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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
　　一段不怎么样的校园爱情故事。
　　芝士乌龙茶
　　发表于1个月前 修改于12小时前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
　　高H - 现代 - 校园 - 年下
　　我之前完全错了，我以为他是寂寞中的无聊消遣，实际上却是荒芜原野残存的玫瑰，他捧花万人瞩目时是神女，跌下神坛就成了我一个人的星星。
　　因为我笔力不行有些烂尾，在这里鞠躬了，建议阅读到22章停止。


第1章 
　　他报警救了我，作为回报我和他上床。
　　KTV走廊尽头的包厢一小时八十八，皮革沙发缝隙夹杂着香烟头和瓜子皮，老旧闪灯咯吱咯吱转出廉价的纸醉金迷，光斑红红绿绿交映成无孔不入的低俗。
　　他喘得很急，鬼哭狼嚎也遮盖不住的隔壁交媾声比脏摊上的酸梅汤更像青春期禁果，我跪在地上埋头把他的东西含到嗓子眼，他生理性地抬胯往里顶，呕吐感和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烟臭同流合污，我感觉喉咙要被捅破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二十分钟，他射在我嘴里，腥燥的精液像把一万朵石楠花榨汁从鼻子灌到口腔，我边吐边咳嗽，口水从他的大腿根黏糊糊蔓延到小腿肚，隔壁尖锐的叫床声骤停，他神志不清地拽过我舌吻，吻技差得恶心，我教他换气，他说他学不会。
　　操你妈，我暗骂。
　　奥数题会写，物理实验得奖，作文大赛第一名，怎么学不会换气，不会换就憋死，当婊子还立牌坊，看我等会把你干得屁股开花。
　　我转身想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润滑剂，却被他从背后忽然箍住，重新硬起的老二猝不及防直戳戳插进我屁股。
　　“啊——”几乎是惨叫，我扣住玻璃桌，指节渐渐发白，疼痛刺激冷汗从额角流到桌子上形成微型水洼，反射出我狰狞扭曲的脸。
　　“我操你是个公狗吗！”他太大了，不经扩张简直要把意识搅碎，我拼命呼吸保持清醒。
　　他见我骂人，惩罚似的往里面凿，我疼得受不住，干脆自暴自弃地塌腰任由他干。
　　这孙子成天窝在教室里学习，长得跟娘们儿似的，怎么力气那么大。
　　“嘶……轻……轻点儿……”“啊……啊……”他不说话，整个房间弥漫着我痛苦的哀求，其实我还哭了，但这太他妈丢脸。
　　他好像察觉了，在擦过G点时轻而易举把我翻过来，羞耻逼迫我尖叫射精，射在了他象征国宏班荣誉的校服外套上。
　　我双腿颤抖，哭到虚脱崩溃，他轻柔地拂去粘在我脸颊上的瓜子皮，俯身压迫出一个现学现卖的吻，把我断断续续的哭声切割成细密的呻吟。
　　他拔出来之后挤进去半管润滑，又开始扶着我的腰上下捣，一次比一次深，我下意识双手揽住他的脖子索吻，他亲我的睫毛，脱下兽皮变得温柔，应该是酒醒了。
　　我同他对视，就像掉进不掺杂质的深潭，罪恶幻化成绝顶快感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我又射了，在他隐约腹肌表面搅合得泥泞不堪。
　　“啊……不行了……你快……”我伏在他耳边小声叫，可能有气无力的叫声比春药猛烈，他加快速度肆虐最后几十次，最后抵在我G点射精，我在他怀里颤抖，神志不清地叫他的名字。
　　“周槐……”我骨头要散架了，所以哪怕是被干死我也要骂几句。
　　“你可真不是东西。”
　　周槐显然不适应脏话连篇，他挑眉问：“你认识我？”我靠不认识你的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秃头鲶鱼亲选的一中未来之光嘛，脱下裤子和所有公的一个发情样儿，傻逼傻逼傻逼。
　　“你的大名在校门口公屏上挂一周了。”
　　他想了想，看表情似乎习以为常。
　　“是上次的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吧。”
　　他无所谓，“或者是国际建模大赛。”
　　淦，建模是什么鬼玩意儿，我只知道超模。
　　我心想这有什么神气的，上学期我逃课打群架被挂了一个月，不比你个孙子持久？他见我不服气，笑了。
　　不得不说能让一中书呆子都沸腾的长相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我跨坐在他身上穿衣服，他看我穿。
　　搞个屁春风一度后含情脉脉那套！我快速裹好外套，脸上有些烧。
　　“再您母亲的见！”我觉得我相当文明了，至少用了书面语“母亲”和敬语“您”，*****第二天早读我顺理成章迟到了，这周第五次，不算多，假如明天周六补课，我还能破纪录迟到第六次。
　　可惜今天点儿背，我翻墙被保安发现了，秃头鲶鱼二号闻风而动，少不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丘熠！学校管不了你！明天叫家长来！”我觉得可笑，拉长声音埋汰他：“老师，我爸骨灰都被别人扬了——”“你！”他脸上的赘肉气得抖来抖去，比过期果冻还变质，大半天愣是蹦不出一个字。
　　“老师，您不必管我，到时候把我价值八百万的毕业证给我就成。
　　“我爸破产自杀前给学校捐了八百万，大鲶鱼小鲶鱼小小虾们肯定没少从中捞钱，听我提起这事儿果然脸色大变，我趁机突破他们的包围圈，哼着歌大摇大摆朝高二教学楼走。
　　七点四十早读刚好结束，班里睡倒一片。
　　我拉开凳子，凳脚和地面刺啦刺啦亲密接触，惊醒我那废物同桌李知岩。
　　见我来了他赶紧献宝似的掏出顺路带的紫米饭团。
　　“金枪鱼的。”
　　“谢了。”
　　我咬一口，比想象中的咸。
　　其实我没资格叫李知岩废物，我们俩臭味相投半斤八两，他爸捐了天文台和竞赛实验室，跟八百万差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是他家没破产，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我面前低眉顺眼的怂样。
　　打心底里我还挺喜欢他的。
　　“昨晚你妈还给我打电话。”
　　李知岩压低声音，“你去哪儿了？”“挣钱。”
　　我真的去打工了，不然怎么会被混混纠缠，再和周槐这王八蛋做爱呢。
　　“哎你没穿白衬衣。”
　　“学生会检查！”李知岩和班长的声音同时响起，我恨不得把他的乌鸦嘴割下来，学生会千八百年不检查，怎么非得挑今天，我昨天才被高一的爆肏，今天又要被高一的检查记过，横竖真他妈倒霉到家。
　　没想到倒霉的还在后面，学生会领头的一进来我右眼狂跳，他妈的周槐竟然还是会长。
　　“我日……”周槐有顺风耳似的敏锐捕捉到我骂人，他径直往我这儿走，公事公办面无表情：“同学，你的内衬呢？”日你妈是你撕坏的啊！我肯定不能恬不知耻喊出来“咱俩昨晚有露水情缘”，只能闷声说忘穿了。
　　“忘穿扣两分。”
　　我怀疑周槐不做爱的时候是个机器人，语气冰冷得没有波澜起伏，还没Siri感情丰富。
　　我正气得头昏脑胀，突然视线一转看见他的校服外套，我肚子里的坏水波涛汹涌，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外套洗干净了？”你不仁不义，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你偷情。
　　我怂我滚蛋，你勃起你是狗。
　　三观不正的校园爱情故事。
　　喜欢的可以来微博找我玩@小鱼吃云朵


第2章 
　　李知岩中午哭着说好学生都他妈是傻逼。
　　我咽下最后一口米，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猜到邢媛又把他拒了。
　　年级第一看不上你多正常，我边这么想，边虚假安慰他：“别理她，她是个二百五。”
　　食堂人多眼杂，不知道哪个人嘴贱添油加醋告诉邢媛，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非得让我站操场中间大喊一百遍对不起，亏我之前还觉得她好看明智，真是屎糊眼。
　　如果给我个机会，我先拿刀把舌头剁了眼戳瞎，最好在李知岩脑壳上剜个洞，倒倒里面他能养鲸鱼的水。
　　邢媛讨厌我有很多理由，不光是她，稍微成绩好的都把我当成过街老鼠，我不招惹他们倒好，偏偏李知岩喜欢邢媛，闹得人尽皆知，连带我也被拉入黑名单。
　　之前邢媛三番五次当众莫名其妙给我难堪就罢了，今儿我说她二百五连本都骂不回来，道歉？下辈子吧。
　　我把我的想法原封不动托人转告邢媛，听说她哭得惊天动地，扬言要找人收拾我。
　　方圆几百里的混混，跟我玩的、性骚扰的、拦路抢钱的，好像都跟她没关系。
　　正当我和李知岩绞尽脑汁想她要找何方神圣时，前桌王艺叫我们往外窗外看。
　　李知岩当时就泪流满面。
　　只见另一栋教学楼走廊上，只见邢媛伏在周槐怀里，蝴蝶骨一抽一抽，隔大老远都能看出梨花带雨那味儿。
　　我靠，都是啥几把破事。
　　“他俩谈恋爱？”“看这架势，就算没成也有苗头啊。”
　　王艺啧啧称奇，丝毫不顾李知岩黯然神伤，“年下逆天颜值学神和年上刁蛮学姐，绝配。”
　　逆天颜值？呕，别逼我吐，长得跟我差远了。
　　我上唇碰下唇，报复性说：“她老公在外面偷偷做0。”
　　“啊？真的假的？”当然是假的，我现在屁眼儿都疼。
　　“别乱说。”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乱说。
　　树把秘密告诉风，风便告诉整片森林，这点儿道理文盲都懂。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邢媛偃旗息鼓，换周槐找上门，指名道姓要见他爷爷。
　　这孙子……我后悔那晚没拍他两张，他整天阴魂不散，用艳照自保没什么不道德。
　　“丘熠。”
　　他从容不迫，看上去并不像找事的，“晚自习下课后我来找你。”
　　“我走读。”
　　“那刚好。”
　　我想抽自己两巴掌，我他妈是阿尔茨海默症吗，居然会忘了他也走读。
　　“如果是为了你女朋友，就别浪费我时间，二百五不算骂人吧，她之前对我冷嘲热讽难听多了。”
　　“不是这件事。”
　　周槐面不改色，眼神却微微发暗，“我让你等，你敢提前走？”我日你八辈祖宗，你是哪根葱！态度比鸡巴都硬，还真当一日夫妻百日恩？给脸上贴金都不带这么贪的。
　　“操你妈，腿长我身上。”
　　和那晚一样，他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我说脏话。
　　“希望你今晚走得掉。”
　　“滚球。”
　　*****
　　事实证明周槐是个潜在偏执狂，他从第二节 晚自习上课前就跟树桩似的一动不动矗立在栏杆边，面对来来往往的目光不为所动，只是偶尔灼灼地盯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假如是因为和我上床才变成这样，我愿意把我那儿拿针缝起来。
　　李知岩以前说，学习特别好的都有点儿毛病，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说全部，光说周槐，百分之百有心理问题，跑到高二堵打炮对象都能干得脸不红心不跳。
　　下课后我躲着不出来，他就直接进来找我，王艺揶揄说我们有点儿像男朋友接女朋友放学，我拿政治书砸他，让他晚上好好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洗涤污秽心灵。
　　他看我，我瞪他，僵持到学生陆陆续续离开完毕，我才堪堪开口。
　　“托您的福，我明天要被二百五十个人问候。”
　　“你说你要跑，我只能来堵。”
　　“骗狗的！”我气急败坏，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楼下。
　　“你今天是不是还要打工？”“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周槐像静止一样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过了会儿他从书包里慢慢掏出手机，跟让我看无关紧要的视频似的，平静地举起我赤身裸体含着鸡巴的照片。
　　“日你妈！”我被炸得汗毛倒立，电流窜动似的麻木疼痛从心脏肆无忌惮弹跳到指尖，砰砰敲击骨头，丝丝缕缕麻痹理智。
　　周槐不是偏执，他简直是个疯批！“我可以删掉。”
　　他左手压制住我的拳头，右手扯掉领带顺势绑紧我的腕子，我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说他要操我。
　　我脑子“轰”地一下全白了。
　　我操周槐这个神经病！“这里是教室！”我疯狂踹他的胳膊和肩膀，甚至在他扒光我裤子时咬烂了他的手指，血腥在我的口腔里弥漫，他晦暗不明地盯着我的脸，而后，用我教他的方法狠狠舔舐掠夺属于我的空气，直到我窒息到不能动弹才舍得停下。
　　“我知道这里是教室，所以你要乖。”
　　周槐说这话时温柔得不像话，轻得像月光下的摇篮曲。
　　教室里早就空落得万籁俱寂，徒留走廊年久失修的灯孤独照亮窗台荡起的灰尘，如果现在有人走过，只需多看两眼就会发现黑暗中交叠的身影和露出的小腿，我在想要不要咬舌自尽，至少死得光彩。
　　周槐掰开我的下巴强迫我吞他的鸡巴，可能怕被咬，他一不做二不休顶到喉咙里，我恶心得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痛苦到极致的呻吟夹杂作呕声在安静中被无限放大，手指沾满润滑进出得咕啾作响，水声如魔咒般萦绕在耳边，他射完后抽出鸡巴捂住我的嘴，命令我咽下去。
　　操操操，我他妈吐你一脸！“我靠！你干嘛！”周槐这孙子居然把我放到讲桌上，架起我的腿莽撞地往里捅，他不等我适应直接整根插入，我要是不挣扎估计他能把蛋全塞进去。
　　“干你。”
　　他俯身亲我，撞碎了周围的月光。
　　说的是屁话，我当然知道你在干我，技术差得要命，还不如找只动物来搞我。
　　周槐密集地抽插，挤压成白沫的润滑剂染脏了讲台下的大三角尺和地球仪，他说意大利被你玷污了，我说放你娘狗屁。
　　我射了三次，他终于射了出来，靠他妈不带套射里面，跟强奸我还要我倒贴钱没两样，真不是人。
　　“你诽谤我在外做0。”
　　周槐不拔出来，鸡巴把精液搅得咕叽咕叽，他骂我是个荡妇，这可能是他至今骂得最脏的词，我好可怜他，上到高中连骂人都不会，还不如抓紧机会揍我一顿。
　　“强奸荡妇爽吗？”日，这畜生又又又想硬，我感觉肠道逐渐被填满，顶得肚子疼。
　　他坐到桌子上没轻没重地啃我的喉结，我被他面对面抱着操，讲桌被我俩晃得哐哐当当。
　　希望明天留下个屁股印，这么一想解气不少，我忍不住笑了。
　　他不满意我走神，于是把中指也插到我屁眼儿里，我疼得大叫，控制不住流眼泪。
　　“求我。”
　　“呜呜……做你妈头的白日梦……啊……”
　　“啊……啊啊……周槐……”我发誓出生时被护士折腾出的哇哇大哭都没现在惨，周槐停下来和我亲嘴，撸动我什么都射不出来的鸡巴，我硬得胀疼，迷迷糊糊心想是不是被他操坏了。
　　周槐真是贱比No.1,等他结束我就拿棒槌敲开他脑壳，让全体师生看看被捧到手心的未来之光到底多污秽，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反社会垃圾。
　　“扭腰，叫。”
　　“呜呜……老公鸡巴好大……操死我了……”我他妈要疼死了，快点儿操死给个痛快吧。


第3章 
　　“整个高二都知道你和周槐打架了。”
　　李知岩和王艺异口同声。
　　靠，为什么不能给福利院儿童一个温暖的家，只让周槐当孤儿呢？我就应该拿他的精液报案，让他在监狱里被围攻成向日葵，出狱后自己跪在地上摇屁股，求全校挨个来干他。
　　我把气撒到李知岩头上，喜欢谁不行，偏要招惹邢媛。
　　今天补课，明天休息。
　　我趁周日打工挣了三百块钱，回到出租屋后偷偷藏到粉色小猪存钱罐里。
　　我妈在阳台举起Chanel套装看了几百遍，她眷恋地抚摸成本不到一千的裙子，那是去年的新款，专柜卖一万八。
　　我劝她找个二手商卖掉，她叹了口气，说出价最高的才六千五。
　　我又问加上外套值多少，我妈报了个数字，一万七。
　　“还是卖了吧，衣服本来就不保值。”
　　我记得这几套衣服我妈一次都没穿过，去年她衣帽间里堆满了崭新的Prada和Valentino，今年却因为二手商出价低哀叹连连。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拼尽全力让她继续十指不沾阳春水，毕竟她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如果我们穷得吃不起饭，我会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血养活她。
　　“妈，下午我再去问问，你那包卖吗？”“卖了吧，这几天你大伯催债。”
　　“多少？”“他说先还五十万。”
　　我掂量了一下，我爸不算把儿子往死里坑，除了大伯大约剩三四百万，我不做鸭辛苦打工一辈子还是可以勉强还完。
　　预约好咨询时段，我拉开书包往里装衣服，两张白花花的数学卷子闯进我的视野里——老师留的周末作业，我早把它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给李知岩发了个微信催促他快写，他秒回，我猜肯定在玩手机。
　　他回复：咱俩好牛逼，一个敢写一个敢抄。
　　李知岩这狗玩意儿才不牛逼，他是挂在我裤腰带上的小怂蛋，全天下只有丘熠最牛逼。
　　回收店在大卫城附近，以前我是商场常客，随手指家店VIP名单上都会有我妈的名字。
　　路过Gucci，Kevin和Lily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抠指甲闲扯，他俩看到我，躲瘟神似的心照不宣别开脸，我懒得在意，装作不认识走开了。
　　太阳晒得人头昏脑胀，我后悔早上没吃饭，低血糖发作脚步变得虚浮，像踩在棉花堆里，强撑着往前挪动两百米，天黑了，星星在我眼前转来转去，我不想晕倒在街上，没人管我，还要害我妈担心，她什么都不会，肯定要哭鼻子。
　　“丘熠。”
　　“丘熠？”“丘熠！”我听见有人叫我，那人喊了三次，然后冲上来紧紧抱住我。
　　如果我今天死了，肯定不是饿死，而是被勒死。
　　猛吸两口气，熟悉到骨子里的茉莉和白檀味吓得我变成窜天猴一蹦三尺高，要是心有余力我肯定会把他踹到千里之外的黄浦江。
　　周槐这强奸犯怎么有脸抱我？“滚蛋！”“闭嘴。”
　　周槐往我嘴里胡乱塞了块黏不拉几的东西，我艰难地咽，好像是牛奶巧克力，在夏天甜得发腻。
　　我忽然回忆起周槐每次射在我嗓子里的精液，恶心得我朝地上吐。
　　他重新剥了一颗含到嘴里和我在人行道上接吻，喇叭声和汽车尾气扫荡得我们灰头土脸。
　　周槐真他妈是个疯批，又贱又疯，指不定在哪儿蹲点跟踪偷窥，躲在树荫下看着我打手枪。
　　“你不想让我碰你，我不碰，我们找地方歇一歇好不好？”他哄我，孙子哄爷爷那种。
　　*****
　　周一有升旗式，临近高考，学生代表破天荒换成了高三的蒋晚晴，她曾经帮我搬过书，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所以我很喜欢她。
　　李知岩见我盯着主席台看，以为我对她有意思，猥琐地嘿嘿笑。
　　我刚想打他，李知岩微微一愣，说：“周槐？”“别放屁。”
　　我心虚地往左瞥，周槐在人群中出类拔萃，他向右偏头，隔着九个班看我。
　　周槐这傻逼的存在绝对是杜蕾斯的公关危机。
　　升旗式结束，操场上放羊似的散开无数小团，周槐抱着两本绿油油的习题册冲过来当拦路虎，李知岩比废物还废物地溜得飞快，他说周槐不正常，打起来千万别伤及无辜。
　　李知岩是个怂货，不是无辜。
　　周槐一米八七，低头眯眼睛看我时总能让我窝一肚子火。
　　我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踢着石子往前走，他一把拽过我的胳膊，捏出五道红印。
　　“我靠你有毛病？”“乖点儿，别骂人。”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周槐怕不是当代缺了士的莎士比亚，说话还没门前汪汪叫的黄狗讨喜。
　　他塞给我几块巧克力，我问这是干嘛，周槐说他怕我再低血糖。
　　黄鼠狼给鸡拜年。
　　“谢了。”
　　我把巧克力揣到兜里，好时的曲奇白巧克力，我不爱吃。
　　“你喜欢蒋学姐？”“多看两眼就喜欢？那我也看你啊。”
　　我对天发誓我没别的意思，解释某件事的后果是越描越黑。
　　我力挽狂澜：“越看越烦。”
　　周槐嘴角动了动，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下三滥淫秽色情，一直跟我走到高二教学楼前，他问：“那张卡钱数对么？”昨天周槐帮我去二手店卖奢侈品，带回来十万现金和一张卡，他说店里现金不足，老板直接给十五万的卡，如果少了及时联系。
　　“多了三千，我这周末去还。”
　　我本以为对话终于可以结束了，没想到他没头没脑问了句：“你是不是很缺钱？”“关你屁事。”
　　周槐真有毛病，话不会一次说完，婆婆妈妈磨叽半天还说不到重点。
　　“今晚我来找你。”
　　“滚蛋。”
　　下一章会有肉……


第4章 
　　“啊……啊……疼……真的疼……”“再说。”
　　“不疼……老公再深一点……呜……”周槐把我按到实验楼的厕所隔间从后面干，他逼我叫他老公，不叫不让射。
　　我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他爸妈上辈子绝对是毁灭银河系了才有周槐这么个傻逼儿子，假如现在刑法失效，我绝对持刀捅死他帮助净化世界。
　　“叫哥哥。”
　　啊？我可去他妈，脸皮怪白怎么厚得跟城墙似的，毛都没长齐还敢占老子便宜。
　　“做你妈的……白日梦……”我五脏六腑要被捅移位了，别人做爱要钱，周槐做爱要命，他见我不愿意叫，用力把我架起来抵在隔板上猛插，肉体啪啪碰撞，粘连抽插带出来的黏液，他在我锁骨上啃出一列痕迹，紫青发黑，叫草莓的话辱草莓，叫桑葚算了。
　　周槐吃吃地笑，伸舌头舔我的嘴唇，他拔出来往左稍微偏了偏，然后深插到底，跟计算好了一样精确无误分毫不差地攻击那点。
　　他不会用数学公式专门算过吧？我全身重量压在他的鸡巴上，爽得我咿咿呀呀叫，周槐说比AV里还骚，伸手拿内裤堵住了我的嘴。
　　我操你脑子装的是东非大裂谷！
　　“你再叫我就射了。”
　　他趴在我耳边喘气，灼热的气息烫伤耳垂，烧成明天傍晚的夕阳，我哼哼唧唧用腿缠着他的腰，周槐把我操爽了，我可以等会儿舔干净他的鸡巴。
　　夏天夜晚神秘得像书报亭对暗号售卖的黄色成人漫画，蚊虫嗡嗡撞向质量差劲的白炽灯，头顶苍蝇在交配，震得树影手舞足蹈。
　　空气升温胶着，我渡给他几升汗，洗刷又骚又装逼的麝香味，权当我是小狗，勉为其难撒他一身尿。
　　“啊……嗯啊……老公快射吧……我受不了了……”
　　他解开内裤封印，我报复式地淫叫，最好把校长教导主任全吸引过来，看看未来之光怎么睁着狂热的眼睛用鸡巴凌虐我。
　　“实验楼只对竞赛班开放，不会有人来。”
　　他在脸上写满“你不会得逞”的洋洋得意，特别欠揍，我虚张声势地挥了挥拳头又无力垂下，周槐干我干得一点儿都不心疼，我蜷起脚趾，觉得自己像生存在街边一百块一夜的廉价MB。
　　最后关头他不急不躁九浅一深慢慢磨，我叫得嗓子沙哑，远处教学楼的灯全灭了，我俩在聚光灯下幕天席地演黄片，门票免费，谢谢观赏。
　　周槐低吟一声射在我里面，精液顺着我的大腿嘀嘀嗒嗒淌，他向我索吻，我骂他。
　　“臭傻逼，死变态，强奸犯。”
　　“我是。”
　　周槐帮我穿衣服，用手指抠出他的亿万子孙，我踢他一脚命令他下次戴套，他说遵命。
　　直到现在我百思不得其解，周槐这种人怎么会和我搅合得密不可分，如果做过爱的人都得跟我俩一样，这世上又要添好多和尚。
　　他骑车送我，路上清静得只剩冒烟的铁板豆腐摊，我肚子咕咕响，周槐听见了，转弯买了今夜最后两份豆腐，停在天桥上喊我快趁热吃。
　　我拿竹签扎起一块填进嘴里，烫得眼角出泪花，周槐这傻逼居然笑，他亲我，说他体温凉，于是我俩站在路灯下接了个五香孜然味的吻。
　　周槐骗我，他嘴唇明明是热的。
　　他是个臭流氓。
　　*****
　　回到家我妈在照镜子，我站在玄关观察她，原来离开了lamer的贵妇也会长皱纹，不过我会永远夸她美，现在我叫她河南王祖贤，等她七八十衰老得不像样，我就称她为郑州张柏芝。
　　“回来啦。”
　　我妈冲我笑了笑，继续护肤，她挖出眼霜仔细看看，小心翼翼揩回去一半，我心里抽疼，甚至想现在闯进商场为她抢一万套眼霜。
　　我妈有些愧疚，所以她动作很轻，我站在后面给她捏肩，用脸蹭她的脖子，说几十次“妈妈真漂亮”。
　　楼下新开了家罗森，早上起床后我用十分钟跑来回买加热好的饭团放到餐桌上，再叼着吐司赶公交车。
　　总有些惊喜让人顿觉生活没那么糟糕，比如恰巧空出的位置，比如超市九块九一大袋促销面包。
　　我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秃头鲶鱼把眼镜反复擦了四次，小眼睛瞪成铜铃。
　　“老师好——”我的视线落在周槐半垂的睫毛上，他刻意躲避我，让我情不自禁怀疑他是不是硬了。
　　李知岩从迈巴赫里跨出来，没站好踉跄两步，他扶着松垮的眼镜腿朝我跑，我逗狗似的“嘬嘬嘬”冲他撅嘴，周槐走上前，提醒我俩不要打闹。
　　我瞪他，他却趁老师不注意塞给我一瓶牛奶。
　　周槐比口型，让我记得喝。
　　我和李知岩笑嘻嘻勾肩搭背走远，其实我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周槐头发泛棕黄色，眼睛比星星亮。
　　李知岩说他长得真好看，我说放你妈狗屁。
　　早读语文老师布置任务，让我们背柳永的词，她第二节 课要抽查。
　　李知岩和王艺叽里呱啦乱背，我翻开书又骂骂咧咧合上，读都读不顺还背个几把。
　　牛奶在桌角淌水，水珠沿路流到王艺凳子上，他“卧槽卧槽”大惊小怪拿纸擦，回头盯着玻璃瓶若有所思。
　　王艺问我是哪个姑娘送的，真有心。
　　我问他有心在哪儿，他撇撇嘴，说我是个渣男。
　　“你傻啊，这一看就冰镇过，她又不可能随身带冰箱，所以肯定是卡点买的。”
　　我心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逻辑不通的解释，建议王艺滚回一年级再次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争取学会说话。


第二节 课我背不出来的后果是站在教室外直到上午放学，中途大课间李知岩拿黄瓜薯片慰问我，我不喜欢吃黄瓜味，青柠味多好吃啊，李知岩脑子进水才不买青柠味。
　　“哎哎哎，你啥时候和周槐熟的？”李知岩的脸委屈成丑橘皮，“你跟我情敌走得近，还把不把我当兄弟。”
　　我隔三差五就要怀疑李知岩不是他爸妈亲生的，一个在山西挖矿起家的黑心煤老板，一个坐拥六家洗脚城的女强人，除非基因突变，不然任何医学原理都解释不了李知岩喜欢唧唧歪歪的毛病。
　　“你最近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他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并没有黑眼圈。
　　我日，这镜子居然还是梦幻城堡的，多没脸没皮才会从李知涵小妹妹的芭比公主箱里偷东西用。
　　“如果你没打游戏，为什么脑子里会有王者峡谷？”以李知岩的智商显然没听懂，迷茫地看着我。
　　“给爷爬。”
　　我用膝盖轻轻顶他的屁股，把他怼回班里。
　　李知岩是我最最喜欢的亲亲小怂包，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我永远不会想和他做爱，但会想晚上抱小熊似的把口水流到他身上。
　　如果周槐敢惹李知岩，我就让周槐给我买五百二十瓶牛奶，再揍得他满地找牙。
　　额，一中不是郑州一中嗷，郑州一中是个巨巨巨好的学校，不会发生我写的故事。


第5章 
　　周槐给我买的奶难喝得要死，像加了一吨工业糖精的腌香蕉泡到注水牛奶里。
　　我扔给王艺，他是上海人，口味甜喝着习惯，等他喝完后我洗干净玻璃瓶从楼下挖苗做了个半死不活的盆栽，养在窗台边期望它野蛮生长。
　　说起来王艺也是奇葩，去年他转学过来自我介绍时我还骂他全家傻逼，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在孩子上高中时把户口从上海迁到河南。
　　那时候我们跟他不熟，看他躲在柱子边哭得死去活来特好笑。
　　李知岩善心发作问他为什么哭，他呲溜鼻涕，抽噎着说他在上海从来没五点半起过床。
　　我觉得他太有毛病，于是劈头盖脸揍了他一顿。
　　我说，就你他妈的娇气，地级市多少学生四点起来背英语，没日没夜换高考六百分。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没了上海户口就往死里学，河南快一百万考生不差你一个。
　　可能人多少都有点受虐倾向，后来王艺拿着一百四十六分的数学卷找我，眼巴巴地问可不可以和我当朋友，我破格让他当我身边的牛皮糖。
　　再后来，他放弃物理竞赛的机会和我选了文科，成了升级版牛皮糖。
　　“五谷渔粉！你是猪！”“麻辣香锅！你才是猪！”王艺和李知岩这俩小学鸡本学期第一百九十七次因为中午订外卖吵架，总共一个半小时午休，等他们吵完黄花菜都凉了，我让他俩猜拳，布对剪刀，李知岩赢了，中午吃麻辣香锅。
　　等外卖的功夫我们仨闲聊，李知岩情商忽然掉入马里亚纳海沟，问：“你的锁骨被蚊子咬啦？”
　　我翻了个白眼：“摔的。”
　　“你谈女朋友了！”我发誓王艺喊得隔壁班都能听到。
　　“哪个班的？高一高二高三的？漂不漂亮？”李知岩使出连环炸，比他自己谈恋爱都开心。
　　“谈你个头。”
　　我弹他脑壳，“我妈那么漂亮，我看得上谁啊？”“啧。”
　　王艺眼珠子转来转去，他说了好几个名字，都被李知岩抢先否决了，他说她们不好看，邢媛最好看。
　　呕。
　　我好想从四楼把他推下去。
　　很快李知岩的手机响了，我们仨拿起黑色塑料袋往宿舍楼后的栅栏那儿潜伏骑手小哥熟练地绕过电线把餐盒递给我们，感叹高中生真不容易。
　　说实话食堂做饭挺好吃的，只是我们懒得挤，不存在容不容易。
　　我和李知岩打打闹闹，王艺突然见鬼似的按我们蹲下，食指竖在嘴前发出“嘘嘘”声，我说你这是催小孩儿尿尿呢，他“哎呀”一叫，隔着栅栏指街对面的男女。
　　周槐和邢媛。
　　离得太远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肉眼看到的是邢媛打扮得花枝招展，笑得含羞带怯，捧着奶茶时不时往周槐肩膀上撞，周槐怕她摔了，任由她靠来靠去，俩人碰碰车似的越走越远，他们站过的树荫瞬间变成太阳地。
　　如果不是李知岩歪在地上哭，我不会有感觉，甚至想问问王艺是什么体质，为什么每次他俩暧昧都能被他撞见。
　　可是我的小废物哭了，我得打他骂他安慰他。
　　王艺蹲在栅栏边吃完午饭，我和李知岩吃不下。
　　太阳真歹毒，晒得我眼睛发酸。
　　*****
　　我，丘熠，世界第一牛逼。
　　校门口公屏上滚动的红色名字终于被换下，丘熠取代周槐，寻衅滋事替代数学竞赛。
　　教务处快马加鞭印出关于我的处理通告，恨不能人手一份引以为戒。
　　傍晚全校循环播报我的“光荣事迹”，教导主任亲自上阵，遣词造句铿锵有力，他肯定希望喷在话筒上的唾沫星变成炸弹把我轰成筛子，我把周槐打得鼻青脸肿胳膊脱臼，送到医院检查发现右手软组织挫伤，半个月不能大量写字，鲶鱼气得面红耳赤，差点儿犯高血压，指着我鼻子骂得狗血喷头。
　　“下星期省化学竞赛就要开始了，你让我们学校怎么办！你有没有集体荣誉感？你这种人以后到社会上只会被万人唾弃！”操，我又不是没给周槐机会，他自己不抵抗不还手，怪不了我。
　　李知岩胆子比芝麻绿豆小，失恋哭，见我打人哭，看到通告又哭，他打电话给他爸，求他爸拿钱摆平这件事。
　　“丘熠你太冲动了。”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傻逼。”
　　我收拾书包，王艺默不作声帮我搬书，班主任在门口喋喋不休口若悬河，翻来覆去就是“好好反省”、“改过自新”那几句，和监狱的说辞差不多。
　　我不理他，跨出门槛没多久他叫我回来，我以为他还没说教过瘾，刚准备迎接枪林弹雨，回头间看见周槐贴满纱布的脸。
　　我站在走廊尽头，隔着三十步的距离和他对视，灯忽闪忽闪的，偶尔照亮地上的奶茶印，他伤得真的很重，包得像猪头。
　　他见我不动，于是走过来说：“我很疼。”
　　如果放在平时我绝对会说活该，可是我现在舌头像被揪住打了个中国结，我打了他，也知道他疼，我试着张了三次口，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我都受处分了你还不满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怎么，我像被抽空面对周槐的底气，几乎落荒而逃。
　　我躲避，他就用力抓住我的胳膊，迫使我继续看他，我别开脸，他就在亮灯的办公室前把我按在墙上亲，撕咬嘴角交换鲜血，我俩像两条在阴沟里缠斗到至死方休的泥鳅。
　　神经病。
　　“听说我。”
　　周槐嘴上沾血，比女生涂的唇釉好看，“今天是我主动让邢媛带我去奶茶店……我想给你买杯奶茶，又怕你不喜欢……你别生气啦，是我不好。”
　　周槐到底是什么脑子有问题的臭傻逼，我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他还要我别生气。
　　他说周围没有花店，买不到玫瑰花，只能为我买一杯玫瑰奶茶。
　　我想，假如周槐真的买了玫瑰花，单膝下跪求婚，我可能就不打他了。
　　“对……”“对……不……”靠靠靠，杀死我算了。
　　周槐摇摇头，拉过我的手放在纱布上，轻声说：“别道歉，亲亲我。”
　　傻逼，怪可怜的，那我大发慈悲亲亲你吧。


第6章 
　　我不能回去上课，却可以和周槐做爱。
　　实验室的桌子是墨绿色，如同长了水藻的深潭，冰冷的粗粝颗粒磨蹭后背，把我磨硬了，年久失修的摄像头黑洞洞地窥视我俩，无声拍下潮红的脸。
　　周槐用手指搅弄我的舌头，咸的，他刚碰过生理盐水，我握着他的鸡巴扭腰往里送，不断叫着，老公操操小屁眼儿，我想要。
　　周槐到底还是周槐，这王八蛋又贱又坏，他掐着我的腰捅进去三分之一，他不动，也不让我动，他让我看看自己的小嘴多饥渴，我骂他狗日的，他说他在日狗。
　　“你他妈敢骂……啊……”周槐把我的腿分到最开，一下子撞到前列腺，他生物满分，拿捏我的弱点比捏死蚂蚁还简单，我咬着下唇伸手去撸，被他捉住了。
　　“今天把你插射。”
　　“啊啊啊啊！”我被插得说不出话，周槐人小鸡巴大，干得灌过肠的屁眼儿噗滋噗滋冒水，分不清是润滑剂还是灌肠液，他非得说那是我流出来的水，真他妈淫荡。
　　我被操得缺氧，差点儿喘不上气，他托起我的头强迫我观看大鸡巴如何捅开小骚穴，我啊啊唔唔呻吟，意识涣散得看不清紫红色的性器怎么进进出出，带出来满地淫液，只知道周槐皮肤很白，视野模糊时像一团雪，我在他身上咬下专属印记，就像把鲜草莓埋到初雪里。
　　周槐把我的腿架到肩膀上，左手捏我的胸，他肯定不怎么会揉面做馒头，捏得我吃痛低叫，我让他伸舌头舔，于是他用舌尖在乳头上划圈，耸动腰杆猛操前列腺。
　　我绝对在抖，烧杯中的试剂震出细小波纹，仿佛在控诉我们白日宣淫，我被快感潮水淹死了，丢失灵魂。
　　“啊啊……老公……周槐……慢一点……”他眼神一暗，动得更快了，我在桌子上胡乱地抓，他便把我抱起来让咬他的肩膀，我泪眼朦胧地骂他是头驴，指甲在光滑后背挠得鲜血淋漓，周槐说，小野猫，别闹，再闹操死你。
　　我被他的脑残话吓住，慌忙捂着胀疼的小腹，怕被他捅烂了。
　　妈的李知岩，你爸捐实验室就是个错误！周槐临近射精从小洞里拔出来，他扯掉避孕套把鸡巴塞到我嘴里，我卖力地吞咽，黏糊糊的香蕉味润滑液在嘴里肆虐，他说这是今天的香蕉牛奶，我心想周槐真是个贱比。
　　“我去上课，你在这儿等我。”
　　“快滚快滚。”
　　午休结束铃响起后周槐和我又亲了会儿，他说他不想走，我让他别整煽情这套，对爷不管用。
　　我趴桌子上一觉睡到四点半，还好实验室通风优良，不然我可不想闻着腥膻入眠。
　　周槐五点四十下课，我无聊地打开微信又退出去，直到刷出李知岩的一条信息。
　　他问：在干嘛。
　　我回复；想你。
　　这孙子又上课偷玩手机。
　　我告诉他我来学校了，他很惊讶，提醒我千万别被发现，我让他放一百个心，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显示三次，他没再回复了。
　　无聊。
　　我站起来瞎转，看到实验仪器边堆摞的书，随手翻开几本都是周槐的，合着竞赛实验室成他个人自习室了。
　　我不小心手滑抖落夹层里的卷子，散在地上全都是红色对勾和一百五，我拾起来看，居然是去年高考数学全国一卷，他在压轴题前写了四个字——过于简单。
　　装逼怪，下辈子当条内裤算了。
　　*****
　　晚上我俩翻墙提前走，路灯穿透喇叭声染黄街道，我跟在他身后踢雪糕棍。
　　路过花墙，周槐猝不及防低头索吻，我摘下一片蔷薇花瓣含在嘴里。
　　“你今天不骑车？”“我想和你一起坐公交。”
　　晚班公交几乎没乘客，他坐在我前面侧脸看窗外，这时我才发觉他长得真好看，明艳又灿烂。
　　我把下巴搁到椅子边，隔着五厘米嘟囔：“好看的强奸犯。”
　　“那晚的照片我删了。”
　　周槐递给我手机，“密码142563，如果你想，可以改成你的生日。”
　　“我不爱过生日。”
　　我拿过手机一看，气得喷出老血，周槐不知什么时候偷拍老子，甚至还有我吃牛肉面打喷嚏的丑照，真他妈是个死变态。
　　我默默把这些删光，不给他半夜看我照片撸管的机会。
　　周槐在西环路转地铁，走之前他对我说：“周一早上见，你老公是学生代表。”
　　“傻逼。”
　　“老婆给个晚安吻吧。”
　　“有多远滚多远。”
　　周槐站在停靠点向我招手，整得比长亭外古道边还隆重，我暗暗骂他傻缺二百五，司机师傅让我笑小声点。
　　我笑了吗？靠靠靠，我真的看着周槐这虎逼笑了，李知岩快拿起巴啦啦小魔仙变身器让我原地变成屎壳郎之家！到二七广场我跳下车，司机提醒我天黑注意安全，我对他喊师傅再见。
　　我妈泡了柠檬蜂蜜水，有些酸。
　　她侧卧在沙发上眼眶泛红，我坐过去给她按摩，问是哪个狗逼欺负全世界最美的陈霜霜女士。
　　她以前受丁点儿委屈都要喊得人尽皆知，现在却缩成一团生闷气，怎么问都不说，我没办法，只能恐吓她生气会长一大堆皱纹，霜霜女士果然最在乎如花似玉的脸，起身抓着我芝麻倒豆子一顿倾诉，我总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外乎又是别人把我家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我说，妈你在意这些干嘛呀，没用。
　　我妈鼻子一酸，情绪上头止不住掉金豆豆，她说她和老丘对不住我，没能让我一辈子当衣食无忧的大少爷。
　　中国十亿人没做过飞机，十二亿人没出过国，我曾经坐着保时捷疾驰一号公路，在洛杉矶彻夜狂欢，这不就够了么，已经比太多人幸运啦，妈妈别哭了。
　　“小熠，对不起。”
　　“妈妈，我爱你。”
　　今天晚上没有起风，打开窗户依旧热得心慌，万家灯火暗淡了，月亮在天边捂着嘴偷笑。
　　我上的高中实验室又大又空，平常没人去，有时候我会翻窗户进去写作业，树影虫鸣，隐约嬉闹，等做完作业差不多放学，我收拾书包往回走，远处万家灯火，野猫躲在树丛里轻轻喵。


第7章 
　　周槐在台上讲话，右胳膊侧边四道创可贴排排坐吃果果，我挺自豪，毕竟在本人横空出世前没人敢揍未来之光。
　　如果他爸妈打过，就当我放屁。
　　鲶鱼让我当众致歉以正校纪，我接过王艺写好的检讨慢悠悠跨台阶，周槐这坏色胚直勾勾盯着我看，鸡巴肯定硬得冒水，巴不得我立刻跪下来给他口交。
　　我舔舔嘴唇冲他笑，鲶鱼以为我在挑衅，只有周槐知道我们在调情，小傻缺，再看就要射了吧。
　　“尊敬的老师，敬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七班的丘熠，经过一周的反省，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不仅在冲动支配下给高一二班的周槐同学带来不可磨灭的阴影，更损害了学校的荣誉……”王艺写的真有水平，明里暗里把周槐损了一顿，周槐听出来又怎样，横竖他不会在意，他只想让我撅起小屁股给他干。
　　回到班李知岩倒头就睡，我把他揪醒，他说，哥你让我睡会儿吧，在梦里我还能麻痹自己。
　　我问他矫情啥，他叹了口气，说等过完暑假再来就高三了。
　　“你考不上大学有什么发愁的。”
　　“你不也考不上。”
　　我俩面面相觑，五十步笑百步，算逑。
　　“我爸给我报了雅思班。”
　　“出国？”
　　“嗯。”
　　李知岩耷拉脑袋，蔫成暴晒在太阳下的狗尾巴草，“我不想离开你们。”
　　真他妈是个废物，赶紧滚到澳大利亚和袋鼠搏斗，争取四年后练出一身肌肉，不然等我不在身边，谁能来保护你这个壁虎蜘蛛都能吓哭的小怂包。
　　如果有缩小胶囊就好了，我可以把李知岩和我妈揣到口袋里藏着，没事拿出来亲一亲，谁都别想欺负他们。
　　“哎，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我爸肯定会同意的。”
　　“我才不跟你走，我要留在这儿当我妈的开心果。”
　　王艺预习完政治，回头加入我们的话题，他说他想考上海大学，我说你给上海大学抬咖了，这学校配不上文科前五，考华东师范还差不多。
　　他低头笑了笑，难得羞涩，我觉得王艺还挺帅，将来上大学收拾收拾又是条校草。
　　没缘由的，我不禁思考起周槐会考哪个学校，清北？常春藤？好像无论哪个都和我之间隔了个银河系，我突然想和周槐做爱，看看他后背上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离上午放学还剩十分钟，我靠在柱子边看周槐写题，他真省草稿纸，看一眼想几秒，几道选择题就选出来了，跟我不一样。
　　我想起我高一文理不分科时写物理作业，多选题我蒙AD，答案是BC，他娘的气死人。
　　铃声响起，我看着他越走越近，胆大包天地叼住避孕套包装右下角冲他笑，周槐说，你是不是欠操了，我捏着嗓子矫揉造作，说老公我好想要。
　　*****
　　周槐绝对从早上升旗就想搞我，我掏出他的鸡巴刚含两口就硬了，他按着我的后脑勺进进出出，脸颊泛起异样的红，小变态也会害羞？我用舌头卖力地舔，他喉间溢出舒爽难耐的低吟，蝉声响过三阵，他抽出来射在我脸上。
　　“你真美。”
　　“去你妈！”狗逼王八蛋，精液都流我眼里了！周槐蹲下来舔我的眼皮，自己吃自己的东西，不要脸。
　　他边舔边帮我撸，用沾满液体的手指扩张，我让他停一下，他说他等不了。
　　“啊——”“乖，别叫，会听见。”
　　“呜呜……”周槐用龟头磨我的前列腺，很快我被插射，在他怀里软成一滩烂泥，他哄我，宝宝不哭了，老公操轻点，我趴在他肩头喘气，像他身上的挂件。
　　实际情况是周槐妥妥的大骗子，骑乘只会让他进得更深，阴茎撑开小穴，我扬起头急促呻吟，音节被撞得支离破碎，他在我耳边吹气，将耳垂揉成樱桃，他还说我像楼下脏兮兮的小猫咪，平时尖牙利爪，逮住稍微摸两下就会露出柔软肚皮。
　　呕，老子干净得很，破比喻恶心死了，侮辱我的智商。
　　周槐这孙子今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炮干到一点多，他射精的时候我差点儿昏了过去，累死老子了，还好废弃琴房里有破沙发。
　　“我给你弹琴吧。”
　　“随便。”
　　于是周槐裸着上身为我弹钢琴，炽热白光将他衬得透明圣洁，风穿过他卷曲的头发，在我唇边留下柠檬味的痒。
　　他学过钢琴，真好，我死的时候他可以为我弹一首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弹完之后跪在墓前和我的黑白遗照接吻。
　　“咱俩很奇怪。”
　　“怎么奇怪？”“好像我爱你，你不爱我，又好像你爱我，我不爱你。”
　　“十六岁的小傻逼懂个屁……过来和我亲嘴。”
　　周槐闷闷不乐地按下A2，沉重的低音如石头咚咚砸木地板，他走过来捧着我的脸看，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颜狗小色胚。
　　“今晚放学给我舔鸡巴。”
　　他长得纯，说起这些话像偷看黄片模仿男优的初中生，倔强地触摸不合年龄的欲望。
　　我气得几乎爆炸：“你怎么不精尽人亡？”“我精尽人亡，你就是罪魁祸首。”
　　太脑残了，无法沟通。
　　晚上李知岩请假去上雅思课，王艺顺理成章占了他的位置，晚自习三节课王艺欲言又止五六次，比说话说一半还难受，我放学后问他怎么了，他犹犹豫豫的，说想好了再告诉我。
　　李知岩扭扭捏捏还不够，王艺怎么也这样。
　　“限你下星期之前想好。”
　　“……行。”
　　我觉得不对劲，王艺嬉皮笑脸惯了，他不笑不闹，就好像天塌了。
　　我追出去想赶上他，却发现他的背影落寞又疲惫，在楼梯口渐渐消失于人海。
　　我掏出手机给李知岩发微信：最近王艺心情不好？李知岩迟迟没有回应。


第8章 
　　我帮蒋晚晴搬书箱，她请我吃凉面。
　　中午食堂总是人满为患，学姐问我要不要先买包炸土豆，我客套道不用破费了。
　　“嘿嘿，其实是我想吃，拿你当幌子呢。”
　　她真可爱。
　　“得亏今天恰巧遇到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楼梯上熙熙攘攘难免有磕碰，蒋晚晴被人不小心撞到，我便让她抓我的手腕。
　　“不客气学姐，应该的。”
　　我和她的组合引人侧目，虽说都是风云人物，不过我和蒋晚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她称得上周槐的竞赛队前辈，但为人处事比他好多了。
　　她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会温声细语问我面够不够，然后把碗里的牛肉都挑给我。
　　“你和周槐关系很好？”“额……”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语塞。
　　她善于察言观色，赶紧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好奇。”
　　我搪塞说我俩是不打不相识，学姐了然地点点头，之后她开始给讲以前竞赛队的趣事，我问是不是每届都有周槐这种讨厌鬼啊，她说小周一点都不讨厌，外冷内热，对喜欢的人特别好。
　　周槐是不是内热我不知道，反正每次被干的都是我，我也不知道他喜欢谁，姑且认为他最喜欢我。
　　吃完饭我和学姐道别，从西门绕远路回去，走下楼梯碰到王艺，他慢吞吞地抬头看我一眼，又慢吞吞地挪到我面前，我说咱俩去操场坐坐吧，他握紧手里的单词默写本，露出来一行潦草的appreciate。
　　“聊聊？还是等下星期？”“现在。”
　　王艺说他想学编导，但爸妈不同意。
　　紧接着他讲起迁户口的事，他说这主意是他自己提的，在上海生存太窒息了。
　　我锤他，这就是你学编导的理由？他说不完全是。
　　“你既然觉得上海不好，干嘛还要回去？”“后悔呗。”
　　王艺说，外滩和陆家嘴的纸醉金迷从来不属于外人，四面八方的游鱼聚积日复一日的迷茫，到头来黯然收场，离开的路上再看一眼东方明珠与黄浦江。
　　但他年轻，风华正茂，总想再利用血气方刚扎进花花世界往前闯。
　　梦想和现实永远共存。
　　“熠哥我很累。”
　　“过来，哥抱抱你。”
　　王艺问我以后想去哪儿，我说我想去爱的人身边，他说好肉麻哦，是蒋学姐吗，我把他一头杂毛揉乱，骂他是个八卦精。
　　“其实我知道是谁。”
　　他小声说，我以为他会说出周槐的名字，他却更善解人意，我俩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他问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说不知道。
　　“敢乱说就宰了你。”
　　“哥你放心，我也跟你讲秘密。”
　　王艺凑到我耳边，飞快地说了句话。
　　语文阅读理解的答案有时会出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从前我会吐槽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现在却明白了。
　　“他很好，但你要加油。”
　　我猜王艺告诉我他喜欢李知岩这件事已经耗尽了毕生勇气，可是李知岩是直男，我不想让王艺难过，于是我问他喜欢李知岩什么，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反问我喜欢周槐什么，我说我喜欢周槐童颜巨屌学习好。
　　“你是下面那个？”“滚滚滚！”*****我坐在周槐腿上和他接吻，教室后门开得敞亮，如果有人来我俩就完蛋了。
　　“小傻逼你硬了。”
　　“别动，不然干死你。”
　　周槐掀起我的T恤舔乳头，我惯性弓起上身，嘲笑他是没断奶的巨婴，他挑起眉毛，手伸进我内裤里乱摸，他说我们绝对是学校里最大胆的偷情者，敢在教室里胡搞。
　　“操你妈你还在教室里强奸过我。”
　　“情难自禁。”
　　靠，周槐真是混蛋，居然想用情难自禁掩盖龌龊下流的事实，我那天被他干得肚子疼，原来还得怪自己魅力大招人喜欢，照他这样说警察叔叔都下岗得了。
　　现在是十二点半，阳光强烈，周槐把我按在桌子上低头给我口交，他学我像模像样地吞咽鸡巴，舌头讨好茎身和铃口，夏日的热全部冲向下腹，我不在意桌子边沿硌得腰疼，眯着眼抽气，暴露和羞耻是烈性春药，随着周槐温热的掌心涂抹到全身各处。
　　他说我抖得好厉害，我让他别废话，抬胯把阴茎塞满嘴，他的嘴唇偏粉，泛着潋滟水光，我感觉好像在操一朵沾满露珠的蔷薇，小变态长得真带劲，又纯又欲，眼角眉梢都是祸害。
　　我边这么想，射在了他嘴里，周槐皱着眉艰难地咽下去，我说，懂了吧，下次别逼老子吃你东西，腥得要死。
　　他拿纸把我俩擦干净，我提起灰溜溜跟耗子皮似的校服裤，松松垮垮贴在腰上，周槐轻轻摩挲我的腰侧，说我的腰真细，我咬他的脖子，没敢留下印。
　　他问，我们是在谈恋爱吗，我脑子发懵，踢了他一脚说不然呢。
　　我好像还说，便宜你个小兔崽子了。
　　下午李知岩说我魂不守舍，数学老师也发现了，点我好几次起来回答问题，我盯着东南西北开口不同的抛物线陷入沉思，王艺偏过头小声说：“焦点是（1，0），准线是X=-1”，我机械地重复一遍，紧接着我们仨都被她扔出去了。
　　“跟我没关系啊！”李知岩痛心疾首。
　　我怜爱地看他，运气差怪不了别人。
　　王艺似乎想跟他说话，我咳嗽两声往国际部走，两千瓦的电灯泡爷爷才不当，俩孙子培养感情去吧。
　　国际部连着实验楼，爬山虎虚掩掉渣的白墙，荒凉得爹不疼娘不爱，偶尔楼下音乐教室漏出点儿声音证明有学生存在，我又心疼李知岩了，如果他要出国，八月开学这栋破楼就是他的归宿。
　　想到这，我心里空落落的，如果我爸没有破产，我是不是就能和李知岩永远在一起玩，我俩小时候发誓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还在海边非主流地写下了“丘熠and李知岩”，涨潮时海浪抹平沙滩，千万别破坏我们的小小愿望。
　　晚自习前周槐找我，说要去采购竞赛班的题。
　　他手里有两张请假条，明明算计好了，还专门来撩拨我，我说，别学小情侣翘课约会，然后收拾书包跟他跑了。
　　迎着暮色坐上地铁，像一场离经叛道的私奔。
　　周槐开玩笑说要不我们坐到机场逃跑吧，我认真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我问他你有钱吗，他说没有，我骂他，那你说个几把。
　　“如果我们被发现怎么办？”“那我们就……”周槐亲我的后颈，长睫毛忽闪扑棱得如同蝴蝶翅膀。
　　他说，如果被发现，我们就天黑在巷子里偷偷牵手，天亮扒光衣服疯狂做爱。
　　狗屁不通。
　　“你说呢？”那天我什么都没回答，只是重复不断地骂了周槐一百次傻逼，骂完之后用书挡着和他接吻。
　　这本书没有什么暗黑和救赎，也没有热血沸腾的励志，希望大家能从我的垃圾文字里找到自己的日常或者回忆起青春哇～


第9章 
　　陈霜霜女士在家闲得慌，她漂亮善良却没一技之长，三番五次想去找工作都被我制止了，她的手嫩白如玉，干不了粗活累活，我也不想让她干，生怕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她坐在沙发上盘算我打工的钱，酒吧服务生，每周四六日三天，运气好能上三千，靠着美貌一个月挣一万没问题。
　　我妈说这不行，做不长久，家不能单靠儿子撑，她也得做事，我考虑了一下，让她去煎个鸡蛋。
　　吃完双面焦糊的晚饭，我回屋写作业，大约过了三十分钟我妈敲门，手里捧着两个橘黄色的盒子，她说她想通了，留着这些也没用，全卖掉吧。
　　我起身在里面翻找，掏出我姥姥的玉镯，还有我爸送我妈的结婚二十年礼物。
　　“妈，这些就不用了，留个念想。”
　　“熠熠就是妈的念想。”
　　她说这话时笑得很天真，甚至有些傻气，我抱着我妈哽咽，她抬手拍拍我的头，重复着几天前的对不起。
　　老丘和小陈已经拼尽全力给我一个未来了，只有我能说对不起。
　　星期天我喊李知岩和我一起去回收店，他有雅思课，我只能拎着沉重的袋子自己去，路上他给我发了条微信，问我到底怎样才算喜欢，我回他一把刀子，这孙子从高一开学就喜欢邢媛，现在竟然我问这种狗问题。
　　我打字：你移情别恋了？李知岩：我不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想把他从屏幕里揪出来打一顿，随后发了条语音，让他好好上课，别将来雅思过不了被李叔叔揍。
　　老板向我反复确定价格，因为数额太大要我留银行卡号，三日内他汇款，我道完谢出门左拐原路返回，途中给我妈买了晚饭，我怕她自己做饭炸厨房。
　　到家放下餐盒瘫坐在书桌前，历史卷子比我的脸还干净，晚上高二高三返校上晚自习，王艺肯定写完了，我换上校服去学校奋笔疾书抄作业。
　　路过高一国宏，我下意识往里看，空荡荡的，没有周槐。
　　“不会写不是中国人。”
　　“滚蛋，我又不是活了五千年的中国人。”
　　我边抄作业边问王艺他和李知岩怎么回事，王艺支支吾吾，我以为他冲动之下给李知岩表白了，没想到现实比我想象更劲爆，他说他把人给亲了。
　　我大惊失色，亲哪儿啊，王艺说亲脸，我松了一口气，我的初吻还是和李知岩打架时没的，不过我没告诉他，怕他拿刀追杀我。
　　等课代表收完作业我拿起手机，新信息提示在十分钟前弹出，备注是“傻逼小变态”，眼前浮现出周槐唬人的帅脸，我点开短信，上面写着：向外看。
　　周槐隔着玻璃晃晃手中的饮料，百香果双响炮去冰半糖，专门买给我的。
　　“高一不上晚自习。”
　　“想你。”
　　周槐不做爱不疯批时是梦中情人，我想让他去校门口小卖部买个甜掉牙的劣质七彩棒棒糖，吮吸掉低级彩虹的色素外衣和他舌吻，将他亲成幼儿园油彩画里五颜六色的太阳。
　　我座位边是过道，周槐搬了个凳子缩在我身旁，比我家从前养的小金毛还乖，班主任从后门看了他十几次，最后问他来干什么，周槐说他来提前感受高二氛围，李知岩忍不住笑出声。
　　问题是老师信了他的狗屎理由，目光慈爱得像小区门口晒暖的八十岁老太太。
　　我在周槐嘴上啃出红印，从他衣兜里翻出一盒避孕套，我问他你就是这样感受高二氛围的？周槐说，好好学习。
　　然后他把耳机分给我一半。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边谈恋爱边打炮，多好。
　　*****
　　周槐跪在地上含我的阴茎，我抚摸月光碎开在他脸上的银粉，怀疑他是偷偷用粉底和高光化妆的小姑娘。
　　我故意逗他，他当真了，吐出我硬得发疼的鸡巴，扣着我的腰发疯似的往里捅，像出院后长时间不吃药而二次发病的疯子，狂躁得能听到他强有力的急速心跳。
　　我痛得倒抽凉气，抬手给他一巴掌，清脆的耳光浮成五道印子，周槐眼睛当机立断红了，他边干边小声说，我要是姑娘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一直牵手，你每天搂着我亲，谈七年恋爱结婚生子，你是不是也这样想？屁眼儿太他妈疼，绝对被肏出血了。
　　我愣了大半天，用中考跑一千米的力气把周槐揽进怀里，他像个刽子手，拿刀搅碎我的心再撒一层盐，我手足无措地抚摸他几乎要抖动出翅膀的蝴蝶骨，舔掉嘴边温热的湿咸眼泪。
　　“你他妈哭个屁，听不出我开玩笑的？”周槐啃咬我的锁骨：“玩笑不能乱开。”
　　“流珍珠眼泪的小美人鱼，别哭了。”
　　我抹掉锁骨和脖子上的口水和眼泪，他抬起头问：“你会不要我吗？”周槐真是个神经病小傻逼。
　　我用两根手指把他圈成鸭子嘴，不让他继续讲屁话。
　　我和他额头相抵交换呼吸，周槐的皮肤是白的，T恤是白的，我的校服也是白的，我们俩抱在一起像泥地里黏糊糊的口香糖，慢慢变硬逐渐交融，被踩上几脚就消失得悄无声息。
　　我捧着他的脸看巴掌印，问是不是很疼。
　　他眨着眼睛浅浅点头，抓住我的指肚触摸右手薄薄的茧，他说那是他曾经觉得最难捱的伤，经年累月的痛苦比不上我的一耳光。
　　我认为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忍疼哼哼唧唧蜷缩着主动用穴吃他的鸡巴，还好有避孕套上的润滑液，不然我会被驴似的性器劈烂，他挺腰狠肏，我哑着嗓子求他慢一点，别把我肏坏了。
　　“我舍不得。”
　　周槐摸了摸我们的交合处，“乖，没流血。”
　　他顶前列腺把我重新肏硬了，我叫得头脑发懵，变调的尖音连我自己都不敢认，睁开眼看到他蒙染欲望形状饱满的下唇，我用虎牙轻重交替啃，撕扯出温柔的小口。
　　血丝渡进喉咙，我好像心软的蜘蛛，猎物在织网上挣扎，我却只舍得伤害一点点。
　　我把舌头伸出来任由挑逗搅弄，他抽动了十几分钟还没射，我一个劲喊，老公鸡巴太大了，别肏了，要捅破了。
　　周槐问我从哪部片里学的调调，我说去你妈，你把我干得今晚合不上洞。
　　他射完之后不拔出来，插挤出混合润滑液的白沫，我精疲力竭地和他舌吻，徒劳地用力合腿，他按了按我的肚子，说没射在里面怎么会鼓鼓的，我低头看，发现纯粹是他的臆想。
　　他蹭我的肚皮，又问了好几次，你会不要我吗，你会离开吗，我其实不敢给百分之百的答案，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没到离了谁会死的地步，但他语气好可怜，比垃圾桶边的小草或者水洼坑里露出棉絮的破娃娃还悲伤，我说不出话，只能亲他的脸颊。
　　这篇文居然已经瞎写三分之一了……感谢各位不嫌弃我文笔差……


第10章 
　　语文模拟卷阅读材料叫做《默契》，李知岩说默契是tacit agreement，我说，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放洋屁，学雅思学傻了吧。
　　默契确实挺玄妙的，比如，我和周槐之间从不提起的三千块，李知岩在王艺面前从来不说的汤臣一品。
　　又或者，我从未给李知岩讲关于周槐的任何事，但他前几天给我转了个99，卡着凌晨5:20发了句“一定要幸福”。
　　我问李知岩，你啥时候看出来的啊，他翻白眼，说他又不瞎。
　　我摘掉他八百度近视镜，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走夜路说不定可以当防身武器。
　　“六月七高考，你要不要给蒋学姐写张明信片？““必须的。”
　　六月七，意味着高三后天就要收拾东西回去复习，我着急地问李知岩哪种颜色的明信片最好看，他打开淘宝扒拉扒拉，我说粉色、淡紫、鹅黄最适合她，但又不够吉利，他眼珠子滴溜溜转，承诺帮我挑个最好的，同城送下午就到。
　　直男审美有限。
　　我下午拿着大红色明信片不可置信地颠三倒四看，我说要不我重新买，这些你留到结婚或过年用吧，李知岩挠挠头，说这颜色多吉利，大红灯笼高高挂，喜事多多啦。
　　“行……吧……”我摊开明信片找好落笔位置，王艺让我拿铅笔打草稿，写好了再用钢笔描边，我换上铅笔在红色中点出一个墨色小点儿，不确定要写什么。
　　“亲爱的蒋晚晴学姐，很高兴认识你……”我拿橡皮擦掉后半句。
　　“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反反复复地擦，浓稠的红色被我抹得寡淡，橡皮沫飞散一桌子，我又写“相信你可以“。
　　还是不行。
　　最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动笔。
　　“祝你前程似锦。”
　　周四高三全体离校，我在人群中追上蒋晚晴，她今天没穿校服，蓝色长裙的下摆绣了几朵歪歪扭扭的云，我递给她明信片，换来梨涡甜甜地闪现，她惊喜地说谢谢学弟，我说这是应该的。
　　“来，抱一下。”
　　假如我是个直男，肯定特别喜欢她。
　　“学姐，留个联系方式吧。”
　　“哦哦，好的。”
　　留完号码，她父母打电话催促，我轻声说学姐再见，她笑了笑说后会有期。
　　“哎，丘熠！”我回头，她站在阳光底下，杏眼亮晶晶，让人不禁联想起美国卷毛猫。
　　“要好好的。”
　　她没说名字，我心知肚明，默契极了。
　　*****
　　高考结束了，夏天在蝉鸣树影中繁盛。
　　我和李知岩头抵着头看这两天的新闻合集，他问我，为什么会有人跑错学校考场啊，我回答，因为你这种小脑残有好多个。
　　我们俩傻逼似的笑了五节课，中午周槐找我吃饭，李知岩去上雅思课。
　　我问他吃什么，他说听你的，我忽然想起那天蒋晚晴请我吃的凉面，里面有两颗小番茄，比外面做的好吃一万倍。
　　“下周期末考。”
　　“知道。”
　　我有点儿怕周槐说“稳第一”、“没意思”之类的装逼话，如果他说了，我会硬——拳头硬。
　　高三整栋楼空了，从长廊穿过只能远远看到厕所边飘着几张粘着脚印的活页纸，周槐面无表情地问，想做爱吗，我一脚踢到他小腿肚上骂了句滚，学校医疗器材展示箱里的灌肠器上次差点要了我半条命，我甚至一度怀疑周槐压根儿不会用。
　　“不上床就和我抱在一起睡觉。”
　　“热死了。”
　　十几分钟后我俩倒在琴房的烂沙发上，他问我身上有没有伤疤，我说有被你操肿的菊花，周槐撑着脑袋耍流氓，他摸我的屁股，说：“给老公看看。”
　　我掰过他的脸强迫他和我对视，明明白白十六岁稚嫩而张扬的朝气，下流情调炽热又莽撞，他用一个月学会如何娴熟接吻，唇齿相依间我体内的氧气被迅速消耗，他低头轻笑：“难受，不行了？”我说我是发挥失常。
　　“再亲亲。”
　　我舔舔他浅淡的泪痣，像拿笔点在眼睑下再用手指抹开的污渍，我以前都没在意过。
　　“好看吗？”
　　“丑。”
　　周槐贴在我身上，额前碎发若有若无地蹭过我的鼻尖，他说：“我从不给别人看的机会。”
　　我问我该感到荣幸吗，他埋在我的颈窝里喃喃：“能让你看到是我的荣幸。”
　　“操……”周槐小学时学几何分割和复合函数，初中学牛顿定律和电磁感应，我怀疑他高中不务正业学了如何说情话，用短短十个字哄骗出一场隐秘的夏日心动。
　　他抚摸我的锁骨，薄茧异常突兀，我抓着他的手看，原来周槐也不是天才。
　　“我爸很传统。”
　　周槐大方地摊开掌心，像在讲邻居家的琐事，“那时候都穷，为了给姑妈治病，奶奶拿我爸上大学的机会换了五百块钱，复旦的录取通知书还挺值的。”
　　故事走向一目了然，周槐从出生起就成了他爸破碎理想的承载容器，日复一日地灌输洗脑。
　　我急切地掀开他的衣服，细腻白皙的皮肤并没有经年陈伤，他按住我的手，语气平淡：“他从不打我，棍棒太低级。”
　　周槐说他曾经被逼着站在窗边看小朋友玩跳房子整整两小时，原因只是他也想玩游戏。
　　我近乎粗暴翻身和他接吻，揭开嘴角细小的结痂，隐隐血腥气侵占薄荷味，我庆幸之前吃了一颗薄荷糖维持理智，不然我可能会找李知岩花钱伪造精神病史，然后拿刀找周槐父亲对峙。
　　“我爸比谁都可怜。”
　　他和我十指相扣，“我妈不要他了。”
　　我知道他想说的是“我妈也不要我了”，所以那天他才会发疯执拗地一遍遍惧怕我不要他。
　　我忽然想在他脸上刻下“丘熠”这个名字，让别人都知道他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儿，我还要自不量力地赚钱给他买整座儿童乐园，卖粉白气球和牛奶香草冰淇凌，小精灵为他戴上公主皇冠，我们手牵手坐旋转木马。
　　周槐从我的额头亲到脖颈，进行某种仪式般虔诚：“逆来顺受的小男孩儿，终于在某天捡到了他的叛逆与自由。”
　　我僵硬了一下，不敢细想：“是我吗？”他说是。
　　我之前完全错了，我以为他是寂寞中的无聊消遣，实际上却是荒芜原野残存的玫瑰，他捧花万人瞩目时是神女，跌下神坛就成了我一个人的星星。
　　在某一瞬间，我想我可以拉低底线去宠爱他。
　　“别怕……”“你在，我不怕。”
　　我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回应，也许只有每天用情书折一只千纸鹤堆积起来，等到几十年后写光词典里所有关于喜欢的字眼，才能坦荡地对周槐说承蒙错爱。
　　1.解释一下，关于破产负债情况超级多，比如我一个朋友，家里年收入200w+，有段时间差点破产，她说经过计算只用还70w。
　　我专门跑去问了富二代同学，他说很多破产其实根本轮不到子女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很多人破产后依旧过得很好（还有转移海外资产跑出国的），关于负债问题大家可以看看王思聪的事情，应该比较一目了然。
　　还有小丘妈妈为什么能带出来很多奢侈品，其实都是正常操作，大多数有钱人会给老婆子女买大量珠宝爱马仕之类的，万一出事就可以变卖（大部分不会出事），所以真的不是我瞎写哈。
　　2.关于周槐的性格，他就是典型的中国式望子成龙教育的牺牲品啊，小丘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叛逆了。
　　3.我高考前接到过匿名祝福信，好幸福啊嘻嘻嘻。


第11章 
　　李知岩没有参加最后一天考试，后来我才知道是他英语底子太弱，他爸在北京找了个名师连夜把他送走了，我猜他肯定会在飞机上哭成三岁半。
　　王艺奋笔疾书，答题卡密密麻麻挤满小字，我瞥见模糊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低头在材料里找到相关语句誊抄在大片空白处，我又检查了下选择题，不出意外能及格。
　　提示铃落，全体刷刷起立。
　　王艺扭头看了我一眼，用手比划“十五题选C”，我迅速改掉答案，后排监考员正好收到我旁边。
　　老师夹着试卷前脚刚走，后脚班里爆发出叽里哇啦的鬼叫，王艺问我要不要去走廊搬书箱，我让他别心急，大热天挤来挤去多难受。
　　我俩杵在教室后门当门神，我跟他讲了李知岩去北京的事，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整个暑假都不回来吗？”“自己问。”
　　我宽容大度地给王艺指条明路。
　　“他不一定会回我。”
　　“加表情包多问几遍，那种娘唧唧的卖萌猫猫头，你去微博收藏几个。”
　　“……”王艺满脸“我很想开窍但是你说的我做不到”的表情，我嘁他一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高一结束铃响了，周槐在三楼考试，和我们班正对着悬空隔五十米远，王艺说他挺好认，长得高发色浅，特别是站起来从容不迫的气势，仿佛用十个大喇叭叠加音量喊“你们都好垃圾”。
　　我想了想，王艺说得对，因为高一这场考数学。
　　“丘熠，跟你说个事儿。”
　　孙欣茹跟我不熟，我盯着歪歪的马尾辫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谁，我笑她，你想跟我表白啊，她气急败坏啐我一顿，从口袋掏出粉嫩嫩的信封塞到我手里，视线飘到隔壁班门口脸红的女孩子身上。
　　好像是八班班花林曦，以前李知岩说她长得像赵丽颖。
　　“你跟周槐关系好，帮个忙。”
　　情书被太阳晒得烫手，我把它扔回给孙欣茹：“周槐这人特庸俗，就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吉泽明步知道吧？”我声音不大不小，林曦脸色变得很难看，刚才是红扑扑的苹果，现在是枯败惨白的百合。
　　王艺戳我的后腰，他说周槐来了。
　　周槐拿着两瓶荔枝汽水，阳光照在身上耀眼得像商场橱窗里的展出钻石，我才发现这小兔崽子发育得真好，比楼下栽的竹子还挺拔，他站定在我和孙欣茹中间，拧紧眉心：“吉泽明步是谁？”“是……一个……女明星。”
　　王艺逃避式地闭上双眼掩饰尴尬，周槐把汽水塞给我，转身走到林曦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林曦眼眶变得和脸一样红，像玩具店抹了腮红的小白兔，“走吧。”
　　周槐说完之后悄悄捏我的小拇指。
　　王艺松了口气：“我尴尬地用脚趾在地上抓出三室一厅，如果有下次希望我不要在场。”
　　“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让你继续坐VIP第一排。”
　　“册那，起西伐。”
　　（上海话：他妈的，去死吧。）
　　*****
　　我捏起周槐的下巴说他是红颜祸水，他低头亲手背，然后把指尖含在嘴里舔，我的指腹中间前几天不小心扎进去半截订书针，细小的伤口形成红痣般微不可见的点，此刻它隐隐发烫，像狙击枪瞄准猎物时的危险中心，他的舌尖卷过一阵敏感的酥痒，我抽出湿润的手指抹在他肩膀上，嫌弃地来回擦了三遍。
　　花洒喷出来的水温度偏高，我俩面对面坐在浴缸里看氤氲起的雾气铺满窗户，找不到存在感的百叶帘好像七个用线串起的河蚌，张开的几道缝把黑夜和灯火割烂，今天没有星星，闪着飞行警示灯的高楼挡住了月亮。
　　周槐不知从哪儿学的阴阳怪气的猥琐语录，挤了半瓶沐浴露边抹边说：“老公给你洗澡，等会儿射你一身。”
　　呕呕呕。
　　经他这么一说我感觉全身都被精液糊住了，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滑过皮肤在水里浮起想入非非的粘稠，他分开我两条腿，扒着浴缸边沿撸我的肉棒，交缠的喘息隐没在水声中，周槐抬起我的腰含住大半截阴茎，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我。
　　“嗯……”我挺腰射在他嘴里，僵硬的胳膊支撑不住酸软的上身，周槐把我捞到怀里亲耳垂，垂眼低笑：“累了吧宝贝。”
　　勃起的阳具顶着屁股，我不服输地将手探到下面给他撸，周槐放掉浴缸里的水，起身把鸡巴粗暴地顶到我嘴里填满整个口腔，我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太他妈难受了。
　　“再舔硬些好肏你。”
　　周槐狠心捅进喉咙，按住我的后脑勺制止挣扎，我艰难地吞吐呼吸，收紧的咽喉跟发情小穴一样湿润地伺候肉棒，他爽得抽气，鸡巴又大了一圈。
　　“咳咳……”我趴在浴缸边咳嗽干呕，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他揽过我的脖子接吻，我挂在他身上无力地喘：“唔……我操你大爷……再敢这样……”“下次不会了。”
　　周槐的眼神却告诉我他下次还会，他把我的一条腿架在肩上，用沾满润滑剂的手指在穴口打转，他说等会儿要把我干晕，我突然后悔跟这小变态开房。
　　他灵活快速地挤按我的前列腺，用两根手指把我肏射了，我羞耻地捂住脸，耳边嗡嗡作响，周槐把我抱起来走到床边，空调开到十六度，我赤身裸体地打了个寒颤，他跟我一起滚到被子里，支撑胳膊和我四目相对，尽管灯光暗淡，他的眼睛依旧清澈纯亮，像玻璃球里困了两只萤火虫。
　　“我们是不是得先调情？”他声音有些局促，挤在我腿中间挺腰慢慢把鸡巴插进去，“我第一次开房。”
　　“傻逼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我捏红他的小臂，周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敢在教室玩强奸现在反而装纯情，干脆叫人送蜡烛玫瑰过来在地上摆圈爱心，含情脉脉表完白再上床得了。
　　我拼尽全力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重重地撸动几下硬得冒水的阴茎，他表情一瞬间因疼痛变得扭曲，我试图掰开他的屁股，极力将语气压得低沉凶狠又轻浮放浪：“弟弟……今天哥让你爽爽。”
　　周槐天生骨架优越，细长的腿盘在腰上肯定特别带劲。
　　我想到他扬起脖子神色涣散的样子，刚射过的鸡巴又微微勃起，我锢着他的腰在黑暗中摸索润滑剂，周槐不给我得逞的机会，掰着我的肩膀起身夺回主动权，他似乎挺生气，一下子把阴茎捅到底，我吃痛地闷哼一声，骂他又发什么疯。
　　他快速挺动腰用龟头碾压折磨脆弱敏感的前列腺，我下意识反手紧紧抓住床单，搅出一片混乱的褶皱，我死死咬住下唇，他不满意地捏着我的下颚凑上前撕咬般接吻，在这个姿势下肉棒插到了可怕的深度，肠壁被摩擦得滚烫，我凝噎着求他出来点，他拽着我的手放到小腹上，退出来一半，然后又全部插进去。
　　“啊……呜……你他妈……”“自己摸摸，是不是凸起来一块儿。”
　　双手被按着强迫感受周槐汹涌的情欲，粗长的性器仿佛要刺穿肠胃，我在心里骂了他千八百句，却只能抱紧他泪眼朦胧呜咽着，求求老公慢点，我受不了。
　　“疼？”周槐停下来，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记得下次别做白日梦。”
　　我哆嗦着咬他的肩膀：“你个……神经病……”
　　我十七岁的时候开过房（为了会考），所以应该不用非得成年才能开吧。
　　另外明天我要做世界史论文课题，停更一天～


第12章 
　　“不……不行……呜呜……”
　　“叫声哥哥。”
　　“去你……啊……哥……哥……”
　　周槐把着我的腰用力挺动，我咬着枕头视野逐渐模糊，乳头被床单磨得破皮，耻辱像在我脸皮上扔了把愈燃愈烈的火，他让我把屁股再抬高，我自暴自弃地挪动颤抖的小腿将腰完全塌下去，小声喊着，哥哥别肏了，我会被肏坏的。
　　他拔出来肉棒用手指故意按压前列腺，我能感受到肠壁对手指进行无穷无尽的吸吮吞吐，我可怜地轻轻撸动胀疼的鸡巴，几乎什么都射不出来了，他装模作样地停下动作和我接了个温柔的吻，我迷迷糊糊地感觉身体一轻，回过神来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哭得肿成核桃。
　　我不知道周槐到底在哪儿学的这些，如果我状态好点会夸他无师自通天赋异禀，但我现在只觉得他像我在教堂天使像下捡到的恶魔，无辜地侵占肉体撕扯灵魂。
　　我甚至忍不住想，我被干死在床上，他再用刀片隔开动脉，算不算一场颓废灰暗的浪漫殉情。
　　“疼……”周槐亲吻我的后颈，他揉搓着我的鸡巴，我趴在洗手台上恍惚得像随波逐流的海草，随着他最后几十下撞击淅淅沥沥地射出不是精液的稀薄液体，他惊讶地凑到我耳边：“你被我肏尿了。”
　　假如还有一丝力气，我绝对会选择贞烈自尽。
　　再醒来时骨头几乎要散架，手机屏幕上蹦出无数条信息，我妈九点半问我几点回去，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让她不用管我午饭了。
　　周槐神清气爽地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走到床边低头和我亲嘴。
　　“昨晚爽吗？”“去你妈，跟你上床还不如找小鸭子。”
　　周槐眼底泛暗，皱眉问：“你找过？”我蹬开被子踢他一脚：“你不会聊天啊？”他越过我拿起手机，不知道他爸有没有回信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没回，毕竟“竞赛队暑期留校加训”是家常便饭，不值得他爸动手指花费精力回一句“知道了”。
　　“万一你爸知道你撒谎，他会不会打断你的腿？”我扶腰坐起身，酸痛得呲牙咧嘴，周槐给我揉腰，低声说：“不会。”
　　我打开微信，李知岩刷屏哭诉他的经历，我草草读完99+，大体都是一个意思——生活艰难，学不下去。
　　周槐瞥了一眼：“应该把他丢给我爸，关小黑屋三天就好了。”
　　我怔了怔，原来真有家长会这样做，我以为只有严肃文学或者现实向电影里才会出现类似情节。
　　我捏了捏周槐的脸，还好他没被关出心理问题，朝气蓬勃地继续祸害人间。
　　最后一条是李知岩拍的雅思词汇，我放大图片勉强拼凑：“Car……bonyl？”
　　“羰基。”
　　周槐擦干头发，“他背这些没用，不如背熟高频考点。”
　　“我靠，你不装逼能死吗。”
　　我开始怀疑他到底有什么不拿手，他爸再狠点说不定能改造出高级新兴人类。
　　我让李知岩好好学习，顺手把聊天记录转给王艺，配字：快去安慰，机灵点儿，别谢我。
　　“以前没发现你有当媒婆的潜质。”
　　其实周槐没任何表情，我却觉得他笑得像只狐狸精，”不过他俩很难走到一起吧，一个生活所迫转出上海，一个住佘山庄园和汤臣一品……”“话不能这样说。”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干巴巴地口不择言：“你一清北预备生不也和我……”周槐看着我，可能他的眼睛过于清纯隐藏不住情绪，也可能是里面映了我模糊的影子，所以我觉得他有点悲伤。
　　我把后半句像吞荆棘藤蔓那样鲜血淋漓地咽下去，喉咙火烧火燎地痛。
　　他将手覆在我的胸膛上低声说我心跳几乎要停掉了。
　　“以后不提了？”“都不提了。”
　　逃避是人的天性，我们下意识逃避前途未卜的未来。
　　*****
　　李知岩暑假中途偷偷回来一次。
　　我记得当时托盘里的薄荷茱莉普碎冰比平时多，李知岩的鼻涕泡冒得惹人注目，领班见他浑身名牌不敢得罪，毕恭毕敬拿了杯西瓜汁领他去座位上等我换班。
　　“你爸揍死你。”
　　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的……丘熠……我真的害怕……”
　　他抽抽嗒嗒哭诉，说他爸不满足于把他送到澳大利亚，现在正找去美国的途径，美国太危险了，种族歧视抢劫犯罪，他吓得腿软，说什么都不去。
　　“你在学校里能有什么危险？”我端起西瓜汁一饮而尽，“真的危险你爸也不会让你去。”
　　“道理是这样，但是……”“澳大利亚有大蜘蛛、马桶里还会看到毒蛇。”
　　“那还是美国吧……”我真的好想让他爸给我打钱，从小到大都是我在帮他养儿子。
　　“对了。”
　　李知岩掏出一张卡，蔫巴得沮丧“八月快到啦，从今年开始我就不能陪你过生日了……我爸说我大学就待在国外别回来了，免得回来之后不想走。”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陪我过。”
　　我没接卡，“你的手机是摆设？以后每周末给我打视频电话，我生日就开一整夜不许关。”
　　李知岩瘪着嘴，眼眶又红了，他抱着我不撒手，说舍不得我。
　　“也就四年，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别哼哼唧唧，烦死了。”
　　最后我叫了辆滴滴，目的地订到机场T2航站楼，路灯下车子缓缓滑动，李知岩拍着玻璃哭，我鼻子一酸，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直到追出去一百多米我才后知后觉四年确实挺长，我开始担心隔着屏幕的感情终究会淡。
　　王艺和周槐的信息同时抵达，我大概能猜到王艺有多落寞，于是先回复他：明天出来吃饭。
　　接着我叹了口气回复周槐：傻逼，语文一百三十四挺好了。


第13章 
　　晚上我梦到和周槐做爱，他把我的腿折倒胸前挺进到最深，我甚至在梦中感受到勃发性器在体内搏动，他退出一半再猛地全插进去，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肠壁不断流连粘附，求他快点儿射在里面。
　　内裤上一片粘稠的白，我拿起盆对着水龙头发呆。
　　窗户外天半青，衬得水流微弱泛粼，我慢慢揉搓昨夜无法控制的生理冲动后果，搓起一盆泡沫。
　　王艺和我约在十一点，他提前十五分钟到买了两杯葡萄芝士，和他的淡紫T恤一个颜色，我从后面勾起他的脖子压在他身上，凑上前狠狠吸了一口，冰得掉牙。
　　“这杯才是你的！”
　　“别小气嘛，中午吃烤肉？”
　　“行。”
　　服务生帮我们烤猪五花，王艺盯着滋滋冒油的肉，我问他在家干嘛，他说他在背《文艺常识》，昨天把《肖申克的救赎》看了两遍，今晚回去写影评。
　　我咀嚼着葡萄果肉发愣：“你爸妈同意你学编导？”“我向他们保证学有所成。”
　　王艺用生菜包好肉递给我，“我要是当了大导演就专门拍片捧你，你长成这样不当明星可惜了。”
　　“夸得我折寿。”
　　我俩吃到一半，旁边那桌来了个挺好看的女生，鹅蛋脸大眼睛，就是妆有些浓，看到王艺两眼放光，我都怕她用粉亮的指甲划破戴妃包的羊皮面。
　　王艺介绍说这是他艺考机构的同学，叫苗淼。
　　苗淼温声细语地和我们打招呼，笑起来的样子让我开始想念蒋晚晴。
　　还好烤肉店嘈杂，她走后我压低音量对王艺说：“她喜欢你。”
　　王艺不否认，沉默地咬吸管，我说起李知岩的事，没想到他挺沉得住气，说了句“我能等”。
　　“万一他交美国辣妹女朋友呢？”
　　“我能等。”
　　“万一他永远不回来呢？”
　　“我能等，或者我去找他。”
　　王艺眉中间拧得沟壑纵横，我不忍心继续逗他，转而伸手恬不知耻地要大后天的生日礼物，他让我等着，十分钟后带回来一大束玫瑰花，中间放了只抱蓝色贺卡的小熊，我让他再去给我买个钻戒，这样我就直接感激涕零答应当他老婆。
　　他妈的还用纱围了一圈。
　　我抱在怀里嫌烫手，像抢了婚礼现场新娘的捧花，苗淼在隔壁桌看得目瞪口呆，可能之后再也不会喜欢王艺这孙子了。
　　“你真的是gay吗？”
　　“李知岩不是男的吗？”
　　“不确定。”
　　我抽出卡片，上面老套地写着“祝丘熠生日快乐”，我埋汰说大导演没新意，王艺油嘴滑舌说要回去给我写十万字情书。
　　“你给周槐在青青草原建房子吧。”
　　“没钱。”
　　“穷逼别泡我，我很贵。”
　　付完帐要走的时候苗淼叫住王艺，我捧着玫瑰花坐在圆凳上看他俩，有个小姑娘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熊，我喜欢小熊，但我还是笑盈盈地送给了她。
　　王艺应该说了对不起，然而苗淼还是哭了，我想把自己埋到花朵中藏起来沉睡，除非面前是周槐和林曦，我才会冲过去当一个风情万种的妩媚赢家。
　　*****
　　去年生日我爸在别墅办了小型晚会，我记得副市长的女儿眉眼间有点像欧阳娜娜，拉大提琴时更像，不过我和李知岩都不爱听，偷偷躲在旁边玩剪刀石头布，我连赢三局，他愿赌服输地送了我一件联名夹克。
　　今年我妈要给我买蛋糕，我却认为十八岁没什么好庆祝，成年意味着不得不面对现实，我是个胆小鬼，妄想永远停在叫嚣着无忧无虑的十七岁。
　　她拿出礼物塞到我手里，我忽然对曾经堆满房间的白底黑边盒充满陌生，我问她留着这干嘛，她催促我快点穿上。
　　Gucci印字T恤很俗气，从江浙沪火到珠三角，我以前根本不会穿。
　　镜子上的污渍纵横斑驳，惨白灰暗的灯光照得它不如地摊三十九两件的布衫，我拍了拍肩头不小心蹭到的灰尘，有些东西只有放在名流涌动的专柜里才显得高级。
　　我妈五味杂陈地盯着镜子，慢慢把头抵在我的肩上，温热的液体浸透布料逐渐变凉，我转头看向洗漱台边已经枯败的玫瑰花，不知道该做什么让她别伤心。
　　虽然这么说不对，但我总觉得身边充满了哭声和眼泪，压抑得喘不过气，我像抱着玻璃镜子躲在黑暗里，抱怨只会令它破碎不堪。
　　她哭累了会睡，我等她睡着打开手机回信息，周槐三十分钟前说他在楼下，我冲到阳台，他正站在路灯旁喂蚊子，我饶有兴趣地捧着脸观察，他平淡地掏出类似单词本的长条，我怀疑就算我不来，他也会默不作声等一夜。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我知道。”
　　周槐指着长椅旁的单车，“上来。”
　　大抵夏夜总比其他时候安静，路过正在收摊的烧烤店后我们再也听不到虫鸣和呼吸之外的任何声音，我以为他会带我去酒店，直到看见熟悉的路灯和蔷薇花墙，从我家骑车到学校要四十分钟，周槐只用了半个小时，汗珠从他的额角降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玩儿挺野啊。”
　　显然我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他捏了捏我的后颈，轻声说：“做你拿手的，翻墙。”
　　我应该把他翻墙的姿态录下来，勒索五百万再全校巡回播放。
　　周槐把我眼睛蒙上，故作神秘地牵着我在风吹草动中奔跑，半个校园，四十二阶楼梯，扯下布条反而更加黑暗，周槐打开手电筒，照亮写满愿望与情愫的墙。
　　游泳馆上废弃的阁楼，之前我从不知道。
　　“你看。”
　　他把光线移到角落，慢慢念着：“希望我们顺利考上暨南大学……”诸如此类的许愿成千上万地聚集在墙上，还有从未宣之于口的表白、笔迹不同的“友谊天长地久”，周槐低头在我脸上轻啄，而后拿起笔，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工整写下：周槐爱丘熠。
　　烂俗又老套。
　　“别拿哄小姑娘那套对我。”
　　我把头埋得很低，这样一来他就不会看到我脸红。
　　“丘熠，你抬头。”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你十八岁的第一天。”
　　周槐说我肩膀在抖，他的吻很轻，像在唇上落了片羽毛，透过阁楼天井，今晚的星星异常明亮。
　　“与此同时……”他和我额头相抵，“我十七了。”
　　“你……”“也许是你一岁生日没有喜欢的礼物，于是我出生了。”
　　周槐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抱着我讲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他很矫情地说，相遇不一定有结局，但一定有意义。
　　然而事实上我早就不记得高一时见过哪个初三的小朋友。
　　“好了，我的礼物呢？”我指指自己：“够了吗？”两个智障傻缺，生日不知道送点儿正常东西，争先恐后以身相许。
　　我们高中也有这么个阁楼，没人写过我的名字，哭了。


第14章 
　　八月下旬开学，班主任说这算晚了。
　　班里气氛骤然压抑，平时王艺总爱油嘴滑舌贫几句，如今彻底安静下来，和其他人一样对着文综卷和数学卷犯难，我觉得文综卷特别没意思，比如我错了一道历史题，答案解析永远是“A、B、D与材料无关、因此选C“，我一时不知道该怀疑英文字母还是从小到大学的汉字。
　　学校正门口展出荣誉榜，我和周槐在前列找到了蒋晚晴的名字，据说是差两分与北大无缘，北京理工，周槐说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以后你俩正好一个城市。”
　　他想了想，摇着头说不一定。
　　“跟你谈恋爱后我成绩都下降了。”
　　我呼吸一滞，心跳变得异常快，他开玩笑的水平过低，急忙补充说：“下降到……只能甩第二名三十分。”
　　我一字一顿：“滚、蛋。”
　　我永远不会告诉周槐如同吊在悬崖边时的心跳有多快。
　　李知岩他爸托关系从教育局调出全部档案，并且决定提前把他送到美国适应，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和我通了整夜电话，直到最后手机没电自动挂掉，我才成功说服自己接受没有李知岩的生活。
　　第二天上午王艺没来，他私自离校打车去机场违反校纪，我听见班主任骂了他一下午，翻来覆去不过“你为什么出去”、“为什么不批假”、“去机场干嘛”，我在心里帮他撒谎几百遍。
　　晚自习我带他跑出去喝酒，尽管我知道这不对，但不理会他才会让我有负罪感，我问他怎么会喜欢李知岩，毕竟之前毫无端倪，王艺边打嗝边傻笑：“能让你看出来那还得了。”
　　他又说：“天差地别才会相互吸引，可惜注定不能长久。”
　　“别内涵你爹。”
　　我对号入座地把半杯凉水泼到他脸上，好让他赶快清醒。
　　之前我从不敢想，现在借着醉意勇敢，假如周槐某一天会走，我就在阴雨天的凌晨等太阳。
　　王艺是摇断尾巴也得不到爱的小狗，其实这样也挺好。
　　我没醉，耳边却嗡鸣得厉害，像被人在睡梦中重重扇了几巴掌，然后在脑子和心里塞满棉花，逐渐揉开千丝万缕的疼。
　　有人用力把我往巷子里带，我抓拢最后几分意识挣扎，那人的胳膊被我挠破了，视线中充斥着血肉模糊，他似乎有些恼，粗暴地掰过我的下巴低吼：“丘熠，谁允许你带人出来喝酒的！”
　　“我操……哥们儿伤心还不准来消愁啊！”我一口咬上他的脖子，血腥味瞬间弥漫口腔，周槐疼得不得不放缓力气，语气却依旧是狠戾的：“学校贴了你多少份通告，能不能想想你的前……嘶……”
　　他没有说完“前途”这个词，因为我攥疼了他的鸡巴。
　　“周槐，你、我、我们，只有你才拥有前途。”
　　其实我记不清到底说了什么，酒吧的电子音乐沉闷地敲击后墙，我跪在肮脏的地上混沌地舔着他腿间的阴茎，周槐不断后退推开，但终究折服于生理欲望，他拽过我的头发逼迫深喉，我掐着他的大腿吞咽持续不断的恶心与作呕，窒息感汹涌而来，我含糊不清地呜咽挣扎，可惜起不到求饶的作用。
　　他不开心，我知道肯定是我说错话了。
　　“疼——”身体像是从中间被切割撕裂，周槐不疼惜，他比我更像摄入酒精后发疯，手指残留温柔地抚过我的唇瓣，声音沙哑而危险：“疼？这就对了。”
　　“操你妈你个王八蛋……”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周槐吻得野蛮暴躁，“敢不敢乱说……”
　　他把我的腿挂在胳膊两边抵在墙上肏，这样能进到最深，肠道在不停的冲撞中可怜地收缩着，我崩溃地向后仰起脖子，上身轻微痉挛。
　　呼吸和叫声都是破碎的，他强硬地挪开我死死捂住嘴巴的左手，赌气一样自暴自弃：“你叫吧，能多大声就多大声，最好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不……不要……”酒精刺激胃部抽搐，炙热粗长的阴茎和沾满液体的耻毛紧密相连，上下贯穿挤出浓稠淫靡的水声，他舔光了我的醉意，清醒反而令人痛苦，我叫不出声音，可能是嗓子被鸡巴顶破了，也可能是我不想毁了他。
　　我想起生日那天他上演的烂俗浪漫，其实世间没那么多质朴或华丽的花言巧语，只要他说好，我们就去流浪，他说算了，我们就在某个车站分道扬镳。
　　我哭着喊我错了。
　　“错哪儿了？”虽然我不完全清楚到底错在哪里，但是周槐不愿意听实话，我也不会变成永远长鼻子的皮诺曹，我只想抱着他的相片躺在捕梦网中沉迷不醒。
　　我迷迷糊糊地愣住，随后明知故犯地继续挑战他接近临界的底线：“去你妈的……我没错……承认现实有那么……”他捂住我的嘴，甚至堵住了呼吸，某一瞬间我坚信他会被怒意操控杀死我，连带言语间的逆反挫骨扬灰，他把我放下来按在墙上从后面插入，我看不到他的脸，很快在爽痛之间再也站不稳，他用手臂将我紧紧禁锢在怀里，鸡巴依旧在肠肉中肆意横行，我微弱地叫着，求他快射。
　　他咬着我的后颈射精，像野兽交合的最后一步，冰凉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向下流，我涣散地看着前端的阴茎抖动着吐出白浊，喘息过后彻底瘫软在他身上。
　　周槐吻掉了我睫毛上摇摇欲坠的眼泪，似乎终于不那么生气了。
　　“你今晚喝醉了，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不准再说了，好吗？”初秋的晚风有些冷，我环住周槐的脖子，缓慢靠在他怀里点头。
　　“乖，亲亲我。”
　　我用舌尖沿着他的唇形勾勒：“傻逼……以后我打你……你得躲开。”
　　“会的。”
　　他和我接吻，舌头伸进来搅弄亵玩，我们吻得很激烈，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到海里溺亡。
　　周槐之前开玩笑说我不送他花，我不想送花，我要为他在河边折一枝破烂的芦苇，这样的话他才能永远记得我。


第15章 
　　过了白露天气转凉，周槐退了学生会的职务，一心一意利用高二参加竞赛，国际部更换教室，实验楼逐渐变得人来人往。
　　王艺更加沉默寡言，我无聊时只能和他一起写卷子，班里大部分自习时间充斥着笔尖与桌面摩擦的刷刷声，潜移默化地营造紧张氛围。
　　今天星期二，中午我要和周槐吃饭。
　　三楼羊肉汤的队伍总是排到门口，遇到熟人的几率不小，邢媛凑上去跟周槐说话，周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自然而然把怒火转到我头上，临走前朝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周槐，交友要慎重。”
　　我大概能理解她焦急的心情，毕竟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走得近谁都受不了，周槐却不能理解，他皱起眉低声说：“邢媛，我交什么朋友和你没关系吧。”
　　我想她肯定恨死我了。
　　“邢媛，要不咱俩交个朋友，你会喜欢我的。”
　　“才不要！”吃饭时我掰着指头数周槐的桃花，加上各种小道消息听来的总共有十六个，燕瘦环肥，都是数得上名的美女，林曦在里面根本排不上号，我调侃他，您真是彩旗飘飘啊，他抬眼看我，客气了句“彼此彼此”。
　　“我们竞赛指导老师说初中部有个天才，初一就会函数微分和偏导数了。”
　　他见我听得云里雾里，继续说有趣的部分，“上次竞赛有幸见过，叫乔嘉溪，初中组第一名，实至名归。”
　　在我印象里神童都长得很奇怪，周槐否定了我的看法，他说乔嘉溪如果是女孩儿就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坯子，放在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妖精，虽然这么形容异常别扭夸张，但是我能懂他的意思。
　　四年后说不定又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周槐。
　　“下次给我见见？”
　　“不行。”
　　周槐拒绝得斩钉截铁，“我怕你喜欢他。”
　　“操你妈我不是恋童癖。”
　　“我现在也是未成年。”
　　我真想把鸡巴塞到他嘴里堵上屁话，偷换概念挺拿手，以后打辩论算了。
　　可能周槐说话太缺德污染我的耳朵，上天作为补偿让我机缘巧合见到了乔嘉溪。
　　九月中旬高一高二准备文化节，高三不参加，不过没人怨声载道。
　　我去给周槐送他上次遗落的习题册，路过走廊听到气球堆旁边女生的阵阵尖叫，我顺着看过去，轻易地找到尖叫来源。
　　她们中间的小孩儿长得跟假人似的，不知道他父母怎么养的这么好看。
　　我忍不住多欣赏两眼。
　　“你。”
　　我转过头，再三确定是那个小屁孩儿在叫我。
　　他指指橘橙色的习题册封面，看样子是把我错认成竞赛队的了。
　　“小朋友，有事？”我走过去就要捏他白嫩的脸，他不留痕迹地躲开，语气有些超脱稚嫩的冰冷，“首先，我叫乔嘉溪，其次，别碰我。”
　　我听到名字后惊讶了一下：“你找指导老师？”他说他找周槐。
　　初中部搭车到高中部要一个小时，如果不是年龄太小我都要怀疑他才是周槐真爱，我故作严肃警告他翘课不对，他淡淡地瞥着我，一言不发。
　　“……”我他妈甘拜下风，“我带你去找。”
　　不幸的是周槐不在，他们班班长告诉我他和指导老师出学校办事了。
　　我幸灾乐祸：“听见了吧。”
　　乔嘉溪嘴角微动，保持面无表情：“我等。”
　　周槐还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小天才雕塑似的僵硬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样子是要执拗地等到底，如果李知岩遇到这一幕，一定又要说“你看吧，学习特别好的指定都有点儿毛病”。
　　“这样吧，你先跟我回高三上自习，等周槐回来我带你来找他。”
　　我发誓我不爱多管闲事，无奈他确实不能守在周槐班门口。
　　乔嘉溪思忖片刻，决定跟我走。
　　*****
　　王艺见到乔嘉溪的第一句话是——我靠，真他妈好看。
　　第二句话紧随其后——这是你和周槐的孩子吗？还真别说，确实有四五分像，剑眉丹凤眼，不笑的时候特别冷漠高傲。
　　乔嘉溪凝神审视王艺手里的数学卷子，不出两分钟轻飘飘地在压轴填空题上写了个工整的根号七。
　　王艺半信半疑地翻开答案，分毫不差。
　　天才可以草率分成两种，厚积薄发和天赋异禀，乔嘉溪毋庸置疑属于后者，说到底和周槐不一样。
　　“你找周槐干什么？”
　　“要卷子。”
　　乔嘉溪简明扼要解释，“老师说在解题步骤上，我需要向他学习。”
　　我暗想，周槐高二你初一，比不过的地方当然多。
　　李知岩的座位很隐蔽，可架不住乔嘉溪显眼，邓颐清收作业时惊诧地张大嘴巴，得亏她娃娃脸长得平易近人，不然乔嘉溪是不会回答问题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呀？”“夏老师允许。”
　　我对她说：“他找周槐，我先给带回来了。”
　　邓颐清眨眨眼，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和周槐关系那么好？”言者无心，然而下意识的话最能体现真实想法，即使是和我熟悉的邓颐清，大抵也会认为我和周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不是老子主动招惹清白月光的。
　　王艺不动声色接过话茬：“你看咱们丘熠那张脸，谁不喜欢啊。”
　　邓颐清抱着作业离开后我一巴掌拍到王艺后背上，行啊，要当导演就是不一样，情商和控场能力都变高了。
　　王艺笑得有些腼腆，乔嘉溪抬头欲言又止，然后迅速把我作业上的大题都写完了，只有答案没有步骤。
　　“您别捣乱了成么，这跟我直接抄答案有啥区别？”乔嘉溪对我的反应既傲慢又不满：“你不会哪个我可以教。”
　　“我可谢谢您嘞。”
　　一直到晚自习上课周槐都没回来，再晚路上不安全，我把乔嘉溪送到校门口，他从头到尾扫描光荣榜，突兀地问，你和周槐不只是朋友吧。
　　“周槐怎么会喜欢你呢。”
　　他语气总是很平淡，话中没有询问意味，更像在冰冷僵硬地陈述看法，如果是邓颐清或者邢媛可能会措辞更激烈，我感谢他给我的难堪留有余地。
　　“行了，快回去吧。”
　　我声音变得很小，“注意安全。”
　　写了一下午作业头脑昏胀，晚风呼啸而过，我终于清醒了。
　　清醒得喘不过气。


第16章 
　　周槐接近放学才回来，拿着厚厚一沓证明文件靠在栏杆上等我，我扔给他一颗玉米糖：“乔嘉溪真有能耐，混到高中找你要卷子。”
　　他把糖揣到兜里，说回头让夏老师给他带一份。
　　随着天气转凉操场跑步的人寥寥无几，周槐大胆地将我按在树上亲，手从衣服底向上试探，我隔着校服裤摸他的鸡巴，他很快就硬了，笑着问我怎么办。
　　我指着半秃的树，小色狼收敛点儿，还有大自然生命在呢。
　　他用舌头撬开我的嘴巴，手指轻扫过喉结，另一只手抓着我的手摸往下边凑，他说如果没有路灯就把我按到落叶堆里肏，我伸进他裤子不轻不重捏了下勃起的阴茎，得意洋洋欣赏略微狰狞的表情。
　　“不老实。”
　　周槐掐我的腰再次特别狠地亲，唇齿纠缠出的水声在夜晚尤其暧昧，我半眯着眼观察他仙女似的脸，忽然听见窥视般的咔嚓声，他心满意足地举起照片给我看，像素不高，模糊得我们热烈而意乱情迷。
　　“我靠，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变态癖好！”我踮起脚抢手机，结果被他把着腰动弹不得，杀千刀的死变态，小心照片外泄满校园乱传。
　　“不闹你，乖，给我口出来。”
　　“去你妈的。”
　　最后我帮他撸射，在主席台下的准备室窗边，只要路过就极有可能看到我们秽乱校园的场面，周槐平时在这里等候冠冕堂皇的瞩目，现在却用手指沾满精液抹在我硬挺的乳尖。
　　“丘熠学长想不想喝牛奶？”
　　“我操你个神经病……”
　　“不乖。”
　　他在我肛口按压划圈，我手足无措地阻止蓄势待发的过火动作，哀求他，不要在这里做，上次做完还疼着。
　　“半个月前还疼啊。”
　　那天酒吧后巷的确太他妈摧残，他貌似有那么点儿愧疚，转而去撸我的阴茎让我爽。
　　“下次我肏你一顿你就知道了！”他堵住冒水的马眼，用龌龊手段表达不悦：“绝无可能。”
　　“我鸡巴不比你小……”我说这话没底气，可不碍着我觉得周槐有心机，他想把我肏成离开他就过不下去的小宠物，自己却衣冠楚楚万众瞩目，心安理得地继续纯洁清白，藏起尾巴当颗光彩夺目的珍珠。
　　太不公平。
　　他发出轻笑，问我要不要拿尺子量，我认为这侮辱尺子尊严，骂了他一句臭傻逼。
　　我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勺用鸡巴粗暴地强奸形状好看性感的嘴，他含到喉咙里吐出来，再含进去，反反复复懂事地把我伺候舒服，我射精后拿阴茎蹭了他满脸白浊，他不反抗，舌头慢慢舔掉嘴角的精液，从仙女变成千娇百媚的妖精。
　　月光笼在浅色的头发上亮晶晶的，像撒了碎钻的头纱，我掀起这层虚无的幻想，他笑着问我在干什么，我亲着他的泪痣说，娶你。
　　他说，好啊，娶回家天天干你小屁眼儿。
　　“小混蛋想得美。”
　　我用红色卫衣绳紧紧缠住他的左手无名指，执拗的力气勒得指节发白，他摸着我的脸，问我今天怎么了，我说，你结婚那天把我锁到地下室吧，别和新娘做爱，我乖乖张开腿等你。
　　我没有骗他，比起亲眼看着他和新娘光明正大交换戒指，我宁愿把红线缠到他手上暗无天日拥吻，名正言顺痛苦，没名没份相配。
　　“你以为这很洒脱？”周槐不理会我跟断片一样的发疯，他点点我的鼻尖，“怨妇似的。”
　　“谁惹你了？”“我自己。”
　　我不想说出谁的名字，又矫情又做作像是吹枕边风的骄蛮宠妾，但是这回答似乎更做作了，他“噗嗤”笑出声，说我看起来像个没写地址的信封。
　　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心脏很疼，乔嘉溪十三岁就有的判断，十七八岁却还有人装聋作哑。
　　“周槐。”
　　我发现我很久没正经叫过他的名字，叫起来有些生疏，“过来。”
　　他亲我的嘴角，说了好几遍，我在，我在的。
　　“我头疼。”
　　“我给你揉揉。”
　　他按着我的太阳穴，一看就没伺候过人，力气大到揩掉我鬓角几丝头发，我疼得呲牙咧嘴去打他的手腕：“你这是谋杀亲夫。”
　　“我哪舍得用这种方法杀你啊。”
　　他把下颌抵到我肩上，压低声音，“我只会在床上肏死你……不对……也可能是地毯、阳台、教室……”
　　“傻逼闭嘴。”
　　“你的脸好烫。”
　　“王八蛋……”我被他搂着跨坐在腿上又亲又吸，不一会儿胸上多了几道牙印，歪七八扭，像没断奶的雄狮幼崽啃咬的撒娇红痕。
　　“我操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又硬了，我不给你口，累死了。”
　　“乖，不让你用嘴。”
　　他强硬地把我翻过去，鸡巴隔着内裤蹭过穴口，我吓得用力向前挣脱禁锢，他放任我起身一段距离，然后再拉着胳膊重重拽回去，他在我耳边吹气，耳垂在酥痒中逐渐升温，脖子也开始发烫，像是将零散火星扔到草地上，风一吹，烧得漫山遍野。
　　我是真的怕了，握着插在腿间的性器结结巴巴服软道：“还有……二十分钟就……就门禁了……让我用嘴吧……”
　　“腿并拢，夹着。”
　　他声音蒙上欲望显得沙哑，扶着我的腰模拟性交的动作在腿间抽插，我愣愣地低头看阴茎把我的大腿根蹭得红肿，水光浓稠黏腻，远比真正的做爱更羞耻。
　　“你二十分钟能完事儿吗……”
　　“想让快点儿射该怎么叫？”
　　“老公……”
　　“哥……哥……”
　　我们卡点出了学校，保安先不耐烦地吼了声“以后早点出去”，抬眼看见我一瘸一拐的姿势，态度八百度转弯温和下来，提醒我们在学校运动要注意安全。
　　我在心里暗骂没轻没重的小兔崽子，他把我搞得腿抽筋，自己却跟没事人似的。
　　周槐走到我前面蹲下来：“背你。”
　　“又不是腿断了……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路灯映在他眼中，像流星坠入深海里，我伏在他背上不断喊“周槐”，为了在走入黑暗前再看看流光溢彩的橙色烟火，我喊了四遍他的名字。
　　“叫魂呢。”
　　“叫小傻逼。”
　　我揉乱他的头发，“你文化节演节目吗？”
　　“都得演……”听上去不情不愿的。
　　“你演什么？”
　　“辛德……瑞拉。”
　　哈哈哈哈我高中的时候校草扮过女装，参考官鸿女装扮相，太好看了。


第17章 
　　我把周槐要演灰姑娘这事儿趁王艺喝水时讲了，他笑得鼻子喷水，咳嗽着问是不是高二国宏没人了，居然要周槐男扮女装。
　　“可能抽签抽到的吧。”
　　其实周槐挺合适的，不过我更想让他当睡美人，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躺在玫瑰丛里等王子过来。
　　我要在他唇边堂而皇之烙下爱欲，哪怕我根本不是王子。
　　文化节在九月二十三正式开始，学校开放了三处喷泉和食堂前的广场，曾经夏天的林荫道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主题摊位，动漫社作为特别应援异常受欢迎，十几个男生围着“矢泽妮可”照相，我却更喜欢一个矮矮的姑娘cos 的樱桃小丸子，王艺手贱偷拉人家的红色背带，连带我也被骂得狗血喷头。
　　二班故意设在转角，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尖叫包着，王艺推我一把：“你看那是不是周槐？”人群中拔出半张浓妆艳抹的脸，金色假发凌乱粗糙，但并不妨碍周槐惊艳，王艺愣了愣，问我如果不要能不能给他。
　　“滚蛋。”
　　我骂他，“朋友妻不可欺。”
　　即将进入十月，偶尔一阵风吹过都要打寒颤，我盯着周槐的裙子看得心里发毛，情不自禁替他冷到发抖，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偏头看向我，用口型说“晚上见”。
　　晚上在大礼堂举办文化节晚会，周槐肯定还要上台演出，王艺问我是什么节目，我记得是英文版的《灰姑娘新编》，不仅改了剧情，还融入许多当下流行新梗。
　　王艺惊叹学霸真会玩，我勾住他的肩膀：“大导演还夸别人啊。”
　　“也是，我可是下一个王家卫，我俩还同姓呢。”
　　“别蹬鼻子上脸。”
　　我锤了下他的左肩，“晚上去看吗？”我以为他不会答应，因为上次文综卷他错了六个选择题，哭天喊地的，今晚又恰好写文综，没想到他毫不犹豫笑道：“舍命陪君子。”
　　“够意思，明天我给你在广播站点首《朋友》。”
　　“别了吧……”七点晚自习，我六点五十开始装病，王艺给班长说要带我去医院，我俩随即逃之夭夭，走廊上静得可怕，在上学期这个点儿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打闹的喧哗、三五成群聊八卦的嬉笑、奶茶的甜香，似乎都随着夏天过去而销声匿迹。
　　不过它们永远不会消失，等我们离开，又会有一批全新的面孔朝气蓬勃地将一切重演，所有熟悉记忆纷至沓来，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王艺低头看表，离晚会还有半个小时，我带他去了游泳馆上面的阁楼，他仔细打量墙上交叠的字体，目光渐渐停在周槐的笔迹上。
　　“我靠……”他紧闭双眼捶胸顿足，“非法虐狗，我要举报你。”
　　“你也知道自己是狗？”我逗狗似的挠他的下巴，“叫两声。”
　　“滚。”
　　“不过……”王艺指着那行字，迟疑地皱起眉，“他没用缩写？”我这时才发现，在二十六个字母胡乱排列的缩写海洋里，“周槐爱丘熠”这五个字像灌木丛中格格不入的枝叉，在阁楼墙上危险地诉说着足以令我们身败名裂的公开秘密。
　　“操，你们疯了？”王艺掏出随身携带的校园卡，边骂边刮墙，灰白粉末四下飞散，粘在他的黑发上异常扎眼，我抹掉手心惊悸的冷汗，捡起地上的木片和他一起刮，我之前从没这样惊慌过，仿佛在磨灭杀人痕迹，周槐写的时候、我脸红的时候、居然未曾考虑过后果。
　　“丘熠，我他妈服了你俩，你冲动，怎么周槐也不谨慎？你知道被人看到会怎样吗！”王艺说的不对，周槐获过两届数学竞赛一等奖，检查题目要验算到小数点后四位，他也是去年全国化学竞赛冠军，试剂偏差只允许控制在二点五毫克，他怎么可能不谨慎。
　　“周槐他……”王艺满手粉尘，怔怔地盯着我，他想说什么我清楚，大概我的回答他也能猜到，那句“你、我、我们，只有你才拥有前途”在我脑海中疾速上涌，原来这句话完全错了。
　　在墙上收笔那刻，他把前途全都送给了我。
　　*****
　　周槐谢幕那刻我依旧很乱，心不在焉地将工作证捏得发皱，后台门口的女生检查完证件后放我进去，疑惑地问：“你是高三的，怎么会有周槐的工作证？”我头也不回：“因为我是他爹。”
　　化妆间挤得满满当当，我在夹缝中穿梭到尽头，两个女生在帮周槐卸妆，他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卸妆水混合着眼影弄脏棉片，逐渐显露出他原本的样子，丹凤眼、直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我开始反省为什么没对他一见钟情。
　　“你来啦。”
　　他睁开双眼，一人一把奶糖，外加一句谢谢，就把同学打发走了。
　　公用化妆间楼上是两间更衣室，男生基本都换完了，他将我拽进去抵在柜子上亲，残留的口红味道弥漫在口腔里，我摸着他的裙子问：“小公主，你冷不冷？”
　　“冷。”
　　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现在不冷了。”
　　“赶紧换衣服去。”
　　他背过身，我盯着他白皙的后颈，觉得还是要把话说开。
　　“周槐，阁楼上的那句话，我和王艺刮掉了。”
　　他拉衣链的手顿住了。
　　“你没用缩写，别人看到怎么办啊？”我望着他，很想要一个答案，但又怕听到他的回答，因为我强烈地感觉他不会说“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他一定会说在我心中已经成型的回答，这个回答我和他暂时承担不起，以后也是未知。
　　“算了，你别说了。”
　　逃避的语言总是干瘪苦涩的，我们这辈子总要咽下许多这样的干苦，慢慢分解，自我消化，然后就当云淡风轻地过去了。
　　“如果我告诉你，原本我就不想走这条路呢？”“丘熠，你听我说。”
　　他剥开一颗奶糖塞到我嘴里，“从小我爸就给我定好了一条路，他用过激的方法让我知道那是所谓的人生正确，我接受了。”
　　“你……”“可是后来遇到你，我才发现人生没有标准，自己的选择就是正确。”
　　他抓紧我的手，“既然你已经问出来了，那么我明确告诉你，我到前途就是你的前途，以后不要说不好的话了，好吗？”我觉得他说的是歪门邪道毫无道理，但我又找不出反驳的话，于是只能点点头，吐出一个奶味的、甜到发腻的”好“。
　　周槐笑了笑，继续拉卡住的拉链。
　　“还别说，这裙子挺好看的。”
　　“你可别变女装大佬。”
　　王艺说，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知道周槐在开玩笑，不过哪怕是真的也无所谓，他穿校服是我的小男朋友，穿裙子就是我的小公主，南瓜马车将他接到我身边，我不能让他丢掉水晶鞋。
　　其实原本是虐的走向，我搞不动了，写甜算了……另外，接下来这一周是论文周，作业太多了，更新会慢（哭了


第18章 
　　国庆七天假，高三被压缩到四天，事实上是三天半，因为还要腾出半天回学校考场数学。
　　班主任逼逼叨叨得烦人，数学是不是定文科生死跟我屁关系都没，将来高考我只需要把卷子填满就万事大吉。
　　王艺不一样，我亲眼看他抓耳挠腮换了五六条辅助线也没解出题。
　　“哎，是不是特后悔没留上海。”
　　隔天我把周槐列出的解题步骤扔给他，“其实最后一题的第二问不用浪费时间，不会就弃，保前面就行。”
　　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王艺笑笑：“周槐还教你挺多学习方法的。”
　　“老师以前就讲过，你没认真听课。”
　　我敲了下他的头，“咱们还参加篮球赛吗？”王艺露出悲伤的表情，高三不能参加，但可以去看。
　　真操蛋，校方知不知道什么叫劳逸结合？因为高一高二还在放假，食堂只开二楼，王艺说他宁愿喝水喝到饱也不想去二楼吃咸到齁的炒白菜和全是姜的红烧肉，我嫌他娇气，明明是上海人口味淡，非得怪到食堂师傅头上。
　　“我数三个数，一、二……”
　　“我去我去。”
　　王艺怕被揍，拿起外套麻溜跟在我屁股后去食堂，可能为了陶冶情操减轻压力，小广场上的喷泉在卖力喷水，大白天开着五颜六色的地灯，像城乡结合部的迪厅，王艺经过时打了个喷嚏，抱怨开得不是时候。
　　那可不，夏天不开秋天开，在错误的时候怎么都不合适。
　　吃饭时邢媛坐在我们斜对面，我和王艺多少都有点尴尬，草草扒完饭就跑了，这女的真他妈可怕，碰碰车似的跟周槐和李知岩都有牵扯，之前还在操场众目睽睽下骂过我，王艺也不喜欢她，原因是她总用鼻孔看人。
　　回教室的路上他发现高二教学楼前竖着块展示板，贴满了作文答题卡，我俩停在那儿看，周槐的卷子摆在中间，想不被看到都难，王艺粗略读了遍，连喊三句牛逼，他没想到周槐语文也这么好。
　　“哦，忘了告诉你，他之前因为语文考了134不开心。”
　　我仿佛看到王艺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写的挺套路啊。”
　　我从头读到尾，讲的大概是发生在夏天的一件感人的事，结尾用叔本华的话外加乱七八糟升华几句，居然都能混个57分。
　　我问王艺带笔没，他掏出笔递过来，问我要干嘛。
　　周槐还剩最后一行没填满，我想了想，给他另外续了句结尾。
　　我写道：好故事都发生在夏天。
　　王艺笑我字太丑，和周槐一比写得跟狗爬似的，我说，内容相配不就行了。
　　他没反驳。
　　越来越多的高三住校生不回寝室午休，班长中午弄来本比砖头还沉的书，封面被水浇得模糊不清，翻开才知道是上一届留下的《报考指南》，他们先看了清北去年的提档线，清华655，北大648，中间差七分就好比兰博基尼五元代金券，横竖没什么用。
　　“上次联考年级第一考多少？”
　　“好像是674。”
　　“你呢？”
　　“579……”
　　他们七嘴八舌对着自己的成绩在书上翻找，王艺觉得无聊，回到位置开始做题，我带上耳塞给周槐发信息：你能考多少？他回复：看运气，多了710，少了680，问这个干嘛？
　　我就随便问问。
　　*****
　　我翘掉晚自习去找顾谙，他是酒吧老板，之前和我是好朋友，我家出事后拉了我一把，所以这封辞职信我交得尴尬，他接过信不急着看，让我坐下先喝一杯。
　　“加州柠檬汁，专门给你降低度数，喝吧。”
　　我一饮而尽，就当借花献佛敬他的慷慨帮助，他摆摆手，多大事儿啊。
　　顾谙说我在时总能拉来不少生意，谁感谢谁还不一定。
　　我还没接两句，他岔开话题，引到周槐身上了。
　　“哎，那次帮你报警那小孩儿，叫什么来着？”
　　“周槐。”
　　“哦对，周槐。”
　　顾谙摸着下巴思忖了会儿，“我有没有跟你讲过他很早之前就常来，就你刚来这儿那时候。”
　　我愣住了，顾老板开玩笑呢，可别记错人了。
　　“没诓你，他每次就点杯果汁。”
　　顾谙指指最里面角落的位置，“还戴鸭舌帽，要不是长得够帅都没人注意他。”
　　我给自己洗脑，灯光暗很可能看错，周槐那时十六岁，年级第一，没事儿往酒吧跑什么啊。
　　“夜场查得不仔细，我看他挺吸引小姑娘，又是常客，差人送过两次果盘，他没要，有次我亲自去了，你猜怎么着……”他卖了个关子，接下来的话比微博段子还胡扯，“他搁那儿开手电筒写作业，牛逼吧。”
　　我刚想开口，被顾谙再次打断。
　　“别急，还没说完。”
　　他给我续杯酒，“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帮你报警那晚，他还专门喝了两口伏特加壮胆，幸好那群混混没动手，不然他就惨咯。”
　　靠，小傻逼。
　　我在审视的目光下交代了周槐初三就认识我的事实。
　　初三填报高中志愿前会组织一次校本部游览，为的是留住初中分校的优秀学生，周槐去高中参观那天下午我们正在打篮球，他迷路了，路过篮球场李知岩递给他一瓶水，然后叫了我的名字，落日余晖下我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于是周槐单方面认识了我。
　　当然，这些都是周槐说的，具体那天到底如何，我和李知岩都忘了。
　　顾谙听完后伸出大拇指，原来这就是名校尖子生，长见识了。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会儿我爸的负债，总而言之我遇不到黑社会催债的情况，这点令顾谙很放心，他把我送到门口，欢迎我以后有空常来。
　　现在是晚上九点，东太康路一带适才开启夜间繁华，我跨上地铁，四站之后从B口乘电梯出来，走过两条街就能到周槐家楼下。
　　我盯着摇摇晃晃的扶手发呆，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槐先开始疯得像只患了躁郁症的狮子，如果我是他，大约会做出更偏激的事。
　　因为他那种感情，我现在正感受着。
　　原来这就是名校尖子生，长见识了。
　　（竖大拇指）


第19章 
　　一楼有人煮夜宵，经典红烧牛肉面，让我想起小时候坐绿皮火车的场景。
　　我给周槐发了条信息，大约十分钟，四楼某个窗户探出张俊脸，我学流氓调戏小姑娘冲他吹段不成调的口哨，他噗嗤笑出声，幼稚地向我回个不成形的爱心。
　　我比口型：“快下来——”然后，我听到带着醉意的沙哑男音嚷嚷周槐，问他趴在窗边干什么。
　　我迅速躲到树后，露出一只眼睛观测形势。
　　没过多久周槐提两袋垃圾出门，一层层声控灯亮起又熄灭，他丢掉垃圾快速走到树边，做贼似的弯腰把我抱在怀里。
　　“你怎么来了？”他应该刚洗过澡，薄荷味的头发还是湿润的，我揉揉他的头发，说我来看个小变态跟踪狂。
　　“你知道了……”周槐立刻反应过来，耷拉的眼角显得莫名窘迫，“我跟你不一个年级，说不上话。”
　　我捧起他的脸亲上去：“放假这么多天，想我没？”他点点头，当然想。
　　我轻拍他后背：“赶紧回去吧，不然你爸着急。”
　　他塞给我一把钥匙，让我去右手边第四间地下室等，他回去编个理由糊弄他爸。
　　理由是：竞赛队同学来请教问题。
　　我在旧沙发上笑得打滚，大哥您能不能换个借口，要我估计得起一万个疑心。
　　他捉住我的脚踝往腰侧扯，欺身向前：“我爸还真吃这套。”
　　“啧，我都成年了，还陪你偷偷摸摸早恋。”
　　“没关系，下一年我陪你坦坦荡荡明恋。”
　　天花板缝隙发霉了，像粘连一层黑绿色的苔藓，月亮从云翳中破土而出，冲淡弥漫在空气中昏暗的橘红，灯光时断时续频闪，我讲了一个鬼故事，他报复似的亲我十几次。
　　“我给你再讲个背靠背……”
　　“嘘，乖点儿，不准讲。”
　　我发现周槐很胆小，听到红衣小女孩会微微颤抖，风吹草动都会吓得心跳加速，尽管这样，他还敢在站在主席台上对我笑，在教室里接吻，在阁楼写下我们的名字。
　　他真的太聪明了，明明是他先喜欢我，却成了我开始贪杯的欲望。
　　“哎，你是不是稳上清华？”周槐皱了皱眉，去年清华理科提档线685，加上竞赛挺充裕的，他一顿，你干嘛最近总问这些。
　　靠，我考不上还不能随便问问啊，小小年纪疑心太重。
　　“王艺现在对这些很上心，我受他影响。”
　　我心虚地瞥他一眼，手腕被握得更紧了。
　　王艺是文科又是编导生，跟理科有屁关系，我想锤死自己，编谎话都不顺溜。
　　“你最好打消坏心思。”
　　指尖充满警告意味地从额头滑落到唇边，我被他压得肩膀发麻，心烦意乱地骂去你妈，我一不到四百分的差生能有屁坏心思。
　　“无论我考去哪儿，你都不能离开我。”
　　“我操，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有点恼火，用力扳过他的小臂翻身，骑在腿根死死按住挣扎的双手，他不仅胆小，还敏感多疑，平日里风光霁月全都是假的。
　　他把我的锁骨咬出血，像丑陋的失误纹身，我疼得使劲推了一把，他不死心，捏着我的下颌作势要咬。
　　“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我抬手扇了他一耳光，力气使大了，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反复回荡，我们怔愣地对视，他的神情茫然又痛苦，战战兢兢往我怀里蹭，他说他错了，不该让我疼。
　　从前总是他在安慰我，所以理所当然被认为不可能流泪，我慌乱无措地抹掉第一滴泪水，指尖从温热到彻底冰凉，我没能力思考，于是第一滴眼泪就成了罪魁祸首。
　　“嘶……”我不小心压到身下的左臂，他疼得倒抽凉气，我问这里怎么了，他不回答。
　　我威胁他，不说我就走了。
　　他怕我走，惶恐地扯开睡衣给我看。
　　黑紫的捶打痕迹和散落的烟头烫伤。
　　“……疼么？”
　　“不疼。”
　　他绝对在撒谎。
　　或许我不该问，或许他需要我去问，周槐口是心非地说不疼，却哭得喘不过气，我把他抱进怀里，逼他把积压的委屈淌干净。
　　“最近校领导又找我了，学校很多年没出过市状元，他们要我争竞赛第一，又要我金榜题名，却不允许我累。”
　　他还问我，如果他是个笨小孩儿，爸爸会不会也不想要他。
　　“你是个笨小孩儿，我要你。”
　　别人总夸周槐强大，我却觉得他脆弱，他像缀满珍珠与钻石的锦绣丛，扒开才知伤痕累累，可却由于万众瞩目，所有人顺理成章认为生活对他不残酷。
　　我不想再让他背负荣誉，我怕他一次次崩溃，谁都不该成为学校沽名钓誉的工具，不该承载上一辈无止境的执念，他应该被我藏在棉花或云朵里。
　　我摸着怀中柔软的头发，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他们都是王八蛋，乖，别难受。”
　　“我只剩你了……你会离开我吗？”我想了想：“我不会比你早一步离开。”
　　他窝在我怀里抽泣，哭累了才浅浅点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大泛红的双眼小声乞求：“我不是偏执型人格障碍，对不起，你……你别害怕。”
　　“我不怕。”
　　“真的吗？”
　　“差不多得了，要怕早怕了，再唧唧歪歪就揍你。”
　　他冷静后我们走出地下室在花坛边找到浇花的水管，我摸了一下，触电似的收回手，太他妈凉了，不过这对于周槐刚好能快速消肿，他拿纸巾沾水敷到眼皮上，微微扬起头，平时我看到他仰头总觉得他傲慢讨厌，如今只觉得矜贵易碎，我把手围在他脖子两侧，害怕玻璃艺术品出现裂痕。
　　他那么喜欢我，敏感、多疑、患得患失，总以为我不够爱他，可能会走。
　　其实我比他更慌张，我想解释，但不知道如何证明。
　　我只知道，周槐不要我疼，于是我不愿他难过，如果谁都不能爱惜他，我就站在他身边遮风挡雨，这样一来，哪怕别人都抬起头仰望他，因为有我的溺爱，他也不会觉得累。


第20章 
　　篮球赛举办得热火朝天，隔大老远都能听见摇旗呐喊和吹哨声，王艺趴在卷子堆里昏昏欲睡，我把他揪清醒，扯过答题卡给他展示意识不清的产物。
　　“您老解释一下‘如何引进来和走出去’的答案为什么是温带季风气候？”
　　“靠，写串行了。”
　　今天语文老师请假，整个下午都是自习，班主任大发慈悲允许我们抽出一节课看比赛，除了几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好学生，剩下的都欢呼雀跃地冲出去了。
　　我拉着王艺在人群中穿梭，落叶堆得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脆响。
　　他给我指拉拉队，清一色的细腰长腿，我有些感慨，但凡高三有个这样的也轮不到邢媛当级花。
　　王艺逮住学弟问了下各班的位置图，学弟说高二二班在操场西侧，对阵中美一班，围得水泄不通那儿就是了。
　　“周槐魅力这么大？”我觉得不大可能，王艺淡淡瞥我一眼：“少给你对象脸上贴金，你不知道中美原承枫么？”原承枫是哪根葱，我还真不知道。
　　王艺边走边给我普及这个风云人物，高富帅是标配，最主要的是人家学霸，才高二就被曼彻斯特大学录取了，雅思7.5，SAT1500，我终于有点印象，貌似上次顶替周槐升旗演讲的就是他，我不禁想起李知岩不堪入目的雅思分，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别比了。
　　“16号，染黄毛那个。”
　　王艺指着正在投篮的原承枫，“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他弟，他弟在初中部上初一，上星期偷骑改装摩托出车祸，现在还躺ICU呢，新闻报道轮了好几遍。”
　　“八卦死你。”
　　刚巧赶上中场休息，我倚在篮筐边拿着水冲周槐笑，他接过几十个女生的水，但肯定会喝我手中那瓶，他把水分给队员，然后朝我走过来，乖巧地问他有没有很乖，都不喝别人的水。
　　我寻思别人又不往水里下毒，喝就喝呗。
　　原承枫经过，暧昧地挑起眉毛看向我，周槐的眼神瞬间不太友善，能看出来他们关系很差，原承枫无奈地摊开手，说他只是想拿瓶水，我这才发现自己堵道了。
　　他夹在我俩中间俯身拿水，起来时不经意地蹭过我的手臂，我好歹成年了，知道这孙子什么意思，亲弟在ICU还有心情泡别人男朋友，缺心眼儿吧。
　　我后退半步，原承枫笑吟吟地走了，走之前转换目标摸了把王艺的脸蛋。
　　“我操他大爷！”周槐同情地看了眼王艺，简略地叙述了下原承枫的浪荡情史，谁能想到他是真色胚，之前还胆大包天追过周槐。
　　下半场开始了，另一个男生顶替原承枫，他堂而皇之地用露骨眼神打量我和王艺，王艺先开始装得泰然自若，后来实在扛不住了，留下一句狠话扬长而去。
　　他说，你别打我主意，老子是1。
　　于是原承枫注意力全集中在我身上，我暗骂王艺这傻逼不义气，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喝周槐给的水倒是挺痛快的。
　　“哎，周槐媳妇儿。”
　　他声音喊得挺大，得亏周遭嘈杂，不然这一嗓子能直接帮我俩公开出柜，我瞥他一眼，操你妈我不聋，还有这称呼够恶心。
　　“嗳，我认识你。”
　　他用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你十五岁生日那天我在场，还给你唱歌了呢。”
　　“每年生日宴几百号人，我真记不得你了。”
　　“啧。”
　　他更加肆无忌惮，灼热视线几乎要把我扒光，他阴阳怪气地凑到我耳边：“落难反而更有风韵。”
　　趁我没反应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低声说：“周槐应该挺无趣吧，要不要试试我，他有的我全都有，而且那个特别大。”
　　“你还是留着到英国试吧。
　　他要庆幸说的是那个，而不是别的词汇，不然现在脸上早挂花了。
　　我问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性骚扰。
　　他嗤笑，说，老子就算强奸你都不犯法。
　　比赛结束，59:55，中美毫无悬念地赢了，汗水顺着周槐的额头止不住流，他拿起毛巾搭在头顶朝我走来，原承枫被他盯得一愣，随机吊儿郎当冲我笑了笑。
　　“我先走了，回心转意的话随时来中美一班找我。”
　　“不回不转，慢走不送。”
　　原承枫闹这么一出，直接后果是周槐醋了，酸得方圆几十公里都能闻到醋坛子味，他把我抵在图书角低头亲得没完没了，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手惩罚似的掐按在腰际，我听见由远及近的说话声，抬脚踢到他小腿肚上制止接下来的失控。
　　“去你妈逼，有种打原承枫，折磨我算屁本事！”
　　“你说的。”
　　他眼神发暗，我赶紧拉住这小疯子，打普通人就算了，打国际部的谁都救不了他。
　　“随口说说别他妈当真，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去。”
　　他说得特别坚定，我气得咬疼他的嘴唇，你他妈不能学我宽容大度点儿，今天你接邢媛东西我都装没看见。
　　周槐愣了愣，然后眯起眼睛回想，半晌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刺猬挂件递到我手里，低下头小声说，我错了，现在上交。
　　“你喜欢这玩意儿？”我想不通，校园八卦疯传邢媛为了追周槐豪掷千金，国际大牌、球星限签的诱惑能抵御，怎么会栽到一小刺猬身上。
　　我推开他：“收了人家东西等于接受表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很不要脸地粘上来抱着我哄，明天就还回去，宝贝别生气了。
　　其实我讨厌宝贝一类又粘又腻的称呼，不过周槐长得纯良，我姑且接受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留下这个？”“说。”
　　他说小刺猬像我，浑身是刺，肚皮却是软软的。
　　得，到头来还是喜欢我。
　　因为我不会写原承枫这种人，所以这章我朋友帮忙写了点，文风有点对不上，大家凑合看（鞠躬）另外，原承枫戏份不多，但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第21章 
　　市里办教育活动征用学校操场，高三跟着沾光蹭了大半天假，原本我打算跟王艺去星巴克复习（毕竟没回家的必要），结果周槐临时发短信要看电影，王艺说我重色轻友，我反问他，不然重你这个把我扔给原承枫的狗逼吗？然后他乖乖闭嘴了。
　　工作日商场空荡荡的，可以选到电影院最中间的两个位置，周槐买了大桶焦糖爆米花，开场前趁放广告我把裹糖最多那几颗挑出来吃了，甜得齁嗓子，他皱眉说哪有那么甜，我不服，让他自己多塞几颗试试，他捏着我的下颌亲上去，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确实太甜。
　　“我操你个小傻逼！”“乖，别大声喧哗。”
　　我们看的是《昨日青空》，前排有对姐妹，她俩兴奋得叽叽喳喳，一会儿念叨王一博，过会儿换成尤长靖，我心想这不动漫么，周槐打开配音表和主题曲名单，我凑过去看，总算明白了。
　　电影总共82分钟，快结尾时周槐不安分，他直接把我扣到怀里舌吻，扶手硌得肋骨疼，我屏住呼吸，害怕急促喘息暴露黑暗中的秘密，他轻轻啃咬我的下唇，低声问我想不想要花。
　　他说，我们得走完整正式约会流程。
　　荧幕散出的光微弱朦胧，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显得他的轮廓尤其柔和，青涩稚嫩，比拉拉队所有女生都好看。
　　别人送花我会觉得庸俗，可他想送，我就想将懵懂爱情插到玻璃瓶里日夜观赏，它们鲜艳时是夜莺的血，枯萎后就成了落日中沸腾的余烬，倾洒独一无二的爱慕。
　　玫瑰、蔷薇、绣球和满天星，最终全都撒到了浴缸里，淡粉丝带孤零零地在地板上死亡，连带赠送的卡片被热水浇得湿烂。
　　他握着我和他的鸡巴撸动，另一只手揉捏我耳后的红痣，我被摸得酥痒，小腿发软差点儿跌到水里，他一把将我勾到怀中，蹭着我的脖子压低声音：“乖，找时间把头发剪短，不然像个小娘炮。”
　　“去你妈的。”
　　我站起来用膝盖抵住他的肩膀，手指迫使嫣红水润的嘴唇张开，他眯着眼看我一会儿，伸出舌头慢慢从龟头舔到茎身，我本能地插到湿热的口腔里，边挺动边故作轻佻地说：“等会儿小娘炮干死你。”
　　他被我顶到喉咙有些难受，挣扎的力气顿时烟消云散，我得逞地分开他的两条细白长腿，不被肏真的可惜了，我沾了些马眼流出的淫水往他臀缝中间抹，想象他缠着我的腰哭着求我射。
　　“咳咳……”周槐吐掉粘稠的精液，神情变得很危险，他箍紧我的手腕抬到头顶，草草沾了些粘液，三根手指狠狠捅到肉洞里。
　　“啊——我操……”我疼得意识不清，软着腰伏到他身上，指尖故意反复蹭过前列腺，我又硬了，鸡巴可怜地吐着水儿，他不让我摸，因为我不够乖。
　　“靠……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被他攥得小臂发酸，“我是你男朋友，肏你不是天经地义吗！”他朝敏感点猛按几下，我尖叫着不受控制地射在他的胸膛上，连续两次射精让我失去思考能力，他用阴茎缓缓磨穴口，等我逐渐回神而后重重插到底。
　　“我操周槐你个王八蛋！”我无力地按着小腹，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他的入侵，他浅浅抽插两下退出去半截，我推着他的肩膀想要起身彻底摆脱疼痛，他笑得小狐狸似的狡黠，强硬地将我重新按回去，炙热的性器擦过前列腺深深埋入体内，我仰起脖子，一时发不出声。
　　“上次警告过你，让你乖点儿，不听话。”
　　他挺动下身，激起阵阵水花作响，“下次还敢不敢了？”
　　“操你妈我凭什么不敢！”我照他的脖子咬，他笑这是小狗幼崽般的反击，我闻言松口盯着不轻不重的红痕看，莫名其妙有些懊恼。
　　“不闹了。”
　　他扶住我的腰开始挺动，“办正事儿呢……宝贝爽不爽？”
　　“爽个屁……啊……技术烂死了……”我不甘心地在他肩膀咬出一排牙印，他呼吸一滞，问我在哪儿学的撩人本领，我说，撩你妈，你要把我肚子捅穿了。
　　听了这话他似乎更受刺激，将我抱到落地镜前从后面猛地插入，狠狠研磨脆弱的前列腺，我被他掰着下巴直视镜子，镜子里我被干得眼圈泛红，泪水挂在睫毛上晃得摇摇欲坠，两条腿止不住打颤，隐约能看到紫红色的粗大性器折磨小洞，从里面流出黏糊糊的白色淫液。
　　“看清老公的东西在哪儿了吗？”我涣散迷茫地摸着凸起的小腹：“老公的……在……在这儿……”
　　“真乖。”
　　他轻柔地吻我的耳垂，奖励似的腾出一只手帮我撸，鸡巴随着他的揉捏不断淌水，但迟迟射不出来，我想到上次射尿的经历，哭着求他别动那里了。
　　他抽动几十次，我感觉体内的性器又胀大几分，他俯身挨在我耳边诱骗般沉声说：“射进去好不好，给老公生个小孩儿……”
　　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他一记深顶抵在前列腺上，我颤抖着被他掌控在怀里，绝顶快感反而唤醒了残存的理智。
　　“我操你有毛病吧……学那么多年……生物……都落到老师脑子里了……”
　　“那就多射点儿试试。”
　　明明知道不可能，他还是在里面射了两次，我跪在镜子前捂着脸，真的有小腹微微鼓起的错觉，他按了按我的肚子，一股股精液顺着腿根流到地上，他把我抱到床边接吻，抬眼时看到窗外滩涂似的灰蒙，大概要下雨了。
　　现在是傍晚五点半，王艺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可能是我太累，总觉得他语气十分僵硬且急切，周槐从后边抱着我，从这里打车到学校也就二十分钟，他让我别着急。
　　“也是，王艺一直都挺焦虑的。”
　　我给他讲王艺曾经提前半小时到地理观察室等大家，结果走错教室的糗事，他也给我讲竞赛队某男生怎么在考场上闹笑话，我俩笑了很久，直到雨滴开始敲打窗户。
　　撑伞走出酒店，周槐拦了辆出租车，曲腿坐下时膝盖一阵刺痛，我捋起校服裤，原来是跪在地上太久起了淤青。
　　周槐也看到了，愧疚地低下头。
　　“下次不允许。”
　　“好。”
　　呜呜呜给大家断头安利几杯老师的《洛希极限》和萧二河老师的作品，特别是萧二河老师，我真的好爱她！！！！


第22章 
　　闪电像是把云层刺出无法填补的窟窿，肆无忌惮释放雨水冲刷枯枝败叶，淅淅沥沥浇灌窗台边半死不活的盆栽。
　　我托着脸发呆，教室内灯光点亮窗户上的汩汩水流，模糊了映在玻璃中的脸，王艺传纸条问我除了看电影还去哪儿了，我如实回答，纸条再次传回我手里，上面写着：邢媛来找过你，看样子很急。
　　下课王艺催促我去找她，我觉得奇怪，平时他不挺讨厌她么，我开玩笑，怎么由恨生爱，要不要我帮你们撮合。
　　他眉心紧皱撇我一眼，似乎没有说笑的心情，我终于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拿起手机往楼下跑。
　　恰巧碰到上次给周槐递情书的林曦，她跟孙欣茹并排靠在栏杆边聊天，我给她俩打招呼，林曦生硬地点点头，投向我的视线异常复杂，像掺了灰尘的胶水，昏暗地粘黏全身，孙欣茹扯她一下，窃窃私语几句就散了，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可能，也许，我和周槐被发现了。
　　我在后门喊邢媛，声音都是颤抖的，第一次如此希望她只是随便找点麻烦，哪怕举着喇叭骂我都行。
　　“走吧。”
　　她眼睛红肿，应该哭了很久，“我们找个安静地方。”
　　我掏出手机，显示时间距离上课仅剩两分钟。
　　“你得上课。”
　　国宏班无故旷课一次取消期末评奖资格，无论如何她不该失去这个机会。
　　“不上了！”她从墙边抓起一把伞拽着我的胳膊往实验楼跑，雨打湿了她的半个肩膀，我知道邢媛又哭了，哭声隐没在雨里，就当别人都听不见。
　　连廊尽头有座破旧阳台，堆积着厚重的尘土和黄叶，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不哭啦，本来就不好看可别变得更丑。
　　她锤我几拳，去你妈的，我可是级花。
　　我没抱过和我年龄一般大的女生，只能用手臂环住邢媛瘦弱的肩膀，想让她哭得痛快些，我抢了她喜欢的人，害她想不开翘课，等会儿说不定还要带着眼泪安慰我，她之前对我不好，但不妨碍她爱屋及乌到底，冰释前嫌太无耻，从此全都是我单方面的亏欠。
　　“谢谢。”
　　“谢个屁……”她用袖子乱抹了把眼睛，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给我看，“我什么都没做……我好没用……”
　　“你可是级花，往那儿一站就比别人有用。”
　　“这时候还贫嘴。”
　　她把手机扔过来，照片清楚地拍到我抱着花束被周槐搂着，往下再翻一张，周槐正在亲吻我的发旋，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她又酸又恼地瞪我，忿忿不平地说：“情敌是你，我也太掉价了。”
　　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你也不讨厌我吧，要不然为什么替我们说话？”“最烦的就是你。”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他们说得不好听，我不想让周槐挨骂，你只是顺带的。”
　　我把手机还给她，没有想象中骂得难听，我安慰她半天，泪总算止住了，她靠在我怀里问，周槐是不是很好呀，我说他一点儿都不好，神经病似的，她不服气地哼哼，说，不要给我，别浪费了。
　　“哎，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不太光彩，少儿不宜。”
　　邢媛装模作样尖叫着捂上耳朵，我才发现这小姑娘真有意思，又逗她玩了几句。
　　铃声突兀响起，蒋晚晴打来的，我开了免提，和邢媛围在一起取暖。
　　“小丘，你和周槐……”
　　“学姐，你怎么知道的？”
　　蒋晚晴叹了口气，她说周槐出名，这种八卦跟炸弹似的，一下子炸得人尽皆知，紧接着她问我准备怎么办，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你们好自为之，我还有事，先挂了。”
　　“学姐再见。”
　　邢媛眼眶突然红了，她狠狠掐了我几下：“还走一步看一步呢，我都快急死了。”
　　我笑她皇上不急太监急，她撇撇嘴，伸手又要打我。
　　“说真的，你们怎么办呀？”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保持距离，但我知道周槐做不到，我不想让他伤心，所以我选择最艰险的办法，只要我们都沉默，等到我高考完，流言蜚语就会随着夏天烟消云散。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邢媛旷课被班里爱打小报告的学生捅到她班主任那儿了，而且被扣上早恋的帽子，她打算认下来，我不同意，周槐更不同意，我们的事情不该牵扯进无辜的人。
　　我和周槐的事情迅速蔓延，很快年级长知道了，邢媛与我的绯闻不攻自破。
　　我被叫去教务处那天，她扒着门槛反复承认我们是情侣关系，闹得老师一头雾水，不知该相信哪个谣言。
　　直到她父亲赶来，当着老师和围观学生的面凶狠地扇她一巴掌，接着要对我动手，周槐挡在我身前寸步不让，明眼人总算看得水落石出。
　　“丘熠！周槐！”“还嫌不够丢人！跟我回去！”邢媛被她五大三粗的父亲硬生生向前拖，她回头喊我们的名字，白皙的脸红肿半边，泪水流过肯定很疼，小姑娘哪有不怕疼的，但她还是敢认下和我的关系，拼尽全力把我们护到底。
　　我们不能让她失望。
　　照片传到老师手里，他们让我俩挨个看，我们都不否认，高二年级长指着周槐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只是一根接一根抽烟，我班主任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盯着照片出神。
　　半晌，年级长问：“能分吗？”下一秒周槐回答不能。
　　“老师，我喜欢谁，和谁谈恋爱、共度余生，和你们无关吧。”
　　“无关个屁！”年级长把烟头踩灭，情绪激动，“这些照片已经传到别的学校了，你当网络传播是闹着玩的？这不仅事关你，还关乎学校的声誉！”
　　“老师。”
　　我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未免说得太严重了，谈个恋爱关学校声誉什么事。”
　　“我知道这么说很残酷，但你们是两个男孩儿啊，我们能理解，社会能理解吗？主流环境能容得下你们吗？新闻会怎么报道，你们的父母会怎么想？幼稚！”班主任搭腔：“学校只能压一时，假如你们继续在一起，过段时间再传出来该怎么办？现在想拿这种事做文章的人数不胜数，我们也是为你们好。”
　　“你们现在分开，等毕业了，谁还管的着你们。”
　　“不行。”
　　周槐很倔强，哪怕我都被劝动了，他依旧紧紧攥着我的手，寸步不让。
　　他看向我，像是在征求一份勇气，我捏捏他的手指，别怕，我也是。
　　班主任还想劝，却被年级长拦下了，他走到我们面前，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满疲惫：“周槐，你爸在路上。”
　　他平静地扯出笑：“我知道。”
　　唉，我不太会写这种冲突，写得不好大家见谅。
　　有些话想在这里发发牢骚，fw的作者都是为爱发电，辛苦码字值得敬佩，但是既然要成为作者，就要做好被挑刺、被不喜欢的准备，如果只能听取褒奖，那还当什么作者呢？我一直都很希望大家在我下面提提意见，但是很多作者明显不这么想，挺让人唏嘘的。


第23章 
　　周槐他爸和我想象中有很大差距，但并非天差地别。
　　长风衣和细边金丝眼镜让人想到医生或作家，凑近才暴露出浓稠恶臭的酒气，冷风一吹，像烂在岸边银鳞破碎的酸腥海鱼，他瞪大遗传给周槐的丹凤眼用仇恨视线狙杀我，嘴里不干不净往外吐出怨毒的词汇，婊子，贱人，死同性恋。
　　周槐挡在我前面，后背不停颤抖，我想到千疮百孔的烟头烫印，他现在肯定害怕极了。
　　“爸，要骂就骂我，和他无关。”
　　周槐把退路堵死，“是我先招他的。”
　　我操这小傻逼，顶罪轮不到你。
　　我把他推到一边，笑嘻嘻对他们说：“好学生撒谎都不会，差不多得了，老师别信他胡说八道。”
　　如果没有那么多人隔着门偷听，我也许会事无巨细地编造出淫秽故事，关于我如何喝醉在小巷拦住周槐的去路，逼迫他做爱，又怎么死缠烂打，引诱他误入歧途，假如现在坐在审讯室，我可以绘声绘色讲三天三夜，把我们的每次接吻都描述清楚。
　　其实我也怕，装出来的笑容都是僵硬的，我反而更希望在平行时空的确这样上演，我是个罪无可赦的婊子，拿甜腻的糖果勾引周槐，他年龄小，被诱惑了，谁都不能怪他。
　　周槐他爸阴恻恻地望着我，半晌勾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我怀疑他还沉浸在酒精迷幻里，思维随时有脱轨的危险。
　　我脊背发冷，低声对周槐说：“到此为止，你不要……”
　　“爸，你信吗？”
　　周槐像是没听到我的劝告，掏出手机慢慢翻照片，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发疯，我真想把他大脑撬开把偏执挖出去，我伸手要打掉手机，却被年级长抢先夺走了。
　　“我操周槐你是不是脑残啊！”我近乎绝望地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弥漫，没有任何味道。
　　我会不会被退学、开除根本无所谓，我原本就很坏，可他不一样。
　　他从小到大都不会犯错，甚至拿不到第一会被敲手掌，在我频繁打架泡吧的时候，他的证件照被挂在光荣榜上供人瞻仰，他天生该完美无缺。
　　我很矛盾，如果和我谈恋爱会让星星堕落成污泥，那么我宁愿自己坠入深渊，但我又真的很喜欢他，而且并不觉得我们的爱无比肮脏。
　　然后我想到殉情，老师的桌子上有一把尖刀，只要我想，可以三秒之内捅穿动脉，濒死之际把沾满鲜血的刀递给周槐，看他毫不犹豫插入心脏，这座办公室会被血淹没，百年后爬满荆棘，掩盖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你们……唉，周槐，我对你太失望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教导主任终于被露骨照片刺激了，他气恼地摸了把光秃圆亮的头顶，一屁股摔到凳子上，塑料凳子不堪重负嘎吱爆裂，班主任发出几声轻笑，总算为阴沉雨天增添几分鲜活。
　　“哎哎哎——”变故陡然，一个年轻老师忽然大喊，伴随着更多的尖叫，周槐直直地跪到了地上，膝盖关节发出类似断裂错位的声音，血顺着肩膀不停向下流淌，双眼猩红的男人手持尖刀被几个老师压在墙角，那是我幻想中殉情的利刃，如今却成了差点害死他的致命凶器。
　　伤口像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化成狰狞的嘲笑，我茫然无措地跪在他身边想要拿衣布堵住喷涌的鲜血，效果微乎其微，衣服很快被浸透了，年轻老师手忙脚乱拨打120，我将周槐拥入怀中安慰，乖，不疼不疼，救护车很快就来啦。
　　他用毫无血色的双唇触碰我的脸颊，不疼，再抱抱我。
　　“周勤翰！你冷静！”班主任顾不上礼貌直呼其名，几个老师根本控制不住被酒精操控的疯子，走投无路只能打开门喊人来帮忙，周勤翰失去了刀，转而在墙角找到一根废弃的扫帚，他挣脱禁锢径直挥向周槐，我使出浑身力气将周槐推到一边，替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我闭上双眼，一个父亲，居然会因为不光彩而想杀死自己的儿子。
　　“嘶——真他妈疼。”
　　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原承枫替我挨了打，他长得高，闷棍正好落在后背，不过肯定还是很疼，另外几个篮球队的男生扑上来制服周勤翰，他急红了眼，像发病时撞击笼子的猛兽。
　　“老王八蛋还挺凶。”
　　原承枫呲牙咧嘴地把手背到后边摸淤青，意识到话里有纰漏，转头对周槐说：“没针对你哦。”
　　周槐扯出一丝笑，没关系，你骂吧。
　　“真他妈倒霉，翘课打球还碰上你们这破事儿。”
　　“不是我说，你们就打死不承认，他们没办法。
　　再说了，兄弟间也亲嘴啊，我就亲过。”
　　原承枫和我一起挤上救护车，周槐失血过多晕倒了，我抓着他的手，无暇顾及絮絮叨叨的牢骚。
　　我问他是不是没真正喜欢过某人，他气急败坏让我滚蛋。
　　“真的啊？你不是很多情吗？”“你闭嘴会死？”我妈赶到医院时周槐还在昏迷，白纱布触目惊心地缠满整个右肩，我妈不急着问同性恋的事儿，先哭着问我有没有受伤，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抚摸一遍，我安慰她，妈我没事，周槐伤得重。
　　“漂亮阿姨，我也伤得重。”
　　原承枫撇着嘴装无辜，“我帮丘熠挨了一棍子呢。”
　　我妈更心疼了，怎么还挨棍子？”“周槐他爸喝醉了，意识不清。”
　　我不想讲那么多，因为我被愧疚塞满了，我妈总期盼我能给她娶个天仙儿媳妇，是我不好，让她愿望落空了。
　　等我们都冷静下来，我妈问起我和周槐的事，她肯定特别伤心，因为我不能有孩子，之后的道路注定坎坷，但她不骂我，因为她希望我幸福。
　　我妈听完后望向周槐的病房，过了许久，她摸着我的头发说，周槐一定也是个好孩子，只是你们最好不要在一起了，很多时候不是爱不爱，而是能不能。
　　很爱，不能。
　　原承枫咳嗽几声，说了句再见就走了，他提醒我们晚上有暴雨，注意安全。
　　“妈，我感觉很累，他肯定也很累。”
　　“乖，那就算了吧。”
　　我丢，我真的好不会写冲突和分离，绞尽脑汁憋出来的，可能下章会好点。
　　《入夏》很快就要完结啦，fw更文必须超过1000字，一些小番外之后都只能放微博啦，还有整篇txt都会之后放微博，姐妹们可以关注我的搞簧微博：芝士乌龙茶w来了我们就是好朋友～一起看看文聊聊天～


第24章 
　　班主任交给我一份档案，他早准备好了，里面整齐摆放着我的团员证、学籍、毕业证、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材料，他平时总拿大嗓门吵我，现在却轻声细语唠叨，其实你可以参加高考的，学校不舍得处理周槐，也不会让你退学，还是坚持到最后吧，不然后悔一辈子。
　　我摇摇头，参加也没用，本科线都过不了。
　　他一直叹气，我发现他也不是那么讨厌我，他和邢媛一个个的，早点说多好，我都要走了才舍不得。
　　邢媛和王艺来送我，小姑娘哭起来没完，夜间暴雨都遮不住的声嘶力竭，我把新买的手机号给他俩，和他们拉钩，不准泄露给周槐，我可是好不容易狠心把他所有联系方式删除了。
　　王艺小心翼翼问，周槐明天醒了该怎么办呀，我边给邢媛擦泪边说：“就告诉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反复交代王艺，好好学，也别惦记上海了，北影多好，别对曾经耿耿于怀。
　　他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对我点头，大概真的该想开了。
　　“哦，还有你，下次喜欢人要搞清楚性向啊。”
　　“呜呜呜……滚蛋。”
　　中美班没有晚自习，原承枫一直等我到九点，他递给我张卡，里面是二十万，他说这是借我的，将来有出息要还，大不了肉偿。
　　我说肉偿不可能，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和我妈带的东西只有装满两只行李箱，实际上我们没必要走，但是我怕留在周槐身边将来更离不开，我妈也同意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我俩一拍即合，选来选去订了凌晨四点去重庆的机票。
　　之前我和周槐聊未来，他要我等他四年，将来在重庆找个高校任职养我，我打他，说不定那时候我都成大老板啦，谁稀罕你破工资。
　　大抵我还残存一些期待。
　　雨势渐小，飞机平稳滑行，周围乘客都睡了，我闭上眼，忽然觉得很糟糕，因为我从现在就开始想念周槐了，之前在地下室他问我会不会离开他，我终究没履行承诺，我说我不会比他早一步离开。
　　我是个大骗子。
　　*****
　　2019上半年很不平凡，中美建交40周年，五四运动100周年，但对于大部分人也只是平淡无奇的六个月。
　　又过了一星期高考开始，我们租住的地方离渝北中学不远，碧湖路、长空路的渝北中学后门路段、渝北中学大门前路段等处禁停，我们绕路去看了几眼，恰巧赶到上午场结束，前几个意气风发走出考场的学生接受着记者的采访，看样子稳操胜券。
　　我扶着我妈的肩膀，六月热浪席卷指尖，又过了十分钟，出校门的学生游鱼般向外喷涌，人群中我看到一个很好看的男生，侧脸和周槐九成像，明年这时候周槐应该也出考场了，会不会也是这样穿梭在人群里？快节奏时代需要美貌，有次我给我妈买礼物路过北城天街，被网红公司看上了，我抱着试试的心态签了三年合同，前四个月赚了二十多万，我感觉自己真够幸运的。
　　这四个月里邢媛和王艺尘埃落定，南开和北影，邢媛哭诉她军训完晒黑了，我和王艺笑了她整整四天。
　　李知岩在我生日那天和我打了一夜电话，美国是白天，他兴奋地给我展示offer，我一看，哟，康奈尔大学，挺出息啊，他还美滋滋地告诉我他交了个韩国女朋友，我调侃他们吵架可以用三种语言，顺带不动声色提起了王艺。
　　“他喜欢我，我知道，可是我弯不了。”
　　“你们开心就好。”
　　他问起我和周槐，之前他忙着学习，还没找时间跟他仔细讲过，我轻描淡写说我们迫于压力分开了，他愣了愣，哭得比邢媛还惨，我反过来安慰他，烦死了。
　　*****
　　2020.10.5，我回郑州找顾谙商量入资新酒吧的事情，顺路去高中门口怀念青春，外墙贴了一圈光荣榜，周槐排在第一位，清华。
　　2021.1.23，原承枫第67次给我表白，没完没了的，我拒绝得很坚决，他笑得放荡，让我准备迎接第68次。
　　2021.9.12，王艺在北影崭露头角，好像获了不少奖，曾经把户口从上海迁到河南的壮举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2022.2.14，邢媛谈恋爱了，对方眉眼有些像周槐，这姑娘还挺长情。
　　2022.3.19，李知岩分手，被伤得不轻，差点横尸纽约州街头，与此同时王艺去美国交换，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2022.6.23，合同到期，债务还完，我又是一条好汉。
　　*****
　　2023年。
　　入夏后重庆地温骤然升高，寝室今天第三次因为开空调闹矛盾，寝室长是摇骰子摇到六被选上的，文静懦弱，嗫嚅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最后还是我做主解决了这件事儿，他们比较盲目信任我，因为我年龄大，还是成人高考进来的，自然而然被当成社会老大哥对待。
　　晚上没课，我们五个勾肩搭背去二号门喝酒吃烧烤，上午的不愉快烟消云散，男生之间的友谊大都如此，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打打闹闹没心没肺，就算有，一顿烧烤或者火锅就能彻底解决。
　　川渝地区的烧烤口味和河南很不一样，我钟爱烤苕皮不放韭菜，寝室长喜欢烤脑花里加醋，有我俩这种怪癖顾客在，老板对我们寝记忆深刻，上菜前总要埋怨几句，俩男娃儿怪哩很。
　　酒过三巡，老四提议玩游戏，选来选去，还是真心话大冒险最适合聚会氛围，扔骰子最小的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我运气不好，上来扔到一，他们几个鬼叫起哄，放狠话要问得我底裤不剩。
　　老二的问题特老套，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说有，他们嗷嗷叫了一阵，问是不是院草，我摇摇头，当然不是。
　　我从不隐瞒性取向，还好他们接受度高，从未用异样眼光看我，不过也把我想得太肤浅了，院草那人空有其表，人品比豆腐渣还碎。
　　老三摩拳擦掌：“初恋是啥时候？”
　　“高二那年，十七岁。”
　　老四追问帅不帅，大抵好不好看是学生时代的首要评判标准，我笑了笑，说他挺帅的。
　　小五，我们寝室长，眼神在镜片下躲闪半天，结结巴巴问：“你是不是还喜欢他呀？”老三批评小五瞎揣测，我不让他凶小五，我们又要了几瓶山城啤酒，玩得疯疯癫癫，老四选大冒险，向隔壁桌小姐姐要电话被臭骂一顿。
　　直到把小五捉弄得眼眶泛红，这顿烧烤才算真正结束，老二和老三走在前面唱歌，老四去超市买东西，我跟着小五慢慢走，等校车的时候我小声问他为什么那样问。
　　“表情……我觉得你表情不对。”
　　我来了兴趣，我能是什么表情？他支支吾吾描述不出来。
　　回到寝室我们四个计划明天全寝去观音桥玩，打开大众点评正选餐厅，老四一通电话打过来，竟然在超市出事了。
　　老四人不坏，就是性子急躁容易冲动行事。
　　他在超市结账时和人发生口角，酒气上头把人家给打了，我和老三比较会说话，商量完对策后直奔二号门的地下超市，老四被保安扭在收银台边，狼狈得好笑。
　　被打的男生站在他旁边，脸颊浮出一片青紫，扬起下巴对我高傲道：“哎，来给他擦屁股的吧。”
　　我走过去：“实在对不起，今天我们都喝多了，他那人性子急，管不住脾气。”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丝笑，道歉恐怕不够。
　　“有什么要求你提就是了。”
　　他要我的微信号，我没多想就给了，他瞥了眼老四：“算了，小事。”
　　老三点头哈腰感恩戴德把他送走了，幸亏他不追究，不然捅到辅导员那儿就不好办了。
　　坐上校车，老三开玩笑，你可别是嫉妒人家长太帅才动手的。
　　老四满脸不屑，说他看不惯尾巴翘天上的人。
　　我回想了下，确实长得挺好看。
　　十一点半熄灯，我关紧床帘打开台灯，准备跟李知岩小声通个电话，微信提示抢先一步，有人加我好友，应该是超市那人，我通过后他立刻发了条消息：我是数统院的白殊。
　　我回复：你好，文学院丘熠。
　　他开门见山：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打出一行问号，心想现在大学生都这么直白吗，老四真他妈会打人，一拳给我打出个追求者。
　　他不逗我了，转而要约我后天吃饭，我权衡一会儿答应了，就当给老四这事儿做结。
　　白殊提前订好五号门外的音乐餐厅，他说这家糖醋排骨好吃，我不爱吃甜口菜，于是加了道煎豆腐。
　　菜上齐后我夹了块豆腐，五香孜然料很足，但就是没三无小摊上的好吃。
　　“你不是正常高考进来的吧。”
　　我点点头，你洞察力真强，我成人高考进来的，今年都二十三了。
　　他把持界限，没有就此问太多，我沉默地埋头吃饭，偶尔应和他两句，气氛尴尬又和谐，他中间表达许多次追我的意愿，都被我委婉回绝了，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
　　“我真的没机会？”我们停在数统院楼下，白殊的笑容有些无奈。
　　“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唉，一个两个的，拒绝理由都一样。”
　　他耸耸肩，“我上大学就追过俩人，算栽到你们省了。”
　　我来了兴趣，除了我还有哪个河南帅比啊？他说是数统院大一的辅导员，那人特别厉害，在清华读本科时因成绩优异申请了本硕连读，提前一年毕业后没选择读博，跑到重庆高校实习当辅导员，大材小用了。
　　“人各有志。”
　　“也是。”
　　他扬扬手里刚打印的材料，“我现在要去交材料，要不你跟去看看他？”看帅哥的事儿，义不容辞。
　　白殊的辅导员是个小美女，跟谁都聊得开，她遗憾地指着旁边的空位说：“真不巧，周老师还没来呢。”
　　聊了十几分钟，她眨着长睫毛，笑嘻嘻地问我是不是白殊的男朋友。
　　“他是。”
　　白殊没脸没皮地开玩笑。
　　“滚蛋，我才看不上……”
　　“哎，周老师来啦！这俩学生专门来瞻仰你的盛世美颜——”她冲我身后招手，几乎是同一时刻，回过头，我愣住了。
　　王艺曾经时常和我聊久别重逢，他说在电影里终归要浪漫化地处理成莽撞、荒唐、无法平复的心跳，和一句不期而遇的好久不见。
　　可现实是，我抬头望他一眼，三四秒过完了从十七到二十三岁之间的整整六年。
　　像一场平凡的记忆回放。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许多东西，书架上层成排的《线性代数》，窗户外被阳光映成石绿色的爬山虎，与我系在手腕的红绳。
　　周槐走到我面前，忍不住笑了。
　　“丘熠，你剪短发啦。”
　　很抱歉结局仓促啦，一方面是我笔力确实很差，结局时无所适从，另一方面是我觉得戛然而止就可以啦，剩下的故事可以有千百种。
　　甜甜的小段子之后都会放微博，fw上还会再更两章别人的的日记节选，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和喜欢～


第25章 王艺日记（节选）
　　2018年12月24日 星期一 阴
　　今天是平安夜，班主任说买不起四十个平安果，于是发了四十份试卷。
　　我不爱吃苹果，邢媛非得塞给我一个，她也不喜欢吃，好吧，我是个垃圾桶。
　　虽然我知道她帮了丘熠很多，但我还是不太喜欢她，感觉她翻白眼的表情像emoji，像个骄傲的花孔雀。
　　我和她中午会约着吃饭（确切来说是尾随周槐），他精神状态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至少不会走着走着晕倒，或者看到某个人像丘熠就拽着人家不放，邢媛有次责怪丘熠的离开，我跟她吵了一架，不排除护犊子心理作怪，更可能的是男女生思维有别，我乖乖道歉，之后再也不提了。
　　今天那张卷子真难，地理题连错三个，老师说我想复杂了，可是上次她又说我想简单了，所以到底该怎么做对文综选择题？晚自习下课听到前桌在聊八卦，我什么时候和邢媛成一对了？我眼光很好的，才不会喜欢她。
　　*****
　　2019年2月14日 星期四 晴
　　情人节，我平淡的一天，中午吃饭在邢媛的要求下多买了个卤蛋，就当庆祝了。
　　明天要再次启程去校考，艺考嘛，多了才稳，瞎猫撞死耗子，撞到哪个是哪个，后排彻底空了，就剩我同桌在，不过他对此表示高兴，终于可以用我的位置放杂物了。
　　没良心X100。
　　下午老师说我英语不稳定，这真的难为我老王，题刷了课听了，缺点儿语言天赋怪不着我，我觉得120也挺好，比百分之八十艺考生都好。
　　晚上丘熠的位置的多了一盒巧克力和一束玫瑰花，还有一红圈（看不出材质，有点像卫衣绳），我觉得可能是谁不小心掉下的，于是随手扔了，巧克力很好吃，里面夹坚果仁，吃着吃着，我忽然想到周槐抱着玫瑰花穿过异样目光走到丘熠位置上的场面，巧克力顿时不香了，发苦。
　　（以下内容被黏糊糊的黑色液体弄脏了，看不清）
　　*****
　　2019年5月7日 星期二 晴
　　感谢祖宗积德行善，我北影几乎稳了，只要高考正常发挥，录取通知书就没跑，我一定要加油考高分！今天中午本来约了邢媛吃麻辣香锅，结果周槐找我。
　　我很害怕，怕架不住他的盘问把丘熠手机号招了，或者把我打一顿，结果他什么都没说，我俩静静坐在实验楼下啃麦多馅饼，啃完之后他起身对我说了句谢谢，我一时不知道他是在谢我花钱买饼还是陪他过了一个中午。
　　他有些想他吧，我如此感觉。
　　*****
　　2019年6月9日 星期日 晴
　　我和邢媛报复性地吃了三百多块的海底捞，借隔壁桌的优惠打了六九折，她出门跑厕所吐了，结果下午又吃了两个西树泡芙和一杯杨枝甘露。
　　女生都这样吗？晚上周槐约我喝酒，又是脸对脸不说话，我发现他酒量挺大，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喝多了才跟我闲扯两句，我俩聊不到一起，九点多就散了。
　　出门晚风一吹，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半年前魂不守舍的样子，其实他现在还是很消瘦，白得病态，按老一辈儿的话说，就是没人气儿，不过他长得好，情书依旧络绎不绝，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不少男生也蠢蠢欲动，他都没看上。
　　倒是有个转校生，五官精致得有些女气，长头发，细腰长腿，打篮球很帅，他格外注意了一阵，很快就没后话了。
　　*****
　　2022年3月19日 星期六 晴
　　操，天天吃别人的狗粮，我也要去美国找甜甜的爱情啦。
　　（手动狗头）
　　超过一千字放废文，微博都是放几十字的那种。
　　

第26章 番外二
　　我们第六次绕回原地的时候有些郁闷。
　　一连开了好几个导航软件，结果显示的规划路线千奇百怪，绕来绕去就是几个圈套在一起，甚至在走到路尽头时继续提示向前五百米后右转。
　　周槐茫然地指着天桥底，我们要跳下去么？
　　我说，要跳你自己跳。
　　不单单是导航不太行，天气预报今天也出岔子，以至于我们傻傻地背着把黑色长柄伞，忍受着行人各种异样眼光愣在路口。奶茶店员工见我们迷茫的样子，笃定是俩外地人，于是热情上前推销当季新品，顺便给可怜鬼指条明路。
　　终于绕到正确路线，周槐揉揉我的头发，转身以一个清奇角度拍下刻着“观音桥”三个红字的石碑，照片上的石碑模模糊糊的有点儿像随意放在家门口的长石头，没有半分网红打卡地的尊严。
　　配文：和老婆出来玩。
　　在通讯录里翻了翻，他思索片刻，最终只屏蔽了原承枫和白殊。
　　刚刚还是云层密布稍叠着微光的天现在算是彻底暗淡了，灰蒙蒙地笼罩在熙熙攘攘的行人头顶。空气里充斥着夏季特有的高温潮湿味，着实令人发霉。
　　我们要去中复北仓文创社区，途中绕过有苹果旗舰店的商场大门，有了这个标志，接下来不用动脑筋，顺着坡不断向上走就可以了，二十分钟都用不着。
　　转入社区，先映入眼帘的是餐厅外墙上的砌字，暖黄色，和旁边男生T恤颜色一样。
　　缓缓地，我看着那些字，莫名出神。
　　上面写着：其实那时，我也喜欢你。
　　“哎，我们去书店吧。”周槐早做好攻略，楼上书店是网红打卡地，我顺着他的指尖，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房子上。
　　那幢建筑是灰黑色的，看上去不太显眼，是稍不留神就会被当成废弃仓库房的那种陈旧沧桑，唯有集中精力仔细看才会发现左侧墙壁上五红花绿的指示介绍标和小角落里店铺的玻璃门。
　　昏暗楼道里晕开一束光亮，那是扇窗户，嵌在灰黑的墙上，旺盛的叶子攀上生锈的窗栏，小心翼翼地连接着外面的盛夏，窥探着人们心中发热滚烫的夏季秘密。
　　旁边的藤椅估摸着刚被人坐上去拍照，现在在寂静中微微摇动。
　　再向上会看到一小片人造竹林，带着川渝的特征，左边是书店，透过玻璃能看到装满可爱明信片的木柜和桌子上精心制作的布偶小狗。
　　小狗眼睛黑溜溜，透出几分机灵与乖巧，像极了周槐。
　　“快看，你兄弟。“周槐无奈地耸肩，学小狗汪汪叫了几声，他凑到我耳边说：“那你是什么？被狗日的？”
　　“去你妈的。”
　　我们买下了那个布偶，加上给蒋晚晴、邢媛、李知岩、王艺他们带的明信片，杂七杂八花了三四百，店员额外送我们一张手绘贺卡，画的是夜幕下的洪崖洞，空白处被工整的行楷填满，周槐念出声：“重逢终有时。”
　　“说得不假。”
　　“我也觉得。”
　　从书店出去天空开始飘雨，周槐撑开伞，我被他搂着，慢慢走进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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