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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有喜》作者：戒了五花肉【完结+番外】


晋江2020-08-26


文案
“明明只是人海中多看了一眼，我怎么就嫁给了你？”

“怪我过分的帅气”

“......”
你每天擦身而过的许多人，都是别人朝思梦想的梦里人。
（文中涉及地点为真实地点，事件及人物为虚拟）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焦诺、陆庭珩 ┃ 配角：谢露、胡欣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立意：要相信永远有爱情，不要相信爱情会永远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785711


第1章 第一囍、人生海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选乘星空联盟成员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航班前往北京。非常感谢各位旅客、国航知音会员长期以来对国航的支持与信赖，真诚邀请更多旅客加入国航常旅客计划。机门已经关闭，请您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并系好安全带。现在为您播放安全须知录像，请留意收看。我们全体机组成员将竭诚为您服务，祝您旅途愉快。谢谢！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aboard Air China , a proud Star Alliance member……”
　　“不说了哦，我要飞啦，北京见。”
　　焦诺放下手机，带上眼罩进入睡眠状态，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听见空姐询问身旁的人。
　　“先生，请问您的女朋友要喝点什么？”
　　“不好意思，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话音未落，焦诺就感觉有人点她的胳膊，抬起眼罩，还没来得及发火，入眼的是一个穿着连帽衫带着超大Beats头戴式耳机的年轻男人，卫衣在他身上也能穿出来生人勿进的气质，细长的桃花眼，正伸出一只手指，一点一点戳在焦诺的肩膀上，一脸面无表情。
　　“不喝！”焦诺瞟了他一眼，翻身又戴上了眼罩。
　　“先生，那您喝点什么？”从空姐的语气里焦诺隐约觉察出来一丝揶揄，这误会大了，空姐内心可能os是您女朋友脾气真大。
　　大概又过了几小时，那根手指又来戳焦诺，焦诺皱起眉头，“呼啦”一下把眼罩扯下来，正对上空姐标准的微笑里掩藏不住的八卦眼神。
　　“您要吃点什么？鸡肉或者牛肉？”
　　焦诺抿了抿唇，吞了一下口水，原本不饿的，可闻着四面八方飘来的肉香，安耐不住点了牛肉，抬头就看见“连帽衫”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爱尔兰转机飞北京20几个小时，长途飞行使得焦诺即使升了头等舱也觉得筋疲力尽。
　　“你去北京出差还是回家吖？”焦诺无聊的咬着牛肉问旁边的“连帽衫”。
　　“回家”连帽衫吃饭的动作不变，低声回答，焦诺心里撇了撇嘴，这人也太无聊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饭，不说话也不看电影，“你呢？”
　　“啊？”焦诺心里还在腹诽他，却不想他突然抬头回问，目光灼灼，焦诺被这双桃花眼看红了脸，顾不及嘴角还挂着的牛肉碎，呆愣愣的回答：“回家”。
　　吃过饭后两人都躺下了，焦诺却无心睡眠，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做梦，不知不觉飞机就降落了。
　　“这么熟了，要不要换联系方式？”奇怪的是，焦诺听见他问这话没有一点被骚扰的感觉，语气里没有轻佻和紧张，就像问一句是否回家吃饭一样寻常，焦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出个差被安排了个男人 ，休整几天刚回公司，就赶上部门老大的例会，焦诺心里难过的想撞墙。
　　“我们的执行力一定要更快更强，不要怕就是上，你们看思思就很有想法，这样大胆向前的年轻人才是我们需要的！”总经理挤压着所有人下班的时间，在会议室滔滔不绝的发表自己的想法，然后表扬着那些跟他关系好的同事，焦诺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滴滴”手机震动了一下，翻过来看到谢露的信息。
　　“还没下班啊，我这车在你们楼下可快要被贴条了”。
　　如果说影视剧里哭的死去活来和没完没了的爱恨情仇是他们青春里不得不说的故事，那焦诺的青春大概只剩下谢露和千里之外留学澳洲的胡欣，再加上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了，是记忆里梳着马尾辫、穿上海魂衫，像阳光一样耀眼的朋友。
　　“马上！马上”焦诺偷偷看了看经理的目光和脸色，回着信息，又过了一段时间，唾沫横飞的总经理可能真的词穷了，才放他们散会。
　　“提前都说奇致他们公司聚餐，你还这么磨磨蹭蹭的”,谢露边发动车子边抱怨。
　　“他们公司吃饭，你去就算了，带上我合适么？”
　　“那不是为了让你广散网、重点捞鱼，巨扒房！这样的好场合不是每天都有,你别不着急，你能嘚瑟的日子也就这几年，再不抓紧，长江后浪推前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多着呢，你看你常挂嘴上的思思，人家跟你一样大，你们经理是不是成天表扬她”。
　　焦诺翻着白眼，不再说话。
　　谢露在大一就非常有远见的遇见现在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奇致，两人上学开始就你侬我侬、爱意绵绵的稳稳向着第七年迈进。
　　“我自己也挺好的”焦诺低头嘟囔了一句。胡欣是在澳洲花天酒地无人问津，只有自己每天被谢露催着落停终身大事。关于爱情和单身，亦舒的想法是最好的：“最想要的当然是爱，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钱也是好的”，可惜焦诺太普通了，没有爱，也没有钱。
　　北京的欲望和霓虹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她转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个慌慌张张的城市并不属于她，因为没有所谓人在城中的归属感，所以偶尔有些难过。
　　“你就犟嘴吧，我说不通你”谢露有些恨恨的不再说话，到了巨扒房，能登上《MR Fashion》杂志的排行榜，就意味着，这里对于她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是除了公司聚会公费报销，自己一定不会来的地方。
　　“hey!奇致！”谢露拉着焦诺大喊一声，奇致并不太像大大咧咧的北方男生，不知是不是一起在南方上学的缘故，反倒是有点南方男生的清秀温柔，言语不很多也极少生气，看到她俩大呼小叫，也只是回头轻轻眉间一皱，快步走过来低声说：“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焦诺有些不喜欢奇致的语气，刚想反问这里是哪，不就是吃饭的地方，但一抬头撞见谢露一脸痴笑，喉间的话，也生生咽了进去，再一转头，竟然看到了飞机上的“连帽衫”。
　　“那个男生是谁啊？”焦诺捅了捅谢露低声问。
　　“谁啊？”谢露放下刀叉，伸长脖子瞅了瞅，“奇致身边的人我都认识，这个人没见过，怎么，你认识？”
　　“没，就有点眼熟。”
　　说话间奇致坐了下来，正好听见她俩的谈话，就着红酒咽了一口谢露递上去的牛排解释：“你说陆庭珩啊？就我们公司一个软件工程师，你想认识我介绍你们认识，不过我话可跟你说前头，他家里据说挺一般的，听说还有好些兄弟，诶你干嘛？”奇致揉着腰腹被捅的位置皱眉对谢露说。
　　“吃牛排吧，把嘴闭上”，谢露看了看焦诺，咬牙切齿的哈哈了两声，“这人还是得相处，再说他那都是传言，不能尽信”。
　　原来是软件工程师，焦诺没有看到他俩的异样，只看着陆庭珩在人群中和所有人笑着讲话，很有亲和力的样子，可是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淡，斜着的嘴角并未到达眼底，果然还是飞机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奇致见焦诺没拒绝，跟谢露换了个眼色就把陆庭珩拉了过来，坦白说这男人在人群中确实很有气场，焦诺心中十万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果然见色起意。
　　“好久不见，焦小姐”焦诺想着想着，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出神的望着他伸出了右手，再看着跟刚才站在人群中一样含笑的嘴角，有些不知所措，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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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囍、我听见你说：

“你们认识啊？”谢露偷偷问焦诺。
　　“就是爱尔兰回来的飞机上，见过”。
　　“少扯淡，见过一次的人多了，谁见过一次就能记住，你最好坦白从宽”。
　　“真的没什么，就是……”焦诺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什么鬼！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这关系还一般”谢露一脸兴奋。
　　“冷静冷静，但是他也不该知道我名字呢，我俩之后再没说过话”。
　　“神了，这波操作，我跟你说好男人就像好酒，你不喝这口，别人就喝了，再说多了解一下对你也没什么损失，你们这就叫缘分了吧”。
　　“你别一个人在这天马行空了，你知道的，不是我拜金，我可一定得找在北京有房子的男生”，焦诺拿着筷子拨动了几下盘子里的菜，有些无精打采。
　　“万一他是潜力股”。
　　“万一他是潜力股，等他功成名就，我估计也快人老珠黄了”焦诺打断谢露的话。
　　村上春树为致敬海明威写过一本主人公都很凄惨的书《没有女人的男人们》，焦诺一直很想知道，没有男人的女人会怎么样，她不是独身或者不婚主义者，恰恰相反，她比看起来的更向往婚姻，可同时又想要爱情，可她是知道的，她很冷静，冷静到永远相信有爱情，但是不相信爱情会永远。
　　一晚上无话，男人们吃着喝着觥筹交错，谢露和奇致偶尔窃窃私语笑得开心，焦诺把犹如过过山车一般的心情放在一边，目不斜视、自顾自的大快朵颐。
　　“诶，他真的有在看你”谢露突然手肘捅了捅焦诺，猛地抬头就撞进陆庭珩的目光里，看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自己嘴里惊讶到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酒。
　　焦诺低头搅着面前的汤，心里想前一段还冷冰冰的，怎么突然就转性了，这人也变得太快了。
　　“不如我送焦小姐回去吧”晚饭结束，其他人吵着转第二战场，焦诺有些累了，陆庭珩低头边摇着车钥匙边说：“你们尽兴，我不喝酒怕，怕扰了你们的兴”。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我还想……”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谢露使劲在背后掐住焦诺，接过话茬：“好啊好啊，诺诺你们先回去，反正他有车，我们继续”顺势把焦诺往外一推，生怕他反悔，拉着大家张罗着走，还不时回头眨眨眼，似乎在说把握机会，焦诺站在风里凌乱，白眼要翻到南太平洋去。
　　“走吧。”
　　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焦诺试图缓解一下。
　　“工程师还挺忙的吧”焦诺扯了扯包带快速看了他一眼问。
　　“还好”。
　　她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没有接话，他接着说：“我平时跟奇致没太说过话，我没车，这是租的，六环有个八十平的开间，还没装修，按揭买的，每个月还六千”。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焦诺疑惑的问。
　　“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找男朋友的么？”比起他笑的样子，焦诺还是觉得这人面无表情的时候更顺眼。
　　“你不用笑也可以，装笑应该也是很累的”焦诺话音还没落，他猛地一个急刹车。
　　来不及准备，焦诺差点一头撞挡风玻璃上，捂着额头冲他质问：“你干嘛！”
　　“男人很现实的，女人要车要房，可总得拿出点等价的东西交换”他手拄着方向盘，似笑非笑的转头看着她，似乎想问她有什么能拿出来交换的。
　　焦诺皱着眉头解开安全带，气哼哼的说：“女人一样也很现实，照顾你爸妈，还要给你生孩子，跟你吃了苦，还要帮你养小三，陆先生说的这些话很有些道理，不如你就抱着你的八十平米按揭房，等着能等价交换的姑娘来跟你白头偕老吧”。
　　说完这些话，焦诺拉开车门扬长而去，一般偶像剧拍到这，男主要么开车尾随，要么弃车狂奔，各种解释加挽留，可陆庭珩一样都没做，留焦诺独自一人走进夜色里，老实说见面两次焦诺对他都没什么好感，这个男人表面看着好像是一汪清泉、大方有度，实际上却是泉眼，深不见底，没礼貌还让人看不透，她已经无力去深究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名字的这件事了。
　　午夜时分。
　　“喂？”焦诺被一阵铃声吵醒，除了十分紧急的项目，从来没有人在深夜给她打过电话，她揉了揉双眼，呢喃的问。
　　“我有个不成熟的小意见，焦小姐要听听么？”
　　“你是谁啊？”
　　“陆庭珩”
　　这个名字让焦诺一下从床上惊醒，再无困意。
　　“不如你来做那个和我八十平米的房子等价交换的姑娘吧”。
　　月光透过窗帘稀稀疏疏的洒在床上，夜色有些凉意，话筒里嘶哑的声音一下下撞击着焦诺的心房，她真的像被下了蛊。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还是自己偷偷喝酒喝多了？说什么呢？”焦诺正准备挂掉电话。
　　“我们结婚吧！”
　　What？原谅焦诺太过惊讶以致于发不出任何声音，结婚？和一个除了名字和性别，什么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你，你不是还兼职贩卖人体器官的工作吧”焦诺心虚的攥紧手机，房间里静的只能听见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话筒里传来低声的轻笑：“你不是要求有房有车么，我都符合”。
　　“租的车，按揭的房？”她揶揄。
　　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说话，话筒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陆庭珩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会故意制造话题的人，焦诺也不是那种很喜欢虚与委蛇、假意逢迎的人。
　　“你好好想想我的提议，我能给的是你没有的，也是你现在最缺少的”。
　　焦诺暗骂傲娇也不是这么自夸的。
　　“你这么仓促决定结婚，总要父母知道”焦诺软软的回答，听上去就像小姑娘在撒娇。
　　“我的父母没意见”陆庭珩也不觉放低了声音。
　　“但是我的父母有，也不看看几点了，有事情明天再说吧”一口气说完话，焦诺抢先一步挂上电话，她不是欲拒还迎的偶像剧女主角，曾经高喊着要钱就好、爱情无用的她真的遇上这样的狗血，也会害怕到不敢接招。
　　第二天谢露就开启了八卦模式。
　　“嗡嗡嗡嗡”焦诺把微信调成了语音外放模式，布里斯班已经很晚了，胡欣竟然也还没有睡。
　　“赶紧来说说！”手机屏幕也不关不住谢露的大嗓门。
　　“什么情况？”只有胡欣是状况外。
　　焦诺叹气的解释：“真没什么，就只是送我回家而已”。
　　“联系方式呢？”胡欣问。
　　“早就互相换了，在飞机上，这关系还普通呢”谢露抢着回答。
　　“你这速度还说没什么！”隔着屏幕焦诺都能感觉到谢露贱贱的表情。
　　“他那车是租的”焦诺无奈的解释。
　　“这也不是共享单车，租车也是要花钱的，门面有了，是不是他的车哪有很重要！”
　　“所以现在是有人喜欢诺诺了么？”胡欣插进来问。
　　“你别听谢露瞎说，不和你们讲了，我要去洗澡了”反正谢露会去跟胡欣解释，挂掉微信通话，房间里突然静下来之后，焦诺反倒想起陆庭珩的话，结婚吗？她晃了晃头不再乱想。
　　靠文字吃饭的人是没有早晨的，尤其对于宅神一号的焦诺来说，能躺着就不会站着，能不出门，就定外卖，就在她睡眼朦胧，准备看看吃点什么的时候，陆庭珩电话打进来吓她一跳。
　　自从被提议结婚后的几个月里，在曾经只有焦诺的日子，变成了陆庭珩和焦诺。
　　她坐在咖啡馆，他会突然开车出现在街角；她去公司谈稿，他也会准时在楼下接她；甚至她走在路边，他也会如鬼魅一般开车滑到她的一侧，公司的人都侧头非议，家楼下的大爷大妈也开始八卦，更别提谢露和胡欣这两个无时无刻不在关心自己私生活的一级雷达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忍无可忍的焦诺终于拉开他的车门喊道。
　　“所以才要做些成年人应该做的事”他笑的一脸人畜无害，“比如结婚”，简直话不投机半句多。
　　安静下来仔细想想，其实陆庭珩没什么不好，谢露说得对，年纪相当、有房有车、收入过万，重点是也不图自己什么，如果有，就自恋的想成图她的身子吧，焦诺可能再不会有比他更好的选择，但是只有一点，他不爱她，明明是最重要的一点，却慢慢被这个物质的社会淡忘了，以至于身边的人都觉得陆庭珩是最佳人选，但是这个最佳人选没有示爱、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直接求婚，重要的是求婚没有单膝跪地的仪式感，焦诺从没想过自己会闪婚，她内心是拒绝的，但是真正让她同意嫁给陆庭珩的，是那天她回老家参加的同学婚礼上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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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囍、一个人的婚礼

焦诺出生在北方一个好山好水的小城市，这里民风淳朴，岁月静好，曾经一起翻墙翘课、在雨中奔跑的同学们毕业之后也大多留在这里，结婚生子。小城市的生活很简单，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结婚的是焦诺的初中同学，上学的时候关系还好，毕业之后她读职高，焦诺准备考大学，在那个互联网不发达，手机也不流行的年代里，分开上学就是对彼此最大的挑战，并且没有意外的不再联系，彼此的消息都是通过偶尔联系的其他同学知道的，只有这次，她结婚前辗转询问到焦诺的号码，在电话里说：诺诺，我要结婚了。
　　她的声音一响起来，就带着焦诺回到那个满是青涩的年代里，和混着石板路、青草香的小巷中，所以焦诺决定怎么都要回去一趟的。
　　“要不要我跟你回去？”每晚陆庭珩的声音都会准时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别，你那么忙，我自己回去就好”。
　　“可以免费充当门面，我不收费”。
　　一本正经的调笑，陆庭珩做的很好。焦诺笑了，其实私下里的陆庭珩没有看上去那么古板、不好相处，相反他会跟熟悉的人聊很多，大部分是焦诺不知道的事，天马行空，但是关于他自己，焦诺从未问过，他也缄口不言。
　　坐凌晨的飞机回家，老家的机场有些萧条，往来不过三两个人，焦诺摇着手等在路边打车。
　　“嗨，要不要顺路搭车？”陆庭珩吊儿郎当的摇下车窗喊，彼时他们已经在北京有意无意的见过数面，算是十分熟悉。
　　焦诺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去哪都租车”，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明晃晃的眼波流转，就那么盯着陆庭珩，一时间，他也有些呆住了，只机械的开口回答：“不用想牌照，也不用考虑折损率的问题，经济又实惠”。
　　“你的工作呢？”
　　“请假，要是工作不能请假，那工作的意义还剩下什么”。
　　其实私心里焦诺是希望有人能一起来的，一起抵挡住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们来势汹汹的八卦之心。
　　比起浪漫的婚礼庆典，老家的婚礼更现实，像是大型社交现场，老人们聊孩子，孩子们聊孩子的孩子，总之永远不会缺少话题。
　　“哟！你这钻戒真好看！”
　　“这裙子我是让国外的亲戚带回来的，花了好些钱呢！”
　　“你这裙子我结婚的时候能不能借我，放心我花钱租！”
　　“焦诺！”
　　新娘子的一声高喊，打破了焦诺一头撞进大型攀比现场的尴尬，赶忙接过梗，凑到新娘身边，装作多年不见、姐妹情深的模样，事实上，长大之后她们从未联系过。
　　“这是谁啊？你也不说介绍介绍”大家的目光从焦诺又转到陆庭珩身上，满是探寻的目光。
　　“哦，他，他是”一张嘴焦诺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男朋友”从进门开始挂着微笑的样子的陆庭珩，一脸真诚，看着大家满是果然如此，新娘两眼放光的盯着陆庭珩，笑着说：“你男朋友长得还挺好”。
　　焦诺突然觉得千里迢迢赶来参加的这场婚礼变得索然无味，小城市的婚礼人满为患，多得是不认识的三姑六婆，凑在一起聊工资、聊孩子、聊老公、聊家长里短、聊一地鸡毛，吃肉喝酒好不畅快，丝毫没有婚礼的美感和仪式感。
　　“无聊了要不咱们先走？”陆庭珩看着焦诺绞着手指绕圈悄声问。
　　“没有，怎么也要等典礼结束”。
　　“焦诺，你过来一下吧”伴娘A朝焦诺招手，但是焦诺已不记得她的名字。
　　“典礼都快开始了，你们怎么还在……”焦诺刚推门走进更衣室，只看见新娘坐在人群中央嘤嘤的哭，一看见焦诺拉着就不撒手。
　　“我能求的只有你了！”
　　“怎么了？”
　　“他，他跑了！”
　　“谁跑了？”
　　接下来听到的就是天雷滚滚的狗血故事，新郎在婚礼当天承认自己对前任女友余情未了，不想此生蹉跎，所以不得不追求真爱，希望新娘能找到真正的幸福云云。说起来也不过是三言两语，却连带着伴郎团听得都有些义愤填膺，可事已至此，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诺诺，你们在北京工作，一年半载也不会回来，能不能把他借我，就一会，典礼结束就行”，焦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倚在门框上转着打火机的陆庭珩，咋一听到这个提议，大家都惊呆了，这是要换人的节奏。
　　“这，不太合适吧”，焦诺突然被雷到，一时有些语无伦次，只能摇着手拒绝。
　　“求求你了！其实就是露个脸，戴上墨镜，没人会在意的，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哪怕是办完事跟大家搪塞个原因，说是不合适再离婚，混过去就行，而且这件事原本就是他的错！”说着说着，新娘又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她这个思维跳跃快速的让焦诺有些跟不上，前一秒还想着跟新郎浓情蜜意，后一秒就准备跟别人的男朋友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首先身高就混不过去”陆庭珩‘啪嗒’扣上打火机说，“其次外面的人不是傻子，你今天办了事，回头再结婚，是算你二婚还是新婚？最后，最重要的是，你给我加的这出戏，又没付劳务费，也没有准备好台词剧本，我又不是专业演员，怎么配合你演出？不是诺诺不肯借，是我不想演”，敛了笑的陆庭珩恢复了生人勿扰的冷峻，仿佛这才是他，被他拉着走出去的时候，焦诺心里想着难怪每次都觉得他笑起来很违和，原来他整体的气质就不是傻笑的类型。
　　没有再理会身后传来的嬉笑怒骂，或惊讶或悲伤，焦诺只牢牢盯着拉住她的手，陆庭珩的手很大，手背的静脉清晰可见，宽厚、干燥而温暖。
　　“以后这种聚会还是少参加吧，这种人也不值得深交”，陆庭珩出了门严肃的对焦诺说。
　　“你又知道了”焦诺低头嘟囔，微微撅起的嘴闪着唇釉的粉红色光，像水蜜桃又像超市里的果脯，闪的陆庭珩心里痒痒的。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焦诺连连摆着白嫩的小手。

第4章 第四囍、我们结婚吧

“你说结婚和婚礼的意义是什么”焦诺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的朵朵白云问陆庭珩，“我以前觉得婚姻就得找到爱情，然后找到物质，最好都有，不能都有，也总得有一样，后来发现其实都还是挺难的”。
　　“这个世界上的人其实都一样，和谁结婚，和谁在一起都一样”陆庭珩慢悠悠的回答。
　　焦诺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他不是黝黑的瞳孔，而是带点灰棕色，有些迷离，也有些深邃，这个男人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神奇，他总是有办法知道自己的行程，然后安安静静的突然出现，焦诺撇撇嘴，闭上眼睛睡觉。
　　一路无话，陆庭珩送焦诺回去就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
　　“房东阿姨又打电话了，他儿子要结婚，催咱们腾房子呢”谢露躺在床上咬着苹果冲着刚回家的焦诺说。
　　“我已经很疲惫了，怎么全都结婚了？”焦诺站在门边，边脱鞋边恨恨的说。
　　“我还能跟奇致先住着，你有空找房子么？不然先去他那凑合住？反正也能住下”。
　　“别，去他那不是天天让我看你们爱情的甜蜜！啊啊啊啊，什么时候我能有个自己的房子”焦诺躺在床上仰天长啸的时候想起来陆庭珩，距离上次机场分别之后，他们之间已经有一周没有再联系过。
　　“你说陆庭珩为什么不联系我了呢？”
　　“果然欲拒还迎这招，男女皆可使用，谁能沉住气，谁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啊！”
　　“啊！”焦诺没有理谢露的话，正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想着陆庭珩的时候，短信弹了出来。
　　[我在你家楼下]
　　看到这，焦诺迅速的换衣服冲出了家门，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对陆庭珩也算是有些好感，但是说爱，可能还没有。
　　谢露一脸吃惊的看着焦诺一气呵成冲出门的样子，连声询问：“你怎么了？你去哪？”此时的焦诺飞速出门已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脑子里只有要见到陆庭珩的念头。
　　月色和路灯下的路庭珩显得更冷清了，左右脚叠加依靠在车门旁边，嘴角叼根烟却并没有点燃，只一下一下的转着打火机。
　　焦诺提起一口气，冲到他面前，仰着头，咽了咽有些干燥的喉咙，小声说：“我觉得我们俩结婚这个提议挺好的！”
　　见到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让焦诺有些意外，竟然说的这么顺口，仿佛是在心里说了千百遍，顿时红了脸，她不知道，她现在无处安放的眼神和微醺的脸庞，有多想让陆庭珩犯错。
　　“哦？变了？”他收起打火机，玩味的一笑。
　　“既然，既然婚礼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但是后面的话，焦诺不知道该怎么说，婚礼重要吗？其实也挺重要的，那是一个仪式，是婚后几十年里能忍受柴米油盐的助燃剂，激情退却之后能牵绊住彼此的绳索。
　　“但是还是需要婚礼的吧？”
　　焦诺背在身后的双手互相挠了挠手心没有说话。
　　“见见我父母吧”
　　“我都没问过，你是哪里人，父母是做什么的？”焦诺眨巴着麋鹿一眼的杏眼，一错不错的盯着陆庭珩问。
　　陆庭珩笑着回答：“所以是不是有些后悔了？万一我是家庭离异，不求上进，家里还有好多孩子等着嗷嗷待哺的穷人呢？”他低着头看焦诺，眼神清明，焦诺却看不懂，他哑声接着说，“穷我也养得起你，等你见到就知道了，我还有个弟弟，再没有别人，其实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不会承认，没有联系焦诺的这段时间，他发觉自己好像错了，不是跟任何人结婚都可以，真的要走到结婚这步，他内心还是有选择的。
　　焦诺心里咚咚直跳，老男人撩起来也挺要命的，两个人又默默的站了一会，直到焦诺腿有些酸疼的动了动，这么站下去也不是个事，陆庭珩注意到她好像累了，闪了闪眼眸，伸手拉开车门说：“我要走了，你回去吧”。
　　看着他开走的车后灯，焦诺眨眨眼，没有问他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他像是躲在暗处的夜礼服假面，随时出现、什么都知道，而她自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月野兔，没有秘密、一目了然，总归是各取所需，他的需要她不必都懂，她需要的只是不想离开北京，然后缺少一个能住的房子而已。
　　“哈哈哈哈哈，我都看到啦！”焦诺刚推开门，就看见谢露从窗户旁飞奔到门口，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揶揄道，“这么一看，男人还是得有气质，他就站着不说话也像是一幅画，赏心悦目的”。
　　“收起你的花痴样吧”焦诺瞟了她一眼就往屋里走了走，又顿住回头看谢露接着说，“我要结婚了，通知你一声”。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炸的谢露外焦里嫩，“什么情况？怎么就结婚了？和谁？陆庭珩？你俩才认识几天，我说他气质好，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万一他其实身患隐疾，不久于人世；或者有不能为外人道的疾病，你再被形婚了，我怎么跟阿姨交待！”
　　焦诺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捅了捅耳朵倒在沙发上，“你说的我也想过，结婚是他提出来的，他缺个人堵住父母的催婚，我也缺个房子，这不是正好”。
　　“我的姐姐，缺个房子再租不就行了，我不去奇致那，咱俩再看，至于嚒？为了房子卖了自己，人家都舍生取义，你取啥了？”
　　“其实”，焦诺顿了顿，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他结婚应该还挺正确的”。
　　“靠直觉结婚，你真的赢了！”谢露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拍了拍焦诺的肩膀，“但是我支持你！奇致要是跟我求婚，我也马上就嫁，蹉跎是一生，偶尔的火花也是一生，宁愿选择壮烈的死亡，我愿意用我的身躯去装点爱情之花的绚烂……”
　　“……”
　　焦诺推开还在滔滔不绝的谢露，往卧室走去睡觉了。

第5章 第五囍 他的兄弟

“我跟你说，见父母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我第一次见奇致爸妈的时候，吓得妆都要花了，现在我跟他婶婶也是能谈笑风生的坐在一起包饺子呢”，有着前辈经验的谢露在那晚得知焦诺要闪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拉她出去买衣服，一路上仍旧是滔滔不绝，“这个第一印象特别重要，不是你以后说话办事能回转的，你说人第一眼看什么，当然是穿着了，又不了解你，也不认识你，难道考考你背唐诗宋词的能力，还是问问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是是是是”焦诺扒拉着裙子有气无力的回应。
　　“甭管他父母做什么的，只要是长辈，都喜欢乖的。”
　　“是是是是！”
　　“这怎么样？”
　　……
　　“我要闪婚的事还没跟我爸妈说呢”焦诺有些心烦意乱，感觉答应之后，对未知的未来又充满恐惧。
　　“你爸妈可能要打死你了”谢露很淡定的下结论。
　　“他们不是一直催着我呢，现在有合适的他们应该为我高兴！”
　　“你们蜜月准备去哪？”
　　“这……”焦诺想着他俩纯粹是因为结婚而结婚，蜜月什么的估计就免了，但是也有些憧憬。“这还没聊这么深呢”。
　　“别再议啊，这个问题很关键的，多少夫妻过了蜜月回来就离婚了”。
　　“你这么清楚，你怎么还不结婚？”
　　“你要不是我朋友，我都感觉你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我不想结婚么，那结婚得有个说法啊，有房还是有车，是，咱们都不是物质的人，我也没说非逼着他在北京买房买车，我以后会回长沙，在长沙买也是好的啊，这些事他都知道，但就是不回应，别提，提就头疼，伤感情”。
　　“有话好好说”。
　　“我想明年去深圳工作了”焦诺吃惊的望着谢露，可她一脸风平浪静，就像说着今天的天气一样随意。
　　“啥？你去深圳我怎么办，胡欣也不在”。
　　“她总会回来的嘛，深圳离我家里也近，我回家也方便”，她拿起一件衣服问，“你小说写得怎么样？我觉得你之前在秀场写写新闻稿不是挺好的，现在倒是正规军了，写八百本，也没看有人给你出版”。
　　“哎，你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凑合写着吧，我就是喜欢而已，也不知道写的哪个就能用上了，我又参加比赛了，偷偷的”。
　　……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堆，谢露就去找奇致吃饭了，焦诺回家的路上低头看到地上的许多叶子，才恍然觉得北方的秋天是真的到了，在南方上学的时候，不觉得一年四季过的有多明显，唯一觉得难过的也不过就是雨季里连绵不断的雨，就像谢露是南方人总想着回南方，可她再喜欢南方，也因为家人都在北方，而不能去南方工作，人活着因为有牵挂，许多事就有了顾虑。
　　叮叮叮，想着想着，有电话进来，是陆庭珩，焦诺接起来。
　　“我这周有点事，周末才会回来，陆庭煜会去接你，回头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我直接去餐厅”。
　　“好”焦诺沉默了一下问：“那个，你爸妈喜欢什么？”
　　“你不需要买，我准备”。
　　“哦”。
　　还没等焦诺再说什么，陆庭珩就把电话挂了，好像真的很忙的样子。晚上的时候，焦诺拿到陆庭煜的电话，想着要不要先联系看看，却等到他先打了过来，电话那边很吵，有蹦迪的音响声，和呼朋唤友喝酒的声音。
　　“美女嫂嫂，你等会，来来来，让一让”，等了一会声音渐渐小了，话筒又传来陆庭煜的声音，“不好意思，跟朋友喝两杯，我哥跟你说了吧，我是陆庭煜，我看到你照片了哦，难怪能把那个神经病拿下，确实好看，哦对了，我哥说你是写东西的，我妈最喜欢文化人了，经常嫌弃我读书少”还没说上三分钟，焦诺就隐约了解这个人的性格，风风火火还有点自来熟，陆庭珩其实没提过他的家人，焦诺还以为兄弟之间关系很一般，但是听陆庭煜的语气，又很自然到兄友弟恭的程度，言语里夹带着对哥哥的嫌弃和亲昵，不像是装的。
　　“我哥跟我不一样，有才华又肯吃苦，就是脾气怪了点，但是综合考虑，嫂子真的，嫁给我哥一点不亏，诶来了来了！那边叫我喝酒了，咱们周末聊，先挂了”。
　　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这也算是认识了吧，焦诺手里捏着手机，心里默默想着，怎么跟自己父母说，多出的男朋友和突然决定的婚礼，一件事情,无论其对于我们的意义如何,当它即将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会变得有些害怕。
　　[你弟弟跟我联系了]
　　焦诺想了想还是发信息给了陆庭珩，秒回。
　　[别跟他贫]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
　　[谁给你的错觉]
　　[你的冰块脸]
　　[……]
　　“你们在哪吃,定了么？”谢露手上游戏不停，嘴里问焦诺。
　　“万有森林，一家茶餐厅”。
　　“万有森林？我听说过，就是没去过，也是，能在北京买房，哪怕是八十平米的按揭房，那也是房子啊，没有钱也付不起”谢露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焦诺。
　　“你说我这么做是对的吗？我有点怕”。
　　“他也不是吃人的魔鬼，你怕什么，速食时代的爱情，就别想着天长地久了，妈呀，要输了！”
　　夜，不知不觉就深了。

第6章 第六囍、来日方长

陆庭煜出现在焦诺楼下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一眼就被焦诺认出来，和陆庭珩相似的身高，穿着机车服、铆钉鞋的男生，就算没有豪车在身边，焦诺也一眼看出了他脚上的鞋是Christian Louboutin，不是家境好就是工作挣得多。
　　“哟大嫂！”
　　焦诺脸一红，轻声说：“别叫这么早”。
　　陆庭煜原本看照片的时候以为是哪个盘丝洞的小妖精能降服他哥这座没有七情六欲的大佛，等见到本尊，再看见她白皙脸庞上葡萄般的眼珠，配上羞涩时候绯红的脸颊，他不禁想仰天长啸，这也太可爱了吧，陆庭珩何德何能！我的哥，你竟然喜欢这款的。
　　“我哥估计跟咱们差不多时间到”陆庭煜边开车边喋喋不休，“我爸妈特好相处，你别担心，要不我告诉你几件陆庭珩的糗事吧，保管你能笑死！想着以后嘲笑他，他小时候去幼儿园，上厕所蹭到裤子上了，宁可光着，也不肯再穿，幼儿园老师都无语，没见过这么倔的孩子，他洁癖这个真的是病，就指望你给治治了”。
　　“噗嗤”焦诺想到小小的陆庭珩板着脸死活不听别人劝的样子，有些好笑，“还有么？”
　　原本是陌生的两个人，在陆庭煜的插科打诨下，车内没有一丝的尴尬，恰到好处的气氛，“有有有，多着呢，我俩在英国留学那阵，有美国人跟他表白，他说自己不会英语，拉我垫背，说爱的是我，还身中梅毒，人家传的整个学校看我俩的眼神都怪怪的。千万别被他看起来严肃的脸骗了，闷骚，特别闷骚！小时候经常告状，害我被我爸棒子伺候了多少次，回回占便宜的都是他”。
　　陆庭煜还在说着，焦诺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的胃疼，三环路上密密麻麻也不觉得堵的难受了。
　　“我哥特别好，真的”他突然收住笑，严肃的说：“君子如珩,羽衣昱耀是我俩的名字，你不知道，家里有两个儿子还是挺热闹的，我爸妈小时候没少为我俩头疼，但是幸好我们都很好的长大了，我哥真的是个好人”本来听见最后一句话想笑的焦诺，对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却笑不出来，只点了点头，心里想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在北京，万有森林不是最好的餐厅，却也是茶餐厅里口碑靠前、年轻人们喜欢去的地方，在夏天的周末，里面还会有演出，冬天就安安静静的烤烤火炉、聊聊天，焦诺颇觉得这家餐厅的老板有些想法和情调，不流于媚俗。
　　餐厅门前挂着“Work quietly and behave honestly”的牌子，这句话的翻译过来很接地气，“安安静静做事，老老实实做人”，翻译成英文挂在门口，倒显得有些特别。
　　陆庭珩站在门口等他们，今天的他穿着深褐色的呢子衣，配上Drmarten同色系的裸靴，静静站在那，也很有回头率。
　　“我爸妈还没到”说完，他沉默的瞟了一眼陆庭煜，低头看向焦诺，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乳白色的荷叶边连衣裙，配上波点高跟鞋，显得双腿又细又长又白，看得陆庭珩眸色一深，又想起刚才她从自己弟弟车上副驾驶下来的样子，于是低头揽住焦诺的腰在她耳边小声说：“以后不许穿裙子坐别人的副驾驶”。
　　原本好好站着打量万有森林门前装饰的焦诺，被腰间突如其来的热度吓了一跳，鞋跟不稳，自然而然的靠在旁边的人身上，又感觉到耳边的热气，整个人都如同被放在蒸锅上翻来覆去的螃蟹，腾的一下红了脸，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支支吾吾的问为什么。
　　“这个腿，只能结婚的人才有观览权！”
　　“那也不是别人，那不是你弟弟嘛”
　　陆庭煜说的对，他就是闷骚，是真的闷骚！焦诺心里暗想。
　　“你们俩干嘛呢！能不能注意点！我还站这呢，公共场合，对单身狗这么伤害合适吗？还能不能做一家人了！”
　　陆庭煜扯着脖子抗议，往来的人皆投过来目光，焦诺把恨不能把头埋进陆庭珩的怀里。
　　“不爱看你进去”陆庭珩一点没客气。
　　“陆庭珩，卸磨杀驴玩的挺好，早上让我去接嫂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还没等陆庭珩反驳，一辆黝黑的卡宴开了过来，停在门口。
　　“这车也是租的？”焦诺拉了拉陆庭珩的衣袖，悄悄问。
　　“这是真的”陆庭珩看了眼小姑娘紧紧攥住自己衣袖的白皙手指，不由自主笑了一下。
　　车上下来的他父亲，国字脸，剑眉入鬓，五官很立体，很严肃的样子，反倒是他母亲有些江南女子的柔美，干净秀气，呢绒大衣低调奢华彰显气质，笑起来很亲切，焦诺恍然想起那句“岁月从不败美人”，如果说陆庭珩是父亲的翻版，低调、内敛、严肃，那陆庭煜更像母亲，菱角分明、美的大气，她一把拉住焦诺的手，往餐厅里面走，边走还边寒暄：
　　“早听阿珩提起你，我这个儿子像个锯嘴的葫芦，多一句话也不肯讲，张嘴就是要结婚，结婚可是大事，总要慎重，你说对吧”。
　　“阿姨说的对”焦诺点点头。
　　“见了面我心里就有底了，小姑娘长得就干净，招人喜欢”。
　　焦诺甜甜的笑着，心里却不放松一丝一毫，陆庭珩在侧面看着小姑娘攥着自己衣袖的样子，他上前拉住了那只手，轻轻的揉着“妈，里面包间”他的小姑娘没意识到，每次紧张都是紧紧攥着衣角，有时是自己的，有时是他的。
　　入席、上菜，一贯话很多的陆庭煜，难得的没有开口说话。
　　“婚礼是要办！”这是陆爸爸从看见焦诺后开口的第一句话，门口见面也只木着脸点头示意了一下，再无其他。
　　“他爸爸的意思，大操大办没必要，得知会亲戚朋友的，阿珩和阿煜都说办婚礼土气，男人家哪里懂那些，就怕麻烦，阿姨也是女人，也是女孩过来的，阿姨那个年代能穿上婚纱不知道有多高兴呢”陆妈妈嘴上说着话，手上不停给焦诺夹菜，焦诺有些不好意思，只点头说好。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国企职员”。
　　“国企好的，待遇好、福利好，也轻松，要不人人都说那是金饭碗”她喝了口香槟又接着问，“你多大年纪啦？做什么的？那个臭小子多一句都没说过，互相之间总要了解的”。
　　焦诺握着筷子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23岁，刚毕业没多久，现在出版公司写写稿子”。
　　“文职啊，文职的工作好，小姑娘要顾家的”。
　　“妈，问够了吧”陆庭珩喊了一声。
　　“见面就要说话的，你们不说，你妈也不说，这个气氛要冷掉的，爱尔兰可以去，婚礼也要办，亲家嫁姑娘也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就成的”。
　　爱尔兰？焦诺疑惑的看了看陆庭珩，他可没和自己说这么详细，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正跟他爸对视，只听陆爸爸‘啪’的放下杯子，一锤定音：“你们家，我和他妈去一趟”。
　　“我们家拎得清的，房子你放心，他自己那个八十多平的还没装修，六环外面，你听听这个距离，年轻人不方便的，东边四环那个房子他跟你说过吧，他亲自设计装修的，住过去上下班也方便，聘礼这边我们有诚意的，他都安排好的，我和他爸觉得没问题，你家这边量力而行就好，我们来张罗婚礼，他干妈就是干这行，门清的，我回头跟你妈妈商量你们家能来多少人，机票我们家包”。
　　四环房子？焦诺又疑惑的看了一眼陆庭珩，他好像没听到一样低头喝水，焦诺心里骂他什么都不说，在门口还不准自己坐副驾驶，偏要坐！就坐！以后穿短裤坐！
　　陆庭珩喝着水，余光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如同龇牙咧嘴的小奶猫，喵呜喵呜的没有任何杀伤力，反倒想揉进怀里使劲安慰一番，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动神色的放下水杯。焦诺这边也不能说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
　　总体来说这顿饭很成功，没有趾高气昂，也没有低三下四，就好像平常家人见个面、吃个饭，微微喝点酒，舒服得恰到好处，陆家的三个男人坐在一起都不太说话，只有陆妈妈自己说个没完，没有争吵也没有反驳，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好的家教，教出好的孩子，不过分热情，也没有过于疏远，回家的路上，陆庭珩好像感受到了焦诺的沉默。
　　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你还问！”焦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蹭的炸了起来：“什么都不跟我说，爱尔兰是什么情况？四环的房子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诚意，还说各取所需，你明明是隐瞒婚前财产”焦诺抻着脖子，脸上忽红忽白，自己是缺房子，可也不是为了离婚多图谋他的家产，做婚前财产公证就好啊，这么隐瞒不说是什么意思。
　　“哟，生气啦？”陆庭珩把车停在路边，玩味的看着焦诺，伸手就要摸摸她圆鼓鼓的脸，却被一巴掌打了下去，陆庭珩不死心，摸不上脸，就拉住手摩挲，和想象中的一样好手感，能摸到骨头却软软的。
　　“我哪里敢生气，结婚是我同意的，反正也没什么感情，怎么安排当然听你的”焦诺犹气呼呼的说。
　　“不是我自作主张，结婚是正大光明的事，咱俩不能领个证就完了，四环的房子我准备结婚之后给你惊喜的，谁知道我妈就说出来了，我也很委屈，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爱尔兰吗？”
　　焦诺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你在那有忘不掉的前女友？”
　　“嘶！别掐我”焦诺抗议的是陆庭珩的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以后少看那些没营养的书，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爱尔兰是结婚之后不允许离婚的地方，我们去那的教堂再宣誓一次好不好？就只有我们两个人”陆庭珩说着扣上焦诺的头，用自己的额头抵过去，路边很静，车里更安静，焦诺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她张着晶莹剔透的嘴巴，脑子里只记得两个人这个词，万万没想到陆庭珩是这么浪漫的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捡到宝，理智很快回炉，她忽闪这睫毛，轻轻的问：
　　“我知道问这句话很幼稚，可我是真的好奇”。
　　“为什么是你？”陆庭珩反问。
　　焦诺点点头。
　　“说爱你是不是有点假，但是我真的有点心动了”还没等焦诺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就将她包围，陆庭珩吻了她，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法式深吻，伸舌头的那种！焦诺吓得呆住了，事后根本不记得感觉，一吻结束，陆庭珩尚有些意犹未尽，拇指仍旧勾勒着她嘴唇的形状，身体某处的异样叫嚣着不够！根本不够，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吓坏这只会炸毛的小猫，循序渐进方是上策，他们来日方长。

第7章 第七囍、我们的婚礼，

陆庭珩自从见家长之后，很乖巧的，每天回老宅住，偶有一天，陆先生拦住准备上楼的陆庭煜。
　　“干嘛？”陆庭煜看着自家笑的人畜无害的哥哥，心里忐忑的问。
　　“借我点东西？”
　　“多少钱？”
　　“庸俗”
　　What？陆庭煜无语凝噎，想错身继续上楼，猝不及防被陆庭珩按在墙上，“你到底要干嘛？”他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有些反常。
　　“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拷给我！”
　　陆庭珩说的太过理直气壮，以致于陆庭煜一下没反应过来，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特别想骂一句粗口，食色生活也！又贱贱的笑着：“早说嘛，早说就分享给你，有小嫂子就是不一样，不装正人君子了？”说着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说，要什么的，欧美！日韩！还有特别版哦。”
　　“挡住脸的”
　　“为什么？”陆庭煜看向已经让出路往下走的陆庭珩问。
　　“恶心。”
　　“……”
　　事情来得过于突然，焦诺爸妈由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平复，再到最后的参与转变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焦诺妈妈私底下偷偷跟焦诺说，这样的男生、这样的婆婆打着灯笼都难找，千万不能错过。
　　从订婚到婚礼，实行起来几个月的时间，说起来也只几句话，拍婚纱照的时候，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婚礼地点定在京郊的一块草坪上，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人数有限，老家来的亲戚都是核心成员，焦诺和陆庭珩都省略了伴娘和伴郎的环节，为此胡欣和谢露深表遗憾。
　　“幸亏你们办的早，你别怨胡欣，她从澳洲回来一趟不容易，而且她的论文正是关键的时候，耽误不得”谢露边给她整理头纱边啰嗦，“其实这话不该我说，可我不说，我也觉得难受，我刚看见，陆庭珩在门口跟一个女生说了半天的话，表情倒是挺严肃，但是那个女生一直拉拉扯扯的，大波浪娃娃脸，长得倒是不错，你别傻子的似的被蒙在鼓里，男人狠下心可没女人什么事。”
　　焦诺又紧紧攥着婚纱，不知怎么的有些紧张，却置若罔闻的回答：“同学朋友家里亲戚女生那么多，多说两句话也正常。”
　　“哈哈那对的，奇致有时候跟那些学妹也勾肩搭背的，我都懒得置气，我妈说糊涂是福，凡事不要刨根问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子才能得过且过。”
　　焦诺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茫然，镜中的自己唇红齿白，一袭婚纱，一纸婚约，一枚婚戒，一段人生，焦诺，十分想不到你人生的第二篇章竟是这样匆忙翻开的。
　　“阿姨说的对”焦诺低头松开攥着裙角的手，不再思虑过多，外面嘈嚷着几个男人冲了进来，打头的就是吵吵嚷嚷的陆庭煜。
　　“你们要看抓紧看，我嫂子也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还让你们组团参观。”
　　“煜子，你们兄弟之前瞒得一丝风声不透，咋一听说他结婚，我还以为廖凡子回来了呢”一个穿着宝石蓝西装的眼镜男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纯黑色西装的男生捅了一下，跟在最后的胖子笑哈哈的接过话。
　　“嫂子好，我们都是阿珩的发小，我是peter，他俩是候子枫和孙向宇”，原来宝蓝色西装男叫候子枫，黑色西装男是孙向宇。
　　“你们好”焦诺笑起来嘴角有梨涡，显得整个人甜甜的，再加上新娘的妆发效果，尤其小家碧玉，几个男人眼睛都看得有些直了。
　　“得了得了，看也看了，赶紧出去，外面一堆事呢”陆庭珩看都介绍的差不多就开始哄人出去。
　　“这些朋友你都没见过啊？那个什么廖凡子，十有八九是前女友了。”谢露愤愤不平的哼道。
　　“他已经是极好的了”焦诺低头轻轻地回应，“我们决定的匆忙嘛，他好多朋友也都在国外，还没来得及认识。”
　　“我就看一眼，你怕什么？”
　　“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邀请你，不管你今天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就离开。”
　　“凭什么？我就看看而已，疯子说长得比我好看，我必须要看看！”
　　“我的姐，您就别闹了，咱们好好说，别闹的这么难看。”
　　门外又响起来尖锐的女性声音夹杂着七嘴八舌的男性声音，休息室安安静静的，其中焦诺竖起耳朵，认得陆庭珩和陆庭煜的声音，‘啪叽’门被推开，焦诺坐在沙发椅里抬头看去，谢露站在旁边捅了她一下，直觉告诉焦诺这个女生应该就是门口的她——廖凡子，焦诺微笑看着她，她也打量着焦诺，空气犹如静止一般，没人说话。
　　“看了，现在走，我让人送你”陆庭珩拉着她的胳膊。
　　“我还有话！你再拉着我，我就什么都说了！”女生瞪了他一眼，直勾勾的走到焦诺面前，眼前的姑娘瘦瘦高高，大眼睛水汪汪的带着雾气，一身价值不菲的连衣裙，站在那自带气场，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我很有钱、你必须仰望我的气质，焦诺心里自嘲，陆庭珩的口味变得真快，以前还是大女人呢，这么快就喜欢自己这款小家碧玉型的。
　　“陆庭珩是真的喜欢过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快跟你结婚，但是他曾经是真的喜欢我”她说的话掷地有声，焦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她实在无力应付这种狗血的气氛，要是在她写的故事里，下一秒他们该私奔才对，然后按照设想的套路一般，说服自己和父母，幸福生活在一起，焦诺面无表情的心里暗想，要记住这个情节，回头把这出狗血表现在小说里，而这一切看在陆庭珩的眼里，焦诺已经急火攻心到说不出话了，他仔细想看看她的手是不是攥在一起，却只看到一大片纯白的裙尾，思及此，更是想让廖凡子马上出去。
　　“我祝福你们以后的每一天，都带着我的回忆”她见焦诺没有回答，一副愣愣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恨恨的撂下这一句话转身要走。
　　焦诺叹了口气，悠悠的回答：“古罗马政治家伯修斯有一句话，在所有不幸中，最不幸的事是曾经幸福过。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但是你明明可以微笑着留下关于你那些美好的回忆，然后带着祝福离开，这样你在他心里或许还是白月光，或许还会让他有愧疚、有遗憾，而如今却偏偏到我面前歇斯底里的说着狠话，不是我不回答你，而是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焦诺越过廖凡子看向门边的陆庭珩，平静的接着说：“因为不管童话故事怎么写，现实是他父母兄弟都在，亲朋好友也在，今天婚礼不会取消，他也不会带你走”。
　　“你闭嘴！”在廖凡子发飙前，陆庭煜几个人冲过来把她拉扯出去，这个时候外面适时的响起来《梦中的婚礼》。
　　“要进场了”谢露扶起焦诺低声说。
　　焦诺望着陆庭珩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廖凡子，抿了抿嘴，朝焦诺走过来，拉着她离开了那个战场。
　　……
　　“传说中，王子用深情的吻，吻醒了沉睡的公主，而在同时，世界上最美的玫瑰也开满了他们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是个极其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我们将见证一段美好的爱情开花结果，也许在很久以后，我们会忘记今天的天气以及遇到的人，但是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这对新人的甜蜜誓言，有请，新郎叶陆庭珩先生，新娘焦诺小姐！”耳边传来主持的声音，阳光、草坪、香槟，玫瑰，以及空气中传来棉花糖的甜味，他们互相搀着亦步亦趋在掌声中走向那个舞台，焦诺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上帝作证，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在焦诺以为陆庭珩会迟疑，会犹豫的时候，他却果断的抢着回答。
　　“上帝作证，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陆庭珩心里有点紧张，怕焦诺误会，误会刚才的事，误会他还没来得及解释的曾经。
　　“我愿意”焦诺带着梨涡笑着回答。
　　“愿美好的爱情在你们左右，让你们永不分开！”
　　交换戒指的环节，焦诺偷偷瞄到抹眼泪的妈妈和哭的死去活来的谢露，当即有些好笑和心酸，望着手指上的戒指，真的结婚了啊，教堂外不设喜宴，陆妈妈招呼想吃饭的大家去万有森林，婚庆在茶餐厅吃菠萝油，焦诺也是头一次听说。
　　“爱尔兰就算了吧，我们也不是真的要去度蜜月”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回家的车上焦诺看向开车的陆庭珩，“这个婚纱是租的，我还得还呢”。
　　陆庭珩没接她的话，却说起了别的。
　　“我告诉你家里地址，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啊？”焦诺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婚纱，一脸无措。
　　陆庭珩叹气，“算了，我先送你回去”。
　　东四环的新小区，有门卫、电梯、健身房还有瑜伽室，这套房子在北京甭管全款还是首付，都是焦诺望尘莫及的，她看着陆庭珩略有些焦急的脸，主动说，“你就停在这里吧，钥匙给我，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他看了看她，想了一会，点了点头，掏出钥匙。
　　焦诺没问他是不是去找廖凡子，她觉得有些问题没必要问，有些答案也不用解释。

第8章 第八囍、都柏林人

“我妈就拜托你了，好好送他们回去”焦诺到家后给谢露打电话。
　　“放心吧，阿姨说还不回家呢，要去海南玩一玩”电话里传来谢露咯咯地笑，“阿姨这块石头落地了，当然要放松一下，哦阿姨我在这呢！先不跟你说了，阿姨叫我过去了。”
　　还没等焦诺说完两句话，听筒传来滋滋的掉线声音，只能先作罢，放下手机，打量起陆庭珩的房子来。
　　房子是全新的三居室，能看出设计感和质感，还有房主的用心程度，焦诺不知道他在装修房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不是未来携手的那个人，或是他也曾做好独自一人过一生的准备。
　　里面完全没有准备任何东西，焦诺泄气了一般暗叹早该想到的，于是选择走进离主卧靠近的侧卧，一把扑上床，卸下一身疲惫，这样窗明几净的日子，从大学毕业后，四处租房开始就不曾拥有了。
　　还了婚纱，又拿了些东西，再回到家发现陆庭珩已经躺在沙发里看电视了。
　　“你回来啦？”焦诺想尽量显得让自己的声音活泼一点。
　　“你的东西放到侧卧了？”
　　“恩，你吃饭了吗？我路上点了外卖，要不要一起？”焦诺低头换鞋的时候，他已经走过来挡在她身前，弯下腰与她平视。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住侧卧？”他的五官棱角分明，桃花眼细长眯着，直勾勾的盯着焦诺问。
　　“那个，因为，咱俩也不是……”焦诺故意不看他，伸手推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但是肌肉还是硬邦邦的，手感还挺好，焦诺为自己此时的花痴感到不齿。
　　“你怎么不问我下午去哪了？为什么把你自己扔在小区门口，还差点把你扔在马路上？”他突然环抱住焦诺，趴在她的肩头软软的问。
　　“起来”焦诺的脖子被他呼出来的气弄得痒痒的，笑着说出口的声音也变得软软糯糯。
　　“不能分开住，马上搬回去”陆庭珩有点撒娇的强调，他不会承认看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时，以为她生气跑掉的心悸。
　　焦诺摇了摇头，刚挣脱他的怀抱，又被抱住，“还有不能不去爱尔兰，机票我都定好了，婚假也安排了”。
　　“你怎么没商量？”焦诺吃惊的望着他。
　　“你把东西都搬去侧卧也没跟我商量！”说着，他一把抱起我，“老婆，咱们该睡觉了”。
　　“睡觉？”焦诺大惊。
　　“夜深了，咱们也该休息了”看着陆庭珩一脸的调笑，焦诺有些手足无措。
　　“我，那个，我还不困，你先去睡，我等会，还要吃饭呢”焦诺挣扎着要站在地上。
　　陆庭珩理直气壮的说：“你不睡，我怎么睡！”
　　当初说好的协议结婚，办完婚礼就变了挂，老实说焦诺觉得陆庭珩是现在她能选择的范围里极好的，洁身自好，有稳定的工作，上进的兄弟，健康的父母，有想法、有担当、有责任感，但是这样的进展也未免太快了些。
　　躺下之后，焦诺感觉到他俯身探了下来鼻息暖暖得喷在脸上，身体带过来沐浴露混着香水的香气，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清泌、清凉。
　　以为是蜻蜓点水貌似这样就吻完了，却不想两片薄薄的唇，带着倔强就那么压下来，焦诺有点慌乱，更加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久久无法消散，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间，像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冻结，他没有再做什么，只紧紧的抱住她，她在呢喃中一夜无梦。

　　再清醒已是艳阳天，看见另一侧床边陆庭珩的脸，焦诺有些惊讶。
　　“怎么，忘了昨天我们结婚的事了？”他边说着边挨过去，伸手连着被子一起把焦诺揽进怀里。
　　“没有，我就意外这个点你怎么还在家里”焦诺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想起昨晚的吻，面上又一红，陆庭珩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越发觉得有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做了这么多从来不会做的事。
　　“婚假，你忘了，晚上的飞机去都柏林”。
　　“这么快！”焦诺想从他怀里起来，却被越抱越紧，只能埋头在他胸口，呜呜的说话。
　　“别动，再动我不能保证昨晚之后的事会不会继续进行了”。
　　……
　　“都柏林是这么小的一个城市，每一个人都了解其他每个人的底细”这句来自詹姆斯·乔伊斯的《都柏林人》，让焦诺总是对都柏林有种向往，曾经出差有幸去过这个地方，又因为工作没能好好看看，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由单身变成已婚，心境也变得不同起来。
　　艾弗拉半岛(IveraghPeninsula)的沿海公路像展开的一幅风景画卷。陆庭珩驱车于公路上，凯里环的每一个转弯都让焦诺耳目一新。

　　“凯里环真好看，以前只在都柏林市中心的街道逛，觉得那里每一个转角都是风景，原来更神奇的在更加自然的地方”焦诺趴在敞篷车的窗户上说，风从她脸颊吹过，有些痒痒的。
　　“你喜欢，等我们年纪大了，就搬过来住”。
　　陆庭珩开着车无心看风景，只觉得身旁姑娘的黑发被风吹进心里，然后抓痒似的挠个不停，最近的很多认知都让陆庭珩措手不及，快三十年的人生里，也曾为过其他女孩奋不顾身，也曾被光明正大的喜欢过，有的女孩热情，有的女孩腼腆，有的女孩事业有成，有的女孩惊鸿一瞥，但是这一切在遇到焦诺之后，发生了变化，他没想过自己也会变成这样，有了软肋，有了牵挂。
　　心里这么想着，手就伸了出去，在焦诺的头顶揉了揉，还回味的搓着手指，头发真软，结婚的那个夜晚又回来了，光天化日之下全身的躁动都向着某一处迸发，他尴尬的目视前方，这边焦诺更是被他宠溺的动作惊住了，僵住的身体机械的动了动，面上滚烫，却佯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都说旅游的时间很快，快到好像刚到，还没来得及了解它，就要离开，焦诺不想匆匆忙忙的去其他周边国家和城市，只想在都柏林慢慢找心灵的栖息处，所以他们的蜜月很慢，睡到自然醒，在大街小巷闲逛，寻找适合味觉的美食，在夕阳之前相拥，一切都很美好，焦诺心想，这是爱情吗？好像是爱情了。
　　回国前一夜，焦诺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你知道你枕边的人是你认识的人吗？你不想知道他的过去吗？]
　　[你是谁？]
　　[晚上八点到Dublin Escape, 28 Upper Pembroke St，独自来]
　　焦诺咬着下嘴唇，拼命回想在国外的同学朋友以及曾经因为工作认识的人，但是全没有头绪，枕边人？她似乎知道是谁了，晚上的时候她说想见见以前一起在都柏林出差时认识的朋友，抽身独自前往约好的地方，果然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廖凡子，焦诺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坐定之后。
　　“焦小姐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她又叫来服务生问焦诺喝些什么。
　　“不用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旧可叙，再说约我出来的人是你，有话要告诉我的人，不也应该是你吗？”
　　她噗嗤笑了出来，“焦小姐果然是写东西的，口齿伶俐，其实他误会我了，我并非要去婚礼捣乱，我只是想看看，他会娶什么样的人”她低头喝了口咖啡，目光放在彭布罗克上街，焦诺知道她即将开口的故事，未必是自己想听的，可焦诺也知道，她非说不可。
　　“我和他认识很久了，久到大家还在和泥玩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是华裔的小孩，在伦敦街区经常受欺负，他很有男子汉气概，常常保护我，我家做金融生意，他家从前做珠宝商，门当户对，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但是他就是淡淡的，面上不显，脸上也不透露声色，长大之后我几次三番的暗示，都被他用各种理由回绝，直到他拉着他的朋友们，跑来告白，那时候的心情我一生都不会忘的，但是……”
　　“但是后来你们没有在一起，廖小姐，我没有时间听你们过去的爱情故事，你想说的不只是这些吧”焦诺不耐烦的看了看腕表，这表还是来英国的时候陆庭珩订的情侣表，内表盘镶嵌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焦诺恶趣味的想，不知道对面的人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
　　“心直口快未必是好事，你知不知道我随时能让你离开你现在的公司。”
　　“都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这也算是不向权贵折腰了吧，你可以随时把我换掉，正好我也想换个工作休息休息”焦诺面不改色的回答，心里翻着白眼，想着赶紧把自己开了才好。
　　“他不喜欢英国，不喜欢伦敦，可人往高处走，这总没错吧，他父母放弃外国的生意回国的事，我爸妈本来就很不满意了，他也硬要回去，我们好不容易才在国外有一席之地，我们的孩子以后能接受更好的教育”说着说着，她神色间有些激动。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们的孩子会像你们一样受欺负，你很幸运在小的时候，有他在身边，但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这样幸运，我想陆庭珩不会因为举家搬回国就要和你分开的。”
　　“你倒是了解他”廖凡子冷哼了一声，“他劝我也回去，他是学软件工程的，想从事技术开发，国内的互联网发展很快，他有很多机会从事自己的抱负，但是他父母是珠宝商，别人都说子承父业，他为什么不踩在金字塔的顶端去更上一层楼？”
　　话听到这里，焦诺明白了□□分，这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女，担心从小喜欢的男生长大之后一贫如洗，给不了自己优渥的生活，于是一再逼迫，他们可能还有其他故事，而焦诺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了。

　　“每个人想要的生活不一样，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从小在伦敦生活太累了，才想要更轻松的工作，他没有选择金融相关的专业，就说明他早已无意于子承父业。”焦诺手撑着头有些疲惫。
　　“你当然觉得好，麻雀变凤凰，他这么好的条件，你肯定会抓住不放手的。”
　　“话不投机”焦诺站起来看着她，“你不了解他，正如你今天也不了解我，你所说的都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上想的，我不能说对错，只是人与人不同，谁也不能按照谁的想法去过一辈子，作为他的前女友，你可以随时找我来讲你们过去的故事，而我，听不听、怎么做，选择权在我，而且结婚的这个提议是他先说的”话说完，焦诺没再理她，大步走出去再没回头，第一次感觉陆庭珩离开廖凡子的决定有多明智，身为女人在她身边都觉得疲惫。

第9章 第九囍、最后都柏林

“我回来啦！”焦诺欣喜的跑回酒店。
　　“你见过廖凡子了？”陆庭珩双手抱着胸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一脸严肃。
　　“结婚那天大家都见过啊。”
　　“我说在刚才，你过来！”他起身拉住我，“她跟你说什么了？”
　　焦诺噘着嘴说：“还能有什么嘛，你们之间的浓情蜜意，爱恨情仇，都赶上电视剧了，简直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要不是你自己作，你俩早就双宿双飞了，说不定孩子这会都能打酱油了呢。”
　　“好好说话！”陆庭珩揪着焦诺的耳朵，握住她的手，虽然他的嘴唇是凉的，但是手却温暖，有些干燥，有些修长，焦诺低头摸了摸通红的耳垂，小声道：“其实，也没说什么。”
　　“我是真的喜欢过她，小时候她跟别的女生都不一样，男生小时候好像都容易被那些有主见、独立又聪明的女生吸引，这种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才变得很可怕，她一直觉得我没能给她应有的荣耀，没能给她想要的辉煌，日积月累，这种负担越来越重，我也越来越难受，我不想勉强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她背着我去找我父母，找我弟弟，她不允许我身边有任何女生，曾经跟我在校学生会一起工作的姑娘，突然就离开伦敦了，后来我才知道她让她父母动用关系把姑娘赶走了，如果她跟我说她的想法，我会主动离开学生会的，我又不喜欢人家，她的爱是真的，自私也是真的。”
　　“我以为……”焦诺反握住他的手。
　　“你以为我还对她余情未了，我也以为，直到她又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我才明白，我是真的不再爱她，只有怕她、不想再见她，那天送你回来，我就去找她了，还跟Peter打了一架，他质问我如果爱廖凡子，当初就不要逃，如果不爱了，现在刚结婚把你扔下又是在做什么，我……”
　　焦诺扣了扣他的掌心，笑着说：“你的朋友们还挺有正义感的，我明白，因为我们是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不只是想到自己，所以会为难，会不知所措，会痛苦，会觉得自己给别人造成了麻烦，人如果只想到自己是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
　　“你不一样，我说不好，但是你不一样”陆庭珩说着把焦诺揽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顶在焦诺的颈窝处，还蹭了蹭，像只乖顺的松狮。
　　“我想离职之后，先开一家蛋糕房，卖卖奶茶、卖卖花，闲着写写东西，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太游手好闲了？”焦诺用自己都没发现撒娇似的语气，糯糯的商量。
　　“不会，谁说正常上班才能算正经，能找到想做的事，并以此谋生才是最重要的，其实你可以问问阿煜,他对开店很有心得，比如，万有森林。”
　　“万有森林是他开的？我说怎么什么事都去那里。”
　　“诺诺，其实你也可以不上班的，我养你，然后生一窝小小诺”男生撒糖就真的没有女人什么事了，焦诺听着陆庭珩的低音炮，骨头都酥了。
　　“你松开，热！”
　　“不行，我检查一下你刚才出去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喝咖啡受什么伤？”
　　“不行，我要亲自贴身无障碍检查。”
　　“别脱，陆庭珩！”
　　“我在，乖，宝贝儿让我看看，我不做什么。”
　　“不行，啊，你说好不做什么的。”
　　“我忍不住了，乖，诺诺，一会就好。”
　　都柏林的夜深了，月亮害羞的躲进云的后面，焦诺哼哼唧唧的眼角带泪睡了过去，如果有机会她要好好谢谢廖凡子，没有她的错过，哪有今天自己的被成全。
　　第二天一早，焦诺还在整理回国的箱子，谢露的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
　　“干嘛，这么久不联系我？是不是要我给你带礼物？”
　　电话那端沉默着，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过来。
　　“怎么啦？”焦诺放下手中的衣服悄声问。
　　“诺诺，我想回家了。”
　　“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情况？”
　　“你回国了么，有空来机场送送我，要是没空，就改天看看能不能来深圳吧。”
　　“你慢慢说，我还在都柏林，今天回去。”
　　之前谢露说要去深圳，焦诺以为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说走就走倒是她的性格。
　　“总是要走的。”
　　“你跟奇致怎么了？”直接告诉焦诺这事跟奇致脱不开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直接问，很伤害人”谢露自嘲的笑了笑，“我本以为我们会结婚的，你说结婚能不要房子吗？”
　　“电视剧里可以，现实生活里不行。”
　　“对啊，他就一直不肯买房，我已经从长沙降到了湘潭，甚至我说了不写我的名字，付首付也可以，就是一起还贷嘛，大家都还年轻，可是他就是不肯定，今天家里人生病，明天家里有急事，总之是不肯结婚，我妹妹来北京的时候，他一直低头在玩游戏，也不怎么说话，还振振有词，他家里人来的时候，我不说鞍前马后，也算是尽心尽力的，他上学的时候怎么对我，你们都知道，你说人是会这么快变的吗？”
　　“他何曾变过，他一直是这样”焦诺握紧手里的电话，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彼此，大学四年每天都在一起，见证了一路上的或喜或悲，曲终人散，他们也终于要走到这里了。
　　“所以我来北京的意义也没有了，我父母家人都在湖南，这里离家可不止百里，是时候该走了。”
　　“你从家里搬出来，他也没有找你吗？”
　　“没有，所以才难过，毕竟我跟他不是在一起一两年，我没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显得矫情，毕竟他也是付出了青春的，他家里有钱没钱我从来没在意过，人活着不是为了钱，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付出就是应该的。”
　　焦诺盯着窗外的树叶，耳边是谢露哽咽的愤愤不平，嘴里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谢露和奇致之间，廖凡子和陆庭珩之间，都是这样，没有第三者，也不是因为谁撕的头破血流，他们说不清矛盾点究竟在哪，甚至说不出分手的原因，好像是突然就分了手，突然就消失了一样。
　　“你”焦诺还没有开口，谢露说：“我已经提申请了，去尼泊尔参与儿童关爱活动，我想先离开这里回去休息一下，就去尼泊尔，对不起诺诺，不能等你回来见一面了。”
　　“说这些，我们还愁没有机会见么，好好放松一下，别难为自己，你没有错，如果你茶饭不思，反倒是让他们看笑话了。”
　　“嗯。”
　　陆庭珩洗澡出来，就看见焦诺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坐在床边愣神，他拿毛巾擦了擦头发，随手扔到一边，半蹲在焦诺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问：“谁惹我们小公主生气了？还是你不想回去？那我们再玩几天。”
　　“没有”焦诺环抱住他的脖子低声把谢露的事说了。
　　“你们还小，等到你们三十岁就会发现，没有谁是不能离开的。”
　　“你也会么？”焦诺瞪着微红的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陆庭珩，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了过去遮住了那道清澈的光，“别，别这么看着我，除非昨晚的事你还想再来一次。”
　　“你！”焦诺没想到自己在说正经事，他脑子想的竟然是别的，在她发怒前，陆庭珩抢先一步说：“我当然不会，我们是夫妻，我会陪你一辈子的，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困难，但是你不要怕，都有我。”

第10章 第十囍、一种人生

一年后。
　　“慢点，你能慢点么！你这样以后别出门了！”
　　超市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急三火四也是好听的，引来周围的注目。
　　“医生说我老躺着和坐着才不好！”她身边的小姑娘捧着肚子噘着嘴，娇娇嫩嫩的反驳，男人好像有点无奈，认命的小心扶住她。
　　结婚大半年后，焦诺怀孕了，陆庭珩日夜耕耘，还不做措施，不怀孕也是奇怪了。焦诺如今的家庭地位稳居第一名，慢慢和陆庭珩的朋友们相熟之后，她发现物以类聚不是没道理，他们虽然相处不多，但是都是很好的人，peter和陆庭珩一起做互联网公司，焦诺刚从都柏林的回来的时候很想让陆庭珩开除同在一个公司的奇致，但是又想到如果她那么做了，就和奇致是同一种人了。谢露从尼泊尔回来，莫名其妙就认识了孙向宇，焦诺还没来得及八卦他们，那应该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动了啊”陆庭珩把手放在焦诺肚子上，其实里面的宝宝很早就会动了，可他仍旧每次摸到都感叹生命的神奇。
　　“他饿了”焦诺撒娇的晃了晃肚子。
　　“冰淇淋不许吃，听话。”陆庭珩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打什么注意。
　　“哼，陆庭珩你不爱我了！”
　　焦诺怀孕之后脾气见长，说生气就生气，说走就走，陆庭珩每次都认命的小心伺候，谁让他愿意宠着呢。
　　“我这大侄子以后肯定聪明，跟着我开饭店挣钱”某天家宴上陆庭煜举着筷子兴奋的说道。
　　陆庭珩虽然没反驳，但是他等他的那一眼，全家都明白了。
　　陆庭煜愤愤的说：“跟你搞计算机有什么用，你让你媳妇说，开饭店好还是搞编程好，你这样下去，四十多岁肯定就要秃顶了。”
　　“行行行，吃饭！就你话多，你那么喜欢孩子，你倒是生一个，跟你哥挣这些，诺诺别搭理他，多吃点牛肉。”顾妈妈敲了敲陆庭煜的脑袋，又柔和的给焦诺夹菜，自从大儿子结了婚、过得还不错之后，顾妈妈致力于让小儿子赶紧完成终身大事，没道理从小像木头似的大儿子幸福美貌，万花丛中过的小儿子迟迟不肯成家。
　　“得得，您别又拐到我结婚上来，我不说了还不成”顾庭煜举手投降，全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
　　9个多月的时候，焦诺翻身都有些困难，夜里更难入睡了，全靠陆庭珩偶尔读读故事书，拍着睡一会，这天刚刚闭上眼睛，陆庭珩就被焦诺推醒了。
　　“怎么了？”陆庭珩瞬间坐起来问。
　　“我，我好像要生了！怎么办？”焦诺是真的怕，那些看过的什么生孩子犹如多少辆卡车碾压、什么撕裂、什么血流不止，想着想着，哭了起来，“我不想死，陆庭珩，我还想跟你在一起，我还想去都柏林，我不想生孩子了。”
　　“好好好，不生，咱们不生了”陆庭珩手忙脚乱不知道是先安慰她好，还是先穿衣服好，兵荒马乱的送去医院，隔天早上，陆家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男孩6斤2两，陆家爸爸大笔一挥，陆纳言，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希望他像陆家的男子一样端正方圆。
　　“好疼的”焦诺微红的杏仁眼里包着一泡眼泪要落不落的冲着陆庭珩撒娇。
　　“辛苦了，咱们以后不生了，好不好”陆庭珩蹭了蹭焦诺的手背，哑声道，他是真的怕了。

　　焦诺笑了笑，这男人以前人前人后板着一张禁欲系的脸，结婚以后原形毕露，越来越爱撒娇，连他身边的朋友都觉得陆庭珩像是变了一个人，人生在世几十年，有人相处七年分道扬镳，有人相识七个月白头偕老，焦诺何其有幸遇到对的人。
　　这天的阳光很好，风吹树叶，屋子里没有风，关着窗户只能隐隐约约听见树叶沙沙的声音。
　　“夏天真好”焦诺望着窗外的一抹绿色喃喃自语。

第11章 陆家有囍、番外 刚刚

我叫陆庭珩，出生在伦敦的中产阶级家庭中，作为不算很有钱的华裔小孩，我还挺受上流社会的欺负的，这也让我跟我当时的朋友们产生了深厚情谊，都是曾经一起被打、被骂、逃跑换来的，我第一次注意到廖凡子是在八九岁的年纪，她在角落里被别的孩子打得很惨，咬着牙不肯服输的样子，一直徘徊在我的脑子里，因为在我一直的印象中，和母亲的言语里，女孩子该是温温柔柔、稳重大方的，后来我们帮了她，再后来，那也成为我后悔的事情之一。
　　廖凡子和焦诺最大的区别，在于廖凡子的野心太大，她想要的太多，多到我们都装不下，她想高人一等，成为人上人，婚礼那天廖凡子质问我，焦诺比她好在哪里，我还记得我说：“她很普通，是好家庭长大的小女孩，没有经历过什么巨大的变动和风浪，想要的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间小房子，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只想过柴米油盐的简单生活，你有你的追求，你的理想，我不打扰，但是你不能把你的理想强加在我身上。”
　　认识焦诺，是在飞机上，她迷迷糊糊的样子，真实生动，我突然有一瞬间觉得如果和这样的人结婚会很有趣，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下飞机前我还是要了她的联系方式，我有点怕以后再也遇不到她了。
　　回国之后，偶然的机会，我在peter的聚会上又一次看见她，我似乎觉得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我立刻提出正式入职公司，她是真的普通，高兴的时候会笑，不高兴的时候会哭，她越是对我不闻不问，我越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新婚第一天，我强行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她的身体很温暖，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舒服。
　　陆庭煜在第一次见过焦诺之后，晚上冲进我租的房子里，坚持让我跟她结婚，他振振有词，如果我不愿意，他就去追了，被我打了一顿，按下不提，就像她说的男孩子和父亲的关系都多少有些紧张，我从来没见我爸笑过，可能偶尔跟我妈笑笑，也是背着我们的，只有她进门之后，隔三差五的送饺子、送酸菜、送她家里腌制的萝卜干、送她舅舅农场杀的血肠和切好猪肉，家里一下子有了很多烟火气，连做饭的阿姨都夸个不停。
　　她很会讨爸妈高兴，今天买按摩仪，明天买暖脚器，我妈不会包饺子，她就去教，我出差的时候还经常过去陪我爸下棋，跟我妈逛街，春天里给我爸妈和她爸妈买机票去普吉岛和巴厘岛晒太阳，本来以为是一场交易，慢慢的变成了一家人，从那座教堂开始。
　　我想过很多次以后会跟什么样的人生活，包括曾经想过和廖凡子在一起，这个问题从20岁走到30岁，然后不经意之间，她果然出现在灯火阑珊处。
　　她才25岁却想着早点生孩子，身体恢复的快，孩子还有漂亮的妈妈和帅气的爸爸撑门面，然后我们有了儿子；她开了间小店，卖鲜花、卖奶茶、卖蛋糕，店里面的空气，用陆庭煜的话说，充满了恋爱的酸臭气；我结婚之后，父母的心思和唠叨全在他身上了。她也还在写小说，还在参加比赛，还在投稿，她想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电视里，靠自己的能力，我有点羡慕即使生了儿子也还难凉热血的她，虽然十有八九石沉大海，但是她没有一次说过不想写，要停下来的话。

　　那次都柏林是廖凡子最后一次出现在我们的对话、我们的生活里，后来有几次找过我，都被我回绝了，因为她已经停在我的少年时代，就让她成为想成为的人吧，各自安好，是我们能给彼此最好的结局，至少现在的我很好，就算北京的三环堵车，我们时常说出去吃，最后变成家里瘫，可我还是爱这个城市，爱这个城市里的人，爱着这个坐在我身边和我十指相扣的姑娘。
　　Peter问我结婚生活好不好，我觉得要找到对的人才算好，否则和谁都是将就，前任三上映的时候，焦诺哭的稀里哗啦，我笑着问她是不是想起她的前任了，她哭着摇头，她说这样的好故事最容易产生共鸣了，不是不爱了，不是劈腿了，说不清为什么，只能分开的最后是最无奈的，她明明都知道，却写不出来这样的好故事，我笑的更大声，抱紧了她。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至少现在我是满足的，未来，就交给未来就好。
　　谢谢她出现在我原本平淡无奇的人生里，让我灰蒙蒙的生活充满了色彩，就那样不早不晚，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结束啦！！

第12章 陆家有囍、番外 家有

顾纳言上小学之后，最开心的莫过于焦诺和顾妈妈了，顾妈妈当然很喜欢这个孙子，可孙子实在是太淘气了，先是爬上了家门口的大槐树，掉下来差点摔断腿，吓得她心脏病都要犯了，然后是跟着邻居家的小孩往臭水沟里跳，溅得一身的泥，溜进别人家的花园，把人家国外挪回来的名贵品种踩死了一大半，若单单花点钱也无所谓，主要是打从他会走会跑开始，身上就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断，有此磕到额头留着一块疤，还觉得男子汉身上留疤特别酷，过了一阵疤痕渐渐消下去，焦诺才算是放心，顾妈妈也深觉不知这孩子是像谁，原说顾庭珩是略微淘气些，可因是在国外长大，也算是进退有度，最出格的就是跟女生眉来眼去而已，不曾像眼前这个混世魔王。
　　“顾纳言！我数三声，你给我下来吃饭，不然等我上去，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每天早上顾家的声音都是从焦诺扯着嗓子喊开始的。
　　“我今天生病了，不想去上学”升三年级之后，顾纳言的身子略微有些长开，不再是瘦瘦小小的一只，有些男孩子的样子初见雏形，焦诺顾不上老母亲的欣慰，每天跟儿子是斗智斗勇，顾庭珩性子冷、工作忙，但是偶尔一瞪眼，顾纳言还是很听话的。
　　“不行，快点过来，别耍小聪明，别说生病了，就是真的把腿摔了，也必须去学校”焦诺在厨房客厅之间进进出出的端盘子，头也没回的接着说：“把你爸叫起他来，他早上有会自己不知道？诶我耳环掉哪去了”手上不停，又开始四下找耳环。
　　顾纳言被身后高大的身子一把抱下楼，顾庭珩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你妈说的对，必须去上学”
　　“你醒了？赶紧吃饭，今天你放学去接他，胡欣回国了，我们约好吃饭的”焦诺边喝牛奶边对顾庭珩眨了眨眼睛，“难得的亲子时光哈哈哈”
　　顾纳言撅了撅嘴说：“不能让小叔叔来么？”
　　焦诺瞥了一眼顾庭珩，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放心的说：“你小叔叔一堆事呢，你还挑上了，等你上四年级就自己回家”
　　“我早想自己走了，再说还有同学呢”
　　“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走，我说的算，现在给我吃饭！”
　　“专治！□□”
　　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跟着电视里学会了这些词，焦诺抬手就要打他说：“你再说，你要不爱听，你当爸妈的时候，没人管你”
　　母子俩吵吵闹闹，从头到尾顾庭珩都没有接话，静静的吃着早餐，他本就是冷冰冰的性格，去学校的路上，焦诺在车里对顾纳言说：“你不能总当着爸爸的面说喜欢小叔叔，爸爸会伤心的”
　　“他才不会呢，每次听到我说话都没有反应”
　　“爸爸是不善于表达”
　　“哦”
　　也许是侄子像叔叔，顾纳言虽然五官清冷像顾庭珩，但是脾气性格跟顾庭煜一模一样，叔侄俩更合得来，可焦诺知道，顾庭珩是想跟儿子亲近的。
　　傍晚时分，顾庭珩准时出现在校门，快四十的人仍旧风姿卓越，随便站在哪都是风景，眼看着自家儿子掀起旁边女同学的裙子就大笑的跑开，他的冰块脸更阴沉了，原本大笑的顾纳言，看着顾庭珩立马笑不出来了，像是被训话的似的站着，顾庭珩说：“走”
　　父子俩一路无话，顾庭珩想了想说：“要在外面吃吗？”
　　顾纳言眨了眨眼睛，平时奶奶和妈妈不准他吃垃圾食品，所以他从小很少在外面吃，偶尔小叔叔会带他出去，爸爸是一次也没有，他抿了抿嘴，试探的问：“可以，可以吃汉堡嘛？”
　　顾庭珩想了想点点头，“耶！”到底是孩子，情绪是控制不住的，看着手舞足蹈的顾纳言，顾庭珩的眼角也染上了笑。
　　汉堡店里人山人海，顾庭珩抱起顾纳言挤在人堆里走来走去，顾纳言突然发现爸爸其实很高大，他在顾庭珩耳边说：“我们老师今天让我们写最崇拜的人，和以后的梦想，我写了爸爸，妈妈根本不懂我们男人之间的感情，虽然我喜欢小叔叔，但是他又不是我爸爸，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要有义气！”
　　听着儿子一本正经的说话，顾庭珩笑了笑，他很少笑，只有对着焦诺的时候才笑，他垫了垫顾纳言说：“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我不太会说这些话，爸爸没有经验，以后会慢慢改的”
　　“不用，你这样酷酷的就很好，我们老师可喜欢你了”
　　“那你们老师喜欢我这件事，不能跟妈妈说”
　　“那我今天吃汉堡的事也不能跟妈妈说”
　　“一言为定”
　　吃了汉堡又逛了会街才回家，焦诺早就洗完澡躺下了，听见声音又指挥顾纳言去洗澡，看到了他蹭在衣服上的番茄酱，爬回床上问顾庭珩说：“你俩今晚干嘛去了？”
　　“不能说”
　　“跟我也不能？”
　　顾庭珩点了点头，说：“这是男人的义气”
　　焦诺哈哈大笑起来，顾庭珩有时候也像个小孩，他跟一个三年级的小豆包说什么义气，她在心里翻着白眼，嘴上却没戳穿，不知怎的，她觉得父子俩的关系似乎更好了些。
　　月光透进卧室投在枕头上，似乎有点点星光一起透了进来，焦诺趴在昏昏欲睡的顾挺珩耳边轻轻说：“你可能又要有一个烦恼了哦”
　　不知他听没听到，只见他抿了抿嘴，胡乱亲了亲焦诺又睡了过去，这一次，焦诺希望能有一个他的翻版，酷酷小小的，板着脸说高兴的事或者不高兴的事，那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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