音，像超声波一样一股股涌来：
　　“孟溪楼，给我起来！给我起来！”
　　“啊？”
　　孟溪楼的意识终于浮出水面，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他弹坐起来，不偏不倚的撞上了什么东西。
　　“唔！好痛！”孟溪楼捂住鼻子，哀嚎出来。
　　“痛……”却听到另外一个痛苦的声音。他定睛一看，吴言也捂着鼻子，皱紧了眉，痛得几乎弯下腰去。
　　“吴言？！”孟溪楼不满的问，“你干嘛撞我鼻子？”
　　“我……还想问你……”吴言已经流出鼻血来。
　　“是你叫我起来的啊，你干嘛离我那么近？”孟溪楼见他鼻血横飞，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吴言只能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说，他刚刚担心孟溪楼的情况，一直在他上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拍他的脸想把他叫醒。
　　他止住鼻血，默默的从药箱里拿出药物，连同水一起不由分说的递给孟溪楼：
　　“吃了。”
　　孟溪楼见他一副命令式的口吻，不爽又涌上心来：
　　“就不劳你费心了。”
　　“吃了。”
　　“我等会再吃。”
　　“现在吃。”
　　“啊？”
　　“现在、马上吃。”
　　“……”
　　孟溪楼明显感觉到吴言口气中的不容回绝，那架势仿佛就是如果孟溪楼现在不把药吃下去，他能当场压碎了给他灌嘴里一样。
　　“吃就吃……”孟溪楼只好悻悻的把药吃了。
　　吴言注视他吃了药，似乎很满意，转头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些压缩饼干和自热食品，亲手准备好了，配上饮料，放在一个托盘里，递了过来。
　　“你居然亲手给我准备吃的，不会是我的幻觉吧。你不吃？”孟溪楼从没见过他如此贤惠的一面，很意外。
　　“你先吃。”
　　“哦。”
　　孟溪楼不再跟他客气，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刚刚的战斗耗尽他的精力体力，再加上信息素释放和受伤，他已经饿得不行了。
　　吴言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眼神有几丝难得的安心和温柔。孟溪楼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觉得全身上下不舒服，便没话找话说：
　　“我们现在在哪？”
　　“Galaxy西北方向的一颗小行星上。”
　　“我们怎么到这来的？”
　　“迫降。”
　　“为什么要迫降？”
　　“能量快耗尽了。”
　　“怎么会耗尽的？”
　　“……”
　　吴言听到这个问题，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再回答。孟溪楼抓住他的纰漏，立刻开始冷嘲热讽：
　　“是谁刚开始喊我注意能量消耗的？呵呵……现在啪啪打脸。”
　　“……”吴言还是没接话。
　　孟溪楼好不容易逮到个损吴言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十分不要脸的继续起来：
　　“你说话呀，吴言，你特么不是最牛吗？哎，该说你机智呢，还是机智呢，还是机智呢？”
　　“闭嘴，吃饭。”
　　“我饱了。”孟溪楼追问，“救援队什么时候来？”
　　“你的机甲受损，我的没有能量了，无法发出通讯信号。但这里并不偏远，最迟过了今晚，救援队就会找到我们。”
　　“什么？！”孟溪楼一听，急得差点把食物托盘摔了，“你是说，我跟你可能得单独在这鬼地方过夜？！”
　　“是。”
　　“艹！”孟溪楼无语的瞪大了眼睛：什么鬼，要他跟可怕的吴言共处一室，还要过夜，这简直是酷刑！酷刑！
　　吴言无视他毫不掩饰的不情愿和厌恶，径直上前来将托盘拿过去，自己也吃起饭来。
　　“……那是我吃过的……”孟溪楼好心提醒他。
　　“知道。”
　　“……”
　　孟溪楼无语问苍天了，他绝望的四下打量，发现他跟吴言处在一道地面裂谷中，周围都是坚硬的岩石，倒是可以遮风挡雨，裂谷内的温度也宜人。
　　孟溪楼站起身来，头还有些晕，摇摇晃晃走到裂谷口，看见不远处自己的炎云破破烂烂的倒在地上，旁边是吴言的碧空，在地上拉出深深的迫降划痕。
　　孟溪楼心里涌起一阵后怕：“你该不会是迫降到一半能源就耗尽了吧？”
　　“嗯。”
　　“那我们居然没摔死？”
　　“最后几百米，靠调整机身姿势来平衡风力和引力。”
　　孟溪楼说不出话来了，他不得不佩服吴言的临场应变能力。换做是他，他并没有把握能做得这么好，保住两人的性命。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吴言是真的很优秀、很厉害，各种意义上都是。自己原本也是对他十分钦佩和羡慕的，如果不是他老出言打压自己的话……
　　于是佩服归佩服，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
　　“得了你行你行，你这么厉害怎么就搞不定仇放呢？艹！简直被你害惨了，被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啊啊真特么火大！mmp的！……”
　　现在只有他跟吴言两个人，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精力维持自己一贯优雅温柔的形象了。
　　吴言听他在旁边唠唠叨叨，粗口连篇，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侧头来密密注视着他。孟溪楼对他那犀利的目光感到很不舒服，忍不住吼道：
　　“看什么看？！”
　　吴言忽然笑了。
　　笑得竟然十分温柔，看向孟溪楼的眼神也变得很柔软。
　　孟溪楼被他这反常的表现弄得心里发毛：“你笑屁？”
　　吴言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终于不装了。”
　　“你……”孟溪楼有些窘迫，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平时翩翩君子的形象全没了。
　　吴言嘴角又拉起一丝微笑，不再说话。孟溪楼见他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很火大，又偏偏词穷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什么偏偏要跟这个瘟神单独相处？
　　孟溪楼在不爽之外，又发现，自己更多的是不自在。不知为何，跟吴言面面相对，这让他很紧张、很窘迫，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好。
　　一定是因为他是我死对头的关系，孟溪楼想。
　　吴言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忽然又来了一句：
　　“你这样比较可爱。”
　　孟溪楼差点呛住：“你、你说什么？！”
　　吴言面不改色，语气笃定：“不装比较可爱。”
　　“你特么说谁装？谁可爱？”
　　吴言看了他一眼，直接切入了主题：“你那些温柔优雅、风度翩翩的假象，还不承认是装的吗？”
　　“……”孟溪楼脏话已经飙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吴言想要做什么？要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星球上揭穿自己的伪装？他有什么好处？
　　一想到现在四周无人，他又觉得放松了，索性往地上一摊，一脸赖皮：
　　“是又怎么样？你再说大声点呗，看我怕不怕——这里又没别人。”
　　吴言没说话，孟溪楼等了半天，隐约听到他的轻笑。
　　“笑屁？”
　　吴言没有回答，却问道：“你平时那样端着不累？”
　　孟溪楼反问：“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平时一直注意隐藏自己的信息素，你累不累？”
　　吴言沉默了一会：“我别无选择。”
　　孟溪楼摊摊手：“我也一样。”
　　“是吗。”
　　“怎么不是？你要处在我的位置就懂了。”
　　孟溪楼迟疑一阵，又补上一句：“你要也有一个处处都赢过你、还时不时讥讽你和针对你的死对头就懂了。”
　　吴言似乎难以置信：“讥讽？针对？”
　　“难道你没有？”
　　“……”
　　吴言好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说法，说不出话来了。
　　孟溪楼心想：呵呵，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
　　两人一时沉默，各自想着心事。这时，夜色已经开始缓缓降落，孟溪楼现在一心头疼，要怎么样跟吴言面面相觑度过这难熬的漫漫长夜。想来想去，他忽然灵机一动。
　　“喂，吴言。”
　　“嗯？”
　　“现在这么无聊，要不要来玩个游戏打发时间？”
　　孟溪楼不动声色的挂着坏笑，目不转睛的望着吴言。吴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一时没有答话。
　　“好啊。”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孟溪楼眼中的期待，吴言最终淡淡的表示了同意。
　　孟溪楼带着蜜汁微笑注视着吴言：
　　“好，你说的啊！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咱俩轮流说一件自己从没做过的事情，如果对方也没做过，那么算自己输，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情。如果对方做过了，算自己赢，可以反过来要求对方无条件答应自己一件事。当然，提的要求得是对方能力范围内的事，也不能包括杀人放火这种。怎么样？玩不玩？”
　　孟溪楼知道，玩这种游戏主要是心理战，以及对对方的了解程度。他绝对有信心不会输给吴言，至少不会每一把都输。
　　吴言毫不动摇：“玩。”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的内心戏：我该告诉他我是急着救他才一时冲动耗尽了能量的吗？那时候我真以为仇放会杀了他。算了，清者自清。


第5章 
　　孟溪楼心中窃喜：“真的？你可想好了，不许耍赖，也不许为了赢游戏欺骗对方，否则以后露馅了……”
　　“不会。”吴言斩钉截铁打断了他。
　　孟溪楼耸耸肩作大方状：“行，那开始吧！照顾你是新手，你先来。”
　　吴言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我从来没有考前复习过。”
　　“……”
　　孟溪楼死死盯着他：
　　“吴言，不能说谎的哦。你确定你考前从来不复习？！”
　　吴言双眼清澈无辜：“嗯。”
　　孟溪楼那叫一个气啊！他看吴言的表情，并不像说谎——话说回来吴言这人本来就一脸不屑撒谎的样子，很难想象他为了一个游戏出此下策……
　　不甘心啊，自己每次为了赢他，偷偷通宵复习的时候多了去了，而他现在竟然在说考前从来不复习。给条活路行不？
　　孟溪楼咬牙切齿、又垂头丧气，他再次在这个叫吴言同时也很让人无言的男人面前感到了强烈的挫败：
　　“这次你赢了，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吴言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起身在药箱里又翻箱倒柜了一阵，拿出一盒自热型的牛奶，加热以后递给孟溪楼：
　　“把这个喝了。”
　　“啥意思？”
　　“喝了。”
　　“为啥？”
　　“你受伤了，需要补充营养，也能助眠。”
　　“……”
　　孟溪楼不敢相信的接过牛奶：“吴言，你搞清楚，现在你可是不管提多过分的要求我都得答应你，你丫就这点小事？”
　　吴言语气坚持：“这不是小事。”
　　孟溪楼心里微微一动：他难道是在关心我？正想着，听见吴言说：
　　“并且，不是才第一轮吗，后面慢慢来。”
　　“不是，你这算啥？！”
　　孟溪楼差点捏爆那盒牛奶：果然，老谋深算的吴言是打算把重头戏留在后面呢。继续让他赢下去，还指不定他要怎么整自己。
　　并且他那副稳操胜券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吴言没给他多想的时间，直直的重复了命令：“喝吧。”
　　孟溪楼被逼无奈，只好遵守规则把一盒牛奶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给全身带来热度和舒适感，蛋白质的补充让他的头痛也减轻了不少，真的很治愈。这一瞬间，他有种错觉，觉得吴言是真的关心和担心自己。
　　吴言见他乖乖照办，非常满意，开口道：“轮到你了。”
　　孟溪楼打算给吴言一个下马威，张口就来：“我从来没释放信息素把人熏晕倒过。”
　　“……”吴言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输了，你说吧，有什么要求。”
　　孟溪楼难得在跟吴言的对弈中胜出一次，开心的坦然说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我！”
　　这是孟溪楼一直以来最介意的事。他并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并非不能接受吴言样样胜过自己的事实。他只希望吴言收起那冷漠尖锐的态度。
　　哪知吴言静静答道：“我没针对过你。”
　　“啥？少扯淡了你！”孟溪楼怎么可能相信呢，“吴言，大家都是优秀的Alpha，说一不二的酷盖，敢作敢当嘛。你天天怼我喷我，让我难堪，那么明显的事实，你居然赖账？”
　　吴言的眼神还是很平静：“怼？喷？我没有。”
　　孟溪楼有点火了：“你别不认，你对我说过多少次‘无聊’？又对我提出的学生会活动方案挑刺过多少次？还有，你经常明知我不开心，还故意来讽刺我？”
　　吴言困惑的思索了好一会：“我是真的觉得无聊。”
　　“你说什么？！”
　　吴言一本正经的答道：“我说无聊的时候是真觉得无聊，你的方案也是真的还可以更好。故意讽刺是怎么回事？我绝对没有做过。”
　　“你经常来问我拿了第二心情如何，是几个意思？！”
　　“我以为你很开心。”
　　“啊我真是要死了！！！什么脑回路……”孟溪楼气得七窍生烟，大叫一声。
　　吴言见他满脸怒意，迟疑片刻开口道：“知道了，以后不说就是。”
　　孟溪楼抬眼：“真的？！”
　　“嗯，”吴言点头，“先从不说‘无聊’开始。”
　　孟溪楼见他一副真情实感的架势，疑惑道：难道他之前真的是无心的？不知不觉气消了大半，又觉得吴言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好笑，心情舒畅了许多：
　　“这就对了嘛，吴言。知错能改就还是酷盖！谢啦！”
　　吴言说：“现在又轮到我了。”
　　“你来你来。”
　　吴言照常思索一番，开口道：“我从来没有接吻过。”
　　孟溪楼一听，乐了：“我也没，我又赢了！”
　　却见吴言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怎么了？”孟溪楼沉浸在连赢吴言两次的喜悦中，“这次要让你答应个大的……”
　　吴言忽然轻声开口了——语气中竟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愉悦：“你确定你真的没有？”
　　“……”
　　孟溪楼反应过来了。
　　但是已经太迟了。
　　——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万人迷、情场老手、万花丛中过的高手……脱口说出了自己没有接吻经验……
　　要么就是在撒谎；如果不是撒谎，那只能说明……万人迷光鲜亮丽的背后，掩盖着青涩纯情的事实……
　　孟溪楼恨不得掐死自己：为什么玩个游戏都能被吴言套路？
　　吴言往后靠了靠，心情很好的将双臂抱在胸前，嘴角的笑意在孟溪楼看来格外刺眼：
　　“嗯，你赢了，提要求吧。”
　　孟溪楼满脸绯红，窘迫得不行，一侧头避免与吴言眼神相对：
　　“TMD，不玩了！睡觉！”
　　吴言在背后问：“就这么放过对我提要求的机会？”
　　孟溪楼心烦意乱：“先……欠着！”
　　吴言沉默了，孟溪楼不用看也能猜到他此刻难以掩饰的笑意。他似乎原地站了一会，便大步朝孟溪楼走来。
　　孟溪楼正烦得要死，只见他人已经到了跟前，蹲了下来。
　　“你干嘛？”
　　吴言满含笑意的凝视了孟溪楼几秒钟，忽然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睡觉。”
　　孟溪楼吓得差点滚到一边去。
　　他慢慢挪动身体，想尽量离吴言远点，却只努力了一秒钟，就被吴言一把拉过去，下一瞬间，一层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这是……？”孟溪楼问。
　　吴言虽然语气愉悦，那股强势还是一如既往：“就一条毯子，一起盖。还是说你宁可自己出去挨冻感冒？”
　　“……”
　　那命令式的口吻，加上孟溪楼此刻的窘迫，都让孟溪楼恨不得立刻逃跑。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夜里气温下降了，他头上的伤还没好，实在不想一个人受冻。
　　忍了！
　　孟溪楼放弃了抵抗，不断安慰自己，好歹吴言还欠他一个要求呢。这么一想，他心情好了些，往吴言那边靠了靠，一贴近就嗅到淡淡的辣味。
　　他知道，现在就他们俩在，吴言没有刻意隐藏信息素，也没太在意，还忍不住吸了两口——别说，这淡淡的辣味还不是一般的好闻。
　　——啊，好想吃火锅。
　　孟溪楼是真困了，正要合眼，却感到黑暗里，吴言双眼闪动，正注视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少扯淡，你是不是又在嘲笑我？嘲笑我今天鲁莽行事，差点送命，还嘲笑我玩游戏掉马……”
　　“是挺愚蠢。”吴言的语气忽然戏谑起来。
　　“你特么说什么？再说一次？”
　　“再说一百次也是愚蠢。”
　　“你欠揍是不是？”
　　“你打不过我。”
　　“要出去试试吗？现在，马上，跟我出去！”
　　“幼稚。”
　　“mmp的！不说无聊改说幼稚了是吗？”
　　“真想让他们也看看你满嘴脏话的样子。”
　　“你特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
　　“操！你还睡不睡了？”
　　“……”
　　两人沉默了一阵，孟溪楼听到吴言好像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孟溪楼问。
　　“没。”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吴言的声音轻轻的：“下次见到仇放，不要再这么鲁莽。”
　　“切，你管那么多？我下决心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你等着吧，我一定比你先抓到仇放……”
　　“哼，就为了赢我？”
　　“不行吗？”边说边因为感到寒冷，往吴言身边靠了靠。
　　听到吴言微微的低笑。
　　“又怎么？”
　　吴言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你好像真的不怕我的信息素。”
　　孟溪楼已经困得合不上眼了，迷迷糊糊的说：“还好……真挺好闻的……”
　　孟溪楼说完这句就睡过去了，他没听到吴言后面说了什么。无数的梦中，他只觉得寒冷侵袭而来，不知不觉蜷起了身子。恍惚中，他本能的朝旁边的温暖靠过去，然后，就感到一片呛呛的辣椒味，好像很保暖，又好像小心翼翼。
　　这气味不可避免的让孟溪楼的梦里出现了他从小到大最爱的美食——九宫格火锅。他在梦中，垂涎三尺的往泛起辣椒油的锅里丢着毛肚、鸭血、脑花……大口大口吃得那叫一个舒畅。
　　“好香……”一边做着美梦一边呓语连连，顺便抓紧了盖在身上的毛毯，向身边那团温暖又靠紧了些。
　　“……”
　　黑暗中，吴言的双眼闪闪发光。他侧头看着睡得不省人事钻在自己怀里的孟溪楼，嘴角还挂着梦到火锅流下的口水，深深的叹了口气。
　　毫无睡意。
　　听着孟溪楼喃喃的“好香”，吴言的心在寂静中用力搏动着。
　　“……好香？敢说就别后悔……”
　　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吴言低语着。
　　·
　　两个小时以后，吴言还是睡不着。孟溪楼靠在他身边，已经睡得很沉，嘴里还时不时的嘟囔着什么。吴言听着他的喃喃自语，皱着眉，好像十分困惑。
　　他翻来覆去，最终放弃了睡眠，坐起身来，摸出随身携带的日记本，借着裂缝外的天光埋头奋笔疾书。
　　“……他说了‘好香’之后又说了‘再来两盘’？？是什么意思？？……”
　　·
　　第二天清晨，隐约传来的轰鸣声吵醒了二人。孟溪楼如获大赦的爬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联邦的搜索队！”他兴奋的叫出来，“我们得救了。”
　　“嗯。”吴言只是平静的望着那边，搜索队员已经看到了在用力招手的孟溪楼，正将搜索机降落在前方平地，全力朝二人奔来。
　　“终于不用和你二人世界了！”孟溪楼感动得想哭。
　　吴言哼了一声，孟溪楼及时开口阻止了他：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幼稚两个字了，你特么给我闭嘴，不然，我就一脚把你从这踹下去。”
　　吴言嘴边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朝对面抬了抬下巴：“他们过来了。”
　　被他提醒，孟溪楼赶紧转头去，对着两名搜索队员绽放出了天使般的笑容，嗓音也立马变得温柔动听：
　　“两位辛苦了，谢谢你们来救我们！”
　　一瞬间，他又是那个人见人爱的万人迷了。
　　他没看见，背后吴言无奈又带点宠溺的笑意。


第6章 
　　孟溪楼由于作战中头部受到震荡，被送往联邦军医院接受治疗。入院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一想到自己跟吴言同一个被窝过了夜，他就忍不住觉得不自在。
　　刚洗得舒舒服服的出来，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妖娆的身影风一般的奔了进来：
　　“楼楼——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样了？人家好担心啊！”
　　孟溪楼不用看也知道，是骚包萧然到了。
　　萧然脸一进门就扑到孟溪楼的病床上，牢牢抱住孟溪楼的腰不松手了。
　　“你轻点，我伤口疼。”孟溪楼又不能把他踹下去，只好谎称自己有伤在身。
　　“伤口？在哪？给我看看！”哪知道萧然跳起来就要扒他的衣服，孟溪楼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住了他的手腕。
　　“楼楼——”萧然一汪风情万种的秋水热热的盯着他，“让我看下，这里又没别人……”
　　孟溪楼被他故意释放的Omega信息素熏得有些头晕：
　　“萧然，你胆子真大……”
　　萧然缓缓贴近他，唇里的热气就喷在他脸上：
　　“我听说你被迫跟吴言共处一室，特意来安慰你的……”
　　一想到吴言，孟溪楼心里一动，加上萧然这样有意无意的信息素勾引，他似乎也有些醉了——醉在这玫瑰红酒香的信息素里：
　　“哦？你要怎么安慰我？”
　　两人的脸越帖越近，房门忽然再次被推开了，一个委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你们……狐狸精，你、你给我下来……”
　　孟溪楼：“钟羽？”
　　白钟羽涨红了脸，死死瞪着萧然。萧然噗嗤一笑：
　　“小白，你又不是楼楼的婚约者，干嘛一副老婆的姿态管他？”
　　“你你你你也不是，凭什么……上他的床？你还有婚约者呢……”越说越小声。
　　“哎呀呀，嘴还挺会说……”
　　孟溪楼很无奈：“够了，你俩够了。吴言呢？他也住院了？”
　　萧然一脸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关心他？他没住院，回来就被他爸拎去教育了。”
　　“为什么？”
　　“他说，你这次出战是他的命令，主席很生气呢。”
　　孟溪楼愣了愣，没说话。
　　没想到吴言会包庇自己。这次明明是他自己为了抢功，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以学生身份驾驶机甲出战，还是去招惹一个那么危险和难缠的对手。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回来遭受处分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吴言竟然为自己担下了这个责任。
　　为什么？
　　孟溪楼又想到在小行星上，吴言一系列自然得不行的关心和照顾，更疑惑了：怎么感觉自己身为Alpha，处在了另一个Alpha的庇佑下？
　　莫名有种“受”了的感觉。
　　他正想得出神，萧然惊讶的问：
　　“楼楼，不是吧？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想吴言想得出神，看你一副心疼他的样子。”
　　“心疼他？！”孟溪楼辩解道，“怎可能……”
　　萧然摊手：“不要说晦气的太子爷了。马上毕业舞会了，你定好舞伴人选了没？”
　　“没。”
　　萧然一脸垂涎三尺的神情：“那……”
　　白钟羽急急的插话：“你、你休想，溪楼要跟我……”
　　“小白，别这么贪心嘛，陪你跳一半，陪我跳一半，怎么样？”
　　“不……不行……”
　　“你怎么这么固执？各让一步啦……”
　　“我不！”
　　孟溪楼来回望着拌嘴的二人，觉得心累。
　　还是一辈子别跟Omega结婚的好，不管是软萌居家版的，还是风骚性感版的，都让人吃不消。
　　正想着，门又开了，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人：“小楼？”
　　孟溪楼抬眼一看，有些意外：“爸？你怎么有空来？”
　　萧然和白钟羽听了，立刻停止了争吵，一起回头礼貌的打招呼：“孟叔叔好。”
　　孟溪楼的父亲、联邦最高作战指挥官孟涵，捧着一个一看就是楼下礼品店随便买的水果礼盒，往桌上一放：
　　“没空呢，忙得很，硬挤的时间。我马上就走了，你好好保重！钟羽，然然，下次来家里玩啊……”
　　他五官俊朗，一身笔挺的军服帅气逼人。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来是战场上杀伐果敢的战神。他一边说一边急匆匆的退到了门口。
　　孟溪楼很无语：“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个礼盒？”
　　孟涵这才想起什么，站住了脚：“忘了忘了，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主席给你下了特令，准予你以后跟吴言一起追捕仇放。”
　　“啥？”
　　“听说是吴言跟主席请命的。他说，这次你出动就是他的命令，还说有你在抓住仇放的可能性会大大提升。你小子啊……你是给吴言灌了迷魂汤吗？我第一次见吴少爷替人说话。”
　　“额……”孟溪楼哭笑不得，“我没啊……”
　　“好了，爸爸走了。”孟涵回头来歉意的对儿子一笑，“真的忙不过来！拜拜啊！记得吃我买的水果……”
　　话音还在回荡，人已经没影了。
　　孟溪楼、萧然和白钟羽三人面面相觑，对这个风一样来去自如的男人深深感到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孟溪楼在心里奇怪：吴言……这么袒护自己，为毛啊？
　　·
　　吴言从Galaxy联邦国会大楼回到家，已经晚上10点多。由于替孟溪楼担下了责任，他父亲联邦主席吴松礼罚他在国会大楼无偿帮忙处理杂务一周。
　　管家忠叔把他迎进门：“少爷，又被罚到这么晚？哎！主席也真是的，连续几天搞到大半夜才让人回家！多大点事情至于吗？！”
　　忠叔在吴家已经工作了几十年，唠唠叨叨溺爱吴言的事大家都司空见惯。他看着吴言长大，疼他就像疼自己儿子一样。
　　吴言脱了鞋进书房，忠叔端上了热汤：“我一直温着的，快来喝点……”
　　“谢谢。”吴言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冰冷，接过了汤。
　　忠叔说：“洗澡水我放好了，等会喝完汤直接就能泡，睡衣……”
　　吴言忽然打断了他：“忠叔，明天是不是学校毕业舞会？”
　　“是，”忠叔笑着点头，“少爷找到舞伴没有？”
　　有一瞬间，吴言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自然，但是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他没回答，静静的喝着汤。
　　忠叔也就随口一问，正准备出门收拾，听到吴言低低的声音：
　　“嗯，是个有趣的舞伴。”
　　“那多好！”忠叔乐呵呵的出去，掩上了门。
　　关门声盖住了吴言下一句：“虽然我还没来得及问他……”
　　房间恢复了安静，吴言轻轻叹了口气，好似很苦恼。他的目光移到书桌上的一堆书上——
　　《论双Alpha的恋爱史》、《Alpha之间相吸的几率》、《深陷道德伦理困境的Alpha》，都是上次他从图书馆借来的。
　　他摇摇头，好像想摆脱什么烦恼一般，打开电脑，犹豫了一阵，最终连连敲动键盘，飞快的打起字来。
　　·
　　毕业舞会在银河联邦大学院的圆形音乐厅如期举行。
　　孟溪楼必然是要参加的。一来作为毕业生和学生会副会长，出席是他的职责。二来，他怎么能放过这个彰显自己万人迷魅力的大好机会呢？他知道吴言作为学生会长也必然会到场，他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风光赢过吴言一次才行。
　　孟溪楼举着香槟，流利的穿梭在舞会人群中，与同学、后辈、前辈、以及老师教授聊得风生水起。他拒绝了很多共舞的邀约，时不时的斜眼瞥一下四周，不动声色的寻找着吴言的身影。
　　舞会开始了一阵，孟溪楼没看见吴言，倒是看见萧然和白钟羽一前一后的进了音乐厅。
　　“不好……”孟溪楼不想面对这两人的修罗场，赶紧往大厅外的露台躲去。
　　一迈进露台，夜晚清凉的空气便沁入心脾，浩瀚的银河在高空中闪耀，十分美丽，让孟溪楼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然后他注意到露台上好像有人。
　　“谁？”孟溪楼朝黑暗中的人影望去。
　　一个端着香槟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看见孟溪楼，眼睛一亮，满脸的欣喜毫不掩饰：
　　“你好，我来透透气……”
　　孟溪楼注意到，这个年轻男人相貌十分英俊，硬朗的五官线条跟吴言有得一比，只是比吴言更年长成熟，两鬓的一片青色证明了这一点。身材比吴言更魁梧，一身黑色西服下，紧紧的绷着结实的肌肉。
　　“你是参加舞会的老师吗？”孟溪楼只要在人前，就会自然而然的切换到优雅有礼的翩翩公子模式，对着男人迷人的一笑，语气极尽温柔。
　　“啊……是！”似乎被他的魅力所吸引，男人有些紧张，但凭着年龄和阅历迅速镇定下来，将手中的香槟轻轻一举：
　　“你呢？是学生？”
　　孟溪楼愣了愣：整个大学院居然还有不认识他的老师？是新来的吧？他礼貌的冲男人微微点头：
　　“是。”
　　男人也笑眯了眼，似乎很开心，主动发出邀约：“要回去跳一曲吗？”
　　“好呀。”
　　两人并肩往回走，男人又问：“同学，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孟溪楼亲切的答道：“孟溪楼，不过我马上就要毕业了。”
　　“哦！那真是遗憾！so sad……”
　　男人嘴上说着遗憾，但那语气中却毫无遗憾，反倒带着点得逞后的小得意和小满足。孟溪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这时，两人已经回到喧闹的舞会场中。
　　男人忽然贴近了孟溪楼，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孟同学，你喜欢Alpha？Omega？”
　　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伏特加味，跟他的外型很搭。孟溪楼很习惯别人对他有好感，对跟陌生人点到为止的互撩也很在行，便斜靠在大厅的柱子上，轻声说：
　　“老师呢？”
　　男人笑意盎然，眼中闪烁着看到猎物一般的眼神：“你希望老师是哪一种？”
　　孟溪楼笑了，这年轻老师还挺老辣。他决定将主动权把握到自己手里，也暧昧的贴了过去，热热的鼻息喷在对方脖子上：
　　“那老师又希望我是哪一种？”
　　男人笑得更深了：“你真可爱……”
　　孟溪楼还没来得及将这场似有似无的互撩继续下去，就感受到了一阵刺刺的视线。他略微转头，看见吴言居然就站在离他五米开外的另一条大厅柱子旁，正以一种要杀人的目光看着他。
　　孟溪楼有点懵：他什么时候来的？然后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是要干嘛？
　　他向吴言举了举酒杯示意，却没想到吴言大步径直朝他走过来。
　　“吴言，你今天很帅气……”人已经到了跟前，孟溪楼考虑到自己的形象，不得不主动迎上去友好的开口，还不忘送上一个迷人的微笑和奉承。
　　“你在做什么？”吴言冷冰冰的声音压迫而来。
　　“我？在舞会啊。”孟溪楼一时没明白过来这个问题的点在哪。
　　“和你说话的男人是谁？”
　　“新来的老师。”
　　“哪个系的？”
　　孟溪楼转头，正想问男人，却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咦？去哪了？”孟溪楼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吴言微微吐了一口气：“算了。”
　　“什么？”
　　吴言不再开口，却一把拉过孟溪楼，把他往舞池中央引去。
　　“你干嘛？”
　　吴言扬了扬下巴，嗓音低沉：
　　“跳舞。”
　　孟溪楼难以置信：“你要跟我跳？我不……”
　　他本想说“我不想跟你跳”，吴言却飞快的打断了他：“你不是来跳舞的吗？”
　　“我……我是……但是……”
　　吴言已经不容回绝的一手搭上了孟溪楼的腰，一手握住了孟溪楼的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架势！！！
　　“……”孟溪楼无语的看着一脸冷淡的吴言。他觉得很别扭，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之前在小行星上跟吴言单独相处的窘迫感又回来了。
　　吴言已经微微迈出了第一步。
　　孟溪楼把眼一闭，下决心抓住机会做最后一搏。
　　“等下！”孟溪楼毫不相让的反手搂住了吴言的腰，从姿势上瞬间切换到了领舞者的身份。
　　“跳舞可以，”孟溪楼戏谑的坏笑着，“但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的日记：我对自己最近的情绪很烦恼，好像读了相关书籍也不能解决我的疑惑。只好写点什么来发泄一下郁闷了。


第7章 
　　吴言的眼神一点也没动摇：“比什么？”
　　“谁是更棒的领舞者，”孟溪楼说，“前半段我来领舞，后半段你来，看谁的引导力更强。”
　　“好。”吴言一口答应。
　　孟溪楼微笑了，他胜券在握。他社交能力强，在各种舞会上都是艳冠全场的老手，争着跟他共舞的人不要太多。他坚信，像吴言这种母胎solo又令人退避三舍的人，绝对不可能在这方面的经验上胜过自己。
　　当然，他忘记了自己也是没有接吻经验、半斤八两的母胎solo。
　　孟溪楼带着吴言滑到舞池中央，姿势优美的迈出了第一步。随着音乐节奏，他恰到好处的通过肢体的细微动作和手指的力度，准确的提示吴言下一步的行动。吴言也十分配合，两人竟然舞得像模像样，可圈可点。
　　如果不是吴言的身高比孟溪楼高了一点，造成少许的美中不足，这真的是完美无缺的一对璧人儿。
　　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微微散开，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人共舞。有惊讶，有羡慕，也有疑惑。
　　孟溪楼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贴近吴言的耳边：
　　“想不到你还不赖，我还以为你会踩我的脚呢。”
　　吴言斜眼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一个转身，原地回旋了一圈。
　　场下，萧然和白钟羽看见孟溪楼居然跟吴言在一起跳舞，都惊呆了。
　　“小白，你看到没？”萧然酸溜溜的说，“楼楼的脸都要贴到吴言的脖子上了……”
　　白钟羽愣愣的：“太可怕了……吴言居然受了？”
　　萧然笑出声来。
　　前半段孟溪楼跳得很舒心，感觉到吴言的配合，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局势，心情很好：
　　“听说你在你爸面前袒护了我？谢谢你……”
　　吴言听到他跟自己道谢，眼底的笑意微微闪过：“不客气。”
　　“听说你被罚了？是因为我……”孟溪楼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别介意。”吴言口气淡然，不想就此多说。他不想给孟溪楼造成心理负担。
　　“为什么跟你爸请命允许我出击？”
　　吴言微微一笑：“不是想赢我？给你个机会。”
　　孟溪楼睁大眼望着他：他是为了这个？难道……就因为那天我说了一定要赢他的话？
　　随着旋律进展到后半段，吴言一秒不差的轻轻用力一拉，将孟溪楼拉入自己臂弯里。下一瞬间，他的手搭上了孟溪楼的腰，指尖的力度也加大了。
　　“该换我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声音。
　　孟溪楼被他猝然拉到怀里，脸色都变了，小声骂道：
　　“……你特么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吴言听到他爆出粗口，嘴角的笑意微微泛开，带着孟溪楼便转了个弧线优美的圆圈。
　　二人交换了站位，又你追我逐似的舞了起来。场下的人看得兴致勃勃，完全想不到场上二人的暗流涌动。
　　才跳了几步，孟溪楼就后悔了。
　　吴言……为什么这么擅长领舞？
　　他本以为，吴言不谙此道，轮到他领舞的时候一定生涩被动，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一边占据主动一边把他比下去。却没想到，吴言作主导的时候，熟练的动作和霸道的气场竟然逐渐控制了自己的行动。他情不自禁的随着吴言的动作暗示，在舞池中优美的迈步、回旋。每一次吴言搂住他将他拉近、再轻轻将他送远的过程都是难得的享受——因为他们俩的配合真的是天衣无缝、心意相通。
　　在旋律的高潮部分，吴言手臂加大了用力，一把将孟溪楼拉入怀里，再搂着他的腰稳稳将他抱住，引导他往后仰去。孟溪楼猝不及防，只好一手攀住他的肩，来了个深深的后仰。
　　围观的人都对这暧昧亲密的姿势看傻了眼，小声议论起来。
　　孟溪楼听到这么几句——
　　“咦？小孟和太子爷不是不和吗？怎么跳起舞来这么搭？”
　　“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他们俩好配……”
　　“两个Alpha的CP感也能这么强？”
　　“……”孟溪楼深深的觉得，自己又失算了。这些评论，句句都让他想死。
　　吴言俯下身，低低的嗓音就在他耳边：
　　“我领得如何？”
　　孟溪楼翻着白眼，一咬牙：“还凑合。”
　　吴言淡淡的笑了：“言不由衷。”
　　“你少特么臭美！”
　　吴言笑而不语，用力将他拉回站立的姿态，连喘气的机会都没给他，便开始了优美的旋转。
　　音乐如水一般流转，孟溪楼只觉得转得头晕目眩，但吴言毫不动摇，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他。孟溪楼如同在梦里，只能跟随着吴言的步伐行动，无法自持。
　　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除了吴言的脸。孟溪楼情不自禁的攀住了他，两人现在的距离和姿势都暧昧到了极点。
　　更让孟溪楼崩溃的，还有来自人群的议论——
　　“咦？小孟被太子爷攻得死死的？”
　　“太子爷气场也太强了吧……”
　　“小孟受了受了……”
　　什么受啊！孟溪楼脸都白了。
　　随着音乐终结，吴言结束了旋转，微微用力将他拉入怀里。孟溪楼被惯性带动，微醺一般的歪在了他臂弯里。
　　胜负已分。
　　吴言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一句：
　　“我又赢了。”
　　“……”
　　又！他说了又！！好气好气好气！并且，这一路暧昧的舞姿，人群里唏嘘声四起，孟溪楼整个人尴尬得想撞墙好吗？
　　天理何在？！
　　他心中还在七上八下，吴言已经放开了他，往场外走去。孟溪楼一离开他身边，方才的晕眩感加剧了，微微一晃，险些摔倒。
　　跟吴言跳一曲，真是腿软……
　　·
　　舞会散场的时候，白钟羽四下张望，看到孟溪楼一人蹲在某个墙角，手里握着半杯没喝完的香槟，埋着头，颓废得不行。
　　“溪楼？”白钟羽上前，在他身边也蹲了下来，侧头温柔的叫他。
　　“小白……”孟溪楼哀怨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我又输了……”
　　“输了？”
　　“跳舞……我特么又输给吴言了，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搂来搂去的，丢死人了……”
　　白钟羽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哎，谁让你那么刚，非要跟他争？”
　　“靠！”孟溪楼紧紧握住香槟杯子，几乎要把它捏碎，“我说了要赢他的，就非得要做到……”
　　白钟羽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你不要一个人坐在这面壁了，我陪你回宿舍吧。”
　　“好……”孟溪楼欲哭无泪的站起来，任由白钟羽拉着他往场外走去。
　　白钟羽闪动着一双大大的杏眼，一个劲儿的逗他开心。
　　场外不远处的树林阴暗中，有个魁梧高大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仇放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孟溪楼和白钟羽并肩从会场走出来，消失在远处的路口尽头。
　　“孟溪楼……吗……”仇放回想着刚刚会场中跟孟溪楼的邂逅，想到他美丽的脸、温和又暧昧的态度，吹在自己耳边的热度……
　　他想，刚刚若不是吴言突然出现，也许现在……
　　“Got you，可爱的小朋友！”笑意从仇放的嘴角荡漾开去，伴随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
　　回到宿舍，孟溪楼还沉浸在败落的低落中。白钟羽见他郁郁寡欢，便把他领到电脑前：
　　“溪楼，你要不要画画转换一下心情？”
　　“好……”说到画画，孟溪楼心情好点了，“好久没画画了，上网接个单吧。”
　　“好呀，去吧去吧。”
　　“但是我画画，你干什么好呢？我只有一台电脑。”
　　“我睡会好了，你等会叫醒我。”白钟羽很体贴。
　　“爱你，钟羽！”孟溪楼死不要脸的冲白钟羽飞了个媚眼，害白钟羽满脸通红。
　　孟溪楼登录了id叫“被迫营业”的画手账号，在平台上搜寻起合适的单子来。
　　整个大学院知道孟溪楼画手身份的只有白钟羽。其他人都以为他一生挚爱机甲驾驶，其实那只不过是他为了赢过吴言硬逼出来的形象。自幼受白钟羽的影响，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画画。“被迫营业”这个画手id，已经是网上小有名气的大大。
　　孟溪楼当初取这个id名的时候，只是为了抒发自己被吴言压迫的苦闷，没想到之后自己会变成大大。
　　他在网上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让自己动心的单子。这时，网站平台叮的刷新出一个新单。
　　孟溪楼点开新单一看，就有了兴趣。
　　这个单子的报酬，是一套绝版的限量画具。孟溪楼一眼相中了这一点，急急的点进去浏览订单详情。
　　原来是个网络作者，想给他新写的网文找人画主角人设。作者附上了小说地址，说是希望接单的画手能够去读一读文章，加强对人物的理解。
　　孟溪楼虽然并不想浪费时间读什么网文，但是又十分想要这套绝版画具，生怕被别的画手抢走了，就眼疾手快抢下了这个订单。
　　既然接了单，本着对客户负责的心理，孟溪楼还是决定读一读这篇网文。他点开了作者附带的链接，打算读几章把握一下角色性格和形象。
　　页面出来的时候，孟溪楼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怎么说呢，是这篇网文的名字。
　　——叫《无言独上西楼》。


第8章 
　　“无言独上西楼……无言独上西楼……”
　　孟溪楼喃喃念了好几遍，猛然反应过来：
　　“无言——吴言？！西楼——溪楼？”
　　这该不会是个巧合吧？
　　孟溪楼心惊肉跳，转头喊了声“钟羽”，却发现白钟羽已经倒在自己床铺上睡着了。
　　“哎，算了……”孟溪楼现在顾不上白钟羽，迅速下滑鼠标，迫不及待的读起来。
　　才读了开头三行，孟溪楼就想杀了这作者。
　　这三行的内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你去哪了？”孟溪楼睡意朦胧，呢喃着问道。
　　“一大早就这么诱惑？”吴言一口咬住了他脖子后的Omega腺体。
　　“啊……”孟溪楼不可避免的娇喘起来。
　　“很好、很好……”孟溪楼快把鼠标捏爆，“这个作者，我特么要和你谈谈人生了……”
　　·
　　读完这篇文没花多少时间，因为作者一共就更新到第三章 。孟溪楼一字不漏的读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个堂堂的优质Alpha，在书里硬生生变成了软萌可爱、身轻易推倒的Omega，并且还是那种动不动就发情、毫不克制的。
　　在书里，他和吴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娶、非他不嫁。吴言宝贝他、宠爱他，还特浪漫，为了向他求爱砸了一百个亿把银河染成了粉色；平时出门搂在怀里怕化了、抱他上车怕摔了；亲自化身贤妻下厨做好美食喂嘴里……总之什么玛丽苏来什么，什么狗血来什么，活脱脱把吴言一个霸道总裁写成了舔狗。
　　最让孟溪楼菊花一紧的是，在书里，每天晚上，他不被无言压个十次八次的，这作者不会放他俩去睡觉。偏偏他自己还是个特别淫/荡的主儿，两人在一切有可能和没可能的地方滚床单。所以这文大部分内容都是十八禁，基本就是关于他和吴言攻来受去的狗血桥段。
　　孟溪楼忍无可忍，注册了一个小号，飞快的打字在最新章节留言道：
　　“作者你也是银河联邦大学院的？不怕被孟溪楼的粉丝团撕成渣渣？！还有吴言的人设全崩了好吗？吴总裁如果能变成舔狗，我特么把银河染成粉色跟你求爱！脑残的玛丽苏作精！”
　　一口气喷完，孟溪楼又点回作者界面仔细查看。只见作者的id叫“萌萌哒”，浓浓的卖萌气息扑面而来。孟溪楼毫不怀疑这是个表面软萌、内心变态的重度腐女。
　　“萌萌哒，我记住你了。”孟溪楼尽可能的把作者联系方式、个人资料等截图保存了下来。
　　他看了看已经熟睡的白钟羽，决定第二天起床就让他帮自己人肉这个作者。白钟羽的父亲是联邦最大的IT公司总裁，手下懂黑客技术的优秀员工很多，白钟羽自己也十分擅长。
　　虽然余怒难平，孟溪楼也累了困了。他爬上床，把白钟羽往里面挤了挤，白钟羽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声：“溪楼……”
　　回想起刚刚书里的情节，孟溪楼周身一个寒颤，立刻觉得眼前的白钟羽非常亲切了。他求援式的一把抱住了白钟羽：“在……我在……”
　　感受到白钟羽平稳的呼吸，孟溪楼总算安下心来。入睡前，他忍不住反复回想着舞会上的情景和文里的情节，鬼使神差的开始思考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如果我真的是个Omega，难不成跟吴言还挺配的？”
　　意识到自己脑回路跑偏，孟溪楼拼命甩头，摆脱了这个可怕的想法。最终困意袭来，他陷入了沉沉的梦里。
　　梦里，孟溪楼又回到了舞场上。他跟白钟羽跳完又跟萧然跳，翩翩舞姿把两人迷得死去活来。
　　白钟羽水汪汪的眼神很深情：“溪楼，我腿好软……”
　　萧然一脸坏笑：“楼楼，你再搂紧一点嘛……”
　　孟溪楼飘飘然着，心中的优越感快要爆棚的同时，巨大的安全感也笼罩了他整个人：果然，我果然还是Alpha嘛，即使觉得Omega有时候很烦人但也还是跟他们最相配，不是吗？
　　这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
　　“都在做什么呢？”
　　转头看见吴言身穿一套华丽的朝服走进来——正是遥远的地球纪年的中国古代朝服。孟溪楼正在纳闷：吴言怎么玩起cosplay来了？却听到旁边白钟羽和萧然齐声恭恭敬敬的答道：
　　“回禀太子，我们在和太子妃跳舞玩呢。”
　　太子？太子妃？什么鬼……孟溪楼很诧异，转头一看，两人竟然也穿上了古代朝服。
　　吴言冷冽的眼神望向自己：“嗯，太子妃今日玩得可开心？”
　　“太子妃？我？！”孟溪楼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却一眼看见自己手下的宽大袖袍。定睛一看，自己也穿上古装了。宽大的衣襟绣着精美的花纹，华丽无比，比萧然和白钟羽身上的还要抢眼。
　　吴言已经瞬移一样飘至眼前，不容分说握住他手：
　　“太子妃自然是你。”
　　孟溪楼不死心，指指萧然：“你的太子妃不该是他吗？”
　　萧然在一旁吃吃的笑：“太子妃说笑了，我只是您身边的侍从而已……”
　　孟溪楼大惊失色：“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哪搞错了！”
　　白钟羽一脸哀怨：“太子妃，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给太子的……”
　　“这怎么可能？！”
　　惊愕之中，吴言的脸已经逼近了他。那张魅力十足的脸英俊无比，辣椒味的信息素肆无忌惮的迸发出来——那是如同黑洞一般的款款深情，又是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迫感：
　　“怎么？太子妃可是后悔了？”
　　“我……”
　　孟溪楼过于受到惊吓，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激灵从这个噩梦中醒了过来。
　　周围一片漆黑，略带点破晓前的微光，安静如水。应当是黎明时分了？孟溪楼整个人晕乎乎的，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他伸手想摸摸身边的白钟羽，却摸了个空，便含糊的问道：
　　“钟羽，你去哪了？”
　　身边有轻微的响动，在孟溪楼迟钝的反应中，背后的人忽然风一般的靠了过来 ，一把紧紧搂住了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在他耳边热热的吹着：
　　“一大早就这么诱惑？”
　　孟溪楼正在纳闷白钟羽是不是感冒了，声音变得这么低沉有磁性，脖子后方已经被对方一口咬住。在轻微的疼痛中，他那块地方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令他立刻就叫了出来：
　　“啊……”
　　然后，他就被自己吓得彻底清醒了。
　　——他有生以来都没发出过这么妩媚动人的娇喘声。
　　意识到哪里不对，孟溪楼惊愕的强行转过头去。映入他眼中的是那张帅气逼人又男人味十足的脸，一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正如火一般炽热的望着自己。自己的手腕也被他紧紧捏住，他胸膛结实的肌肉正牢牢的与自己的身体贴在一起。
　　——吴言。
　　孟溪楼惊得嘴唇微开，却正好被吴言埋头一口吻住。孟溪楼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却一嗅到他那火热的信息素气味便手脚发软、心慌意乱，喉咙里反抗的怒吼也化成了难以自持的喘息。脖子后的腺体连连散发出桂花酒清香的信息素气味。
　　——并且还是Omega信息素。
　　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不管怎么看、怎么感觉，自己现在都是如假包换的Omega。
　　这一切信息量太大。
　　但是0.15276634秒之后孟溪楼还是反应过来了。
　　这个他读了无数遍的开头，也诅咒了无数遍的开头。他一点都不怀疑，他现在身处一个匪夷所思的世界，也是一个他相当熟悉的世界——
　　《无言独上西楼》的书中。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的日记：嗯？这么快就有人接单了？我可以期待一下么？


第9章 
　　虽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书中的，孟溪楼却来不及去思索这个问题。此时此刻他心急如焚。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二人的翻云覆雨——《无言独上西楼》的开篇就是这么霸气，上来就开车。
　　孟溪楼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现在既然是他本人在主导书中的自己，他自然要竭尽全力阻止吴言压自己。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高高在上的Alpha，即使在书中变成了Omega也要保持尊严，怎可以做下面那个！
　　他一把推开吴言，怒骂出来：“吴言你特么放开我！”
　　不骂这一句还好。
　　骂完孟溪楼就发现，自己的语气如同变了性一样，变得娇滴滴的，就像个含怨带嗔的Omega，他自己都要听吐了。
　　吴言听到他的口气，不但不生气，反而把他压得更紧了。在黎明晨曦的映衬下，吴言的脸充满了惊喜和宠溺：
　　“骂脏话也这么带感，还说不是诱惑我？”
　　“你放屁！”孟溪楼恼羞成怒，举手就想给这个“吴言”一拳。
　　软绵绵的一拳过去，被吴言一把接住，温柔的将他的手握在手心摩挲：
　　“宝贝儿，你知道么，你越这样，我越兴奋……”
　　“宝贝儿？！你再叫一次试试！”
　　“宝贝儿，再叫100次也没问题。不过，让我先亲一下……”
　　“唔……”
　　骤然被他的热吻笼罩，孟溪楼实在连骂娘也骂不出来了。他无奈的想起来，书中的吴言是个宠妻狂魔，还是个耍浪漫、做舔狗的高手，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自己的抗议——在他听来，句句都是甜言蜜语、撒娇卖萌啊。
　　真是天亡我也。
　　孟溪楼不肯就此屈服，手脚并用的开始了反抗，一边捶打吴言一边疯狂抬腿向他踹去。但是每一下反抗似乎反而激起了吴言的征服欲。吴言的吻变得更加热烈和疯狂，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杀了你……”孟溪楼一边喘息一边听着自己用娇嗔的声音骂出来。
　　这一瞬间他又想杀了自己了。
　　当自己双手双脚都被吴言制住、完全失去反抗之力之时，孟溪楼绝望的大叫一声：
　　“这特么没完了是吗！”
　　他是在谴责穿书这件事，但吴言却自作多情的误会了，一脸兴奋的笑道：
　　“宝贝儿，还没开始呢。你这是等不及了吗？”
　　“操……”
　　孟溪楼来不及多说什么，忽然身体被一阵剧痛贯穿了。
　　“……唔……”这个决定性的瞬间比剧痛本身给孟溪楼带来的打击更大，他几乎是在意识到自己被吴言给压了这一事实的瞬间，就因为巨大的悲愤，直接绝望的晕了过去。
　　·
　　悠悠醒来的时候，全身散架一样的疼痛，动弹不得不说，吴言还疼惜的把自己搂在怀里，连连亲吻自己的脸颊：
　　“我太粗暴了，宝贝儿，抱歉。但是你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他的口气温柔宠溺，又小心翼翼，跟孟溪楼记忆中的高冷形象差距太大。孟溪楼身子动不了，一想到自己被他强攻，再看到他这副低声下气甘作舔狗的架势，不禁火冒三丈：
　　“你给我闭上嘴滚出去！”
　　吴言一把握住他的手，可怜兮兮的问道：
　　“宝贝儿，你居然要我滚出去，你是真的讨厌我了吗？”
　　孟溪楼想也不想，开口道：“我特么……”
　　他本来想说“我特么最讨厌你了”，这绝对是他此刻100%真实的心声，按说应该麻溜的一口气说得出来才是，哪知才说了三个字，喉咙那好像有一块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硬生生的发不出声来。
　　孟溪楼：？？？又逼着自己说了一遍：“我特么……”
　　这次他刻意用力逼自己，终于张嘴发出了声音，却没想到，直接顺口说出的竟然是：
　　“我特么最喜欢你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说出了完全违心的话？！
　　吴言听了，一脸喜不自禁，一口吻在他的唇上，发出清脆的“啵儿”的响声：
　　“我就知道，宝贝儿你是爱我的！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不会再弄疼你了。来，抱一个亲亲！”
　　“……”孟溪楼眼冒金星，快要气晕了。他现在如同待宰羔羊，只能任由吴言又亲又抱，反抗不得，更为自己的失言懊恼不已。
　　被吴言搂来搂去晃得头晕目眩之后，孟溪楼好不容易清醒了些。他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与书中原本的剧情吻合了。书中，二人一阵翻雨覆云之后，自己就信誓旦旦的跟吴言告白过。
　　孟溪楼心中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颠覆：难道，自己即使穿到了书里，也不能做出严重违背原本剧情的事？例如，不能进行违反书中角色性格或者想法的选择？
　　这个猜想让孟溪楼心惊肉跳，也更加绝望。
　　接下来的两三天证实了这一点。
　　每天的生活完全按照书中本来的剧情进行着。作者安排他俩出去约会，就绝对没可能宅家里；作者安排他俩今晚要做8次，绝不会减少到7次；孟溪楼不能改变每天的重要日程，也不能说出讨厌吴言的话，更不能拒绝他的脑残行为，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几乎是0，只有一些对话和行动的细节可以由他做主。
　　孟溪楼以前在网文里读到的穿书，都是主角吊炸天，改变命运走上人生巅峰，偏偏他自己的这么倒霉这么憋屈。感觉就像是自己活脱被作者的怨念强行拉到书里囚禁起来了一样。
　　漫长的三天过去了。这三天里，孟溪楼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要容忍“吴言”的为所欲为。最悲剧的是，他几乎在所有地方被吴言压，从家里的餐桌浴缸到500米高空的顶层摩天轮、从豪华餐厅的卫生间到两人的私人机甲。这不但消耗他的体力精力，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毁。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难道自己接下来一生都要重复这样的生活？
　　孟溪楼简直要疯了，恨不得自杀，但又偏偏不能作出自杀的举动。
　　第四天晚上，孟溪楼心如死灰的倒在“炎云”的机舱内，“吴言”正在他身边甜言蜜语。他俩刚刚在机甲机舱里进行了一场生死缠绵，都光着身子。孟溪楼没想到自己会被迫跟吴言玩车震，耻辱和绝望占据了他的大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吴言在絮絮叨叨：“怎么样？宝贝儿，车震的感觉很棒吧？”
　　“棒你妹。”——类似这样可作多义解读的否定和抱怨还是可以说出口的。
　　吴言只当他是在傲娇，笑呵呵的：“明天的晚餐，你想在游轮上？还是太空观光穿梭机上？”
　　“……随便。”知道提出反驳也没有用，孟溪楼只能妥协。
　　“那我来决定吧，算是给你一个惊喜。”吴言继续滔滔不绝，“明天下班以后，你就在机甲队总部等我，我5点准时来接你。宝贝儿，你可记得打扮好看点……明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呢……”
　　“你说什么？！”听到“结婚纪念日”几个字，孟溪楼差点崩溃。
　　吴言爱怜的搂紧了他：“你不会忘了吧？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冥王星举行了婚礼……”
　　“咱俩……”孟溪楼咽了咽口水，困难的发问，“咱俩结婚了？！”
　　“是啊，”吴言深情款款的，“你当时还说，冥王星象征极端的爱欲，咱俩选择在那结婚，就是要一辈子都以这样激烈的感情爱着对方……”
　　孟溪楼没听进去后面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不对、不对，书中的剧情没有结婚纪念日这部分。作者只写了三章，他记得第三章 的末尾剧情就是他跟吴言两人在机甲里缠绵。这么说，自己已经度过了书中已有的全部情节，要迈入新章节了？
　　这样一来，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可以不再被剧情束缚，而是能主导一切了？
　　巨大的惊喜冲上孟溪楼的心头，他转头看着还在深情告白的吴言，精神大振：呵呵，死吴言，接下来我可没那么容易摆布了。我要怎么把你这几天来对我的欺负如数奉还才好呢？
　　孟溪楼不禁咧嘴笑出了声，他现在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脚把吴言踹出他的机甲，让他裸/体脱出把老脸丢尽。为了试验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他决定先做一个小小的尝试。
　　“我明天不会跟你过结婚纪念日。”孟溪楼斩钉截铁的说。
　　——太棒了！！可以干脆的说出拒绝吴言的话了，果然可以控制作者还没写出来的剧情！
　　“为什么？”吴言一脸不解和伤心。
　　“还用问吗？”孟溪楼一边狠狠的盯着他，一边偷偷将手伸向机甲机舱的开关按键，准备找准时机按下按钮，再一脚将吴言踢出去，“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结婚了，过个屁的纪念日啊？！”
　　噢这种说出真心话的感觉真是太爽了！重新将命运抓在自己手里的失而复得感太让人感动了！孟溪楼激动得想哭。
　　“宝贝儿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吴言还没当回事，缓缓的撑起身捧住他的脸，轻言细语的哄他，“你说，我一定改……”
　　这个角度简直完美，吴言的背就正好对着机舱上方的活动门。孟溪楼眼看机会来了，“啪”的按下按钮，“哗”的打开了机舱门。
　　好了，现在只需要再一脚……
　　孟溪楼腿已经伸出去了，蓄满全身力气向吴言踢去。他志在必得，要将这几天受的恶气全部宣泄在这一脚上……
　　然而，就在孟溪楼的脚接触到吴言的肚子之前的一瞬间，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变得像泡泡一样透明而失重。意识像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拉住，迅速穿越了一个难以名状的空间，一下变得快速而遥远。
　　就像是在游乐园坐加速100倍的过山车，孟溪楼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拉力和速度，迅速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今天的日记：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跟孟溪楼结婚一年了。呵，这可真是美梦……不对，我怎么能沉迷于这种虚幻的快乐？为了让它变得无线接近于真实，我必须把它写到书中让更多人读到。


第10章 
　　清晨的光微微照进来，照到孟溪楼脸上。他皱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咦？吴言呢？好像不在？
　　是不是刚刚那一脚已经把他踢出去了？
　　孟溪楼揉揉眼睛，正想起身去检查吴言被自己踹哪去了，听到身边有个迷糊的嗓音：
　　“哎？溪楼……几点了？”
　　孟溪楼有些诧异：机甲里除了自己和吴言还有别人？扭头一看，吃了一惊：
　　“钟……钟羽？”
　　白钟羽嘟囔着：“……天亮了吗？”
　　孟溪楼来回看着四周，才发现这是自己的宿舍。他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后面，没了，Omega的腺体没了。再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Alpha没错了。
　　白钟羽在一旁看着他对着自己的身体摸来摸去，打着呵欠问：
　　“溪楼，你欲求不满的话，可以看看我，不用对着自己的□□发花痴……”
　　孟溪楼喜出望外：“我特么回来了？”
　　“什么啊……”白钟羽再次遭到无视，面子上十分过不去，红着脸爬起来洗漱了。
　　孟溪楼心跳得飞快，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没错，是自己的宿舍，自己的电脑还停在昨天用过之后的屏保状态。孟溪楼坐过去激活电脑，页面还是昨晚自己给那个杀天刀的作者留言的地方。
　　难道这几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孟溪楼立刻否定了这个结论。那绝对不是梦，场景、对话、感官，还有对时间的感受，都那么真实，是切切实实的穿书……而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又死里逃生的从书里回到了现实。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书里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孟溪楼甚至还能回忆起来自己跟吴言之间的种种……不可描述的细致感觉。虽然是在书中体验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真正的身体，但是那些销魂又绝望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心里。
　　白钟羽从卫生间里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孟溪楼坐在电脑边，脸一阵青一阵红，好像在为什么可怕又强大的东西天人交战。
　　“溪楼？”白钟羽推推他，“你不去洗漱？”
　　“哦……”孟溪楼恍恍惚惚的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又折了回来，从背后一把搂住白钟羽。
　　“你干嘛呢？”白钟羽有点不适应，“快去，嘴臭死了……”
　　“钟羽……钟羽……”像要驱赶什么可怕的念头一般，孟溪楼有些语无伦次，“Omega就天生想要嫁给Alpha吗？就像你想嫁给我一样？……”
　　忽然听到他说出这种话，白钟羽满脸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是……是吧……但是你不刷牙，谁愿意嫁给你啊！……”
　　“嗯……”孟溪楼这次乖乖放开了白钟羽，进去洗漱了。白钟羽留在原地，整个心狂跳着，羞得面红耳赤。
　　他自然不知道孟溪楼刚刚都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孟溪楼迷迷糊糊问他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一件事：我嫁给吴言？真是太特么可怕了……老子即使变成了Omega，也绝对不想嫁给吴言。
　　·
　　“毕业典礼的方案太无……”吴言将方案丢到孟溪楼面前，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改口道：“还可以……再改一下。”
　　孟溪楼打赌他刚刚本来又差点说了“无聊”。
　　他恨恨的瞪了吴言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眼睛。
　　即使知道眼前的吴言跟书里的从性格到□□灵魂都不是同一个人，孟溪楼还是觉得无法直视他。只要一想到他、看到他，孟溪楼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涌现出书中的种种遭遇，那些屈辱的、无奈的、绝望的，以及……销魂的……
　　此外，桌子、地板、洗手间……不管身处任何场所都能唤起他对于那些事件的记忆，简直就像酷刑一般。
　　孟溪楼嘴角抽搐着，接过方案：“嗯……我再改改……”
　　吴言抬了抬头，很意外——他很少见到孟溪楼对自己的命令不带抵触情绪的照单全收。他迟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孟溪楼身边去拿方案：
　　“我讲一下哪些部分……”
　　他自然而然就靠孟溪楼近了些，手指也无意间触碰到了孟溪楼的手指。孟溪楼如同触电一般，伸手就把方案扔了出去，还一个踉跄远离了吴言好几步：
　　“不……不用了……”
　　吴言不解的看着他满头是汗的样子：“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孟溪楼弯腰捡起方案，几乎是逃也似的往门口冲去，“我去改了啊！拜拜！”迅速消失了门口。
　　“……”吴言一脸问号的留在原地。
　　孟溪楼离开学生会办公室后，心还在狂跳，热血像浪潮一样，一阵阵冲击他的太阳穴。不行，真是受不了……在书里三天的经历难以磨灭，一看到吴言，一想到书里的他那舔狗口气的“宝贝儿”，以及种种劣迹，那种又想揍他又害怕接触到他的矛盾心情到底要怎么收拾才好？
　　孟溪楼拼命甩头，想要把自己紊乱的情绪理出个头绪来，但不能如愿。吴言现在就像个咧嘴大笑的大魔王，悬挂在他头顶上，时时跟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操他/妈的……”孟溪楼咬着嘴唇，一肚子的火无处宣泄。老子是个堂堂正正的Alpha，才不是什么任由他宰割的娇弱Omega！
　　孟溪楼正咬牙切齿，校园上空的警报又再度急促的响了起来：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请Galaxy各区人员组织避难！上空侦测到银河海盗团团长仇放的机甲‘苍龙’，有交战可能。请Galaxy各区人员组织避难！……”
　　仇放？又是他？上次他不是已经逃跑了吗？什么时候又偷偷折回联邦来的？并且还就在学校上空？孟溪楼大脑飞快运转，细细思索着。随后，他用力一握拳，全身的Alpha信息素猛烈迸发出来。
　　“来得正好，我特么正一肚子火呢！”他喃喃怒道，“上次的仇也该报了！”
　　·
　　吴言在奔向“碧空”的半途中，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逼得弯下了腰。他在强风中眯眼望去，只见孟溪楼的“炎云”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天空。
　　“这个蠢货……居然一个人先冲出去……”吴言咬紧了牙，眼中有怒意，也有忧虑。他顾不上“炎云”带起的尘土，快步朝机甲库奔去。
　　孟溪楼开启追踪器，很快捕捉到了仇放的坐标，加速追了过去。他全身被亢奋和怒意笼罩，手上的操作却前所未有的冷静。他想起吴言之前的劝告，刻意控制着自己信息素的散发，也将机甲的消耗控制在了稳定的水平。
　　仇放出现在射击范围内，正与两名航空站的边防守卫激战，其中一名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孟溪楼急速赶上，从侧后方连续开炮。
　　仇放在身后张开护盾，挡住了炮火，反手对剩下的那名守卫挥剑一砍，削掉了他的机甲手臂。机身发出嘶嘶的电击声，冒出黑烟。
　　“小朋友，是你？”仇放转头看到是孟溪楼，简直喜出望外，“你来得比吴言还快，是不是很想我啊？”
　　孟溪楼怒道：“老子来报仇！”
　　仇放哀叹道：“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明明那么可爱，怎么现在这么凶呢？我好伤心啊……”
　　“少废话，把我修机甲的钱赔我！”孟溪楼一想到上次差点被他弄得机毁人亡，还花了一大笔钱维修“炎云”，报仇心大盛，一跃而起，对着仇放的头部就砍下一剑。
　　仇放挡住一击，声音暧昧又揶揄：“My bad，baby！但是上次我们真的相处得很愉快，你不记得了？”
　　他说的是舞会上的事，但孟溪楼以为他还在拿上次的战斗讽刺自己，懒得与他多费唇舌，唰唰唰的又是三剑砍下。
　　仇放灵活的避开他的攻击，他敏锐的感觉到孟溪楼现在正处于巅峰状态。他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侧身往外一躲，迅速切换到飞行模式，仇放一秒都没犹豫，往外逃去：
　　“小朋友，你今天太凶了，我怕了怕了，先走了啊！改天再聊！”
　　“别跑！”孟溪楼哪能眼睁睁看他逃走，也切换到飞行模式追了上去，一边从后方激烈开火。
　　“哎呀哎呀！我好痛呀！”仇放一边叫着一边以最大速度逃去，“你太记仇了吧baby？多少钱我赔你还不行吗？我们扫下二维码加好友？方便转账啊……”
　　一听到他喊“baby”孟溪楼就心情恶劣，因为这让他想起吴言在书中的“宝贝儿”。他怒骂“闭嘴”，飞快的按下射击键，想用猛烈的炮灰逼仇放减速。
　　但只见仇放也不知怎么的，左一躲右一闪，不但避开了所有的炮火，速度还一点没下降。孟溪楼见自己与仇放的距离逐渐拉远，急忙将推进器推到最高，瞬间将速度提升。
　　他本是想追上仇放，却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接下来将以最高速前进，耗能将提升，是否确定？”
　　他脸一下烧得绯红。
　　在书里第三章 ，他与吴言最后那次在机甲里的缠绵，两个人就干柴烈火的碰到了推进器。在一片连续的系统提示声中，两人跌跌撞撞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在最高速前进的机甲里紧紧交缠。
　　现在，这重复了几百次的提示音让孟溪楼窘迫、尴尬、又情绪混乱。身临其境的错觉加深了那还仿佛在昨天的记忆，他不可避免的回忆起当时的感觉和气氛来，周身的血像燃烧一般滚烫，心跳砰砰的快要震破自己的耳膜，好像此刻就要重演书中的那一幕一样。
　　“我日……”孟溪楼努力镇定下来，点下了“确认”键。他正想冷静下来，继续投入战斗，却发现哪里不对。
　　自己的Alpha信息素，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孟溪楼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次尝试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这次可以了，但是……不对、还是不对……
　　自己的信息素变了，彻底的变了。
　　——再不是往常那如同dry martini一般醇香的Alpha信息素，而是那噩梦一般的——是的，跟书里一样的——桂花酒香的Omega信息素。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今天的日记：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他突然很怕我，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难以弥补的坏事一样。


第11章 
　　仇放的如意算盘是，引诱孟溪楼一路追击自己，等到了绝对安全的区域，再一击击落他，把他抢回基地。
　　他料定孟溪楼会穷追不舍，一口气冲出去老远之后，却发现来自孟溪楼的炮火彻底消失了。
　　仇放放慢速度，回头一看：孟溪楼不见了。
　　“小朋友？”仇放难以置信，但他立刻猜到，孟溪楼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他毫不犹豫的掉头折了回去。
　　“Baby我来了！”此时此刻，仇放心中燃起的，是英雄救美的慷慨和义无反顾。
　　但此刻的孟溪楼，却陷入了无与伦比的混乱之中。
　　忽然变成Omega这一事实，让他深受打击，早已顾不上仇放，驾驶着“炎云”在宇宙中一阵乱飞，拼命的想要将自己的信息素变回Alpha。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尝试了数次，依然没有任何改变。孟溪楼眼睁睁的感觉到脖子后新生的腺体一次次的释放出Omega信息素，甚至清楚的感知到了自己体内生殖腔的存在……
　　他不死心的尝试用信息素配合机甲操作，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中。温和柔软的Omega信息素无法明显提升机甲的火力和防御，但在闪避和速度上作为明显。这个强大的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一件事——
　　他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
　　孟溪楼恐惧又愤怒的一次次按下各种操作，一次次被呈现出的数据打败。现在不是在书中，而是在百分百的现实中，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噩梦啊？
　　他正在空中作垂死挣扎，忽然听到通讯器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孟溪楼，你在做什么？”
　　“吴言……”孟溪楼濒临崩溃边缘，一听到这个声音，屈辱与愤怒便战胜了慌乱。
　　都是因为他，因为吴言，害我穿书，害我变成这副样子！盛怒之下，再想到之前书中凄惨的经历，孟溪楼自然而然的迁怒于吴言。
　　“吴言！啊啊啊啊——”孟溪楼怒吼一声，疯狂按下射击键，对吴言噼里啪啦一阵炮轰。刚刚变成Omega的他，根本控制不好信息素的释放，这一阵炮火毫无准心和威力可言，只是一顿混乱的发泄。
　　“你疯了吗？”吴言被他猝不及防一番攻击，惊讶到了极点，“你看清楚我是谁！”
　　“老子打的就是你！”孟溪楼已经失去了理智，不光炮火零落，机身也不稳，一个踉跄往后摔去。
　　“……”吴言看着发疯的孟溪楼，彻底无语了。
　　惊愕之余，他迅速分析着现在的局面。
　　一秒钟以后，吴言浓眉一凝，右手放在射击键上，果断按了下去。
　　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包围，孟溪楼微微回过神来：
　　“我/操，吴言，你特么居然敢还手打我？！”
　　吴言冷静又决绝的声音传来：
　　“你被仇放击败，暂时丧失理智，我会立刻夺取你的战斗能力带你回联邦，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吴言的判断很明确：现在击落他就是保护他，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屁，我没败，我……”孟溪楼怒不可遏，骂到一半，却突然闭了嘴。
　　不好……即使是第一次变成Omega，孟溪楼也不可能察觉不到身体明显的变化。他体内情潮翻涌，双颊发烫，口中微微喘息，一股难以克制的欲望涌了上来，迅速爬遍了全身。
　　难道是……发情期？孟溪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不能不面对它。
　　惊慌再度战胜了愤怒，攫住了他。
　　不行，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吴言击落、再被他抓住带回联邦，那自己变成Omega的事就会被所有人知道。到时候，该怎么跟大家解释这件荒唐的事？
　　更何况，如果在回到联邦之前被吴言发现处于发情期的自己，那他会怎么做？失控的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来？
　　仅存的一丝清醒提醒孟溪楼，自己绝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被吴言抓住。他咬牙努力振作起来，勉强与吴言缠斗了几回合之后，切换到飞行模式，掉头就跑。
　　“……”吴言感觉到他战斗力下降明显，又见他落荒而逃，更加莫名其妙。他也切换了模式，正要追上去，却突然感觉到后方的来人。
　　“仇放……”吴言咬紧牙，转头看着仇放的“苍龙”正迅速接近。
　　“吴言，小朋友呢？”仇放的口气有几分急切，“是不是出事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一想到孟溪楼很可能是被仇放弄得发疯的，吴言的怒火就急剧飙升，全身的Alpha信息素也燃烧到了顶点。
　　“哎呀呀，又发这么大脾气？”仇放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怪了，你两次失控都是因为小朋友呢。搞不好我们是情敌咯？”
　　“闭嘴！”伴随着怒吼，吴言的利剑，已经从高空劈下。
　　“Fighting！”仇放兴奋的咧开嘴，接住了吴言的攻击。
　　·
　　孟溪楼夺路而逃，整个人昏沉沉的，发情期的到来数次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体内汹涌的欲望如潮水，一阵阵的席卷着他。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他最不想要的生殖腔内，温暖湿润的液体在缓缓流出，而他整个身体，都在渴求着什么。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说不好自己渴求的到底是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麻烦大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这么贸然回去联邦吗？如果被人发现自己这副样子，该怎么办？
　　千头万绪中，孟溪楼残存了一丝理智。他发现吴言并没有马上追上来，稍微安心了些。他放慢了机甲的速度，徘徊在学校的上空，开始一边与欲望交战，一边思考对策。
　　·
　　白钟羽焦急的等在离学校5公里外的一处荒地，已经等了十五分钟了。
　　他抬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湛蓝的天空，一刻也不肯垂下头。半个小时之前，他在避难的途中，忽然接到了孟溪楼的机甲从太空中发来的通话请求。
　　“钟羽，你现在在哪？”孟溪楼的声音颤抖，带着几丝难耐的喘息。
　　白钟羽一听到他的声音，都要急哭了：“溪楼，你……你去哪了？你是不是又出去追仇放了？”
　　“去学校附近那片废弃的工地等我……”孟溪楼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现在就去，我遇到麻烦了，你得帮我……”
　　“你怎么了，溪楼？”白钟羽听出他语气的异常，“是不是受伤了？”
　　“嗯，跟那差不多吧……”孟溪楼叹了口气，“快去，我马上来……”
　　“好……”带着哭腔，白钟羽挂了电话，开了一辆无人的穿梭机，向废弃的工地奔去。
　　白钟羽紧张的注视着天空，终于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红点——是“炎云”。机身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白钟羽却发现，“炎云”的动作紊乱，机身摇晃，一副失控的样子。
　　“炎云”几乎是歪七倒八的撞向了地面。好在孟溪楼的理智还一息尚存，在降落的瞬间尽全力调整了姿势和速度，在与地面激烈摩擦之后，最终停了下来。
　　“溪楼！”白钟羽跑上前，孟溪楼已经打开了机舱，整个人从里面一头栽了出来。
　　“怎……怎么回事？”几乎在接住孟溪楼的瞬间，白钟羽立刻觉察了异常。孟溪楼的信息素无法控制，正肆无忌惮的散发出来。然而，这信息素却让白钟羽无动于衷，完全不是平时那让他心荡神怡的香气，而是……
　　“Omega信息素？”白钟羽惊呼出来，“溪楼，你怎么了？怎么会释放出Omega信息素？”
　　“嘘……”孟溪楼已经神情迷乱，双颊潮红，气息紊乱，汗水打湿了他的机甲服，与他迷乱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更添加了一份妩媚气息。
　　天生就是Omega的白钟羽不可能看不出现在的状况，他杏眼圆睁，一手微微掩住了红唇：
　　“发情期……溪楼，你……？！”
　　“给我注射信息素抑制剂……”孟溪楼已经被澎湃的欲望折磨得气喘吁吁。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雪白的肌肤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这副意乱情迷的样子，和他那四溢的信息素，如果现在有个Alpha在场，一定无法抵抗他的诱惑。
　　白钟羽大大的眼睛溢出了泪水：“我知道了……你、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回我宿舍！”
　　他将孟溪楼扶上穿梭机，一边抽泣着一边驾驶穿梭机往学校飞奔而去。现在学校的师生都去避难了，校园里空无一人，正是带孟溪楼回去的好时机。
　　“别……哭……”孟溪楼支支吾吾的安慰他。
　　“嗯、嗯……”白钟羽一边落泪一边点头，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他虽然又疑惑又害怕，但更担心孟溪楼目前的状况。Omega的发情期一旦到来，如果没有及时注射抑制剂，拖得太久就被迫得跟Alpha□□才能解除。无论如何白钟羽都不想那样啊！
　　孟溪楼知道他胆子小，遇事容易惊慌，便极力安抚他：
　　“我又不是……要死了……唔……”
　　“我是怕、是怕……”
　　“我知道，靠你了……钟羽……”
　　第一次被孟溪楼这么依赖，白钟羽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他一把抹干了眼泪，定定神，平稳的踩下了穿梭机的加速器。
　　半个小时以后，孟溪楼躺在白钟羽宿舍的床上，静静的睡着了。抑制剂已经发生作用，他的发情期如潮退一般，逐渐缓解，被疲倦取而代之。
　　白钟羽像个贤妻一样，趁他睡觉的时候，煞有介事的在厨房做起饭来。他知道，等会孟溪楼醒来，一定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看着冰箱里不多的几样食材，最后打定主意烤只鸡。烤箱运作的时间长，正好够孟溪楼美美睡上一觉。
　　把鸡放进烤箱，白钟羽轻手轻脚摸到孟溪楼身边，坐了下来。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看见他眉间的舒缓，白钟羽安心多了。孟溪楼睡着的时候，容貌依然有种无形的魅力，动人心魂。白钟羽脸微微一红，温柔的握住他的手，将嘴唇贴近了他的唇。
　　心砰砰跳着，那人的嘴唇近在咫尺。白钟羽闭上了眼，感到自己的气息与孟溪楼的交错在一起。
　　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抬起了头。
　　溪楼现在是Omega，如果我亲了他，算是怎么回事呢？！


第12章 
　　白钟羽很纠结，一直挣扎在“两个Omega不能接吻”和“不管他是不是Alpha我都喜欢他”这两个念头之间，几次想要埋头偷亲孟溪楼又下不了口。最终，一个多小时过去，烤箱叮的一声停止了运行，他也没能下定决心。
　　孟溪楼被烤箱声音吵醒：“钟羽？”
　　白钟羽满脸通红，立刻在他旁边正襟危坐：“你、你醒啦？”
　　“嗯……”睡了一觉，孟溪楼觉得舒服多了，坐起身来。
　　白钟羽紧张的观察他的神色：“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好多……”一言未尽，孟溪楼却察觉到了变化，“咦？钟羽……我好像变回去了？”
　　“哎？”白钟羽贴近他，用力嗅嗅，顿时满脸红晕，“真的……溪楼，你现在闻着好香，我、我快受不了了……”
　　孟溪楼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腺体消失了，体内的变化也很明显。他大胆的释放了一下信息素，没错，是自己平时一贯的Alpha信息素。
　　“这是特么怎么一回事？！”孟溪楼百思不得其解。
　　白钟羽在一旁偷偷惋惜：哎，早知道溪楼已经变回来了，刚刚该果断下手的。我没注意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五分钟以后，饥肠辘辘的孟溪楼和白钟羽坐在桌边，一边吃着烤鸡，孟溪楼一边把那天晚上神奇的穿书经历以及自己刚刚突然变身的事告诉了白钟羽。
　　白钟羽睁大杏眼：“难道说，你是因为受到穿书的影响，才在现实中也变成了Omega？”
　　孟溪楼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管是穿书，还是变身。钟羽，你看我现在跟以前一样好好的对吧？”
　　“嗯……”白钟羽羞怯的垂下睫毛，“不然我的心为什么跳这么快……”
　　“这种时候就别发花痴了！”孟溪楼拍了拍他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呢？难道之前的事情真的是幻觉？”
　　“幻觉？”
　　“对！”孟溪楼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切的握住白钟羽的手，“我变成Omega这件事，其实是幻觉对不对？你看我现在又是Alpha了，刚刚是不是咱俩都搞错了？”
　　他情绪上本能的抗拒自己变成Omega的事，下意识的不愿意承认。
　　“但是，没搞错啊，我还给你注射了抑制剂……”白钟羽觉得不能用幻觉来解释这一切。
　　孟溪楼搜肠刮肚的找理由：“也许、也许只是极其偶然的一次变异？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有……有可能……”白钟羽很容易受到别人的影响，被孟溪楼一说，他也觉得很可能只是极度偶然的概率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半晌。
　　孟溪楼盯着白钟羽：“应该是这样的，对不对，钟羽？”
　　“应、应该是吧……”白钟羽也希望这一切只是幻觉，他的溪楼当然应该是那个保护自己、只在自己面前露出真面目的Alpha，怎么能是Omega呢？
　　两人对望一阵，终于通过双方强烈的愿望和无敌的自我催眠同时说服了自己和对方，两人会心一笑，孟溪楼更是信以为真的彻底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转来转去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点头：
　　“我还是这样最帅嘛！”
　　“嗯嗯！”白钟羽一脸心心眼，痴痴的看着他。
　　孟溪楼如释重负、或者说是暂时如释重负的回自己宿舍了。是啊，这次的事情一定是一次偶然的事故。自己应该是受到书里的影响，才撞上这样的大霉运，突然脱离了正轨。以后那该死的书影响肯定会越来越弱，应该就没事了。
　　孟溪楼坚定不移的这么认为着，以至于吴言急匆匆来宿舍找他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他正无比淡定的栽在床上玩游戏。
　　孟溪楼本来叉开腿呈“大”字形状歪在那，听到开门声，条件反射的从床上一跃而起，迅速在床边摆出了一个优雅斯文的坐姿。
　　他抬头一看是吴言，顿时整个人又松懈了下来，重新栽回床里恢复了不雅观的姿势：
　　“怎么是你啊？也不敲个门，我还以为是我的爱慕者呢……”
　　吴言喘着气，语气急促：“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的？你的机甲呢？”
　　“我自己早开回来了……”孟溪楼说完才想起，“炎云”还被自己丢在废弃的工地上，就先撒了个谎。
　　“你……”吴言揪紧了眉，眉心颤抖，上前一把将他拉过，“我找了你好久……”语气中竟是满满的焦急和担忧。
　　“啊？你找我了？”孟溪楼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过，有些吃惊。他睁大眼注视着吴言严肃的表情，只见吴言咬着嘴唇，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又是在担心我吗？
　　“抱歉，刚刚在空中我太混乱了。”孟溪楼用平静的语气说。他经过对自己一万次的洗脑，现在情绪十分稳定。他确认自己变成Omega的事只是概率极低的撞了大霉运，见到吴言也不心慌意乱了。
　　吴言心焦的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孟溪楼搪塞道，“就是跟仇放打得太high了，一心想赢你嘛……”
　　吴言牢牢盯入他双眼，似乎想要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孟溪楼向他抛出一个欲盖弥彰的完美笑容。最终，吴言放开了他，深深的吐了口气，似乎终于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吴言移开了目光，淡淡的说出四个字。
　　“没事没事，好着呢，哈哈哈哈……”孟溪楼强作镇定。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吴言看出什么蹊跷来，自己只要假装是被仇放给气疯的就行了。但他又有些感动，吴言看上去是真的很担心自己。
　　“嗯。”吴言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吴言……”孟溪楼看着他安下心、但又有几分落寞的背影，不由轻声叫住了他。
　　“嗯？”吴言站在门口，转头来看着他，眼神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鬼使神差的，孟溪楼脱口而出：“如果我不是Alpha，咱俩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矛盾了？”
　　“……”吴言一时没答话。
　　孟溪楼忍不住抬眼看他，正好望见他线条完美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泛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帅气得让人炫目。
　　“如果你不是Alpha？”吴言重复了一遍。
　　“嗯……”
　　“呵……”吴言忽然自嘲般的轻笑了一声，往外走去。孟溪楼听到他低低的后半句——
　　“那样你确实就不用把我看成眼中钉了……”
　　孟溪楼呆在原地，还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吴言已经没影了。
　　想了半天，孟溪楼一扼腕：哎？他这样说，难道是有点希望我不是Alpha吗？为什么啊？
　　此时，吴言正大踏步的跨过走廊，心里默默想着：如果你不是Alpha，我也确实不用再这么烦恼了。
　　·
　　一连好几天过去，日子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随着毕业典礼的靠近，孟溪楼心情平和，再也没有发生穿书或者是变成Omega这样的事情。他开始真的觉得，之前那一系列脱线的事件只是自己的幻觉或者一场梦。
　　本学期最后一堂课下课，孟溪楼一出门就看见萧然笑吟吟的等在门口。
　　“萧然，你怎么过来了？”萧然是三年级，又是星际政治系，一般不会来机甲系这边晃荡。他如果来了，多半是来缠着孟溪楼的。
　　“楼楼……”果不其然，萧然一看见他，就水蛇一样的缠了上来，一双胳膊柔柔的搂住了他，“我特意来找你的……”
　　孟溪楼灵活的从他臂弯里巧妙挣脱了出来：“有什么事吗？”
　　萧然拿出一张香气扑鼻的小卡片，顺手就轻轻插在孟溪楼的衬衫口袋里，又不失时机的重新贴了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膊：
　　“后天我生日，要在家开Party，你要来哦，楼楼……”
　　“哦你生日啊……”孟溪楼温柔的点头，“我一定到。”
　　“嗯，我等你……”萧然嘴唇快贴到他耳朵了，“我可以预定生日礼物吗？”
　　“可以啊，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萧然嘴角泛起坏笑：“我要……我要你，楼楼，我要你陪我一晚，陪我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没问题，”孟溪楼露出完美的笑，“这样吧，我把钟羽、吴言都叫上，四个人一桌正好打个通宵麻将？”
　　萧然娇嗔道：“人家只要你一个人，谁要那几个……”忽然语塞，好半天才开口：
　　“楼楼，你刚刚说什么？你想吴言来？”
　　“不是我想的问题，是他肯定会来吧？”孟溪楼说，“好歹他还是你名义上的婚约者，你不会不请他吧？”
　　萧然哼了一声：“我才不想见他……但是，楼楼，你最近好奇怪，怎么总是跟吴言扯上关系？”
　　“有吗？”孟溪楼避开了他的目光。
　　“有啊，”萧然撒娇般的抱怨起来，“现在每次抓仇放，你都会跟他一起去，你以前都不用的……你还关心他有没有住院……上次舞会也是，他是全场唯一一个跟你跳上舞的，气死人啦！还有……”
　　“巧合，只是巧合。”孟溪楼打断了他，向他抛出迷人的微笑，“你也知道，我跟他不对付，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真的吗？”萧然又要亲上来了，“那你什么时候能跟我订婚？”
　　“别开玩笑了，你有婚约者……”
　　“我明天就去退婚！”萧然一把搂住孟溪楼的脖子，“然后呢？你什么时候娶我？”
　　孟溪楼狂汗：上一句还是订婚，这一句直接跳到娶他了……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你先放手，我脖子好痛……”孟溪楼对萧然的穷追猛打一向很无力招架，只好转移话题。
　　萧然正噘着嘴不高兴，忽然感到身子被人轻轻提起，双手一下就离开了孟溪楼的脖子。
　　“哎？太子爷？！你你你放开我，干嘛抓我？”萧然扭头一看，是吴言，立刻嫌弃得不行。
　　“吴言？”孟溪楼也很意外。吴言一般一下课第一个离开教室，没想到今天还在。
　　吴言冷冷的注视着萧然，还把他提在半空中：“你要退婚？”
　　萧然哼了一声，张口就大言不惭：
　　“没错，我要嫁给楼楼，我就不嫁给你，吴言，赶紧解除婚约！”
　　吴言一听他说“我要嫁给楼楼”，便转过头来，死死盯住了孟溪楼。
　　孟溪楼被他寒冰一样的目光一扫，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心虚：
　　“没、没，我没说要娶他啊，吴言，你可别误会了……”
　　吴言冷冷开口道：“我驳回。”
　　“啊？驳回？……驳回就对了！”孟溪楼顺着他的话舌灿莲花，“萧然，你听到没？吴言驳回你的退婚申请了……”
　　萧然恼火的拍开吴言的手，跳下地来，十分不甘。吴言却是一脸无语的看着孟溪楼。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感受到吴言的视线，孟溪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没！”吴言的口气有点凶巴巴的，掉头走了。
　　“……啥意思啊？”孟溪楼看着他一肚子火的背影，莫名其妙。忽然又想起来，好心的在后面大声提醒：
　　“喂，后天萧然生日，记得来party啊吴言！”
　　吴言头也没回。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的日记：我的“驳回”明明是说驳回萧然嫁给他，结果完全被误解了……哎，心累……但是他一邀请我去party，我立刻就不生气了，因为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邀请我。


第13章 
　　身为内阁总理的独生子，萧然每年的生日party都是声势浩大的。当然，他父亲萧启不赞同儿子铺张浪费，但无奈对他又多有溺爱，每次最后都还是由着他了。
　　孟溪楼跟白钟羽一起来到萧然家的别墅。这是联邦最大的几所别墅之一，豪华得像地球纪年时期古罗马的宫殿。他俩赶到的时候，萧然的朋友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都是官宦子女或者豪门少爷小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孟溪楼一进门就看见吴言一个人站在一边，周围五米内的空气就像北极圈，冷冰冰的，没人敢靠近。他正想上去打个招呼，他万人迷的体质已经吸引了好几个俊男美女，围着他就攀谈起来。
　　孟溪楼一边应对自如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吴言。只见吴言在原地一动没动，好似对备受排斥这件事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将目光转向了自己这边。
　　袁氏集团的小姐袁眉兴致勃勃的问孟溪楼：
　　“小孟学长，听说你前段时间机甲毕业考试破了吴言的纪录？是不是真的？”这个袁小姐也是个Alpha，现在就读于机甲系一年级，好胜心极强，平时对机甲相关的事最有兴趣。
　　“额……”孟溪楼听到这个问题，十分尴尬，“是破了，但是吴言马上又破回来了……”
　　袁眉很惊讶：“太子爷也太狠了吧？”
　　内阁议员的儿子陈青颜安慰孟溪楼：“没关系的小孟，你跟吴言毕业以后，还要留在学校进行一年的机甲实习期，你还有机会。”
　　“谢谢你，陈学长。不过我其实对纪录无所谓的。”孟溪楼向陈青颜微微一笑，表达了感激，并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陈青颜见到他那无比真诚的笑颜，脸一下就红了。他比孟溪楼大一岁，是个Omega，现在已经毕业在议会工作。他以前在大学院的时候，单恋孟溪楼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孟溪楼一边应酬一边回头瞟向吴言，他打赌吴言听得到他们的谈话。但见吴言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四目相对，吴言的嘴角似乎轻轻上扬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你看你又在装了。
　　孟溪楼有点心烦，移开了目光，但一直能感觉到吴言的目光如同针一般钉在自己背上。
　　过了一会，寿星萧然进来了，一见孟溪楼就挤了过来，像宣告主权一样贴到他身边：
　　“楼楼，你来了也不来找我？说好今晚要陪人家一夜的……”
　　他这话讲得暧昧不明，不清楚事情的人还以为孟溪楼今晚要跟他共度良宵了。大家有些不自然，疑惑的看着两人。白钟羽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你、你说什么？狐狸精！”
　　孟溪楼赶紧解释：“钟羽，你也要陪他的，知道吗？今晚说好一起打通宵麻将……”
　　白钟羽愣愣的：“没有啊，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通宵麻将？”
　　这话一出，人群议论纷纷，几乎都认为孟溪楼想撒谎掩盖春宵一刻的计划。孟溪楼百口莫辩，恨死了萧然。扭头一看，萧然正一脸得意的靠在自己肩上，满脸的坏笑。
　　孟溪楼正在头痛怎么解释这件事，突然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牌局几点开始？”
　　议论声停止了，大家一起回头望向说话人。
　　——吴言。
　　高冷的太子爷抱着双臂，就站在几米外，神情淡然的问着这句话，口吻虽然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雪，但却自然又真实。
　　“……吴言？”孟溪楼有些惊讶，吴言又开口了：
　　“不是在说陪萧然通宵麻将吗？前天你也约过我，所以到底几点开始？”
　　人群恍然大悟的议论声又起来，吴言随便一句话就帮孟溪楼证明了清白。孟溪楼松了口气，向吴言投去感激的目光：
　　“哎？前天咱们约的几点来着，萧然？”
　　萧然愤愤的盯着吴言，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吴言也静静的注视着他，眼神里突然多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半晌，萧然悻悻的别开了眼睛：
　　“啧！……好像是11点吧……要切蛋糕了，大家去餐厅吧。”
　　一见生日party的高潮环节到来，大家兴高采烈的往餐厅移步。孟溪楼趁这个机会从萧然胳膊里挣脱出来，跟白钟羽说：“走吧，钟羽。”
　　白钟羽还在发愣：“哎？不是……什么通宵麻将啊？怎么就我不知道啊？”
　　“哎，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孟溪楼见他呆萌的样子，小声笑骂出来。回头看了看吴言，他正一言不发的独自走在走廊的一侧。
　　——忽然心中就升起一股温暖来。
　　·
　　萧然今年的生日宴真是奇葩到了极点。他没像往年那样安排高档的海鲜或是牛排之类的菜品，却是搞来十几张超级大圆桌，全都是九宫格火锅。最中间的那张圆桌上，火锅中央安放着一只两米高的蛋糕，蛋糕底部深深陷入火锅油里，景象十分壮观。
　　“我去！”孟溪楼发出一声欢呼，赶紧找了个座位坐下，“是火锅啊！”
　　萧然走到他身边：“楼楼，我知道你特别喜欢吃火锅，所以今年生日特意请大家一起吃，你喜不喜欢呀？”
　　孟溪楼一看到火锅，眼里几乎就只剩下毛肚鸭血脑花了，优雅度起码下降50%。他期待的舔舔嘴：
　　“喜欢。谢谢你啊萧然，明明是你的生日……”
　　萧然嗔怪的哼了一声：“你刚刚还那么不给我面子，我好伤心……”
　　孟溪楼想到刚刚确实让他有点尴尬，歉意的说：“对不起……”
　　色色的笑迅速爬上萧然的脸：“那今晚……”
　　一个声音无情的打断了他：“油碟在哪里？”
　　“……”萧然愤懑的回过头去，面对吴言那张扑克牌脸。
　　“太子爷，”萧然咬唇说，“油碟马上就上，你先坐……”
　　“好。”吴言径直走上前来，直接就坐在了孟溪楼的右边，把站着的萧然挤了出去。
　　“喂，那是我的座位！”萧然气急败坏。
　　吴言命令式的口气言简意赅：“我坐了，你坐旁边。”
　　“……”萧然无语了，他本来看到白钟羽坐在孟溪楼左边，就想着自己一定要把右边的座位抢到手，没想到却被吴言坏了好事——并且这已经是吴言今晚第二次坏他好事了！
　　白钟羽一向视萧然为头号情敌，现在有点幸灾乐祸，偷偷掩嘴笑着问孟溪楼：
　　“溪楼，太子爷是不是出来管教自己的婚约者了？”
　　“……哈哈，是吧？……”孟溪楼敷衍道。他直觉吴言并不是介意自己的婚约者亲近别人，但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这时，参加宴会的人见到吴言坐在这一桌，纷纷交头接耳一阵，都默默的去了别桌，并且好些人不肯动筷子。
　　孟溪楼想了一下，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多半是领教过吴言的呛口辣椒味信息素，有了心理阴影，所以既不愿意靠近吴言，也一想到曾经的经历就吃不下饭。他很想笑，直觉告诉他，如果要调侃整治吴言，现在是个好时机。
　　但是他犹豫了。吴言刚刚帮过自己两次，自己还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吗？
　　毕竟良心过意不去，孟溪楼决定这次放过吴言。
　　做出决定的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有几分轻松愉悦。
　　生日火锅宴终于开始。众人虽然对吴言的存在很忌惮，但好歹是萧然的生日party，不好太无礼。干坐了一阵，大家还是开开心心吃了起来。孟溪楼自然是最开心的一个，这是他最喜欢的九宫格火锅，配着啤酒吃起来不知道多香。
　　几杯酒下肚，吴言忽然从锅里夹起一片鸭血，默默放到他碗里。
　　“？”孟溪楼不解他的行为，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吴言淡定自如的又夹来一片毛肚：
　　“你不是最喜欢这几样吗。”语气平平淡淡，十分自然。
　　孟溪楼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这几样？”
　　吴言答道：“小行星那晚，你后半夜一直念叨着这些。”
　　“……”孟溪楼想起当晚，自己因为吴言的信息素，一整夜都梦到在吃火锅，不禁有点不好意思。
　　旁边的萧然却八卦的伸过耳朵：“什么小行星那晚？什么什么？”
　　“没什么，你知道的啊，就我之前跟吴言迫降到小行星那次。”孟溪楼不想讨论那天晚上的事情，不想扯出自己跟吴言玩游戏掉马、以及还跟吴言睡了一个被窝的事。
　　萧然唠唠叨叨不肯罢休：“但是念叨是怎么回事呀？你俩难道一个被窝睡的？”
　　“额……不是不是……”孟溪楼摆手，“当时……”
　　吴言一语打断了他：“是。”
　　“哎？！”萧然惊讶的嗓音抬高了，其他桌离得近的人也听到了，一起扭头来议论纷纷。孟溪楼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
　　“太子爷跟小孟一个被窝睡觉？”
　　“两人没打架吧？”
　　“哎但是那画面想想还挺美好呢！”
　　“两个帅哥睡一起是挺养眼……”
　　孟溪楼的脸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大家的议论。或者，是因为让他想起了穿书时的不堪经历？
　　“不是……”他急着想辩解，但又觉得好像无从辩解。即使他跟吴言同睡了一个被窝，大家开玩笑调侃了几句，又有什么好认真辩解的？自己笑笑不也就过去了吗？
　　但是为什么自己这么介意？只要一想到书里那些很污很污的情节……
　　感到太阳穴在用力的搏动，心跳的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喧闹，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孟溪楼前所未有的心慌，而他并不清楚自己在慌什么！
　　一片混乱中，忽然，他觉察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他慌慌张张站起身来，几乎是夺路而逃：“我……去下洗手间！”
　　“溪楼？”白钟羽惊讶的看着他火速消失在餐厅门口。
　　却不知道，孟溪楼现在麻烦大了。
　　孟溪楼狂奔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绝望而恐惧的冲向洗手间，身体四周频频散发出无法抑制的信息素。那不是他一贯的马丁尼香味的Alpha信息素，而是噩梦般的桂花酒香Omega信息素。
　　——没错，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Omega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今天的日记：为了阻止萧然这个无孔不入的妖精情敌，我能做的唯一事情难道只能是娶了他吗


第14章 
　　“这是噩梦吧这是噩梦吧！”孟溪楼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飞快冲进洗手间，还好，洗手间没人，大家都在忙着参加生日宴。他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啪”的把自己锁了起来。
　　反复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次又一次的确认自己的脖子后方。这天杀的，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又变成了Omega？
　　原来，之前的穿书也好，变身也好，不是幻觉，也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极其偶然的事件，而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常态？
　　孟溪楼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所以只能从餐厅落荒而逃，不然，他怕是要当众露馅了。
　　怎么办？
　　现在是可以一时躲在洗手间里，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孟溪楼颤抖着手摸了摸兜里，还好，逃出来的时候，带上了手机。
　　他迅速发信息给白钟羽：“钟羽，不好了，我又变了，躲洗手间里不敢出去了，快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白钟羽的电话来了，孟溪楼赶紧接起。
　　“喂，溪楼？”听见白钟羽压低的嗓音，“怎么回事呀？”
　　孟溪楼：“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发作了。钟羽，我还不太会控制Omega的信息素，现在怎么办啊？”
　　白钟羽想了想：“这样，我找个借口去问萧然要抑制剂来拿给你。你在洗手间里坚持一会。”
　　“好。”
　　挂了电话，孟溪楼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抑制剂应付发情期都不是问题，对付普通状态的信息素散发更不在话下。只要自己撑到白钟羽赶来就可以了。
　　他出了一身冷汗，靠在隔间壁坐在地上喘气。
　　有点想哭，他本来一直自我催眠告诉自己这只是运气不好的偶然事件，没想到却再次发生了。他以后要怎么办才好呢？
　　绝望笼罩了他，但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份绝望，就听到卫生间的门轻轻开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有人进了洗手间。
　　孟溪楼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进来的是谁，是Alhpa还是Omega还是Beta。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的情况都很不妙。自己的信息素乱七八糟的散发，来人只要稍微走近一些，一定能察觉到。
　　他大气不敢出，屏住呼吸，竭尽全力尽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人选择一个离自己远些的隔间，解决完就赶紧出去。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的往里走近。在他的心越跳越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传了过来：
　　“孟溪楼？”
　　完了。
　　孟溪楼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绝望过。
　　——是吴言。
　　·
　　吴言眼看着孟溪楼从饭桌上落荒而逃，最初有些诧异。后来他想，也许是自己当众承认跟他睡了一个被窝，让他尴尬了。毕竟，孟溪楼一直把自己视为死对头，怎么好意思让人知道跟自己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呢。
　　想到这，吴言有些低落。他一言不发的喝着酒，还是决定等孟溪楼回来就跟他道个歉。
　　但是过了很久，孟溪楼也没回来。不光如此，白钟羽接了个电话以后，跟萧然说了几句什么，也不见了。
　　吴言逐渐焦虑起来，他想到孟溪楼出去时候的样子，越想越觉得不正常。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了十五分钟以后，吴言把筷子一放，哗的站起身来。
　　“太子爷，你去哪？”萧然在身后问他。
　　“出去一下。”他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疾步来到洗手间，吴言推开门，里面一片寂静，好像没有人。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最里面的隔间门是锁上的。他想，孟溪楼应该在里面。
　　他怎么了？尴尬到如此地步吗？要把自己锁洗手间里这么久……他就这么厌恶自己？这么一想，心里隐隐作痛。
　　他大概永远都想不到自己对他的想法吧。
　　吴言慢慢挪动步子，往里走去，开口询问：“孟溪楼？”
　　没有回答，但他明确的听到隔间里有衣物响动的声音，里面的人好像惊了一惊。吴言更加确信是孟溪楼了，又说：
　　“是你吧，你还好吗？”
　　听到孟溪楼小声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没事……吴言，你、你怎么来了？”
　　确认是孟溪楼的声音，吴言放心了，迟疑片刻说：
　　“你很久没回来，我来看看。”沉默一会又说：“刚刚对不起。”
　　“没……没事……”孟溪楼的声音有些慌张，又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你、你先回去吧，好吗？”
　　“你怎么了？”吴言感到很奇怪，孟溪楼的声音听上去可不像没事，难道他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听到孟溪楼急切的回答，“你、你先出去吧好吗？别、别再过来了……”
　　吴言更疑惑了，不由自主走得越来越近。
　　还有两三步走到隔间门口的时候，他整个身子一震，如同遭受雷击。
　　“怎么回事？”半晌，他才从薄唇里低低的吐出一句，“怎么会有Omega信息素的气味？谁在里面？！”
　　隔间里又是一阵慌乱的响动，里面的人好像十分紧张无措，随即是孟溪楼支支吾吾的声音：
　　“吴言，你、你别管了……你先出去好吗？我马上就回去……”
　　“你说什么？”吴言火了，一拳砸在隔间门上，发出巨响，“孟溪楼，你在里面干什么！”
　　隔间里又是一阵细细索索的响动。孟溪楼好像挣扎了一番，迟迟没有回答，过了一会才断断续续答道：
　　“……我……现在不方便开门，你也懂的，是不是？所以，你、你先回去吧……”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吴言更是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孟溪楼是跟某个Omega躲在这悄悄约会。是谁？是白钟羽吗？还是某个参加宴会的随便什么人？他如同被当头一棒，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感情，如同潮水一样翻涌上来。这道莫名的感情冲昏了他的头脑，以至于他没注意到，并没感知到孟溪楼的Alpha信息素。
　　“开门！给我出来！”吴言情绪瞬间失控了，拼命敲着隔间门，“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他嗓音嘶哑，满脑子都是孟溪楼跟别人抱在一起的场景，完全无法自持。说到最后，热血翻涌，他强烈的Alpha信息素无法控制，一瞬间如同火山一样迸发出来。
　　他不知道，他纵然愤怒不堪，而他这一释放信息素，几乎要了孟溪楼的命。
　　孟溪楼见吴言进来，又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心知不妙，只想赶紧随便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才出此下策假装自己是在跟人秘密约会。他本来以为，吴言听到自己的暗示，应该会尴尬的立刻出去，却没想到吴言怒不可遏，不但砸起门，还失控的释放出了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本身就是至高的毒/品，更何况是还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孟溪楼。
　　吴言那浓浓的辣椒味信息素钻进他鼻孔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要疯了。平时闻着也只是觉得还怪好闻的信息素，此时此刻对他来说却是强烈的催情剂。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面对Alpha的信息素，Omega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经不起诱惑。体内的欲望几乎不费任何力气便汹涌而出，让他脸颊绯红、全身颤抖。他明显的感觉到生殖腔不受控制的变得又软又热，然后开始收缩，散发出醉人的热。
　　与此同时，他脖子后的腺体便喷出更芳香的信息素来。
　　吴言虽然一向冷静自持，但也并非对Omega无动于衷。被这道陌生的Omega信息素影响，他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砸门的力气变得更大了：
　　“给我开门，孟溪楼！”
　　“不……不要……”孟溪楼微弱的声音传来。
　　“你们马上出来！”到了此刻，吴言终于彻底的搞清楚了自己的心情——嫉妒，强烈的嫉妒笼罩了他。他就是如此的无法容忍孟溪楼跟别人亲热，光是隔着一道门已经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孟溪楼意识模糊，手已经放在了隔间门的锁上。他现在最真实的欲望，就是立刻打开门，然后扑上去跟吴言缠绵。他知道，只要他出去，在这么强烈的信息素面前，他们两个人都一定无法克制自己的。
　　但他的理智也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孟溪楼按在锁上的手颤抖着，神情迷乱，气喘吁吁，与自己澎湃的情/欲天人交战。最终，越来越强烈的欲望占了上风，他什么也顾不了了，泄密就泄密吧，自己反正又不是没跟吴言做过，虽然是在书里。他决定立刻打开门出去。
　　他的手指已经颤抖着开始用力，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急急的声音：“溪楼？你在吗？”
　　白钟羽来了。
　　白钟羽的声音让孟溪楼清醒了一些：他是来给自己送抑制剂了。一犹豫，锁就没打开。接下来，他听到白钟羽惊叫了一声“妈呀”，然后砰的传来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随后听到吴言急促的脚步声：“喂！喂！你怎么样了？”
　　“……”孟溪楼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白钟羽被吴言的信息素给熏晕倒了……
　　吴言看到白钟羽被自己熏倒，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他扶着白钟羽，为难起来。按理说他不该丢下白钟羽不管，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收敛，对白钟羽来说就是毒/药，自己应该马上离他远点。思索了一秒，他果断站起身，低声说：
　　“我先出去，你等下出来把小白救起来。”
　　孟溪楼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吴言已经疾步离开了洗手间，他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了走廊里。
　　随着他信息素的远离，孟溪楼的理智也恢复了七八分。他赶紧打开门出来，扶起白钟羽，两三下摸到了他兜里的抑制剂。他不敢耽误，马上给自己注射下去。见效很快，才一分钟不到，他就感到平静了许多。再过了几分钟，自己的Omega信息素也完全的隐藏起来了。
　　他拍拍白钟羽的脸：“钟羽！钟羽！”
　　白钟羽眼冒金星，昏迷了十多分钟才悠悠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孟溪楼担忧的眼神。
　　“哎？吴言呢？”
　　“走了。”孟溪楼叹了口气。
　　“他刚刚干嘛呢？为什么砸你的门？”
　　孟溪楼沉默了一会答道：“他以为我跟别的Omega在洗手间乱搞……”
　　“什么？他怎么会这么想呀？”
　　“是我没办法，故意让他这么想的。走吧，先回去。”孟溪楼低声说。
　　白钟羽直觉孟溪楼现在心情很恶劣，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默默的往餐厅走回去。
　　回到餐厅，却看见吴言的座位是空的。
　　“吴言呢？”孟溪楼问萧然。
　　“太子爷？”萧然一脸不care，“刚刚铁青着脸回来，不知道谁惹了他。然后他就说他有事先回去了。”
　　“……”孟溪楼看着空无一人的座位，一时语塞。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今天的日记：冷静下来想想，我砸开门以后想如何呢？非要亲眼看到他跟别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才甘心么？还是说，如果当时门开了，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对他做一些荒唐的事？反正，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


第15章 
　　生日Party的后半场孟溪楼显然一点心情都没。草草吃了几口，他就起身跟萧然道别，说今天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改天再陪你通宵麻将。”孟溪楼歉意的笑笑，又把事先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给了萧然，“生日快乐，萧然。”
　　萧然撒娇道：“改天的话，就不只是麻将这么简单了。谢谢你的礼物，楼楼……”又快速伏在他耳边暧昧的说：“你记住，你不管哪天晚上来找我，我都等着你……”
　　“哈哈哈……”孟溪楼敷衍的笑了笑，便跟白钟羽一起准备离开。
　　离开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成功。他的各路粉丝们看他要走了，一个个纷纷起来围着自己的男神。孟溪楼万般温柔的跟每个人说了至少四次“拜拜”才成功逃离。
　　一回到穿梭机上，只剩下自己和白钟羽两人，孟溪楼的脸就一下垮了下来。
　　“溪楼？”白钟羽小心翼翼的叫他。
　　“没事……”孟溪楼发动穿梭机，往夜色中冲去，“我特么就是心情特别的差……”
　　“你跟吴言刚刚到底怎么了？”
　　“我……”孟溪楼实在说不出口，他刚刚被吴言的信息素弄得神魂颠倒，差点冲出去跟他干柴烈火了。更说不出口，吴言是因为误会他乱搞才怒不可遏的。
　　不管哪一样都没办法跟白钟羽解释清楚。
　　一路上，孟溪楼黑着脸，从未有过的严肃，平时对着白钟羽的粗口、欺负、调侃都没了，沉默得吓人。
　　穿梭机停在宿舍门口，白钟羽正准备下去，却看到孟溪楼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双手。
　　“溪楼？”
　　“TMD……”孟溪楼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老子又变回来了……”
　　“哎？”白钟羽凑上去闻闻，“真的……”
　　“为什么……”孟溪楼咬牙骂道，“为什么偏偏刚刚变成了Omega？操！”
　　白钟羽握着他的手安慰他：“别生气，溪楼，是我们都大意了，还以为不会再发生。”
　　孟溪楼拍拍他的头：“你先回去吧，钟羽。”
　　“你要去哪啊？”
　　“我去找一个人。”
　　穿梭机流水一般划过夜幕，径直驶向市中心的一处宅邸。那是吴家，吴言平时经常要帮主席处理零星的工作，很少住在宿舍，一般都是回家住。
　　孟溪楼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吴言。他是想来解释什么吗？不是。没必要解释。他是想来责怪吴言吗？也不是。吴言没做错任何事，无需责怪。
　　他就是觉得，刚刚在生日宴上那样跟吴言不欢而散，不是他想要的。
　　忠叔把孟溪楼迎进门：“孟少爷，稀客啊。快进来快进来，少爷常说到你。”
　　常说到我？吴言会说我什么？孟溪楼疑惑着问道：“吴言在家吗？”
　　“在家在家，回来一阵了。”忠叔笑呵呵的把他往书房引，“他好像心情不大好，一回来就把自己关书房里了。”
　　“哦。”孟溪楼不敢说出自己就是吴言心情不好的原因。
　　穿过装修雅致的走廊，看着书房越来越近，孟溪楼心中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来吴言的家，第一次这样缓缓经过每个房间，接触到吴言平时生活的地方。这个家中淡雅的配色、简朴的装饰，无一例外的跟吴言平时表现出来的品格相对应。吴言就是在这样的家里长成那个沉默寡言、高冷霸道、但又率真坦然、毫不虚伪的人的。
　　忠叔在门口停下来：“孟少爷，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谢忠叔。”
　　孟溪楼独自在门口，犹豫了一阵，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最终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一片清冷的灯光中，吴言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打字。抬头看到是孟溪楼，他惊讶极了，与此同时，迅速合上了电脑，站起身来。
　　“你怎么来了。”吴言已经恢复了冷静，完全想象不到他刚刚在洗手间里嘶声喊叫还捶门的样子。
　　“你怎么先走了？”孟溪楼有点不敢看他，反问道。
　　吴言没说话，久久注视着孟溪楼。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孟溪楼低下头去。
　　“刚刚很抱歉，”吴言收起了目光，低声说，“我太过分了。”
　　“哎？”孟溪楼很意外了：他居然在道歉？他有什么好道歉的……
　　吴言又说：“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说这话的时候，似乎隐忍着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孟溪楼一听他有逐客之意，抬头上前几步：“不是，你刚刚误会了，我……”
　　吴言打断了他：“不用再说了。”
　　“喂，你听我说啊……”
　　“驳回。”
　　“我……刚刚有特殊情况……”
　　“与我无关。”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你特么懂的吧？！”
　　“我懂什么。”
　　“我靠！”孟溪楼被他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态度搞得火冒三丈，“我都说了，有特殊情况，你特么不信是么？！”
　　“你不用解释。”
　　“你以为我爱跟你解释啊？！”
　　“那就别解释。”
　　“我操！”孟溪楼一拍桌子冲上前来，抓住吴言的衣领，“你特么什么意思？！”
　　吴言被他揪住，微微皱了皱眉，那股隐忍还在眉间：“放手。”
　　“老子不放！你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再这样我揍你啊！”
　　“想打架吗。”
　　“走！”孟溪楼一把揪住他，就把他往外拖。无助、憋屈、愤怒、不甘……还有为对方冷冷的态度所刺伤、却又偏偏不能解释。这个晚上他已经受够这些了。
　　他怒气冲冲的拖着吴言，还没走出门，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还来不及松手，就一头往旁边栽去。
　　变身又复原的过程极度消耗能量，其实他早已体力不支了，是强撑着来找吴言的。
　　在他倒下去的瞬间，吴言稳稳接住了他，把他搂到了怀里：
　　“孟溪楼！喂，孟溪楼！”
　　吴言拍拍他的脸，但是孟溪楼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昏过去了还皱着眉，嘴角倔强的咬紧，似乎还在表达着对吴言的不满。
　　“……这个样子了还想找我打架？”吴言长叹了一口气，将他一把抱起来，放到书房的贵妃榻上，让他舒舒服服的躺着，心情复杂的注视着他。
　　孟溪楼的睡颜是有天生的无辜纯情魔力的，在微暗的灯光下，他红唇微微启开，长长的睫毛带着几分茫然的神色，全无防备的样子是吴言从来没有见过的。
　　“……”刚刚在洗手间里混乱的强烈感情又涌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难以克制的冲动。吴言抚上孟溪楼的脸，微微发抖的眉心证明了他内心的矛盾和动摇。最终，他不愿再抗拒和挣扎，毅然埋头，吻上了孟溪楼的嘴唇。
　　轻轻的掠过他的唇，又仿佛是为此沉迷了一般，迅速又轻点了两三下。接着，有些犹豫的将舌尖探入他的口中，立刻变得狂热而霸道，难以遏制的贪婪品尝着他口中的芳香。
　　“唔……”孟溪楼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舌尖微动，与吴言的轻轻交缠在一起。吴言被他这样无意识的撩拨，更是如同着了魔一般，贪婪的与他久久唇齿交缠。
　　长长的深吻过后，吴言才猛然抬起头来，大口的喘着气，大梦初醒般凝视着孟溪楼。
　　孟溪楼浑然不觉，脸微微歪向一边，眉间的郁结似乎稍有缓解。他嘴唇被吴言吻得发红，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那天生自带的风流姿态，让吴言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如被吹散开来的流云，迅速的弥漫了满室。
　　·
　　孟溪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舒服服的床上。室内灯光昏暗宜人，正适合小憩。
　　睁眼就看到吴言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
　　孟溪楼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想跟吴言打一架，结果还没出门就晕了过去。
　　“我睡了多久了？”有点尴尬的问道。
　　吴言静静答道：“两个小时三十二分钟。”
　　“那么久？”
　　“嗯。”吴言嘴角微微扬起，“就你这样，能打赢我？”
　　孟溪楼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怎么自己晕倒了一场，吴言的心情好像变好了？说话也不像刚才那么冷冰冰的了。自己晕倒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既然醒了，孟溪楼不好意思继续赖在床上，翻身就下来了。不下来还好，一下来，他忍不住“哇”的叫了一声。
　　“怎么？”吴言问。
　　“这这这……”孟溪楼瞪大了眼，“这是谁的房间啊？”
　　吴言无比确定：“我的。”
　　“这你的房间？”孟溪楼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吴言转身正面对着他：“这是我的房间。”
　　孟溪楼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就笑了出来。
　　“吴言……你、你……哈哈哈哈哈！”
　　孟溪楼这么笑是有道理的。这个房间，不像一个男人的房间，反倒是像个高中女生的闺房。墙壁刷成淡淡的蓝色，配着白色蕾丝窗帘。宽大的床上铺着浅咖啡色的床单，上面印着小熊的图案，还坐着一只一米高的泰迪熊。白色雕花的田园式书架上，摆着许多精致可爱的饰品，有小巧可爱的骨瓷茶杯、粉色的相框、复古的知更鸟闹钟……
　　总之，全都是些粉嫩嫩、萌度爆棚的东西，连拖鞋都是毛茸茸的可爱小鸭造型。
　　孟溪楼一想到平时高冷霸道的吴言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少女情怀炸裂的房间里，就笑得停不下来。
　　吴言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倒是一脸坦然：“笑什么。”
　　孟溪楼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喜欢这么少女心的东西……哈哈哈……”
　　吴言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很可爱。”
　　“是是是……”孟溪楼心里说：你也挺可爱的。闹了这么一出，他来之前的一肚子火和郁结都烟消云散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吴言打架了。
　　他笑意满满的看着吴言，看着他一片坦然的清澈目光，心里觉得异样的温暖。
　　该怎么跟吴言好好解释party上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今天的日记：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我……亲了他，趁人之危，是不是有点卑鄙？但是，一亲他，之前我满腔的嫉妒居然就那样化为乌有了。他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存在？


第16章 
　　孟溪楼还在思考，吴言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盘各式各样的茶点，放到他面前：“吃吧。”
　　“这是？”
　　“你累晕了，甜食可以补充血糖。”
　　“这么多？”孟溪楼仔细一看，有慕斯蛋糕、抹茶卷、巧克力熔岩蛋糕、司康饼、马卡龙、三明治、冰淇淋……还搭配了一壶清香扑鼻的红茶。
　　吴言的声音很温柔：“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就每样准备了一点。”
　　孟溪楼感动了，他没想到吴言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忍不住又问：
　　“现在凌晨三点，你上哪弄来这些？”
　　“我做的。”
　　“你做的？”孟溪楼惊讶极了。
　　“嗯。”吴言点头，“你睡着的时候，我去厨房做的。”
　　孟溪楼感动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不知怎的他想到书中那个宠妻狂魔“吴言”来，也是这么上得厅堂、进得厨房，手艺高超，还会亲自喂自己吃。想着想着，他脸红了。
　　“你怎么了？”吴言察觉了他的异样。
　　“没，”孟溪楼收回思绪，吃了一块司康饼，“哎？很好吃额！”
　　“是吗。”吴言虽然语气淡漠，但是眼中闪出一丝愉悦。
　　“你也吃点？”孟溪楼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好。”
　　吴言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的吃起一大盘子的甜点来，气氛难得的非常和谐。孟溪楼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跟死对头吴言，居然会在凌晨三点半，在吴言的粉色少女心房间里一起吃甜食。
　　“喂，吴言。”
　　“嗯。”
　　“party上的事……”孟溪楼还在斟酌怎么开口。
　　“不要再说了。”吴言轻轻打断了他。
　　“可是……”
　　“你说是特殊情况那就是。”吴言语气笃定。
　　“哎？你信我了？”
　　“嗯。”
　　吴言直直的望进他眼里，那目光依旧清澈又坦白，把孟溪楼心头最后的一丝忐忑也吹散了。孟溪楼与他久久四目相对，忽然低头笑了出来。
　　“怎么？”吴言问。
　　“没……”孟溪楼边笑边抬起头，“那，这事翻篇了？”
　　“嗯。”
　　“好，哈哈哈哈……”
　　“你还笑什么？”
　　“不是……我一看到你房间里这些就想笑……”
　　“……”
　　吴言静静注视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人就坐在自己对面，一边吃着自己做的糕点一边笑得灿烂又迷人，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
　　白钟羽不放心孟溪楼，在他宿舍等了他一夜，最后实在撑不住睡着了，也没等到孟溪楼回来。
　　一大早，白钟羽感到有人拍他的脸：“钟羽，钟羽……”
　　“嗯？”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孟溪楼回来了。
　　“溪楼，你才回来？”白钟羽嘟囔着，忽然像想起什么，跳了起来：
　　“不是吧，你把吴言打进医院了？”
　　“啥？”孟溪楼奇怪的看着他，“想啥呢！”
　　“那你怎么、怎么一夜没回来啊？我以为你被警察带走了……”说着，又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孟溪楼无语的一拍他的头，“你特么……不需要的时候脑洞又这么大？！”
　　“那，那你昨晚去哪了？”
　　孟溪楼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当然，他略过了吴言的少女心房间和两人一起吃甜食的事情。第一个是吴言的隐私，第二个……他总觉得不愿意告诉别人。
　　单纯的白钟羽听到他跟吴言之间的误会解开，很高兴：
　　“这样太好了，你的事也没露馅，太子爷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继续针对你了。”
　　“嗯。”孟溪楼看着真心实意为自己高兴的白钟羽，有点愧疚。
　　白钟羽又说：“溪楼，我想过了，你以后得随时携带抑制剂……”
　　“嗯……”说到这个，孟溪楼又有点闷闷不乐。他实在不想接受自己会变成Omega这个事实。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经历了上次拒绝承认现实带来的恶果后，孟溪楼实在不敢再来一次了。
　　白钟羽见他面露忧色，握住他手安慰他：“你别气，我想……慢慢总能找到原因的。在那之前，我帮你买抑制剂，你随时备着……”
　　“嗯，只能这样了……”孟溪楼叹了口气。
　　两人吃过早餐，白钟羽回去补觉了。孟溪楼这天闲得没事，突然想起上次那个杀千刀的作者来。他赶紧登陆了自己的“被迫营业”画手账号，想把那个作者的信息拿给白钟羽，让他帮自己人肉。
　　刚刚登陆，就收到好几条平台私信。孟溪楼点开一看，居然是那个作者“萌萌哒”发来的，内容是：
　　“在吗？”
　　“你什么时候能画好？”
　　“怎么不回复？”
　　“你是骗子？再不回复我投诉你了。”
　　孟溪楼作为受害者还被对方谴责为骗子，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火速回复了私信：
　　“呵呵，在。你还敢投诉我？我还没投诉你呢！”
　　没想到对方在线，很快回复了：“你接单以后这么多天不完成作品，凭什么投诉我？”
　　孟溪楼气得要死：“呵呵，你还好意思说？你的破小说害惨我了！”
　　对方：“我小说怎么你了？”
　　孟溪楼一时语塞，他不能说出自己因为这个网文变成Omega的事，只好另外找理由：
　　“你写的CP天雷滚滚，让人做噩梦，赶紧完结吧！”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果断的发来一句：“我爱写什么是我的自由，我就是特别喜欢吴言X孟溪楼的CP怎么了？”
　　然后又来一句：“在我心里他俩的CP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你管得着吗？”
　　孟溪楼气得砸鼠标，但是又觉得好像无法反驳……
　　接着对方又来了一句：
　　“我就不完结，我还要写100章。”
　　孟溪楼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句：
　　“限你三天内把人设画好交上来，不然投诉你。”
　　“……”
　　孟溪楼七窍生烟的看着屏幕上“萌萌哒”的头像由亮变灰，下线了。
　　TMD，腐女真是惹不起……
　　为了自己的画手声誉，也为了那套限量版的画具，孟溪楼只好忍着一肚子火把订单完成。他静下心来，准备好所需的数位板、各种软件，认真的开始了作画。一边构思人物的表情动作、穿衣打扮，勾勒出轮廓后再细化、上色，再修修改改，忙到晚上，终于把人设画完了。
　　孟溪楼看着成品的两个小人，一个自己，一个吴言。不知道是不是特别用心的原因，这次的作品栩栩如生，竟然是他有史以来最满意的。他看着看着，又回忆起书中的剧情来，不禁满脸绯红。
　　“靠，真是气人！”不禁骂道。
　　一边恼火一边把人设上传，提交给了作者，却又看到了作者简介里的小说链接。
　　孟溪楼知道自己没必要去找自虐的，却鬼使神差的又点开了那个链接……
　　这个作者更新够慢的，这么多天只更新了一章，还敢号称自己要写100章呢。孟溪楼怨气在身，心想就一章，看一下也不费事，就点开了最新的那章。
　　不读就算了，读了更吐血。
　　新的章节里，作者笔锋一转，突然就给孟溪楼安排了个跟别人搞暧昧的剧情，然后吴言就摇身一变从宠妻狂魔变成了病娇大魔王，把孟溪楼关了起来，又是玩□□又是下媚药的折腾了一番，警告他永远都是自己的人，不可以再跟别人眉来眼去。
　　孟溪楼五体投地：这作者口味实在是太重了……愤怒的关了页面。
　　画了一整天的人设，孟溪楼累得不行了，倒头就睡。迷迷糊糊的，他想着：明天一定得把这作者的信息拿给白钟羽，让他帮自己把这个重度腐女揪出来聊聊人生。
　　睡了不知道多久，天好像亮了。孟溪楼感觉身上有些凉意，是把被子踢下去了？他打了个哆嗦，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咦？手脚怎么动弹不得？
　　孟溪楼睁眼一看，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戴上了手铐脚镣，绑在一张冷冰冰硬邦邦的大床上。不光如此，全身都没穿衣服，难怪冷得起鸡皮疙瘩。四周光线昏暗，窗户旁边隐隐坐着一个人。
　　“喂！”孟溪楼第一反应是自己被绑架了：是什么人？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能潜入Galaxy联邦大学院，轻而易举做到这样的事？
　　窗边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回过了头来。那是一张俊美得让人屏住呼吸的脸，却带着一脸阴鸷，神色也有些溃散，一看就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吴言。
　　吴言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的药物，缓缓朝他走过来：
　　“醒了啊，宝贝儿……”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孟溪楼明白了。
　　他心中怒意翻腾，恨不得立刻跳起来给吴言一拳。但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太熟悉了，这一切。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又穿到《无言独上西楼》的书里来了。
　　并且还是那该死的最新第四章 的开头。这一章节是倒叙模式写的，所以，一上来就是他被吴言囚禁起来，绑在床上一天一夜，折磨玩弄的剧情。
　　孟溪楼又愤怒、又绝望，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斜眼看着被嫉妒和占有欲折磨得神情崩溃的吴言，看着他缓缓的靠近，将瓶中的不知名药物尽数灌到了自己嘴里。
　　他知道，那是吴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强力春/药。吴言兴奋又迷乱的嗓音低低的在耳边响着：
　　“宝贝儿，你不听话，我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孟溪楼没脾气了，他抬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身心都放弃了抵抗，喃喃道：
　　“来吧，看看这次要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现在的画手都这么没责任心的？自己消失好多天不完成工作，还反过来指责别人的作品？


第17章 
　　即使孟溪楼这次比较妥协比较认命，被囚禁的一天一夜还是太难熬了。本来他猜到，自己多半这次也不能违抗剧情，所以，乖乖的跟着记忆中的剧情走。但是，吴言在这一章里简直就是变态大魔王，一整夜都用药物控制、挑逗孟溪楼，又偏偏一直不让他解脱。孟溪楼被□□折磨得神经崩溃，最后崩坏着哭了出来，语无伦次的哀求吴言。吴言见快把他玩坏了，才施恩一般的抱住他帮他发泄了出来。
　　“下次还敢吗，宝贝儿？”吴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在他身体里用力的征伐。
　　“不……不敢了……”孟溪楼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完全是他的奴隶了。
　　“乖，宝贝儿……”吴言终于温柔起来，“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知道吗？我爱你……”
　　孟溪楼把眼一闭，全部忍了。
　　因为，不忍也没有用，他被剧情绑架，连讨厌吴言都说不出口。
　　终于熬到章节剧情结束，孟溪楼知道，根据经验，他快要从书里出去了，也是这段短短的最后时间，他可以按自己的意愿说话行事。
　　“吴言。”他叫了躺在身边的吴言一声。
　　“宝贝儿，怎么了？”吴言慵懒的声音甜腻腻的传来。
　　“如果我告诉你，咱俩在另外一个世界是死对头，你相信吗？”
　　吴言一把压住了他：“怎么可能，我不信，宝贝儿……”
　　“为什么？”
　　“不管在哪个世界……”吴言热辣辣的注视着他，“我肯定都像这里这样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跟这个花痴版的吴言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说什么都引来他的舔狗式告白。
　　但是孟溪楼不死心，又说：“你在那个世界根本不是这样的性格，你知道吗？你高冷、不合群、又霸道、不听别人的解释，还完美主义，对我也是吹毛求疵……”
　　“那又有什么关系？”吴言不以为然，“即使这些都不一样，那个我也肯定爱你的。”
　　“啥？你凭什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吴言埋头一口吻住了他，边温柔的品尝他的嘴唇边说，“宝贝儿，我总觉得像有人告诉我一样。”
　　“有人告诉你？”
　　“嗯……不知道是有人告诉我的、还是我潜意识里根深蒂固的认知，这个银河，也许有无数个平行世界，每一个的你和我都不太一样。但是每个世界的我，都不能自拔的爱着你，想要占有你的一切……宝贝儿，你相信我……”
　　“……”
　　什么有人告诉你？明明只是作者那偏执又变态的嗜好吧……
　　孟溪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意识已经被那股巨大的拉力拉走。他最后的印象，是吴言默默深情望向自己的眼神。
　　·
　　孟溪楼醒来的时候，果然还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他坐起身，顿时察觉了异样。
　　自己带着Omega的身份回来了。
　　“操……”比起前几次，孟溪楼已经镇定很多了。他清晰的感觉到脖子后的腺体的时候，只是低低的骂了这么一句。
　　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孟溪楼发现，自己的Omega信息素竟然控制得好好的。他试着释放、再收回，发现虽然还不能每次都成功，但是有几次已经可以控制住了。
　　“呵呵……”孟溪楼真是不知道该生气好还是庆幸好了，“被穿书折腾几次以后，变成Omega的经验也变多了，所以逐渐能控制了是吗？这特么又不是游戏打怪升级！”
　　孟溪楼坐在床上认真分析了一下，自己每次读过那篇该死的《无言独上西楼》就会穿书，看来自己以后是不能去读新章节了。但是依然不能确定，穿书的发生是否还需要其他的条件，他被逼无奈，上网打开了那篇网文。
　　他开小号留言道：
　　“作者大大，求求你了，不要再写了好吗？本宝宝严重不适啊……自从读了以后，每天恶心、做噩梦、精神恍惚，可怜可怜本宝宝吧，大大……”
　　最稳妥的保证是作者不再继续写下去，为了这个，孟溪楼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哀求别人。
　　哪知，留言不到一分钟，叮的一声，有回复了。
　　孟溪楼颤抖着手点开一看，只有两个字：
　　“驳回。”
　　“……”要是这两个字是写在纸上，孟溪楼现在一定把纸撕了。
　　这个冷酷无情的作者！
　　气过以后，孟溪楼觉得不太对，“驳回”两个字越念越熟悉，怎么那么像吴言的口吻呢？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吴言在戏弄自己？！
　　不会吧，吴言的个性，怎么看也不会在网上写这么脑洞大开的东西。更何况，还是那么劲爆的□□……
　　孟溪楼拼命甩头，摆脱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退一万步，吴言也不可能把自己写成舔狗……作者一定是个腐女，只是作为自己和吴言的CP粉，熟悉吴言的性格和口头禅，才故意模仿。
　　他正苦苦思考，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居然是吴言。
　　“喂？”刚刚经历了穿书，他十分不想面对吴言，但还是接了电话。
　　“明天早上8点，机甲队毕业出击训练，别迟到。”吴言连招呼都省略了，直接进入主题，一贯熟悉的命令式口吻。
　　孟溪楼一边答应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否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写《无言独上西楼》？就算整个银河都被腐女占领了也不可能。
　　·
　　第二天早上，孟溪楼却无法参加毕业之前机甲队的最后一次特别训练。
　　因为，他这次跟前两次不同，迟迟没能从Omega变回来。孟溪楼实在不敢以Omega的身份驾驶机甲。Omega跟Alpha在驾驶能力上区别太明显，他铁定会露馅。
　　8点5分，接到了吴言的电话。
　　孟溪楼将事先准备好的纸巾塞到鼻孔里，接了电话：“喂？”
　　吴言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我病了，起不来床了……”孟溪楼闷着声音说，“我要请假。”
　　“……”电话那边沉默了。
　　孟溪楼猜想，吴言可能在生气，他一向对自己要求苛刻，怕是不太愿意自己请假。但是孟溪楼这次是铁了心非请假不可，如果吴言拒绝他，他打算找其他理由赖账。
　　哪知短暂的沉默后，吴言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孟溪楼松了口气，准备在宿舍宅一天，把生病的样子做得更像些。过了一会收到了萧然的短信，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他也回绝了，说自己病了。为了防止萧然非要冲来看他，他还特意说了自己打算一觉睡到天黑。
　　刚刚放下手机，听到有人敲宿舍门。
　　“谁啊？”
　　“我。”
　　孟溪楼听到这声音，立刻从桌边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钻进被窝里，再把纸巾塞到鼻孔里，才闷着嗓音说：“进来。”
　　门开了，吴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如既往的帅气，也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孟溪楼假装咳嗽两声：
　　“你怎么来了？”
　　“我也请假了。”
　　孟溪楼不敢相信，吴言可是从来不缺席、不请假的优等生，居然专门请假来看自己？还是这么重要的最后一次训练课？他眼睁睁的看着吴言进了门，直接走到床头，把手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热气腾腾的粥、一笼水晶小笼包、各种各样的药……
　　“这是？”
　　“不是病了？”吴言命令式的语气如常，“应该没吃早饭，起来吃。”
　　“哦。”孟溪楼盛情难却，也确实有点饿了，就坐起身，打算下床来吃饭。
　　吴言一把拦住了他：“别下来。”
　　“……那怎么吃啊？”
　　吴言已经端起了粥，拿起了勺子，一副打算要喂他的架势了！
　　“不用、不用……”孟溪楼有些难为情，“我自己来……”
　　“张嘴。”抗议就像石沉大海，消失无踪。
　　“……”
　　本该拒绝到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咽了下去，乖乖张了嘴。
　　热热的粥吃到口中，温暖柔软，把孟溪楼的脸也染得一片绯红。
　　吴言见他满脸通红，下了结论：“发烧了。”
　　“啊？”孟溪楼吃着美味的食物，都差点忘记自己在装病了，反应过来赶紧咳嗽两声：
　　“哦哦……可能昨晚着凉了。”
　　吴言喂他吃完粥和小笼包，放下碗筷：“体温计在哪里？”
　　孟溪楼怕装病的事情露馅，撒谎道：“我没有。”
　　吴言扭头来看着他，无语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大步走过来，忽然逼近了孟溪楼。
　　“干、干嘛？”看到他那张俊脸忽然近在咫尺，孟溪楼一下心跳得飞快。
　　吴言淡定的将他的后脑勺拉住，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劲儿，清澈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直视着孟溪楼。孟溪楼更慌乱了，脸烧得更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见吴言的表情也微微一动。
　　“温度是有些高。”吴言低声说，已经起身，从药堆里翻出退烧药，取出一粒，又去倒来温水递到床边：
　　“吃了。”
　　孟溪楼虽然并没发烧，但此刻整个人离发烧也不远了，接过默默的吃了下去。心还在砰砰的乱跳。
　　“你睡吧，我走了。”吴言看他一切照办，非常满意。
　　“这就走了？”
　　“嗯，好好休息。”话说着，人已经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愧是雷厉风行的吴言。一句废话都没有，一个拖泥带水的动作也没有。
　　吴言走了，孟溪楼却没起床。他一头扎到被子里，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消下去。一遍又一遍的想起吴言刚刚的细心照顾，他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特么是怎么了？”孟溪楼恨自己的心烦意乱，“一变成Omega就忍不住会为Alpha动心吗？老子又不是动物！”
　　孟溪楼想不通，于是只好把这一切归结于信息素惹的祸。
　　“等老子变回Alhpa，就不会再这样心慌意乱了。”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的日记：给他量个体温，差点忍不住又亲他。我不得不早点从他房间逃跑，不然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对生病的他做什么。我难道……禽兽不如？


第18章 
　　晚上，萧然还是来了。
　　“楼楼，你起来了吧？”萧然柔软的身子贴在门框边，“你好点没？睡了一天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便当了。”
　　孟溪楼一整天想着吴言的事，根本没睡，撒谎道：“嗯好多了，谢谢你啊。”
　　萧然笑眯眯的走进来，将手里华丽的食盒打开，都是些清淡可口适合病人的精美食物。萧然在床边坐下，自然而然的就想喂孟溪楼吃饭。
　　“我自己来。”孟溪楼熟练的抛出绅士微笑。
　　“不嘛……”萧然撒娇道，“好不容易有个照顾你的机会，你让我表现表现？来，张嘴，啊——”
　　他一脸柔情，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望着孟溪楼，红唇微启，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样子。
　　若换是在以前，孟溪楼即使不受他的诱惑，但考虑到他的面子，多少会跟他打趣两句，假装被他迷到，点到为止的互撩一下。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孟溪楼一点也不想那样。他一看到萧然的姿势，只想到吴言早上喂自己的样子。
　　他轻轻从萧然手里拿过餐具：“我真的自己来就可以了。”
　　萧然呆了呆，没说话。
　　孟溪楼埋头吃饭，心知他尴尬，也不好说什么。半晌，萧然若有所思的问：
　　“楼楼，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是病糊涂了吗？”
　　孟溪楼想了想，下定决心开口道：“萧然，我觉得还是跟你直说了吧，我没打算跟任何Omega结婚。”
　　萧然脸上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你认真的？”
　　“嗯。”
　　萧然欲言又止，似乎在努力接受这个说法。他眨眨眼，想了又想，忽然噗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呀？”
　　萧然掩嘴笑着：“楼楼，你真可爱，你就算要拒绝我，也该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这……哪里不像样了？”
　　萧然柔柔的靠在他肩上，美丽的脸笑靥如常：“你想想看，以你家的地位和势力，你身为孟家最优秀的Alpha，你爸爸肯定不会愿意你娶一个Beta的。呵呵……你不跟Omega结婚，难不成——难不成……”
　　他说到这，笑得停下来了一会，才又接着说道：
　　“难不成要跟Alpha结婚？”
　　“喂！”孟溪楼见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忽然有点火了，“谁说我要跟Alpha结婚了？”
　　“就是嘛……楼楼……”萧然魅惑的热气吐在他耳边，“所以，我还是你的最佳人选呀……你就是在意我跟吴言订婚的事嘛……你等我……我马上就去退婚……”
　　“你回……”孟溪楼想阻止他，但听到“吴言”两个字，把嘴里的话默默的吞了回去。萧然已经像条小狐狸似的，一摇尾巴溜出门去了。
　　跟Alpha在一起？怎么可能，第一反应是否定这个说法。
　　但是，仔细想下，又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跟吴言呢？有可能吗？
　　“啪！”孟溪楼给了自己一耳光：“我靠我在想啥呢？这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可能？这讨厌的Omega信息素真是没完了是吧！”
　　·
　　吴言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翻着书，心里却在想着孟溪楼的病好了没。这时，书房的门轻轻响了三下。
　　“进来。”
　　萧然妖娆的身影闪了进来，见到吴言，抿嘴一笑：“太子爷……”
　　“你怎么来了？”
　　萧然脸上的笑意不变，但口气却十分认真：“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我要退婚。”
　　吴言合上了手里的书，淡淡的说：“好。”
　　萧然眼神一动：“真的？”
　　“嗯。”吴言点头，“本来就是长辈的决定，我也不想娶你。”
　　萧然很开心：“太子爷，你难得这么善解人意，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爸爸那边……”
　　吴言说：“你去搞定你爸，我搞定我爸。”
　　萧然还放不下心：“能、能行吗？”
　　吴言语气肯定：“可以拿我的信息素作文章。”
　　萧然欣喜极了：“对对，那太好啦，太子爷，我以后就是你的铁杆粉了。谢谢你呀，这样我就能顺利嫁给楼楼了……”
　　他本来边说边高兴的往门口走去，忽然手腕被吴言用力抓住了。
　　“哎哎，好痛……”萧然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太子爷，你干嘛？”
　　听到吴言骇人的声音：“你说什么？”
　　萧然不禁扭过头去，看见吴言跟变了个人似的，表情如同寒冰，眼神像要杀人一般，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戳出个洞来。
　　“哎？怎么了？”萧然轻声问，“我一直喜欢楼楼，你们都知道的呀……”
　　吴言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我不准。”
　　“哎？”
　　吴言的怒气蔓延开来：“我不准你嫁给他！”
　　萧然没答话，闪着美丽的大眼睛，脑子里飞速的思索着当下的情况，又忽然想起自己生日宴上的事来。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着轻声问：
　　“太子爷，你吃醋了？”
　　“……”吴言没回答，只是牢牢盯着他。
　　萧然嘴角上扬，继续轻声说：
　　“但不是为我，对不对？”
　　“如果我喜欢的是别人，你一点也不会在乎，对不对？”
　　“你喜欢楼楼，对不对？”
　　吴言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缓缓放开了萧然。
　　萧然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自嘲的笑出了声：
　　“今天真是奇怪……居然一连让我遇见两个想跟Alpha在一起的Alpha……”
　　吴言望向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你说什么？”
　　“没什么……”萧然恢复了一贯的妖娆样，“太子爷，咱们说好的事情不变吧？”
　　“嗯。”
　　“那就好……”萧然轻笑道，“解除婚约其实也符合你的愿望，不是嘛？至于楼楼……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心思。但是，一切靠公平竞争咯？”
　　吴言冷冷的说：“你该走了。”
　　“呵呵，我这就走了……”萧然掩嘴嫣然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听着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吴言深深叹了口气，皱紧眉坐回书桌边。
　　公平竞争……吗？
　　·
　　同一片夜空下，银河联邦国会大楼里。
　　面目英俊的中年男子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他身材魁梧结实，配上一身深蓝色的军服，气势逼人。他走路很快，似乎早已习惯了步履匆匆。
　　“主席，您找我？”中年男子对着坐在宽大办公桌旁的人微微鞠躬。
　　“孟将军，你来了。”那人微微一笑，语气十分和善。他抬起头来，神情和蔼，目光炯炯，其中有种让人读不透的什么。这正是吴言的父亲、联邦主席吴松礼。
　　孟溪楼的父亲、联邦最高作战指挥官孟涵点头：“主席有什么吩咐？”
　　吴松礼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笔：“‘白银’的实验进行得如何了？”
　　孟涵满脸兴奋：“已经成功，目前送到联邦大学院机甲库去进行最后的调试了。说起来这阵子为了它，整个研究组的人一个月没有回家睡觉，但总算有了个好的结果。预计很快就可以正式投入初次驾驶。”
　　“很好。”吴松礼温和的笑着，“辛苦你了，听说你连儿子住院也只匆匆忙忙去看了一眼？”
　　孟涵点头：“是，不过小楼没多大事情，不碍事。主席，要没别的事，我回去监督最后的调试工作了啊……”边说边掉头就急着想回去学校。
　　吴松礼笑出了声：“你风风火火的习惯真是一点都没变，不过今天就别这么急了吧，留下来休息休息。”
　　孟涵愣了愣：“您还有别的事吗？”
　　“嗯，”吴松礼微微点头，“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有关‘白银’驾驶员的事……”
　　孟涵笑了：“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驾驶员肯定是吴言少爷啊。主席，那我先回……”
　　吴松礼打断了他：“那第二名驾驶员呢？”
　　孟涵想了想说：“第二名我心里还真是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要不从军队和大学院机甲系里挑选一名优秀的吧？”
　　吴松礼缓缓说：“我有个人选。”
　　“谁？”
　　“你儿子怎么样？”
　　孟涵愣了愣，大笑起来：“承蒙主席厚爱，但是小楼他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他很优秀啊，年纪轻轻就胆量十足，敢于挑战仇放。听说在机甲系成绩也相当不错。”
　　孟涵摆手：“不行不行，主席，您不知道，小楼他驾驶机甲的天赋，都点歪了……”
　　“什么意思？”
　　孟涵说：“机甲系新生入学的时候，都要进行一个基本能力测试，确认每个人大致的天赋方向，这个主席是知道的吧？”
　　“嗯。”吴松礼点头。
　　孟涵继续说：“大部分学生的天赋能力集中在攻击、防御、速度、闪避这四方面，一般Alpha偏向于攻击和防御，而Omega偏向于速度和闪避。普通的Alpha正常情况下能达到A级攻击或A级防御，优秀的能达到S级，特别优秀的能达到S+级别。像您儿子吴言少爷这样极具天赋、能同时在攻击和防御上都达到S+级别的，就少之又少了，我记得有史以来也不超过10个人——对了，仇放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小楼他……”
　　“他是没有S+级别的能力吗？”
　　“不不不，”孟涵又笑了，“他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的S+级别不是攻击、防御、速度和闪避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天赋：精细度。”
　　“具体是什么意思？”吴松礼问。
　　“很简单，他能够操纵机甲轻松的穿针引线。”孟涵无奈的耸耸肩，含笑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他病到底好了没有？不行，明天我得马上去看看他，现在他应该睡了。


第19章 
　　吴松礼眯了眯眼：“这个能力听上去也不赖嘛。”
　　孟涵摇摇头：“听着是很厉害，但是，实战中几乎没有什么用，只能在一些极少的特殊场合发挥作用。小楼当时看到测试结果，生气了好几天呢哈哈哈，可惜了，身为我的儿子，却似乎没有继承到我的机甲基因……”
　　孟涵自己也是那少有的双S+级别的人物之一。
　　“你看上去也不是很在乎。”吴松礼微笑着。
　　孟涵点头：“我是我，孩子是孩子嘛。我不要求他一定得继承我的衣钵，他完全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只是，鉴于他这样的情况，我认为他不适合担任第二名驾驶员。不出意外，他跟不上吴言少爷的强度。”
　　吴松礼思索了一会，忽然说：“我的想法和你有所不同。”
　　孟涵有些意外了：主席为什么对孟溪楼这么刮目相看？
　　只听见吴松礼继续说：“小楼在四项主要的天赋能力上测试结果是什么？”
　　孟涵说：“攻击和防御倒都是S级，速度是A，闪避是B。”
　　吴松礼满意的笑笑：“双S加上一个S+级别，一共是三项。这样的结果是前所未有的不是吗？连你也只有两项S级别之上的能力呵……孟将军，有的时候，看事情要从大局来看嘛……”
　　孟涵不是很明白：“但是……”
　　吴松礼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的疑惑，那我也跟你直说了吧，我之所以看好小楼，是因为吴言。”
　　“吴言少爷？”
　　吴松礼温和的点头：“嗯。吴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袒护过任何人，也没有信赖过任何人，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上次他说，让小楼出击是他的命令，但是我想，你我都清楚，这不是事实。”
　　孟涵听他揭穿了自己儿子的纰漏，有些尴尬了，只好嘿嘿干笑了两声。
　　吴松礼继续说：“你不用在意，我这样说不是想要翻旧账。我只是想说，吴言很看重小楼，把他当成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袒护他、还主动替他请命让我允许他出击。这在吴言身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白银’的驾驶，需要两名驾驶员，并且并不是特别优秀就足够的，而是要相互信赖、能够托付性命的驾驶员！”
　　孟涵沉思道：“所以主席的意思是……”
　　吴松礼嗓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是，我认为没有比小楼更适合吴言的搭档了。”
　　孟涵想了想：“我明白主席的意思了，但是有另外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您知道。”
　　“什么事？”
　　孟涵迟疑了一下：“我听说，小楼跟吴言少爷的关系并不好，两人平时在学校针锋相对的，□□味很足……”
　　吴松礼笑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
　　吴松礼说：“两个人既是针锋相对的敌手，又是托付一切的搭档，这两样并不矛盾。并且，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嘛？遇强则强，互相追逐着一起向前，在我看来是良性循环呀。”
　　孟涵嘴角抽搐：“但是，小楼那个不服输的个性，我怕是恶性循环……”
　　吴松礼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到底是哪一种，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孟涵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如果您执意如此，我明白了，主席。”
　　“嗯。”吴松礼懒懒的挥挥手，“那就有劳你了。”
　　“是。那我现在可以回去监工了嘛？”孟涵忍不住看时间。
　　“去吧。”
　　孟涵微微行了个礼，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没几秒钟已经消失在门口，飞也似的奔回学校实验室去了。
　　吴松礼独自一人，面对着巨大落地窗户外的夜色，喃喃道：
　　“吴言，你既然瞒着我要求了那么多，就看你和孟溪楼的表现配不配得上吧……”
　　·
　　此时的孟溪楼心烦意乱，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老爹给卖了。他晚上实在睡不着，就一个人到宿舍楼下遛弯。
　　清凉的夜风吹在孟溪楼微热的脸上，让他冷静了不少。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晚上，都在想着吴言的事。
　　萧然应该是去找吴言了，不知道吴言答应退婚了吗？
　　其实答应不答应，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孟溪楼很懊恼，懊恼这烦人的Omega信息素让自己思绪混乱。他坚信自己变回Alpha以后就不会这么多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吴言的事了。但是偏偏他迟迟还不能变回Alpha。
　　“哎，看来我以前对钟羽太苛刻了……总骂他恋爱脑。”孟溪楼心里说。
　　他沿着大学院一条人迹罕见的小路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的机甲库附近。他正打算往回走，回宿舍睡觉，忽然听到机甲库那边隐隐有什么响声。
　　此时已经过了期末考试期间，学期课程也早已经结束，是谁会在大半夜来机甲库训练呢？
　　孟溪楼有点好奇，就打算过去看看。绕过机甲库，来到后方，那里是平时出动时的跑道，十分宽阔，声音就是从那传出来的。但当跑道出现在视野的时候，孟溪楼惊住了。
　　巨大的“苍龙”，全身泛着深蓝色的光芒，立在跑道上。在它身边，有一台孟溪楼从来没见过的机甲，全身银白色，焕发出钻石一般的光辉，比“苍龙”还高出一倍，沐浴在黛蓝色的夜色下，高洁而华丽，如同传说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
　　“苍龙”正将银白色机甲从库中拉动到跑道上，挣脱了数根防护导线，准备起飞。
　　孟溪楼来不及思考太多，因为，“苍龙”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仇放在这里。
　　然后他亲眼目睹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苍龙”的左手抓起了那台银白色的机甲的肩部，凭借巨大的握力和引擎动力在腾空而起的瞬间将它牢牢一起带向天空。
　　这种骇人的操作，不但要求执行操作的机甲本身动力和重量都足够，对驾驶员的操作更是巨大的考验。稍有不慎，不是自己会被巨大的银色机甲带动跌下半空，就是会捏碎银色机甲的肩部，导致它跌下高空。
　　只有飞离了Galaxy，到了太空，重力变得稀薄，这样的严峻情况才会缓解。
　　“我去！”孟溪楼瞪大了眼。
　　他来不及震惊，因为，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他眼睁睁的看着“苍龙”在起飞几秒钟之后消失在了夜空中，那台银白色的机甲也随之一起消失。
　　孟溪楼脑子转得飞快：“靠，隐身模式！”
　　孟溪楼猜得不错，仇放的“苍龙”的确是靠着特殊的隐身功能和反侦测功能，才能时不时的躲过联邦的搜索和防守，出没在Galaxy领地范围内的。他刚刚潜入机甲库，将“白银”从仓库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跑道上，结果好死不死的被孟溪楼看到了。
　　孟溪楼掉头就向机甲库奔去，来到他的“炎云”面前，打开机舱跳了进去。
　　发动之前，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Omega，这个样子要怎么跟仇放对抗呢？
　　犹豫了一秒，他在发动引擎的同时，拨通了吴言的电话。
　　“喂？”吴言有点愉悦的声音传来，他没想到孟溪楼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吴言！快来！”孟溪楼焦急的喊道，“仇放在学校，偷走了一台不知名的巨大机甲，利用隐身功能逃走了。我先去追他，你马上来啊！”
　　“知道了。”吴言的声音顿时变得凝重，挂掉了电话。
　　孟溪楼驾驶“炎云”冲入了夜空，他打开了反隐身波长，很快就捕捉到了仇放的坐标。身为Omega的他，目前最有优势的就是速度。他尝试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闪电般的追了过去。
　　仇放携带着“白银”，还没挣脱重力，速度本身就比往常慢，很快就被追上，他马上察觉了孟溪楼的到来。
　　“哎呀，小朋友！”他不但不惊慌，反而喜出望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想死你了，上次你没事吧？”
　　孟溪楼说：“喂，你当联邦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啊？还想做贼？”炮火连绵发出。
　　仇放拖着“白银”，敏捷的闪开：“咦？小朋友，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我，都舍不得下狠手打我了呀……”
　　孟溪楼恼羞成怒：“你放屁！”
　　但他现在的炮火威力，确实比起身为Alpha的时候，弱了不只一个档次，打向仇放就跟蚊子嗡嗡响没多大区别。
　　仇放灵活的跃来跃去，轻松躲开。孟溪楼现在只有速度优势，索性靠着冲力扑了上去，迎面一剑砍向仇放。仇放右臂放出护盾，稳稳接住，再一用力，将孟溪楼反弹了出去，在空中连续翻了两个圈。
　　“唔……”孟溪楼被晃得头晕，他没有想到，变成Omega以后，不光攻击变得不痛不痒，防御力也下降如此多，自己面对仇放随便的一挥手竟然站不住被弹了出去。
　　怎么办？现在自己在仇放面前，就是个瑟瑟发抖的渣渣……
　　吴言怎么还不来？
　　孟溪楼不肯轻易服输或者避退，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后，又连续几剑砍下去。他想着，即使完全不是仇放的对手，缠住他也好，只要吴言来了，局面会扭转。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其妙的帮起吴言来了？
　　仇放见他纠缠不休，将他掳走的心思又上来了，一边单手与孟溪楼作战一边笑嘻嘻的逗他：
　　“小朋友，你现在的攻击，软绵绵的就跟个Omega似的，真是软萌可爱呀！”
　　孟溪楼被他戳到痛处，愤怒的大吼一声：“你给老子闭嘴！”劈头又是一剑。但因为他过于愤怒，这一剑既没有力度也没有准度，仇放干脆一手握住了他的剑刃，顺势将他一拉，再飞速扔掷了出去。
　　“唔！”孟溪楼被他一扔，直接就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整个人被转得头晕目眩，立刻就想吐了。
　　我去……身为Omega就是这样的战五渣？孟溪楼绝望的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时，忽然有一双手抓住了他，将他稳稳拉入怀里，并且以公主抱的姿势一把抱起。
　　“吴言？！”孟溪楼喊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不知不觉达成了公主抱的成就，下次解锁个什么姿势好呢？
　　作者上班时间延后到2月10号了，大家还好吗？多多关注疫情，保重身体啊！
　　为了在家整理公司的疫情报道小组的文章，很久没更新了对不起大家。特殊时期大家多多见谅！


第20章 
　　吴言姿势标准的抱着孟溪楼：“我不在，你就一败涂地成这样？”
　　孟溪楼炸毛：“你别废话了行不行！”
　　“下来。”吴言将他放下来，“碧空”已经冲向仇放，凌厉的挥出三剑。
　　孟溪楼一眼就看出吴言的策略。
　　仇放现在还没进入太空，拖着白银受到重力影响，速度、敏捷都受变低，吴言出招便不靠力度，想靠敏捷和速度来压制仇放。
　　只要伤了仇放的机甲，要么他被迫丢下“白银”逃走，要么跟“白银”一起坠落下去被擒。
　　仇放手上有个累赘，面对吴言自然不像平时那样得心应手。但他还是不慌不忙，毫无差错的接住了吴言的攻击，笑嘻嘻的问：
　　“吴言，你怎么随便抱小朋友呀？小朋友是我的后宫之一，你这样我要生气了。”
　　孟溪楼咋舌：“谁特么是你的后宫？！”
　　吴言不受仇放的语言挑衅，冷冷的对孟溪楼说：“去他左边，把他手里的东西抢回来。”
　　孟溪楼虽然现在是个弱鸡，但也不得不听从吴言的指挥。他清楚这是最好的策略，自己必须趁吴言跟仇放苦战，夺回“白银”。
　　吴言与仇放陷入苦战，孟溪楼便飞速跃到左边，对着仇放握着“白银”的左臂就是一剑。
　　如果放在平时，这一剑下去，仇放即使机身不受损，也会因为震荡战斗姿势不稳，能给吴言提供机会。然而，孟溪楼软绵绵的一剑下去，仇放纹丝不动不说，还直接握着“白银”用力一挥，又把孟溪楼推了出去。
　　“孟溪楼，你在搞什么！”吴言的怒吼传来，“给我专心点！”
　　“我/操，我特么专心得很！”孟溪楼百口莫辩，他现在能怎样？面对仇放他的攻击就像挠痒痒一样，但这并不是他愿意的啊。他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了，又俯冲上前，这次他放弃了用剑，直接近距离向仇放握住“白银”的手臂开火。
　　“你是蠢货吗？！”吴言气死了，“这么近的的距离弹药会反弹打伤你自己！”
　　孟溪楼自然知道，但是他也是被逼上梁山，别无他法了。头一次在战斗中感到如此无能为力，自己就像个废人一样，他心急如焚，自尊心也十分受伤，按下炮灰按钮就是一阵狂轰：“啊啊啊啊啊啊啊——”
　　“躲远点！”吴言见他打红了眼，又担心起来。一分心，被仇放一剑砍下，机甲左肩受损，发出滋滋声。
　　孟溪楼见到吴言受伤，更对自己的废柴怒不可遏。他胸中热血翻涌，心脏狂跳，手上的炮灰更密集了。
　　他满心想着：得做点什么才行，得立刻做点什么……
　　忽然，他感到全身涌起一股力量。
　　他往后一跃，拉开了与仇放的距离，再次开火。这次的炮灰，不管从威力还是准心来说，都有了完全不同的质变。
　　Alpha孟溪楼又回来了。
　　觉察到自己变回来，孟溪楼决心要好好出一口恶气。他攻击完一轮，迅速飞身上前，挥刃毫不留情的向仇放砍去。
　　仇放当然看出来他战力忽然提升，于是，轻轻的放开了“白银”。
　　“哎？”孟溪楼正惊讶他如此轻易的就放弃了“白银”，却见白银离手之后，没有像预计的那样迅速下坠，却是悠悠浮在了空中。
　　原来，他们一路缠斗，已经来到了太空，挣脱了Galaxy的引力。
　　“不好……”孟溪楼刚反应过来，双手都得到解放的仇放一个翻身跃起，从半空回手两炮向二人轰来。二人张开护盾挡住的同时，仇放已经一人一剑，猛然劈下。
　　“唔……”吴言和孟溪楼都被他强大的力道震荡，只来得及出手抵挡。仇放给出这奋力的一击，迅速又抓起旁边的“白银”，切换了飞行模式，一溜烟往更高处逃去。
　　“啧！”孟溪楼和吴言紧随跟上，一起开火射击。然而，已经来到太空的仇放不再被“白银”所拖累，恢复了一贯的速度。他轻描淡写的拉着“白银”，如同一道流星划过，转眼把两人甩在身后。
　　“完了，追不上……”孟溪楼回忆起第一次跟仇放作战的情形，经验告诉他，仇放存心想跑的时候，他和吴言二人是阻止不了他的。
　　他正感到绝望，听到旁边的吴言微微叹了口气。
　　“吴言，怎么办……”孟溪楼才刚问出口，忽然看见吴言的“碧空”似乎触动了什么开关，周身颤抖起来。
　　“哗”的一道粉色的旖旎光芒，从“碧空”周身四散开来，将半个天空映得娇艳无比。与此同时，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淡蓝色机身的“碧空”，如同养成游戏里的换装一样，整个变成了……
　　少女心爆棚的粉红色！
　　这粉红色他并不陌生，之前在吴言的毕业考试中、以及第一次与仇放的对战中，孟溪楼都见过。只是当时，这道粉色的光只是一闪而过。
　　孟溪楼正目瞪口呆，听到自己的机甲传来提示音：
　　“警告！警告！‘炎云’即将与‘粉雪’进行强制合体，请驾驶员做好缓冲抗震准备！警告！警告！……”
　　“啥玩意？！喂喂喂！”孟溪楼来不及震惊，自己的“炎云”已经切换到了自动操作模式，像吸铁石被负极所吸引一样，以高速向吴言这台粉不啦几的机甲冲去。
　　“WTF？！啊啊啊啊啊——”孟溪楼惨叫着，手忙脚乱开启了防震装置。下一瞬间，一阵强力的撞击，震得他眼冒金星——他的“炎云”收起了头部，吴言的收起了腿部，两人的机甲已经完美的拼接在了一起。
　　拼接完成的瞬间，两台机甲的引擎也迅速连接。重新组合后的巨大机甲周身迸发出亮光，能量互通之后，孟溪楼听到耳边的提示音：
　　“注意、注意，‘炎云’与‘粉雪’合体完成，请驾驶员合力出击！”
　　这语音提示还是激萌美少女的配音。同时，天幕中飞快的闪过一道PIKAPIKA的粉色亮光，拼出了“Bravo”几个粉色大字特效，还配有无数粉色的心形图案。
　　“……”孟溪楼被这番场景雷得内外都焦了。
　　“我去……”孟溪楼一边震惊一边迅速适应了新的合体模式，双手飞快进行操作，却看见合体之后自己的“炎云”也暂时变成了粉红色机身，不由大为恼火：
　　“喂，吴言，你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吴言冷静的声音传来：“闭嘴，先全力追击仇放。”
　　“不用你讲！”孟溪楼反感他冷冰冰的命令，飞快的调整好机身，发动引擎冲了出去。
　　一追击，立刻觉得身轻如燕，两台机甲合体之后速度大大提升，眼看着离仇放就越来越近了。吴言按动按钮，抬出了迫击炮，对准仇放就是一炮。
　　仇放往左侧闪开，一改变轨迹，速度就不得不慢下来一点。孟溪楼已经加速追了上去，吴言拔出剑刃，从左后方对准仇放的机身砍去。
　　“哎呀，你们这娘娘腔的机甲还有合体功能，interesting！”仇放展开背后的透明盾，挡住了攻击。
　　孟溪楼大为不满，出声抱怨：“喂，是他的机甲娘娘腔，不是我的啊！”一面操作机甲腾空跳起。吴言与他像心有灵犀一样，拔出双刃，从高空同时斩下。
　　合体以后，两人的威力和速度大增，仇放不得不暂时放开“白银”，双手开盾接住双刃。吴言一击不成，迅速弹起，将两把利刃合在一起，再一齐斩下。
　　“唔……”仇放的透明盾抵挡不住这一击的力道，逐渐破裂。但他身经百战，顺势往侧一躲，吴言和孟溪楼斩了个空。仇放趁机从侧面斩来，孟溪楼眼疾手快开了护盾，双方摆脱了硬碰硬的搏斗模式，在空中炮火与剑同时左右开弓，回旋作战起来。
　　仇放咧嘴笑道：“吴言，难怪你对小朋友情有独钟了，你这娘娘腔的机甲跟他合体以后，厉害得很嘛。”
　　吴言哼了一声。
　　孟溪楼对他这说法十分不满，正欲反唇相讥，只见他火速往旁边撤去，一把抓住了还浮在空中的“白银”。
　　听到仇放含情脉脉的声音：“小朋友，我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是今天要暂时拜拜了。哎，改天一定要来我的后宫啊！”
　　吴言怒骂道：“你找死！？”
　　孟溪楼一愣：他比我还气？正想着，只见仇放将手里的“白银”像扔飞镖一样扔了出去。
　　仇放嬉皮笑脸的声音又来了：“你们俩耍赖，我打不过了，我好怕怕！跑了跑了！”说着便迅速往“白银”飞走的相反方向逃去。
　　“怎么办？要追吗？”孟溪楼问吴言，他知道抓住仇放一直是吴言的梦想。以现在两人的合体状态，如果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是能够追上仇放并制住他的。
　　吴言沉默片刻，果断开口：“先回收。”
　　“哦。”孟溪楼有点遗憾，但他也明白，吴言对于事情的轻重缓急是理智的，并不再说什么，掉头向正快速飘走的“白银”追去。
　　仇放这一扔力量很大，他俩追了一会才追上。这当儿仇放已经逃得没影了。
　　这时，吴言这粉红色的“粉雪”似乎动力耗尽一般，引擎运行慢了下来。孟溪楼感到微微一震，自己的“炎云”已经与它解体，恢复了原状。再一看，吴言的机甲也变回蓝色的“碧空”了。
　　“喂，你这……”孟溪楼想到刚刚的情形，现在才来得及想笑，但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吴言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的日记：实在是没想到，刚刚达成了公主抱成就之后，这么快就解锁了合体姿势。我真是太开心了。


第21章 
　　孟溪楼嗫嚅着：“什么怎么回事？”他当然知道吴言在问什么。
　　吴言哪肯放过他：“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战斗，在那里花拳绣腿的？”
　　“……”孟溪楼能怎么办呢？他也很无奈啊……当时作为一个Omega，他尽力了啊。
　　但他自然不能把原因如实相告，只好嘴硬：
　　“干嘛这么小心眼，我们不是成功把这大家伙回收了吗？”
　　吴言的完美主义症爆发了：“本来可以连仇放一起抓住的。”
　　孟溪楼知道他说的是事实，面子上挂不住，只好扯开话题：
　　“你好意思说我？！你特么把机甲搞得那么粉嫩嫩的，羞不羞啊？”
　　吴言不以为然：“选择什么颜色是我的自由，并不影响战斗。”
　　孟溪楼咋舌：“你要真的不介意，怎么平时不见你使出合体这一招？肯定还是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用吧！”
　　“……”吴言沉默了。
　　孟溪楼以为自己戳中他的心事，正在得意，忽然听到吴言低声说了一句：
　　“没有合适的人。”
　　“啥？”
　　“没有可以合体的人。”
　　“……”
　　孟溪楼心里一动，想起来平时吴言总是独来独往，离大家远远的。不管是训练、考试、活动，他都是一个人。是了，他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合体功能。更何况，也没有能与他匹配的搭档。
　　“对，对不起。”情不自禁的就道了歉。
　　“没事。”吴言完全不在意。
　　“喂，吴言，”孟溪楼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问道，“强制合体的功能是你自己开发的？”
　　“嗯，给碧空改造装了双系统，顺便附带了换装功能。”
　　孟溪楼很佩服吴言能做到这些，他必须承认自己做不到。
　　“那我在考场上见到的一闪而过的粉色光是怎么回事？对了，第一次跟仇放打架那天也见过。”
　　吴言罕见的耐心解释给他听：“那是瞬间切换模式又切换回来，双系统切换时会产生热量，能短时间提升速度。你也知道，Alpha在攻击和防御上占优，速度却是不如Omega的。这样能够弥补一下，缺点就是极度消耗机甲本身的能量。”
　　孟溪楼心中一动：“所以那天你才提前把能量耗光了？是为了救我？”
　　吴言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承认。
　　孟溪楼觉得胸口热热的，怎么回事，自己都变回Alpha了怎么还心神不定呢。
　　一时语塞，两人默默的带着“白银”，往回飞去。虽然陷入沉默，但是那股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和谐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悄悄的波动着。
　　·
　　由于孟溪楼及时发现仇放想趁“白银”刚刚被转移到大学院、孟涵又不在的时候来盗取，联邦保住了“白银”，吴松礼更对他赞赏有加，第二天就正式下令，让孟溪楼和吴言一起成为“白银”的驾驶员。这道命令与两人的毕业典礼在同一天颁布，萧然、白钟羽等人一起前来庆祝。
　　大学院碧绿的草坪上，布置了简单可口的西式茶点，毕业生与老师、后辈们端着香槟，频频举杯。孟溪楼依然是人群里最受欢迎的那一个，自从毕业典礼开始，他就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大学院的终极男神要毕业了，不知道哭干了多少Omega和Beta的红泪。当然，Alhpha也是有那么少数几个的。
　　“别哭啊，小齐。”孟溪楼摆出最甜美的笑容安慰那个对他一片痴情的Omega小齐，“我只是毕业了，还要在学校机甲队实习一年的，你还会见到我的。”
　　“我知道，学长，我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小齐眼睛肿肿的。
　　“呃……那笑一个？你笑起来比较好看呢。”孟溪楼开启了万人迷必备的博爱模式，使出浑身解数逗小齐开心，虽然很可能此刻他心里在爆粗。
　　小齐一听，立刻就破涕为笑了。
　　这时，又有一个Omega学妹凑上来了，大白天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拉着孟溪楼就又哭又笑的不放手。孟溪楼扶着她，温言细语的劝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她劝回去休息了。
　　吴言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抱着双臂靠在一颗树上，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他一脸满不在乎的冷漠，实际眼神一直追着孟溪楼，以及那些缠着他的人。
　　萧然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他旁边：
　　“太子爷，恭喜你毕业呀。”
　　“谢谢。”
　　“太子爷……”萧然凑近他耳朵，“你看，是不是很气人？这些人一个二个的缠着楼楼……”
　　吴言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萧然噗嗤笑出来：“在我面前，你就不需要掩饰了。你那赤/裸/裸的吃醋的目光，你当我瞎么？”
　　“……”吴言杀人一样的目光盯住了他。
　　萧然一点也不怕他，八卦的凑得更近：
　　“喂，说说呗，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楼楼的？”
　　见他不答话，又自顾自的猜了起来：
　　“我生日那天？……之前你俩迫降到小行星的时候？……第一次一起跟仇放打架的那次？……毕业考试你把全场除了楼楼以外的人都熏倒那天？”
　　他连珠带炮的说出一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吴言实在忍耐不住，皱了皱眉，却被眼尖的萧然尽收眼底：
　　“哎呀，原来真的是那天？！我早该想到的，楼楼可能是整个Galaxy唯一能站在你信息素里还屹立不倒的人了。是不是有种浓浓的宿命感呀？哎，我的天啦……在那个决定性的日子里，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他探着整个身子，几乎都要靠在吴言身上了，八卦的语气简直要突破天际。吴言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你闭嘴。”
　　萧然掩嘴笑道：“我不，我偏不，逗你真的太好玩儿了，太子爷，我就爱看情敌铁青着一张脸呀……看来你这边是命里注定、非他不可了……但是，怎么办呢？我对楼楼也是一样……并且硬要说，我比你喜欢他早多了，还不该有个先来后到的呀？我可不会让你……哼……”
　　吴言斜眼瞥了他一眼：“是你说公平竞争的。”
　　萧然笑得花枝乱颤：“你终于承认啦，太子爷……但是，楼楼看起来都还不知道你喜欢他……比起我你落后太多了哦……”
　　吴言欲言又止，最后说：“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萧然眼波流转：“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吴言叹了口气：“我不知道，Alpha喜欢Alpha是不是应该。”
　　萧然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喜欢就是喜欢，哪管那么多？搞个基而已，怎么啦？太子爷，你这么聪明的人，这点道理居然不懂？啧……迂腐死了！”
　　吴言静静说：“从前，在地球纪年时代，据说喜欢同性是要判刑的，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现在，联邦也不允许Alpha和Alpha、Omega和Omega结婚。”
　　萧然撇撇嘴：“但是从前还不是有王尔德、蓝波、伍尔芙吗？这些人难道不伟大吗？……喜欢同性怎么了？只要你跟对方都愿意，别人又管得着？搞不懂你有啥好纠结的……”
　　说完又像想起什么，气急败坏道：“呸呸呸，我为什么要开导情敌呢？哼，气人……”说完，很恼怒的一跺脚，一溜烟走了。
　　“……”吴言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又将目光移回孟溪楼身上。恰好孟溪楼转过头来，与他视线交汇。孟溪楼愣了愣，对他灿烂一笑，轻轻点头示意。
　　他也微微点头，心却猛然狂跳——那笑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此刻就近在眼前，却又好像遥远得如同在银河另一端。
　　想要他的笑容属于自己、并且只属于自己，其他看他的、触碰到他的所有人，都消失就好了。即使是看到他与旁人谈笑风生，心中那股强烈的感情——不知是占有欲还是控制欲，就已经要将自己吞噬。如果他是Omega的话，自己怕是早就霸王硬上弓也要得到他了吧？
　　“喜欢就是喜欢吗……”吴言轻声问自己。
　　·
　　毕业典礼标志着孟溪楼和吴言一年实习的开始。“白银”的调试也基本进入了最终阶段，孟溪楼一想到自己要成为联邦最高机甲的驾驶员，不禁激动得心砰砰直跳。
　　这天，孟溪楼接到他的画手编辑小双的电话：“你的订单报酬寄到了，有空来编辑部拿一趟。”
　　孟溪楼为了不随便泄露自己三次元的身份，画手领域的信件来往一律都是留的编辑部地址。他接到电话，才想起自己给“萌萌哒”画人设的事情来，赶紧跑到编辑部去拿那套限量版画具。
　　萌萌哒这么爽快的把报酬寄来了，看来对自己画的人设应该是很满意。
　　“那必须的，”孟溪楼在心里恨恨的想，“也不想想老子多大牺牲……”
　　编辑小双把包裹递给他：“今天刚刚到的。”
　　“小双，”孟溪楼迫不及待的问，“能查到这包裹寄件人的地址么？”
　　“应该可以，你上网搜搜。”
　　孟溪楼上网根据包裹单号进行了搜索，结果没想到这个作者隐藏了自己的地址。作者是从一家咖啡厅下单寄件的，这样根本无法知道到底是谁。
　　“可恶……”孟溪楼最近事情太多，还把这个“萌萌哒”给忘记了。这次他不想再耽误，立马给白钟羽打电话把他叫了过来，把自己之前收集到的关于“萌萌哒”的资料和信息都给了他。
　　“我先试试……”白钟羽虽然不是学计算机的，但是毕竟出身IT巨头家族，IT技术还是懂不少。他打开了几个孟溪楼不懂的软件，输入了一堆数据，飞快的敲击键盘。
　　“不行……”白钟羽摇摇头，“这个作者很聪明，用了好几层防护措施伪装了自己的IP地址，普通的方法查不到。”
　　“那？”
　　“得用学校管理室VIP计算机的高级程序，”白钟羽说，“我爸爸有VIP卡，我可以问他借，但是要等几天了。他现在在仙女座出差呢。”
　　“好，我等。”只要能查到，孟溪楼不在乎等几天。
　　白钟羽合上电脑，忽然脸颊绯红：“溪楼？”
　　“嗯？”
　　“下个星期情人节了，你……你……”
　　“情人节？”孟溪楼都忘了这事了，只见白钟羽双手抓住衣角轻轻搓着，轻声问：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巧克力？”
　　看他可爱的样子，孟溪楼不禁笑了，一拍他的头：
　　“我喜欢呆萌口味的。”
　　“你！讨厌！”白钟羽又羞又恼。
　　孟溪楼一边扯着他的脸一边损他，心里却想着：情人节吗？吴言今年是不是要孤苦伶仃的度过第22个情人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我迂腐吗？也许我真的应该告诉他，不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的想法。


第22章 
　　情人节！！
　　简直就是孟溪楼最期待最喜欢的节日了。
　　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他最春风得意的日子。他的宿舍门口会堆满各种各样的礼物和表白信，亲手给他送巧克力的人更是数不清。即使早就习惯了万人迷的身份，这一天还是能让孟溪楼心荡神怡、优越感爆棚好久的。
　　一大早，孟溪楼神清气爽的打开宿舍门，准备迎接门口的第一波礼物。没想到，开门一看，门口居然是空的？
　　“难道我已经人老珠黄，没行情了？”孟溪楼暗想着，却一眼瞥见门外墙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言？你怎么在这？”
　　吴言见他开门了，径直大步走到他跟前：“我有事找你。”
　　“……你在这等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
　　“干嘛不敲门？”
　　“你应该在睡觉。”
　　“……”
　　孟溪楼懂了，为什么门口是空的，这宇宙第一冰山吴言立在自己门口从早上6点站到现在，谁还敢放礼物来呢？
　　一想到他阻碍了自己的桃花运，孟溪楼有点来火：“你找我干嘛？”
　　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已经伸到了他眼前：“送给你的。”
　　“你……给我的？”孟溪楼啼笑皆非接了过去，这个礼盒还真是吴言的风格，用粉色蕾丝花纹的包装纸工工整整的包裹着，系上一条金色镶边的带子，打成一只小小的蝴蝶结。这要不说，别人还以为是妙龄少女给心上人精心准备的礼物呢。
　　“嗯。”
　　孟溪楼拼命憋住笑：“里面是什么啊？这么萌……”
　　吴言直接就说了出来：“巧克力。”
　　“哎？”孟溪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你送我巧克力？这……是啥意思啊……”
　　吴言一片清澈的目光看着他：“情节人快乐。”
　　孟溪楼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与此同时脸也红到了脖子根。这少女心满溢的礼物配上吴言一本正经、直言不讳的表情，有股莫名的黑色幽默风，让他不能不发笑。但忍不住去猜测这盒小小巧克力的含义，又让他抑制不住脸红心跳。
　　孟溪楼手足无措：“可、可是……我没有准备回礼。”
　　吴言已经帮他想好了对策：“你可以等白色情人节。”
　　“呃……好吧。”孟溪楼轻声说，心跳得飞快。奇怪，明明收过上千次的礼物和巧克力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样心跳。
　　吴言直直的盯着他手里的盒子：“你不拆开吃？”
　　“啊？”孟溪楼看了他一眼，“必须现在吃吗？”
　　“我希望你现在吃。”
　　“呃……”孟溪楼发现他控制狂又发作了，但实在不好意思当着他面拆开。
　　“等会吃啊！我先去训练……”
　　“今天没有训练。”
　　孟溪楼被他拆穿，尴尬得想钻地缝：“那我先去食堂吃早餐……”
　　“我也去。”吴言说着已经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一起往食堂走去，一路无话。孟溪楼偷偷瞟吴言，只见他淡定得跟平常没有任何分别，就好像只是给了他一份策划方案一样。
　　“……”孟溪楼心里却介意得不得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两人在食堂里坐下来，还没点餐，吴言又开口了：
　　“晚上9点来找你。”
　　“有事？”
　　“有事。”吴言语气笃定。
　　“啥事啊？”
　　“晚上再说。”
　　“不是，有啥事你现在说也行啊……”孟溪楼有些好奇。
　　吴言朝旁边抬头看了看：“现在你没空，你今天一天都会很忙。”
　　孟溪楼朝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只见食堂门口已经涌进来一大帮人，疾步向他走过来——全都是他的倾慕者。这群人吵吵闹闹的，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和卡片，一看见他，都喜形于色，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孟溪楼在这里的。
　　“……”孟溪楼知道，自己即将要迎接一天的灿烂光芒了。
　　“学长！终于找到你了！”
　　“小孟！收下我的心意吧……”
　　“孟同学！这是、是我送你的巧克力……”
　　恋爱中的人儿总是鲁莽、执着又充满干劲儿的，而孟溪楼的粉丝团更有一股如同着了魔一般的花痴劲儿。这群人竟然也不排斥其他的情敌，大家一团和谐的组队来抓孟溪楼，一发现他，就好像刷到了boss，兴高采烈的一起过来准备点怪开打了。
　　才几分钟的功夫，孟溪楼的餐桌上就堆满了一大堆礼物。
　　“谢谢大家啊！”孟溪楼对每一个人微笑致谢，语气温柔得像是对着最爱的人一般。也不是他虚荣，无论是谁，被这么多人喜欢，都会觉得心情愉悦。
　　吴言静静凝视着他完美优雅的笑，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时，不知是谁，一眼瞄到了孟溪楼之前放在桌边的、吴言送的巧克力盒，一把拿过去，赞赏的抚摸着说：
　　“哎呀，好漂亮的盒子，小孟，这是谁送的呀？”
　　也不怪有人会注意到，吴言送的，确实是所有礼盒中，最漂亮最上档次，也最少女心的那个。
　　“哈哈哈……”孟溪楼一把夺回礼盒，“是、是……一个不认识的同学送的……”
　　他边说边瞄向吴言，他想，吴言应该也不想自己当面说出是他送的吧，那样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吴言喜欢少女情怀的东西了。
　　却见吴言眼里有一丝阴霾划过，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清明。
　　孟溪楼在心里跟他道歉：“没办法啊，可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帮你掩饰。”
　　这时，一个一年级的活泼女生说：
　　“学长，能不能打开给大家看看？我好好奇里面是不是也这么漂亮，你们也想知道吧？”
　　人群也纷纷表示了好奇，因为这个盒子的外观实在太出众了。
　　“呃……”孟溪楼实在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只好答应了。他轻轻打开蝴蝶结，再展开包装，里面是一只更有品味的做旧复古雕花礼盒，这个盒子的出现又让人群迸发出“哇”的一声。
　　“这盒子真别致，应该好贵的……”
　　“到底是谁啊，这么用心？”
　　“这人一定超喜欢学长的！”
　　孟溪楼被他们说得都要脸红了。他揭开盒盖，只见里面躺着十二只造型不一的巧克力：猫咪、小猪、小熊、长颈鹿……一个个都做得浑圆可爱，栩栩如生。
　　“这是手工做的！”有人赞叹的说了出来，“好厉害……这肯定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得这么精致……”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纷纷猜测是哪个暗恋孟溪楼的痴情人。孟溪楼为了维持形象，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摆出招牌式的营业笑容，实际已经双手颤抖发汗。他不敢去看吴言，他现在尴尬得要死。
　　“学长，既然是不认识的人送的，要不分给大家吃了？”这时，有人悻悻的开口。孟溪楼一看，是自己毕业典礼上喝醉那个女孩。她对孟溪楼一片痴心，现在看到自己送的礼物跟人家的比黯然失色，就心起了不满和嫉妒，下意识的想发泄。
　　“这……不太好吧。”孟溪楼婉拒道。即使真的是不认识的人送自己的，那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怎么能随便当众分人呢。
　　“有什么关系嘛？”女孩酸溜溜的笑笑，“这么可爱的巧克力，你们不想吃吗？”一边向四周的人群使眼色。
　　大家又议论起来，有人觉得这样不好，但也有人赞同女孩的提议，撺掇孟溪楼把巧克力分了。
　　孟溪楼知道，其他人也不一定都是恶意，有些人只是人云亦云、随波逐流而已，更多的人只是看热闹心态，看自己舍不舍得把这盒可爱的巧克力分了。
　　女孩看到不少人支持自己，胆子大了起来，伸手过来准备拿起其中一颗：
　　“那学长，我就先尝一个咯？”
　　她手指马上就要碰到巧克力，却被孟溪楼一把用力抓住了手腕。
　　“哎，学长？好痛……”感觉到他的力度，女孩不禁皱起了眉。
　　孟溪楼脸上还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完美微笑，语气也尽量活泼：
　　“哎等等，学妹！我还没吃早饭呢，我要饿死了，既然都打开了，正好吃咯……”
　　他暗暗用力抓住女孩的手不放，另一只手灵活的拿起十二只巧克力，一溜烟全部扔到嘴里，火速吃掉了。
　　“好吃！”边吃还边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大家没有在意，一起笑了起来，又聊了几句，既然送礼物的目的已经达到，就都散了。孟溪楼看着他们慢慢走出食堂门，才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才看见吴言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嘴角似乎有些上扬。
　　“好吃？”刚刚一直沉默的吴言问出两个字，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玩味。
　　“啊？……嗯，其实没来得及吃出味道……”孟溪楼有些难为情。刚刚只是条件反射一样，他情急之下一气呵成把12只都吃了，结果根本没注意到吴言一直看着自己。
　　吴言似乎毫不介意，又重复了一次：“晚上9点见。”
　　“哦。”孟溪楼看着他心情甚好的样子，不禁更好奇了：他到底有啥事？这么正儿八经的……
　　巧克力的甜味还残留了些在口中，孟溪楼忍不住细细舔了舔：嗯，真的好吃，好甜。
　　好甜……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决定了，就在情人节当天告白。早上先把巧克力送过去，晚上等他收完大家的礼物，再正式开口。他如果不答应……不答应我就第二天再说一次。


第23章 
　　夜晚，联邦大学院计算机控制中心。早已空无一人的计算机室一片漆黑，只有中间那台主机屏幕微微泛着亮光。
　　“这些数据……”仇放飞速滑动鼠标，一页一页查看着眼前的各种复杂参数和说明，“呵，原来，这就是‘白银’的秘密……吴松礼，你也太狠了吧？……连自己儿子都敢拿来做实验……”
　　仇放边看边神色凝重，最终，他浏览完了数十页的资料。他轻吐了一口气，迅速消除了自己的登陆痕迹，再关闭了主机。室内恢复了完全的黑暗。
　　他轻手轻脚摸到门口，缓缓打开门，准备退出去。他来的时候，已经确保整个计算机大楼没有人，现在更晚了，应当更不会有人来。
　　外面也是一排排的计算机，这是联邦大学院的计算机管理的VIP中心。普通学生和老师都进不来，只有少数持有VIP卡片的联邦高级官员能来。仇放知道，“白银”被转交到大学院来进行最后的调试工作，相关的机密档案也一定会被移交到这里，所以才偷偷潜入。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蹑手蹑脚往外迅速撤离，既然已经知道了“白银”的秘密，继续逗留在联邦就没有必要了。他打算立刻赶回海盗基地。
　　他动作很轻，但是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忽然瞥见角落里一台电脑屏幕居然有亮光。什么时候来人了？？？他正在惊愕，听到一个好听嗓音在问：“谁呀？”
　　然后他看到那团亮光前，有个清秀美丽的面孔，正怔怔的看着自己。
　　“哎，麻烦了……”仇放自嘲的笑笑，不慌不忙的向那人靠近。
　　·
　　白钟羽本来没打算在情人节这天来计算机室帮孟溪楼人肉“萌萌哒”，但是正好这天早上他爸出差回来陪他妈过情人节了，听说他要借计算机室的VIP卡，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他想来想去，觉得如果自己在今天就搞定这件事情，孟溪楼一定会很高兴。
　　他下午在家赶制送给孟溪楼的巧克力，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了。
　　“哎，会不会来不及啊？”白钟羽担忧的边往计算机室跑边发愁。刷了爸爸的VIP卡进入VIP室，他打开其中一台电脑赶紧上网操作。
　　他没注意到，通往最中间主控室的门是微微虚掩着的。
　　他熟练的用专门软件解析“萌萌哒”的IP地址，噼里啪啦一阵输入之后，屏幕显示“解析中”，然后进度条飞快的读取。看来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出来了！”白钟羽有些兴奋，看到程序已经成功解析出了“萌萌哒”的原始IP地址。“好了，我看看……”
　　白钟羽睁大杏眼仔细查看结果：“咦？好奇怪，怎么回事呀？……”
　　他难以置信的喃喃道：“这个结果怎么显示是主席家里呀？”
　　白钟羽百思不得其解，拿起手机，犹豫要不要给孟溪楼发信息。但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怎么想这个恶趣味的“萌萌哒”也不可能是主席家的任何一个人呀……
　　正在这时，他看见中间主控室里有个人影出来了，正疾步往外走去。
　　“谁呀？”单纯的白钟羽只以为是工作人员，毫不防备的开口问道。
　　人影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有光的地方来。白钟羽看见一张极为成熟帅气的男人的脸，带着亲切的笑容，缓缓向自己靠近。
　　只是，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就像隐藏着某种不可预测的光，似乎很神秘、又似乎充满危险的气息。
　　·
　　快9点的时候，孟溪楼有些焦虑，一直在宿舍等着吴言。
　　“他到底要说什么？”孟溪楼一边清点着自己收到的各路礼物，一边在心里嘀咕。他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吴言会不会忽然发信息又说他不来了？
　　8点55分，手机叮的响了一声，孟溪楼一把抓过去。
　　却不是吴言发来的，是白钟羽。
　　孟溪楼暗自在心里骂自己的心猿意马，点开白钟羽的消息，只有一串看不懂的乱七八糟的文字，就像是他随便按着键盘乱打出来的一样。
　　“？”孟溪楼觉得很奇怪，就干脆给白钟羽拨了电话。
　　无人接听。
　　孟溪楼忽然心里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这太反常了，白钟羽从来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再结合之前那条奇怪的信息，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孟溪楼迅速开始查找白钟羽的手机定位。之前为了保护总被人欺负的白钟羽，孟溪楼把他的手机跟自己的联动了，只要轻松点开定位软件，就可以随时查看白钟羽手机所在。
　　软件显示，白钟羽的手机就在学校计算机室。
　　孟溪楼迅速冲出了门，往计算机室奔去。到了计算机控制中心，一片漆黑，但是VIP室的门开着。孟溪楼一边继续拨打白钟羽的电话，一边警惕的摸进门。
　　电话铃声就在室内响着，孟溪楼一看，白钟羽的手机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盒包装好的巧克力，一看就是他打算送给自己的。
　　“钟羽？！”孟溪楼大声喊出来，没有人回答他。
　　孟溪楼急死了，正在这时，自己的手机响起来。
　　“喂？”
　　“你人呢。”吴言静静的口气传来，“我在你宿舍门口。”
　　“吴言，钟羽出事了！”孟溪楼顾不上9点的约定了，“你快来计算机室！”
　　十分钟后，吴言一言不发的查看着计算机室里的一切。主控室里的计算机看上去不像被人动过的样子，白钟羽手机附近的一台电脑在二十分钟前有过登陆痕迹，应该是白钟羽用过的。
　　“他来VIP室做什么？”吴言问。
　　“他来帮我查点东西。”孟溪楼急得要死，“现在他明显被人绑架了，是谁呢？！”
　　吴言久久思索：“是仇放。”
　　“啥？”
　　吴言静静的分析：“假设一下，仇放今天是来这里偷取一些他想要的资料，来的时候，小白还没到，仇放独自在主控室里。等他达到了目的准备离开，正好撞见了小白在外面用电脑。他不得已，只好将小白带走了。”
　　“为什么一定是他？万一是别人呢？”
　　“你以为谁都能随便进来VIP室吗？而如果是联邦的人，有必要绑架小白吗？”
　　“但是主控室的电脑不是没被人动过？”
　　“仇放一定会想办法抹去登陆痕迹。”
　　“那……手机信息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小白察觉不对的时候，想偷偷给你发信息，但被仇放发现了。但是小白的手机有定位功能，他不能把手机带走，索性把它留在了原地。”
　　“操！”孟溪楼怒火攻心，Alpha信息素如同潮水一般四散开来，“仇放！老子饶不了他！”
　　“现在打算怎么办？”吴言问，“是立刻去追，还是将这件事报告给联邦？”
　　“当然是去追！”孟溪楼已经掉头往机甲库奔去，“等联邦军队和警察来，黄花菜都凉了！”
　　吴言没说话，默默的跟了上来。
　　“你也去？”孟溪楼问。
　　“嗯。”吴言点头，“你一个人根本不行，太……”
　　他本来打算说“太差”，想到之前答应孟溪楼的事，默默咽了回去。
　　“呃……”孟溪楼有些难为情，“……你讲话别这么直接成不？”
　　吴言很无辜：“我一直这样。”
　　又补上一句：“至少我现在不说无聊了。”
　　“……”孟溪楼无奈的笑笑，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些。但是一想到白钟羽现在生死不明，又担忧起来。
　　“很担心？”听到吴言轻轻在问。
　　“当然啦！”孟溪楼紧皱着眉，“可恶的仇放，居然敢欺负钟羽！老子见到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卦！”
　　“你……很喜欢小白？”
　　“喜欢啊，当然喜欢了！钟羽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还差点成了我的婚约者呢……”孟溪楼边跑边说。
　　“……”吴言没有再说话。
　　两人奔到机甲库，分别乘坐上“炎云”和“碧空”。出动之前，孟溪楼忽然想起来，问吴言：
　　“对了，你今天本来打算跟我说什么事？”
　　吴言沉默片刻：“先救人，回头再说吧。”
　　“哦……”孟溪楼的好奇心虽然还在，但此刻对白钟羽的担忧超越了其他事。他暂时没有心思去猜吴言要说什么了。
　　“炎云”和“碧空”，一前一后，冲入了茫茫夜色中。
　　·
　　两人在太空中搜寻了一个多小时，没有找到仇放的影子。
　　“会不会他根本还躲在Galaxy、是我们在这瞎折腾啊？”孟溪楼急得跳脚。
　　“不太可能，”吴言冷静的分析着，“以仇放的个性，如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定会迅速撤离。他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的人，也不屑于东躲西藏。应该是他的苍龙开启了隐身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了。现在他应该已经在回Exile Castle的路上了。”
　　“那岂不是没希望了！钟羽……”孟溪楼懊恼的捶在操作面板上。
　　“……”吴言看他着急的样子，半晌无语。
　　“走吧，去Castle。”忽然，他坚决的开口。
　　“什么？”孟溪楼惊讶极了，“就咱俩？”
　　“嗯，”吴言已经切换了飞行模式，往一望无际的太空飞去，“他可以偷偷摸摸来，我们就不能偷偷摸摸去吗。”
　　“这也太冒险了吧？！”孟溪楼追上来，“再说，如果被你爸知道了……”
　　吴言打断了他：“不然怎么救人。”
　　“……”孟溪楼张了张口，无法反驳。
　　“切换自动飞行模式。”吴言下了指令，“把能量消耗降到最低，调整速度至最大接近光速，马上要进行长途飞行。”
　　孟溪楼照办了，心里十分感激：“吴言，谢谢你。”
　　“不用谢，小白也是我的后辈。”
　　“我是说……”孟溪楼迟疑了一阵还是开口道，“谢谢你肯陪我……”
　　对面沉默了许久。在孟溪楼以为吴言已经不打算回答的时候，通讯器传来一声微微的叹息，然后他听见吴言低声说：
　　“让你自己去，被仇放抓住，还不是要我救。”
　　“喂！你特么别瞧不起人啊，你自己还不是被仇放打得妈都不认识？！”听到他这高高在上的发言，孟溪楼面子上太挂不住了，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柔情也烟消云散，连连发出了抗议。
　　一红一蓝，“炎云”和“碧空”，冲入了幽深的宇宙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告白未遂，然后还听到他亲口说喜欢白钟羽。我太难了……就这样了我还情不自禁的去帮他救白钟羽，我真是疯了……


第24章 
　　仇放的“苍龙”机舱里。
　　白钟羽眼泪汪汪的被绑在角落，双手反剪在后，嘴里塞着一块布。他时不时的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惊恐又愤怒的呜呜声。
　　“哎呀，我真是服了你了……”仇放摊摊手走上前来，一把拿下了他口中的布，“小美人儿，你都在这哼哼唧唧几个小时了，就不累吗？”
　　他本来以为，抓住白钟羽，万一撤退路上被联邦发现了，还能以此为要挟，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
　　白钟羽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你放我回去！你放我回去！”
　　他哭声清亮，分贝高得让仇放忍不住皱眉：“哎，你好吵呀baby……”
　　“你、你闭嘴！”白钟羽听他叫自己baby，又羞又恼，哭得更凶了。
　　仇放嘴角抽动，极力忍耐着他的哭声：“喂，小美人儿，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哭声真的很有杀伤力……你再哭，我就要把你扔出机舱，让你在茫茫宇宙中亲吻银河了……”
　　“呜哇！！”白钟羽一听他要把自己扔出去，害怕得大叫一声，哭得喘不过气。
　　“……”仇放真是无语了，他一个百战百胜、智勇双全的恐怖分子，居然面对一个文弱的Omega束手无策……
　　“我吓唬你的、吓唬你的……”仇放只好安慰他，“小美人儿，我哪舍得把你扔出去呢？你别哭了，咱聊聊天行不行？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白钟羽对他又怕又厌恶，一边发抖一边往角落里缩。
　　“那你乖乖歇着啊。”仇放也懒得理他，又把布塞回了他嘴里。
　　哪知刚刚塞回去，白钟羽又恢复了呜呜的哼唧状态。
　　“……”仇放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真是拿他没办法了，只好再次把布拿出来：
　　“小美人儿，咱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呢，就不塞你嘴了，你也别哼哼，行不？”
　　白钟羽处于崩溃模式，根本听不进去，大哭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呜呜呜……”
　　仇放无奈道：“我本来也不想抓你，但谁叫你运气那么差，偏偏被我撞见了呢？你放心，等我回到Castle，就让人放你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骗、骗人……”白钟羽对自己沦为阶下囚的结局已经深信不疑，“你们海盗都是……是骗子……”
　　仇放眨眨眼，想了想，忽然换了一副骇人的样子，逼近他，一把抬起他的下巴：
　　“你再哭哭啼啼，我现在就办了你！”
　　白钟羽吓得一道哭声噎在喉咙里，半天没敢发出声音。仇放一见这招有效，便趁热打铁：
　　“这就对了嘛baby！我Alpha你Omega，咱俩干柴烈火的在这，你要是把我吵烦了，我只好真的做点让你哭泣的事了……”
　　白钟羽大气也不敢出了，只是睁着惊恐的杏眼，怯生生的看着他。
　　仇放看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忽然觉得他很可爱，拍拍他的脸：“乖乖的啊……”
　　他起身正打算回座位上去睡一会，忽然听到白钟羽压抑的抽泣声。
　　“又怎么了？”仇放无奈的又折回来。
　　只见白钟羽默默的流泪，却不敢哭出声，显然是害怕太大声自己真的对他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啧！行了行了！”仇放最见不得Omega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碰你，绝对不碰你可以了吧？哎……”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怎么这么难搞啊？又不忍心一枪毙了他，他这副三贞九烈的样子也不好真的办了他，到底要怎么样啊……
　　白钟羽心里巨石落地，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更吵了。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需求啊？”仇放无可奈何的摊手，“给你吃的吧，你也不要；让你睡觉你又哭。行行行，你说说看吧，你到底要咋样？”
　　“我要回去……呜呜……”白钟羽断断续续的说，“巧克力……还没给溪楼，呜呜……今天……情人节……”
　　“溪楼？”仇放眼中一动，“你也喜欢小朋友啊？”
　　“小、小朋友？”白钟羽莫名其妙。
　　“呃……就是孟溪楼……”仇放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我怎么这么难呢？个个都是我的情敌……so sad……”
　　白钟羽听他说到心上人，倒是停下了哭泣：“你也喜欢溪楼？！你你你……！”
　　“我什么啊我？”仇放见他不哭了，索性跟他聊起来，“我不能喜欢他呀？”
　　“他、他是Alpha……我才可以喜、喜欢他……”白钟羽不高兴的瞪了仇放一眼。
　　仇放见他对孟溪楼一脸袒护的样子，乐了：“Alhpa怎么了？谁规定Alpha就不能喜欢Alpha了？baby我敢保证，比起你，我更适合小朋友！”
　　白钟羽见他如此自恋，气急败坏：“就你这个色狼！”
　　“我色狼？”仇放乐呵呵的笑了个前仰后合，“哎，是是是，我是色狼。不如我先把你也收入后宫了吧？等以后抓到小朋友了，你俩还能凑一对儿。”
　　“呸呸呸，你想得美！”白钟羽满脸通红，“溪楼才、才不会当你的后宫！我……我更不会！”
　　仇放哈哈哈大笑起来：“那可由不得你了！”
　　说着，已经贴了上来，一把拉起白钟羽的下巴，不由分说的一口吻住了他。
　　“唔……”白钟羽拼命挣扎，但是他的力气在仇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感到对方温热有力的舌头霸道的掠夺进自己口中，在那里一阵毫不留情的征伐。
　　那淡淡的伏特加味的信息素，随着这个热吻，迅速弥散在空气中，越来越浓。
　　·
　　孟溪楼和吴言开着自动飞行模式，已经飞行了接近七个小时。孟溪楼中途困了，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听到吴言在喊他：
　　“孟溪楼，马上进入欧米伽星系。”
　　“知道了。”孟溪楼打起精神，检查调整机甲的一系列参数。仇放的海盗基地流放城堡Exile Castle，就位于欧米伽星系的边缘，他们已经快到了。
　　从Galaxy所处的阿尔法星系一路飞来，他们已经飞越了相当远的距离。孟溪楼一想到要去救白钟羽，不禁热血沸腾。
　　“吴言，我们的机甲可没有隐身功能，要怎么偷偷潜入进去呢？”孟溪楼问。
　　吴言想了想：“Exile Castle附近是中立贸易行星Diamond，我们先去那补充机甲燃料。”
　　“好。”孟溪楼知道这种时候，听他的总是没错。不知不觉之间，他发现自己信赖吴言、依靠吴言，之前的那种敌意竟然已经少了许多。
　　两人顺利降落在行星Diamond上。这个星球上的原住民数量不多，但是掌握着丰富的核能矿物质以及钻石资源。所以银河中的各方势力既不敢随便招惹他们，又忙着跟他们做生意，银河联邦与仇放也不例外。这里对来人没有身份上的限制和要求，哪怕是宇宙逃犯或恐怖分子也可以随意进出。
　　只有一个条件：来人必须在Diamond上有消费或交易。消费或交易达到一定金额的人，可以办理Diamond的VIP卡，今后享受优惠打折活动以及一系列贵宾服务，遇到情急情况还可以申请Diamond的政府保护。
　　简单的说，就是有钱即是大爷。
　　也因为如此，星球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孟溪楼跟吴言默默的走在首都的商业大道上，到处寻找贩卖机甲燃料的店铺。其实已经经过了好几家，但是价格都贵得离谱，他们带的钱根本不够。
　　“失策了。”吴言轻轻说，“该把我爸的VIP卡带来。”
　　“我爸也有，”孟溪楼无奈的说，“但谁会想到咱俩今天会来这呢。再说这里卖的东西也太贵了吧？物价起码是Galaxy上的10倍。”
　　“赶紧买。”吴言说，“超过2小时回去，机甲停车费要翻倍了。”
　　“……”孟溪楼欲哭无泪。他俩降落之后，根据地面指引将“炎云”和“碧空”停放在专用机甲库里，但是没想到收取的费用是Galaxy上的15倍之高。
　　来到第四家，机甲燃料的价格依然是天价。孟溪楼拉过吴言一咬牙：“买了吧？不然这样下去没完了……”
　　“可是，钱不够。”
　　“我去试试。”孟溪楼说着，往柜台走去。
　　看店的是个年轻漂亮的Omega少年，长得眉清目秀，正翻看着店里的货物清单。孟溪楼走上前去，搬出来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Hi，你好呀，机甲燃料是一份五十万吗？”
　　“是。”少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那双如水般的桃花眼对上，不由眼神一动。
　　“我们想买两份……”孟溪楼笑眯眯的倚靠在柜台前，有意无意的将前额的刘海撩了一撩，“哎，你的衣服上有脏东西……”说着凑了上去，温柔的拉过他的衣领，轻轻帮他弹了弹。
　　“哎？”少年有点措手不及，只见孟溪楼双颊含笑，浅浅的酒窝形状优美。靠近的时候，醇香的马丁尼信息素气味幽幽的钻入鼻孔，让人沉醉。他不禁心神摇曳，结结巴巴的说：
　　“谢……谢谢，我……自己来……”
　　孟溪楼笑道：“我们买两份……能不能打个折呢？”
　　少年脸微红：“店里规定，有VIP卡的客人可以打5折，您……有吗？”
　　“有，有，”孟溪楼笑着回头看了看吴言，“不过忘记带了，你看能不能破个例呢？我把VIP卡号告诉你，你登记一下行不行？”
　　少年摆手：“不行的，这不符合规定……必须出示卡片……”
　　孟溪楼没等他说完，已经一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但是……我们真的急用，这样……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你好不好？我居住在银河联邦Galaxy，回头你可以随时让老板打电话来核实……”他说着说着，已经靠在了人家耳边，热热的气息吹得青涩的少年耳根发红。
　　“这……这……”少年为难起来。
　　“拜托了，”孟溪楼已经将写着自己电话号码和卡号的纸条递了过去，又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也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少年一转头接触到他完美的笑容和热情的眼神——那感觉就像是他对自己十分另眼相看的愉悦和成就感，鬼使神差就答道：“好……好吧……”
　　“谢啦！”孟溪楼迷人的酒窝漾出深深的笑意，“等你的电话哦。”
　　随即他转头来对着吴言比了个OK的手势，却看到吴言黑着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狠狠的瞪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在机甲里睡了7个小时，我一直梦见他跟白钟羽结婚了，真是要死了。


第25章 
　　孟溪楼和吴言默默的拉着燃料，走在回机甲库的路上。
　　“你干嘛？！”孟溪楼终于憋不住了，“我搞定了燃料，你特么到底有啥不满啊？”
　　吴言冷冷斜眼瞥了他一眼：“花言巧语。”
　　孟溪楼狠狠瞪回去：“那不是没别的办法嘛？如果我不这样做，就凭你这扑克牌脸，咱俩走到天黑也买不到燃料。”
　　吴言哼了一声，没答话。
　　孟溪楼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吴少爷、吴总裁，差不多得了，行不行？你平时高冷霸道，肯定是看不惯我这么装的。但是你高冷又不能当卡刷，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还不是得靠我万人迷的脸？你特么也对我黑脸一路了，行行好翻篇吧？”
　　吴言低声嗫嚅了一句什么，孟溪楼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吴言长叹了一口气，“算了，今天确实是你有办法。”
　　“就是嘛，”孟溪楼见他不再纠结，开心多了，“你再生气下去，我都要以为你吃醋了呢。”
　　吴言听了这话，一口气呛住，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孟溪楼连连拍他的背，“你特么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没事。”吴言边咳边往前走去。
　　两人回到机甲库加满燃料，赶紧把机甲开走了，不然继续停下去还不知道要交多少钱的费用。两人开着机甲在低空盘旋，一边商量如何前去Exile Castle。
　　忽然，吴言说：“你看，是仇放的商船。”
　　孟溪楼回头看见一艘巨大的圆形飞船，停靠在Diamond的星际港口，船身上印着明显的Castle标志。同时，还印有赌场的标志。
　　“赌场？”孟溪楼觉得奇怪，“商船上还有赌场吗？”
　　“嗯，”吴言说，“那是仇放的特殊商船队，除了装载与Diamond交易的货物，船上设有豪华酒店和赌场。来Daimond的都是银河中最有钱的人，谈生意的同时再顺便试试手气，这是常有的事。”
　　“仇放挺有头脑嘛……来一趟赚多方的钱啊……”
　　“嗯，”吴言认真的点头，“他可不是普通的海盗。”
　　“我有办法了，”孟溪楼的声音充满了欣喜，“走，咱就靠这只船去Exile Castle。”
　　·
　　白钟羽茫然的被仇放吻着，挣脱不得，又被对方的Alpha信息素熏得晕乎乎的。迷糊中，他想到孟溪楼，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信息，会不会担心自己，不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对着仇放的嘴唇就狠狠一口咬下去。
　　“唔……”仇放从来没想过一个Omega敢这么反抗自己，疼得皱眉。他丢开白钟羽，伸手一摸，嘴唇血肉模糊，Alpha信息素从伤口汩汩流出。
　　“小美人儿，你也太狠了吧？”仇放抬眼看着又惧又怒的白钟羽，“并且你把我咬伤了真的好吗？不怕我这伤口的信息素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啊？”
　　白钟羽拼命擦自己的嘴：“你、你不要碰我！我只喜欢溪楼一个人……才、才看不上你的信息素！”
　　仇放哑然失笑。他看着如同受惊小鹿一样的白钟羽，真是觉得服气了。
　　“哎我好受伤啊……”他露出可怜兮兮的笑，“第一次被人这么冷酷的拒绝……但是小美人儿，你越反抗，我越来劲儿啊……你知不知道……”
　　他又缓缓逼近全身发抖的白钟羽，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你很可口，让我欲/火/焚/身啊……”
　　白钟羽吓得又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哎你别哭、别哭……”仇放一听到他哭就头大，“行了行了，马上到Castle了，我一到就把你这烫手山芋送走，行了吧？”
　　“真、真的？”白钟羽弱弱的问。
　　“我保证！”仇放咧嘴笑了，“所以……再让我亲一下？”
　　“你走开！”
　　·
　　这个时候，孟溪楼和吴言已经成功混上了Castle的赌博商船。孟溪楼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反正成功的让负责接待的Omega相信他和吴言是两个有钱人，这次是要去船上赌场玩玩的。
　　“你到底说了什么？没有保证金，他们是怎么让我们进来的？”吴言低声问他。
　　虽然名义上任何人都可以进入商船赌场，但是实则赌场的目标受众是有钱人，进去之前按说要缴纳至少三千万的保证金。
　　“哎，我跟那个Omega说，我是个妻管严，大部分钱都被你牢牢掌控在手里了，然后又好好奉承了他一顿，再把我爸的VIP卡号告诉他了，让他随便买个100万的东西给自己，哀求他免了保证金放我们进去……”
　　“你说你是妻管严？！”吴言打断了他，“我变成你老婆了？！”
　　“是呀，”孟溪楼吐了吐舌头，“只能这么说了，人家一看你那张冰山脸，立刻就相信了，就好同情我。然后又被我赞美又得了100万，干嘛不行个方便呢？没人会跟甜言蜜语和钱过不去对吧？”
　　他还没说完，被吴言一把揪住衣领拎过去。
　　“喂，你干嘛？”孟溪楼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揪自己，“那不然怎么办？进来了就是胜利嘛，还可以免费停机甲……”
　　吴言气得眉心颤抖，半晌才说：“谁是谁老婆……”
　　孟溪楼咋舌：“你特么在乎这个干啥？我就随口一说……行行行，TMD！下次我说我是你老婆，这总可以了吧？”
　　吴言听了，才表情缓和了，静静的说：“行。”
　　孟溪楼小声骂道：“都是Alpha还这么计较这种小事，烦人！”
　　吴言盯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两人进到船内，装模作样在赌场晃荡了一圈，磨蹭到了晚上。来这的基本都是富得流油的人，随手一挥都是上千万的输赢。孟溪楼和吴言全身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万，自然不敢随便豪赌。更何况，他俩有更重要的事情。
　　两人绕到赌场后的豪华酒店，伪装成来酒店谈生意的样子，一脸坦然的往电梯间走去。大堂的工作人员见他俩都是出生高贵的贵公子模样，完全没有起疑。
　　两人乘坐电梯到顶层，上了天台。往天台一站，遥遥往下望去，巨大的船体都在眼底，孟溪楼简直要恐高了，微微一晕，吴言伸手扶住了他。
　　“当心。”
　　孟溪楼定定神，两人从天台的另一端下楼梯，就到了工作人员日常起居的部分。两人怕撞到人，从安全通道一路下楼，到一层后继续往下，便看到了通往地库的门，门口立着“非工作人员勿入”的牌子。
　　两人跨过牌子继续深入，一路摸到了地下仓库。那里摆放着很多储备的食品、酒水等。两人找了一阵，发现仓库深处有个供人起居的小房间，应该是看守仓库的人住的。
　　吴言上去敲门，里面的人问：“谁呀。”
　　吴言冷静的答道：“例行检查。”
　　门开了，里面的人刚刚探出头便被吴言一掌打在脑后，晕了过去。
　　两人把这个倒霉的看守绑了起来，灌了一剂安眠药，再蒙住眼睛堵住嘴，足够他安安静静睡到第二天了，然后把他铐在了洗手间里。
　　这起居室有个很小的窗户，能看到港口的情形。两人来到窗户边，看到客人们已经在纷纷离船。
　　“船快要离港了。”吴言说。
　　“一切顺利。”孟溪楼很兴奋，“咱就乖乖在这躲着吧，第二天就到Catsle了。钟羽，等我啊！”
　　吴言说：“你想好到了以后怎么去找仇放了吗？”
　　“没……”
　　吴言沉思了一会说：“明天过了Castle的边境检查之后，我们得马上离开这，去仓库把藏在那的机甲开走离船，然后再伺机而动。”
　　“好，听你的。现在我们可以稍微睡会儿……”孟溪楼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哎，这可怜的仓库看守，怎么只有一张窄窄的床呢？这可不够他跟吴言两个身高180+的人睡啊。
　　却见吴言已经坦然的躺了上去，给他留出一半的空间：“来吧。”
　　“呃……”孟溪楼见他不嫌条件差，也不好挑剔，就躺了上去。一躺下，就感到吴言热热的气息就在身边。不知怎的，他有些紧张，毫无睡意。
　　黑暗中听到吴言低低的嗓音：“睡不着？”
　　“嗯……”孟溪楼找着理由，“我……我担心钟羽……”
　　吴言轻轻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啊，”孟溪楼说，“这么多年的感情……”
　　吴言“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闷。
　　孟溪楼觉察他情绪不佳，不禁更紧张了些，心情就像回到了之前在小行星那次一样，混乱不安，却不知道原因。
　　为了缓解紧张，他又开始没话找话说：
　　“哎，等我们救出他，我赶紧给他物色个优秀的Alpha，好好护着他，别特么再出这种事了……”
　　吴言忽然音调提高了些：“物色个Alpha？”
　　“是啊，”孟溪楼说，“我也不能一辈子保护他……”
　　“你不娶他？”
　　“不娶，”孟溪楼又开始嘴上开瓢，“我堂堂一个万人迷，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这是我唯一能赢你的地方了呢。”
　　“……”吴言没说话，但孟溪楼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本来明朗了一下，一听自己这么说，又黯淡下去了。
　　“知道知道，”孟溪楼猜他多半又不认同自己的说法，“你觉得我渣是吧？”
　　吴言轻声问：“你那么多倾慕者中，就没有你真心喜欢的？”
　　孟溪楼笑道：“我对每个都很真心啊！特别是美丽妖娆的Omega们……”说完哈哈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
　　我去，我干什么要跟吴言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啊？
　　吴言重重吐了口气，语气也变严厉了：“你难道对整个银河的Omega们都很真心？”
　　孟溪楼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避重就轻的说：
　　“哎，开个玩笑嘛，你特么干嘛这么认真？说起来你又有真心喜欢的对象？”
　　吴言果断的答道：“我有。”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莫名其妙当了一回他老婆，太不习惯了。我怎么可以做受，坚决不接受。


第26章 
　　“啊？”孟溪楼愣了愣，“谁啊？你告白过了？”
　　吴言沉默了片刻，说：“没，他是个Alpha。”
　　“呃？”这答案太让孟溪楼意外了，“所以，你不敢？”
　　吴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被Alpha告白过，你是什么心情？”
　　“这个嘛……”孟溪楼仔细思考着。他以前确实被Alpha告白过，当时只觉得搞基很恶心，但是自从他可以变成Omega以后，他突然觉得，A也好O也好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我是Alpha的时候也是我，Omega的时候还是我。”孟溪楼心想，“如果有一天我喜欢的人因为我的身份变化而不接受我，我会很难过。”
　　于是他跟吴言说：“AO算啥？只要互相喜欢不就好了嘛。”
　　他以前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但现在他真心这么觉得。
　　“是吗？你这样想？”吴言的声音好像明亮了一点。
　　“嗯。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本身不是嘛？”孟溪楼说，话音还没完，却感到吴言翻身一把压住了自己。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双方的呼吸交错，连心跳都能听到。
　　“你……干嘛？”孟溪楼为他骤然来的举动感到心慌。
　　吴言冷冰冰的嗓音很严肃：“你真的觉得只要互相喜欢就好了？那如果有一天，你被一个Alpha这样压着，要你雌伏于他，你也觉得可以？”
　　“吴言，你特么别激动……”孟溪楼语无伦次，“你、你给我下去……”
　　吴言毫不动摇：“你真的能接受一个Alpha吗？孟溪楼，不要随口说说，看着我，认真回答！”
　　他全身的Alpha信息素迸发出来，在安静的夜中一阵狂乱的摇曳，将孟溪楼熏得有些心神不宁。明明、明明应该是很排斥同为Alpha的信息素的，但，他一想到那天在洗手间里为吴言的信息素神魂颠倒，就禁不住心跳加速。
　　更何况那辣辣的信息素味道，他本来就觉得挺好闻的。
　　“吴言，你干嘛突然这么认真……”孟溪楼低声说，“我都说了，AO不重要……”
　　“那，这样也可以？”吴言从上方冷冷注视他片刻，忽然埋下头来。
　　孟溪楼的第六感告诉他，吴言要亲他！他条件反射的便给了吴言一拳。
　　吴言痛苦的叫了一声，往一旁倒去，孟溪楼一看自己下手太重了，十分后悔和尴尬，连忙扶住他：
　　“喂喂，你怎么样了？对、对不起啊……我……”
　　“我没事……”吴言只说出这一句。
　　孟溪楼把他拉过来，掰开他的手一看，吴言左侧的脸已经青了一块。他皱着眉，忍着疼，却一声也不肯出。孟溪楼心里一阵自责，是的，吴言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抱怨不说，永远自己一个人承受着。
　　孟溪楼叹了口气，抚摸着他脸：“青了……”
　　他心中一片柔软，眼波流动，闪着深深的心疼。吴言默默的看着他，一个字也没说。气氛在沉默中一下变得超级暧昧和柔情起来，黑暗中两人看得见对方微微闪动的双眼，又清清楚楚的听到对方的心跳。
　　一片旖旎中，也不知道是谁主动谁被动，两人脸越靠越近，气息急促的交错在一起。随后，像两块磁石相吸一般，两人嘴唇重叠在了一起。
　　“唔……”嘴唇相碰的瞬间，孟溪楼第一反应是别开脸。但他才稍稍一用力，吴言已经牢牢箍住他脸，让他动弹不得。他伸手去推，又被吴言迅速压住手腕。
　　两人的舌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像是在打架，又像是相互追逐，一阵难舍难分的交缠后，孟溪楼竟然觉得：好像很舒服？！他逐渐沉沦起来，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久久缠绕，互相牵引。他情不自禁的不再反抗，牢牢把住吴言的后脑勺，跟他辗转。
　　很快，两人气喘吁吁，暧昧又危险的情/欲快要把这小小的房间撑爆。
　　直到吴言难以遏制的开始解他的衣服，他才觉得哪里不对。
　　“喂！喂！你住手！”孟溪楼清醒过来，“不行……”
　　吴言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充耳不闻的往他身体下一路摸索而去。
　　孟溪楼用尽力气撑开他的脸：“喂，吴言，你特么还不住手我踹你了啊！”
　　吴言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头来：“嗯？”
　　黑暗中，孟溪楼的脸烧得跟火似的，语无伦次的说：“刚刚是为了回答你的问题，才、才那样的。你……别得寸进尺啊！你现在信了吧？我真的觉得AO不重要……”
　　吴言似乎轻笑了一声，停了下来，重新躺回了他身边：“信了。”
　　孟溪楼翻过身去，背对着他：“那就行了，睡觉睡觉！”
　　吴言没说话，孟溪楼却能感觉得到他在黑暗中静静注视自己。他坐立不安，又开始没话找话说起来：
　　“哎，都是因为你，我的初吻都没了……多少Omega要伤心死了啊……”
　　清清楚楚的听到吴言黑暗中一声戏谑的笑。
　　“你笑屁？”
　　吴言的嗓音好似愉悦得不行：“早就没了……”
　　“啥？”
　　“没。睡觉。”吴言似乎心情好到爆，躺平了身体。孟溪楼不甘心的转过身去，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一脸不想再说话的架势。
　　什么鬼？！孟溪楼在心里默默吐槽。
　　·
　　吴言和孟溪楼在仓库房里亲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白钟羽已经被仇放带回了Catsle。白钟羽从“苍龙”的机舱往外看见，那巨大的移民船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船体上的“Exile Castle”表明，他真的被带到海盗基地了。
　　苍龙在仇放个人专用的跑道上降落。仇放抓着白钟羽跳下机舱，已经有好几个少年围了上来。
　　领头的那个眉目若画，美得让人惊艳。一看到仇放和白钟羽，就大步上前来，一把将白钟羽接了过去，三两下解开了他的手铐：
　　“喂，死仇放，就这么对待美少年的？”
　　仇放笑嘻嘻的：“真琴宝贝儿，这么多天不见，想我没？来抱一下？”
　　真琴转身就给了他一脚：“想你个鬼？！少色迷迷的靠过来！”
　　仇放无奈的摊摊手，转头对另外一个说：“小云宝贝儿，真琴怎么又发脾气了？”
　　小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心虚了？”
　　仇放把他一搂：“我有啥好心虚的？”
　　小云看了看白钟羽：“又带回来一个新的，你是嫌家里人还不够多、不够吵是不是？”
　　仇放笑着摆手：“不是不是，我马上要放他回去的。”
　　另一个少年笑眯眯的说：“哎，我看你舍不得的。仇放，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啥，洛洛宝贝儿？”
　　洛洛温柔的握住他手：“你要放他走了，算我输，给你一个晚上你想怎么折腾我都行。你要没放他走，算我赢，到时候你得答应我，一年之内不许碰我。”
　　仇放啼笑皆非：“宝贝儿，你也太鸡贼了吧？想拿一天换一年啊？”
　　白钟羽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时他身边的Omega少年轻轻笑着问他：“看傻了？”
　　白钟羽当然看傻了，少年捂嘴笑着又跟他说：
　　“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我叫星期一，你呢？”
　　白钟羽怒道：“谁要加入你们啊？！”
　　星期一忽闪着大眼睛：“仇放都带你回来了，难道你们还没那个？”
　　白钟羽委屈得又要哭了：“什么那个？！我、我才不是……”
　　星期一愣了愣：“咦？仇放对你还真是另眼相看嘛……什么时候他这个打桩机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
　　白钟羽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之前也听仇放说到过自己的后宫，还以为他是吹牛的，没想到真的有，还都是一个个年轻漂亮的Omega。他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忍不住瑟瑟发抖。
　　仇放还在跟另外三个Omega拌嘴，白钟羽心情紧张，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一阵阵花火在眼前闪过，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服的床上，仇放和四个Omega都守在旁边，隐隐还听到他们在争吵。
　　真琴说：“□□大爷的仇放，你一路上不给人家吃东西？！把人都给饿晕了！”
　　仇放百口莫辩：“我给了，是他一路哭死哭活，一口也不肯吃！”
　　星期一笑道：“啧啧，肯定是你这个打桩机做了什么让人家害怕的事情。”
　　仇放：“我没，宝贝儿，我发誓我没……”
　　小云不屑的哼了一声，用一种“我还不知道你”的眼神盯着他。
　　洛洛温柔的声音在说：“看来等他醒了，我要好好教教他怎么跟你讨价还价。”
　　“……”白钟羽无语了，为什么这些人都已经默认自己是仇放的情人了？忍不住气恼，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五个人见他醒了，一个二个的都很开心。
　　仇放：“你醒了？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吃的了……”
　　白钟羽怒道：“我要回去！你、你答应我的！”
　　四个Omega都愣了愣，真琴首先开口：“喂，死仇放，看见没，你也有被甩的一天！真特么解气……”
　　仇放哭笑不得：“我都跟你们说了，他不是……”
　　“不是什么呀，”洛洛说，“你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快点去端吃的过来给人家。”
　　“哦。”仇放居然很听话，抬腿就出去了。
　　“……”剩下白钟羽跟四个美少年面面相觑。
　　星期一亲热的坐到他床边，一把握住他手，一脸崇拜：“亲爱的，你刚刚干得太漂亮了！”其他几个人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啊？”
　　星期一说：“公开处刑、甩掉仇放，大快人心啊！你知道吗，我们几个天天都想着怎么欺负仇放，但还是你这招简单直接的最棒。”
　　“你们、你们真的是仇放的……后、后……宫？”白钟羽结结巴巴的问。
　　“谁说的？！”真琴瞪眼，“他又吹牛逼了是不是？！操！他才是我们的奴隶！”
　　小云说：“哼，看来他又皮痒欠揍了。今天晚上谁主动请命去收拾他？”
　　“我不去！我不去！”其他人都一脸嫌弃，表示拒绝。
　　“……”白钟羽看着这混乱的关系，只想哭。
　　溪楼，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明明被我亲得神魂颠倒还不承认，算了，今天暂时放过你。


第27章 
　　第二天早上，孟溪楼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揉揉眼睛，看见吴言也醒了。两人起身，往起居室的小窗户往外望去，发现商船已经到了Castle的边境检查站，正在办理通关手续。
　　赌博商船每个星期都会去Diamond进行交易，通关手续办理得很快，没多久已经完成，又徐徐发动，往Castle的领空内飞去。
　　“该走了……”吴言轻声提醒孟溪楼。
　　两人到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吃了点东西，再给那个倒霉的守卫喝了些水，又给他灌了安眠药，让他再次入睡。他俩接下来虽然打算离开商船，但肯定是越晚让人发现越好。
　　两人摸到仓库，找到事先藏好的“炎云”和“碧空”，偷偷飞离了商船。
　　Exile Castle实则本身是一艘巨大的星际间移民船队，船上拥有完备的生态系统，能容纳大约50万人口的正常生活。整个生态系统不光有植物、动物，甚至有江河湖泊、森林草原等。城镇和军队在船队的中心区域，仇放的办公生活地点也在那。
　　两人绕到人迹罕至的一处森林降落，这处森林郁郁葱葱，有很多隐蔽的洞穴，离城镇也不远。两人将机甲隐蔽在一处洞中，出了森林租了一辆穿梭机，往市中心疾驰而去。
　　“那是皇冠大厦，仇放平时就在那处理事务和下达指令，”吴言指着市中心一栋高入云霄的大楼说，“不过，要怎么样混进去，是个问题。大厦的戒备很森严，出入的人员都要刷ID卡。”
　　孟溪楼也发愁：“哎，能刷脸就好了……”想了想又说：“不知道钟羽在哪……”
　　吴言说：“仇放的苍龙回来，一般是利用大厦的专用跑道直接降落在顶层，小白应该就在其中某一层的居住区域。”
　　“那还是得想办法混进去……”
　　到了市中心，两人正经又昂贵的打扮太过于惹人注意，在孟溪楼的强烈建议下，两人跑到小摊上买了两件花T恤、宽腿短裤换上，再戴上墨镜，俨然一副海盗的打扮。
　　“……”吴言从来没穿过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十分不习惯。
　　“别这么讲究嘛太子爷，”孟溪楼拍拍他的肩，“这叫入乡随俗，你要还西装革履的，一下就露馅了好吧？”
　　吴言看了看他，神色有所缓和：“你这样穿还不错。”
　　孟溪楼自恋的向他抛了个媚眼：“我穿啥不好看啊？地摊货也不能掩盖我万人迷的光辉！”
　　吴言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溜达到皇冠大厦底下，装作不经意的观察，想看看能不能有破绽混进去。徘徊了一阵，发现实在不好混，每个人进去都要刷卡，他们两个外来入侵者，上哪去搞到卡呢？
　　孟溪楼和吴言在发愁的时候，白钟羽也在发愁。
　　仇放虽然答应了放他回去，但最快也得等到下个星期。仇放没时间亲自送他，只能安排他跟随赌博商船先前往Diamond，然后再从那通过Diamond的势力护送他回去。
　　“你个骗子！”白钟羽一想到还要那么久，忍不住大哭，“你、你、你明明说了一到Castle就送我回去的！”
　　仇放安慰他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商船才刚回来，下次出发得下周了，小美人儿，你通融一下……”
　　白钟羽哭得更凶：“我不！我要见溪楼！呜呜呜……你自己或者派别人把我送到Diamond不行吗！”
　　仇放无奈的叹气：“我刚回来，这里事情多得处理不完，你就当在这旅游几天……”
　　“你……你……出去！滚出去！呜呜……”
　　“好好好……”仇放承受不住他高分贝的哭声，赶紧逃出门了。
　　刚一出门，看到四个Omega一起瞪着他。
　　“死仇放，”真琴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你也有被人治得服服帖帖的一天。”
　　仇放笑道：“宝贝儿，你搞错了，里面那个小美人儿，说起来还是我的情敌呢……”
　　小云挑眉：“你看上Alpha了？”
　　仇放一想到孟溪楼美丽的脸，就双眼放光：“嗯，总有一天，他会加入到你们这个队伍中来的，team work懂吗？”
　　洛洛面露微笑：“变态。我打赌他不会，如果你输了你三年内不许碰我。”
　　星期一呵呵笑着：“打桩机，你就不怕你弄个Alpha来，我们全部都拜倒在他脚下？”
　　仇放一把搂住他们四个：“你们敢吗？都被我标记过了……你们一个个的，每天兴风作浪，哪还有我这么惯着你们的Alpha啊？你们说是不是？……”
　　白钟羽在房间听到仇放走远了，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一周……还要一周才能回去，才能见到孟溪楼，好难熬啊……胸口的焦急简直快要冲破他的躯体了。但是好在仇放似乎并没有食言的意思，那天在“苍龙”强吻过自己之后也再也没有冒犯之举。
　　没办法了，只能熬过这几天。
　　白钟羽下定了决心，稍微安心了些。不管怎么说，他跟仇放家的四个Omega相处得不错，Castle的人对他也很和善，跟他之前想象的海盗巢穴粗俗暴力的氛围完全不一样。这几天不如就安安静静的度过吧。
　　刚刚想好，白钟羽忽然觉得体内有一股异样掠过。
　　他对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这股异样让他顿时脸色铁青。
　　体内有一股如同潮水般缓缓涌出的暧昧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体会到很多次，他也很清楚它对自己的影响。
　　——发情期即将要来临了。
　　·
　　宁静的夜晚，白钟羽偷偷摸到了真琴的房间。
　　真琴早已熟睡，发出了均匀的鼻息。白钟羽轻手轻脚的拉开他房间的抽屉，慢腾腾的搜寻着，然而许久，他却一无所获。
　　他很失望，轻轻打开门出去。掩上门之后，他想了想，又一路摸到了洛洛的房间门口。
　　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开门，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手腕：
　　“喂，小美人儿，你在做啥？”
　　“你！”白钟羽转头看见仇放，吓得不轻，眼睛一红，又要哭了。
　　“别别别，”仇放最头疼他哭，赶紧一把捂住他嘴，“你行行好，你大半夜要在这哭出来，整个楼的人都要被你吵醒了……”
　　仇放一路带着他到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才放开他：“你怎么啦？”
　　“放、放手！”白钟羽全身发抖，惊恐的看着他。
　　仇放很委屈：“你讲讲理好不好？大半夜的，你像做贼一样跑到真琴房里，还想去洛洛房里，我还没惩罚你呢，你倒这么凶……”
　　“我……”白钟羽实在说不出口自己的发情期到了，是想去几个少年房中找抑制剂的。
　　仇放见他不答话，轻轻拍拍他头：“回去睡觉吧。”就打算离开房间。
　　他这个动作极像孟溪楼平时常对白钟羽做的，并且都带着一股Alpha对Omega天生自然会涌出的保护欲，白钟羽本就又怕又惊，现在又大难当头，体内莫名的情愫翻动，蹲在地上呜呜的就哭了出来。
　　“哎……”仇放努力按下发痛的太阳穴，“你又怎么了……”
　　白钟羽只是哭，说不出话，但此刻他发情期临近，情绪混乱之下他已经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淡淡的梅子酒清香的信息素柔柔的从他身体四周流淌开来，温暖的散发在空气中。
　　仇放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小美人儿，你……难道是发情期到了？”
　　白钟羽见被他发现，哭得更凶，与此同时胆怯的往角落里躲去，生怕仇放趁人之危。
　　“所以你去真琴的房间，是想找抑制剂？”仇放继续问。
　　白钟羽不敢回答，只是边哭便瞪大了杏眼看着他。
　　仇放急速思考了一会，迅速开口说：“小美人儿，那四个家伙是没有抑制剂这种东西的，你找了也是白找……”
　　“为、为什么……”白钟羽问道。
　　仇放急急的说：“哎，他们有我嘛，哪还需要抑制剂……”说这话的时候，他倒是一脸大言不惭的样子，“不光是他们没有，整个大楼里都没有……”
　　白钟羽绝望极了，眼泪便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跌落下来。
　　仇放见到他的表情，心中一阵不忍，叹了口气，缓缓靠近他：
　　“你别怕，我去帮你想办法找到抑制剂……”
　　“真、真的？”白钟羽怯生生的问。
　　“嗯，”仇放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把他从角落里拉起来，“你先回房间，我现在立刻派人去找。现在天黑了，只有黑市还有商家贩卖，你要等一阵子，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思维清晰，表情严肃，一点也没有平时嘴炮连天的样子。他一手搂住白钟羽的肩，但却完全没有趁人之危，只是轻轻用力扶住他，带着他往房间走去。
　　白钟羽点点头，他忽然有点明白，真琴他们为什么平时嘴上损着仇放、行动上也一再打击仇放，但却是心甘情愿也和和睦睦的一直留在他身边。
　　孟溪楼平时虽然对他也很温柔照顾，但那是从小青梅竹马自然而然的友谊，跟仇放这样素昧平生、甚至还是敌对势力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关照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有些愣愣的看着仇放，仇放正皱紧了眉，另一只手拨通了电话：
　　“胖叔，你去帮我到黑市弄一支信息素抑制剂来……对现在……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嘛，不是他们四个要……哎你在说啥呢？快去啦……拜托你了！”
　　挂了电话，仇放把白钟羽带回了房间，笑笑说：“安排好了，你等等，我一拿到马上给你。”
　　一边说一边给白钟羽盖上被子。有一瞬间，他凑近了白钟羽，闻到他芳香的信息素，不禁愣了愣，但很快站起了身。
　　白钟羽此刻已经开始发作，脸色微红，细细喘着气，点了点头。
　　仇放本想先离开，但又不放心白钟羽的状况，便搬了把椅子坐得远远的：
　　“小美人儿，你觉得怎么样？如果胖叔赶不及回来，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白钟羽摇摇头。
　　仇放低声说：“抑制剂如果不能及时注射，到时候你只能找个Alpha来解决了。有心理准备吗？”
　　白钟羽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很混乱。
　　仇放叹了口气：“现在这个时间，整个方圆五公里之内，大概只有我一个Alpha在，你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这一章我俩出场太少啊了，我抗议。
　　PS：我真的太难了……从上过第一个红字榜单以后，轮空了两个月到现在……欲哭无泪……请大家如果对文有不满的话温柔一点□□我，蟹蟹


第28章 
　　白钟羽看了看仇放，神情有些迷乱。此刻他已经被不可抗拒的本能折磨着，仇放的声音对他来说好像很遥远、很虚幻，像在梦中一样。
　　仇放又说：“我知道你可能不大愿意，但事情如果到了不可避免的时候，还得请你将就一下了……”
　　说着起身倒了一杯水，扶起白钟羽的头：“喝点水，努力控制一下自己，我陪你一起等胖叔。”
　　白钟羽迷迷糊糊的喝了水，好受了一些。他看见仇放又坐回了椅子上，抱着双臂沉思着，担忧的看着自己。一瞬间，他心里有些感动。
　　两人无话，时间静静过去了二十分钟。
　　仇放焦急的看时间：胖叔怎么还不回来？难道黑市也关门了？还是断货了？不会这么倒霉吧……他看着满脸绯红、失去焦距的白钟羽，心疼得不行。
　　三十分钟过去，仇放不耐烦了，站起身看了看白钟羽的状况，说：“我去给胖叔打个电话。”就想出房间。
　　此时的白钟羽其实已经难以忍耐了，他用全身的力气与自己的欲望抗争，却节节败退。他脑子里想着孟溪楼，又想着仇放，天平在他心中不断摇曳。仇放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他莫名的觉得很安心，这时仇放起身要离开，他忽然无比的惊慌与害怕。
　　“别、别走……”他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仇放的衣袖。
　　“嗯？”仇放转头说，“我去打个……”
　　“别走！”白钟羽从床上坐起了半个身子，皱紧了眉，焦急的喊出来。
　　仇放一靠近他，他那香得不行的信息素便如同潮水一样涌入鼻腔中。仇放深深凝视着身旁这个气息紊乱、又芳香迷人的Omega，征服欲和占有欲便忽然高涨起来。
　　“不想我走？”转过身去一把抓住了白钟羽的下巴。
　　“嗯……”白钟羽双眼浸出泪水来，“我、我怕……”
　　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激起了仇放的保护欲，忍不住出声安抚他：“别怕……我在……”这时，他惊愕的发现，白钟羽已经到极限了——他的Omega信息素已经完全抑制不住，汹涌而出。
　　“要我吗？”将他整个人抱出了被窝，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声问他。
　　白钟羽犹豫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但很快被他周身浓烈的伏特加味的信息素征服了。他水汪汪的眼睛意乱情迷的望着仇放，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仇放怜惜的将他放到软绵绵的床上，埋头吻住了他热热的红唇。
　　·
　　此刻的孟溪楼和吴言，正可怜兮兮的挤在一张不到一米五宽的硬邦邦破床上。孟溪楼从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从来没睡过这么难受的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你安静。”吴言静静的声音有一丝无奈。
　　“TMD！”孟溪楼从床上弹坐起来，“这破玩意儿实在太难受了！喂，吴言，你不觉得硌得慌啊？”
　　吴言淡淡的说：“还好。”
　　孟溪楼侧头叹气：“哎……佩服你，还好明天能进皇冠大厦了……”
　　吴言坐起身来，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孟溪楼睡的位置：“这样应该好点。”
　　孟溪楼有点过意不去：“别……这样你会着凉……”
　　“不会。”吴言打断了他，“睡吧。”
　　“……”
　　孟溪楼见他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低垂，就在自己脸旁微微颤动，不禁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热情似火的吻来，脸上就有些发烫。
　　他直觉昨晚，吴言不仅仅是想向他发问，也不仅仅是想与他模拟接吻，而有更多更远的原因。他隐约能猜到那是什么，但又一次次否定，一次次的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吴言喜欢的那个Alpha，是我吗？
　　不会吧。
　　困意终于袭卷而来，孟溪楼跌入了梦中。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被雇主叫起来了——头天下午，两人晃荡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要去皇冠大厦打扫卫生的小型清洁公司。孟溪楼再次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对老板的Omega儿子软磨硬泡，终于说动了他雇佣了二人当临时工。
　　当时，孟溪楼泫然欲泣的对着那个小Omega说：“这个小吴虽然很穷，但是对我一片痴心、宠爱有加！我俩是真心相爱的，但是他家里人反对两个Alpha在一起，我俩只好私奔了！一直找不到工作现在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小Omega本来就喜欢他这张好看的脸，又被他跟“小吴”的禁断之恋感动得乱七八糟，一边流泪一边冲进他爸的办公室：“爸，你就帮帮人家嘛！”
　　孟溪楼见事情成功了大半，转过头来对着吴言露出胜利的笑容，只见吴言尴尬的瞪着自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喂，我这次都说你是会疼人的那个了，还不行啊？”孟溪楼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没……”吴言轻咳两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啧……”孟溪楼咋舌，忙着过去确认招聘事宜了，没看见背后吴言淡淡的笑意。
　　现在，两人乘坐清洁公司的穿梭机，一人领到了一张临时ID卡，正开往皇冠大厦。
　　“进去以后马上去找钟羽。”孟溪楼咬着吴言的耳朵低声说。
　　“嗯。”
　　顺利刷卡进入了大厦，小Omega把两人领到更衣室，递给两人一人一套工作服：
　　“孟大哥，吴大哥，换上衣服就开工吧。”小Omega红着脸。
　　吴言不解的看着他，小Omega不好意思的轻声问：“吴……吴大哥，你们俩……那个……那个……”
　　“什么？”吴言问。
　　“就是在床上……孟大哥……是不是让你很……很……”小Omega结结巴巴的。
　　吴言侧头用杀人的目光盯住了孟溪楼，孟溪楼赶紧说：“我要脱衣服换衣服了！”
　　小Omega一捂脸，立刻跑出去了，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吴言呵了一声，开口道：“你除了私奔还跟人家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孟溪楼欲盖弥彰。
　　“说实话。”
　　“真的没……”
　　“孟溪楼。”
　　“哎知道了知道了！”孟溪楼恼火的摊手，“我是跟他说了，说了……”
　　“说了什么？”
　　“他非要问咱俩谁上谁下，我、我当然不可能说我是下面那个啊，就、就只好说……你是下……喂！喂！好痛啊！啊啊啊啊不要打啦！我也是被迫营业啊！啊啊啊啊——”
　　更衣室传来惨叫。
　　小Omega在门外羞得满脸通红：两个大哥太厉害了……
　　直到两人恩怨总算解决，开始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两套衣服，是一男一女的，其中一套是女仆装。
　　“呃……”两人对着那套女仆装，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孟溪楼说，“他们搞错了吧？我去找他们换一换。”
　　“那得耽误多少时间。”吴言阻止了他，“算了。”
　　孟溪楼跳脚：“我可不会穿这个！我死都不会穿的！”
　　吴言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穿。”
　　“啥？你穿？”孟溪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穿。”吴言雷厉风行，边说边开始换了起来。
　　“……”孟溪楼反应过来，吴言本来就喜欢少女心爆棚的东西，对这女仆装与其说是反感，不如说是好奇。他捂着嘴憋住笑，眼睁睁的看着吴言把自己180+的身子塞进了萌度100的女仆装里。
　　“噗哈哈哈……”看着吴言一本正经的还戴上了女仆发带，孟溪楼实在忍不住狂笑。
　　“赶紧了。”吴言懒得与他啰嗦。两人拿起清洁用具，走到外面去，乘坐电梯先去最高层。一路上孟溪楼都在偷笑，还时不时的偷看吴言。只见吴言虽然身材魁梧，但好在比较结实精瘦，从背后看倒也不是太违和，只让人觉得是个高大的女仆。但是从正面看，配上他男人味十足又一本正经的五官，就实在是太瘆人了。
　　“孟溪楼。”
　　“嗯？”
　　“你再笑，就马上跟我换衣服。”
　　“我拒绝哈哈哈哈哈！”
　　电梯在最高层停了下来，两人装模作样的拿着清洁工具，在那心不在焉的打扫，实则在偷偷看房间布局。很快，他们发现，这一层主要是一些库房，便急急的去了下一层。
　　下一层感觉比较像办公区域了。孟溪楼全神贯注，提高了警惕，让吴言去走廊的东面，他自己去西面。
　　慢手慢脚摸到最里面那个房间，孟溪楼轻轻推开门。这间办公室很宽敞，里面的装修摆设也很高档，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使用的。
　　孟溪楼紧紧握着吸尘器，假装要进来打扫的样子。一进门，他立刻感到室内有人。他往里一看，看到一个身影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出神的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孟溪楼不禁欣喜的喊出来：“钟羽？！”
　　沙发上的人听到他的声音，恍然的回过头来，嗫嚅着喊道：“……溪楼？”
　　孟溪楼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真的在这，钟羽，我来救你了，快跟我走吧！”
　　白钟羽见到他，双眼中噙满了泪水，不知是欣喜还是别的什么。然而，他并没有跟着孟溪楼站起来，而是微微用力拉住了孟溪楼。
　　“钟羽？”孟溪楼不解的回头。
　　“溪楼……”白钟羽埋下了头，“我不能跟你走……”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其实我睡在那个糟糕的床上也不舒服得很，但是一想到他在身边，好像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第29章 
　　孟溪楼问：“为什么啊？”
　　“……”白钟羽默不作声。
　　孟溪楼蹲下来，低声说服他：“快走吧，我跟吴言一块来的，我们花了好大力气才摸到这来，也不知道啥时候会露馅，再不走恐怕来不及啦。如果被仇放发现……”
　　白钟羽缓缓摇头：“溪楼，我，我现在走不了啦……”
　　“到底为什么啊？”孟溪楼急了。
　　白钟羽抬头望着他，眼神闪烁一阵，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坚决的说：
　　“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溪楼，你跟吴言先走吧。”
　　孟溪楼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状况，一把抓住他肩：“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现在不愿意走？”
　　白钟羽叹了口气：“我……我已经被仇放标记了。”
　　“啊？！”孟溪楼一听，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起来：
　　“我操TMD仇放！他竟敢这么欺负你？！老子今天要马上把他砍了！”
　　白钟羽拉住他：“溪楼，你别生气、别生气……”
　　这时，孟溪楼声音太大，外面的门开了，进来一人：“小美人儿，怎么了？”
　　孟溪楼抬头一看：“老师？！”
　　来人脱口而出：“小朋友？！”
　　双方都愣了愣，孟溪楼忽然反应过来：“我操！原来你就是仇放！你TMD对钟羽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边说就边扑了上去。
　　仇放灵活的往旁边躲开，笑吟吟的调侃他：
　　“小朋友，一见到我就这么热情，我招架不住啊……”
　　孟溪楼拔出藏在兜里的小型□□，对准仇放就是一枪。仇放往旁边一滚，顺势用脚勾住他的脚，孟溪楼摔倒在地上，枪飞了出去。两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白钟羽急哭了：“喂，你们住手、住手……”
　　孟溪楼一拳揍在仇放脸上：“你这个混蛋！我打不死你的……”
　　仇放也反手给了他一拳：“baby你轻点啊，我这张脸也是很金贵的……”
　　门又开了：“孟溪楼，你在做什么！赶紧走！”
　　孟溪楼、仇放、白钟羽都一起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女仆装的魁梧男子握着一只拖把，站在门口，正皱着眉，满脸怒色。四个人之间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大家都没说话。
　　白钟羽支支吾吾：“吴……吴言？”
　　仇放哈哈大笑：“吴言，没想到你有这种嗜好……比我还重口啊……”
　　吴言恼怒的瞪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外已经传来嘈杂的人声——刚刚孟溪楼的枪声把人都引来了。
　　吴言上前一把拉起孟溪楼，用力将拖把扔向仇放：“快走！”
　　孟溪楼舍不得丢下白钟羽，回头伸手：“钟羽……”
　　白钟羽咬着嘴唇：“你、你走吧，溪楼！”
　　孟溪楼还想说什么，外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他跺跺脚，长叹一声，跟着吴言转身跑出了房间。
　　仇放从地上爬起来，门外的守卫已经一拥而入：“老大，啥情况？”
　　仇放吹了个口哨：“来了两只老鼠，抓住他们！”
　　“是！”守卫立刻行动了，白钟羽急得一把抓住他：“你、你不要伤害溪楼……”
　　仇放将他一把搂在怀里，霸道的吻了下去：“你放心，我哪舍得呢……既为了他，也为了你……你昨晚说了什么来着，还记得吗？”
　　白钟羽脸红了，移开眼睛：“不，不记得了……”
　　仇放将他压在柔软的地毯上：“可我记得很清楚，你说你……对我动心了……”
　　白钟羽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着，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仇放，从地上弹坐起来。
　　“哎呀，我忘了忘了！”
　　“忘了什么啊？”仇放从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白钟羽扼腕叹道：“我刚刚忘记告诉溪楼了，我查到的那个IP地址是主席家的！”
　　·
　　孟溪楼和吴言在整个大厦里四处逃窜，打翻了无数追上来的守卫，好不容易逃到了一楼。别看吴言穿着女仆装，打起架来一样身手矫健，出招狠辣。追兵一大半是被他打倒的。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但是守卫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将二人团团围住。无数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二人。
　　孟溪楼和吴言背靠背：“怎么办，太子爷？好像有点寡不敌众啊……”
　　吴言哼了一声：“刚刚胡乱开枪的后果。”
　　孟溪楼“啧”了一声：“你特么就别忙着指责我了，想想办法啊！”
　　吴言说：“准备好。”
　　“准备啥？”孟溪楼问。
　　吴言没回答，下一瞬间，孟溪楼忽然闻到空气中迸发出一股超级骇人的辣椒味，只几秒钟的时间，守卫纷纷痛苦抽搐，咳嗽惨叫，倒地不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孟溪楼一边大笑一边跟吴言飞快的奔出大厦，朝事先停放穿梭机的地方狂奔而去。
　　“吴言！”孟溪楼边跑边大笑，“我特么真是爱死你的信息素了哈哈哈哈哈哈！！！”
　　“……”吴言看了他一眼，“别乱讲。”
　　“真的！”这时两人已经到了穿梭机上，孟溪楼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朝停放机甲的森林飞驰而去。他激动的转头一把紧紧抱住吴言：
　　“今天幸亏有你，还有你的信息素！有你在真好！”
　　他真心实意的笑着，把吴言牢牢抱在胸前，吴言此刻还穿着那滑稽的女仆装，他也毫不在意。吴言犹豫了片刻，也将手臂环住他，紧紧抱住。
　　“真的？”
　　“嗯？”
　　“你真觉得有我在很好？”
　　“是啊！”孟溪楼还没笑够，“你的信息素真是超级无敌核武器哈哈哈哈，我真的太喜欢了……”
　　听见吴言轻轻在说：“那我会一直在。”
　　这句话让孟溪楼心里微微一动，忽然泛起一股柔情来。如果吴言一直都在自己身边，那会怎样？嗯，好像……也非常不错？
　　即使不能像跟仇放跟白钟羽那样标记、发情、结婚，好像也让人十分安心？
　　他心念转动，正在想该说什么好，听到吴言说：“到了。”
　　两人下了穿梭机，到洞穴中找到“炎云”和“碧空”，吴言总算把那该死的女仆装脱下，换上了机甲服。两人发动机甲，冲入了天空。
　　“仇放肯定会追来，”吴言说，“会有一场恶战，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老子要把他轰成渣渣！”孟溪楼愤怒的吼道，“他标记了钟羽！”
　　“啊……”吴言也很意外，“这么快？”
　　“一定是他强迫钟羽的！”孟溪楼全身的信息素浓烈的散发出，“我饶不了他！”
　　两人一路飞至Castle的边境前，发现仇放的“苍龙”正等着他们。
　　“哟，小朋友！”仇放见到孟溪楼，双眼发光，“你好不容易都到了我这，我可舍不得你走啊……”
　　“mmp！”孟溪楼一见到仇放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边骂边冲上去就给仇放一剑。吴言也紧随而上，两人一左一右，夹击仇放，仇放敏捷的上跳下跃，游刃有余的迎敌。
　　“吴言，用粉雪模式跟我合体！”孟溪楼知道普通状况下，他跟吴言无法轻松胜过仇放。
　　吴言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合体模式耗能太高，我们会没有燃料返航。”
　　“啧……”
　　吴言冷静的作出了判断：“不要恋战，走为上策。”
　　孟溪楼虽然不甘，但他明白吴言的判断总是合理的，于是跟吴言迅速跃起，连开三炮之后切换到飞行模式，往边境方向突围而去。
　　强行突破当然引来了守卫的追击。仇放的“苍龙”与十几艘机甲在后面穷追不舍。
　　“小朋友，别走啊！”仇放在后面喊，“小美人儿都加入我的后宫了，你也考虑一下？Come on！”
　　孟溪楼恼怒，但听到吴言沉静的嗓音：“别管他。”便冷静了几分，加速向外突破。
　　身后炮灰连绵发来，两人一边闪避一边回击，击落了几台机甲，但仇放的速度太快，紧紧贴在后面，怎么也甩不掉。
　　孟溪楼心中焦急，他知道，如果一直这样甩不掉仇放，最后等两人的能量耗尽，也就是沦为阶下囚的时候了。毕竟这是在Exile Castle的地盘，他俩就是孤军作战，处于劣势中的劣势。
　　该怎么办？
　　孟溪楼很清楚，仇放如果抓住了他跟吴言，对他估计还会手下留情，但对吴言一定是不利的。吴言身为联邦主席的儿子，又是整个联邦最优秀的机甲驾驶员，是用来要挟联邦最好的筹码。
　　无论如何，不能让吴言被仇放抓住。
　　孟溪楼暗自下定决心，今天至少要让吴言能够逃脱。一方面，吴言是为了帮他才冒险来到这里，遭遇了危机，他有责任保护吴言的安全。另一方面……
　　他不愿意看着吴言沦为阶下囚受辱。
　　他知道吴言一生高傲，从来没有屈服于任何人过。如果他成了俘虏，且不说仇放要怎么折磨他，他自己的自尊、精神，都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他不能忍受吴言面对这些。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在乎吴言，在乎他的感受、心情，就像在乎自己最重要的人一样，一心想要守护他这份独一无二的高傲。
　　孟溪楼一边盘算，一边迅速思考对策。这时，他远远的看到前方的星空，有一股奇特的扭曲。
　　“吴言，那是宇宙风暴吗？”孟溪楼示意吴言查看。
　　吴言也看到了，思索了一会：“嗯，大概1到3级左右，是个小型的。”
　　“宇宙风暴……”孟溪楼喃喃道。
　　宇宙风暴是宇宙中的漩涡和气流与辐射相互作用形成的力场区域，远远看上去像疯狂汹涌的大海一般。跟行星上的龙卷风、台风的性质类似，但比那厉害得多。
　　孟溪楼忽然想到了，大声跟吴言说：“吴言，我们走，去宇宙风暴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在穿梭机里，他说有我在身边真好，我真的很高兴。如果我当时不是穿着那么可笑的女仆装，我一定会控制不住再次亲他的。


第30章 
　　吴言问：“你想做什么？”
　　孟溪楼说：“继续这样下去反正是跑不掉，不如大胆一博，进入宇宙风暴。这样，那些虾兵蟹将肯定承受不住，都能解决掉。至于仇放嘛，就看我们的命了。”
　　“嗯。”吴言十分赞同。他其实也和孟溪楼想到一块去了。1到3级的宇宙风暴是机甲能够承受的范围，虽然很冒险，但是值得一试。
　　两人一红一蓝，如同两颗流星，向宇宙风暴急速奔去。
　　仇放看出两人的打算，赞赏的吹了个口哨：“小朋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我也越来越爱你了！”
　　孟溪楼“呸”了一声。
　　很快，两人已经冲入宇宙风暴，仇放和追兵也紧随而到。一进入风暴的范围内，孟溪楼立刻感到机身不受控制的猛烈摇晃，同时机舱外电闪雷鸣，仪表上的各种数据由于磁场的影响一阵乱晃。更可怕的是，风暴中无数的小块陨石，毫不留情的朝他飞速砸来，在机身上留下道道伤痕。
　　他转头一看，吴言也跟他的状况差不多。两人为了增加重量，投放出连接导绳，将两台机甲连在一起，在漩涡般的宇宙风暴中风雨飘摇。
　　仇放也进来了，与他一起的追兵明显驾驶技术跟机甲本身的重量级都不行，很快便被卷入风暴的漩涡中，消失无踪。
　　孟溪楼和吴言继续将他往风暴深处引，一边掉头开炮。孟溪楼还记恨仇放标记了白钟羽，在他的概念里，自己的竹马就是被仇放这个家伙给误终身了。
　　仇放在后面也摇摇晃晃，嘴上依然不忘逗孟溪楼：
　　“这风暴太带感了！Fantastic！小朋友，‘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黑夜也变成了清新的早晨。’听过吗？这是遥远的地球纪年时代的名著、威廉·莎士比亚的《暴风雨》中的句子！你不觉得很应景吗？越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我越是想要向你表达爱意呀……”
　　孟溪楼只祈祷能有一块巨大的陨石砸中他，使自己和吴言能够摆脱这个烦人的家伙。但是仇放的“苍龙”经过比他俩还硬核的加固改装，不仅在辐射、磁场和陨石雨中屹立不倒，还离二人越来越近了。
　　很快，仇放已经追上二人，左右两把双刃剑直接挥下，孟溪楼和吴言开护盾接住，只觉得他双刃沉稳有力，战斗力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风暴的影响。
　　“啧！”孟溪楼明白了，仇放的机甲防御力应该是超高的，这点风暴对他来说完全是小意思。这样一来，想要靠风暴甩掉他几乎是不可能，除非……
　　进到更疯狂的漩涡中心去……
　　吴言和他是一样的想法，两人默契的边战边往中心更猛烈的漩涡移动。三人很快缠斗至最核心的巨大风暴漩涡边缘。
　　“你俩很聪明……”仇放舔了舔嘴唇，“但没用的，即使进入漩涡中，我也能准确的跟上你们的位置。不如现在放下武器、一笑泯恩仇？大家一起回去搓顿火锅吧？”
　　“……”孟溪楼心急如焚，眼看败局已定。他不怀疑仇放的能力确实能做到他所说的，现在他俩只剩下两个选择：第一，进入漩涡中心，被漩涡吹至风暴的另一端，然后被跟上来的仇放抓住；第二，不进入漩涡中心，就在此地束手就擒。
　　哪一个他都不想选。
　　几秒钟的时间，孟溪楼心念迅速转动。他此刻的底线便是，无论如何他要让吴言逃走，哪怕只是吴言一个人。
　　他不愿意吴言被抓住。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切断了与仇放的通讯电波，对吴言说：“喂，吴言，你知道我机甲系入学能力测试中，哪一项能力是S+级别吗？”
　　吴言奇道：“不知道，怎么了？”
　　孟溪楼自嘲的笑笑，将机体上与吴言的机体相连接的固定导线拔出：
　　“是个特没用的能力：精密度。喂你帮我挡一下仇放！”
　　“？”吴言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还是照办了，欺身上前与仇放单打独斗起来。
　　孟溪楼飞至旁边一块超大的陨石旁边，这块陨石重量至少有好几吨，浮在漩涡的边缘，因为周身有无数的孔洞，在风暴中咕咕作响。
　　孟溪楼一边继续解释一边将收回的导线准确无误的穿入了陨石的细孔中：
　　“这破能力说得通俗点就是能操纵机甲轻松的穿针引线，一点儿用没有，我当时拿到测试结果，气了好几天呢……没想到，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孟溪楼，你要做什么？”吴言听着他漫不经心的嗓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孟溪楼已经稳稳将导线从孔的另一端拉出，打了个死结，把吴言系在了陨石上，“就像这样。吴言……我不会让你当俘虏的，我知道你受不了那样……”
　　“孟溪楼！”吴言突然明白了什么，想要阻止他，却被仇放缠住，无法脱身。
　　“暂时要拜拜了，”孟溪楼明朗的声音传来，“你也懂的，仇放这个贱人，咱俩不分开，就得一起被抓……”
　　“不要！”吴言绝望的喊出来，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孟溪楼已经端起迫击炮，对准陨石底部开了一炮。
　　陨石被近距离射击，底部碎裂的同时，也受到炮火巨大的推力，加上风暴中本就剧烈的飓风，带着吴言便飞速冲入了漩涡中心。
　　“孟溪楼！……”吴言的“碧空”瞬间被巨大的漩涡拉向风暴的另一端了。随着他进入更高强度的磁场，他和孟溪楼的通讯也中断了。
　　仇放吹了个口哨：“哪里跑……”正要追上去，孟溪楼已经将引擎发动至最大，扑了上来，一剑砍下。
　　仇放惊讶的看着他：“小朋友，你……？”
　　孟溪楼咧嘴笑道：“你来抓我呀，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后宫嘛？”
　　仇放眼神一凝，焕发出猎物已是自己囊中之物的满足和占有欲，又有几分意味不明的闪烁：
　　“小朋友，你是为了让吴言一个人逃走？……你知道那块陨石，会加速带着他在风暴中高速飞行，他即使隔断了导线也因为惯性没办法马上回来救你。更何况，在漩涡中心他根本无力行动，只能随波逐流……”
　　“闭嘴！”孟溪楼救走了吴言，只觉得心中一阵安心，连着三剑砍下，“开小差当心被我拿下哦！”
　　·
　　吴言在高速中怒吼着，叫着孟溪楼的名字。但是通讯很快就断开了，他耳边只有乱七八糟的杂音。
　　“不要！”他绝望又愤怒，更恨自己现在处在漩涡的中心，机身无法动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那块该死的陨石带着自己被风暴的离心力狠狠的甩了出去。
　　机身疯狂的颤抖，无数的石块砸过自己，“碧空”多处受损，系统的警报声一直在响。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满脑子只想着孟溪楼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仇放抓走了，急得几乎想从机舱脱身而出。
　　“唔……”脱离漩涡中心的最后一刹，终于来到了风暴较弱的地带，吴言能够控制机身的第一时间，便拔出剑刃斩断了连在陨石上的绳索，然后发动引擎拼命刹车，停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立刻驾驶“碧空”往回奔。但是，他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已经分不清。
　　与孟溪楼的通讯依然中断，受磁场的影响也无法捕捉他和仇放的坐标。吴言疯了似的在猛烈的磁场和辐射场中转来转去，搜寻孟溪楼的身影。
　　“孟溪楼，你在哪？！”在逐渐减弱的宇宙风暴中，只有吴言孤独又崩溃的呼喊声。
　　·
　　凌晨三点，欧米伽星系北部一处边防站。
　　这里是银河联邦在欧米伽星系驻扎的最大边防站，站长严彬已经在此地驻守了两年三个月。
　　因为地处仇放的Exile Castle所在的欧米茄星系，这个边防站的战力十分充足，不论是兵力、炮火还是战舰，都随时处于备战状态。
　　如果有一天联邦向Castle全面正式开战，这个边防站就是联邦最好的前哨。
　　严彬三点半被剧烈而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那敲门声震耳欲聋，粗暴又无礼，好似有一种争分夺秒般的紧急。
　　“谁啊？”严彬打开门，实在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和平宁静的夜晚，到底是什么人会疯了一样的砸他的门。
　　门外是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五官深邃，线条硬朗，高贵冷傲的气质暗示着他不同寻常的身份。他紧皱眉头，两只眼睛通红，迸发出难以遏制的怒意。好看的嘴唇焦急的咬紧，微微颤抖，整个人就像一头被逼到穷途末路的狮子。
　　“你就是边防站的站长严彬？”男子冷冷的嗓音像压抑着极度的痛苦一般。
　　“是。你是……？”严彬上下打量着男子，忽然认出了来人，“……吴少爷？！您怎么会在这？主席……”
　　吴言已经急迫的打断了他：“边防站内现在有多少兵力？”
　　严彬想了想，答道：“驻扎士兵有3000名，恒星级战舰1艘、行星级战舰3艘、重装机甲20台、还有巡洋舰、战列舰、迫击舰……”
　　“命令军队，听我指令马上出击！”吴言几乎是吼叫着下达了命令。


第31章 
　　“吴少爷，不行，我不能服从您的命令让军队出动。”严彬听完吴言的要求，礼貌但坚决的拒绝了他。
　　“可是……”吴言已经急得几乎丧失了理智。现在离孟溪楼被抓走，已经过去了9个小时，他一想到孟溪楼可能会遭遇的事，就快要崩溃。
　　严彬说：“边防站的存在是为了防御，而不是主动挑起战争。如果今天我听从您的命令出动去救孟将军的儿子，您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吴言沉默了，他其实哪会想不到，只是急得别无选择了。
　　严彬又说：“现在的情况，我向您建议，立刻返回联邦，将此事禀报主席，再做决定。”
　　“不行！”吴言哪等得了那么久，瞪着通红的双眼，转身就要离开。
　　严彬无奈的耸了耸肩，把住他肩：“吴少爷，您……”
　　话音未落，吴言如同紧绷的弦一般，一个过肩摔把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靠……”严彬疼得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都歪了。并非是他作为一个军人缺乏基本的警备意识，是他实在没有想到吴言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脾气虽然不是针对他个人的，但是严彬看得出来吴言已经要急疯了。
　　严彬疑惑的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想：吴少爷跟小孟少爷的关系很好？看他急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婆被抢走了呢！
　　·
　　孟溪楼被仇放带回去，好吃好喝的伺候在皇冠大厦最舒服的套房里。
　　“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小朋友，”仇放无比深情的捧起他的手一吻，“我一定尽量满足……You are my angel！”
　　孟溪楼厌恶的抽回手：“钟羽在哪？”
　　仇放厚脸皮的又贴了上来：“现在还不能让你俩见面，等你答应做我的后宫了……”
　　孟溪楼翻着白眼：“你搞清楚，我也是个Alpha……”
　　仇放一脸不介意：“有什么关系？搞基而已嘛……都星际时代了，你不会那么保守吧？”
　　说完，他忽然压上来，将孟溪楼紧紧的压在舒服的躺椅里。
　　两人的脸非常的近，一探头就能亲到的距离。孟溪楼无语的看着他：“老师，你是挺帅的，但是可惜不是我的菜。”
　　仇放一听他叫自己老师，更暧昧的靠近他，热热的气息吹在他耳边：“哦？但是那天舞会上，你明明跟我互撩得挺开心的呀……”
　　孟溪楼对他的气息无动于衷：“我要知道你是仇放，你看我不抽你的……”
　　仇放摊摊手：“但是，咱俩没仇啊，你不要因为吴言就那么排斥我好不好？请多注重一下我的内在美！”
　　孟溪楼翻着白眼，懒得理他。
　　仇放又深情款款的握着他的手，单膝下跪，两眼冒桃花：“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了，既然你也不排斥跟Alpha谈恋爱，麻烦你认真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一秒钟以后，孟溪楼把他踢出房间了。
　　TMD！什么我也不排斥跟Alpha谈恋爱？我很排斥的好不好……
　　想到这个问题，孟溪楼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吴言。
　　吴言……他现在应该顺利逃走了吧？孟溪楼闭上眼，猛然想起那天晚上吴言说自己喜欢另一个Alpha的事来，还有那个让人意乱情迷的吻。
　　孟溪楼体内有股虽然细微却坚韧的热，一直从腹部窜上来，包裹了他整个身体。吴言喜欢的Alpha……是谁？是我吗？不是我吗？……就不能是我吗？
　　一片混乱中，孟溪楼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吴言不在，他、竟然有点想念吴言？当然，吴言是很好，什么事情都想得周到、做得完美，又肯帮自己，有他在，做任何事都省时省力省心，体验不知有多棒。
　　但是，好像又不止这样。
　　孟溪楼毫不怀疑，如果他跟仇放在一起，也一定是万事省时省力省心、体验十分愉悦的，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跟仇放呆在一起。
　　想起不到一个月之前，自己还把吴言视为死对头呢，现在居然惺惺相惜起来。
　　孟溪楼自嘲的轻笑道：“吴言，希望你现在跑得越远越好，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他才闭上眼，想稍微睡一会，忽然感到整栋大厦似乎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孟溪楼警惕的睁开眼，窗外一片风和日丽，什么也没有。
　　孟溪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闭上了眼，但立即又是一阵更剧烈的震动——这次绝对不可能是错觉，他还清楚的听到了炮击的声音。
　　几乎是一秒钟以后，大厦高层的玻璃、墙体纷纷滑落。紧随而来的，是整个大厦发出受伤一般的呜咽声和持续的晃动。
　　仇放推开门：“Baby，你没事吧？”
　　“出什么事……”孟溪楼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窗外的天空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像是变色龙露出真身一般，本来万里晴空的天幕下，忽然出现了一艘战舰。这艘战舰没有挂任何势力的国旗或是徽章，全身光溜得像只泥鳅，就那么愕然的出现在皇冠大厦外的天空。此刻，它的主力炮正对准大厦，似乎马上要开下一炮了。
　　“我去……这是？装载了迷彩功能？”孟溪楼懵了。
　　仇放笑着咬牙道：“是吴言……”
　　“吴言？！”
　　孟溪楼不敢相信，抬眼仔细往那艘战舰望去，但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看清。他不相信是吴言，不相信一向冷漠沉静的吴言能做出这么发疯的事情来。
　　有守卫冲了进来：
　　“老大，有通讯信号接入，指名要找你。他说、他说他是——”
　　仇放对孟溪楼说：“小朋友，跟我走！”
　　两人一路奔到仇放的作战指挥室，孟溪楼一进门就看见吴言压抑着愤怒的脸出现在通讯屏幕上，不禁大声喊出来：“吴言？！”
　　吴言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孟溪楼看到他眼眶迅速红了。
　　“孟溪楼！？你还好吗……”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在问，好似很冷漠，但是孟溪楼不可能捕捉不到他嗓音里的那一丝极度隐忍的关切。
　　“我、我没事！”孟溪楼说，“你在干嘛？你疯了吗？从哪里搞来的战舰？你就这样单枪匹马闯进来？边防站没发现你吗？！……”
　　他一口气像连珠炮一样问出一堆，两个人直接把仇放晾在了一边。
　　仇放无奈的笑笑：“喂喂，我才是这里的boss好不好？吴言，你要做啥？你以为我怕你这一艘战舰吗？”
　　吴言冷笑：“你是不怕，你现在大可以试试看立刻让手下的战舰都出动，看来不来得及。”
　　仇放叹了口气。
　　现在吴言的主炮就黑黢黢的对着大厦，随便再来一炮，这楼里的人随时都可能完蛋，根本等不到仇放的大部队赶到。
　　仇放问：“你想怎么样？”
　　吴言冷冷答道：“把孟溪楼还来。”
　　仇放哈哈大笑起来：“我要不还呢？”
　　“你敢吗。”
　　孟溪楼很意外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吴言会折回来救他，还是用这么疯狂的办法。他不知道吴言从哪里搞的战舰，又是怎么一路躲过Castle的边防，骤然出现在半空的。他只知道，不管哪一样，一定都艰难无比。
　　一刹那，他喉咙里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哽在那，一直热到他眼眶里，在那里凝成朦胧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你特么傻吗？！”他对着屏幕怒骂出来，“你干嘛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吴言的声音冷静又霸道：“孟溪楼，还不快给我回来。”
　　孟溪楼：“你……你……”
　　仇放在旁边，饶有兴趣的来回看着二人，一句话都没说。
　　孟溪楼一捶桌面，声音嘶哑颤抖：“吴言你这个疯子，你是想连着我和钟羽一起轰死嘛？！看我回去不揍扁你的！烦人！”
　　吴言愣了愣，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
　　孟溪楼一把推开仇放，往外奔去。仇放耸了耸肩，转头懒懒的对吴言说：
　　“先还你咯……你hold住啊，别乱开炮，你要手滑了自己也脱不了身……”
　　吴言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孟溪楼一路跑到仇放的机甲库，他知道他的“炎云”也被停放在那。守卫已经接到仇放的指示，很配合的打开门放他进去。他疯了一样的冲向“炎云”，眼角浸出的泪都被吹散在奔跑的风中。
　　从来没这样急切的发动“炎云”，冲入云霄，直直的奔向那艘莫名其妙的战舰，奔向吴言所在的地方。
　　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那么遥远、那么费时过。近了、近了，离战舰越来越近，离吴言也……越来越近。
　　虽然只是短暂的十几个小时，却好像经历了生死一般，牵挂入骨。
　　吴言维持着主炮的瞄准方向，打开栈道迎接他降落。“炎云”降落的瞬间，战舰开始缓缓后撤。
　　守卫问仇放：“老大，要不要追击？”
　　仇放摆摆手：“优先处理损失。”
　　守卫不明白：“老大，现在追的话他们应该逃不掉的……”
　　仇放叹了口气：“算了……”又喃喃道：“那两人是分不开的……”
　　“……”其他人只好噤声了。
　　仇放自言自语道：“吴言，你还不知道呢，回去以后等着你的是什么……”
　　·
　　孟溪楼刚把“炎云”停稳，就从机舱里跳了出来。他往连通战舰内部的通道跑去，远远的就看见吴言已经等在门口。
　　吴言高大的身影孤独的立在门口，竟有种莫名的哀伤气息，更有一种压抑已久的强烈情绪。其实，才只是十几个小时不见，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吴言你TMD！”孟溪楼边跑边骂，“你这个神经病！你疯了、疯了！”
　　吴言已经在他面前，正深深的望着他，孟溪楼一拳就对着他的脸挥了过去，却被他牢牢的抓住手腕。
　　当然，孟溪楼也没有真的想揍他，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心中汹涌的感情。
　　孟溪楼正想再说点什么，吴言已经一把将他牢牢拉入怀中，一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腰，随后猛的把他摁在了墙上。
　　“你……”孟溪楼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嘴唇就被吴言准确无误的堵住了，如同雨点一般的吻连续的落到他唇上。接下来，忽然变得疯狂而热烈，吴言的舌头不容分说的撬开了他的嘴唇，深深的搅入他的口腔，再如同缺氧的人一般，贪婪而沉重的吮吸着他的舌头。
　　这不同于之前夜晚里那个迷乱深情的热吻，而是更霸道的、更具有侵略性的吻。


第32章 
　　“唔……嗯……”孟溪楼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吴言，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着：好TMD舒服……
　　跟吴言接吻，为什么这么舒服？
　　“你……发什么神经……唔……嗯……”在一个微小的间歇，孟溪楼上气不接下气的问出来，结果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住了声音。
　　吴言紧紧的抱着他，把他摁在墙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一同发热、一同颤抖，双方都能感觉到彼此起伏的肌肉，还有那蓬勃的欲望，两人的Alpha信息素脱缰般肆意飞散在空气中。孟溪楼的理智一点点的远离，他的舌头色情的与吴言纠缠着，湿漉漉的翻搅着，喉咙也忍不住发出低吟——实在是太舒服了，他缴械投降。
　　两人跌跌撞撞的，从一侧的墙壁，撞到了另一侧，又撞回来，用力的拉着对方的后脑勺，疯了一般的互相啃噬。
　　这一刻，到底是Alhpha，还是Omega，一点都不重要了。
　　直到吴言好似费了很大的劲控制住了自己，再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喘着气跟他说：
　　“喜欢你……”
　　“嗯？”孟溪楼胸口起伏，喘着粗气，“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那低沉的、冷冷的声音又无比确定的重复了一遍。
　　随后，孟溪楼的脸被他轻轻掰了过去，与他那坦然的、深情的双眼直直对视。那里有近乎鲁莽的勇敢，也有孟溪楼从未见过的狂热的占有欲。
　　“你喜欢我吗？”吴言好听的嗓音在静静的长廊中回响着，如同一滴坠入沙漠的水。
　　·
　　孟溪楼已经在休息舱发怔了半天，还没能从那样的状态摆脱出来。从吴言跟他告白，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现在他们正驾驶着战舰，平稳的飞行在返回联邦边防站的途中。
　　吴言现在不在休息舱，他去了主控室，给在那里同行而来的炮手、通讯员、操作师等人下指令。他这次带上战舰来的，总共不超过10人，都是他从边防站临时聚集来的。
　　孟溪楼没能立刻答复吴言的告白，他当时整个脑子都被亲懵了。骤然听到吴言说喜欢他，他满脸绯红，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与吴言四目相对，久久说不出话来。
　　吴言的手指万般眷恋的在他嘴唇上抚来抚去：
　　“别急，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孟溪楼只是喘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吴言的手指就像有魔力一样在挑逗着他，他情不自禁的又抓紧了吴言的衣领，上赶着把舌头送了过去。两人又像喝醉了一样搂在一起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直到有人敲门，来跟吴言汇报说已经顺利离开了Catsle的边境。
　　孟溪楼把头埋到枕头里，一想到刚刚的一切就脸红得不行。吴言跟他告白了！他喜欢的那个Alpha果然是自己，自己没有猜错。
　　但是他却混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吴言问自己：“你喜欢我吗？”
　　这还用问吗？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为什么又会对他一个Alhpa感到难以自拔的想念和欲望？
　　但是……
　　孟溪楼有些心烦意乱，在房间里坐不住，就出去找吴言。
　　来到主控室，听见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正在跟吴言对话。
　　“吴少爷，您想好了吗，回去怎么跟主席解释？”军官担忧的问。
　　“不用担心，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军官叹气：“我们既然跟随您登舰作战，自然不是害怕责罚。只是，您……”
　　“我没事。”
　　“您虽然将战舰撤下了联邦的旗帜和标志，也只带了几个人，但毕竟是擅自开走战舰，并且是否会引起战争还是未知数，主席如果因此怪罪您……”
　　“那就怪罪吧，我不后悔。”
　　“小孟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他很好。”
　　“嗯，那就好。”
　　“谢谢你们，少校。”
　　军官行了个礼，退下了，留下吴言一人独自站在主控室内。他叹了口气，抱着双臂，微微垂着头，似乎在沉思。
　　“吴言。”孟溪楼出声叫他。
　　“你怎么来了？”吴言回头见是他，似有些不满，命令式的口气又出来了：“回去歇着。”
　　“我没事，”孟溪楼说，“你为了救我，擅自将边防站的战舰开出来了？”
　　吴言直白的答道：“严彬不同意出兵，我只能这样。”
　　“严站长不同意你还这样？”孟溪楼有些气恼，“你特么知道你那样单枪匹马冲过来多危险吗？稍有不慎，战舰的迷彩功能失效，你就会被边境守卫发现！”
　　“我有绝对的把握。”
　　“你有屁的把握！”孟溪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连仇放‘苍龙’的隐身功能都不能百分百确保避开搜捕，普通战舰的迷彩怎么可能有绝对的把握？你不是一向自称冷静理智吗？怎么跟个三岁孩子一样？！”
　　吴言冷冷的反唇相讥：“自作主张丢下我、一个人去自投罗网的你有资格说我吗？”
　　“我艹！”孟溪楼无法反驳。
　　这时，吴言的声音轻轻的：“再说，有关你的事，我冷静不了……”
　　“……”
　　孟溪楼没想到，吴言平时沉默寡言，也不会说很动听的话，但随便一句简单自然的实话，就把他心中的怒火全部化为乌有了。
　　“你……烦人……”最后他只是赌气一样抓着吴言的衣领，却再也发不起脾气来。
　　吴言握住了他的手：“你担心我？”
　　“我……我才不担心你呢！”孟溪楼又恼火起来，丢开他转过身去，“我才不担心你会不会被抓住或者轰死，更不担心你回去被你爸给折腾死！”
　　吴言突然轻笑出来。
　　“笑屁？”
　　“你很可爱，”被他从背后一把紧紧抱住了，“你快回答我，喜不喜欢我？”
　　“我呸……”孟溪楼条件反射就挣扎起来，“你给我放开！”
　　“驳回。”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吴言干脆直接把他拦腰抱起，往休息舱走去。
　　“喂，你干嘛？”孟溪楼个子也不比吴言矮多少，被他这样像捞一个Omega那样捞着，面子上十分过不去，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吴言用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别闹。”
　　孟溪楼像被丢到锅里蒸熟了一般，脸红到了脖子根，一下就不吭声了。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又羞耻又甜蜜的感觉，把他整个人都要搅晕了。他最初以为，自己是因为Omega信息素的影响才会对吴言忍不住动心，但现在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推翻这个结论——他现在是如假包换的Alpha，却比之前更喜欢吴言了。
　　吴言把他抱回休息舱，轻轻放下，逼到墙边：
　　“孟溪楼，你想好了吗？”
　　“……啥？”
　　“喜不喜欢我？”
　　“……”孟溪楼对他的一根筋十分无语了。拜托，太子爷，不到一个小时前，你还跟我说不要急慢慢想，这么快就来要答案了。
　　你的“不要急”还真是吝啬啊。
　　孟溪楼眼睛一转，索性耍起赖来：“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吴言在感情上很单纯，没有发现他转移话题的心眼，坦然的答道：“不喜欢的话……”
　　“不喜欢的话，你要怎样？”孟溪楼很好奇。
　　吴言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那我每天说一次喜欢你，到你喜欢我为止。”
　　“……”
　　孟溪楼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喂，吴言，你知道怎么谈恋爱吗？知道怎么追人吗？”
　　“不知道。”吴言说，“都是第一次。”
　　“……”孟溪楼笑得不行，吴言见他开心的样子，忽然又说：
　　“你是希望我过尽千帆比较好？”
　　“喂！”孟溪楼笑着打断他，“我可没那么说，只是，甜言蜜语你总会说几句吧？”
　　吴言很苦恼的思考了一阵，努力尝试着说：“我只喜欢你一个。”
　　“太普通了。”孟溪楼咋舌。
　　“我想亲你。”
　　“……更普通了好吗？”孟溪楼假装不满，“喂我好歹也是个万花丛中过的万人迷，你能不能再……再激情一点？再真情实感一点？”
　　“唔……”吴言又想了想，忽然逼近他，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墙上。
　　“喂你不要一言不合就亲来亲去的好不好……”孟溪楼以为他又要亲自己，抗议道。
　　吴言却没有亲他，只是咳了两声努力清了清嗓子：“那……我再试试？”
　　“嗯嗯。”孟溪楼十分好奇。
　　只见吴言忽然换了一副神情，双眼脉脉含情，嘴角挑逗般的上勾，一副把孟溪楼奉为神明的殷勤架势，孟溪楼还以为自己又穿书了，面对的是书里那个舔狗版的吴言呢。他温柔的抬起孟溪楼的下巴，用讨好的语气忽然就说了一段孟溪楼非常非常熟悉的话：
　　“宝贝儿，这个银河，也许有无数个平行世界，每一个的你和我都不太一样。但是每个世界的我，都不能自拔的爱着你，想要占有你的一切……宝贝儿，你相信我……”
　　“……”孟溪楼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段话，明明是他上一次穿到《无言独上西楼》的时候，书里那个“吴言”对自己的肉麻告白，吴言他怎么会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你你你！”孟溪楼怒不可遏的跳起来，“你怎么会说这段话的？！”
　　吴言见他一脸绯红，又气又羞，十分不解，茫然的问道：“你……不喜欢？”
　　“喂！你这家伙！”孟溪楼一把将他扯到面前，“你给我讲清楚了，你从哪知道这段话的？！是不是你特么在存心整我？！你这次又想怎么样？！”
　　“我梦到的。”吴言很无辜。
　　“……”孟溪楼满脸通红，一瞬间又想起穿书时经历的种种不可描述。那些限制级的画面如同潮水一样涌入他脑海中，迫使他一次又一次回忆起身为Omega时跟吴言的每一次抵死缠绵。
　　还有那可恶的被下药、被折磨的经历！
　　特别是在他现在已经喜欢上吴言的情况下，再想起这些，只让他心慌意乱，羞恼不已，整颗心砰砰直跳，快要蹦出胸腔。
　　吴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一把温柔的握住他手：“你……怎么了？”
　　孟溪楼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怎么说得出来呢？他体内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那是他绝不期待但却无法遏制的变化。他呆呆的注视着吴言，微微喘气，马丁尼的信息素在一瞬间化为了桂花酒的清香，幽幽的钻进了吴言的鼻腔。
　　他本来是想极力控制住信息素的，但是慌乱之中，他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吴言也察觉到异样了，陡然抬头，疑惑的盯住了他。


第33章 
　　吴言被他骤然四溢的甜美Omega信息素熏了个头昏眼花，情不自禁的将他一把推在墙上，有力的胳膊从他腰边撑在墙上，紧紧的将他箍住，一条大腿嵌入他两腿之间：
　　“孟溪楼……你……”
　　孟溪楼已经彻底慌了，那种类似被捉奸在床一样的心虚和恐惧笼罩了他。他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红红的泛着水光，哀求般的看着吴言：“我……我……”
　　“你原来是Omega。”吴言低低的嗓音，好像有些生气，又好像有些好笑。他的双眼在甜美信息素的影响下，闪烁着看到猎物一般的光芒，又带着点忍无可忍的恼火，深深的望进孟溪楼的眸子里去。
　　“不、不是……我……不是……我都是……”孟溪楼支支吾吾，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吴言皱了皱眉，是真的有点气：“闭嘴。”他本来因为孟溪楼是Alpha，对自己的恋情纠结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放下一切困惑，勇敢追求，现在突然面对这样的状况，是真的觉得十分荒唐可笑。
　　早知道他是Omega，我还纠结什么啊？直接正面刚啊！
　　孟溪楼不知道他一路的心路历程，自然对他的态度感到不满，加上心慌意乱到不行，脱口说出：“你、你有什么意见？！”
　　吴言恍然大悟又啼笑皆非的看着他，脸都气红了：“都叫你闭嘴了。”
　　孟溪楼又尴尬又紧张，见他满脸通红，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赌气般的说出：
　　“我、我特么既可以A又可以O，你行吗？！这次我赢……”
　　亏他这个时候还习惯性的想着要赢过吴言。
　　他没能说完，就被吴言狠狠的堵住了嘴。
　　像要惩罚孟溪楼一般，吴言将他的嘴唇整个儿的含在嘴里，重重的来回吮吸着，再霸道的撬开他的口腔，不容分说的将他颤抖的舌头卷出含住，有力的与它相互交缠。随着孟溪楼的信息素变得愈发甜美和馥郁，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色/情，逐渐柔媚缓慢，黏糊糊的似乎想把孟溪楼口中的每一寸都舔舐个遍。
　　“唔……嗯……”孟溪楼被他强大的Alpha信息素压制着、引导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站也站不住，全靠吴言捞着他的腰才能勉强靠在墙边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言好像发泄完了他所有的混乱、气恼与震惊，也充分展现了自己说一不二的霸道，才缓缓离开他的嘴唇，把他一把抱起来丢在床上：
　　“给你5分钟，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
　　到了这个份上，孟溪楼已经无法挽回自己掉马的事实了。虽然愤懑不甘，但他心里毕竟十分喜欢吴言，即使他刚刚经历了从Alpha到Omega的切换，他也清楚的发现，这份喜欢一点都没有改变。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把自己读到《无言独上西楼》以后，神奇的穿书经历、以及回到现实里好几次变成了Omega的事情都告诉了吴言。吴言静静的听着，似乎完全没觉得很不可思议，时不时的嘴角还微微上扬。
　　孟溪楼越说越气：“我TMD发誓要找到那个可恶的‘萌萌哒’，才拜托钟羽帮我查他的IP地址，结果没想到害他被仇放抓走了……”
　　吴言好似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住了，轻笑出来。
　　“喂，你笑屁啊？有点同情心好吗？！我被害成这样了都！”孟溪楼见他一脸云淡风轻，非常不满。
　　“所以那次萧然的生日会上，洗手间里根本只有你自己？”吴言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是！我再花蝴蝶也没精/虫/上/脑到在那种地方随便发情的程度吧……”
　　“那次生病也是装的？”
　　“是。”
　　“跟仇放打架软绵绵也是因为这个？”
　　“是。”孟溪楼扼腕道，“我真的有一万句mmp想对这个‘萌萌哒’说，她到底有什么强大的怨念啊，把我拉到书里强行体验剧情不说，还强制我变性……”
　　吴言看上去心情好极了，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拿手机找出那篇《无言独上西楼》，递给孟溪楼看：
　　“你看清楚了，是不是这篇？”
　　孟溪楼只敢瞄一眼：“是是，你赶紧拿走，我怕我多看一眼又特么得穿书了……”
　　吴言没答话，只是看似很随意的翻着那篇小说，忽然停在屏幕某处，指着问孟溪楼：
　　“这个留言是你写的？”
　　孟溪楼瞥了一眼，看见是自己最早喷作者的留言，是那句“吴总裁如果能变成舔狗，我特么把银河染成粉色跟你求爱”。
　　“是我，”孟溪楼没想太多就承认了，“第一次读到真的觉得天雷滚滚，再怎么看你都不可能是舔狗啊……”
　　吴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吗？我觉得写得挺好。”
　　孟溪楼很惊讶：“吴言？你有毛病吗？你不该生气吗？”
　　吴言一把拉住他下巴，眼中的欲望又燃了起来：“我还得感谢他呢。”
　　“为什么啊？”
　　吴言没回答，逼近他，强大的信息素散发出来，让孟溪楼心神摇曳：
　　“好了，现在回答我，喜不喜欢我？”
　　“……”孟溪楼没有明白话题是怎么跳跃回这个问题来的，决定今天打死都不回答他。
　　“快说。”吴言轻轻舔着他的嘴唇。
　　“……不要。”
　　“说。”
　　“……你明天再来问吧。”
　　“现在，立刻，马上。”
　　“我就不！”
　　“不然我……”
　　吴言好像终于失去了耐心，压住他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吻。这次他不光流连在孟溪楼的唇上了，霸道的吻纷纷掠过他的耳垂、脸颊和颈脖。
　　“喜欢你……”他似乎完全沉醉在孟溪楼迷人的信息素里了，喘着粗气说，“喜欢你……想要你，还想娶你……”
　　“喂！”最后一句让孟溪楼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了他，“谁特么娶谁啊？！”
　　吴言被他推懵了，茫然的抬头：“当然是我娶你。”
　　“你再说一次？！”孟溪楼心理上哪可能转变得这么快，“我堂堂一个优质Alpha，凭什么要做下面那个？！”
　　吴言想了想：“但你现在是Omega。”
　　“但我本质还是Alpha好吧？”孟溪楼不肯服输，“我才不要当Omega，你爸才任命了咱俩驾驶‘白银’，我怎么能做Omega？”
　　吴言一把握住他手：“不管你是什么，我都要定你了。”
　　孟溪楼心里很高兴，却嘴硬着：“我告诉你，吴言，等咱们回到联邦，你可得帮我保守秘密。我的粉丝那么多，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变成Omega的事，然后对我失望……”
　　吴言很吃醋：“你还想着那些莺莺燕燕？”
　　孟溪楼说：“我辛苦多年建立起来的人设，哪能说崩就崩啊？”
　　吴言皱着眉：“看来我不能等到你回答了。”
　　“啊？”
　　吴言已经扑了上去，将他压在身下。
　　觉察出他的目的，孟溪楼习惯性的就抬腿给了他一脚：
　　“你给我下去你这遇到Omega就发情的家伙！你休想在我是Omega的时候碰我！”
　　“孟溪楼……”吴言疼得皱眉。
　　孟溪楼趁机溜了。
　　“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整个走廊上回响着孟溪楼的笑声。
　　·
　　孟溪楼以自己经历变身，心情还很混乱为由，让吴言同意了他暂时将告白回复延后几天，也让吴言跟自己约法三章，身为Omega的时候绝不允许吴言碰自己。两人回到联邦，是在第二天的晚上。“炎云”和“碧空”刚刚降落，两人便被孟涵和两名军官拦住了。
　　“吴少爷，”孟涵微皱着眉，“根据主席的命令，你因违反命令私自动用联邦战舰被捕了。”
　　“爸！”孟溪楼喊出来。
　　“小楼，”孟涵转向他，“你撺掇吴少爷未经许可潜入Exile Castle，主席没有处罚你，已经是宽宏大量，你给我回家闭门思过去！”
　　孟溪楼百口莫辩：“我们……我们是为了钟羽……”
　　“先回去！”孟涵从未有过的严肃。
　　吴言说：“我跟你们走。”转头对孟溪楼作了个手势：“你先回去。”
　　“可是……”孟溪楼为他感到委屈，“凭什么只逮捕你？！连我一起抓啊！”
　　“闭嘴。”吴言冷冷的打断了他，“回去。”
　　“吴言……”
　　吴言牢牢盯着他，千言万语都在其中，孟溪楼把话咽了下去。两名军官给吴言戴上了手铐，孟涵领头往穿梭机走去，吴言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他飞快的靠近孟溪楼，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今天要回答我吗？”
　　孟溪楼心疼他，眼圈都红了：“你这家伙……这种时候你还……还……”
　　吴言见他难过的样子，微微的笑意漾开。他没再问，只是无比温柔的看了孟溪楼一眼，转身大步走了。
　　“可恶……”孟溪楼紧紧的捏着拳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带走。
　　幸运的是，吴言虽然被捕了，但是在Galaxy军事法庭呆的时间并不长。三天之后，判决就出来了。吴言因为擅自指挥战舰出击，他的父亲吴松礼坚持要重罚判他服刑，但在孟涵、萧启、白天临（白钟羽的父亲）、严彬等多方求情之下，考虑到他并未引发联邦与Castle之间的战争，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还救出了孟溪楼，最终放宽了处罚，只判了关禁闭十天。
　　孟溪楼在法庭上听到判决，松了一口气。退庭之后，他立刻去找他父亲孟涵。
　　“爸，”孟溪楼追着孟涵，“我有事问你。”
　　孟涵还是行色匆匆的样子：“什么事？你快点，我要马上赶回去工作。”
　　“吴言他这算是没事了吧？”
　　“没事没事，”孟涵笑嘻嘻的，“主席只是吓唬吓唬他，哪真舍得让他服刑啊？等他关完禁闭，你俩就要开始驾驶‘白银’的训练了。”
　　孟溪楼才彻底放心了，这时孟涵已经大踏步走到快没影了。孟溪楼想起什么，大声在后面追问：
　　“爸，他被关到哪间禁闭室了啊？”
　　孟涵头也不回：“顶层的508！”
　　508……孟溪楼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第34章 
　　夜晚安静如水，夜色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色。
　　孟溪楼小心翼翼的爬在联邦警署的屋顶上，往下谨慎的伸出一只脚，踏在一条排气管上。确定站稳了，再是另一只脚。最后缓缓移动手臂的位置，终于牢牢站在了顶层某个房间的排气窗外。
　　他眨动眼睛，往房间内看去，一眼就看到那个几天不见的身影——吴言背对着自己，好像瘦了些，正埋头写着什么。
　　孟溪楼喉咙有些哽，一激动，左脚差点踩空。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么想吴言，光是看到他的背影他已经开心得差点从5楼掉下去了。
　　他镇定一下情绪，轻轻抬手敲了敲窗玻璃，低声喊：“吴言……吴言……”
　　吴言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见是他，顿时化成了满满的柔情。他丢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走到窗前，将玻璃往侧面推开，一把抓住了孟溪楼的手。
　　“你这样太危险了。”第一句话就是担心孟溪楼。
　　孟溪楼与他十指相扣，心里很激动，说话也结巴了：“你、你怎么样啊？里面日子还好过吗？”
　　吴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轻笑出来。
　　“笑屁啊？”孟溪楼白了他一眼。
　　吴言说：“我又不是坐牢。这个禁闭也就是象征性的处罚。”
　　孟溪楼放心了，吴言又问：“你怎么来了？”边说边一把揽过他脸，口气笃定：“想我了？”
　　孟溪楼不好意思承认，就千方百计找理由：
　　“谁想你啊？是、是学校的同学们，听说你被关起来了，托我代表大家来看你……”
　　吴言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孟溪楼心虚：“你看什么？”
　　吴言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哪个同学会关心我的处境，除了你？”
　　“……”孟溪楼为他的直白感到很没面子，干咳两声，又说：
　　“喂，吴言，你想不想出来透透气？”
　　吴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你要带我越狱？”
　　孟溪楼已经掏出随身的激光刀，锯断了窗户的栏杆：“快出来吧！”
　　吴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最终轻笑一声，敏捷的从窗户爬出。两人依次沿着排气管退到楼下的草坪，四下没有人烟，一片寂静。孟溪楼做了个“嘘”的手势，带着吴言七弯八拐的拐到一条小路上，又一路来到后门。门居然是开着的，孟溪楼拉着吴言一溜烟逃了出去。
　　“你怎么开门的？”吴言问。
　　孟溪楼悻悻的笑笑：“简单，我跟看门的Omega聊了几句……”
　　吴言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骇人：“你又到处勾搭？”
　　“没有没有，”孟溪楼矢口否认，“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Omega没变回去呢。”
　　吴言不依不饶：“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是Alpha。”
　　孟溪楼只好求饶：“哎，我就说了两句好听的，但是能把你捞出来已经很赚了啊，吴总裁你就别跟我计较了行不行？”
　　吴言又笑出了声。孟溪楼发现他今天心情很好，一晚上还没几分钟，已经笑了好几次。这在吴言身上是很难见到的。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不远处孟溪楼事先停在一处草坪上的一架穿梭机旁。两人坐进去，孟溪楼发动了自动驾驶程序，穿梭机犹如一颗流星，轻柔的划过夜空，向浩瀚的宇宙飞去。
　　吴言几乎是在穿梭机起飞的瞬间就摁住了孟溪楼，火热的嘴唇迫不及待的覆盖而来。孟溪楼昏昏然的被他吻着，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愉悦着。
　　两人好几天没见，一路又亲又摸的跌到后排宽敞的座位上去，吴言气喘吁吁的在他耳边说：
　　“孟溪楼，我……”
　　“你要干嘛？”感觉到他双手不老实，孟溪楼立刻阻止了他。
　　“想你。”吴言把他搂得紧紧的，快要揉到自己身体里去了。
　　孟溪楼把他推起来：“别跟发情的动物一样，我带你出来不是为了干这个的。”
　　“你不想我？”吴言咄咄逼人。
　　孟溪楼又无奈又好笑，自从吴言跟他告白以后，就像个粘人的大型猫科动物，简直是随时随地都不遗余力的向他示爱。
　　“给我起来！”轻轻推他。
　　但是吴言特别固执了，一把按住他：“说，想不想我？”虽然态度很霸道，但是口气却十分温柔，就像一个一心想要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
　　孟溪楼实在无法违心的回答，便点头轻声说：“嗯……”
　　吴言听了，简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过，一把将孟溪楼拉起，两人并肩坐着，吴言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含笑看着旁边的孟溪楼。
　　孟溪楼每次跟吴言在一起，总是能身体力行的感觉到他对自己那直接的、毫不掩饰的喜欢，心里悄悄的感动着。
　　“你看，”孟溪楼指着浩瀚宇宙的另一端，星空简直美极了，“那是Castle的方向，几天前，我们还在那跟仇放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吴言不以为然：“没那么严重，最后他是故意放你走的。”
　　“为什么？”
　　吴言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开着战舰过去的时候，本来做好了跟他两败俱伤的准备，没想到他轻易就放走了你，也没把事情升级到势力之间的争斗。”
　　孟溪楼想到吴言不顾一切的来救他，全身就一阵难以按捺的热。被心中的那股激动驱使，他开口问道：
　　“吴言，你为什么喜欢我？”
　　吴言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孟溪楼咋舌道。
　　吴言说：“你确实是唯一不讨厌我信息素的人，我本来以为，这是我喜欢上你的理由……”
　　停了停又说：“但并不是那样。”
　　“那到底是怎样？”孟溪楼追问。
　　“我真的不知道。”吴言摇头，“喜欢需要理由吗？”
　　喜欢需要理由吗？也许真的不需要，而不知道理由的那种喜欢，往往是最要命的。
　　孟溪楼一边高兴，一边又想着：但是我该怎么跟吴言在一起？以Alpha的身份？还是Omega的身份？前者，主席怎么可能会同意？后者，我自己又怎么接受、以及跟大家解释？
　　吴言见他久久不说话，问道：“在想什么？”
　　孟溪楼摇摇头，没有说话。吴言已经贴近了他，在他耳垂上克制的咬着、吻着：
　　“你最好是在想我。”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难道你还想想别人？”
　　“喂，第一次约会，别这么扫兴好不好？”
　　“哦？原来这是约会？”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不懂。”
　　“啧！烦人！就你这表现还想我喜欢你？！”
　　“……”
　　穿梭机在静谧的夜中一路平稳的划过星空。
　　·
　　两人在空中兜了一圈，看尽了夜空中的银河，眼见已经快到破晓时分，吴言必须回去禁闭室了。两人沿原路返回，孟溪楼一路把吴言送了回去。
　　“你再忍耐几天，很快就出来了。”孟溪楼冲他笑笑，“我等你一起驾驶‘白银’。”
　　吴言久久拉住他，不放他走：“进来陪我。”
　　“那怎么行？”孟溪楼觉得他这个时候就像个孩子，“早上一查房，咱俩都完蛋。”
　　吴言用力拉过他的后脑勺，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约会……我很开心。”
　　“嗯……”孟溪楼离他太近，脸便发烧。
　　“还有，”吴言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今天还没说……”
　　“什么？”
　　“我喜欢你，”吴言凑在他耳边低低的吹着热气，“喜欢你、想要你，随时都想，你最好要有觉悟……”
　　孟溪楼满脸通红：“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害臊啊……”
　　吴言一脸不解：“你不喜欢？”
　　孟溪楼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他此刻在吴言一番不能称之为甜言蜜语的甜言蜜语猛烈攻势下，Omega信息素都要控制不住了。
　　稀里糊涂的，两人又隔着一道窗户，亲得一塌糊涂。吴言差点把他从窗户外拉进来，直到门外传来守卫的敲门声。
　　“吴少爷？”
　　吴言挥手示意孟溪楼离开，沉稳的答道：“什么事？”
　　守卫很恭敬：“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吴言说：“是我不小心摔到地上了。”
　　“噢，没事就好。”守卫离开了。
　　吴言转头去看窗外，已经没人影了。他以为孟溪楼已经顺利离开，正要关上窗户，孟溪楼忽然从侧面的墙边探出头来，飞快的在他唇上一吻。
　　“吴言，我等你回来。”
　　孟溪楼小声的告别消散在东方微微发白的黎明中。
　　吴言呆了一呆，久久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忆着他留在这里的触感和热度，低声轻笑道：
　　“……还说不喜欢我？”
　　夜晚，真是危险又迷人。
　　孟溪楼在晨曦中一路驾驶穿梭机赶回学校宿舍。一夜未睡，他却兴奋得一丝睡意也没有，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为吴言沸腾着。在平稳的飞行中，他随意的查看着从昨天晚上就没来得及看的手机信息。
　　萧然的好几条信息醒目的躺在那：
　　“楼楼，你回来了？”
　　“明天你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呗。”
　　“不回我？我伤心了……”
　　孟溪楼叹了口气，敲下了一个“好”字，按了回车。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
　　不知道什么原因孟溪楼死也不说喜欢我，我到底该怎么样让他就范呢。


第35章 
　　萧然在餐厅等了半个多小时，孟溪楼才姗姗来迟。
　　不是孟溪楼故意想要迟到，他现在还是Omega状态，临走之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好好的注射了抑制剂，又喷了浓浓的香水，把自己全副武装以后才出门。毕竟他现在对Omega的信息素控制还不能得心应手，不然也不会在吴言面前掉马了。
　　萧然看到孟溪楼人模狗样的优雅迈进餐厅，在对面的座位坐下，还不忘给送水的服务生抛了个媚眼，不禁笑着坐到他旁边的座位去，一双柔软的手已经贴上了他肩：
　　“楼楼，我好想你……”
　　孟溪楼身体微妙的向前倾，躲开了他的双手，却是拿起一块餐桌上赠送的小吃，准确无误的塞到他嘴里：
　　“这个很好吃的。”
　　萧然扑了个空，但是嘴里被孟溪楼投食，也不好发脾气，只好坐正了，笑盈盈的说：
　　“楼楼，你跟吴言这次去Castle，都做了些什么呀？”
　　孟溪楼说：“我们是去救钟羽的，结果没救到，这不灰溜溜的回来了么？吴言还违反命令驾驶了战舰，被处罚关禁闭了……”
　　萧然笑着打断他：“我不是问这个啦……”
　　“那你是问什么？”
　　萧然又八卦的凑了过来，温柔如水的嗓音就在孟溪楼耳边：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啊？”孟溪楼想到吴言的告白，但不动声色。
　　“就是……”萧然坏笑着，“有没有跟你说到他喜欢的人？”
　　“没、没有啊……”孟溪楼故作镇定，“什么喜欢的人？”
　　萧然说：“你知道吗，高冷禁欲的太子爷其实有个喜欢得不得了的对象。”
　　“哦……是吗？”
　　“是呀，他一点都没跟你提到？”
　　“没、没提到啊……”孟溪楼心虚的移开眼睛，不去看萧然那水汪汪的双眼。
　　“不会吧？”萧然心中狐疑，他才不信吴言会放过这么大好的二人世界机会，对孟溪楼只字不提呢。
　　他眨眨双眼，细细看着孟溪楼，只见他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搅拌着刚刚端上来的意式烩饭，便狡黠的笑道：“楼楼，那他有没有做点什么奇怪的事？”
　　“啊？没、没啊……”孟溪楼一想到跟吴言天崩地裂的吻，紧张得勺子都掉回餐盘了。
　　萧然看他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他见孟溪楼讳莫如深的样子，猜不到孟溪楼到底是在为吴言的追求苦恼、还是动心，于是又旁敲侧击的问：
　　“那楼楼，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比如……”
　　“比如什么？没有比如……”孟溪楼一脸回避，完全不想聊这个话题。
　　萧然噗嗤笑道：“比如——我呀？”
　　孟溪楼头冒冷汗，努力摆出美丽的笑脸：“我一直都还挺喜欢你的啊，萧然。”
　　萧然嗔怪的皱眉：“你知道我指的不是朋友之间那种喜欢。”
　　“这个虾很好吃的！”孟溪楼笑眯眯的从盘子里夹起一只甜虾，体贴的喂到他嘴边，“来，我喂你，啊——”
　　萧然想发火，但看到他绅士的微笑和殷勤的姿势，又发不起来了，只好生着闷气吃完了饭。
　　吃过饭，两人一起回去。萧然问：“吴言还得有几天才出来吧？”
　　“嗯。”孟溪楼点头。
　　萧然轻笑道：“我打算明天去看看太子爷，他好不容易答应退婚，帮了我大忙呢。”
　　“……”孟溪楼假装没听见。
　　“楼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不去，”孟溪楼欲盖弥彰，“我干嘛要去看他？”
　　萧然笑道：“也是，你那么讨厌他。不过他见到你应该是十分高兴的……”
　　“……”孟溪楼欲言又止，他感觉他现在说什么都怪怪的。
　　两人在宿舍楼下道别，孟溪楼逃也似的奔回宿舍了。萧然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着兴趣盎然的光，喃喃道：
　　“太奇怪了……楼楼的反应……真是好有趣啊……”
　　·
　　吴言出来的那天，孟溪楼去等他了，但是没能与他说上话。吴言一出门就被主席派人直接接回家了，只匆匆跟孟溪楼点了点头。
　　但是吴言一看见孟溪楼的身影，整个表情就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一直到他坐上了穿梭机，还一直转头看着孟溪楼。
　　孟溪楼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毅然下了个决定。
　　他转头上了穿梭机，也奔去了吴言家。
　　到吴家的时候，还是忠叔来开门，一见是他，眉头就皱起来了：“孟少爷，您怎么来啦？”
　　“我来看看吴言。”孟溪楼有些过意不去，他知道忠叔最疼爱吴言，这次自己害吴言受罚，忠叔肯定对自己有情绪。
　　忠叔指了指书房：“主席在房里训他呢。哎，孟少爷，你们两个小毛孩，怎么那么大胆子，擅自跑到Castle去？这次少爷真是受罪了……”
　　“对不起啊，忠叔。”孟溪楼歉意的说，连忙自己从鞋柜取下拖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长得好看，在外人面前又练就了亲切温和的本事，忠叔见他懂事礼貌的样子，再怎么样气也消了，扶着他换了鞋，语气缓和了很多：
　　“您在客厅等会儿吧，我给您泡壶茶。”
　　“好的，谢谢。”
　　孟溪楼一人候在客厅沙发上，也不知道吴言跟主席在书房里说了些什么，吴言很久也没出来。他有些不安，轻轻转动着茶杯。
　　许久，书房的门开了，孟溪楼连忙抬头，看见吴言沉着脸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吴言……”
　　吴言回头看见孟溪楼，惊讶极了，随即脸色变得温柔，低声问：“你怎么来我家了？”
　　孟溪楼站起身：“我有事跟你商量。”
　　“嗯。”吴言带着他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进门，吴言几乎是一手关门一手将孟溪楼迅速拉到怀里，冲动的按在门上，用暴风雨般的吻袭击了他。
　　“吴言，你等下……”孟溪楼一边承受着一边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被硬生生打断，吴言的脸很黑。
　　孟溪楼说：“你的处罚已经结束了，明天咱俩要进入‘白银’的驾驶训练，但我现在还是Omega，怎么办？”
　　吴言伸手轻轻的摸着他脖子后的腺体：“你还没变回来？”
　　孟溪楼恼火的：“你难道闻不出来嘛？！”
　　吴言无辜的解释道：“我又不在乎你是哪一边。况且你抑制剂是不是注射过量了？一点也分辨不出来。”
　　孟溪楼急了：“所以明天到底怎么办？”
　　吴言想了想：“对于变身的契机，你有没有什么心得？”
　　孟溪楼说：“似乎是跟我的情绪有关，如果战意提升，就能变回Alpha，上次跟仇放打架打到一半就是这样变回去的。如果，如果……”
　　说到这，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吴言：“如果想到你这个家伙对我干过的好事，就容易变成Omega……”
　　吴言盯着他，低声笑出来：“看来你经常想到……”
　　“你特么给我闭嘴！”孟溪楼一把捂住他嘴不让他继续笑和说。
　　吴言佯装无辜：“又不是我干的。”一面顺势捧住他手，软软的舔着他手心。
　　孟溪楼痒的笑出声，发不起脾气，急得要死：“你别跟这色迷迷的，所以到底怎么办啊？”
　　吴言拉住他：“我只对你一个人色迷迷的。你不用太担心，刚刚我爸跟我说了一些明天的情况。”
　　“主席说什么了？”
　　“他告诉我，‘白银’的驾驶并不是特别强求驾驶员的能力，更看重两名驾驶员之间的默契与信赖。明天你不用紧张，尽力而为，我会全力配合你。如果实在结果不好，就推说是第一次驾驶不适应。”
　　“默契与信赖吗？”孟溪楼听他这么说，稍微安心了一点。
　　“是。”吴言逼近他，“放心了吗？”
　　“嗯……一点点……”
　　“那……”吴言把他卡在门上，无法脱身，“是不是该轮到我说了。”
　　“……什么？”
　　“喜欢你，喜欢你……”吴言语气却不容回绝，“这么多天不见，一次性说给你听。”
　　“你是恋爱脑吗？！”孟溪楼被他的直接搞得满脸绯红。
　　“今天也不打算回答我吗？”吴言贴在他耳边，根本不给他害羞的时间，“那……你今天留下来吧。”
　　“哈？”
　　“作为你不回答我的惩罚，今天留下来陪我。”
　　“……不要。”孟溪楼才不敢留在这个跟发情的狮子差不多的家伙身边呢。
　　“我保证不碰你，”吴言说，“留下来。”
　　他的口气坚决，一副根本不给孟溪楼拒绝余地的样子。孟溪楼还没说话，他已经转身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薄荷蓝的波点睡衣递过来：“穿这个。”
　　孟溪楼一看他要自己穿这么萌的睡衣，脸都白了：“喂！”
　　吴言不以为然：“和我的一样。”一边拿出另外一套一模一样的。
　　孟溪楼在脑海中描绘冰山吴言穿萌系睡衣的样子，再结合他这整个房间的少女心风格，加上回忆起他的女仆装姿态，又忍不住爆笑出来。
　　安静又温暖的夜。
　　孟溪楼穿着萌度爆棚的睡衣，躺在吴言身边。吴言侧过身来，牢牢抱着他，将头窝在他脖颈处，湿湿的呼吸吹在他脖子上。
　　“吴言，”孟溪楼还在担心明天的事情，“你爸刚刚有没有告诉你，‘白银’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甲？为什么会需要两名驾驶员？”
　　“类似于我的‘粉雪’。”吴言答道。
　　“哎？可以合体？”
　　“嗯，不如说‘白银’本身就是两台机甲组合而成，”吴言解释道，“你没发现它的体积本来就是普通机甲的两倍吗？它有两台引擎，分可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那么厉害？”
　　“嗯，你体会过跟‘粉雪’的合体，而‘白银’从实验、设计开始就是以合体为基础，合体之后提升的属性更强，而能量的消耗更少。不然仇放何苦花那么大的劲想要偷走它。”
　　孟溪楼疑惑道：“更强的属性、更少的消耗……但这能做到吗？”
　　“明天驾驶过就知道了。”
　　孟溪楼很不安：“但我担心自己跟不上你的强度。”
　　吴言语气坚决的说：“只有你能。”


第36章 
　　孟溪楼侧头去看他，黑暗中他感到吴言的目光灼热又坦然。像着魔了似了，两人又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说喜欢我。”吴言有些忍耐不住了，在他耳边低语着。
　　“你烦人……”孟溪楼小声抱怨道。
　　“说不说。”
　　“……不说！”
　　“快说。”
　　“你控制狂又发作了？！睡觉……”
　　“驳回。”
　　“……你在摸哪里？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呢？！”
　　“你太狠心了，不肯说喜欢我也不让碰。”
　　“你再这样我特么踹你了啊！”
　　折腾了半天，最后孟溪楼拿枕头堵住了吴言的脸，吴言才无奈的放弃了。
　　“孟溪楼，”吴言叹道，“我为什么对你耐性这么好。”
　　孟溪楼心砰砰跳，他不是故意想要拒绝吴言，只是他心里很多问题还没想明白，乱得很。
　　吴言霸道的把他一把拉到怀里：“睡吧。”
　　孟溪楼见他为了自己皱着眉强忍的样子，心里激动得不行，轻声说：“吴言……”
　　“嗯？”吴言还在努力控制自己。
　　“你样样都比我强，喜欢我不觉得亏啊？”
　　“胡说。”吴言好似生气了。
　　孟溪楼捂着嘴笑出来。
　　“笑什么？”
　　“没，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我？可爱？”吴言似乎对可爱这个形容词完全无法接受。
　　“嗯，可爱啊。”孟溪楼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在心里下了决心。
　　“明天驾驶训练结束以后，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说。”
　　“现在睡觉啦……”
　　“……好。”
　　孟溪楼回过身也搂住吴言，吴言终于舒心了。两人抱在一起，像两只猫，蜷着睡了。
　　·
　　“白银”不愧是联邦有史以来最高设计的机甲，也不愧是仇放千方百计冒着被逮捕的风险也要偷走的杰作，孟溪楼一坐入机舱，首先感受到的是它精致平滑的设计感。操作区域、屏幕、座位……一切都渗透出与以往的机甲完全不一样的高级感。其次是操作手感，它就好像一位相处已久的老友，似乎能猜到或预测驾驶员的心思，完美的配合每一次的选择。孟溪楼操纵着它，从机甲库中移步出来，只觉得一股得心应手的快感，迅速充满了他整个躯体。
　　在合体模式下，吴言操纵的是“白银”的上半身，负责大部分的攻击和防御。而孟溪楼控制的下半身，则主要负责飞行、移动和辅助攻击。每一次的行动和选择，都确实需要两人之间无比的默契。
　　孟溪楼现在还是Omega，反倒在速度上占了优势。他和吴言在指导下完成了几个动作，两人配合得很顺利。
　　解除合体之后，“白银”可以变形为两□□立的机甲。同样是类似于“炎云”和“碧空”的机体，却在灵敏度、火力和装甲方面都提升了不少性能。不过孟溪楼感受最深的还是个人的操作与机甲的反应之间那种类似于读心术一样的东西，十分微妙。
　　两人从分体的模式下又尝试了一次合体。两台机甲结合的瞬间十分顺滑，完全没有吴言的“粉雪”的强制合体那种猛烈的撞击感和初期的不适感。
　　只是在合体的瞬间，孟溪楼有一阵轻微的眩晕，意识好像脱出了身体般变得混沌。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便清醒过来。
　　两人反复练习了一天，由于暂时没有高强度的战斗训练，加上吴言真的在操作上百分百尽力配合他，孟溪楼Omega的事情完全没有露馅。到两人从“白银”驾驶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夕阳远远的挂在天边，投来懒洋洋的光辉。
　　孟涵总结了一天的训练，对二人的表现很满意。孟溪楼想到机体反应的微妙，以及合体时的眩晕感，便如实告诉了父亲。结果吴言也有相同的感觉。孟涵说：
　　“眩晕应当是初次合体的不适感，多几次应该就不会了。至于机体反应的问题，小楼，‘白银’新植入了最新的AI技术，与驾驶员的神经和大脑连接，可以在跟驾驶员的磨合中无限了解和熟悉你的想法、习惯和需求，甚至帮助驾驶员做出正确决策。这样的设计是为了提升机甲整体的反应速度和智能性能。”
　　吴言问：“所以，‘白银’比以往任何机甲都优秀的性能，跟AI技术的导入有关？”
　　“是，”孟涵笑着说，“这也是‘白银’制造初期的实验重点。”
　　“不会对驾驶员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孟溪楼问。
　　孟涵说：“如果AI的权限太高，可能会在中途夺取驾驶员的意识，反过来主导驾驶员的行动。但是经过反复实验，AI的权限完全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不会有问题。”
　　两人练习了一天，孟涵说：“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今天就到这里。”
　　“爸，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孟溪楼问。
　　孟涵急着看时间：“我哪有空？现在马上要回实验室记录分析你们俩今天的数据，你们自己去……”
　　“……”孟溪楼出生以来就没见过他有空的时候，也见惯不怪了。
　　两人掉头正打算离开，孟溪楼想到晚上要对吴言说的话，不禁紧张得心跳，却听到孟涵接了个电话：
　　“什么？白社长来了，在发火？……要见小楼和吴少爷？……好的，知道了。”
　　挂了电话，孟涵叫住二人：“小楼，吴少爷，你俩吃不了饭了。钟羽的父亲来了，要见你俩问钟羽的事。并且……”
　　他看了看吴言：“主席也来了……”
　　孟溪楼和吴言对视一眼，知道情况严重，便跟着孟涵急急的去了学校的VIP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便看到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二人坐在桌边，而吴言的父亲、联邦主席吴松礼坐在他旁边。中年男子情绪激动，即使面对吴松礼，语调也严厉又压迫：
　　“主席，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面救出钟羽？”
　　“主席，白社长。”孟涵叫了一声，中年男子和吴松礼一起转头来。
　　“主席好，白叔叔好。”孟溪楼和吴言一起打招呼。孟溪楼对头发花白的男子十分熟悉，他就是白钟羽的父亲白天临，联邦最大IT集团白氏集团的boss。
　　白钟羽是白天临的第五个孩子，也是家中最小的，自幼最受宠爱、被保护得最好。不然白钟羽也不会身为一个富二代，到了学校还单纯胆小得总被人欺负，需要孟溪楼护着。
　　白天临一见到孟溪楼，焦急的站了起来：“小楼，你回来以后我还一直没有机会见你。你说你在Castle见到钟羽了？”
　　“是，”孟溪楼承认，“但是他不肯跟我回来。”
　　“为什么？！”白天临几乎是咆哮着问。
　　“因为……”孟溪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实情说出。他侧头看吴言，只见吴言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便大胆开口：
　　“因为，他已经被仇放标记了。”
　　“砰——”白天临气得把茶杯狠狠砸到地上。
　　“仇——放——！”白天临咬牙切齿，“主席，您听到了吗？！我跟仇放绝对不共戴天！”
　　吴松礼神情严肃，双眼闪动着深邃的光：“白社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绝对不允许钟羽被那个恐怖分子作践了！”白天临拍桌怒道，“他是什么身份、地位，钟羽是什么身份、地位？！我要立刻把钟羽带回来，洗掉他的标记！”
　　孟溪楼想了想说：“白叔叔，钟羽说他自己会想办法回来，咱们是不是可以等一等他？”
　　“一分钟也不能等！”白天临说，“主席，我恳求您立刻想办法把钟羽救回来。我不管钟羽是自愿还是被迫，都绝对不能接受这件事！”
　　吴松礼懒懒的说：“我理解，换了哪个做父亲的不生气呢？”说着看了吴言一眼：“如果吴言哪天爱上什么身份、地位不匹配的人，我也一样不允许。”
　　他口气温和，但是一字一字斩钉截铁，好像绵里藏针，扎在孟溪楼心上，让他的心狂跳起来。
　　孟溪楼心里一痛，脱口问道：“可是白叔叔，万一钟羽喜欢上仇放了呢？强行洗掉标记对他会是很大的伤害……”
　　“那我管不了！”白天临余怒未消，“小楼，且不说他从小就恋慕你，不可能喜欢上仇放，即便他真的喜欢了，我也绝对不能同意！这是给我们家族蒙羞的事情，我白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孟溪楼无言以对，这时，他感到吴言在桌子下轻轻握了握他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
　　他默默的收了声。
　　白天临跟孟涵、吴松礼又是恳求又是发火的讨论了一晚上，吴松礼态度暧昧的也没给个最后的说法，只是说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经过军事会议的讨论才能下决定。白天临无可奈何，只好先回去了，但是吴松礼答应了他，第二天就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孟溪楼和吴言默默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孤孤单单的。
　　吴言忽然拉住了孟溪楼的手：“今天换我留下来陪你。”
　　“你不回家了？”孟溪楼抬头问他。
　　“嗯，”吴言语气十分肯定，“你心情不大好。”
　　孟溪楼叹了口气：“我担心钟羽以后……”
　　“不只是这样。”吴言打断了他。
　　“哎？”
　　吴言说：“你还有别的事。”
　　“……”孟溪楼垂下了头，主席刚刚的话在他脑中回响：“如果吴言哪天爱上什么身份、地位不匹配的人，我也一样不允许。”
　　他很清楚，他跟吴言之间的恋情，是不可能得到认可的。
　　“吴言，”他转过身去，与吴言面对面，“昨天我说了，有话跟你说。”
　　“说。”吴言的目光十分镇定，又十分炽热，“但是，我不准你说我不想听的话。”
　　孟溪楼与他四目相对，胸中的情意翻腾着，让他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吴言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而克制，但只有孟溪楼能读到那冰山下暗藏的汹涌热情与爱意。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吴言，我喜欢你。”


第37章 
　　吴言听到他干脆的话语，眼中一动，欣喜和爱恋如同火山喷发，毫不掩饰的流溢了出来。他用力抓住孟溪楼的肩膀，声音颤抖：“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喜欢你。”孟溪楼闭上了眼睛，再次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坦然说了出来。
　　感到自己被吴言紧紧抱住了，他欣喜若狂的蹭着孟溪楼的脖子，气息就在耳边重重的、热热的，无比舒服，无比安心。
　　孟溪楼他见高兴得像个孩子，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但是……”
　　“没有但是。”吴言一口下了结论。
　　“喂！你听我说完啊……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谁说的。”
　　“你看白叔叔那样，还有你爸那样，能答应吗？！还有我现在……”孟溪楼很无奈。
　　“我不管，我只要你。”
　　“喂，你好好想一想啊！”
　　“没什么好想的。”
　　孟溪楼火了，用力推开他：“你特么到底懂不懂我的想法啊？！”
　　吴言见他生气了，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认真的说：“我懂。”
　　“你懂屁啊？”
　　“我知道……”吴言轻声说，“你怕我爸反对，也怕自己的身份难以确定，不知道到底要如何面对我？”
　　“嗯……”孟溪楼心情十分沉重。现在的他分裂成两个人，一个为两情相悦的甜蜜而沉迷，另一个为现实的举步维艰而苦恼。
　　“我来解决。”吴言坚决的说，“我们一起解决。”
　　“怎么解决啊？”
　　“明天再说。”吴言已经高兴得昏了头，抬起他下巴就想亲他，“现在想不了。”
　　“喂！”孟溪楼恼火的抗议，“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啊？”
　　“不能。”霸道的一口拒绝。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让我亲一下心情就好了。”
　　“你放屁！你离我远点你……”
　　“驳回。”
　　“……”
　　结果，两人在回宿舍的路上，又昏昏然的亲了一路，跌跌撞撞的进了电梯，又在电梯里亲得忘记了按楼层，半天才发现。从电梯里出来，孟溪楼去开宿舍门，吴言就在他背后顺势将他抱起，灼热的吻一直落在他脖子上，低低的说：“快点开。”
　　他那全世界都害怕的信息素，在孟溪楼鼻子里闻着真是迷死人了，孟溪楼也差点失去了理智，跟他一路纠缠到床上才想起来，用力拍他：
　　“喂！说好不许碰我的！”
　　“为什么？”吴言正在兴头上，又被打断，十分委屈。
　　“不行不行，你给我起来！”孟溪楼推开他。
　　“我不。”吴言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又压住他，“你都说喜欢我了。”
　　“你TMD！”孟溪楼别无他法，只好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你别这么精虫上脑好不好？！”
　　吴言摆出无辜的面孔：“想跟喜欢的人做有什么不对？”
　　孟溪楼说：“问题是，我现在是Omega，万一跟你做完再也变不回Alpha了怎么办？”
　　吴言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一把抓住他手：“没关系。”
　　“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啊！”孟溪楼怒道，“我不要一辈子当Omega！不然怎么驾驶‘白银’呀？”
　　吴言被他的拒绝打击得太狠了，颓废的坐在床边，垂着头，皱着眉拼命克制自己。
　　“喂……”孟溪楼见他为了自己隐忍的样子，不禁心疼起来，“吴言，你生气了？”
　　“没，”吴言闷闷的说，一把把他抱住，却不再动手动脚，“我答应你。”
　　“对不起……”孟溪楼有点愧疚。
　　吴言却已经马上开始了新的计划：“等你变回去，我不准你再拒绝我。”
　　“你！”孟溪楼对他的愧疚瞬间消失了。
　　吴言不为所动：“你什么时候变回去。”
　　“我哪知道啊？”孟溪楼很无奈，“我还想快点变回去呢。”
　　“你快变。”
　　“喂，这是我说了能算的吗？”这一根筋的家伙真让人哭笑不得。
　　“你就不想要我？不是喜欢我吗？”
　　“……”
　　“说，想不想？”
　　“你有完没完啊？”
　　“快说。”不容拒绝的口气已经有些许怒意。
　　孟溪楼被他的直球搞得满脸通红，往他怀里钻去，小声说：“……想。”
　　吴言这才满意的笑了。
　　然后，心满意足的吴总裁才乖乖的抱着孟溪楼，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克制的吻以后，非要他枕在自己臂弯里睡了。
　　·
　　第二天，孟溪楼和吴言没有能继续训练。因为吴松礼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总理萧启、最高作战指挥官孟涵、白氏集团白天临等人都参会了，吴松礼也叫上了他们俩。
　　孟溪楼和吴言赶往联邦国会大楼，会议已经开始。会务人员告知二人，主席并不准予二人直接参会，而是吩咐二人在另一间会议室候着。
　　这也很正常，军事会议一定有许多机密事项，是不便于让两个实习军人知道的。
　　两人在会议室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吴松礼的秘书轻轻开门进来：
　　“吴少爷、孟少爷，主席请你们过去。”
　　宽敞的会议室现在只有吴松礼一人还在，听到二人进来，他缓缓转过身来。
　　一瞬间，孟溪楼好像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吴松礼一句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直接进入了主题：
　　“会议决定，派遣秘密行动组潜入Castle营救白钟羽。我认为，你们俩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们俩？”孟溪楼惊讶极了，“主席，您太看得起我们俩了，我们俩根本打不过仇放……”
　　吴松礼笑眯了眼睛：“当然不止你们两人，还有一个人，会跟你们一起行动。”
　　“谁？”
　　吴松礼慢条斯理开口道：“小楼，是你的父亲，孟涵。”
　　“啊？！”孟溪楼更惊讶了，“我爸？！”
　　吴言脸色也微微变了。
　　孟涵自从担任最高指挥官以来，已经差不多十年没有亲自驾驶机甲出动过。
　　“对，”吴松礼肯定的点头，“你父亲的驾驶能力与作战经验都是联邦最强——不，是银河最强，由他带领你们一起潜入，应该有必胜的把握。”
　　“爸爸，”吴言沉声道，“为什么会是孟将军？他已经多年不亲自出动了。”
　　吴松礼说：“因为这次，你们俩必须驾驶‘白银’前去执行任务，需要他一路的指导与保护，以及对数据的记录。”
　　“驾驶……‘白银’？”
　　“没错。”
　　“但是，”吴言犹豫片刻，“我们对‘白银’的操作还并不熟悉，万一……”
　　“所以才要尽快在实战中熟悉嘛！”吴松礼温和一笑，口气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我已经听说了，昨天你们俩的配合很不错，趁机保持状态，迅速立功怎么样？我十分期待，联邦也十分期待。”
　　“可是……”
　　“没有可是，”吴松礼眼神宛如蛇蔓，紧紧的缠绕上了二人的身体一般，来回的在二人之间粘稠的游移，“这是刚刚军事会议上的决定，已经一致通过了。具体的作战计划，孟将军会详细告诉你们。”
　　“……”吴言没有再说话，皱紧了眉。孟溪楼第一次看见他放弃表达自己的意见。吴松礼的口气，一直都又温柔又轻松，但是他却无比理解吴言，为什么说不出更多反对的话。
　　吴松礼的存在，就像一座无形的山，幽幽的压过来，在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让人喘不过气。
　　孟溪楼越来越理解吴言平时给人的冷漠孤傲与压迫感是传承自哪里了。
　　吴松礼优雅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还有一件事情，吴言，是关于你的。”
　　“什么事？”吴言抬眼。
　　吴松礼的眼角笑出深深的皱纹，使他看上去特别的亲切和蔼：
　　“等你执行完这次任务回来之后，你跟萧然的婚事就办了吧，你说呢？”
　　他明明是询问的口气，但其中却莫名的有股强迫感，又有股好似想试探的意味。吴言一听这话，两眼一凛：
　　“我和他已经解除婚约了，上次我跟您说过，爸爸。”
　　吴松礼笑道：“你们两个小孩随便闹的，哪能算数？这是件大事，也是最好的选择。你应该明白。”
　　“我不娶他。”吴言一口拒绝。
　　孟溪楼在一旁，听到吴松礼慢悠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跳已经快要蹦穿胸腔。此刻他看见吴言态度坚决，心里有几分欣慰，但又为吴松礼不容回绝的口气感到痛苦。
　　“你为什么不肯娶他？”
　　吴言一字一字：“他并不愿意嫁给我，我心中也另有所想。”
　　吴松礼似乎一点也不吃惊，只是把茶杯轻轻放回托盘，笑意也一直没从他嘴角掉下来。他沉思了一会，缓缓开口道：
　　“那么你们最好从现在开始想着彼此。”
　　“爸爸……”吴言很严肃，“我的信息素，你也知道……”
　　“信息素？”吴松礼打断了他，“你只需要明白，吴家与萧家的结合，是最好的选择。这与任何人的信息素都绝对没有关系。”
　　“爸爸，我无法接受！”吴言急切的微微垂下了头，表示拒绝。
　　孟溪楼咬着牙，默默忍受着这些对话，心如刀绞。他从没见过吴言如此困难的反驳过谁，从而能够猜到主席的命令是如何的难以违抗，也深深的感到他与吴言的感情和关系会是如何的一场空。
　　吴松礼顿了顿：“你是为了那个你心中所想之人？”
　　吴言坚决的答道：“是。”
　　吴松礼轻笑道：“那你也最好从现在开始，别再想他。”
　　“爸爸，我做不到。”
　　“我的命令交代完了，”吴松礼慢悠悠的挥挥手，“你们下去吧，去准备准备，明天出发去Castle。”
　　“爸爸！”
　　“吴言，我不想再听了。”吴松礼轻轻的说，转过了身去。
　　吴言愣了愣，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吴松礼背对着二人，凝视着窗外，一动不动，似乎即使二人再说什么，也进不去他耳朵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吴言日记：怎么样才能让他变回Alpha？我是不是应该去开发一种Alpha信息素刺激剂？


第38章 
　　“我不会娶萧然。”回去的路上，吴言斩钉截铁的说。
　　“……”孟溪楼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
　　“你听到了吗，孟溪楼？”吴言停下来抓住他肩。
　　“嗯……”孟溪楼点头，“我听到了，但是……”
　　“没有但是。”
　　“我们俩好像没办法在一起，”孟溪楼说，“你没看到主席说一不二的样子吗？跟你平时好像，虽然是不同的版本，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
　　“是跟你很像嘛……”孟溪楼抚上他脸，“我笑下怎么啦？难道我就该痛哭流涕或者作嘤嘤嘤状嘛？我觉得那样一点也不酷盖啊，我不干……”
　　“……”吴言埋下了头，将嘴唇轻轻贴在他手上，神情很黯淡。
　　“喂，吴总裁！”孟溪楼伸手去扯他的脸，“别黑着脸了，来笑一个？你平时神气活现的样子去哪啦？不就是结个婚嘛，又不是要你我的命。”
　　“你不介意？”
　　“我介意啊！”孟溪楼瞪着他，“谁说我不介意？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吃醋吃得都要疯了，胸口这里都要裂开了……”他把吴言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猛烈的心跳上，“听到没——我的怨念？啧……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啊……喂，你上次以为我在洗手间跟别人约会那次，是不是也是这么吃醋啊？”
　　吴言深深望着他，忽然笑了。
　　“嗯是，”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和胸有成竹，“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
　　“你敢要别人吗？”孟溪楼说，“除了我谁受得了你的信息素啊？”
　　“除了我大概也没人能接受你既A又O了。”
　　两人相视笑笑，往宿舍走去，气氛轻松了许多。孟溪楼边走边说：“咱俩先别想太多，把钟羽救出来再说，你看呢？”
　　“小白是要救的。”吴言坚决的点头。
　　孟溪楼发愁道：“明天就要执行任务了，我还是Omega，怎么办啊？”
　　“也许进入战斗状态，就能自然切换了。”
　　“万一切换不回来……”
　　“别担心，”吴言说，“我会配合你，也会保护你。”
　　孟溪楼想起什么：“对了，你陪我去一趟机甲室。”
　　“做什么？”
　　孟溪楼边跑边转头：“我要测试一下，Omega状态的我，能力值是怎么样的！”
　　两人偷偷跑到机甲操作室，打开测试装备，缓缓运作起来。孟溪楼坐到测试椅上，戴上模拟头盔，吴言在一旁帮他发出指令。
　　“记得最后把测试记录抹去。”孟溪楼提醒他。
　　“嗯。”吴言边点头边按下了指令。
　　二十分钟以后。
　　孟溪楼垂头丧气的看着测试结果——
　　什么鬼啊？！为什么Omega状态下，他S+级别的能力又是一个小众的奇葩能力“耐受度”？！
　　还好速度跟闪避都是S，但攻击和防御都只有B，可以说是非常不尽人意了。
　　“我去……”孟溪楼恨不得把测试结果撕掉，“这个耐受度到底是特么啥玩意啊？！”
　　吴言说：“耐受度指的是极端环境下的忍耐力和承受力，例如，到了十分寒冷或是炎热的地方，或是磁场和压力异常的地方，你和你的机甲就比其他人更能适应环境，倒不算是没用的能力。”
　　孟溪楼叹道：“哪有那么多极端环境啊……”
　　吴言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不用介意。”
　　“哪能呢……”孟溪楼喃喃，却又听到吴言飞快的接了一句：
　　“都E也没关系，我保护你。”
　　孟溪楼瞪他：“喂！”
　　“真的。”吴言握住他手，态度十分真诚。
　　“但我也想跟你并肩站在一起，”孟溪楼也认真的看着他，“喂，吴言，我不想做永远跟在你后面被你保护的对象，像钟羽那样……我希望能帮上你……”
　　吴言笑了：“还想赢我？”
　　“想啊，”孟溪楼直言不讳，“不知道为什么，越喜欢你，就越想赢你了，可能……可能是我希望别人觉得我配得上你吧。”
　　“你还挺刚。”
　　孟溪楼：“我自己知道，除了万人迷这一点，你哪都比我强。有时候，一想到这么厉害的你喜欢我，我好高兴，又压力好大啊……怕别人觉得我不配，也怕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
　　吴言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可能，我这辈子只喜欢你。”
　　“但是，你想想，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拼尽一切在追赶你，你还会喜欢我吗？”
　　吴言不容回绝的打断了他：“我其实跟你一样患得患失。”
　　“你会患得患失？！”
　　“嗯。”吴言温柔的拉起他走出去，“恋爱之下众生平等。”
　　“噗……”什么啊，突然来这么一句……孟溪楼心头的阴霾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驱散了。
　　·
　　第二天一早，孟涵驾驶着他的机甲“黑金”来与二人汇合，一同出发前往Castle。
　　“黑金”周身漆着高级的黝黑色彩，搭配着红色的护盾，机身略比“炎云”和“碧空”高大，身侧有一把很宽的巨剑在鞘中。孟溪楼知道，那是孟涵的专用剑刃“斩魂”，它的重量与锋利程度都远非普通的机甲剑刃能相比，还带有特殊磁场，在恰当的时机会有奇效。
　　孟溪楼和吴言进了“白银”，暂时没有合体，而是分开驾驶——毕竟合体状态的耗能会更高。分开的时候，孟溪楼驾驶的部分代号是“白”，吴言的是“银”。孟溪楼发动了机甲，作为Omega的他在速度上有优势，驾驶起来是比较轻松的。他领头冲入高空：
　　“爸，我和吴言的剑刃是什么样的？上次训练还没来得及尝试。”
　　“叫‘草薙’，”孟涵说，“合体之后就可以使用了，是非常厉害的剑刃，无坚不摧，还能变形。”
　　“变形？”
　　“嗯，基础变形可以变成弓箭和长鞭，随着你们俩默契的提升和与机甲本身的磨合，还能变化成更多形状。”
　　吴言喃喃道：“草薙……天丛云剑……地球纪年时代的传说中，斩杀八岐大蛇的剑？”
　　孟涵哈哈笑道：“吴少爷懂得很多嘛，是的，是主席特意为它命名的。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征服与力量，更带有王权的象征。他对你的期望和苦心，真是可见一斑。”
　　吴言没有作声。
　　孟涵改变了话题：“时间紧迫，只能在途中向你们解释作战计划。这次的任务是偷偷前往Castle，所以禁止一切明目张胆的挑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入战斗，明白吗？”
　　“问题是怎么潜入？”孟溪楼问，“我们的‘白银’倒是新加载了隐身功能，但是爸爸你的‘黑金’没有。”
　　孟涵隐晦的笑笑：“不需要潜入……”
　　“什么意思？”孟溪楼和吴言都不明白。
　　孟涵说：“中立贸易星Diamond你们知道吧，我们去那里等仇放。”
　　“等仇放？他会来吗？”
　　孟涵信心满满：“他会来的。”
　　·
　　孟溪楼和吴言又回到了阔别多日的Diamond。一切照旧，还是那么高的物价、浓浓的商业气息，只是这次，有孟涵一起，他们俩底气足多了。
　　孟涵带着两人去补充燃料，一进店，孟溪楼就在心里狂叫不好。他们好死不死的就进了上次他甜言蜜语骗人家小Omega那家店。
　　果然，小Omega一看到他，满脸喜色：“你、你又来啦？”
　　“你好呀，”孟溪楼面对吴言和白钟羽以外的人都是自动切换到绅士模式，一个大步上前握住了对方的手，“好久不见，生意还顺利吗？”
　　小Omega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很委屈：“上次被老板骂了，因为帮你无实体卡打折……”
　　孟涵在旁边莫名其妙：“什么无实体卡打折？”
　　孟溪楼满头是汗：“爸，没什么……”
　　孟涵想了想，反应了过来：“我说那几天我的卡怎么有一笔莫名的消费呢，可惜我工作太忙，没来得及去追回这笔款项，是你干的？”
　　“呃……”孟溪楼扶额道，“爸，我们当时实在钱没带够……”
　　孟涵火了：“等等，还有一笔100万的，显示买了一件奢侈品，是不是也是你小子干的？！”
　　“是……”孟溪楼欲哭无泪。
　　“好啊，你可以啊！”孟涵敲着桌子，“学会盗刷我的卡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我们真的没带够钱嘛！当时十万火急啊……”孟溪楼十分委屈。
　　“那你回来怎么不主动跟我说？”
　　“回来吴言都上法庭了，我忘啦……”
　　“忘啦？你是不敢吧？”
　　“……”
　　小Omega和吴言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拌嘴，小Omega眼睛瞪得大大的，没看见吴言眼底蕴含的深深笑意。
　　孟涵把孟溪楼数落了一顿，买好燃料，带着三人回去补充。孟溪楼和吴言跟在后面，孟溪楼悄悄跟吴言说：
　　“你看我爸多可恶？对他来说这点钱又不算啥，但是对我们来说真的是江湖救急啊。你看他小气得……”
　　吴言轻笑道：“我觉得你们俩挺可爱。”
　　“可爱？！”
　　“嗯，”吴言叹了口气，“我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啊？”
　　吴言微笑着：“你跟你爸爸可以很轻松自然的开玩笑、拌嘴，而我不能。”
　　“……”孟溪楼一想到吴松礼那副笑里藏刀的样子，以及他周身绵长的压迫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孟溪楼想了想，逗他：“你嫁来我家，给我爸做媳妇儿，他也就是你爸了。”
　　“噗……”吴言笑出声来。
　　“笑屁？”
　　“你一个Omega还敢说娶我？”
　　“喂！我永远都是Alpha啦……”
　　“那样也还是得你嫁给我。”
　　“切，凭什么啊？”
　　两人小声嘀嘀咕咕，走在后面，忽然，前面的孟涵停住了脚。
　　他周身散发出强大的Alpha信息素，全神戒备，但转过头来笑容依旧：
　　“看来，我们等的人已经到了。”
　　孟溪楼往前看去，只见前面一家小小的咖啡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抽着烟。那人高大魁梧，带着点邪邪的笑容，正侧头看向三人。
　　——仇放。


第39章 
　　仇放见到三人，目光立刻跳过孟涵，飞到了孟溪楼和吴言身上。他意味不明的来回盯着二人一阵，才转头对孟涵说：
　　“来啦，孟将军。”
　　“嗯，”孟涵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让你久等了。”
　　仇放推开咖啡馆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里边谈？”
　　“好。”
　　孟溪楼和吴言都惊讶极了，首先仇放会这样堂而皇之的与孟涵见面，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其次，孟涵看上去虽然很戒备，但是跟仇放说话的口气却有一丝亲切，就好像两个人是老熟人一样。
　　二人默默跟着进了咖啡馆。
　　里面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名服务生正在咖啡机旁忙碌着，看来仇放已经把这里包下来了。
　　“长话短说，”孟涵落座以后直接进入了主题，“仇放，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你应该清楚。把白少爷放走，联邦与Castle这次就两清。”
　　仇放缓缓搅动着咖啡，不紧不慢：“哎别急嘛，孟将军，这么多年不见，都不叙叙旧的吗？”
　　孟涵无奈的摊摊手：“好吧，洛洛还好吗？”
　　仇放笑道：“他好得很呢，天天挖空心思想骗我跟他打赌，好赢了我让我别碰他。”
　　孟涵也笑了：“你现在这么不招他待见。”
　　仇放抱怨道：“何止是他呢？真琴、小云和星期一还不是，四个人天天盘算着怎么整我。也只有小钟羽对我最温柔了。”
　　“喂！”孟溪楼听到他提到自己的竹马，就忍不住来火。
　　仇放一脸深情的转向孟溪楼：“小朋友，你看我正在不遗余力的讨好自己的未来老丈人，就别这么凶好不好？我把你爸逗开心了，他才能比较支持我跟你谈恋爱啊……”
　　“谁特么要跟你恋爱？！”孟溪楼一急，当着自己爸都飚出脏话来了。
　　孟涵眯着眼：“仇放你不是吧？你还看上小楼了？”
　　仇放嘻嘻笑着：“是呀，早看上了，一见钟情呀。并且我知道你一向通情达理，不会干涉自己孩子的性取向是不是？”说着他瞄了吴言一眼：
　　“不像那个吴松礼……”
　　吴言皱紧了眉，死死瞪着他。
　　孟涵大笑：“我是不干涉，但也得小楼愿意才行，但我怎么看他都不想接受你的样子。行了，废话少说，白少爷呢？”
　　仇放耸耸肩：“小朋友没告诉你们吗，钟羽已经被我标记了，现在是我的人了。”
　　孟涵沉思着：“所以，你是不打算放他走了？”
　　仇放说：“哪有把自己心爱的人送走的道理呢？再说，他也不舍得走。”
　　孟溪楼怒道：“你让钟羽来见我们，我要当面问他！”
　　他以为仇放不会答应，没想到仇放说：“可以呀……”回头往吧台后面喊了一声：“钟羽！”
　　有人从吧台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纤弱的身影，清秀的脸庞，正是白钟羽。
　　·
　　白钟羽怯生生的走到桌前坐下，仇放一把搂住他：“别怕，都是你认识的人……”
　　“嗯……”白钟羽舔舔嘴，“溪楼、吴言、孟叔叔……”
　　孟溪楼问：“钟羽，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你爸都要急死了……”
　　白钟羽说：“我、我也很想爸爸，但是我舍不得仇放……我知道，我如果回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在这段日子里，他与仇放朝夕相处，反复确认了自己的心——他的确对仇放动心了。
　　孟溪楼哑然，吴言倒是一脸了然于心的神情。
　　孟涵问：“钟羽，你喜欢这家伙？”
　　白钟羽满脸通红：“嗯……”
　　孟涵叹口气：“但是，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必须带你回去，这是主席的命令。”
　　白钟羽急得皱眉，眼看着眼睛就红了。
　　“行了，”孟溪楼看着他，就忍不住想到自己跟吴言那永远不会被主席认可的感情，“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白钟羽欣喜的抬头：“溪楼？”
　　孟溪楼笑着，摸摸他的头——像他一直对白钟羽做的那样：
　　“我上次还跟吴言说帮你物色个好的Alpha把你嫁了，看来你现在自己找到了。”
　　说着狠狠瞪住仇放：“你不许欺负钟羽……”
　　仇放乐了：“我欺负他？他不跟那四个联合起来欺负我就不错了……”
　　孟涵沉声说：“小楼，完不成任务，你打算怎么跟主席交代。”
　　孟溪楼说：“如实交代，钟羽是自愿跟仇放在一起的。再说爸，我看你们其实跟仇放熟得很嘛，大家就不能通融通融？”
　　孟涵笑道：“再熟，任务还是任务。”
　　“……”孟溪楼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吴言忽然开口了：“我来承担责任。”
　　“你？”孟溪楼抬眼看他。
　　“对，”吴言语气坚决，“就说谈判破裂，双方交战，但由于我的操作失误，让仇放把小白又带回去了，行动失败。”
　　“不行！”孟溪楼一口拒绝，“那你爸得怎么惩罚你啊？”
　　吴言说：“没关系，现在驾驶‘白银’需要我，他不会重罚我的。”
　　“吴言！”
　　孟涵默默思考着，忽然说了一句：“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什么意思？”孟溪楼问。
　　孟涵若有所思：“主席怎么会不清楚我们此刻的会面，又怎么会不清楚，如果没能带回小白，其实多半是他自愿留在Castle不肯走的。吴少爷这样的说法，无法糊弄他。”
　　“那怎么办？”
　　孟涵摇头：“不光是这个，整件事情都很奇怪。主席明知道仇放与联邦其实私底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军事会议上却极力要求你跟吴少爷驾驶‘白银’来执行任务，还要我一起，我当时就十分不理解。这明明是一场私人会面就能说清楚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派出‘白银’。”
　　孟溪楼好奇：“仇放跟联邦到底有什么联系？”
　　孟涵看了一眼笑嘻嘻的仇放：“这家伙，十年前也是联邦大学院的学生。”
　　“什么？！他是我们的学长？！”孟溪楼和吴言都很吃惊。
　　“是，”孟涵直言不讳，“当时他读机甲系大一，是整个学院最叛逆的学生了。明明两项天赋都是S+级别，偏偏不肯好好上课，整天逃课、捉弄老师、还到处泡Omega，迷恋机甲改装，‘苍龙’的隐身功能就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的。”
　　孟溪楼说：“确实很有当海盗的潜质……”
　　吴言问：“那是怎么从联邦叛逃，变成海盗的？”
　　孟涵向仇放努努嘴，仇放自己接过话：
　　“我来说我来说，当时我缺课太多，第一年就收到学校警告，我干脆退学不读了，专心研究机甲。但是当时嘛……”他停了一停，眼中闪烁出奇特的光，盯住了吴言：
　　“吴言，你爸私下来找我了……”
　　“我爸？”吴言吃惊极了。
　　“对，他找到我，告诉我联邦正在进行新的机甲实验，觉得我很有潜质担当驾驶员，问我要不要考虑重新回去学校。我本来也很心动，直到我看到了那个新的实验……”
　　孟涵插话道：“也就是十年前被内阁否决的AI植入技术。”
　　“那是什么？”
　　孟涵解释道：“当时主席手底下有个实验小组，开发出了新的机甲驾驶模式，就是将机甲中的AI向导完全与驾驶员的大脑相连接，让两者一起成长，完全与机甲适配。这样可以大幅度提升驾驶员本身的驾驶能力，以及与机甲之间的协调性，从而提升机甲的整体战斗力。如果AI与驾驶员的大脑完全同步，机甲的攻击、防御和速度等都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听上去很棒是不是？然而，”仇放接话说，“这技术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驾驶员的意识会逐步与AI相融合，越来越靠近机械化，最后失去作为人的自我，完全变成为了驾驶机甲而存在的机器。”
　　孟溪楼问：“既然是这样，直接用机器人作为驾驶员不是更好？”
　　孟涵摇头：“机器人不能释放信息素进行能力的加成……”
　　孟溪楼和吴言点点头。信息素的运用在驾驶员的能力上确实起着相当大的作用，不能释放信息素的机器人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仇放接着说：“我一看，这要我变成机器人，我哪肯干呢，同时也觉得这技术太坑人，就一把火把实验室烧了然后跑了。这下好了，变成了通缉犯，只好从联邦叛逃，出去当恐怖分子啦……洛洛本来也是大学院的学生，但是他当时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协助我逃跑，免不了帮凶罪，干脆最后跟我一起走了。”
　　吴言神色很严肃：“爸爸以前进行过这么可怕的实验……”
　　孟涵点头：“是，不过这个实验当时也被内阁否决了，但主席坚持说继续实验能够找到保留驾驶员意识的方法，也确实做到了。吴少爷，你和小楼驾驶的‘白银’就是经过新的实验制造出的新机甲，确实对AI的权限进行了全面的控制。虽然又花了十年的时间，但也算是值得。”
　　仇放双目灼灼：“真的可以吗，孟将军？”
　　孟涵十分肯定：“可以，整场实验都是在我的严密监督下进行的。”
　　仇放笑了：“看来吴松礼连你也瞒过了……”
　　孟涵愣了愣：“什么意思？”
　　仇放还没答话，忽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屋内的人一起站起来。
　　孟涵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孟溪楼等人一起跟出来。
　　Diamond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台巨大的机甲，通体黝黑，双眼泛着血红的光。然而，它的黝黑跟孟涵的“黑金”那清亮干净的黑是完全不一样的，它的周身冒着云雾一般的黑烟，将四肢和头部若有若无的缠绕，带着一股强烈的不详气息，就好像已经迷失自我的狂战士。
　　它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牢牢的盯住了咖啡馆门口的几人。


第40章 
　　片刻，它举起了右臂，向着众人勾了勾手指，还竖起了中指。
　　孟涵看着那巨大的黑色机甲，喃喃道：“八岐……”
　　仇放也拧紧了眉头：“这是……帝国联盟Union的机甲？”
　　孟涵点头：“是，它怎么会……”
　　仇放咬牙：“Diamond是公认的禁止战争的行星，Union的机甲来势汹汹，是想要破戒吗？它不知道Diamond可以用核武器直接攻击Union吗？”
　　孟涵说：“它当然知道，所以，它只是蓄势待发，却不敢真正做出什么行动。”
　　吴言喃喃道：“……他是冲着‘白银’来的。”
　　众人都有同感。
　　“怎么办？”孟溪楼问，“我们要回应他嘛？还是等他呆久了自己滚蛋？”
　　仇放轻笑道：“他既然有备而来，还发出了挑衅，怎么可能自己滚蛋？即使他现在不出手，先退到了Diamond的边境外，也一定会在那等着你们。”
　　孟涵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孟溪楼心里在打退堂鼓，他现在还是Omega，其实是无法上去硬刚的。但是这架势……好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吴言斜他一眼，轻声说：“担心？”
　　孟溪楼回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还没说什么，孟涵凝眉道：“我先来迎战。”
　　“爸？！但它是冲着‘白银’……”孟溪楼微微惊讶。
　　孟涵厉声打断了他：“那我也不能让孩子们先出去挨打！”
　　说着潇洒的转身：“虽然很久没战斗了，但，此时此刻，还真让人心潮澎湃啊！”
　　他头也不回，向孟溪楼等人挥了挥手，大步朝前走去。
　　那意思是在说：等我。
　　（第一部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部 就在这里结束了 
　　很对不起大家……
　　这篇文我只上过第一个红字榜单，然后轮空三个月……实在写不下去了，还请大家见谅……
　　我希望我有天有机会回来把后续写完……
　　感谢读了前面的小天使！如果是读到最后的就更感谢了。这么差的故事还看到了最后，真的很谢谢。
　　幻耽太修罗场了，我不该0预收闯的……当然最主要还是我写的烂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这一段时间跟小伙伴一起做了很多写作练习，钻研过很多写作技巧
　　我决定还是回古耽呆一阵，磨炼磨炼吧……有兴趣的可以关注我的古耽预收《与暴君互为替身》
　　谢谢支持和理解！对不住大家……
　　我不会放弃码字的，我还是想创造更多更好的故事出来……希望有一天我的故事能让大家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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