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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尊之宠夫
　　作者：胖橘不胖
　　本文文案：
　　上一世的南宫姲一心效忠皇室，没想到新帝登基后第一个除掉的就是她。
　　万箭穿心，她没想到她死后竟然俯身在她最后一见的侍君凤白的手链上，她更没想到她这个侍君宁愿自己被烈火烧死也不愿交出她的尸首。
　　重活一世的她，既然皇室人容不下她，她也要争一争那个皇位，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将她的小侍君纳入自己的羽翼下。
　　刚开始不过是为了报答上一世的情，可没想到这宠着宠着就将人宠入了骨髓。
　　哎呀！真香！
　　此后南宫姲每天的日常：
　　我的夫郎真好看
　　我的夫郎真乖巧
　　你的夫郎不如我的夫郎，乖巧懂事儿还疼我！
　　——看文须知——
　　上一世的南宫姲虽然有不止一个侍君，但是都没有碰过
　　1V1
　　宠就完事儿了！
　　虽然是男嫁女娶，但是生子还是女子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宫姲，凤白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宠着宠着就宠进了心
　　立意：重活一世，把握住失去过得。


第1章 001
　　“凤白，今日你若是将南宫姲的尸首交出来，念在你是朕的皇弟的份上朕不处置你。”
　　刑台上，一面上满是污秽的男子被绑在柱子上，他的脚边堆满了木柴，旁边还有个侍卫打扮的女人手中拿着一把火把，火油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子，他有些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头，压根没有将坐在高台上身着凤袍的女人放在眼里。
　　“凤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过是那南宫姲诸多侍君中的一个，还是不受宠的，你何必为了她这个风流多情的女人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女人死死的盯着凤白，她紧紧的握着椅子上的扶手，她好不容易杀了南宫姲，可没想到那具尸体竟然不是那个贱女人的，后来查了没想到竟然是她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皇弟做的，当真和他那个爬上母后的床的下贱爹一样！
　　都是贱人！
　　被称为凤白的男子依旧不说话，他抬头望着天空，灼灼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眼泪不由得从眼角滚落出来，眼泪从脸颊两边滑落，露出原本藏在下面白皙的皮肤。
　　他不由得想到那人临死前的样子。
　　新帝登基，迫不及待的就要将摄政王南宫姲给除了，天罗地网，绕是南宫姲也难逃一死，原本富丽堂皇的摄政王府一朝一夕就败落了。
　　他原本是宫里的不受宠的皇子，不过是生得有几分姿色，女皇就将他赐给了摄政王做侍君，初次见面他就被她那一双桃花眼给夺去了心。
　　他入摄政王府的时候，摄政王府只有他一人，后来侍君越来越多了，他也难得见那人一面，可没想到最后一见竟然是摄政王府破灭的时候。
　　前厅的杀声传到了后院，凤白吓得躲在床榻上，结果不想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吓得他死死的抱着被褥尖叫起来。
　　南宫姲没想到这屋里还有一个人，不由得有些神色错愕，她隐约记得这个人似乎是宫里赐给她的。
　　“凤白？”
　　南宫姲试探的叫了出来，果真原本缩在床榻里面的那人顿时将被褥掀开，露出他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就在南宫姲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家伙竟然蹦起来跳到她的身上死死的抱住她。
　　“妻主，我怕……”
　　凤白生得娇小，小小一只的缩在南宫姲的怀里，南宫姲只感觉这人是不是没有吃饭，怎么这么轻。
　　“不怕。”
　　南宫姲将他搂住，伸手摸了摸他垂在身后柔顺的长发。
　　凤白没想到这一见面就是最后一见了，他被南宫姲藏在一处密室中，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似乎没有了声音，他才将密室打开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一个青铜的烛台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想要去寻找他的妻主。
　　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凤白抱着烛台跌跌撞撞的走在长廊上，就在他越来越绝望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一直念叨的那个人。
　　“碰”
　　手中的烛台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凤白感觉浑身跟没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他双目通红的看着坐在前厅的那人。
　　万箭穿心，凤白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连滚带爬的来到南宫姲的尸体边，他扶着椅子站起来双手颤抖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大人，南宫姲就在里面，这边请！”
　　屋外传来一道声音，凤白顿时吓了一跳，他闭上眼睛快去将南宫姲身体上的箭拔了出来，鲜血喷到了他的脸上，冷的……
　　“凤白，你可想清楚了，到底说还是不说！”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凤白的回忆，他眨了眨眼睛，嘴唇已经变得乌白乌白的了，他才不要说，登基的新皇是他名义上的二皇姐，乃先贵君之女凤娴，他虽然不知这位二皇姐和妻主有什么仇怨，但是他知道妻主的尸体绝不能落到她的手上。
　　“凤白，你可别怪朕不留你一命，既然你这般袒护那个贱人，朕就送你下去陪她！”
　　凤娴眼神阴冷的看着凤白，右手抬起来“点火！”
　　女侍卫将手中的火把丢到木柴上，浇了火油的木柴一瞬间就燃了起来，炽热的火舔舐着凤白的身躯，他感觉浑身疼痛无比，眼睛已经变得没有了光色。
　　他左手手腕上带着的红宝石的手链越来越亮，一缕光从里面飘出来，只可惜凤白没有看到，他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妻主，妻主对着他笑了，凤白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大火吞噬了，而那缕光也随之消散了……
　　*
　　屋外下着绵绵的细雨，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寒风一吹感觉冷入骨了。
　　“嘶……”
　　床榻上，南宫姲突然醒过来，她只觉得脑袋十分的疼痛，不由得伸手揉了揉，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她不是死了么？
　　想到这儿，南宫姲快速翻身起来坐在床榻上看着看着自己的手，很好，白皙修长，一看就是保养得当的手，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突然掀开被褥光着脚踩在厚厚的毛毯上面，来到铜镜前面。
　　南宫姲不可思议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和她死之前差不了一二，但是这张脸更显稚嫩，柳眉如画，一双桃花眼，左眼下面还有一颗红痣，鼻梁挺拔，只是嘴唇却略显苍白。
　　“王爷。”
　　屋外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屋中的沉寂，南宫姲听出了那是她的心腹西竹，上一世和先女皇去狩猎的时候遇到刺杀，是西竹舍命救了她。
　　“进来”
　　西竹应声而进，她一路走到内室，南宫姲虽然还穿着寝衣身上却披了一件玄色的外袍，衣袍，衣摆上绣着孔雀翎的花样，显得她十分的高贵冷艳，身上还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势，只是西竹总感觉自家王爷不太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
　　“你有何事？”
　　南宫姲还在想着现在是哪一年，她依旧没能从自己又复活的这种怪异无法解释的事情中缓过来。
　　“王爷，宫里来人让王爷进宫面圣，商议这一次的冬猎。”
　　冬猎？
　　南宫姲微微眨眼，如今西竹还活着，难不成她是回到了元年三十二年的时候么，南宫姲的心中不由得想笑，真是老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啊。
　　上一世的这一次冬猎，她刚远征归来被被封为摄政王不久，冬猎上她虽然损失一个心腹，但是女皇的长女凤萧吟却因为救女皇而失去了性命，女皇最宠爱的就是这位大皇女，大皇女离世女皇身子每况愈下，就连原本身子就羸弱的凤后更是连初春都没挨过就仙逝了。
　　不知怎么南宫姲想到了凤白，她上一世最后见到的那位侍君，其实上一世的事情她都知道，她原本已经死了，可不知怎么她竟然依附在凤白带着的手链上。
　　她眼睁睁看着那小孩儿明明害怕却依旧拔了她身上的那些箭将她藏了起来，还为她下了葬，只是那小孩还是被凤娴的人找到了，逼问他她尸首的下落，可是他就算是挨打也咬着牙不说，后来生生的被烈火烧死。
　　明明是怕疼，可是为了她……
　　南宫姲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左手腕，那小孩儿她记得是宫里一个侍人爬了女皇的床后，女皇所生的，并不受宠，南宫姲在想要不要将那小孩儿接回来呢？
　　第一次她陷入了迷茫。
　　“王爷？”
　　西竹发现自家王爷走神了，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声，南宫姲回过神来看着她。
　　“西竹，你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位主子了。”
　　那小孩儿生得还算和她的审美，上一世既然这般对她，她自然也要好好护着那小孩儿，这一世她定然不会再走上那条路了，这个皇位她也想争一争！
　　？
　　西竹还在想什么叫多一位主子的时候，南宫姲已经去屏风后面换了一身衣服了，一头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因为要进宫面圣，南宫姲穿得是一袭绣着六爪蟒纹的红色官服，金镶玉的腰带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玉佩。
　　南宫姲身姿修长，常年又是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身上有一股英气，她伸手摸了摸左眼下红色的泪痣，对着铜镜笑得风情万种。
　　“走吧，咱们进宫吧，可莫要让女皇陛下等久了才是。”
　　“诺”
　　西宫是所有皇子皇女住的地方，离议事宫最近，有时候女皇要召见皇女去觐见的时候，最为方便，不少皇子皇女为了博那一丝宠爱有事还会在迎风亭那儿等着女皇偶尔的路过。
　　今日天上下雨，寒风刺骨再加上冰冷的雨水，迎风亭那儿却还是有皇子在那儿等着，他高傲的看着跪在台阶下面的身形瘦弱的少年不屑的说到“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侍人的儿子，母皇竟然也让你住在西宫，你也配？”
　　“生得一副狐媚子的样子，今日你就好好的跪着，跪倒本殿下满意为止！”
　　说话的是现如今十分得宠的韩君座下的皇子凤鸣，他向来瞧不起侍人所生的凤白，没事儿就会让人去折腾他一下，西宫里其他的皇女皇子也不会出手相帮，毕竟不过是一个侍人所出的，没有价值。
　　凤白跪在雨下，一身衣服都打湿了，小脸苍白，他紧紧的握住拳头，原本束好的头发黏在他的脸上，他不知今日又要多久才能回去。
　　“摄政王殿下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要开的文，喜欢的就点点收藏吧！！！
　　《总督大人的套路》
　　文案：
　　世人皆知总督千岁谢谦是个活阎王，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的手上，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直到西北小将军受召回京……
　　路人甲：总督大人没事儿就往将军府跑，难不成小将军和总督大人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不成？
　　穆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一朝更换，当初的活阎王登基成了新帝，第一件事情就是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身上摇摇欲坠的马甲给扒掉，扒掉那一日。
　　百姓们：哦，原来小将军是女儿身啊！
　　穆妗：马甲还我，我还能再穿！
　　成功扒掉马甲的谢谦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娶回来。
　　大婚之日
　　穆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谢谦惦记了穆妗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将人等回来了，他自然是不会放手的，他只想余生有她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文须知========
　　1：男主前期是太监，但不是真太监
　　2：和历史无关，架空世界请勿考究，文中有私设
　　3：男主不是良善之人，一心只想报仇和套路女主
　　女尊预收文：《重生之囚雀[女尊]》
　　文案：
　　敌国小皇子VS残暴女皇
　　西云国女皇叶纪棠暴虐成性，朝臣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东征西战，西云国的铁骑在她的带领下踏平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北辰女皇亲自写了求和书还送了一个皇子过来和亲，大婚当日，不少朝臣都在想这位小皇子会在她们皇上手下活过几时，却不知婚房里……
　　叶纪棠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小皇子坐在床榻边，手中的扇子险些拿不稳，他眼眸含泪，怯怯的说到“请王上怜惜。”
　　叶纪棠将人儿抱在怀里，她将自己埋在小皇子的颈间，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清香，沙哑着说到“别怕，你是朕的凤后。”
　　重生一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早早地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文须知=====
　　1、女主重生
　　2、甜甜的恋爱
　　3、双C，女主上一世这一世都除了男主没有别人
　　4、其中大量私设，请勿较真
　　5、女生子


第2章 002
　　南宫姲到了议事宫后这才发现这殿中不仅有女皇还有大皇女凤箫吟和二皇女凤娴，看到上一世的仇人，南宫姲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感觉。
　　不过自从她来了以后，凤娴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得一直盯着她，如果眼神能杀人，南宫姲丝毫不怀疑她可能会和上一世一样万箭穿心而死，只是让她意外的是现如今那位贵君还好好的，她们两个之间并没有血仇，为何这凤娴现在就这般恨她，恨不得她马上死去呢？
　　虽然脑子在想别的，但是行礼的动作也不含糊，南宫姲走到殿中微微低头拱手行礼“臣见过皇上。”
　　“这阴冷的天儿还让你跑一趟，你就不用多礼了，坐下吧。”
　　女皇看到南宫姲后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起来，话音落下就有宫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女皇的左手下面，两位皇女则是坐在她的对面。
　　“见过二位皇女。”
　　“摄政王客气。”
　　凤箫吟冲着她友好的笑了笑，而凤，娴则是将脸转到一边准备来个视而不见，真是表面功夫都不想假装一下。
　　南宫姲看着凤娴这般样子忍不住的去看了眼女皇的脸色，果真，女皇的目光扫了一眼凤娴后左手的手指就在桌案上轻叩了一声，南宫姲知道这是女皇烦躁的时候就会有的动作。
　　不得不说这凤娴当真是个蠢货，要不是上一世大皇女死了，剩下的也都是皇子，不然这皇位怎么都轮不到她来做。
　　南宫姲也忍不住为自己默哀，上一世竟然栽在这么个蠢货的手上，可能相比之下她要更蠢一些。
　　意识到这点后，南宫姲陷入短暂的自我怀疑中。
　　“朕收到一封折子，邻国的月国想与我夏国联姻，送来联姻的皇子是速来在月国有才子之名的二皇子燕泽，与他一同来的是月国的太女燕歌。”
　　？
　　这下不仅凤箫吟和凤娴没反应过来，就连南宫姲也有些被吓到了，她记得上一世没有联姻这回事儿啊，难不成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南宫姲靠在扶手上，手指轻轻的拂过头发，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错愕掩饰了过去。
　　月国也算是大国，而那二皇子又是月国皇室最受宠的皇子，还是太女亲自送来，别说凤娴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就连凤箫吟也有了心思，南宫姲却在想那小孩儿在做什么，不会被欺负吧，她应该怎么开口给女皇提这件事儿呢？
　　“阿姲，你如何看待这事儿？”
　　“皇上，臣觉得既然太女和二皇子远道而来，咱们必然是要好生接待的，这一次的冬猎也可邀请二位殿下一同前去，好让我们夏国的女儿们一展自己的风采。”
　　“那你觉得这次接待月国使臣谁来接待最为合适？”
　　女皇暗自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臣觉得此事还是大皇女去接待为好，大皇女乃凤后所生，皇上的皇长女，大皇女去接待最是妥当。”
　　南宫姲恭敬的说道，凤箫吟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一旁凤娴紧紧掐住手心，女皇点了点头“此事就这么定了，萧吟此事就交给你去办，接待好月国的使臣。”
　　“儿臣遵旨。”
　　这一次的冬猎的事情最终落到了南宫姲的手上，上一世没有来掺和，冬猎是由凤箫吟负责，结果现如今凤箫吟去接待月国来使，冬猎本来应该是由凤娴负责结果女皇根本没有给凤娴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将这件事儿交给她了。
　　她们在议事宫商议了莫约有足足一个时辰女皇这才放她们离开，出了议事宫后，凤娴看着南宫姲冷声道“本殿竟然不知摄政王殿下和大皇姐关系这般好，也不知若是被母皇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反应。”
　　“二皇妹莫要胡说。”
　　凤箫吟面色不虞的看着凤娴，还往前走了两步挡住凤娴看向南宫姲的目光。
　　“大皇姐不是说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么，怎么现如今又感兴趣了不成？”
　　凤娴丝毫不顾及南宫姲的存在一步步的走到凤箫吟的身前伸手抵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凤后已经是灯尽油枯了，而凤后的夫家也是日渐衰败了，皇姐就凭你？还想和本殿争？真是痴心妄想。”
　　……
　　现在的皇女都这么嚣张的么？
　　“摄政王方才之事还请……”
　　“大皇女，方才你们说什么了？”
　　南宫姲理了理衣袖上那莫须有的褶皱，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看着还在外面的雨“现如今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迎风亭那儿还能不能赏花，大皇女不如去走走？”
　　“本殿今日无事，摄政王请。”
　　一旁的女侍连忙为两位撑着伞跟在她们的身后，一股冷风吹来南宫姲觉得方才还有些眩晕的头一下就清醒了。
　　迎风亭是离西宫最近的了，南宫姲在想若是能偶遇到那小孩儿也是挺好的，不过后来她突然轻笑了一声，她记得上一世管家给她说过，那小孩儿特别怕冷，每到入冬他房中的碳总要比别的院子多一些，她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这么多的事情。
　　“不知摄政王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凤箫吟原本听到南宫姲轻笑了一声也没在意可没想到她还在摇头，这才有些好奇。
　　“想到了一个很乖的小孩儿。”
　　“嗯？”
　　凤箫吟不过是随口一问，结果没想到南宫姲会回答，而且这个回答有点让人更加好奇了，南宫姲嘴角的笑容告诉她这个很乖的小孩儿一定不是什么寻常的小孩儿，不会是这位摄政王的心上人吧？
　　她们一路走到迎风亭的不远处，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不远处一道跪在雨中的羸弱的小孩儿引起了南宫姲的注意。
　　尤其是她看到小孩儿左手腕露出来的红绳，南宫姲一把接过身后女侍手中的伞快步往那边走去。
　　凤白只觉得身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眼前也在发黑，耳边依旧还能听到凤鸣怒骂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说，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无非就是他是贱种，他不配住在西宫，渐渐地他连凤鸣的声音也听不清了。
　　南宫姲的突然出现让凤鸣原本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那儿，一张小脸憋的通红，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南宫姲，站起身来走到亭子的下方，一旁的侍人连忙为他撑伞。
　　“凤鸣见过大皇姐，摄政王。”
　　“四皇弟”
　　赶来的凤箫吟微微点了一下头，南宫姲却丝毫不理会凤鸣而是将手中的伞随手丢在地上，将快要晕过去的小孩儿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摄政王您为何要抱一个贱侍的儿子！”
　　凤鸣的声音有些尖锐，他脸上抑制不住的嫉妒，恶狠狠的看着南宫姲怀中的凤白，这个贱人，他就知道这个贱人来这儿就是知道摄政王殿下要来，真是和他那个爹一样！
　　“大皇女殿下，看来今日的游园是注定要扫兴了，改日本王在府上设宴请殿下赏脸过来饮酒一杯。”
　　南宫姲不等凤箫吟回答就抱着凤白自顾自的走了，跟着她来的女侍连忙将地上的伞捡起来跟着一道离开了，凤箫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凤鸣“四皇弟，今日之事你还是自己去和母皇解释吧。”
　　“大皇姐！”
　　凤鸣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凤箫吟，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何摄政王会将那个贱人带走，还这般对待，为何大皇姐也帮那个人说话！
　　“他入了摄政王南宫姲的眼，而你没有。”
　　凤箫吟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凤鸣带着她的人走了，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在母皇面前为她谋得这一份差事不过是想让她欠下一份人情，现如今这份人情也要偿还了，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南宫姲竟然会喜欢她这个一向不受宠的皇弟。
　　“啪！”
　　凤鸣甩手狠狠地打了一旁为他撑伞的侍人的脸，那侍人直接倒在地上，凤鸣被雨水淋得打了一个寒颤，他气不过又抬腿狠狠地踹了一脚那个侍人“就你们这种下贱的胚子也敢和本殿下抢人，乱棍打死！”
　　南宫姲丝毫不知她走了后，有一个侍人被无辜牵连乱棍打死，她一路抱着凤白赶往太医署，她抱着六皇子凤白离开的消息很快也就传到了女皇的耳中。
　　原本南宫姲她们走了以后，女皇正在批改折子，听到这消息后她落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下面的人“你说的是真的？”
　　“回皇上，奴亲眼看到的，现在摄政王应该带着六皇子殿下去太医署了。”
　　女皇突然笑了起来，她将手中的朱砂笔挂在笔架上“随朕去看看，好啊，朕还以为这人要孤身一辈子呢，没想到竟然瞧上了朕的老六，好，很好！”
　　来人本想着女皇听了后会惩治那南宫姲，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反应，她连忙低下头跟在女皇身后一并往太医署去了。
　　“见过摄政王殿下。”
　　太医署的人看到堂堂的摄政王抱着一个男子过来，顿时纷纷走了过来，深怕怠慢了这位爷，可没想到摄政王怀中的男子竟然是宫里的六皇子殿下，不少人都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南宫姲，六皇子长得乖顺，别是这位爷……
　　南宫姲看着那一道道眼神，顿时老脸一红，她是这种的么！
　　“六皇子淋雨受了风寒，还不快给他看看！”
　　“诺”


第3章 003
　　原来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啊，一时间太医署也忙碌起来，南宫姲将凤白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处软榻上，还将被褥为他盖上这才退到一边。
　　为凤白诊脉的是太医署的院判卫冉，卫家世代都是御医，南宫姲见是她后，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她抿着嘴站在一旁看着脸色乌青的小孩儿，没想到他在宫里竟然过的是这般的日子。
　　这瘦得除了外面的皮肤就只有里面的骨架子了，南宫姲看得入了神却不知她身边的其他太医一直盯着她，看到她眼中满眼的疼惜不由得都暗暗咂舌，这位六皇子竟然能入摄政王的眼，怕是要翻身了，有些人甚至在心中想平日里是否得罪过这位六皇子。
　　“他怎么样了？”
　　卫冉收回手后将凤白的手放回被褥里，南宫姲忍不住的往前凑了两步，但是她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抓着凤白的那只手，灼热的目光险些将卫冉的手给盯了个对穿，她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位爷不是她能惹的，她连忙识趣的站起来退到一边。
　　南宫姲也不客气的坐下，眼巴巴的看着凤白，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卫冉。
　　“回摄政王，六皇子应该是长期没有按时用膳，身子十分的虚弱，原本就有着受了风寒，又被这初冬的雨水淋了，若是摄政王再来迟一步，可能六皇子殿下就真的有些不太好了。”
　　“臣这就为六皇子开一些去热的药和调理身子的，六皇子这身子一定要好生养着才行。”
　　“多谢院判。”
　　“皇上驾到——”
　　南宫姲连忙起身出去迎女皇，卫冉带着太医署的人跟在她的身后一道出去了，女皇含笑看着南宫姲，眼中的兴奋不言而喻，南宫姲忍不住的想要扶额，她怎么就忘了这位呢，先不说这儿是宫里，凤白还是她的皇子，一有风吹草动她肯定知道的，现在肯定是过来看她的笑话的。
　　“臣见过皇上。”
　　女皇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南宫姲的肩膀“阿姲啊，朕方才十分不巧的听到一些事儿，你可知道是什么么？”
　　南宫姲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皇上，您可以选择没有听到，真的。”
　　“这怎么可以，你好歹也是朕亲自册封的摄政王，你的事儿朕怎么可能没有听到，朕的小六可还好？”
　　此时的女皇丝毫没有方才在议事宫商议事情时候那端庄高贵的模样，一旁太医署的人将自己的头一低再低，深怕被女皇看到后将她们都拖出去咔嚓了。
　　没想到女皇和摄政王的关系竟然这般好……
　　“六皇子就差这口气也没了。”
　　“……”
　　女皇有些尴尬的低声咳嗽了一下“朕平日里事务繁忙，自然是不能谁都照顾到的，既然你这般上心不如将人接去你那摄政王府，你自己照顾岂不是比在朕这儿还要上心一些，你说是吧。”
　　南宫姲现在不仅是头疼了，她感觉手也有些痒痒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照顾让她一个臣子照顾，这也就不说了，不知道男女有别啊，她这表现得分明是对六皇子有别的心思，她就这么放心么！
　　“皇上，您可真是放心啊……”
　　“那是当然，朕相信你！”
　　女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南宫姲后迈步往里面走去“朕的这个小六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你说朕应该为他选哪家才好呢？”
　　南宫姲握了握拳头很快又松开了，转身跟着一同进去了，凤白休息的那间屋子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太医署的人纷纷守在门口。
　　方才的摄政王其实是想揍皇上的吧，真不愧是战神啊！皇上她也敢揍，虽然这不过是她们想的，但是摄政王也好厉害啊！
　　女皇走到软榻边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凤白，她的眼中闪过一道怒气，西宫的那些人可真是胆大包天了，皇子也敢苛待！
　　“贵君的夫家你查得怎么样了？”
　　“冬猎之后必有结果。”
　　女皇口中的贵君就是凤娴的父君，也是当朝丞相郑岚的儿子，郑岚是三朝元老，女皇刚登基的时候说的话还不如郑岚说的有分量，这么多年来女皇一直都在着手想要除掉丞相一党。
　　将她册封为摄政王也不过是想要制衡丞相，其实上一世丞相府一干人等也确实是在冬猎后被拔除的，不过是因为冬猎后发生了一件事儿，后来郑贵君也被一杯毒酒赐死，凤娴则是被流放西荒去当一个闲散王爷。
　　只是没想到凤娴去了西荒以后同时还将郑岚贪污所得的巨额的银两一并带走了，去西荒后招兵买马，等女皇驾崩后直接带着人杀了回来，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还有凤白，你也带走吧。”
　　“皇上！”
　　南宫姲本以为女皇方才说的不过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竟然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你以为你今日这么一闹，小六在宫里的日子还会好过？原来至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现在，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事儿你自己想吧，等人带回去了以后你若是真有那个心，朕就为你们两个赐婚。”
　　女皇说着说着再一次的跑偏了，明明方才还挺正经的，南宫姲这次真的翻了个白眼“皇上……”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马车也为你们准备好了。”
　　女皇站起来往外走去，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就在她要走了的时候，女皇突然转过身来说到“小六还小，有些事儿你可得给朕忍住了！”
　　“恭送皇上！”
　　南宫姲咬牙切齿的看着那道嚣张的背影，她就这么的禽兽么！
　　凤鸣一路淋着雨去了含德宫，韩君身边的贴身侍人刘玉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连忙将人迎了进去。
　　“殿下您切先坐着喝完姜汤，奴这就去请韩君。”
　　凤鸣换了一身衣服后披了一条被褥坐在外殿的软榻上，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是湿漉漉的垂在脑后，一想到方才所受的委屈，忍不住的眼泪就流出来了，韩君本是在午睡，听到自己的小儿子受了委屈连忙披了一件月色长袍就出来了。
　　“父君！”
　　“我儿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了，怎么了？”
　　韩君让刘玉将手中的锦布给他，他亲自动手为凤鸣擦拭头发，语气十分的温柔。
　　“父君，你说那凤白哪点比鸣儿好，为何摄政王竟然会看上他那个下贱的东西！”
　　“父君，鸣儿喜欢那摄政王，鸣儿想要嫁给她！”凤鸣微微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泪痕，韩君心疼的用指腹将他的眼泪都擦拭掉。
　　“鸣儿乖，只要你想父君一定会帮你谋得这一门亲事的，摄政王深得女皇的信任，你若嫁过去了，日后必然会有好日子的，至于那个凤白，不过就当他是摄政王养的一只小宠，上不得台面的，等你嫁过去后，他还不是任你拿捏？”
　　“可是父君……”
　　“鸣儿，有些事情咱们得看长远，你明白了么？”
　　韩君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刘玉，刘玉点了点头无声的退了出去。
　　南宫姲等卫冉将药配好了以后直接将凤白抱着往太医署外面走去，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她们出来以后，女侍连忙将放在马车后面的矮榻取下来放在地上。
　　南宫姲一路抱着凤白也没松手，她将一旁的被褥盖在凤白的身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依旧是惨白惨白的不过比方才在雨里看到的好多了，南宫姲不由得想到上一世最后看的到凤白，脸上肉嘟嘟的，虽然抱起来跟羽毛似的，但是比现在好多了。
　　“咳咳……”
　　不能南宫姲再想下去，她怀中的凤白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眼皮微微颤动的睁开了，凤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脸凑到自己的面前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谁？”
　　凤白没想到还是个女人，这个人是谁，他不是被凤鸣罚跪了么，哦，他后来应该是晕了，可是晕了他也不应该在这儿 ，难不成还能是凤鸣良心发现将他送到了太医署了不成？可是这也不像啊，难不成是凤鸣实在见不惯他趁机将他给卖了吧！
　　“你，你，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宫里的六皇子，你若是想活命就赶紧放开本殿下！”
　　……
　　南宫姲没想到这小孩儿这么能想，看他这样子恐怕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坏人呢吧，南宫姲看着小孩儿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盯着他她，嘴角微微扬起，单手抱着凤白，另外一只手在他的脸上游走“六皇子？虽然人瘦了点，但是长得也还是不错，等日后长开了也能卖不少钱。”
　　“既然你都到了我的手上，就别想回去了。”
　　此时的南宫姲活脱脱就是一个牙婆，长得人模人样的牙婆。
　　她们出宫后，驾车的女侍就换成了西竹，西竹听到马车里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自家王爷可真的有去当牙婆的天赋啊，不过这女皇的心也是太大了，瞧瞧这可怜见的六皇子落到她们王爷手上就跟那小白兔落到老虎而且还是那种有色心的老虎手中有什么区别。
　　“！”
　　凤白手脚并用的想从南宫姲的怀中挣扎出来，只可惜他的力气哪儿能和南宫姲比，南宫姲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拢，凤白就直接被控制了。
　　“你竟然敢拐卖当朝六皇子，你就不怕被我母皇抓住灭你全族么！”


第4章 004
　　南宫姲嘴角的笑意彻底掩饰不住了，她看到小孩儿左手上的红宝石手链，这一次她才真正的看清楚了形状，是个十分透亮的水滴的宝石。
　　“你要干什么！”
　　凤白跟护食一样用右手将左手挡住，警惕的看着南宫姲。
　　“我……”
　　“王爷，到王府了。”
　　南宫姲刚开口，外面就传来西竹的声音，凤白准确的听到了王爷二字，他虽然一直住在深宫，可他也是知道的，玉国没有正统王爷，唯一有的就是女皇亲封的摄政王，玉国的战神南宫姲。
　　“你！”
　　凤白伸手指着南宫姲“你骗我！”
　　“本王骗你什么了？”
　　南宫姲本想将小孩儿抱起回府的结果没想到这小孩儿突然说她骗他，南宫姲轻挑了一下眉头。
　　“你不是牙婆！”
　　“本王何时说本王是牙婆了？”
　　凤白一下就愣住了，是啊，方才她没有说自己是牙婆啊，不，不对“你方才明明说你要将我买个好价钱的！”
　　哟，这小脑瓜子还挺灵光的，看着他这活蹦乱跳的，南宫姲也算是明白了，这小孩儿没有在西宫被人欺负后长残了，还算不错，她还以为得需要时间将这小孩儿给纠正过来呢。
　　“本王确实没说错啊。”
　　“难不成你的摄政王府穷得要卖人了不成！你看！”
　　凤白说着就将衣袖撩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手臂上的那一点朱砂痣十分的艳红，凤白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你看我骨瘦如柴的，卖不了好价钱，不如，不如你将我放回宫去如何，等我养好了你再卖好不好！”
　　凤白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等回宫了以后，他吃得再少一些虽然挨饿的滋味不好受，可是如果他吃得少一些，最好养个十年八年的，能活下来那也是不错的。
　　南宫姲彻底被这古灵精怪的小孩儿给逗乐了，她伸手揉了揉小孩儿自己给捏红的脸颊将他身上的小被子往上面拢了拢，这才将他拦腰抱起来弯腰走出了马车。
　　西竹已经在马车旁边站着了，见到她出来后西竹本想上前接住自家王爷怀中的六皇子的，结果自家王爷已经抱着人走下来了，还侧目看了一眼她的手，西竹只觉得自家王爷的眼神好凶啊。
　　“你啊，就放心吧，本王不会卖了你的。”
　　“当真？”
　　“当真。”
　　南宫姲抱着凤白往王府里面走去，西竹跟在身后看着自家王爷抱着六皇子的模样，意外觉得有些和谐，她不由得想起自家王爷说的，她们王府又要添一个主子了，莫非这个主子就是六皇子不成？
　　不管是以前还是将军的时候又或者是现在的王爷也好，自家王爷一直都没有去过什么青倌楼，更别提带什么男子回府了，这六皇子殿下还是王爷带回来的第一个男子，一时间西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见两位主子已经走远了，西竹连忙跟上去。
　　到时候还得给姐妹们打声招呼，她们府上终于有第二位主子了！
　　南宫姲将凤白安排在她隔壁的院子，考虑到凤白是男子，又安排了几个男侍放在他的院中照顾他。
　　南宫姲将凤白一路抱着放在床上，凤白身子虚弱，方才在马车上也不过是因为有些不熟悉这才一直强撑着，现在知道自己在哪儿后，他几乎就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南宫姲见他睡了过去就准备离开，结果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了，她将手微微抬起来就看到凤白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袖，眉头微微皱起一副不安的样子，她手指微微一动，一把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在西竹诧异的玩黄忠，南宫姲淡定的将她的衣袖给割开了。
　　“怎么，你是在想本王为何要将六皇子带回王府是么？”
　　西竹撑着伞跟在她身后左想右想还是没想明白，但是王爷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打听的，不过南宫姲就像是能猜到西竹心中所想一般。
　　“王爷，属下不敢。”
　　“你和本王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你心中所想本王如何能不知。”
　　南宫姲站在小路上，看着远处的天空，这应该是初冬最后一场雨了，这场大雨过后就要开始下雪了，南宫姲将手伸出来，冰冷的雨水落在她的手心里，有些刺骨。
　　“我是夏朝唯一的异性王爷，这京都中不知多少人盯着本王的后院，本王不如自己选个省心的进来。”
　　“可是王爷，他是皇子。”
　　“今日事皇上开的口，你以为本王不带他回来，皇上就不会塞别人进来么，对他你可放心，他不会的。”
　　南宫姲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宁愿自己被烈火焚烧之死，也不愿将她的尸体交出来，这小孩儿又怎么会害她呢。
　　南宫姲想到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孩儿觉得皇上的话确实没错，这小孩儿今日被她带走的消息肯定传遍了后宫，他不受宠待在西宫里面别人想要害了他简直易如反掌，带回来也不错，之前她也想着如何将人护住，如今想来带回府里，至少她的王府能让他肆意。
　　“西竹，派人好好守住那个院子。”
　　“诺”
　　南宫姲带走六皇子凤白一事果真传得沸沸扬扬的，女皇子嗣并不多，只有六个，凤白是最小的一个，他的上面还有四位皇兄，皇女却只有两个，他的四位皇兄皆是没有嫁人的。
　　摄政王南宫姲身份高贵，不知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只是之前她一直都是生人勿近，那些人不过是在心里面想，可如今不一样了，不少人心中开始活络起来。
　　“殿下。”
　　一身着白色长袍的凤逸靠在扶手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可是却一直没有翻动过，他身边的小侍忍不住的出言唤了一声。
　　“司墨，你说凤白他为何会被摄政王带走？”
　　凤逸说这句话的时候，清冷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嫉妒，他们明明都是一样没有父君，没有家族的支持，可他的父亲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和凤白那个当侍人的父君不一样。
　　之前他们两人在西宫互相扶持着，就算被欺负了，凤白也只会自己默默地忍受着然后跑到他这儿来撒娇要吃的，可如今不一样了，凤白被摄政王带走了，他已经攀上了枝头。
　　“你说今日如果我早些去迎风亭，求凤鸣将他放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被摄政王带走了，是不是就能和以前一样？”
　　“殿，殿下……”
　　司墨担忧的看着他，凤逸突然用手中的书遮挡住脸，苦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很丑，可是没有办法啊，他不过是一个侍人的孩子，怎么能有这样的福气呢，他一个人是承受不起的。”
　　“小六自小就和我待在一起，如今他离了宫我自然是要去看望一番的。”
　　被书遮掩的凤逸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摄政王殿下身份尊贵，两位皇子同时嫁给她也不出格。
　　凤白这一觉睡到了酉时，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本想伸手揉一下眼睛的，结果他感觉到自己手上抓着什么东西，拿到眼前一看，凤白顿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手上红色的布料，这怎么这么的眼熟？
　　“见过六殿下。”
　　被派来服侍凤白的男侍名叫云晓，是西竹手下的暗卫，派别人西竹也不放心，就让云晓过来了。
　　云晓原本是在门口的，听到屋里有动静这才推门进去。
　　“你是何人？”
　　屋中烧着地龙，凤白又是刚睡醒，小脸红扑扑的，已经没有之前那般苍白了，他坐在床上身上还披着被褥，整个人看起来小小一只的。
　　“属下名叫云晓，日后六殿下在摄政王府，就由属下服侍您。”
　　凤白将云晓上下打量了一个遍，这才冲着他点了点头，凤白看了看手中的那块断了的衣袖，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似乎摄政王今日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吧，难不成是自己睡着了以后拉着人家不让人家走，她才将自己的衣袖给割了的吧。
　　他嗷的一声扑倒在床上，用被褥将自己裹在里面，他今日是丢人丢大发了，他平日里睡觉也不会扯着别人的衣袖啊，怎么今日就会呢，他将还抓着布料的放到自己的眼前，难不成他的手还能有自己的想法不成。
　　云晓站在那儿眼神奇怪的看着床上那拱起来的一团，六殿下这是怎么了？
　　“云晓。”
　　闷闷的声音从被褥下面传了出来。
　　“六殿下，属下在。”
　　“云晓，你们王爷脾气怎么样？”
　　……
　　云晓没想到六殿下会问这个，他开口说道“六殿下，属下没有服侍过王爷。”
　　“那行吧。”
　　凤白默默的在被褥里面掉了个头，将手中的布料藏在枕头下面，反正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这衣袖是她自己割的，不管他的事儿！
　　等南宫姲处理完公务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六皇子可醒了？”
　　“回王爷，六殿下已经醒了，王爷，您要不要用膳？”
　　“先过去看看。”
　　南宫姲身上披了一件蓝色镶毛的披风往凤白住的院子去了，结果没想到去了以后扑了个空，南宫姲侧目看着西竹，那眼神明晃晃是在说人呢？
　　西竹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看向某处“影一，六殿下呢？”
　　“王爷，六殿下醒来后觉得有些饿了，此时应该是去食厅了。”


第5章 005
　　南宫姲又一路来到食厅，看到小孩儿乖巧的坐在位置上，想来应该是在等她，只是眼神却一直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饭食。
　　她顾及到小孩儿受了风寒，就让膳房准备清淡的粥和一些爽口的小菜。
　　“王爷。”
　　“见过摄政王。”
　　云晓见到她来了后行礼，小孩儿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她拱手行礼，南宫姲看着他这般规规矩矩的和之前在马车上那张牙舞爪的小模样截然相反，还有些不太适应。
　　“六殿下日后不必如此拘束，皇上让本王将六殿下带回府中也是为了六殿下着想，日后六殿下只需在府中好生住下便是。”
　　南宫姲走到主位上坐下来，西竹招呼着云晓退了出去，她端起凤白前面的碗为他盛粥，凤白还在那儿想为何母皇让摄政王将他带来摄政王府是为了他着想，他可不觉得母皇是突然又看中他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凤白总觉得南宫姲会知道答案，不过他还记得在马车上这人耍无赖的样子，并不是很想问她，可是这好奇的心啊就跟有无数的小猫在挠一般，痒酥酥的。
　　“怎么了？六殿下可是有什么想问的么？”
　　凤白的目光太过灼热了，南宫姲就是想忽视都难，她将手中的碗放在凤白的面前后问道。
　　“没，没有。”
　　凤白连忙收回目光，一脸正定的开始喝粥，只是他原本白皙圆润的耳朵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爬上了红晕，南宫姲抿着笑端起自己的那碗粥开始用膳。
　　凤白应该是饿极了，连喝了三碗粥，小声的打了一个饱嗝后他满足的伸手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结果发现一旁的南宫姲正支着下颚靠在桌上看着他，忍不住的转了转身子。
　　“云晓。”
　　听到里面的声音，云晓连忙走进食厅“王爷”
　　“六殿下的药可熬好了？”
　　“回王爷正熬着，莫约一盏茶的功夫就熬好了。”
　　“你去盯着吧。”
　　“诺”
　　凤白坐在旁边一听到等一下还有药要喝就觉得嘴里开始有苦涩的味道了，他不是已经好了么为何还要喝药？他能不能不喝？
　　只可惜南宫姲虽然能察言观色却不是凤白肚子里的蛔虫能听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凤白也不会在这件事儿上顺着他的，毕竟身体最重要。
　　“现如外面也没有下雨了，不如去后院散步消食如何？”
　　南宫姲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方才她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不大了，此时也全部都停了，凤白也不想现在就回院子去，便点了点头。
　　南宫姲走在前面，凤白埋着头跟在她的后面，还没出食厅呢，南宫姲突然停了下来，凤白一下没注意直接撞到了南宫姲的身上去了，他跟受惊了的小兔儿一般往后退了两步，手指搅着衣袖“怎，怎么了？”
　　南宫姲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单薄的身子，抬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大步走到凤白的跟前，凤白低着头正好能看到她的裙摆，裙摆上绣着朵朵祥云，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布料做的，但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
　　南宫姲将手上的披风抖了一下直接披在凤白的身上，凤白立马抬起头，刚好看到南宫姲放大版的面容，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打了一个结，南宫姲这才往后退了一步“外面冷，六殿下如今身子不适还是穿得暖和一些才好，不然等一下风寒再加重了可就不好了。”
　　还带着南宫姲身上的暖意的披风披在凤白的身上，脖颈边一圈毛绒绒的，凤白忍不住的上手摸了一下，好软，眼看着南宫姲快走远了，凤白连忙追上去，果真刚去外面，寒风一吹，凤白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伸手将身上的披风微微拉拢了一下。
　　当年女皇选定的这处宅子是前朝一位得宠的亲王住过的，本就华美无比，后来女皇还让工部尚书赵杰亲自监工又重新整修了一番，尤其是摄政王府的后院，可以说就是另外一个皇家御花园了，只是比御花园要小上许多，但是却称得上是整个京都中最大的一个花园了。
　　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御花园有得，摄政王府里基本也有。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何女皇会对摄政王这般爱戴，其实有时候就连南宫姲也不明白，不过女皇赏赐的就算她不要也得收下，外面人都不知道，其实摄政王府里面有一处院子改成了库房专门用来搁置女皇赏赐的东西。
　　如今初冬到了，后院原本种的一些菊花也都开了，隐约中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凤白用鼻子闻了闻，突然好想吃桂花糕啊，香香糯糯的一口咬进去还有股桂花淡淡的香味，他的父君就会做。
　　他小的时候跟着父君一起住在西宫里，每每桂花开的时候父君就会为他做桂花糕，可是后来父君因为一场风寒没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他动手做了，后来再吃到的时候就是在五皇兄那儿吃到了，不过也只有那么一两次还是过节的时候母皇赏赐的，只是每每他的那份儿就不知去向。
　　对哦，五皇兄，他出宫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五皇兄，也不知道五皇兄会不会知道，凤白忍不住的伸手敲了敲脑袋，还没敲两下就被一只略微冰凉的手给抓住了，凤白不解的看着南宫姲。
　　“再敲下去，你这小脑袋就更加笨了。”
　　……
　　凤白暗自磨了磨牙，果然这个大骗子还是这么的讨厌！
　　“你被我带走的消息想来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你的五皇兄应该也知道了，如果你想他可以让云晓拿着我的帖子去宫里请他来陪你玩儿。”
　　南宫姲虽然没有调查过凤白在宫里的日子，但是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她知道凤白有一个一直照顾他的皇兄，只是这个人……
　　南宫姲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只是现在两人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能限制凤白的，大不了到时候那个凤逸来的时候她多注意一下就是了。
　　上一世凤白被送到王府当她的侍君的时候那个凤逸也没有出嫁，隔三差五的来找凤白玩儿，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有在意，但是后来那个凤逸隔三差五的在她面前晃悠，甚至还想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爬上她的床，不过她有了防备没有让他成功，后来凤逸就鲜少来王府了。
　　再后来凤逸被嫁给了谁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她隐约中记得凤逸好像是嫁给了二皇女凤娴一派了。
　　凤白心中一惊，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摄政王好像都知道了，还知道他方才再想五皇兄的事儿，心中不由得对她有些崇拜，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南宫姲的自称不再是王爷而是我了。
　　南宫姲感受到凤白眼中隐隐透露出来的崇拜，不由得脸色一热，她低声咳嗽了一声，眼神瞥到西竹往这边走来，有些舍不得的将手收了回来。
　　“王爷，六殿下的药已经熬好了。”
　　西竹沉稳的说道，但是谁又知道她的内心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她方才是看到王爷摸了六殿下吧，这件事儿是真的吧！她的眼神不由得瞟了几眼凤白，果真原来不是因为王爷不喜欢男子，而是因为他们都不是六殿下啊，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和深宫中不受宠的小可怜，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啊！
　　她的心中对这位六殿下不由得更加尊敬了，这可是未来的王夫啊！
　　“六殿下，咱们回去吧。”
　　“哦，好”
　　依旧是南宫姲走在前面，凤白这一次没有加快脚步，而是慢吞吞的跟在她的后面，企图慢点回去这样就能不用这么快的喝药了一般。
　　“六殿下，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等一下药凉了就更加苦涩了。”
　　“好”
　　再知道凤白不喜欢喝药后，南宫姲就和他一路回了凤白的小院子，云晓已经端着药再门口候着了，没有主子在屋中除去打扫的侍人就算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侍人都是不能擅自进去的。
　　“参见王爷，六殿下。”
　　云晓端着药跟着南宫姲和凤白一路进了屋子，屋中染着果香，淡淡的果香味却不腻人。
　　云晓将手中的药放在小桌上，凤白看着那黑乎乎的药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南宫姲坐在椅子上手指放在桌上轻轻地扣着，她虽然愿意惯着凤白的一些小脾气，但是这种喝药的事情还是早早地喝了才好，这样身子养好了才行。
　　云晓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罐子，这才退了出去，凤白依旧不肯喝药，他低着头就是不肯看南宫姲。
　　“六殿下，还是将药喝了吧。”
　　“我再等等。”
　　凤白知道逃不过，慢吞吞的挪到椅子旁边坐下，那药放在南宫姲的手边，凤白就坐到南宫姲的对面，想要来一个闻不到就不喝。
　　南宫姲抬手将药碗端起来放到凤白的手边，苦涩的药味一下就霸占了那股甜甜的果香味，凤白几乎在同一时刻将鼻子捂住，嫌弃的看着那黑黢黢的药。
　　南宫姲将云晓放下的小罐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蜜饯，南宫姲将装着蜜饯的罐子一并放在凤白的手边“这应该是云晓自己做的蜜饯，你喝完药的时候可以吃一两个。”
　　南宫姲话音刚落，凤白就从里面倒了一个出来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整个人都好了起来，他看着那碗药，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将药碗端起来捏着鼻子直接一口就干了。


第6章 006
　　浓浓的苦涩味占据了他的嘴巴，精致的小脸紧巴巴的皱在一起，他连忙从小罐子里倒出两颗蜜饯塞在嘴里，酸甜的味道冲淡了一些苦涩味，但是凤白还是感觉嘴里好苦。
　　“这位太医我是不是以前不小心的罪过他，现在逮住机会报复我？”
　　凤白一脸嫌弃的将药碗退到一边。
　　南宫姲看到他这幅小模样不由得有些觉得好笑，若是被卫冉听到了恐怕要大呼冤枉了。
　　“良药苦口，既然喝了药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个不能吃太多了。”
　　南宫姲伸手将药碗端起来又将装着蜜饯的小罐子给拿走了，凤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拿走，他想反抗可是条件不允许，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凤白只觉得自己就想是小可怜一样，不招人稀罕，连续命的蜜饯也要生生的被剥夺了。
　　“晚上不能吃太多的甜食，不然你的牙会疼得。”
　　许是凤白的眼神太过哀怨了，原本背对着他的南宫姲突然转过身来，凤白脸上的小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落在南宫姲的眼里就是有点像一只刚出生的虎崽子被挪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后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等习惯了就开始忍不住的伸出爪爪想要耀武扬威，想到这点南宫姲嘴角微微扬起，这小孩儿太乖了。
　　“哦，好。”
　　凤白低下头默默地应了一声，他怎么就不知不觉得将自己的本性被暴露出来了呢，明明之前他都没有见过这位摄政王，可是才来王府待了还没有一天就这样了，凤白搅着指头，他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位摄政王能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似乎只要跟在她的身边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一般。
　　“好好休息。”
　　南宫姲看了一眼他发红的耳根，大发慈悲的不在逗他了，直接就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顺手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云晓的身上，那个装着蜜饯的小罐子却被她带走了，回主院的路上，南宫姲都一直将那个小罐子拿在手中，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
　　西竹跟在自家王爷后面，虽然没有看到自家王爷的表情，但是她就是跟在后面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她也能感觉得到自家王爷愉快的心情，西竹忍不住的挠了挠头，这位六皇子殿下当真这么厉害的么？
　　第二日南宫姲要去上朝，她早早地就起身了，去后院打了一套拳法后这才换上朝服简单的用了个早膳才坐着马车进宫了，临走前她又特意让西竹去膳房交代一声为凤白熬粥，还留了两颗蜜饯这才离开了。
　　朝堂上，女皇将月国要来联姻一事宣布了，只是没有宣布月国的来使由大皇女负责，南宫姲站在武官之首，她看了一眼站在左侧的大皇女，嗯，好歹面上没哟什么不愉。
　　丞相郑岚站在文官之首，她率先站了出来说道“皇上，月国要与我朝联姻是为大事，臣举荐二皇女殿下，二皇女殿下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定能彰显我夏朝大国风范。”
　　郑岚此话一出，凤娴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她一直都知道母皇不喜欢她，只是没想到母皇竟然如此厌恶她，明明已经定下了人选，现在却又不说。
　　女皇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的叩着，她看着郑岚却不说话，郑岚在这道视线下只觉得这事儿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安。
　　南宫姲突然走出来站在郑岚的旁边拱手道“皇上，臣倒是觉得大皇女最为合适。”
　　郑岚没想到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摄政王会出来掺和一脚“皇上，大皇女殿下虽为长皇女，但一直都没有接待过来使，并不适合这次的差事。”
　　“皇上，臣倒是觉得此事是一个机会。”
　　女皇看着南宫姲开口说道“哦？为何？”
　　“皇上，两位皇女都已经上朝听事，也都没有领差事，这一次月国出使我朝，理应由大皇女接待，大皇女为皇长女，行事沉稳，臣觉得更为合适。”
　　南宫姲说话的时候脸上平静，让一旁的郑岚无法从她的脸上窥探出她丝毫的内心想法，凤箫吟则是站在她的位置上，也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她们二人的争论都与她无关一般，不过凤娴的内心却十分的不好受，她就不明白了为何摄政王会出言相帮，她疑惑的视线在南宫姲和凤箫吟的身上来回打转，只可惜没有人给她解答。
　　郑岚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凤娴突然站了出来打断了郑岚的话“皇上，儿臣也觉得摄政王言之有理。”
　　女皇爽朗的笑了起来，她眼神欣慰的看着凤娴“此事朕已经决定了，就有大皇女接待使臣，由礼部尚书常娣协助大皇女，这一次月国来联姻，朕要让我朝儿女们一展我朝威风。”
　　“臣等听命！”
　　下了朝后南宫姲站在台阶上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官帽，想着府上的小孩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乖乖的吃药，刚准备离开，，结果后面就传来声音。
　　“摄政王这般着急回去，莫不是府上有佳人在等不成？”
　　南宫姲抖了抖衣袖“丞相说笑了，本王如今还是孤身一人，何来府上佳人一说？”
　　郑岚慢悠悠的从后面走上来“微臣听闻昨日六皇子殿下去王府做客，修养身子，传闻六皇子生得憨态可掬，容貌秀美，可不就是佳人么？”
　　“本王不过是奉皇上之命，照顾六皇子，丞相大人这话说得，本王是女子也不在乎这些，传了出去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而已，可六殿下可就不同了，丞相这般说，岂不是平白诋毁了六殿下的清誉。”
　　两人站在台阶上你来我往的，谁都不落下风，周围的朝臣都识趣的低着头离开了，这两位一位是当朝丞相，一位是女皇亲封的摄政王，都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本王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南宫姲位同亲王，郑岚不过是一届朝臣，自是不用行礼的，她转身后脸上的笑容就冷了下来，虽然接待来使的人选昨日就定下了，但是郑岚却不知道，今日她的这一番举动在郑岚的眼中就是她站在了大皇女那边截了原本属于二皇女的差事。
　　这一次的接待来使，大皇女恐怕会不好过，不过礼部尚书常娣却是皇派的，想来应该也不会为难大皇女，但是常娣手下的那两个左右侍郎可就不一定了。
　　如今朝上分为三派，大皇女一派，多是凤后一族的，当朝凤后一族历代从军，只是后来因为一场战事，凤后的母亲辅国大将军不幸战死，凤后一族也就渐渐没落了。
　　二皇女一派就是以郑岚为首的一些文官，她们暗中打压大皇女一派的人，如今后宫凤后除了凤印在手，什么也没有了，后宫基本都是郑贵君做主。
　　还有就是皇派了，以她为首的，一些手握军权的将军基本都是皇派的，还有就是内阁的人也紧紧的握在皇上的手上。
　　朝中局势分明，虽然如今还是风平浪静，只是却没有人知道女皇的身子其实也已经是十分不好的了，到现在还没有透露风声不过是因为为女皇请脉的是她的人，这消息死死的压在她的手上。
　　如金太女未定，若是女皇病重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姲沉默的坐在马车上，马车外面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卖糖葫芦！”
　　“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停车。”
　　西竹将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南宫姲挑起车帘看到那小摊上的糖葫芦，那小孩儿应该喜欢吃甜食吧。
　　“王爷？”
　　西竹有些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何好端端的又要让停车。
　　“买一串糖葫芦来。”
　　“诺”
　　西竹麻利的去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将车帘挑起递给南宫姲，自家王爷也不喜欢吃甜食，她不由得想到王府里的那位主子，看来这串糖葫芦应该是王爷给六殿下买的了。
　　南宫姲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凤白刚起床没多久，他眼神迷离的抱着被褥坐在床上，他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适的床了，云晓怕他晚上不习惯还在屋中燃了安神香，一夜无梦，他感觉他的身子都要比昨日舒畅很多。
　　“六殿下，早膳已经备好了。”
　　云晓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起来后就将已经准备好的衣服取过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随时准备着等凤白起身后就为他更衣。
　　凤白是突然来摄政王府的，府上没有他的衣服，南宫姲将他带走的时候也没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儿，后来还是南宫姲吩咐了西竹去成衣店为他选了几身，想着说等他身子好了就让绣坊的人来府上为他量一下尺寸做衣服。
　　“好的。”
　　凤白将被褥掀开，起身准备拿搭在架子上的衣服，结果云晓先一步将衣服给拿下来准备为他穿上，凤白连忙摆了摆手“我还是自己来吧。”
　　云晓有些犹豫了，后来还是将衣服放下，凤白见云晓出去后这才开始穿衣服。
　　他的衣服都是自己穿的，若是云晓为他穿的话恐怕还有些不习惯。
　　一袭白衣锦袍，衣襟处还绣着片片竹叶，头戴玉冠，凤白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这一切就跟一场美梦似得。
　　“六殿下？”


第7章 007
　　云晓端着盆子进来的时候看到凤白将魔抓伸向自己的脸蛋的时候忍不住出声，凤白连忙将爪子给放下来。
　　简单的洗漱后，凤白就径直去了食厅，却不想正好碰上了刚下朝回来的南宫姲，只见南宫姲身着一袭蟒纹赤红色长裙，和藏在凤白枕头下的是一模一样的，凤白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她的衣袖，还是完好无损的，这一看就看到了南宫姲手上拿着的糖葫芦，那小眼神在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见过王爷。”
　　云晓跟在凤白的后面看到南宫姲后拱手行礼，南宫姲点了点头往凤白这边走来，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凤白。
　　“嗯？”
　　凤白拿着糖葫芦有些不解的看着南宫姲，心中却不由得想到，这只有一串糖葫芦，莫非是王爷特意给他买的不成？
　　“正巧路过，想着你等一下还要喝药就给你买了，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六殿下先去用膳吧。”
　　南宫姲也不是那种做了事儿还别别扭扭不说的，凤白在听到要喝药的一瞬间小脸就垮了下来，但是看到手中的糖葫芦，他觉得应该也是可以喝得，这才点了点头，等南宫姲走了以后才领着云晓去用早膳了。
　　今日无事，所以下朝得早，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南宫姲到了书房后也没着急着处理事情，而是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静字。
　　字写得是行云流水，苍劲有力，南宫姲站在桌案前将手中的笔放在笔架后静静的看着这个字，上一世女皇没来得及立下太女就驾崩了，而这一世也一样，难不成是因为上一世大皇女遇刺身亡女皇这才没有立太女不成？
　　南宫姲看着宣纸上的静字，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既然上天让他重活一世她就要将这一世好好地走完，不知怎么她突然想到了凤白，那个上一世为她而死的小孩儿，这一世也早早的闯入了她的生活，既然来了就一辈子吧。
　　“西竹”
　　“王爷？”
　　南宫姲的书房一般都是不让人进的，里面放着的东西都是机密的，就连西竹也都是守在门外除非南宫姲叫她。
　　西竹很快就推门进来，看到南宫姲站在桌案前低头行礼。
　　“你去调查一下大皇女，她身边的人和接触过的人还有凤后一族都查一下。”
　　“诺”
　　西竹对南宫姲的命令向来都是服从的，就算是让她去调查女皇她也回去，心中没有疑虑，领了命后就直接出去了。
　　西竹走了以后，南宫姲才开始处理事务，冬猎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月国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应该会在十一月的时候才到，她让西竹去调查大皇女无非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不争不斗的大皇女，若是女皇真的选中了这位为太女她也好早早地做准备，至于二皇女，终究是心太大但是却又不懂得藏拙，一旦丞相府倒台，凤娴就会被彻底遗弃。
　　郑岚离开皇宫后却没有回丞相府而是去了一个酒楼直接去了二楼的厢房，很快厢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带着纱帽的人从外面走进来。
　　“见过二皇女殿下。”
　　来人将头上的纱帽取下来，赫然就是凤娴。
　　“丞相大人无需多礼。”
　　按照辈分，郑岚应当是凤娴的外祖母，但是凤娴是皇女，郑贵君也不是凤后，为了避嫌，凤娴一般称呼郑岚为丞相。
　　两人相继坐下后，郑岚为凤娴倒了一杯茶，这才开口“殿下，今日之事，您如何看待，摄政王莫非是已经站位了？”
　　凤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说道“丞相大人可知昨日母皇召见了南宫姲。”
　　郑岚点了点头。
　　“昨日本殿和大皇姐都在议事宫，也是昨日我们都知道了月国要来联姻了，昨日母皇直接定下了大皇姐，可是今日却在朝堂上只说了月国联姻一事。”
　　听了凤娴的话，郑岚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如今皇上对她已是多加防备，如果当真如二殿下这般说的话，那皇上今日必然是故意的。
　　“如今大皇姐恐怕是已经入了母皇的心了，丞相大人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二殿下，放心，老臣自有安排。”
　　到底是三朝元老，郑岚已经在凤娴的只言片语中分析了一些事情出来，如今皇上不过是在试探，南宫姲作为皇上身边最忠实的狗，不过是皇上指哪儿她咬哪儿罢了。
　　只是不知为何，凤娴总觉得事情会没有这么的顺利，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儿“丞相，你可知这一次的冬猎母皇已经交给了南宫姲来安排了。”
　　“什么！”
　　郑岚当然没想到，她还想着说虽然接待来使的事情皇上交给大皇女了，但是还有冬猎啊，想来皇上应该不会厚此薄彼，结果没想到皇上真的这般想，冬猎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交给了南宫姲，饶是郑岚也有些淡定不下来了，如今看来皇上恐怕是另有安排了。
　　“你说这次联姻母皇会不会让凤箫吟娶了那月国的二皇子，若当真是这样太女的位置还不迟早都是她的，她不过是有个要死的爹，凭什么和我抢那个位置，明明我才是……”
　　凤娴有些气不过，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她就有些不明白了，母皇为何这般不待见她，反而喜欢那个凤箫吟，就连南宫姲一个外人都比她还要受宠。
　　“二殿下！”
　　郑岚连忙打断凤娴的话，这儿虽然是她的地盘，但是也怕隔墙有耳。
　　“二殿下，不急，有些事情还未成为定局，二殿下只需安安心心的在宫里就行，至于那位月国来联姻的二皇子，不过是个他国的皇子罢了，等到了我们手上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么？二殿下和大皇女都没有迎娶皇子夫，谁能娶那皇子还不一定呢。”
　　南宫姲想着闲来无事，今日也是初冬难得的好天气，就想着说待凤白出去逛逛，这么想着她也去换了一身窄袖蓝色长裙，衣襟处还镶着纯色的毛领看起来华丽无比，她伸手理了理发髻后就往凤白的院子里走去。
　　凤白还在逛他住的这个院子，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却胜在秀美，院子后面还有一处单独的小花园，一条从护城河引进来的溪流，上面还架着一处拱桥，溪流里面还种着荷花，不过现在是看不到了。
　　凤白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身上披了一件披风站在拱桥上，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凤白的一缕长发，他低着头看着湖水轻轻地理了一下头发，南宫姲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只觉得似乎有些东西破了芽一般，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心口处。
　　“王爷”
　　云晓看到她后拱手行礼，南宫姲点了点头，手背在身后大步往凤白方向走过来，凤白自然也看到了南宫姲，忍不住的小跑着往她的方向而来“你怎么来了？”
　　凤白脸上带着笑意，嘴角的小梨涡也不知觉的显露出来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十分的以外。
　　“今日无事，想不想出去逛逛？”
　　“可以么？”
　　凤白没想到南宫姲是要带他出去逛逛，他还以为来王府修养只能是在王府里面呢。
　　“这有何不可。”
　　“去为六殿下寻一顶纱帽来。”
　　“诺”
　　云晓很快就找来了一定白色的纱帽，刚想着给凤白带上的，结果南宫姲中途接了过去，走到凤白的身前，凤白不如南宫姲高，不过也不矮，南宫姲亲手为他带上纱帽，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凤白都能闻到南宫姲身上一股悠然的香味，藏在纱帽下面的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他微微抬眼透过纱帽看着南宫姲，心中不由得比划了一下他们二人的身高。
　　嗯，他还能长，以后一定要多吃一些。
　　南宫姲不知道凤白这小脑瓜在想什么，心中却在想今日带他去哪儿玩儿，她平日里也不大出门，这一次不过是因为凤白在罢了。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
　　凤白摇了摇头，他一直都住在西宫里面，从来都没有出来逛过，现在是对什么都挺好奇的。
　　“不如去游湖吧。”
　　南宫姲想了想，虽然话是对凤白说的，但是西竹已经去安排了。
　　琴湖周围风景秀美，不管再冷的天，琴湖都不会结冰，整个冬日，琴湖上都会有一层雾气笼罩在上面远远望去堪比人间仙境。
　　现在还是初冬，不少人都会包一条画舫和友人再找几个伶人弹唱，好不快活。
　　今日天色不错，琴湖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摄政王府的马车一到，不少人都接到了消息，纷纷出来围观。
　　南宫姲挑起车帘弯腰从里面出来，她站在马车旁却没有离开而是等在马车旁，一只纤细的手从里面伸出来，南宫姲伸手扶着凤白下来，不少人心头大震，她们都知道摄政王从宫里将六殿下带走了，莫非这位就是六殿下不成，看这个架势，这位名不见传的六殿下恐怕有些不简单啊。
　　南宫姲才不在乎那些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凤白更是带着纱帽而且他现在小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南宫姲牵着他的手那温暖的感觉。
　　凤白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心口，扑通扑通的，他心中十分的慌乱，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凤白甚至都不想让南宫姲放开他的手，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挺好的。
　　南宫姲也感觉到了凤白那细小的变化，不由得有些喜悦，嘴角微微扬起。


第8章 008
　　凤娴和郑岚商议了事情后并没有回宫，只觉心中有些烦闷想着来琴湖散散心，结果没想到来了以后还碰到了出宫的凤鸣，凤鸣和其他皇子不一样，因为韩君受宠，还特意求了一道恩旨，能让凤鸣偶尔出宫。
　　南宫姲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凤娴沉着脸坐在画舫里面，最终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走出来站在画舫上看着南宫姲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凤鸣也跟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南宫姲身边的那个人，凤白这个贱人！
　　凤鸣的手紧紧抓住围栏，指尖都有些泛白了，凤娴侧目看到凤鸣的模样后心中顿时有了计划，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了，她怎么就忘了呢，这凤鸣对南宫姲情根深种，而且他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若是他进了王府，身后还有韩贵君，日后南宫姲的后院岂不是会鸡飞狗跳。
　　当下她就让身边的侍从去将画舫靠近南宫姲的画舫，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南宫姲的热闹了。
　　凤白第一次坐画舫，还有些不习惯，他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头上戴着的纱帽也没有取下来，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南宫姲很享受的听着那几位伶人弹琴，不知怎么心中有些酸涩的感觉，他捏了捏指腹将自己的视线强行从南宫姲的身上挪开转头看着窗外的湖面。
　　南宫姲也一直注意着凤白，看到他突然转移了视线也没觉得什么奇怪的，她看了眼桌上摆放的茶具起身走到桌案前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开始煮茶。
　　“王爷，二皇女殿下来了。”
　　西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南宫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凤娴也在这儿？这么想着她将手中的茶具放了下来，同时帘帐被人从外面挑起，凤娴进来后南宫姲才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纱帽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凤白在听到外面的动静的时候也转过头来，看到凤娴进来后他起身拱手行礼“二皇姐。”
　　“六皇弟，怎么一出宫就忘了我这个皇兄了？”
　　还不等凤娴开口，她身后的凤鸣就将纱帽给撩了起来，被人打断了话的凤娴眼中闪过一道厌恶，很快就消失了，不过还是被南宫姲给看到了，她心中在想凤娴为何会和凤鸣待在一起。
　　“四皇兄。”
　　纱帽下的凤白在看到凤鸣的那一刻小脸变得苍白，在西宫的时候凤鸣只要心情不舒服就会来找他的麻烦，刚开始还有所收敛，到了后来没事儿就会来找他，凤白心中到底还是害怕的。
　　“果真是不知礼数。”
　　凤鸣嫉妒凤白不过是个小贱人敢和摄政王殿下走得这么近，说话也是口无遮拦的，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南宫姲顿时将脸上的情绪给掩饰住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拱手道“见过王爷。”
　　声音有些娇弱，与方才的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只可惜南宫姲却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转而看向凤娴“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殿下，殿下请坐。”
　　待她们坐下后，一旁的伶人规矩的上前来坐在方才南宫姲坐的蒲团上开始放才她没有完成的煮茶一事，凤鸣被忽视了以后狠狠地瞪了凤白一眼气呼呼的坐在南宫姲的对面，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南宫姲。
　　“本殿也没想到，方才听说王爷来游湖还有些惊讶呢。”
　　南宫姲坐下后就开始剥南瓜子，手边还放了一个小碟子。
　　“不知六皇弟身子如何了。”
　　“回皇姐的话，已经好多了。”
　　凤白将头上的纱帽取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只是心中有些忐忑，他将纱帽挡在自己的身前，手指紧紧的抓着帽檐，微微有些泛白，不过凤白却没有注意到，凤娴和凤鸣的突然到来不知怎么他的心中有些异样，他微微的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凤鸣看南宫姲的眼神。
　　是那般的痴迷。
　　“六皇弟，既然身子好多了不如还是早些回宫吧，你不在宫里，我都觉得有些无聊呢。”
　　凤鸣终于将视线从南宫姲的身上挪到凤白的身上，语气里隐隐有些威胁，凤白想到在宫里的日子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在他要回答的时候南宫姲突然开口了“来，把这个端去打发时间。”
　　南宫姲将手边快要剥满的小碟子往凤白那边推了推，凤白犹犹豫豫的起身走过来将小碟子端起来准备退回方才坐的软榻的时候南宫姲突然伸手将他抓住，略带强迫的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看你脸色有些不好，莫不是有些晕船了不成？”
　　南宫姲伸手轻轻地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南宫姲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凤鸣看到这般温柔的摄政王紧紧的掐住手心，这个贱人当初怎么就没死呢，若是他先遇上王爷是不是此时就是他坐在王爷的身边了。
　　凤鸣心中越来越不甘心，他突然起身往凤白那边走了两步，抬手就准备像以前那样狠狠的打凤白一巴掌，此时的他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一直都是被父君宠着的，服侍他的人也都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此时他也丝毫没有顾忌。
　　凤白紧紧闭着眼睛准备迎接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却不曾想等了一会儿也没感觉到任何疼痛，南宫姲一手将凤白护在身后，一手隔着衣袖抓住凤鸣的手，脸上满是怒气，凤鸣则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姲。
　　“四殿下，你这是何意，六殿下是本王府上的客人，四殿下这般说打就打，可真是任性。”
　　南宫姲眼神冰冷的看着凤鸣，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凤鸣只觉得手腕越来越疼“王爷，他不过是一个贱侍之子，这般肮脏岂能配得上你！”
　　凤鸣的声音十分的尖锐，他恶狠狠地看着凤白“你当初怎么没死了，若是死了今日这一切都是我的！”
　　“二皇女，本王瞧着这四殿下似乎有些魔怔了，还是早些带回宫里让太医署瞧瞧吧。”
　　南宫姲说完就将凤鸣的手甩开，还将身上带着的手帕拿出来慢慢的擦拭着修长的手指，一脸嫌弃的模样，仿佛她方才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得。
　　凤娴也没想到这凤鸣会来这么一出，她看着不慎跌坐在地上的凤鸣丝毫没有想要去将他扶起来的想法，凤鸣就是个被宠坏的蠢货，看来她之前的计划要换一个人了。
　　“王爷放心。”
　　被人破坏了今日的出游，南宫姲心中十分的不爽快，她看着身边显然精神有些不太好的凤白心中多了一丝的心疼，她伸手将凤白扶起来“累么？”
　　凤白感觉到扶着他的手的炙热，方才的害怕一扫而去，他没想到南宫姲会护着他，凤白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咱们回去吧，今日让膳房为你做一些别的，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等一下回去告诉我。”
　　“好”
　　南宫姲扶着凤白往船舱外面走去，她之前就考虑到凤白的身子，所以画舫一直停在湖边，现在想要下去也不用让船夫将画舫靠近湖边了。
　　站在船舱外的走廊上，带着寒意的风让凤白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凤鸣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耳鬓厮磨的样子，怒火重生，他不相信南宫姲会这么对他，他是皇子中最受宠的一个皇子，他才是最适合成为摄政王夫的人，凤白他怎么配！
　　一定是他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王爷，一定是这样，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能回到正轨了，只要他死了……
　　南宫姲和凤白低声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而凤娴则是没有看到，她一直没有去关注过这个六皇弟，之前她只是觉得南宫姲将凤白带回王府不过是一时兴起，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回去以后她要好好查一查她的这位六皇弟了。
　　凤白只觉得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的往前扑了下去，南宫姲反应迅速一脚将凤鸣踢了出去运功拦腰将凤白抱起来飞身站在湖边的岸上，一股杀意由心而起，幸好南宫姲那一脚踹得不重，但是对于凤鸣来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背部狠狠地撞在栏杆上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凤娴都没想到凤鸣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她带来的两个侍从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南宫姲将凤白交给西竹好好看着，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一双桃花眼冰冷的看着凤鸣，眼底还弥漫着杀意，凤鸣只觉得就像是被狼盯上了一般忍不住的想要往后退，此时他已经清醒过来了，心中只剩下害怕，他摇着头看着南宫姲“我，方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心中对凤白的恨意越来越深了，他美目含泪的看着南宫姲，嘴角还有血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只是这一切南宫姲都视若无睹，她只要一想到若是方才她没有及时将凤白抓住让他从台阶上滚下去，她是不是又要失去小孩儿一次了。
　　一想到这儿，南宫姲的眼神暗了暗“本王没想到韩君教出来的四殿下会是这般样子，连自己的亲弟都能下手，看来本王要去和皇上好好的说一下了，韩君似乎不太适合亲自教养自己的孩子。”
　　凤鸣浑身冰冷，他没想到南宫姲会这般说，他不怀疑南宫姲的话，当朝摄政王最得皇上的信任和喜爱，只要是摄政王想要的皇上都能给，他没想到王爷会为了那个贱人这般对他。
　　“不，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第9章 009
　　“为什么不可以？本王要做的事情还没有人敢说不可以。”
　　南宫姲冷漠的说道，语气里的不屑饶是旁边的凤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摄政王……”
　　“二皇女，本王还有事儿先走了，明日本王会将今日的事情全部告诉皇上，告辞。”
　　南宫姲丝毫不给凤娴面子，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连看都不看快要坐在地上的凤鸣了，凤鸣被这般下了脸，顿时觉得十分没有面子，捂着小脸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凤娴看着南宫姲离去的背影差点一口气没有提起来，她可是皇女，南宫姲凭什么这么对她！
　　凤娴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四皇弟，看来摄政王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和母皇解释吧。”
　　“有些东西，你没有将他踩在泥土里永远都翻不了身，你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四皇弟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凤娴就拂袖离开了，不过她还是将身边的侍人给留了下来，现在韩君还没有失宠，有些面子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凤鸣紧紧抓住衣摆看着南宫姲小心翼翼的扶着凤白上马车的模样，原本还算美颜的小脸因为嫉妒变得面目可憎，他才不相信母皇会因为一个贱侍之子责备他的，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荡着放在凤娴给他说的话。
　　马车上，凤白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南宫姲，前两日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活泼完全消失了，南宫姲靠在马车上微微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个凤鸣对小孩儿的影响这么大，可想他在西宫的日子有多么的难过，只可惜这一切都是上一世她不知道的，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凤鸣敢这样对小孩儿，恐怕韩君也是知道的。
　　“王爷，今日是我不对，我……”
　　小孩儿软软糯糯的，低着头向南宫姲道歉，一双手不安分的揪着衣服，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南宫姲就打断了他的话“今日的事六殿下无需放在心上，六殿下既已住在王府，我自然要好好的护住六殿下，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温柔的话抚平了凤白心中的不安，他感觉心中一阵悸动，似乎有些东西越发明了了，但是凤白却暗自摇了摇头刻意将那一丝异样给忽视了，他不过是一个侍人所养的，有些东西不是他能想的。
　　一路上马车里都是十分安静的。
　　很快就到了王府外面，西竹将马车平稳的停下来，南宫姲率先出了马车依旧像去的时候那般小心翼翼的将凤白扶着，仿佛在对待一个珍贵的易碎的瓷器那般。
　　一阵风吹过来，吹起遮挡住凤白小脸的白纱，露出他有些微红的小脸，南宫姲看到他这幅懵懂的小模样忍不住的想要动手去捏捏，最后还是被她克制住了，她低声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自然的扶着凤白往王府里走去。
　　“想不想吃水晶肘子？”
　　“可以么？”
　　听到有吃的，凤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西竹，去膳房吩咐一声等一下做一份水晶肘子还有红枣血燕。”
　　“诺”
　　商议好等一下吃什么以后两人就分开了，南宫姲径直回了书房，她拿了一张宣纸平铺在桌案上，手中的笔很快就勾勒出了一副画。
　　画上赫然是凤白，他站在桥上看着水面，手放在鬓角处，似乎要整理微乱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十分的乖巧。
　　南宫姲看着画上的人儿不免有些出神，今日一事让她更加明白，这个人已经离不开了，受了一点小委屈她都会忍不住的想要将那些人给毁了。
　　凤白回屋后给云晓说他想休息一下，云晓也没多问，想来应该是今日出游累了，也就去膳房看着他的药了。
　　凤白仰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是伸到枕头下面将之前藏在枕头下的那一块碎布给拿了出来，不知是因为害怕被云晓发现还是因为什么，这块锦布一直都被他藏得很好，床榻都是他自己整理的，凤白将锦布拿到眼前，指腹轻轻地在上面摩擦着，这已经是他来摄政王府的第三天了。
　　可是这三天也让他陷入了迷茫，他似乎对南宫姲有了别样的心思，可是他们二人本就是云泥之别，他就算是皇子，但是南宫姲太耀眼了，不是他能靠近的，可是不知怎么凤白的心中多了几分的苦涩和不舍。
　　凤白将锦布抱在怀里转了个身面朝床头，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看着可怜兮兮的，这三日他们二人的相处的那一些片段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回忆。
　　“父君，我应该怎么办啊？”
　　凤白小声的说着，眼角微微泛红，豆大的眼泪顺着他的鼻梁滴落在床上然后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微微的湿润证明着它之前停留过。
　　一辆马车悄然的停在摄政王府，西竹快步穿过长廊来到书房外面“王爷，五殿下来了，就在府外候着，说是来看望六殿下的。”
　　“你领着他去吧。”
　　南宫姲语气有些嘲讽，没想到他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了。
　　凤逸去摄政王府的事情女皇，凤箫吟和凤娴很快就知道了，当时女皇正在和凤箫吟商议事情，听到女侍来报后她所幸就将事情放下转而和凤箫吟说道“你如何看这件事情？”
　　“回母皇，据儿臣所知五弟和六弟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五弟去摄政王府看望六弟也是应当的。”
　　凤箫吟的回答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你可知朕为何这般宠信南宫姲么？”
　　“摄政王对母皇忠心肝胆，以往母皇吩咐的事情摄政王都是办理的十分妥当，母皇看重她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吧。”
　　凤箫吟没想到今日母皇会主动提起她和南宫姲的关系，她有些不明白母皇的用意。
　　听到凤箫吟的话，女皇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看着有些惶恐不安的凤箫吟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你的性子太过于温顺了，朕这般宠信那南宫姲其实没有别的原因，她忠君，但却不是榆忠，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肯定想不到若是朕有时候在处理事情上有些偏心，她还能跟朕吵起来。”
　　凤箫吟有些愕然，摄政王和母皇吵架？
　　这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引得有些人说摄政王不知礼数了吧，不过她好想见识一下摄政王和母皇吵架的场景，当然这个想法也只能是她心中想想罢了，就算是母皇当真让她去围观她也是不敢的，这两人万一打起来了她咋办？
　　“是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有的时候朕也这么觉得，有些时候她和朕吵架，朕理亏恨不得将她狠狠地揍一顿出出气，不过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动她，这就是她的本事，日后你在朝廷上有些不懂的事情大可以去找她商量，朕老了也想休息休息了。”
　　女皇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疲倦，有些事情她已经是有心无力了，只是郑岚一日不解决她一日都无法松懈下来，她不愿下一任皇帝登基后还有受到郑岚的拿捏，若真是这样她这么多年的谋划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母皇……”
　　“有些事情你抉择不了的时候，你就应该去找那些身在局外的人，你性子好，为人心善，和你的父后一样，当年朕也是因为他的这个性子喜欢上了他，只是朕终究还是负了他。”
　　女皇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当年她兴高采烈的将人娶回来，可是为了朝中权力的平衡她又不得不纳别的男子为侍君，这么多年来当年的那些情爱已经被权力给磨灭了，从当年的无话不说到现在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每每看到他那羸弱的身子她只觉得若是当年她没有迎娶他为凤后可能他的一生会十分的逍遥自在，有一个体贴的妻主，还有两个乖巧的娃娃。
　　只是她不愿意……
　　凤箫吟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一些不安，眼前的母皇有些陌生，自从她出生后她就被抱到父后那儿养着了，母皇在她心中一直都是杀伐决断的，可现在她看到母皇发髻中那一丝白发，似乎母皇也老了。
　　“这一次迎接来使是朕给你一个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若是有不懂的你莫要莽撞行事，南宫姲会帮你的。”
　　“诺”
　　女皇温柔的看着凤箫吟，这孩子长大了，她抬手轻轻地挥了一下“今日你先回去吧。”
　　“儿臣告退。”
　　凤箫吟退着从议事宫出去，直到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女皇才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看着手心的血迹淡定的用帕子将手擦拭干净，她看着放在桌案上的折子，这一生她都在为这个位置而谋划，她似乎得到了很多，却又什么也没得到。
　　凤逸头上戴着纱帽，端庄的坐在马车里。
　　“见过五殿下。”
　　西竹站在马车外面拱手行礼，马车的帘子很快就被人挑起，凤逸看到是摄政王身边的贴身女侍的时候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大人客气了。”
　　“王爷让属下待五殿下去六殿下的院子里，五殿下请。”
　　“多谢”
　　虽然没能如愿见到摄政王，但是由她身边的贴身女侍为自己引路，凤逸的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他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但是略显轻快的脚步还是出卖二路他。
　　西竹带着他一路去了后院，凤逸看到这华美的院子就知道王爷对凤白一定是十分上心的，不过他也没有多少的嫉妒，只要他能顺利进入摄政王府，这一切他迟早也会有的。
　　“五皇兄！”
　　凤逸到了院子的时候，凤白才知道凤逸来了，他连忙将手中的锦布重新藏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就冲出了房间，看到凤逸的时候他十分的惊喜，他还以为皇兄不会来呢，没想到皇兄会出宫来看他，真是太好了！


第10章 010
　　“看来六皇弟在王府养得很好啊。”
　　进了院子后凤逸就将头上的纱帽取了下来含笑看着凤白，温文如玉的样子，凤白一路小跑着来到他的面前，在床上滚了一圈的头发有些乱，一些小碎发随着他方才的动作翘了起来，凤逸抬手在他的头上揉了两把才罢休。
　　“皇兄，不能揉！”
　　凤白捂着头发小声的抗议着，他本来就没有南宫姲高，要是被揉矮了可怎么办，诶，不对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南宫姲，顿时凤白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知道你还在长。”
　　“走皇兄咱们进去说。”
　　“好”
　　凤逸和凤白的对话丝字不差的传到了南宫姲的耳朵里，她想到小孩儿软软糯糯说不能揉的时候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狠狠地揉两把，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给打住了。
　　“啧”
　　南宫姲摇了摇头，果然啊，这人憋久了是不行啊，她靠在椅子扶手上开始琢磨着应该怎么和女皇说这件事儿，说她对她家皇子有了企图，想要将人娶回来。
　　可是他们满打满算都还没有三天，会不会太快了。
　　“西竹，你说本王是直接去找皇上赐婚呢，还是先表明心意呢？”
　　“嗯？”
　　西竹本来是来回报那边的情况的，没想到自家王爷会问自己这个，顿时有些脑子短路了。
　　“算了，本王忘了，你也是没有夫侍的人。”
　　……
　　西竹觉得自己又被冒犯到，但是她却没有办法还回去，毕竟自家王爷还在给她工钱，四舍五入等她的衣食父母，哎算了冒犯就冒犯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家王爷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事儿，也算是有了一丝的人情味儿了。
　　“王爷，属下虽然没有夫侍，但是您不如还是先表明心意吧，若是到时候赐婚圣旨下来了，吓到六殿下了怎么办。”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识过猪跑么，对吧。
　　“那，那也行。”
　　南宫姲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开始摩擦着，她现在不过是一厢情愿，万一小孩儿对她没有那种心思呢，强扭的瓜不甜，她想要的是小孩儿心甘情愿的跟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生儿育女，过着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你让人提防着那个凤逸，除了凤白的院子以外别让他去别的地方。”
　　“诺”
　　凤逸在凤白的院子里一直待到将午膳用了才走的，而南宫姲却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走的时候凤逸还暗中打探过南宫姲的下落，只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点小心思已经被西竹给传达了下去，到走了他都不知道南宫姲究竟去哪儿了。
　　虽然中午吃了水晶肘子，但是凤白还是蔫蔫的有些提不起精神更来，等凤逸走了以后他再次躺在床上，伸手揉着有些吃撑了的小肚子，心里感觉有些空落落的，这两天他心中的纠结方才却没有说给凤逸听，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不想将自己内心所想的这件事儿或者那个人说给凤逸听，现在只能他自己纠结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眼看着月国来使快到了，南宫姲也开始越来越忙碌了，别说很多时候都是风白一人用膳，就连在王府中见到南宫姲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整个人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
　　凤后的身子也是越来越不好了，这些日子随着郑贵君在后宫的得宠，郑岚在前朝的势头是日渐增长，甚至有时候还企图指染内阁事宜，凤娴脸上的得意都快掩饰不住了，凤箫吟虽然没有想过去争，但是看到凤娴这般得意洋洋的样子，她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就着月国来使的事情，凤箫吟听了女皇的话，有什么不懂的都会找南宫姲一起商谈，这也是为何南宫姲越发忙碌的原因，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像知己了。
　　厢房里，南宫姲身上还未换下朝服一身蟒袍亲王服穿在身上，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凤箫吟“大皇女，不是本王说，你这眉头紧紧的皱着跟个小老头似得，日后可怎么娶皇子夫啊。”
　　相熟下来凤箫吟才知道南宫姲的性子是那种不拘小节的，可能这也是敢和母皇吵起来的真实原因吧。
　　“如今郑贵君在后宫得势，郑岚又全力支持凤娴，我父后的日子是越来越难了，可是我却是有心而无力。”
　　凤箫吟是个孝顺的，凤后的身子骨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凤后病重，凤箫吟急得是三天两头的亲自去守着，衣不解带的那种，可是凤后的身子却还是没有起色，倒是凤箫吟却是日渐消瘦了。
　　“大皇女，凤后现在对担心的是你，若是你先垮了下来，你让凤后怎么办。”
　　“可是……”
　　“大皇女，你若是身在普通家庭，什么事情你自然是不用去管的，可是你是皇上的大皇女，凤后所出的嫡皇女，你身上背负的是站在你身后那些朝臣们的身家性命，朝廷如战场，稍有不慎就会被赶出局，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大皇女本王知道你是不想去争的，可是你若不争，你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凤娴的性子她不要太了解了，就跟上一世一样，凤娴上位后还不等坐稳皇位就迫不及待的将她杀了，将她手中的势力全根拔起，有时候她在想若是凤箫吟和凤娴的性子能中和一下就好了，只可惜这只能是她想想而已。
　　“人自有命数，做好当下的才是最好的。”
　　当下，当下无非就是月国来使的事情，凤箫吟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了，她看着南宫姲说道“多谢王爷。”
　　“好说好说，等大皇女迎娶了皇子夫的时候请本王去多喝几杯也是好的。”
　　等南宫姲回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阵阵寒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南宫姲望了望天，让西竹先回去了，而她自己则是在王府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凤白的小院子外面，她看着漆黑的院落，心中不由得在想这些日子没见了小孩儿是不是还习惯，有没有念叨过她。
　　“王爷”
　　南宫姲来的时候并没有隐藏气息，暗处的云晓自然也知道她来了，走出来拱手行礼，南宫姲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六殿下可还好？身子怎么样了？”
　　“回王爷，六殿下最近气色好多了就是还是和以往一样不爱喝药，不过倒是时常会发呆。”
　　听到云晓的话，南宫姲轻挑了一下眉头，自恋的想到小孩儿莫不是在想她才发呆的吧，想到这儿南宫姲忍不住的抬手摸了摸下颚，眉眼含笑的样子惹得一旁的云晓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自家王爷今晚莫不是喝醉了吧，怎么笑得这么的……
　　一时间，云晓又不知应该怎么来形容，只能默默地撇了撇嘴。
　　“你下去吧。”
　　“诺”
　　云晓离开后南宫姲晃晃悠悠的回了书房，哎，若是早点成了她也不用再这大冷天里孤身一人没有小孩儿暖被窝，真是太惨了。
　　只是南宫姲和云晓不知的是其实凤白并没有睡着，而是偷偷地躲在门后面企图偷听，只是两人离得有些远，都在院子门口，凤白耳力有限什么也没听到，屋中烧着地龙，凤白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中衣中裤也不觉得冷，而且地上还铺着厚厚的毛地毯，凤白所幸坐在地上，手中依旧拿着那一片锦布，纠结的小模样怎么看着都觉得可怜兮兮的。
　　随着月国来使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郑岚一直躲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南宫姲为了盯着郑岚很多事情都是她亲自处理的，凤箫吟没有任何的意见，她对这些事儿本来就没有什么头绪，现如今南宫姲主动帮她，她还求之不得呢。
　　南宫姲一直在书房处理事务到天色微亮才回房休息了一个时辰，今日她没有早早的离开而是去了食厅，凤白到的时候看到坐在里面的南宫姲还有些惊讶。
　　“王爷？”
　　南宫姲正在用早膳，看到凤白后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怎么，看到我很惊讶么？”
　　凤白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怎么会惊讶，分明，分明是惊喜，原以为今日也是他自己用膳的一天，可没想到会碰到南宫姲，凤白抑制住心中的喜悦坐在南宫姲的下首，刚准备动手盛粥的，南宫姲手一捞就将凤白面前的碗给端了起来为他盛了一碗粥“今日怎么这么早？”
　　“有些睡不着就起来了。”
　　“身子不舒服么？”
　　南宫姲看着凤白说道，语气里遮掩不住的担心，只可惜还沉浸在早上就看到南宫姲的喜悦中的凤白却没有听到，他摇了摇头“不是，昨日睡得太多了，晚上又睡，今日早上实在是不想睡了。”
　　南宫姲轻笑了一声，看到小孩儿微红的耳朵心情更加的好了“你若是在府中待不住就让云晓带你出去逛逛，等过些日子月国来使，街上会更加热闹的。”
　　“好”
　　凤白点了点头。
　　食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南宫姲喝完粥后又吃了两块糕点这才带着西竹离开，不过走的时候她还是将云晓叫来吩咐了一下今日让他带凤白出去逛逛，当然侍卫也是必不可少的，她虽然不怕这京中有人敢将凤白怎么样，但是就怕还是有些不长眼的。
　　凤白用了早膳后刚想一头扎进院子的结果被云晓给拖住了。
　　“六殿下，外面街上可热闹了，咱们出去逛逛吧。”
　　“不想去。”
　　“可是方才六殿下不是已经答应了王爷了么，去吧去逛逛，散散心。”
　　“不要”
　　“那好吧，六殿下去休息吧。”
　　云晓拱手行礼后就往外面走去，嘴里嘀咕着王爷的生辰就在这个月月底了，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凤白听到，凤白原本想要转身的脚步一下就停了下来，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拉住云晓“我突然觉得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儿做，咱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诺！”


第11章 011
　　云晓直接就让人去准备马车，凤白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了纱帽乘坐着马车出门了，坐在马车山他就在想南宫姲的生辰，他应该去买什么礼物，但是南宫姲似乎什么都不缺啊，凤白有些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街上人来人往的，凤白听着外面小贩叫卖的声音忍不住的掀起车帘往外看去。
　　“六殿下可想好买什么了么？”
　　“没有”
　　凤白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的，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谁说我要去买东西了，我，我就出来逛逛！”
　　“那殿下咱们要去哪儿逛呢？”
　　眼看凤白要怒了，云晓连忙顺着杆子下来了，若是等一下六殿下说要回去那他可能就要去以死谢罪了。
　　“唔……不知道。”
　　“诶，那辆马车上是摄政王的标志诶，摄政王不是去上朝了么，难不成是摄政王殿下带回王府的那位六殿下不成？”
　　马车经过一处酒楼外面的街上，二楼靠窗的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看着外面惊呼道，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位男子，其中一位身着一袭墨竹色长袍，美如冠玉，修长的手上端着一盏茶，听到同伴的话，他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愣，不由得往外看去，只是马车已经离开了。
　　“也不知这位六皇子究竟使了什么本事，我听说摄政王殿下是偶然见到这位六皇子的，结果不曾想就这样被带回了摄政王府。”
　　“这位六殿下一直都在深宫中，听闻是一个侍人之子，想来他的父君能爬上皇上的……”
　　“双儿，不得乱说。”
　　男子收回了目光看着正在说话的男子，那人连忙闭上嘴“大哥，我错了。”
　　“摄政王殿下带六皇子殿下回王府是因为皇上吩咐要为六殿下调理身子，并不是因为别的，你们记住了。”
　　“是是是。”
　　那三位连忙点头不在说话了。
　　马车停在玲珑坊的外面，凤白弯腰从里面出来看着这儿人来人往的，不少男子都是由自己的妻主陪着，在夏朝只要是成了亲的男子出门有妻主陪着都是可以不用带纱帽的，凤白看着其中一个男子转着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子，他身边的妻主不知道和他说了句什么话，男子展颜笑了起来，凤白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他不由得想着若是南宫姲也能这样对他该多好。
　　想到这儿，凤白不由得晃了一下脑袋，他怎么回想到她。
　　凤白进去后就有人来接待他，给他看了不少玉佩和发冠，但是凤白却没有一个满意的。
　　女侍看到凤白一直没有选择，想来应该是不喜欢，开口道“这位小公子是不喜欢么，咱们店还有其它的，小公子要不要看一下，小公子是买来自己佩戴的，还是送人？”
　　“送人。”
　　“小公子不如看看这个。”
　　女侍眼中闪过一道了然，她从身后的柜子下面拿出一个雕刻精美的匣子放在凤白的面前，将它打开后里面是一支梅花琉璃钗，通体晶莹，上面的梅花是用玉雕琢的，栩栩如生，凤白将发钗从里面拿出来，这支钗一定很适合她吧。
　　“就要这支。”
　　“一共是三百两。”
　　“好”
　　凤白解下身上随声携带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两片金叶子，这还是他的父君去世前留给他的，想来应该是之前打赏的，留给他说好有一个傍身钱，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没有用过，凤白将匣子默默的抱在怀中，就算是完成心中的那一丝遐想吧。
　　南宫姲下朝后就直接离开了，今日她不忙，现在回去兴许还能陪小孩儿一起用个午膳，这么想着，南宫姲的脚步又加快了不少，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的台阶上，凤娴脸颊阴沉的看着她，郑岚也是微微落后一步站在她的左侧。
　　郑岚看着南宫姲轻快的脚步低声的说到“这些日子这南宫姲和大皇女走的越发频繁了，月国来使的安排大多都是经过了南宫姲的手。”
　　凤娴阴恻恻的说道“本殿怎会不知，本殿想要安插人进去都无从下手。”
　　一想到这段时间的憋屈，凤娴简直快呕死了“南宫姲是母皇的心腹，现在却和皇姐走得近，丞相，你说会不会是母皇心中已经走了人选了。”
　　“二皇女莫要乱说，此事事关重大，皇上必然会择优选择的，二皇女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皇上面前多多展现自己的能力，这样才能让皇上注意到你。”
　　郑岚深知凤娴的性格冲动，语重心长的劝说她，只是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凤娴自己的事情了。
　　一听到这话，凤娴的脸色更黑了，她咬着牙低声的说道“展现能力！母皇什么差事都不指派给本殿，本殿如何展现自己的能力！”
　　“二皇女，稍安勿躁，会有机会的，臣先退下了。”
　　此地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在这儿站着已经有一些官员看着她们了，若是再站下去，等一下恐怕就要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郑岚拱手后就直接走了。
　　凤娴到底是不甘心的，她觉得若是南宫姲再一心盯着来使的事情，她就真的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西宫的方向，嘴角慢慢的扬起，她怎么就忘了呢，西宫不是还有一个呢么？
　　“皇上，二殿下回西宫了。”
　　凤娴走后，一个女侍推开了议事宫的门拱手说道。
　　“好，你下去吧。”
　　“诺”
　　女侍出去后，议事宫再次安静下来，女皇依旧翻看着手中没有看完的奏折，上面写的是月国来使还有十日就会进京了。
　　“殿下！二皇女殿下来了！”
　　司墨从外面匆匆的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凤娴，凤逸正坐在软榻上看书，听到动静后连忙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拱手行礼“见过二皇姐。”
　　凤娴微微的点了点头走到凤逸的跟前伸手拿起他方才放下的书“策论？没想到五皇弟还喜欢看这种复杂难懂的书。”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凤逸不知道这位素来高傲的二皇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这儿，只能是有一句回答一句。
　　“本殿一向觉得男子也应该多读书，五皇弟若是喜欢读书，本殿那儿还有许多孤本，五皇弟有兴趣的话可以派人到本殿那儿去取。”
　　凤娴将书重新放回去了，凤逸连忙说道“多谢二皇姐。”
　　司墨端了两杯茶水进来，悄无声息的放在桌案上后就退了出去，凤娴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涩口还泛着苦味的茶让凤娴忍不住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重新放了回去，到底是不愿意再喝第二口了。
　　坐在她对面的凤逸就跟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一般，面色平静的喝了一口茶，似乎是在等待着他这位突然到访的二皇女说明她的来意。
　　“四皇弟，你和六皇弟都是本殿至亲的弟弟，四皇弟有韩君照料着日后必然是顺风顺水，六皇弟得了摄政王的青睐日后的日子必然也是不会差的，倒是五皇弟，孤身一人，本殿又时瞧着就忍不住的想着日后你可怎么办。”
　　“这嫁了人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即使你是皇子，嫁出去后也是别人的夫郎了，本殿就算是有心招抚你，也不能将手伸到别人的后院去，你自幼就谦卑有礼，温文尔雅的，这不争不抢的性子本殿在想究竟谁能配得上这么好的皇弟。”
　　凤娴一脸担忧的看着凤逸，说出来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只见的关系有多好，凤娴这位做皇姐的有多么为自己的皇弟着想，凤逸在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果真是深宫出来的，就算是一向冲动的二皇姐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摄政王是母皇的心腹，宠臣，若是有她帮衬着你日后你的日子也不会难过的，五皇弟你说呢？”
　　凤娴就不相信凤逸不会心动，婚姻大事，谁不想嫁一个位高权重的妻主，而且南宫姲不管是之前还是当了摄政王以后，这后院就没有过人，这样的女子若是凤逸还不心动的话，她可能就要怀疑她这位皇弟是不是有些脑子不正常了。
　　“六皇弟在摄政王府养病，逸自然是要去看望的，去了六皇弟那儿以后，摄政王都只是让人来传话，想来应该是公事繁忙。”
　　凤逸暗中捏了一下指腹，他一个人自然是不能登入摄政王府的大门的，但是现在他这位二皇姐既然要帮他，他又怎么会拒绝呢，至于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呢，至少在他看来母皇选择二皇姐的可能性并不大。
　　“五皇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一直都挺照顾六皇弟的么，怎么这会儿竟然这般的粗心，六皇弟独身一人在摄政王府里，想来应该会很不习惯，你自当在他身边陪伴一二才对啊。”
　　“是逸疏忽了，多谢二皇姐。”
　　“五弟好好陪陪六皇弟，六皇弟毕竟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诺”
　　凤娴见事情半托了以后就直接离开了，凤逸站在桌前看了眼方才凤娴用过的茶盏，这女人还不算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至少给了他一个能短时间就在摄政王府的借口。
　　“司墨”
　　听到自家殿下的声音，司墨连忙从外面走进来，无声的听着自家殿下的命令。
　　“将这茶盏拿去丢了。”
　　“诺”
　　司墨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将桌上的两个茶盏都端了下去，凤逸坐在椅子上靠在扶手上面，就跟凤娴说的一样，他出生不如四皇兄，还没有六皇弟的手段，若是他再不主动，可能他的亲事就真的会被随意打发了。
　　不，他不要这样！


第12章 012
　　入夜，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驿站外，此时驿站里面除了巡视的护卫以外再无其他人了，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墙头，打了个手势，其他人取下腰间的飞虎爪转了两圈后直接抛了上去，借着飞虎爪麻利的爬上墙头，消失在黑暗当中。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就水啊！”
　　“走水了！”
　　大火四周蔓延，住在驿站周围的百姓们纷纷从屋中跑出来，此时正是入睡的时候有些跑得急了衣服都是胡乱穿的，不少男子紧紧的依偎在自己的妻主身边，还有一些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家眷的。
　　很快就有火师来救火，只是火势太大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将其熄灭。
　　“王爷，出事儿了。”
　　南宫姲还在书房，她听到外面西竹有些急促的声音，心中难免会想不会是小孩儿出了什么问题吧，顿时将手中的笔放在笔案上起身去将门打开“怎么了？”
　　“王爷，驿站着火了。”
　　摄政王府距离驿站也隔了两条街的距离，从这儿还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可想那儿的火会有多大，南宫姲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不是有人巡视么？怎么会着火？”
　　“现在还不知道原因，火势太大了，还波及了周围的房屋。”
　　“去看看。”
　　“诺”
　　等南宫姲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小了不少，一股烧焦的味道铺面而来，凤箫吟和凤娴都来了，还有京兆伊谭丽和巡城的禁军都来了，周围的百姓们已经被安置到了善堂去了，只是还有些百姓们浑身脏乱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南宫姲听到那声声的哭泣声，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参见王爷。”
　　南宫姲摆了摆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次的火势有些大，差不多烧了半条街了，尤其是驿站旁边的铺子和住宅，都烧得只剩下架子了，而且还有五个人没跑出来生生的烧死在里面了。”
　　火师的统领是一长得有些粗犷的女子，左边的脸颊上还有一块伤痕，显得有些狰狞，她连忙回答道。
　　“起火原因可查清楚了？”
　　“暂时还没有，现如今是冬季，应该不容易起火的，臣已经让人去查了。”
　　“好”
　　凤箫吟看到南宫姲后快步走过来，她的脸色也不好，月国的使臣就要来了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情况，这事儿事关重大母皇必然知晓了，她不由得看着跟在她旁边的凤娴。
　　“皇姐，这般看着本殿做什么？”
　　此时的凤娴心情可谓是拨开乌云了，她挑了挑眉看着凤箫吟，若不是地点不对，凤娴可能会大笑起来，这可真丝老天都在帮她，好端端的驿站起火，到时候看她要怎么交代。
　　“皇姐，月国的使臣可是快到了，皇姐还是想想怎么向母皇交代吧。”
　　凤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凤箫吟的笑话了。
　　“皇上口谕！”
　　女皇身边的掌印女官文灵亲自来了，在场的人除了南宫姲以外纷纷跪在地上听旨。
　　“宣大皇女，二皇女，摄政王即可进宫面见！”
　　“臣（儿臣）遵旨。”
　　南宫姲并不感到意外，恐怕进宫的还不止她们，西竹将马牵了过来，南宫姲牵住缰绳翻身上马看着西竹“你好生在这儿看着就行。”
　　“诺”
　　她们三人去了皇宫后果然还看到郑岚和内阁辅臣姜燕，南宫姲走进殿中看了眼站在郑岚身后老神在在的，头发似乎还有些乱糟糟的，姜燕似乎有察觉到她的视线，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姜燕冲着郑岚的背影撅了噘嘴。
　　“臣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皇上。”
　　“今夜驿站大火，你们可有什么要说的？”
　　女皇沉着脸看着她们，北方冬天本就湿润，没想到还能起大火，知道的时候女皇真是气笑了。
　　郑岚率先站出来说道“皇上，臣认为此事有蹊跷。”
　　“哦？丞相你说说。”
　　“臣觉得这背后一定不简单，月国使臣马上就要来了，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在这个时候起火。”
　　郑岚微微弓着身子说道，只是这话滴水不漏的，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说道什么重点，无非是想在皇上心上留下一道怀疑的影子，南宫姲轻轻地摩擦着指腹，看来这件事儿和她猜想的差不多，郑岚这般说必然是留有后手。
　　“母皇，儿臣……”
　　“母皇，儿臣认为此事大皇姐是办事不利，巡查不当导致的，儿臣方才去了驿站那边，听到那些百姓哭喊亲人的声音，儿臣只觉得心里十分的难受，母皇，儿臣愿拿出一千两白银出来作为赈灾银。”
　　不等凤箫吟说话，凤娴就率先站了出来。
　　女皇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娴儿果真是长大了。”
　　“箫吟，此事你有欠考虑，既然是在你负责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那就理因由你负责，月国使臣的事情你务必要给朕安排好了，若是失了我夏朝的颜面，朕为你是问，你可明白？”
　　“儿臣遵旨。”
　　“行了，你们出去吧，姜燕和摄政王留下。”
　　“诺”
　　凤箫吟恍恍惚惚的出去，一股冷风吹过来，凤箫吟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她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皇姐，咱们是姐妹，你若是有难处大可向我开口，我定然会相帮的。”
　　从殿中出来后，凤娴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下去过，她得意洋洋的看着凤箫吟，她不过是花了一千两银子罢了，就能得到母皇的赞扬，而且这一次过后母皇心中必然也能看清到底谁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了。
　　“不用。”
　　凤箫吟冷冷的甩手拂袖离去。
　　“坐吧。”
　　女皇随意的挥了挥手，姜燕直接走过去撩起裙摆就坐在蒲团上，南宫姲则是坐在她的对面，女皇深知她的性子，还让人在她坐的位置后面摆放了一个扶手，南宫姲坐下去后就将手搭在上面整个人慵懒的靠着，不多时就有女侍呈上酒来，还有一些下酒的菜南宫姲看到这阵仗就觉得额头一跳一跳的，她不由得看向对面看到酒就双眼发亮的姜燕摇了摇头，皇上的酒哪是这么容易喝的，指不定又有什么等着她们呢。
　　姜燕已经迫不及待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口饮尽“好酒！”
　　“当然，这可是朕亲自酿的酒。”
　　女皇笑脸吟吟的说到，南宫姲一听，她眉头一挑将伸过去酒杯的手迅速收回来了，就算再美味她也不喝，皇上一定是要说什么事儿，不然怎么还下血本了，每每在皇上这儿喝了酒后就没有一次是完好着回去的，她走过的最长的路就是女皇陛下的套路，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啊，不过这姜燕倒是每次都是第一个往下跳的。
　　“阿姲不尝一尝？这个是朕用上好的青梅酿的酒，喝进去满嘴的幽香，你当真不尝一尝？”
　　女皇自然南宫姲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了，但是谁让她是皇上呢，今儿个她就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就算最后真的不喝，今儿个这事儿她也得答应喽。
　　……
　　南宫姲知道今晚皇上是铁了心了，她只得将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果然这酒确实不错，女皇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俗话说吃人嘴短对吧，这要是不喝酒她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呢。
　　“今夜之事想来你们两个心中应该都有猜想了，郑岚今晚的说法必然是还有后手，她倒是一心为了娴儿着想。”
　　“皇上，恕臣直言，这郑岚今日这般必然是狗急跳墙了，月国来使一旦来了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这才铤而走险将驿站烧了，必然是想着大皇女殿下没有后手，不过话说南宫姲这事儿不是你一旁帮衬着大殿下的么，你难不成真的没有准备吧？”
　　姜燕的嘴里还叼着一块鹿肉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
　　“你觉得本王跟你一样蠢么？”
　　“你才蠢！我这分明叫大智若愚，你这个只会……”
　　南宫姲轻飘飘的捏碎了手中的琉璃盏，姜燕咽了咽口水将剩下的那句话十分没有骨气的咽了进去，笑得一脸狗腿的样子看着南宫姲“咱们摄政王必然是有准备的，毕竟您可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对吧。”
　　“皇上，臣觉得咱们可以引蛇出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些自己为自己是黄雀其实却不知道从一开始自己才是那只螳螂。”
　　“那你说说谁是蝉呢？”
　　“大皇女。”
　　南宫姲丝毫不避讳的说到，毕竟郑岚她们一直提防的都是大皇女殿下，至于她，不过是顺带罢了，至少现在凤娴对她还没有太明显的敌意，这样也是最好的，她可以站在大皇女身后将郑岚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好有对应之策。
　　“反正此事朕是交给你了，你只需要将朕要她学会的东西教给她就行了。”
　　南宫姲被噎了一下，皇上，这教导皇女的事情好像是您的职责吧，她不过是一个王爷而已，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皇上，臣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辅臣大人要更加合适一些，毕竟辅臣大人饱读诗书，肯定比臣要好上许多。”
　　女皇看了眼正在埋头专心致志吃东西的姜燕又看了眼南宫姲，眼中的嫌弃已经快遮掩不住了，听到南宫姲在叫自己，姜燕这才抬起头来“干嘛？”
　　“没什么，你继续吃，若是不够，朕让人再给你做了送来。”
　　“多谢皇上，够了够了。”
　　南宫姲扶额，姜燕这傻子就不能争气点么，若是争气点好歹还能混个太女太傅当当，那可是未来的帝师啊。
　　“虽然当年你一举将蛮族赶了回去，还签订了条约，但是现在蛮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这一次和月国联姻朕十分的重视，月国的二皇子身份尊贵，朕不能将他随意指派妻主，但是朕不想让大皇女娶一个外族的男人为皇子妃。”
　　“皇上意下如何？”


第13章 013
　　“朕觉得姜爱卿不错，阿姲你觉得呢？”
　　“啊？”
　　女皇语出惊人，姜燕被一口酒给呛到了，卡在嗓子眼那儿不上不下的，脸都憋红了，她迷茫的抬起头来视线在女皇和南宫姲的身上来回扫动，她不是来陪听的么，这事儿怎么还和她有关系。
　　“皇上，臣觉得王爷比臣更加合适啊。”
　　“本王已经有心上之人了。”
　　南宫姲才不给这个机会呢，女皇听了后轻挑了一下眉头，看来她这个小儿子送出去是收不回来喽。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乖乖，还有人能将你给收了啊。”
　　姜燕的好奇心一下都被勾起来了，南宫姲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靠在扶手上但笑不语，反正这事儿是在皇上这儿过了明路了，至于后续的事情皇上自然会出手的。
　　“姜爱卿，到时候月国使臣来了以后你就和大皇女一同去接待吧，真好看看这二皇子。”
　　“诺”
　　姜燕撇了撇嘴，她就是这儿最没有话语权的人了，她只能听着，不是说那二皇子生的十分的好看么，既然这样看看也是无妨的。
　　商议完事情后，南宫姲就直接打道回王府去了，期间姜燕想要蹭车都被她给抛弃了，蹭车是假，恐怕打探消息才是真的吧，若是知道现在的她还是一厢情愿的，指不定这人会怎么笑话她呢，才不给她这个机会。
　　南宫姲觉得有些累，靠在马车上浅眠了一下，马车很快就停在王府门口，南宫姲下车刚进去呢，就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孩儿直直的撞在她的怀里，小孩儿紧紧地抱着她，南宫姲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她感觉到小孩儿身上的冷意，连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六殿下？”
　　凤白却不回答她，而是在她怀中蹭了蹭，听到人说母皇将她召进宫的时候他心中十分的慌乱和害怕，害怕她会被母皇罚，而他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一直在门口守着，云晓劝他回去，等王爷回来后他去告诉他，可是他不愿他想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看到她，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他甚至有一瞬间若是她真的被罚了，他就跟着一并去了也挺好的，没想到她回来了，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凤白抱着南宫姲的手越来越紧，南宫姲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来，但是看到小孩儿这般担心她的样子，她又舍不得让他放开，紧跟在身后进来的西竹很有眼力见的将云晓给拉走了，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王爷和六殿下这么快就抱上了，四舍五入就等于明年他们的小主子就会诞生了，软乎乎圆滚滚跟糯米团子的小主子，云晓看着她那一双眼睛越来越亮，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事情，怎么，怎么这么的猥琐呢？
　　南宫姲的手慢慢的放在凤白的腰上，她清晰的感觉到怀中的小孩儿身子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她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微笑，她能清晰的闻到小孩儿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六殿下是不是是牛乳糖了，怎么身上有股奶香味呢？”
　　……
　　凤白一把将这个坏女人给推开了，不解气的在她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他就是吃牛乳糖了怎么了，干嘛要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么！
　　因为天色黑了，十一月的黑夜并没有月亮，南宫姲也看不到凤白原本白皙的小脸此时红得发烫，都快冒烟了，虽然看不到，但是从方才凤白的那一脚南宫姲还是感觉到这小孩儿怕是恼羞成怒了，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到小孩儿要走，这哪儿能啊，大步上前就从后面将凤白给抱住了。
　　此时的凤白只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浑身僵硬得跟块石板似得，方才他不过是实在是太担心了，看到她回来后一时激动情不自禁的就冲了出去，但是现在确实她主动抱自己，难不成她心中也喜欢他不成，想到这儿凤白有些飘飘然了，若不是南宫姲抱着他，可能他真的会飘走。
　　“六殿下占了本王的便宜就想走，这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买卖，你说是吧，嗯？”
　　低沉的声音在凤白的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凤白晕乎乎的压根都没听到南宫姲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南宫姲最后那一声嗯？
　　“我……我……”
　　凤白咬着下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犹犹豫豫的，南宫姲低笑了一声埋头在他的颈间蹭了蹭，这小孩儿真是太可爱了，她没想到今日回来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她没想到原来小孩儿心中其实也是有她的，若不是今夜这么来一遭，恐怕她要隔很久才能知道。
　　“怎么，难道不是么？大晚上的本王刚回来，六殿下就对着本王投怀送抱的，这可不就是在占本王的便宜么？”
　　“本王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这般对本王，六殿下，你可是第一个。”
　　比起不要脸来，脸薄的凤白哪儿比得上皮糙肉厚，凑不要脸的南宫姲，但是凤白到底还是不笨的、
　　“才不是呢，明明是你占了本殿下的便宜。”
　　南宫姲看着小兔儿一步步的踩进她铺设的陷阱中“哦？那既然这样，六殿下要本王怎么赔你？本王可以负责的。”
　　“不，不用你负责。”
　　“本王可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既然要负责，本王就应该拿出诚意出来，六殿下觉得摄政王夫可当得起本王方才占六殿下的便宜么？”
　　南宫姲向来都是看准猎物就快准狠，最好是一步到位，就好比现在这样，直接将问题摆出来，她向来都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只是这一次南宫姲却低估了小孩儿那欢脱的思维。
　　凤白原本喜悦的心就在这一刻被一盆冷水给泼醒了，刺骨的凉，凤白将南宫姲抱住他腰肢的双手解开往后退了两步“王爷，我困了先回去了。”
　　？
　　南宫姲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方才不是还好好地么，怎么这一会儿的时间就变脸了？
　　躲在暗处的西竹看到六殿下气呼呼的走后心中也是十分的好奇，看到自家王爷一路追过去连忙带着云晓跟了过去，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王爷说了什么话惹恼了六殿下吧，可是王爷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西竹揣着一肚子的问号紧紧地跟在南宫姲的身后，只是六殿下一路回到他住的小院子里面重重的将门关上也没有搭理南宫姲，南宫姲走得快差点还撞到了门上。
　　“王爷？”
　　西竹试探的叫了一声，只可惜南宫姲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依旧不死心的敲着门，屋内传来凤白的声音“王爷，天色已晚，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累了，我要睡了。”
　　“好，好，你快睡吧，你身子骨不好还是早早的睡吧，我先走了啊，晚安。”
　　南宫姲依依不舍的往外走去，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可以说是毫无地位可言了。
　　凤白躺在床上，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后，他翻了个身面朝里面将枕头底下的那块布拿出来抱在怀里，他不过是一个侍人之子怎么当得起堂堂摄政王的王夫，她的王夫应该是身份尊贵，端庄高压，就跟凤后一般的男子才配得上她，若是娶了他，恐怕日后王爷出门都会被人暗中嘲笑的，这是他不愿意的。
　　凤白将红锦步捂在胸口，想要缓解那股疼痛，只是却没有什么用，眼泪夺眶而出，凤白将被子一掀盖在自己的头上，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想。
　　而走在回去的路上的南宫姲皱着眉头还在想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之前不是好好地么，怎么一下就变了呢？
　　“西竹，你说本王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王爷，会不会是六殿下太过于羞涩了？”
　　……
　　南宫姲没有回答，而是以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着扭头看着西竹，你家羞涩是这样的？分明就生气了好不。
　　西竹觉得自己被伤害到了，她是女子，又没有夫郎，她怎么会知道六殿下心中是怎么想的。
　　这一个两人一夜都没有睡好，南宫姲早上起来，穿着一袭白色的中衣坐在床榻上伸手揉了揉微微有些发疼的额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眠了，之前就算是公务再忙，她都能睡得十分的好，昨晚她一闭眼就在想凤白究竟是怎么了，只是任由她抓破头皮也想不出来，南宫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上朝服往食厅走去。
　　今日凤白没有出现在食厅里面，南宫姲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顿时也没有了食欲，简单的吃了两口后就将碗筷放下大步往外走去，一直来到凤白的小院子外面，看着里面安安静静的，南宫姲心中无端的升起一股烦躁。
　　“王爷，五皇子来了。”
　　“他怎么来了？”
　　“说是想来看望一下六殿下。”
　　“吩咐下去，以后凡是六殿下的客人都不用告诉本王，直接引到六殿下的院中即可。”
　　“诺”
　　说完这句话后南宫姲就离开了。
　　今日的朝堂上十分的热闹，昨夜驿站无故走水的原因已经查出来了，昨夜火师将火扑灭后，发现了火油燃烧过的痕迹，这些在来的路上西竹也给她说了。
　　“皇上，微臣觉得驿站处发现大量的火油绝非偶然，皇上，有人想要陷害大皇女殿下，这一次的差事是皇上亲自指派大殿下的，可现在驿站起火了，定是有人在背后嫉妒，想要让大殿下完不成这次的差事。”
　　站出来说话的是凤后一族的，原本炙手可热的家族到现在在朝廷上能站得一席之位的寥寥无几，张玉站在殿中大声的说了出来，这言下之意就差将凤娴的名字直接说出来了。
　　凤娴的脸色有些难看，凤后一族的人可真是不死心，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的就想将她一同拉下马，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她前面的凤箫吟，暗中咬了咬牙。
　　“驿站发现大量的火油，臣觉得也不是意外。”


第14章 014
　　这一次站出来的是一直以来都不怎么说话的姜燕，姜燕走出来站在张玉的身边。
　　“臣觉得此事应当深查，这一次万幸，月国的来使还未到，万一到时候月国的来使在我我朝发生了什么意外，届时我们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爱卿意下如何？”
　　“臣愿调查此事，以防再次发生意外。”
　　郑岚从旁边走出来说到“辅臣大人，调查这件事本应该是京兆伊的职责，还有大理寺，什么时候这种查案的事情还需要内阁辅臣来调查了？”
　　“朕准了，此事就交给姜爱卿了，京兆伊和大理寺协助调查，务必要将幕后的真凶给朕查出来。”
　　“诺”
　　“皇上，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现在驿站已毁，大皇女殿下办事不利，月国使臣眼看就要到了，不知到时候应该将使臣们安置在何处？”
　　显然郑岚是不打算放过这件事儿，她原本是想要借助这次机会将这件差事揽到二殿下的手上的，她连安置的地方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月国来使本来就不住在驿站，就算烧了又有何妨。”
　　南宫姲漫不经心的走出来，没有睡好的她脸色微微有些差。
　　“皇上，之前大皇女和臣商议过，月国这次来的是月国的太女和备受宠爱的二皇子，若是住在驿站想来应该会怠慢，臣也觉得大皇女言之有理，这些日子臣和大皇女一直在为这件事儿做准备。”
　　“摄政王，他国来使住在驿站那都是一直以来的规矩，难不成因为她是太女就要另行对待么？”郑岚紧紧地盯着南宫姲，此刻她更加相信南宫姲不过是为了给大皇女推卸责任随口说的，她之前调查过，她们根本没有准备别的地方“摄政王，虽然大皇女办事不利，但也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出了差错是难免的，但是王爷公然欺骗皇上可就是欺君的大罪了！”
　　“母皇，摄政王并没有欺君。”
　　凤箫吟连忙站出来，她不愿一直帮助她的摄政王就这么被陷害了。
　　“不知皇姐准备的是什么地方，驿站每年都会让工部修缮，里面的一花一草任何一个摆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难不成皇姐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地方么？”
　　这下可是越来越热闹了，凤娴也忍不住的走了出来。
　　“现在还不能说。”
　　“皇姐，人人都会犯错的，犯了错就大胆的承认了，母皇兴许会看在你是初次的份儿上就原谅你了，但是你现在伙同摄政王公然欺骗母皇，这可是大大的不孝啊。”
　　夏朝最看重的就是孝这一字，凤娴此话一出，不少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凤娴听到那些话后得意的看着凤箫吟，这一次她就不行母皇还会偏袒她，除非她真的有准备别的地方，但是那又怎样，能烧得了驿站，难道还烧不了别得地方么？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凤箫吟将这个脸丢尽，一个在他国来使面前失了颜面的皇女怎么配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就算是母皇偏心，那些大臣们也不会答应的。
　　“二皇妹此话何意，难不成二皇妹就如此笃定没有准备别的地方么？”
　　“你怎么会……”
　　凤娴是个忍不住脾气的人，眼看她就要自己爆出来了，郑岚连忙插嘴说到“大殿下误会二殿下了。”
　　“误会？本王怎么不觉得？”
　　南宫姲此话一出，朝廷上的□□味就更大了，不等郑岚她们在说什么话，南宫姲对着女皇说到“皇上，臣可为大殿下担保，大殿下必然会将这件事儿办好的。”
　　“担保？说得轻巧，摄政王是觉得自己一句话就能抵消到时候我朝在月国面前失了的颜面么？”
　　“娴儿！”
　　女皇脸色微怒，凤娴听到后讪讪闭嘴，宽大衣袖下面的手紧紧握住，南宫姲一个外人，母皇竟然为了她当中这般说她，母皇可真是偏心得很。
　　“本王的这块亲王玉佩应该够了吧。”
　　南宫姲将挂在腰间上的雕刻着她名字的玉佩取下来。
　　“王爷！”
　　此举，摄政王一派的人都慌了，就连女皇也微微皱起眉头，她没想到阿姲会有这么一出，她并不知道她们说的单独准备了住处是不是真的，此时心也微微悬了起来，一旁的凤娴和郑岚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就算这件事儿不能真的让南宫姲失去亲王的身份，但是她的亲王是皇上亲封的，这不是摆明了在打皇上的脸么，到时候皇上还不是会厌弃她。
　　“既然如此，到时候可就看王爷的了。”
　　凤娴飞快的说到，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此事就这么定了，凤娴得意洋洋的走在南宫姲的面前，仿佛下一刻南宫姲就真的就失宠了一般，一下朝后凤箫吟就被皇上叫去议事宫了。
　　姜燕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用胳膊撞了撞她“你玩儿这么大的么？亲王的玉佩你就这么拿出来打赌？”
　　南宫姲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人“今日若不是这把，她们才不会放过大殿下的，现在丞相大人和二皇女的视线必然会让在我这儿，大皇女就要轻松许多。”
　　“你们不是已经准备了么？”
　　姜燕听到南宫姲这话，没想到那住处还没有准备，这人胆子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本王像是会打无准备的仗么？”
　　南宫姲好笑的看着姜燕，轻挑了一下眉头，姜燕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相处了这么多年，被坑了这么多次咋就还不长记性呢，这人怕是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出了吧。
　　“诶，对了你不是说你有心上人了么？快跟我说说是谁家的小公子啊，能入你的眼，小公子一定不错。”
　　“你猜。”
　　说完后南宫姲快步就往前走了，姜燕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姲离去的背影，你猜？她怎么猜，她去哪儿猜，这人怎么这样！
　　南宫姲回到王府后，路过凤白的院子，听到里面传来凤白的笑声“六殿下有客人？”
　　西竹点了点头，南宫姲没办法只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冬猎也快到了，上一世的冬猎大皇子遇刺身亡，凤后伤心欲绝也跟着去了，皇上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了，这一世既然是她在负责这件事儿，她就一定不能让大皇女死了。
　　这一次安排过去的人都是之前跟着她一起上战场的人，其实也不算是她的人，不过是为皇上培养出一支秘密军队罢了，那支军队有差不多一万人，都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身经百战。
　　这一世，她决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丞相，你说本殿要不要派人去跟着南宫姲，她既然说准备了别的地方，那咱们就派人去跟着，将那一处也一并烧了，到时候母皇就算再信任南宫姲必然也会恼怒的。”
　　凤娴和郑岚去了上次的那个厢房，她痛饮了一杯酒后才说道，这酒辣，凤娴直觉得十分的畅快。
　　“不急，这一次我定然要让南宫姲彻底失宠了才行，月国来使一到，冬猎就开始了，到时候月国的太女在我朝遭遇刺杀，南宫姲必然脱不了干系。”
　　“可这次可是南宫姲自己送上门来的，这可是个机会，咱们可以一起动手啊。”
　　显然，凤娴是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的，本来她是想借助这件事儿让母皇厌恶凤箫吟，可是现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二殿下切勿因小失大才是。”
　　凤娴赌气似得将酒杯倒满又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充斥着嗓子，凤娴冷静了一下后点了点头“一切都听丞相的安排，这一次本殿要让本殿的那位大皇姐有去无回！”
　　“殿下放心。”
　　南宫姲午膳都没有用，一直在书房待到酉时，她将手中的笔放下揉了揉手腕走过去将门打开，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她抬头看着乌蒙蒙的天空，今年真是多雨。
　　“六殿下在做什么？”
　　“回王爷，五殿下还在和六殿下说话。”
　　“他还没走？他一个男子在本王的王府里待到现在成何体统。”
　　南宫姲皱起眉头，她没想到那凤逸还在，当她的摄政王府是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的地方么？
　　“拿着本王的帖子进宫去，让皇上将她家的五皇子领回去。”
　　“诺”
　　西竹虽然不知道为何，她从王爷的语气中听出了对五皇子的厌恶，不过也是，她们家王爷和六殿下还没成呢，还有很多话要说，这五殿下在这儿霸占着六殿下是何意思，而且这都酉时了，就算是聊得再开心也应该走了吧。
　　“皇上，摄政王身边的西竹拿着王爷的帖子来了。”
　　文灵从外面走进来说到。
　　“让她进来吧。”
　　“诺”
　　文灵无声的退了出去“西竹大人，请。”
　　“多谢文女官了。”
　　西竹拱手后直接就进去了，她走进去跪在大殿上“西竹见过皇上，吾皇万岁。”
　　“可是你们家王爷有什么事情么？”
　　西竹将南宫姲的原话说给皇上听了，久久没听到皇上的声音，西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五殿下到底是皇上的皇子，王爷这般说岂不是打皇上的脸么。
　　“朕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多谢皇上。”
　　“文灵。”
　　“诺”
　　文灵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快步走进来，站在西竹的身边微微俯身。
　　“你去摄政王府走一趟吧，将小五接回宫来，让常夏一并跟了去，日后就让她留在小五身边。”
　　“诺”
　　凤逸正在教凤白绣花，院子外面传来动静，司墨脸色有些苍白的从外面进来“殿下，文灵女官来了，一并来的还有常夏嬷嬷，说是奉皇上之命来接殿下回宫的。”


第15章 015
　　“啊！”
　　凤逸的手指被尖细的针尖扎了一下，手指传来一阵小小的刺痛，此时他却顾不得这些了，他看着司墨问道“你是说母皇身边的文灵还有那位教坊的常夏嬷嬷都来了？”
　　司墨点了点头。凤逸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他没想到母皇会派人来摄政王府将他接走，他看着一旁的凤白心中的妒忌越来越强了，凭什么他就能住到摄政王府，明明之前的凤白还是一个就连那些宫人都能欺负的，凭什么现在就爬到了他的头上去了！
　　久久不见里面有动静，文灵冲着常夏点了点头后，常夏撑着伞往前走了一步冲着屋里面说到“五殿下，此时天色已晚，五殿下还是随老奴一并回去吧。”
　　凤逸只得站起身来看着凤白“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这绣法你可会了？”
　　“会了。”
　　凤白伸着一双被针扎得满是小孔的手委屈巴巴的看着凤逸点了点头“皇兄不是答应要留在这儿陪我两天么？”
　　“皇兄下次来看你。”
　　凤逸伸手揉了揉凤白的头发转身往外走去，凤白有些不舍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一直守在外面的常夏和文灵看到他们出来后上前行礼“见过五殿下，六殿下。”
　　“文灵女官，常夏嬷嬷。”
　　“六殿下气色果真是要比之前的好上许多了，这样的话皇上也就放心了。”
　　文灵打量着眼前的六殿下和她之前偶然见过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六殿下不一样了，现如今的六殿下虽然还是瘦瘦小小的，但是脸颊红润，一身青衣镶毛的长袍，头戴玉冠，当真是那矜贵的小皇子。
　　“五殿下，请。”
　　凤逸站在屋檐下看着文灵和常夏丝毫没有想上前为他遮雨的打算，他暗中紧紧地捏住手指，这些人果真是一个人一个面孔，他正准备往下走的时候旁边的凤白突然拉住他的衣袖“云晓，快去为皇兄拿一把伞。”
　　“诺”
　　云晓很快就拿了一把伞过来递给一旁的司墨，司墨将伞撑开，凤逸冲着凤白说到“多谢六弟，六弟还是快快回屋子去吧。”
　　“好”
　　文灵和常夏先后冲着凤白行礼后跟在凤逸的身后一行人冒着大雨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眼看着快要走到大门口了，凤逸也没听到身后的文灵说要去摄政王告别，他摇了摇下唇，不过他也知道他不能提起。
　　“王爷，五殿下已经被接走了，皇上身边的文灵女官还有一个常夏嬷嬷一起来的。”
　　从皇宫中来接凤逸的马车前脚刚走，后脚西竹就将书房的门敲响了，南宫姲手下的动作一顿“常夏？她也来了么？”
　　“是皇上吩咐的。”
　　“嗯，本王知道了。”
　　南宫姲靠在椅子上，屋中十分的安静，能清楚地听到屋外的雨声，她安排在冬猎狩猎的围场传来消息说这些天一直有人在围场附近走动，虽然没有靠近，但是却十分的可疑，不出意外必然是郑岚的人，在那周围不过是想要伺机混进去做手脚罢了，她将手放在桌上轻轻的敲打着，一声一声的，她闭上眼睛，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西竹”
　　“王爷，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你去给齐芷说让她放一个口子，这次本王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诺”
　　月国使臣一来，凤箫吟带着姜燕还有一些官员在来到永康街头站在那儿等着，一队人马从外面进来，队伍的中间还有一辆镶黄的马车，想来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那位素有才子之称的月国二皇子燕泽了，领头的是一位身着身着一身赤红色长裙的女子，眉宇间充满了英气，一双凤眼眼尾微微往上挑，她骑着马来到凤箫吟她们不远处停了下来翻身下马。
　　“夏朝内阁辅臣姜燕见过月国太女殿下，二皇子殿下，这位是我朝大皇女殿下。”
　　这儿除了凤箫吟就只有姜燕有资格说话了，她面带笑脸的看着燕歌，其实暗中已经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这位太女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单是这通身的气派足以看得出来。
　　“燕歌见过大皇女殿下。”
　　燕歌是按照夏朝的礼数来行礼的，月国本就没有夏朝强大，这一次她们也是为了联姻而来，自然要将自己的身段放低一些。
　　“太女客气，太女，本殿先带你们去休整一番，母皇听闻太女和二殿下今日进宫特意在宫中设了晚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那可真是多谢夏皇了。”
　　燕歌重新翻身上马，凤箫吟和姜燕还有随行而来的官员也纷纷骑上马缓慢的往前走，她们来到一处行宫外面，这也是唯一一处能修缮在皇城里面的行宫，是当年皇上和凤后大婚的时候皇上专门为凤后修缮的，后来凤后做主送给了凤箫吟凤箫吟接过手后为行宫提了名，叫行云宫。
　　此时宫门打开，一队侍卫站在那儿，姜燕也是第一次来这儿，她没想到大皇女殿下会将这处行宫拿出来，当年凤后将这处行宫送给大殿下的时候她记得扶桑宫的那位还去闹过，虽然不知道是怎么闹得，她只知道后来这行宫还是成了大殿下的所有物，而且那位韩贵君回去后还得了一场风寒，卧床半月有余才好了起来。
　　凤箫吟抬起手来伸出两个手指微微晃了一下，车队很快就停了下来，原本站在两边的侍卫很快就上前为她们牵马，凤箫吟和姜燕率先翻身下马，燕歌紧随其后，队伍里面的那辆马车也有了动静，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站在马车旁的人连忙将之扶住，里面出来一位身着紫衣长袍头戴纱帽的男子，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踩着矮榻走下来，跟在燕歌的身后，而他身边的侍人也都是带着纱帽的。
　　另一队女侍很快就走过来，为首的一位身着蓝衣长裙，裙摆还绣着多多盛开的白玉兰花，跟在她身后的那群女侍则是身着白衣长裙，不过是腰间的香囊不同，有些是绿色的，有些是粉色的，还有些是黄色的。
　　“这位是行宫的大总管石月，太女殿下和二皇子殿下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她就行了。”
　　“石月见过太女殿下，二皇子殿下。”
　　石月双手放在身前俯身行礼后退到一旁，凤箫吟和姜燕带着她二人往里走去，随行官员则是跟在她们的身后慢慢往里面走去。
　　宫殿金瓦红砖，金碧辉煌，进入行宫最先看到的是那四根大柱子，柱身的下端还雕刻着一些繁琐的花纹，这些台阶都是用汉白玉所做，可以说是奢华至极了，姜燕在心中暗暗咂舌，她现在总算能理解当初韩贵君为何要去闹了，他是郑岚之子，皇上的贵君要什么没有，只是这宫殿确实不是他想要就能有的，这足以说明一个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如今也只有凤后才有这么资格，大皇女殿下能得到这处宫殿还是因为凤后呢。
　　“王爷，大殿下将月国来使安排在了行云宫里面。”
　　晚宴还早，今日又不用上朝，南宫姲索性就在王府里面待着了，西竹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长廊下面，走到她身后说到。
　　“大皇女果真是通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月国来的毕竟是太女，而这位二皇子也是受宠的，住在驿站虽然没有什么过，但是还是缺了一点东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天下人都知道行云宫的来历，现在大皇女让那二位住进去，可谓是卖了她们一个面子，到时候凤娴就算是再怎么讨好也无用了，毕竟人都是先入为主的。”
　　南宫姲点了点头，嘴角还扬起一抹笑容，西竹听到她丝毫不感到意外的声音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王爷莫不是早就猜到了？”
　　“这并不难。”
　　言下之意就是你若是猜不到，那就是你蠢了。
　　……
　　西竹默默地捂住心口，王爷这话是太扎心了，她是真的没往这上面猜。
　　“可是王爷，这行云宫可是皇上御赐的就算大皇女刚开始的时候说出来，郑岚也不敢去一把火烧了啊。”
　　“郑岚不敢，可不代表扶桑宫的那位不会做点什么，但是现在不会了。”
　　？
　　现在不会？为啥不会？万一那位就半个抽了让人去将这行宫给烧了呢，然后顺带还将月国的太女和那位二皇子给烧了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事儿大皇女瞒着，现如今人都住进去了，皇上也知道了，你觉得皇上不会派人盯着？若是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儿了，皇上怕是会颜面尽失的，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行吧，她蠢得可是太明显了，这一次不用王爷提醒，西竹都在心中安安的唾骂自己，咋就这么的蠢呢？
　　申时大开宫门，酉时晚宴开始，晚宴设在金华宫内，申时一到，不少官员都带着自己的夫郎进宫，这个时候正是攀谈的好时候，金华宫里热闹非凡，一些相熟的夫郎都坐在一起说着家中一些琐碎之事。
　　南宫姲这一次没有穿朝服，而是换了一身黑衣曳地长裙，衣襟处，袖口处还有裙摆处都用金线绣着蟒纹，头戴金镶玉的发冠，看着十分的贵气和冷艳，临走前西竹还为她批了一件黑色镶毛的披风，腰间挂着那块亲王的玉佩，南宫姲看了眼铜镜里面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左眼下的泪痣。
　　“六殿下可准备好了？”


第16章 016
　　南宫姲依旧没有骑马而是坐在马车里，与她一同的还有凤白，马车里十分的安静，自从上了马车后，南宫姲就靠在西竹为她准备的扶手上闭目养神，凤白则是坐在她的左下方，头上戴着纱帽，借着挡在他面前的纱幔，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南宫姲的脸上，因为那一日的事情，他一直有意避着南宫姲，只是有时候还会偷偷地去看看他，这对他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了。
　　今日的晚宴他以为他是不用去的，谁知今日早上的时候她身边的那位西竹大人亲自过来说今日晚宴她会带他去，还为他准备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就这样他怀揣着忐忑的心就跟来了，其实跟来也不错，好歹还能看到她。
　　南宫姲自然知道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能看得出凤白心中的挣扎和不安，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这是为何，明明他对她也有那份情，既然这样不是更应该水到渠成的答应她么，原本有十足的把握，现在南宫姲只觉得一层都没有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口，此时的天色还未黑，摄政王的马车过来后很多人都看到了，原本围在宫门口的马车纷纷往两边散开，为马车留了一条道，马车稳稳地停下来，在停下马车的那一瞬间，南宫姲就将眼睛睁开，西竹麻溜的从马车后面将矮榻搬下来放在前面，不少人男子纷纷停下脚步，藏在纱帽下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道布帘。
　　一双白皙的手将布帘挑起，男子们屏住呼吸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在，只是出来的人却不是南宫姲，而是一位男子，男子身着一袭妃色长袍，衣摆处还绣着朵朵的祥云，头上戴着一顶纱帽，他的身份不难猜，当初摄政王殿下带走六皇子殿下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不过那些贵公子们也都没有将这位名不见传的六殿下放在眼中，毕竟他们听说摄政王带六殿下回府修养是受了皇上的命令，兴许等六殿下身子好了就会回宫了，到时候还不是一个无关人员。
　　很快南宫姲就从里面出来了，她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后将视线放在了凤白的身上。
　　“参见摄政王，六殿下。”
　　凤白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南宫姲踩着矮榻一步步的下来，借着她今日穿的是宽袖伸手牵住凤白那略微有些凉意的手“别怕。”
　　低沉带着一丝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凤白觉得也不是那么害怕了，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激动，南宫姲牵他的手了。
　　“起来吧。”
　　南宫姲拉着凤白就往里面走去，西竹和云晓也跟着进去了，此时反正还早，南宫姲也不着急，去早了指不定还要被拉着说一些事情呢，她可不想。
　　如果没猜错的话小孩儿应该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晚宴，离了他心中指不定多紧张，而且今日那个凤鸣肯定会来，凤逸就不一定了，但是那凤鸣若是欺负小孩儿怎么办，南宫姲在想等一下要不让人在她身边安排一台席位吧，挨着她总不会出错的，只是老天却不这么想。
　　南宫姲看到站在前面的文灵后就有些后悔了，来这么早做什么？
　　文灵显然是在等她，看到她来了以后快步走到她跟前俯身行礼“见过王爷，六殿下。”
　　“可是有什么事情？”
　　言下之意是没事儿就别来找她。
　　“皇上吩咐臣下来请王爷去议事宫，还让六殿下一并过去。”
　　听到文灵的话，南宫姲明显感觉到凤白的手颤抖了一下，不用猜都知道他纱帽下面的小脸已经泛白了，恐怕是在害怕吧。
　　凤白咬着下唇，他没想到母皇让他一并过去，难不成是想看看他是否已经好了，这样就能从王府搬出来，搬回宫里了，若是他今日不进宫来母皇是不是就不会想起他了，他站在南宫姲的侧后方抬眼看着她的背影，若真是这样，她会怎么办呢？
　　“还有哪些人在？”
　　“辅臣大人和两位皇女殿下都在，月国太女殿下和二皇子殿下此时还未进宫，应该会迟一些。”
　　“好”
　　南宫姲没有办法只能牵着凤白的手往议事宫去了，一路上，凤白都是慢吞吞的，南宫姲以为他紧张也刻意放慢了脚步。
　　“参见皇上。”
　　“参见母皇，见过大皇姐二皇姐。”
　　在进议事宫之前，凤白就将头上戴着的纱帽取下来交给云晓了，进去后他就一直站在南宫姲的身侧，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上面对他来说可以说得上是陌生的母皇。
　　女皇坐在龙椅上打量着她的这个最小的儿子，之前看到过也不过是在太医署里，那个时候他昏迷的,现在一看长得确实乖巧，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女皇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的将声音放低了一些，生怕吓到了。
　　“小六，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凤白听到后浑身一阵，他连忙将头埋低了一些，小小声的回答道“母皇，已经好多了。”
　　“六弟的身子确实是要比之前好许多，上次见到六弟，脸色苍白病怏怏的，现如今再看，脸颊红润，就是身子太瘦了，六弟你可得多吃点。”
　　相对于另外两个皇弟来说，不知为何凤箫吟还蛮喜欢眼前这个小皇弟，那一双眼睛看着就不像是有心计的人。
　　“既然六弟的身子好了许多，不如还是早早的回宫吧，一个男子住在摄政王府终究还是不好的。”
　　凤娴听到母皇问凤白的话以为她是想让凤白回宫，但是却又不好开口，她说完后殷切的看着母皇。
　　这下凤白的小脸更加苍白了，南宫姲看着他身子微微颤抖，眉头皱起“二殿下，六殿下的身子还需要慢慢调养，至于六殿下什么时候回宫就不劳二殿下费心了。”
　　“摄政王，六弟是男子，一个男子住在你的府上成个体统，这日后六弟还怎么嫁人，摄政王，你是女子你觉得没关系，可你也得为六弟考虑考虑吧。”凤娴最接受不了南宫姲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明明她才是正统的皇女，她凭什么有资格和她这么说话。
　　“在摄政王府，朕放心，小六好好的在王府住下吧。”
　　凤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母皇不是要让他回宫的么，怎么会让他继续在王府住下？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诺”
　　南宫姲看到小孩儿呆呆的样子心中也猜到了之前为何一路慢吞吞的了，原来是担心皇上见到他后会让他回宫啊，小孩儿心中分明是有她的，而是为何就是不答应呢？
　　“小六去偏殿休息一下吧，等一下晚宴开始的时候朕派人来叫你。”
　　“诺”
　　凤白知道这架势肯定是要商议事情了，他留在这儿确实不妥，临走前看了眼南宫姲结果发现她刚好在看自己，顿时耳朵有些发红，连忙低着头跟着文灵去了偏殿，女皇将他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燕歌参见夏皇，夏皇万岁。”
　　“燕泽参见夏皇，夏皇万岁。”
　　燕歌身着一袭绯罗蹙金刺五凤宫装，显得冷傲孤清却又不让人觉得盛气凌人，她身后的燕泽虽然取下了纱帽，但是依旧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身如玉树，一身紫衣锦袍腰间还挂着一块玉佩，温文尔雅。
　　“太女和二皇子远道而来，客气，坐。”
　　女皇点了点头，燕歌带着燕泽坐在空位上，也就是南宫姲的对面，南宫姲是亲王坐在女皇左下之首，凤箫吟为大皇女坐在她的下方依次是凤娴还有姜燕，南宫姲靠在扶手上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宴席，等一下不管如何也要让凤白坐在她的身边才行。
　　含德宫里，韩君正在更衣，凤鸣坐在外殿，他手边的桌上摆放着各种的小点心，都是他爱吃的，可是现在的凤鸣却没有一点心思，他一直盯着外面看到宫人进来后连忙开口问道“摄政王可进宫了？”
　　“回殿下，王爷已经进宫了，去皇上那儿了，不过……”
　　宫人说到这儿的时候有些犹豫，含德宫的人谁不知道四殿下一直都看不惯那位六殿下，尤其是摄政王将六殿下带走后，服侍四殿下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六殿下这个人。
　　“说！不过什么！”
　　凤鸣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宫人被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到“摄政王这一次还带了六殿下一起来，奴方才去打听，皇上让王爷将六殿下一并带去了议事宫，此时还未出来。”
　　“什么？”
　　凤鸣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一股怒火从心而来，他双眼赤红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反手就将桌上的盘子全都摔在地上却还是不解气，他拔出头上的玉簪直接刺在宫人的身上，献血顿时喷了出来，温热的献血打脏了他精心挑选的衣服。
　　“本殿让你乱说，让你乱说，王爷才不会看得上那个小贱种的，只有本殿才配得上她！你这个贱人，是不是和那个小贱种撺掇好了来欺骗本殿！”
　　手中的玉簪狠狠地刺在宫人的身上，他反反复复的□□刺进去，宫人倒在地上凄惨的叫着，他的身上满是鲜血，只是殿中的宫人和女官对他的惨叫声视若无睹，似乎这一切不过是很寻常的。
　　“鸣儿。”


第17章 017
　　清冷的声音将暴怒中的凤鸣给唤醒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满是鲜血的手和衣服还有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宫人，随手就将手中价值千金的玉簪丢在地上，玉簪摔在地上断裂，发出清脆的声音。
　　韩君身着一袭妃色长袍，慢慢走过来，看到他污秽不堪的手顿时皱起眉头“带殿下去收拾一下。”
　　“诺”
　　一旁的宫人连忙带着凤鸣去偏殿收拾，韩君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后走到椅子旁坐下，很快就有人为他端上一盏茶放在桌案上，而倒在地上的那人却被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后凤鸣才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妥当出来，他气鼓鼓的走到韩君身边坐下“父君，你不是说要帮我的么？可现在王爷都将那小贱种带来参加这次的晚宴了，不过是一个侍人的儿子，凭什么有资格来。”
　　“鸣儿，他就算是侍人之子，但是他也是你母皇的皇子，日后称呼他为六弟，你可明白？”
　　韩君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是他喜欢的梅花煮的茶，梅花的甘甜和清香味让他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这才将茶盏放下。
　　“父君！”
　　凤鸣不可思议的看着韩君，让他称呼那个小贱种为六弟，他配么！
　　“凤鸣，他是你弟弟。”
　　韩君一直都不会这般连名带姓的叫凤鸣的，一般这样就代表他生气了，凤鸣不甘心的说到“我知道了。”
　　“摄政王位高权重，还洁身自好，不止你一个人看上了，就连同和你住在西宫的五殿下也心悦他，只是他比你聪明，知道从六殿下的身上下手，六殿下住在摄政王府的这些日子他就登门了两次。”
　　“可是他还不是被母皇身边的文灵女官带回来了，让常夏嬷嬷教他规矩，常夏嬷嬷那可是教坊里面最不讲情面的人了，这一次那凤逸落到了她的手上岂会有好果子吃。”凤鸣嘲笑的说道，那日凤逸被带回来的时候恰好被他看到了，他还派人去调查了一下，本想去教训他一下让他不要肖想他不配的人的，但是常夏嬷嬷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想到之前学习规矩的时候常夏嬷嬷严厉的样子，凤鸣的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
　　“但是你呢？你可曾进过摄政王府？”
　　……
　　就算凤鸣心中再怎么不甘心，他还是只能摇摇头，他确实没有进去过。
　　“那不就是，只要摄政王和六殿下没有那一纸婚书，你就还有机会，但是你要好好的收收你的脾气，想要除掉六殿下，至少现在你办不到。”
　　韩君到底是在后宫厮杀了多年的人，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也只有他知晓，现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韩君心中也不好受，只是那摄政王毕竟身份不俗，不是他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我明白了。”
　　“韩君殿下，宴席快开始了。”
　　“好”
　　“六殿下？醒醒。”
　　南宫姲走到偏殿看到凤白靠在软榻上睡着了，小脸微红，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谁知小孩儿竟然伸手轻轻地拍了她一下“别熬、闹。”
　　“六殿下，晚宴快到了，快起来吧。”
　　南宫姲好笑的坐在软榻上，看着小孩儿小小的蜷缩在软榻上，一手支撑在他的耳边，视线慢慢的来到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宛如樱桃一般的红润，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亲芳泽，想要尝尝他嘴里的甘甜，南宫姲的眼神暗了下来，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
　　若不是地点不对，南宫姲也舍不得将小孩儿吵醒，她伸手捏住小孩儿的鼻子，没过一会儿凤白的睫毛就颤抖了一下很快他就睁开了眼睛，看到静在咫尺的南宫姲一声惊呼“王爷？”
　　“晚宴快开始了，六殿下咱们快些过去吧。”
　　南宫姲将手收回来这才站起身，凤白看着她片刻后眨了眨眼睛“好的。”
　　凤白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心中有些懊恼，他怎么就睡着了，明明昨晚睡得很早来着，他还以为母皇会随便叫个人来叫他，可没想到这个人是南宫姲，耳朵悄悄爬上了红晕，他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朵，乖巧的跟在南宫姲的身后往金华宫走去。
　　“摄政王、六殿下到——”
　　金华宫内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南宫姲带着有些不安的凤白慢慢的从外面走进来，凤白还在盘算着自己应该坐那儿的时候，南宫姲已经带着他来到台阶上的亲王席位了，她拉着凤白坐在蒲团上，这儿摆了两张桌案，南宫姲自然也明白这是谁吩咐的，她坐下去后直接靠在扶手上，丝毫不理会那些人的惊讶还有好奇。
　　“王爷，这不合规矩。”
　　凤白咬着下唇仓促不安的站在那儿，手紧紧地抓着衣袖，身后那些探究的视线让他想要快速的离开，南宫姲看到他，拉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凤白一下没站稳直接扑在了南宫姲的身上，下颚直接嗑在了她的肩膀上，疼得凤白眼泪花儿直打转，南宫姲连忙将人扶起来，轻轻的揉着他微红的下颚“没事儿，这儿是两张桌案，必然是皇上安排的，你就坐在这儿好了，你若是去皇子席那边坐，我才不放心呢。”
　　南宫姲低声的说到，心疼的眼神让凤白这下不止是下颚红了，就连整张脸都红了，方才刚刚消下去红晕的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他连忙将南宫姲一把推开直直的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僵硬的身子显露出他的窘迫，耳边还传来南宫姲的笑声，凤白忍不住的转过去瞪了她一眼又飞快的转了回来。
　　下面的那些人自然是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是却看到了六殿下直接扑在了摄政王的身上，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六殿下这么主动的么，摄政王会不会直接将六殿下推开，结果让她们更意外的是她们看到的不是摄政王将六殿下推开而是六殿下将摄政王给推开了，这一刻那些人脑海里只有四个字，胆子真大。
　　坐在皇子席的凤鸣看到这一幕，手紧紧地握起来，尖锐的指甲刺破了他的手心，而一旁的凤逸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他轻轻地抚摸着手臂，疼痛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台阶上那两人在做什么，那日被接回宫后，常夏嬷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美名其曰是母皇让她来服侍他的，可这短短的几天他的身上和手臂上已经布满了淤青，也不知那常夏是怎么下手的，这些淤青虽然看着吓人不出两日就全部消失了，但是只要轻轻地碰一下就会十分的疼痛。
　　“王爷当真是很照顾六殿下，如今的六殿下也活泼了许多，看来当初皇上的决定确实没有错。”
　　坐在君位的郑贵君用手中的帕子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看着十分的素色，但是那隐约能看的见的流光却彰显着这身衣服的不凡之处。
　　“六殿下本就还小，活泼些也不碍事。”
　　南宫姲靠在扶手上眼神从凤白的衣领处扫过一路来到他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瞬间笑了起来，她抬手摸了摸左眼下的泪痣，那孔雀绸似乎挺适合小孩儿的，只是小孩儿还小穿不出月白色这种素雅的，不过小孩儿皮肤白皙，红色……
　　啧
　　“摄政王如今也是待字之年了，王爷就不打算娶一位王夫么？”
　　郑贵君似乎感觉不到南宫姲语气里的敷衍一般，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旁的凤白“王爷身份尊贵，还是应当选与之相配的王夫才是，毕竟宗室王夫还得由有德才的男子才能坐得住这个位置。”
　　“郑贵君，本王记得二殿下也快了吧，郑贵君可选好了皇子夫了么，一定得是跟郑贵君您一样的才能担此重任，至于本王嘛，本王一向随心所欲，只要心中喜欢，是谁都可以。”
　　南宫姲的话成功的让郑贵君吃了一个瘪，他那一双桃花眼中凝聚着一股怒气，可不待他发作，外面再次传来声音。
　　“皇上驾到——”
　　“凤后驾到——”
　　这是入冬，准确的是应该从入秋以后，凤后第一次出现在外面，他身着一袭赤红色长袍，袖口和衣摆处都镶绣着金丝的展翅的凤凰，腰间束着一条玉制的腰带，乌黑的头发用金镶玉的发冠束起，虽然卧病许久，但依旧掩饰不了他身上那股傲然的气场和与生俱来的高贵，他身边的女皇身着一袭明黄色长裙，与凤后的相比不过是袖口和衣摆处镶绣着的是龙纹，她搀扶着凤后从外面走进大殿，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站在龙凤椅前接受着大家的跪拜。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凤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女皇微微抬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扶着凤后坐在椅子上，只是刚坐下，凤后就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只是这儿是金华宫，不是他的建章宫，他刻意压制着声音，原本苍白的脸有些泛红，女皇担心的看着他“不如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这身子……”
　　“皇上，我是凤后。”
　　言下之意是他现在不能离开这儿，他国来使一国凤后怎么能不出来，女皇只得在桌案下牵住他略微冰凉的手，企图借此能给他带去一丝的温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她的凤后不过已经是药石无医了，但是她却一直不肯放弃，重金悬赏，来了不少自称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可是都没有用，女皇看着他一日日的消瘦下去，就感觉是有一把钝刀子在慢慢的磨她的肉一般，疼得不能呼吸，明明当初是那般活泼美好的人，现在生生的成了这样。


第18章 018
　　凤后似乎能察觉到女皇心中的痛苦，他将另一只手搭在女皇的手上，就这样在众人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女皇紧紧地将凤后的一双手都抓在手里，凤后还努力的挣扎了一下却是无果，只能放弃，反正也没有人看到，就容他小小的放肆一下吧，凤后微微笑了一下，一双眼睛弯了起来，彰显着他难得的好心情。
　　“宣月国来使太女殿下，二皇子殿下觐见——”
　　燕歌和燕泽一前一后的走进来站在大殿上，她们身后还跟着四个长相粗壮的女人，抬着一个用红布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不少人都在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燕歌往前站了一步拱手说道“燕歌拜见夏皇，这是本殿的母皇特意让本殿带来的礼物。”
　　燕泽走到箱子旁边抬手将搭在上面的红布打开，铁笼里面是一只蜷缩在一起，雪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毛绒绒的看着十分的可爱，一时间不少男子都被这小家伙给俘获了，只是还有些人不明白为何这么可爱的动物要用这么大的一个铁笼
　　燕歌开口说道“我月国北漠雪山上独有的雪狐，雪狐常年生活在雪山性情暴躁，只得将它关在这铁牢里面。”
　　“朕听闻这雪狐颇有灵性，若是认了主就会变得十分乖巧，可是真的？”
　　“是的。”
　　凤白看到那毛绒绒的雪狐的时候，那双眼睛唰的一下就亮起来了，恨不得上手摸一下，一定很舒服。
　　“喜欢？”
　　“嗯……，不，不喜欢。”
　　南宫姲开口问道，凤白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他方才也看到四皇兄对那雪狐势在必得的样子了，怎么会轮得到他，不过真的好可爱啊。
　　“你喜欢，我就去给你弄一只来。”
　　“嗯？不用了王爷。”
　　凤白连连摇头，听那位太女这么说就知道这雪狐一定很难得到南宫姲但笑不语，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看着下面。
　　晚宴也在燕歌献礼后正式开始了，伴随着丝竹声，殿中歌舞平生，席间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的，不过这暗地里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一时的寒暄罢了，朝中的暗枪暗箭不过碍于此时场不对多有收敛。
　　今日南宫姲的心情不错大多都看得出来，一些想要攀上摄政王这棵大树的纷纷前来敬酒，不过凤白和南宫姲同坐一席，因此也喝了不少酒，虽是果酒，但是凤白的酒量连喝三杯后就感觉牙签有些晕乎乎的，他伸手揉了揉揉眼睛，困意一下就来了，南宫姲和那些人表面寒暄喝酒，其实一直都注意着凤白那边，看到他有些醉意后就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三言两语的将那些人给打发走了，端着酒杯微微靠近凤白“六殿下可还好？”
　　耳边低沉的声音传来，凤白似乎一下就清醒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南宫姲呆呆的点了点头“我还好，还好。”
　　南宫姲看着他泛红的脸颊，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果酒的香味就知道这小孩儿恐怕是偷偷喝了不少，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他喝酒才是，等酒醒了指不定多难受呢。
　　凤后到了喝药的时辰后就悄然的离开了，女皇还有些不舍但是却也不能不放人回去喝药，依依不舍的看着凤后离去的背影，一旁的郑贵君看到那碍眼的凤后走了以后就有些坐不住了，端着酒杯来到女皇的跟前“皇上，臣敬您一杯。”
　　女皇收回视线看了眼眼前的郑贵君，嘴角抿着笑“今夜的贵君和平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听了此话，郑贵君十分的开心，他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可是臣为了今日特意用孔雀绸做的，皇上可觉得适合臣？”
　　“贵君穿什么都好看。”
　　女皇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酒，垂眸将酒一口饮尽，郑贵君得了夸奖欢欢喜喜的将手中的酒喝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被酒杯遮挡住的女皇的双眼充满了冷漠，放下酒杯后，女皇带着笑意看着郑贵君。
　　“皇上，那今夜……”
　　“皇上，今晚的酒可真是让人回味悠长，臣觉得臣府上的那些酒都不能算得上是酒了，那些都是兑了水的假酒。”
　　郑贵君话还没有说完，坐在南宫姲对面下面的姜燕站起来，手中还端着酒杯，看着她一摇一晃的样子还有一旁摆放着的一个空坛子就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酒，满朝文武百官谁不知这内阁辅臣最爱的就是喝酒，女皇有时候赏赐她也是直接赏赐的酒，这人抱着酒坛子笑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升官了呢，恐怕真的升官在她眼中还比不上得到一坛上好的酒。
　　“你那酒窖里面的酒还有朕给你的呢。”
　　“皇上赏赐的都是琼浆玉露，臣可是单独放着的，一点都舍不得喝呢！”
　　“皇上，臣上次去还看到姜大人捧着您赏她的酒坐在她院中那棵歪脖子桃花树上喝呢。”
　　南宫姲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姜燕的谎话，女皇顿时就乐了，一旁的郑贵君三番两次的想要插话，可是都没有找到机会，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不知死活的姜燕俯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要另找机会，只是直到晚宴结束，郑贵君都没有找到机会，最后甚至连女皇的人都没有看到。
　　就在南宫姲和姜燕她们说话的功夫，凤白又偷偷地喝了一些酒，导致在回去的马车上，凤白一直说头晕，小脑袋抵在马车上，原本白皙的小脸十分的红润，一直在说晕，南宫姲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中多是无奈，这小孩儿，明明知道自己喝不了多少酒，还忍不住，等她发现的时候那一壶酒都给喝没了，咋这么能呢？
　　车轮不知道压到了什么，马车抖动了一下，眼看着凤白要扑到地上了，南宫姲手快的将小孩儿揽到自己的怀里，她往后一倒，后脑勺撞到了马车上面，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怀中没良心的小孩儿还哼哼唧唧一脸不满的看着她，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雾气，眼眶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宫姲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怎么了？”
　　“疼”
　　小孩儿委委屈屈的说道，南宫姲连忙将小孩儿搂着自己坐在榻上，小孩儿整个人窝在她的怀里坐在她的腿上，南宫姲将他前前后后看了一个遍也没看到哪儿磕着了碰着了，连忙问道“哪儿疼？”
　　“头”
　　略微凉意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揉着，小孩儿顿时就眯着眼睛，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南宫姲的服务，不一会儿，南宫姲就听到小孩儿那均匀的呼吸，不用想也知道睡着了，南宫姲将手放下来轻轻的将小孩儿挪动了一下让他靠着舒服，南宫姲看着睡在自己怀中一脸乖巧的样子，不免就想到了那日她将他从皇宫带回王府的时候。
　　西竹将马车停下来“王爷，王府已经到了。”
　　今晚老天还挺给力的，虽然很冷，但是至少没有下雨，这入冬了，一下雨那就是刺骨的寒冷，南宫姲用披风将还在熟睡的小孩儿给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抱着他下马车往里面走去。
　　西竹跟在后面看到等在里面的云晓，连忙上前去将人拉开，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嘛，今晚未来的王夫主子喝多了，孤男寡女正是好时候啊，她们这种做下属的应该懂得识趣才对，西竹看着自家王爷的背影，一下觉得自己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下属啊，为了王府的香火传承，她可是操碎了的心。
　　西竹一下觉得自己的形象都高大起来了，她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指不定明天王爷察觉到了她的体贴就给她涨银子了呢！
　　云晓嫌弃的看了眼旁边又在抽风的西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企图离这个脑子有点不太正常的自助远一点，也不知道王爷怎么会选她，莫不是因为王爷也知道这个人是个傻子吧，毕竟傻子好忽悠嘛。
　　南宫姲不知道自家下属这么的贴心，她抱着凤白轻轻地推开房门，寒风吹进来，桌上的烛火晃动了一下，南宫姲小心翼翼的将凤白放在床上，坐在床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凤白的睡颜，小脸红扑扑的，湿润的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在说什么，南宫姲凑近企图听听小孩儿在说什么。
　　“南宫姲……你坏！”
　　……
　　刚凑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南宫姲一脸受伤的看着睡得正香的小没良心的，这小孩儿居然敢说她坏，南宫姲伸手就捏住凤白的鼻子，睡得正香的凤白突然觉得有种沉闷的感觉，他张开嘴巴，结果嘴角一阵刺痛，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没睡醒的一双大眼湿漉漉的看着南宫姲，此刻酒意正上头，凤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直接抬起手。
　　“啪”
　　南宫姲被软绵绵的小手给打蒙了，凤白看着南宫姲委屈的控诉到“坏人，你欺负我，你为什么做梦还要欺负我。”
　　小孩儿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两行金豆豆从眼眶滚落出来，南宫姲一下就慌了，连忙用手帕将他的眼泪给擦拭了“好好好，我坏，我是坏人，快睡吧。”
　　凤白一下哭得更凶了，小小声的，跟刚出生的小羊羔一样，惹得人心尖儿都疼，南宫姲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将小孩儿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凤白哭得有些急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嗝，一抽一抽的，似乎是要将之前受过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似得。
　　“南宫姲，你真好。”


第19章 019
　　南宫姲更加无奈了，小声的哄着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孩儿，手指穿插在他乌黑柔顺的长发里面，小孩儿搂着她的脖子，南宫姲也没问她到底是好还是坏。
　　“南宫姲，你怎么能这么的好。”
　　凤白噘着嘴抱着她“梦里的你也是这么好。”
　　一连串的几个好，南宫姲嘴角抿着，小孩儿香香软软的靠在她的怀里，心中要是没有别样的心思，南宫姲就妄为女人了，可是她却知道这个时候若是真的做了什么，恐怕小孩儿会恨她的吧，要不明日就进宫让皇上直接赐婚。
　　凤白突然扭动着身子坐直了，他眼神迷茫的看着南宫姲，眼眶还有些泛红，凤白伸手轻轻的在南宫姲脸上描绘着“梦里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别人都不能将你抢走。”
　　“好，梦里我都是你一个人的。”
　　南宫姲好笑的看着凤白，这小孩儿今晚恐怕是醉的不轻，下次还是直接不让他喝酒了，还不等她再说些什么，嘴上的温润让南宫姲短暂的愣住了，凤白闭着眼睛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的咬着，南宫姲伸手扣住小孩儿的脖颈，感觉到手指下细腻的皮肤，南宫姲加深了这个吻。
　　带着酒香的吻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沉沦下去，南宫姲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她轻轻地将凤白推开，凤白坐在她的腿上，迷茫的看着她，嘴唇有些红.肿，他伸手轻轻的摩擦着嘴角，还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南宫姲看着这一幕，刚刚回笼的理智差点又消失了，这怕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吧。
　　“睡吧”
　　哄着凤白睡着了以后，南宫姲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方才的画面，她一手枕在脑后，左腿屈膝踩在床铺上看着头顶，一手放在身前，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似乎还在回想方才手指触摸下的细腻，欲.望在心里翻涌着，跟一只被囚禁起来的野兽一般想要破笼而出，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日一大早，南宫姲看着铜镜里面憔悴的自己，眼下还有乌黑，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忍不住的有些唾弃自己，她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呢？
　　“王爷……”
　　“嗯？怎么了？”
　　南宫姲感觉到自己的手肘被人撞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姜燕，姜燕看了看上面的女皇无声的说道“皇上在叫你呢。”
　　“皇上”
　　南宫姲走出来站在大殿上拱手看着上面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的女皇，而一旁的凤娴和郑岚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冬猎的事情，摄政王可安排好了？”
　　“回皇上，臣已安排妥当。”
　　南宫姲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一次的一些简单的安排，女皇点了点头“这一切可都麻烦摄政王了。”
　　下了朝以后南宫姲理了理衣袖慢悠悠的走下台阶，姜燕两步并做一步的从后面赶过来伸手拍了一下南宫姲的肩膀“哟，咱们摄政王今日这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发呆的样子。”
　　“皇上不是让你去多接触一下那位二皇子么。”
　　南宫姲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别的，姜燕瞬间就将脸垮了下来，她蔫蔫的看着南宫姲“咱能不说这件事儿么，二皇子哪有酒好。”
　　“参见王爷，辅臣大人。”
　　文灵双手放在身前快步走到两人的面前，冲着她们微微俯身，南宫姲微微含颚，姜燕则是拱手回礼。
　　“王爷，皇上在议事宫等您，您还是快些过去吧。”
　　“好”
　　南宫姲就知道今日这一遭是跑不掉了，只是心中再担心小孩儿喝了这么多酒会不会感觉不舒服，不过心中还是十分好奇他若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参见皇上。”
　　“坐”
　　女皇身着一袭赤金色的长裙盘腿坐在榻上，她没有处理折子显然是在等她，南宫姲只得认命的坐在女皇的对面，榻上还摆放着一盘棋，女皇执黑棋，南宫姲这边则是白棋，黑棋先走，南宫姲拿起一颗白棋放在棋盘上，两人你来我往的，白棋将黑棋围住死死地咬住，女皇挑了一下眉头看着南宫姲“这些天看来阿姲过得很好啊。”
　　“皇上为何这么一说？”
　　南宫姲下棋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放了下去，右下角的白棋被围得死死地没有一点的退路，女皇叹了口气，心疼自己被吃的棋子“自古先成家后立业，如今你以贵为亲王，你的后院却空无一人，朕将小六放到你摄政王府你不会不明白吧。”
　　“皇上……”
　　“朕有六个孩子，老三却在小的时候不幸夭折，老四性子急躁，小五沉闷，唯有小六，虽然吃了这么多的苦却一直能维持初心，你的身边不适合有太多心思的人。”女皇捏着棋子伸手轻轻地摩擦着下颚，现如今棋盘上黑棋已经霸占了大半，白棋盘旋在一角，想要寻找生路。
　　“皇上既然知道，那为何……”
　　南宫姲的话没有说完，女皇却明白她的话，她将棋子放下后抬眼看着南宫姲“后宫的势力错综复杂，多是那些人送进宫来平衡的，小六并无家族能帮他，若是朕出手的话他的下场兴许就是老三了，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你看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地么。”
　　南宫姲将手中的棋子捏紧，她一想到小孩儿那瘦小的身子，心中就觉得疼，她一直不下，女皇也不催她，而是靠在扶手上看着南宫姲“郑岚一日不倒，郑贵君就会一直在后宫兴风作浪，你知道的，朕的身子已经是灯尽油枯了，阿姲，你要加快啊。”
　　“臣，臣明白。”
　　南宫姲点了点头“冬猎一过大局将定，皇上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休息？阿姲，你可知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就别想休息。”
　　女皇侧头看着那张龙椅，不知是多少人的鲜血堆积起来的，当年她也是踩着鲜血登上这个位置，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为箫吟扫除那些，箫吟不适合当乱世皇帝，那就让她安守国土。
　　南宫姲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君王，手下的棋子也没有章法的随意放下，女皇眼里闪过一道狡诈，她将白棋放在棋盘上，棋局顿时颠倒，原本稳赢的黑棋被一子困住再无翻身之力，谁赢谁输一目了然，女皇伸手撩了一下遮住眼帘的长发得意洋洋的看着南宫姲“朕可算是赢了你了，朕心情好，朕决定大发慈悲的赏赐你一份礼物。”
　　女皇站起来走到放满书的架子前，伸手挪动了一下其中的一本书，一个暗格出现，女皇身上将里面的长匣子取出来捧在手上，慢悠悠的走到榻边坐下，她将手中的长匣子放到南宫姲的面前，示意她打开。
　　南宫姲看着那长匣子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伸手将之打开，里面是一道圣旨，南宫姲将圣旨从里面拿出来打开，里面却是空白的，她有些意外的看着女皇，女皇眼角的笑意又多了几分“你以为朕会直接赐婚么？这封圣旨就留给你了，冬猎之前若是小六答应你了，朕就为你赐婚，若是没有你就只能让新皇为你赐婚了。”
　　南宫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女皇抬手止住了她“你可别说那些酸话了，朕不爱听，行了你回去吧，朕有些累了。”
　　“臣叩谢皇上。”
　　南宫姲将圣旨放回匣子里面双手捧着匣子跪在地上向女皇行了一个大礼，女皇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在匣子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南宫姲起身退了出去，她站在殿门口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咳嗽的声音最终还是走了。
　　殿中，女皇靠在扶手上看着手里染着鲜血的手帕，她低声的笑了起来。
　　“王爷。”
　　刚回到王府的南宫姲就看到云晓在门口走来走去的，脸上还带着急躁，他看到南宫姲后连忙走过来“王爷，六殿下一直将自己关在屋中不肯出来，到现在还没有用膳，王爷您不如去看看吧。”
　　南宫姲顿时明白，显然小孩儿是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拿着匣子的手背在身后大步往凤白的院子走去，眼看着云晓也要跟上去，西竹连忙上前将人拉住。
　　西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云晓，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戳了一下“你笨，你跟上去作甚？”
　　云晓捂着额头看着西竹“你干嘛！”
　　“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你现在别去就对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
　　“嘿，跟在六殿下身边胆儿大了是吧？”西竹看着云晓那圆滚滚的小脸，忍不住的上手捏了一下，云晓顿时往后一退，撇过头不再看西竹一眼，只是他的耳朵切悄悄地红了起来，西竹却没有注意到。
　　南宫姲走到门前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将门推开了，里面十分的安静，南宫姲走进去一看就看到床榻上拱起来的一团，嘴角的笑意都快抑制不住了，她走过去坐在床榻边“六殿下轻薄了臣，是不是应该给臣一个说法？”


第20章 020
　　“你！”
　　凤白将身上的被褥一掀，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看着南宫姲，原本气势汹汹的样子却在看到南宫姲的那一瞬间蔫巴了，他今早一起来昨晚的那些事情就疯狂的涌入他的脑海里，他没想到昨晚他竟然，竟然……
　　“昨晚明明是你……”
　　“我怎么？”
　　南宫姲宛如一个猎人，慢慢引诱她看上的猎物一步步的走到她精心布置的陷阱中，猎物上钩就是她收网的时候,她依靠在床榻上嘴角含笑，视线从凤白的双眼一路来到因为他方才动作大了点被扯开的衣领，凤白顺着她的视线看下来，发现自己的衣领不知何时开了，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连忙伸手将衣领抓住，手脚并用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你，你不正经！”
　　南宫姲低声笑了起来，声音略微沙哑“六殿下可莫要冤枉了本王，本王何时不正经了，昨晚分明是殿下一直抱着本王不撒手的。”
　　“我没有！”
　　凤白的脸红得快滴血了，就连抓住衣领的手背都变红了，他飞快的反驳到，别以为他什么都不记得，昨晚他明明没有这样的。
　　“六殿下这般否认难道是不想对本王负责么？”
　　就在凤白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南宫姲再次开口“若是这样，本王可要去找皇上讨要个说法了。”
　　凤白瞪大双眼看着对面不要脸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说了。
　　南宫姲看着小孩儿半天说不出话来，知道她现在不应该逼他，她将长匣子拿在手上站起来走到凤白身边，在她靠近的那一刻，南宫姲明显感觉到小孩儿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伸手揉了揉凤白的发顶“殿下身子好不容易调理成这样，不管如何还是用些吃食吧，我让膳房为你准备了一些你平日里喜欢吃的，等一下好了，云晓会来叫你的。”
　　“好”
　　凤白呆呆的点了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姲转身离开，房门被关上后，凤白嗷呜一声倒在床上，抱着被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终索性将自己埋在被褥里，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摸着心口处，里面就像是有许多的小兔子在跳动一般，好快啊。
　　南宫姲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看着放在前面的长匣子，整个人隐藏还黑暗中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但是屋中的寂静却平添了几分凉意。
　　转眼，燕歌和燕泽已经来夏国小半个月了，这小半个月内，姜燕一直陪着这两位殿下在京中四处游走，好不容易得了一日的空闲，姜燕就抱着两坛酒一头扎进摄政王府里面，她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喝着酒，南宫姲坐在她的对面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王爷，你是不知道，那位二皇子简直了，跟朵高岭之花似的，也不知他们月国皇室是怎么将他养的这么大的。”
　　“出去用个膳，他坐的椅子那得是反反复复擦拭五六遍，还有他的餐具，那都是自带的，这种祖宗要是娶回家了，日后指不定多受罪。”
　　姜燕趴在桌上委委屈屈的说着这些日子自己受到的折磨，她羡慕的看着南宫姲“当初还是你聪明，直接说自己有心上人了，咱们皇上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早知道我也这么说了，这样我就不用去受那份罪了。”
　　“还有，我跟你说，咱们的二皇女殿下跑行云宫跑得可勤快了，隔三差五的都要去一趟，美名其曰是去看看那二位在夏国可还习惯，啧，每一次去都是带着各种礼品，她的那小心思真是人人皆知。”
　　“大皇女的亲事快定下了，二皇女自然也着急了，郑岚虽贵为丞相但是她手上却没有兵权，就算是有兴许也只是她的私兵，二皇女想要在大局定下之前站稳就要找一个不能让人忽视的皇子夫，但是京城中的世家她都不能选，现如今有个贵为一国皇子的二殿下送上门来，她自然就忍不住想要出手了。”
　　南宫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姜燕顿时爬起来看着南宫姲“大殿下的皇子夫选好了？”
　　南宫姲但笑不语看得姜燕心痒痒，忍不住的猜大皇女的皇子夫会是谁家的小公子可是一时半会儿去没有头绪。
　　“王爷”
　　西竹匆匆的从长廊那边走过来，穿过小路来到亭子外面“王爷，月国二皇子殿下身边的侍人来了，说他们的二皇子病了，要辅臣大人去看看。”
　　“不去不去！”
　　姜燕连忙摇头“咱们的二皇女殿下不是在么，还要我去作甚，不去不去！”
　　“那位侍人说二皇女殿下有事离开了，他们家殿下在京城只认识辅臣大人一人，只得来打扰辅臣大人了。”
　　……
　　最终姜燕还是离开了，南宫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仓促，莫名的笑了笑，看来这京城中的好事是一茬接一茬了。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小雪，这还是入冬以来第一次下雪，南宫姲站在亭子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天空，冬猎定在了下月初，到时候只怕是更冷。
　　“西竹，将本王去年得的那上号的白狐毛送去做一身大氅送到六殿下的院中。”
　　“诺”
　　一辆马车停在丞相府的后门凤娴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不知何时下雪了，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来，凤娴只感觉就像是刀子从她脸上刮过去一般，她连忙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后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女人从里面探头出来看到凤娴后连忙从里面走出来，她是丞相府的管事，郑岚身边的老人了“参见二殿下”
　　“丞相呢？”
　　凤娴从马车上下来，郑茹带着她穿过后院长廊来到郑岚平日办公的书房外面她走上前去轻轻叩了两声“大人，二殿下来了。”
　　不多时，书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郑岚身着一身深色长裙从里面走出来“见过二殿下。”
　　“丞相不必多礼。”
　　凤娴将身上的披风去下，郑茹连忙上前将之接过退到一旁，郑岚将凤娴引进去后再次将书房的门关上，屋中的桌案上早已备好了茶水，凤娴坐下后喝了一口热茶，感觉身上的寒意去了一些后这才看着郑岚。
　　郑岚取出一副画卷走过来，放在桌上慢慢的打开，这上面所画的正是这次冬猎要去的玉山围场，上面还有朱笔圈起来的一些地方。
　　“殿下，这边是臣派人混进去后所记下来的。”
　　郑岚伸手指着画上的圈说到“这些都是这一次南宫姲安排的人马。”
　　凤娴疑惑的看着这画卷上的地点“那南宫姲一向十分狡诈，万一这是假的呢？”
　　“殿下放心，臣让人每一处都去查看过，不过有错的，南宫姲手下的人确实实力不凡，这一次若不是臣派去的人少，撤退及时恐怕真的就会打草惊蛇了。”
　　凤娴看着画卷上的标记，眼中闪过一道狠毒，还有些隐约的兴奋“本殿听母皇的意思是今年狩猎会在山上住上一晚，到时候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动手，让凤箫吟有去无回，若是能顺手将南宫姲给解决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殿下莫要操之过急，等殿下坐上那个位置了，南宫姲还不是任由殿下处置。”
　　“丞相说得是。”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身手敏捷的翻过墙头消失在巷子里面，只是这一切都是凤娴和郑岚都不知道的。
　　女皇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榻上，寝殿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女皇将空的药碗放在托盘里面，刚放下她就用手帕捂着嘴咳嗽起来，嘴里的血腥味冲淡了苦涩的药味，女皇面不改色的用帕子将嘴角的血迹擦拭掉，随意的将帕子一并丢在托盘里面，寝殿中的女侍们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寝殿中，她脸上带着面具身着一袭黑衣单膝跪在地上，衣摆处用金线绣了一片枫叶。
　　“皇上，鱼儿已经咬钩了。”
　　女人的声音十分的清冷，女皇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看着床幔上绣着的龙纹“可查出郑岚的那些私兵在何处？”
　　“已经有了眉目，这一次郑岚派去查探的人就是她的私兵，郑岚为了这一次调动了三百余人，现在就躲藏在玉山脚下，每日都会轮流上山去熟悉山路，只是其他私兵暂时还没有下落。”
　　女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叩着“朕的这位丞相为了这一次的围猎也真是费尽心思了。”
　　“告诉阿姲这一次朕要将郑家这一棵大树连根拔起。”
　　“诺”
　　次日一早南宫姲刚准备去上朝的时候，西竹将一封密信送到她的手上，南宫姲坐在马车里将里面打开后，简单的看了一下就将信捏在手心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将手伸到窗外微微张开，那封信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了，郑岚的狐狸尾巴终于是露出来了，上一世就是她手上的那群私兵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世她一定要将之连根拔起，玉山她还是要亲自去走一趟。
　　南宫姲伸手摸了摸下颚，她似乎还没有带凤白出去游玩过，这一次正好是一个机会，指不定这一次回来她的小孩儿就答应她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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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
　　南宫姲下了朝后就直接去议事宫了，女皇盘腿坐在榻上，看到南宫姲来了以后并不感觉到意外，她抬手指了指对面让南宫姲坐下，不过南宫姲却没有反应而是拱手道“皇上，臣想带六殿下去一趟玉山。”
　　“好啊。”
　　女皇十分干脆的就答应了，她环抱双手靠在扶手上看着南宫姲“不过郑岚一直盯着你，你以为带着小六去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么？”
　　“臣自有安排。”
　　南宫姲也不多说，女皇了解她，她这样必定是有完全的准备，当下也不在说什么
　　南宫姲高调的带着凤白离开了京城，对外说是六殿下身体不好她要带着六殿下去扬州寻找一位神医，凤娴当即也不顾别的直接让人传信给郑岚，两人坐在厢房里“丞相真的相信南宫姲是带着凤白去扬州了？”
　　“殿下真是一只都沉不住气，臣已经派人暗中跟上去了，殿下，冬猎没有多久了，殿下还是想想之后的事情吧。”
　　凤娴满不在乎的说到“之后？之后不就是本殿成为太女么，这有什么事情。”
　　“殿下想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女那就应该做一些事情让那些内阁的老臣们信服才是。”
　　“那些老东西，等本殿手握大权的时候一定要将她们都杀了，一心向着凤箫吟，也不知道那唯唯诺诺的凤箫吟有什么好的。”
　　“殿下……”
　　“丞相，本殿才是皇女。”
　　凤娴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桌案上沉着脸看着郑岚“丞相大人当真是老了，现如今做事唯唯诺诺的，本殿要的不过是你出手将那些人的嘴都给本殿闭上，而不是让你在本殿这儿指手画脚的。”
　　郑岚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最终她还是站起来说到“臣明白。”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凤白身着一袭蓝色长袍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上还披着一件镶毛的白色大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南宫姲坐在他的对面，桌案上还摆放着一些折子，她单手靠在扶手上，随意的翻看着那些折子，她还以为这一次出来就能不用处理这些事务，可没想到还没出城呢就看到文灵捧着一摞折子扎在城门口，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南宫姲心中无比的鄙视女皇，但是没有办法也只能认命了。
　　“六殿下这么乖的么，跟着我上马车还一路出了城都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么？殿下就不怕我将殿下卖了？”
　　南宫姲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小孩儿，不由得想起那个带着酒香的吻，她起身微微低着身子绕过桌案和凤白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凤白，眼角的泪痣随着她的笑意十分的耀眼。
　　“你敢！”
　　这些日子，凤白的小胆儿可是比之前好太多了，尤其是知道南宫姲拿他没有办法的时候，他简直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此时他是丝毫都不带怕的。
　　南宫姲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小孩儿，心中十分的痒痒，抬手捏住他的下颚，指腹还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摩擦着，她微微靠近凤白“殿下难道不知孤男寡女的，最容易……”
　　南宫姲靠近凤白的耳朵处，低声将没有说完的那句话给说了出来，肉眼可见凤白整张小脸乃至耳朵蹭一下的就红了起来，明明是寒冬腊月的，他却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凤白咬着下唇，瞪着双眼看着南宫姲“你，你不要脸！”
　　南宫姲收回手，吊儿郎当的靠在伸手的矮榻上，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殿下说来说去只会说这么一句我不要脸么？”
　　“你！”
　　凤白磨了磨后槽牙恨不得一口咬死她算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正应该让那些人看看堂堂的摄政王竟然是这般不正经的。
　　“六殿下这莫不是恼羞成怒不成？”
　　凤白可算是知道自己说肯定是说不过这个凑不要脸的了，他抱着手冷哼了一声将小脸转向别处，只是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却将他出卖了，南宫姲抬手将车帘掀开看了眼外面，可见之处皆为白色，隐约有一些杂草从厚厚的雪下冒出来，零星一点。
　　一声破空的响声，南宫姲连忙将车帘放下，一把抱住凤白就从马车里面滚了出去，西竹也听到了动静连忙将拉紧缰绳，马高高扬起前蹄停了下来，她翻身跃下马车，南宫姲搂着凤白出来往后退了两步停在雪地里，箭直直的钉在方才凤白坐的地方，南宫姲将身上的披风一解直接盖在凤白的头上，云晓也从暗处出来和西竹一左一右的站在她二人的旁边。
　　“王爷”
　　南宫姲冷笑了一声看着无边的雪地“本王刚出城还没走多远呢，就有热忍不住了。”
　　四周传来破雪而出的声音，一群黑衣人从雪地中出来手持长刀将她们围在中间，南宫姲紧紧地将凤白护在身边，她感觉到有人扯住自己的衣服低头一看眼角染上了笑意，她伸手隔着披风轻轻地揉了揉凤白的发顶“别怕，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南宫姲声音不大，却也不小，那群黑衣人的其中一人大笑起来，她看着南宫姲道“摄政王真是好大的口气，传闻摄政王武功不俗，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想要杀本王的不在少数，不过像你们这么蠢的还真没有几个，真不愧是奴才随了主子，一蠢蠢一窝。”
　　南宫姲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杀了南宫姲！至于她身边的那位六殿下，宫里的皇子想来一定细皮嫩肉的，咱们留下来好好享用享用。”
　　南宫姲眼底冰冷，她反手拔出云晓左手的剑，剑刃划过发出一阵寒光，那群黑衣人扑向她们，西竹和云晓分为两头，到底是南宫姲手下的人，都是武艺不俗的，南宫姲眼神死死地盯着方才说话的女子，眼看着她越来越近，她转了一下手中的剑整个人如出鞘的剑一般直接冲了过去，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惨叫一声，持剑的手被直接斩断，她痛苦的倒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在雪地上打滚。
　　凤白听到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南宫姲看也不看，从女人的断手上踩了过去来到凤白的身边“别怕，我在。”
　　这一次派来的只有二三十人，西竹和云晓很快就解决了，唯一留下来的活口就是倒在地上惨叫的那人，西竹大步走到女人的身边，用指腹擦拭了一下方才溅到脸上的血迹，她看着脚边的女人直接将手中的长剑刺了下去，长剑刺.穿了女人的手背还有断臂，女人这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张着嘴，满脸痛苦的看着西竹，西竹不屑的笑了笑。
　　南宫姲让云晓扶着凤白，刚想往前走，结果发现自己的袖口再次落入凤白的手中，最后只能将凤白拦腰抱起往前走去，凤白惊呼了一声连忙搂住她的脖颈，黑暗中闻到南宫姲身上熟悉的味道，原本有些害怕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了，路过那个快昏迷过去的女人身边时，南宫姲看了一眼西竹，西竹沉默的点了点头，南宫姲抱着凤白一路上了马车还将那支箭拔起来丢到车外这才将凤白放下将盖在他头上的披风给取了下来。
　　小孩儿应该是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小脸苍白，紧张兮兮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看着他这样十分心疼，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的将凤白揽入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这一次凤白没有再抗拒而是顺从的靠在南宫姲的怀中“别怕，我一直都在。”
　　“快点解决了她，王爷还在等咱们呢。”
　　这一次云晓不再隐藏身形了，而是准备跟着他们一同上路，西竹单手环抱着看着浑身颤抖的黑衣女人道“云晓，你猜这会是谁派来的。”
　　“丞相手底下没有这么蠢的人，整个京城能养得出这么蠢得人，还不等我们走远就迫不及待下手的人除了宫里那位二皇女殿下以外，我想不出别人了。”
　　说完这句云晓就往马车走去，他一手撑着马车架直接坐在上面，西竹将剑□□直接摸了那女人的脖子后走过去重新驾驶着马车离开。
　　原本停下来的大雪又开始下起来了，雪地上的尸体被雪重新盖住，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了。
　　凤娴在一处宅子里走来走去的，时不时的还看着外面，她一直在等消息传回来，可谁知这一等就是一天，直到夜幕将领的时候才有一个人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路来到凤娴的身边“殿下，咱们，咱们……”
　　“你倒是快说啊！”
　　“咱们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殿下那摄政王武功深不可测，还请殿下恕罪。”
　　那人跪在凤娴的脚边哀求到，凤娴一脚将那人踹开“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还杀不了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不会武功的，本殿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本殿真不知道养你们是做什么的！”
　　凤娴心中再气也不能轻易杀了这个人，这些人都是她好不容易背着丞相还有母皇养的护卫，只有数百人不到，她没想到这一次就直接损失了二三十人，凤娴心中对南宫姲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她沉着脸看着外面的大雪，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容，既是如此她且等着冬猎，到时候她现将凤箫吟解决了，至于南宫姲到时候慢慢来。
　　“滚！”


第22章 022
　　京城离玉山并不远，不过南宫姲却没有打算现在就去，而是直接往扬州的方向去了，她说要去扬州为凤白寻找一位神医确实是真的。
　　这位神医是一直为皇上看病的那位神医，一般都称呼她为六婆，六婆一手医术虽不能起死回生，但也是能看百病解百毒了，南宫姲靠在扶手上看着坐在一旁睡着了的凤白，不由得想到上一世。
　　当初也是她去求得那位六婆为女皇和凤后诊脉的，她以为总归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却没想到六婆还是摇了摇头，女皇和凤后本就没有抱希望，她们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这一次若不是她偶然想起这么一回事儿，她可能就会忘了，这一世她早就去请过六婆了，她不由得捏了捏指腹，凤白去了王府后她几乎是什么补人她就让凤白吃什么，可是现在看起来凤白依旧是没有长一点肉，她方才抱过凤白，可以说和之前第一次的时候没有重多少，不过是衣服穿得厚实罢了，这让她难免有些担心。
　　京城到扬州莫约要走两天一夜，因为在半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她们今夜并没有赶到驿馆，只能在雪地里将就一晚上，如今天色已经黑了，西竹将马车停好后就带着云晓去周围打猎，临走前还捡了一些枯树枝烧了一堆火。
　　南宫姲看着凤白睡得正香也没将他吵醒独自下了马车，如今的雪已经没有方才的大了，南宫姲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她走到火堆旁坐下，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火里面拨弄着，这大雪天里能燃起一堆火已经是不容易了，若是熄灭了，等一下她们就不止是挨饿了，凤白身子差，怕是会感冒的。
　　凤白一直睡到西竹他们打猎回来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手撑在榻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看到周围没有南宫姲的身影心中顿时慌了，他不由得想到之前那一场刺杀，凤白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他着急站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还撞到了脑袋，额头红了一片隐约中还有些泛青，凤白却顾不得这些了，他连忙从马车里出来，差点一脚没踩稳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南宫姲一直注意着马车的动静，看到凤白慌慌张张的从马车里面出来，以为他还在害怕，眼看凤白就要摔下来了，南宫姲连轻功都用上了，直接来到凤白的身边，紧张的看着他。
　　凤白紧紧地抓住车框，看到南宫姲后眼眶都红了，当下顾不得别的直接扑到南宫姲的怀中，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后凤白还紧紧地抱住南宫姲，南宫姲被他这么扑下来差点没站稳，她将凤白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低声在他耳边问道“可是做噩梦了？”
　　“没有”
　　凤白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沉闷的说到，还带着点哭腔，她们身后的西竹看到两人的动作后眼睛噌的一下就亮起来了，她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木棍，眼中满是兴奋，云晓看着她似乎又犯病了，忍不住的往旁边挪了挪，结果没想到这石头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西竹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后回过神来看到云晓坐在地上连忙将人拉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摔到了？”
　　“没，没有。”
　　云晓看着西竹这般担心他，心中的嫌弃莫名的散去了两分，他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捏了捏耳朵。
　　凤白也渐渐的恢复过来了，任由南宫姲牵着他坐在西竹他们的对面，南宫姲还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垫在石头上这才让凤白坐下“西竹他们去打了两只兔子回来，马上就快能吃了，你若是饿了，马车上还有点心，我去给你拿。”
　　因为带着凤白，南宫姲怕凤白一路饿了或者无聊了，马车上原本放折子的暗格给腾了一半出来专门放一些点心还有几本话本子，南宫姲说着就准备去拿，凤白连忙将她拉住，摇了摇头“我不饿。”
　　凤白说的是实话，一路上他就已经吃了不少点心了，这会儿还真没觉得饿了，不过闻到西竹烤的兔子，凤白觉得好想尝一尝啊，也不知这味道如何。
　　“西竹烤这些的手艺十分不错，外焦里嫩的，到时候若是你喜欢，等回去了，我让西竹偶尔给你烤一些解解馋，不过也不能多吃。”
　　“好！”
　　凤白顿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的耀眼，南宫姲看着这般的凤白，心中只觉得痒痒，她的小孩儿总是这般的乖巧。
　　南宫姲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心中越发觉得这一次带凤白出来就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西竹用随身的匕首在兔子身上划了几道口子，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她递给云晓让他帮忙打开后将被木棍串着的兔子从架子上拿下来，将瓶子里面的东西撒了一些在上面，然后率先递给了南宫姲，云晓烤的那只兔子也好了，凤白闻到那股香味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这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南宫姲吹了吹后直接撕了一块肉下来，等不那么烫的时候十分自然的就递到凤白的嘴边，凤白些不自然想要自己拿的时候南宫姲却将手抬高了一些重新放到凤白的嘴边，凤白的手指抓住衣摆，微微张开嘴咬住南宫姲手中的兔肉，南宫姲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凤白的嘴唇，凤白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的咬着嘴里的兔肉，什么味道都感觉不出来，只感觉被南宫姲手指触碰过得嘴唇痒酥酥的，凤白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南宫姲，但是南宫姲却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似乎方才真是不小心一般。
　　凤白食量小，最终这只兔子一大半是进了南宫姲的肚子，凤白坐在火堆旁，整个人身上都是暖洋洋的，丝毫没有感觉到雪地里面的凉意，这儿是中原，晚上并没有什么狼群之类的，不过西竹和云晓还是去周围巡视了一番，毕竟谁知道凤娴会不会再派人来，南宫姲手中依旧拿着一根木棍在火中拨弄，不过这一次她的手边还放着一把长剑，这就是她方才用来斩断那个女人手臂的那把剑，她的剑之前都是西竹守收着的，不过这一次出来是云晓拿的，她刚开始让云晓暗中跟随是不想有人来打扰她和凤白难得的独处的时候，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不长眼的。
　　后来为了凤白着想，她只能让云晓一路跟着，毕竟若是再来一批人，好歹还有人保护小孩儿。
　　经过白天这么一遭，凤白的精神一直都不怎么好，之前虽说是睡了一觉但是一直都是没有怎么睡着，这下他吃饱了又有南宫姲在身边，不知不觉得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南宫姲看着小孩儿坐在那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谁知这小孩儿没有真正的睡着听到旁边的动静后他睁开眼睛直接就抓到了南宫姲嘴角还未散去的笑意“你笑什么！”
　　南宫姲没想到自己会被抓包她有些不自在的握拳放在嘴边低声咳嗽了一下，企图将话题转移“六殿下，若是困了不如去马车上睡觉，今日坐了一天的马车了，想必你也累了。”
　　“不要，我不困。”
　　小孩儿摇了摇头，努力将自己的眼睛睁开，他现在迷迷糊糊的还真被南宫姲岔开了话题，甚至方才说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南宫姲看着小孩儿强打着精神的小模样，站起身来一手拿剑走到他的身边直接将小孩儿抱了起来。
　　“啊！你做什么？”
　　“你还是小孩儿，还在长身体呢，还是早点睡觉的好。”
　　南宫姲说着还用手颠了颠，凤白只觉得脸上躁得慌，他将眼睛闭上拒绝看到南宫姲那充满戏谑的眼神，南宫姲将小孩儿放在马车里面的榻上，怕他冷，马车上还准备了一床被褥，南宫姲将之翻出来后直接盖在他的身上，还将他自己的大氅一起盖着，刚准备出去的时候，凤白伸手一把将她抓住。
　　“怎么了？”
　　凤白整个人缩在下面，只露出几缕长发还有他那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南宫姲“你别走。”
　　“好，我陪着你。”
　　南宫姲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就将手中的长剑靠一旁直接坐在地毯上，她反手轻轻地抓住凤白的手，凤白却还是不放心的看着南宫姲，软软糯糯的说到“我睡着了，你也不能走。”
　　“好”
　　南宫姲本来是打算等小孩儿睡着了以后出去看看的，可是现在她看着有些不安的凤白，一心只想着在这儿守着他，凤白得到南宫姲的回答后，握住她的手这才闭上眼睛，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南宫姲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手十指紧紧地扣在了一起，南宫姲怕吵醒了凤白只能任由他这么握着，不过她还是往前面挪了挪。
　　凤白虽然睡着了，但是却睡得不怎么踏实，眉头轻皱，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小脸泛红，南宫姲看着他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的伸手将他的眉头抚平，低声的在他耳边说道“你安心睡，我就在你的旁边。”
　　马车外面静悄悄的，西竹和云晓巡查回来没有看到王爷两人，两人坐在还没有熄灭的火堆旁，西竹又往里面添了一些柴火冲着云晓说道“你若是累了，你先睡吧。”
　　“好，等半夜的时候我换你。”
　　云晓不是那种扭捏的人，他知道这一晚上他们肯定是要有一个人醒着的，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一般都是轮流睡觉的，云晓的石头后面就是树，他索性就这样坐在石头上靠着树闭上了眼睛，西竹静静地坐在那儿看到云晓安静还有些乖巧的睡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容，很快她又将视线收了回来看着那跳跃的火光。


第23章 023
　　次日一早，云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他刚刚动了一下手，原本搭在他身上的披风就滑落下来，云晓连忙把披风抱在怀里四处看了看，火堆应该是刚刚熄灭的，还有青烟，想来西竹应该是去周围查看了，一想到昨晚自己睡着了没有半夜起来，云晓就有些懊恼，他将放在一旁的剑拿在手中，另一手抱着披风站在那儿。
　　此时的天空又在下雪，不过不是很大。
　　凤白也慢慢的舒醒过来，他眯着眼睛看到靠在榻上的人，想要伸手去推推她的时候，凤白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和南宫姲的手紧紧地相扣着，刚清醒过来的凤白小脸就开始发红，他迷迷糊糊的还有昨晚上的印象，他没想到昨晚自己会那般说，还扯着人家的手不让人家走，凤白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嘴唇。
　　就在凤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感觉到南宫姲快醒了，他连忙将眼睛闭上，南宫姲醒过来看到凤白还在睡觉，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凤白的眼皮轻微的动了一下，南宫姲自然就明白，原来小孩儿早就已经醒了，这下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办才闭上眼睛地，南宫姲一下起了逗弄的心思。
　　闭上眼睛的凤白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脸庞上，痒酥酥的，好想伸手去挠一挠。
　　南宫姲一手支撑在凤白的耳边，一手和他十指相扣，她的膝盖抵在榻边，南宫姲居高临下的看着凤白的小脸越来越红就跟那煮熟的螃蟹一般，跟羽毛似得睫毛颤抖着，南宫姲忍不住的又凑近了一些，她清楚的看到凤白脸上细小绒毛，她的小孩儿怎么看都好乖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她不喜欢的。
　　“六殿下，你应该还没醒吧，本王昨夜为照顾你，可是一直趴着睡的，本王怎么着都应该讨一些利息才行吧。”
　　“分明是你自己要赖着不走的！”
　　凤白顿时就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怒视着南宫姲，结果映入眼眸的是南宫姲那一双充满笑意的桃花眼，还有眼角下的泪痣，凤白只觉得自己呼吸一顿，很快一股热气冒出来，他将身子往被褥里面缩了缩，小小一只的躺在南宫姲的身下。
　　“原来殿下已经醒了啊，难不成殿下是舍不得？”
　　说着南宫姲将两人紧扣的手从被褥里面抽出来，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凤白的手在凤白的眼前晃了晃。
　　“我，我没有。”
　　“真的么？”
　　“真的！比珍珠还真！”
　　风白就跟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子一般，用力的将手抽回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南宫姲给推开，跟泥鳅似的从南宫姲的身下逃走了，凤白抓着车框直接跳了下去，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凤白伸手拍了拍脸颊感觉到脸上的热度下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南宫姲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不死心的虚空握了握，似乎还在感觉她和凤白十指相扣的感觉。
　　“啧”
　　“殿下”
　　云晓和西竹一起回来的，之前云晓手中抱着的披风已经系在了西竹的身上了，云晓手中还抱着一些果子，有红的有青的，看着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咬在嘴里的味道怎么样，云晓挑了一个红透了的果子递给凤白，凤白没有见过这种果子好奇的接过来看了看。
　　“殿下尝尝，这是山中的野果，可甜了。”
　　凤白看着这红得诱人的果子忍不住的尝了尝，一口咬下去果子甜甜的，而且还挺脆的，凤白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好好吃啊。”
　　西竹和云晓继续驾驶着马车往扬州去，凤白看南宫姲正在看折子就自己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雪越下越大了，凤白想要伸手去接那雪花，手还没伸出去呢，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将他的手握住。
　　南宫呀不知何时来到凤白的身边，将他略微冰凉的手握在手里，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么冷的天，你还将手伸出去莫不是又想喝药了不成？”
　　“好”
　　凤白乖乖的任由她牵着重新坐回榻上，南宫姲从暗格中拿出一本话本递给凤白“无聊的话看看话本吧。”
　　她们一路往扬州去，路上会路过临安县，临安县的知府柳芳，是南宫姲提上来的人，她一早就知道摄政王要来，早早的就在城门口候着了。
　　“王爷，柳大人在城门口。”
　　西竹赶着马车老远就看到城门口的那群人了，柳芳看到马车后更是激动，她往前走了两步，马车稳稳地停在柳芳的前面，柳芳带着知府的那群人拱手道“恭迎摄政王，王爷一路舟车劳累，臣已经在酒楼里备好了饭菜，还请王爷移驾。”
　　“好，柳大人还请前面带路。”
　　南宫姲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的笑容，她习惯性地摩擦了一下指腹，马车缓缓地跟在柳芳的后面一路进了城，外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凤白早就有些坐不住的，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南宫姲悄悄地想要掀开一角看外面，南宫姲再次将人给摁住“殿下若是想要去玩儿，咱们就在这临安县多住一日，到时候殿下可以好好去逛一逛。”
　　“真的么！”
　　凤白听闻可以出去逛逛，瞬间开心起来，南宫姲点了点头。
　　马车很快就停在一家酒楼的下面，云晓下来后绕道马车后面将小矮榻拿出来放在马车旁，西竹则是将马车帘撩起一角，南宫姲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纱帽为凤白带上，她一手牵着凤白从马车上下来，南宫姲带凤白出来的消息只有京城的那些人知道，消息还没传到临安县这边来，柳芳看到摄政王还带了一位男子，心中不免有些懊恼，早知道她就应该将勋儿一并带来了。
　　南宫姲牵着凤白慢慢的往里面走去，柳芳看了眼身边的管事后连忙跟着进去了，那管事抬手招来一个人道“快回去让少爷好好收拾一下。”
　　“诺”
　　柳芳选的厢房在三楼，一进屋后凤白本想将纱帽取下来的，南宫姲却将他的手按住，直接牵着他坐在主位上，柳芳则是坐在她的右下方“王爷好不容易来了临安，不如在这儿住上几日如何？”
　　“本王方才进来的时候瞧着外面着实有些热闹，不知是何缘故？”
　　“回王爷，近日临安正在举行花魁大赛，这花魁大赛只要报名了都能参加，所以才十分热闹，不少男子都想去争夺那花魁，可谓是百家争艳，臣的小儿子也去参加了，这两日正在府中练习呢。”柳芳一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小儿子撤出来还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南宫姲的脸色，只是南宫姲的视线一直都在凤白的身上，柳芳不由得好奇这男子是谁，没听说王爷有王夫啊。
　　“花魁大赛，去看看也无妨，本王听闻这临安的男子虽不如扬州的男子那般柔弱似水，但是也是可人的。”
　　南宫姲的手随意的搭在桌上，柳芳一听这是有机会了顿时眼睛一亮“王爷不如就住在臣的府上吧。”
　　“不用，本王就住在客栈里面，不过本王对临安不熟，还要柳大人帮本王安排一番。”
　　“臣明白。”
　　柳府里，一身着绯色长袍的男子头戴一顶金镶玉的小发冠正在屋中习琴，他盘腿坐在蒲团上，低垂着眼帘，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轻抚琴弦，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对面正在作画的女子“二姐，你看我这可对？”
　　“对，咱们小弟啊最是聪慧了。”
　　女子将手中的笔放下看着他，一侍人小跑着走进来拱手行礼“见过二小姐，小少爷。”
　　“何事？”
　　“回二小姐，大人派人传话回来让小少爷好好收拾收拾，今日摄政王来了。”
　　“摄政王？她怎么会来这儿？”
　　女子微微皱起眉头。
　　“二姐，可是有何不妥？”
　　“没，没什么。”
　　南宫姲丝毫不知道柳芳的安排，用完膳后南宫姲就将柳芳给大发了，独自带着凤白游走在街上，虽然带着纱帽但是这丝毫不印象凤白逛街的兴致，他这个摊位看看，那个摊位看看的，突然他想到这一次去扬州，也不知能不能再月底赶回京城，早知道就应该将那钗一并带上了，凤白有些蔫巴了，垂头丧气的跟在南宫姲身边，任由她牵着自己走。
　　“怎么了？可是累了？”
　　南宫姲感觉到凤白的情绪一下就低落了，以为他是累了“我看前面有一处茶馆，不如上去坐坐，休息一下我再陪你逛街如何？”
　　“不是累了。”
　　凤白摇了摇头，他看着南宫姲担心的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难不成他要直接说他给她买了生辰礼物放在王府了么？
　　凤白默默地将这个念头给打消了，饶了他吧，他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累，那就我累了，走，咱们去坐坐。”
　　南宫姲牵着凤白的手大步往前面的茶馆走去，南宫姲本就生得俊美，眉宇间带着英气，她一走进茶馆不少人的视线都放在她的身上，南宫姲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小二姐，可有厢房？”
　　“这位客官，咱们这儿没有厢房，若是客官想要安静，不如楼上请。”
　　小二姐手里端着一壶茶肩膀上还搭着一方白色的抹布，麻溜的走过来引着她二人往楼上走去。
　　茶馆的二楼相比一楼来说并没有多少人，南宫姲带着凤白坐在靠窗的地方，凤白坐在她的对面，南宫姲刚坐下整个人就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上，她从怀中取出一片金叶子递给小二姐“小二姐来一壶你们这儿好的茶，然后再来一点糕点之类的。”
　　“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


第24章 024
　　南宫姲走了以后，女皇也渐渐的将一些事情交给凤箫吟做，这两日凤箫吟一直在议事宫听教，她翻看着之前南宫姲批阅过得折子，上面有些都很详细的批注了，凤箫吟也慢慢的从这些批注中了解了南宫姲这个人。
　　只是她越了解，有件事情越想不明白，她拿着手中的折子频繁的偷看着对面的女皇，女皇抬眼看着凤箫吟“你可是有何不明白的想要问朕？”
　　“母皇，儿臣有一事不明。”
　　“你说。”
　　女皇将手中的朱笔放下，凤箫吟纠结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母皇，儿臣想问的是摄政王深受母皇的信任，而且她的身份想要哪家的儿郎都是可以的，为何母皇要对六弟和摄政王的事情这般看中呢？”
　　女皇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她轻声的笑了一下“其实这个问题应该很多人心中都有疑惑，不过你倒是第一个这么问朕的。”
　　“母皇，儿臣知错。”
　　凤箫吟连忙站起来跪在地上，女皇伸手虚扶了一下“朕又不怪你，你认什么罪。”
　　待凤箫吟坐好后女皇才开口说道“南宫姲满朝唯一的外姓亲王，朕有很多事情都是她去解决，她的身边不需要一个有太好家世的男子。”
　　“她就是一把双刃的剑，用得好了，你会所向披靡，用不好最后可能会反噬你自己，你可明白？”
　　凤箫吟有些懵懂，女皇叹了一口气“朕说得直接一点，摄政王的王夫必须要是一个没有野心身后没有家族的皇子，她的后代要有我皇室的血脉，这样摄政王府才能和我们紧紧的绑在一起。”
　　“可是母皇，五皇弟身后也没有家族啊。”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而且朕当初是让南宫姲自己选择的。”
　　凤箫吟心中一惊，那一次去赏花不是摄政王临时决定的么？
　　“那日，就算你们不去，朕也会派人将她引过去的，那日其实小五也在不过在另外一处，只是你们没有看到而已，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萧吟你要知道的就是好好照顾小六，日后摄政王就是你手中的那把无形的剑了，你要好好运用才是。”
　　“母皇……”
　　凤箫吟惶恐的看着女皇，女皇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有些事情就算你不问朕迟早也是要告诉你的，现在告诉你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日后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儿臣明白。”
　　南宫姲并未带凤白去柳芳安排的客栈，她带着凤白来到一处深巷，周围十分的安静都没有一个人，深巷里面只有一处宅子，门口的两个灯笼上写着李府两个大字，南宫姲上前轻轻地叩了两声门，很快里面就传来动静，李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从里面出来，微微眯着眼睛看清楚来人后连忙将两人请进门，她站在门前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将门关上。
　　“见过王爷。”
　　老妇人冲着南宫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收到王爷要来的消息属下已经将人都召回来了，王爷不知这位是？”
　　“本王的人。”
　　“诺”
　　老妇人退到南宫姲的身后，凤白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四周，南宫姲牵着凤白的手慢慢的走在长廊上，还未到前厅呢就听到前厅一阵欢声笑语，西竹和云晓站在前面，她们身后还跟着莫约有四十个左右的都是身着黑衣的女子。
　　“参见王爷。”
　　南宫姲微微点头“云晓，带着殿下先去休息吧。”
　　“你呢？”
　　凤白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心中到底还是害怕的，不知不觉得就想要依赖南宫姲，他伸手轻轻地勾住南宫姲的手指，隔着纱帽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心中顿时就软了下来，这小孩儿真是，一刻都舍不得他离开啊。
　　“你进去坐坐吧，我说一些事情就来陪你可好？若是想要吃东西了你就给南婆说。”
　　“刚吃了东西，我还不饿，那我在里面等你。”
　　“好”
　　下面站着的人除了云晓和西竹以外都吃了一惊，她们一直都在外面，几乎没有怎么回过京城，也不知道自家王爷和六殿下的事情，所以现在一个个的看到自家王爷这般对待一个男子不由得都有些好奇。
　　西竹后面的女子轻轻地扯了一下西竹的头发“那位是谁啊？莫不是咱们未来的王夫主子不成？不过看着这么瘦瘦小小的样子，能行么？”
　　“那位是六殿下不过也是咱们未来的王夫了。”
　　西竹小小声的回答道，都是习武的，听到西竹这般说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王爷好这口么？这位六殿下虽然看不到脸但是看着也挺小哈，王爷竟然……
　　禽.兽啊！
　　不过这些话她们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地说，开玩笑要是说了出来，指不定要被怎么收拾呢。
　　南宫姲看着凤白进去后，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就隐了下去，她目光微沉的看着下面的这些人“过些日子就是冬猎了，到时候本王会将你们都安排进去，务必要好好保护好皇上，凤后，大皇女殿下和六殿下，这一次本王要将郑岚一举拉下来你们可明白？”
　　“诺”
　　“这一次的冬猎在玉山，郑岚为了这次的冬猎将自己的私兵都带出来了，云晓，你带着一队敢去玉山，将那些人好好地摸清楚。”
　　凤白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南宫姲的背影，他一进屋就将头上的纱帽给取下来了，南婆站在他身边心底暗暗地打量着这位小殿下，看到小殿下满眼都是王爷的时候，南婆在心中已经认可了这位未来的小王夫了。
　　王爷位高权重的，身边的男子若是太独行了也不好，瞧着六殿下的模样应该也是乖巧的。
　　凤白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的背影，他一直都知道南宫姲生得特别的好看，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那一双桃花眼让人甘愿为之沉醉，凤白摸了摸左手的手链，思绪不知道飘到那儿去了，南宫姲将事情安排好后一进来就看到小孩儿在发呆，一旁的南婆十分知趣的退了出去，周围的人都离开了，南婆轻轻地将前厅的门给关上了。
　　南宫姲弓着身子凑近一些，难得看到凤白这般呆呆的样子，她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凤白顿时皱起眉头“你干嘛呀！”
　　“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随着这些日子南宫姲对他时不时地动手动脚，凤白已经习惯了这么近距离的说话了，只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别扭，耳朵悄悄的爬上了红晕，南宫姲伸手捏住他的下颚就这么静静地打量着凤白“我的殿下，你怎么能这么的乖呢？”
　　低沉的声音，还有捏住他下颚的手，凤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轻轻地咬着下唇抬眼看去，南宫姲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自己的倒影，凤白心一阵悸动连忙挪开视线，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极了两只蝴蝶在起舞一般。
　　“很多时候本王都想将你一直带在身边，将你藏起来只有本王一个人看到。”
　　南宫姲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刚开始的时候她不过是想着将小孩儿带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照顾就当全了上一世为她收尸甚至将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的恩，可是慢慢的，她感觉自己的心中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了小孩儿的身影了，再到现在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啊，她原来已经这么的离不开小孩儿了么？
　　“可，可以的。”
　　“什么？”
　　南宫姲浑身一震，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红得都快冒烟儿的小孩儿，小孩儿闭着眼睛软软糯糯的，跟一只糯米团子一般，又将方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可以的。”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小了，不过南宫姲却听得清清楚楚的她没想到这一次出来还有这种收获，巨大的喜悦将她静静地包围着，南宫姲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她好想现在就回去将那圣旨拿出来请皇上赐婚了。
　　南宫姲将凤白一把抱起来，凤白吓得惊呼了一声连忙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你，你要做什么？”
　　“我太开心了！”
　　南宫姲打量着怀中的小孩儿，怎么都觉得不够看的样子，她微微低头，两人额头碰在一起，她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凤白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无端生出了一些缠满，她低声带着一些哄骗的感觉说道“我的小殿下，等冬猎结束后，我就去求皇上为我俩赐婚，到时候你就做我的王夫好不好？”
　　“嗯，好。”
　　就在南宫姲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南宫姲的脸色瞬间就不怎么美丽了，凤白看着她这样子捂着嘴在她怀里笑得一颤一颤的，南宫姲突然张嘴轻轻地咬住他的鼻尖，笑声戛然而止，凤白整个人都懵了，他没想到南宫姲会咬自己的鼻子。
　　“何事？”
　　眼看着小孩儿要发飙了，南宫姲开口问道，凤白看着这个无赖，太过分了！
　　“王爷，柳大人的帖子递到客栈了，说是今晚她在柳府为王爷设下洗尘宴，还请王爷赏脸。”
　　“进来吧。”
　　西竹从外面将门推开，她低着头一路走到南宫姲的前面将手中的帖子递给她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将门给关上，她可真是个贴心的下属啊！


第25章 025
　　申时，南宫姲带着凤白坐着马车去柳府，一路上南宫姲看着身边乖巧的凤白就忍不住的动手动脚的，不是拉拉小手就是直接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脸颊，凤白被撩拨得小脸通红，将自己的头抵在南宫姲的肩膀上半晌都不肯抬头。
　　南宫姲看着怀中跟兔子似的小孩儿就知道他这是害羞了，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她忍不住的低头亲了亲，凤白顿时将头抬起来噘着嘴看着南宫姲“你别闹。”
　　“好，我的小殿下。”
　　南宫姲促狭的目光打量着凤白，视线从他那红润的嘴唇上慢慢的挪到他的脖颈那儿，方才一整折腾，凤白的衣领有些开了，露出藏在衣服下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南宫姲的视线在锁骨上打圈儿，寻思着这漂亮的锁骨上似乎还缺点什么印记。
　　凤白看着她眼神不对，微微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衣服有些乱，他鼓着腮帮瞪了一眼南宫姲，很快就将衣服整理好了。
　　“啧”
　　南宫姲有些可惜的撇了撇嘴，她的小殿下还真是羞涩。
　　马车很快就停在柳府外面，凤白捂着小脸想要出去的时候南宫姲却伸手拉住他的手“怎么了？”
　　“把这个带上。”
　　南宫姲跟变戏法似的马处一顶纱帽戴在凤白的头上，她隔着白纱伸手捏了捏凤白的小脸这才牵着他的手一同出了马车。
　　柳芳带着长相差不多的两位女子站在门口，看到马车有动静后她连忙从台阶上下来，她微微抬头看到南宫姲还带着那位男子的时候脸色难免有一丝难看，不过很快就遮掩过去了，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看着南宫姲“恭迎王爷。”
　　“王爷，这两位是臣下的女儿，这位是长女柳熙，这位是二女柳玥。”
　　“参见王爷。”
　　柳熙，柳玥应该是双生女，长得几乎一样，不过细看下来还是有差异，柳熙应该是习过武，身上带着一丝武将的豪迈，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丝利落，而柳玥的话要多一些书卷气息，扶风弱柳之姿，有一种大家女子的风范，南宫姲点了点头，柳芳引着她二人一路往里面走去。
　　这次的洗尘宴，柳芳还邀请了一些临安的富商还有她手底下的几个亲信。
　　宴席设在柳府后院的一处阁楼上，从这儿看过去正好能将外面的景色纳入眼帘，那些人跪坐在蒲团上看到南宫姲上来后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王爷。”
　　“无须多礼。”
　　南宫姲拉着凤白径直坐在主位上，周围这么多人，凤白多少还有些不习惯，藏在桌案下的手一直扯着南宫姲的衣摆，怎么都不肯撒手。
　　柳芳刚坐下，外面就传来一声鼓声，一群伶人从外面进来，他们身着一袭红衣，手腕和脚腕上都带着金铃，随着他们的动作，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丝竹声声。
　　柳熙端起酒盏站起来冲着南宫姲敬酒“摄政王武功高强，民女一直心生敬仰，如今得以一见，民女三生有幸，民女敬王爷一杯。”
　　柳熙痛快的将一杯酒饮下，临安的酒都是比较烈的酒，南宫姲端起来也将这杯酒喝了，辛辣的酒顺着嗓子下去，南宫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她拿起桌上的公筷为凤白夹了一块鹿肉放到他的碗里“你尝尝。”
　　柳玥知道自己母亲的安排，她坐在柳熙的旁边暗中打量着南宫姲，看到南宫姲这般关心她旁边的男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次母亲的安排恐怕要白费心了，柳玥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心思都掩去。
　　舞曲一完，柳芳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臣有一儿，从小习琴，今日设宴不如就让我儿上来为大家弹上一曲。”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抬手拍了一下，侍人很快就将琴案抬上来放在中间，一带着面纱身着紫衣华服的男子从外面款款走进来，他理了理衣服跪坐在蒲团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着，流水一般的琴声，他露在外面的双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一抹红，宛如那山中的狐狸一般。
　　南宫姲却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一直都在照顾她身边的那个带着面纱的男子，自从摄政王进城以后，他就知道王爷身边带着一位男子，只是不知男子身份，但是母亲却告诉他，王爷并未迎娶王夫，可是如今一看，这就算未娶，但也已经就是了。
　　寻常男子哪能得王爷这般照顾，柳诺瞧瞧的打量了一下那位男子，男子带着纱帽，他无法看出男子究竟生得什么样子，但是单看他的那双手也知道必然是金尊玉贵的小公子，想来应该也是一位大家的小少爷吧。
　　“王爷，我不想再吃了。”
　　凤白看着南宫姲又想给他夹菜连忙将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小声的说道，他伸手摸了摸有些鼓鼓的小肚子，今晚是真的吃了好多，一直都在吃。
　　闻言，南宫姲拿着筷子的手转了个弯放到自己的碟子中，凤白的胃口小，她一般也不会勉强“那等一下我带你去逛逛，听闻临安的夜市极美。”
　　“好”
　　晚膳过后，南宫姲带着凤白就准备离开，柳芳还想挽留，但到底没有那个胆量，送走南宫姲后，柳芳直接将柳玥叫到书房，柳熙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柳玥，柳玥无声的冲着她摇了摇头提着裙摆跟着柳芳一路进了书房。
　　柳芳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看着柳玥“我当初让你去查的时候，你怎么没查到王爷身边还有个男子。”
　　“母亲，京城来的消息并未有提到过王爷带了一名男子过来，女儿实在不知。”
　　“不知？你这是无能，交代你一点事情你都办不好，真是个废物！”
　　柳芳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被调派到这儿已经四年了，如今王爷好不容易来临安下榻，你还将这件事儿给我办砸了，我柳芳怎么会有你这个废物的女儿。”
　　柳玥无声的站在那儿眼神讽刺的看着柳芳，这个眼神落在柳芳的眼里顿时激怒了柳芳，柳芳站起来走到柳玥跟前抬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白皙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柳玥伸手被打的脸颊看着柳芳，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母亲一直都没有变，只要不顺了您的意，您就动手打人。”
　　“当年父亲也是这样才悬梁自尽了的吧。”
　　“你！”
　　柳芳再次抬手，想要打下去的时候柳玥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母亲，有话还是要好好说，摄政王可还在临安没走，若是有些事情传到王爷耳朵里，按照王爷那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性格，母亲这临安知府恐怕也是别想做了。”
　　“你威胁我？”
　　柳芳看着眼前酷似亡夫的二女儿，她的三个子女中，柳玥长得是最像的，就算是柳熙和柳玥长得差不多，但是她一眼都能看出差别，但是她的这个性子却又是最不像他的，他就算有些脾气但是也不敢这般和她说话。
　　“我生你们，养你们，你现在居然威胁起我来了，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怎么能说是威胁呢？女儿这不过是陈诉事实罢了，母亲是王爷一手扶持上来的，可如今竟然想要和那丞相暗度陈仓勾结在一起，此事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母亲您觉得王爷会如何？”
　　柳玥将柳芳的手随手甩开，取出手帕将自己的手指挨个擦拭干净，仿佛方才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她轻蔑的看着柳芳。
　　柳芳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她往后退了两步，此事只有她一人知道，为何她会知晓，柳芳看着眼前的柳玥，她隐约感觉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了，这一刻柳芳的心中闪过一道杀意，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柳玥却抢先开口了。
　　“母亲这般打量着女儿，莫不是想要杀了我不成？”
　　说罢，柳玥捂着嘴娇笑起来，她看着眼前的柳芳，眼中只有陌生，这样的她是柳熙和柳诺都没有看到过的。
　　“那母亲，我可就得劝您考虑清楚了。”
　　柳玥若无其事的绕过柳芳走到她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双手靠在扶手上看着柳芳“母亲，女儿有时候是真不明白，跟在摄政王身边这么好，您为何就是想不明白要去跟随丞相那个蠢货，有些事情其实大家心中都清楚，皇上心中有多信任摄政王，就有多忌惮丞相，母亲这个时候还要跟着丞相，想来应该是想当蠢了。”
　　“你懂什么，你以为你这当官真如你看到的这般轻松？丞相为官这么久了，她岂是南宫姲一个小丫头能绊倒的。”
　　“母亲，女儿还是想要劝您一句，最好还是不要打一些主意为好，好好地送走摄政王，您还能做个知府，要是做出一些事情，母亲自己受罚也就算了，可别连累了大姐，我还有小弟。”
　　说完柳玥就起身大步出去了，丝毫也不看柳芳一眼，书房的门被关上后，柳芳将桌案上的折子全都丢到地上，她没想到她一直以为很好拿捏的二女儿才是那个最不好拿捏的。
　　南宫姲带着凤白走在大街上，之前明明也逛过了，但是没想到小孩儿的兴致这么高，她的手中拿了不少的东西，有糖葫芦啊，还有一些小糕点什么的，反正都是吃的。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都挂着花灯，五彩斑斓的，煞是好看，凤白站在一盏莲花灯下抬头看着，莲花灯的下面还挂着字谜，应该是让人猜字谜赢灯笼的，不少男子还有一些想要得到心仪男子欢喜的女子都在街道上看着下面的灯笼字谜。
　　一旁的小商贩看到有人，连忙走过来，方才她就注意到这位气质不凡的大人了，她身边还有一位白衣小少年郎虽然带着纱帽，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
　　“这位大人，要不来猜一猜吧，咱们这儿只要猜对了就能赢得相应的花灯。”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比心！！！biubiubiu～


第26章 026
　　南宫姲抬头看了眼凤白，看着小孩儿还站在下面，想来应该也是十分喜欢的，这一次出行她们明天就得走，花魁大赛是看不到了，但是这花灯，她还是十分愿意满足小孩儿的，南宫姲点了点头，她大步往凤白身边走去，伸手轻轻的在凤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怎么了？”
　　凤白转过身来，微微抬起头看着南宫姲，十分自觉的就将自己的小手放在南宫姲的手中，南宫姲心中十分满意小孩儿的主动，她没有说话而是抬手转动了一下莲花灯下面的字谜，字谜很简单，一看就是挂出来讨个彩头的。
　　“四面山溪虾戏水”猜一个灯谜，南宫姲捏了捏凤白的手，微微低了一下身子隔着纱帽凑到他的耳边问“殿下要不要试一下？”
　　凤白咬着下唇隔着纱帽看着南宫姲，不过看过去是有些朦胧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凤白还是能感觉到她那道炽热的眼光“我猜不出来。”
　　他虽然识字，但是仅仅也只是能看得懂话本，就算写字也不过是能写自己的名字罢了，这谜题他是真的不会，凤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他担心南宫姲会因为这个嫌弃自己。
　　南宫姲似乎看出了凤白心中的小焦虑，她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思”
　　“为什么是思？”
　　凤白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明白。
　　“四面山，四面环山为田字，你看田是不是四面都是山？”
　　凤白点了点头“那心呢？”
　　“虾长得像不像一个钩，水为三水放在上面是不是就是一个心字？”
　　这下凤白明白了，他崇拜的看着南宫姲“你好聪明啊！”
　　瞧着他这幅小样子，南宫姲忍不住的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下次我教你习字可好？”
　　“好！”
　　站在一旁的商贩手脚麻利的将那莲花灯取下来“恭喜这位大人，这盏莲花灯就是您的了。”
　　“多谢。”
　　南宫姲伸手接过莲花灯交给凤白，凤白接过去后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莲花的花瓣，两人又在灯市逛了一下后，南宫姲带着凤白回到之前去过的那个院子，之前的话院子的空房间还是很多的，但是这一次南宫姲将她的那些人都叫来了，空房间自然是没有了，就算有南宫姲也要将之塞满人，凤白拿着莲花灯纠结的看了眼唯一能睡人的主院又看了看旁边的南宫姲。
　　这，这下应该怎么办？
　　南宫姲挑了一下眉头看着凤白“小殿下还不去休息么？”
　　“不，我还不想睡。”
　　其实之前在逛街的时候凤白隐约就有些困意了，但是去逛起来就没有那种感觉了，现在回到府上后，困意又上来了，不过现在凤白还是摇了摇头，他纠结的看着南宫姲，他要不还是去和云晓挤一下吧，云晓那边应该还有他的位置吧？
　　“云晓还有事儿，你去的话恐怕还不是很方便，怎么，小殿下莫不是在担心什么？”
　　凤白回到府上后，南宫姲就将他头上的纱帽给取下来了，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凤白，今儿个要是让小孩儿跑了，她就是真的太失败了。
　　“没，没有。”
　　凤白将头埋得更低了，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南宫姲却看到小孩儿的耳朵都红了，她偷偷地笑了一下，伸手牵过他的手大步往里走去“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毕竟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还不是时候。”
　　凤白的脸颊更加的红了，他甚至感觉还有些发烫，他跟只小鹌鹑似的任由南宫姲牵着他往里面走去，今晚他恐怕是真的别想睡着了。
　　屋里西竹早已备好热水了，凤白先去洗漱，南宫姲则是坐在桌案旁边，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看，她的手放在桌上，指腹轻轻地摩擦着，看完后她将手中的信烧了，看着火光渐渐地吞噬了信后，她这才将视线转向偏房，眼中满是期待。
　　凤白洗漱完后身上还披了一件宽大的外衣，他紧紧的裹着自己，光着脚踩在地上，他伸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外面跟做贼似得，看到南宫姲的那一瞬间，凤白连忙缩回去了，他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下唇都被他给咬得发白了。
　　“怎么躲在这儿了？”
　　不知何时南宫姲已经站在凤白的身后了，突然说话把凤白给吓了一跳，他瞪大双眼跟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什么。”
　　说完他跟小旋风似的直接就从南宫姲的旁边跑开了，一路跑到床榻那儿，他上床后用被子裹住自己往里面一滚，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脱离带水的，等南宫姲出来的时候她只看到床榻上鼓起来的一小团，她走过去侧躺在小团的旁边。
　　封边原本就是装睡的，他感觉到身边有人还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抓着被褥的手紧了紧，南宫姲看着小孩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忍不住的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凤白感觉呼吸不上来的时候还准备硬抗一下，谁知这个坏人竟然一直都不放手，他将嘴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
　　凤白张开双眼，眼底弥漫着水雾看着南宫姲“你做什么？”
　　小小声的，跟猫儿撒娇要吃食一般，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将凤白身上的被褥给扒开自己躺了进去，两人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凤白体质偏凉，他感觉到南宫姲身上的热度后忍不住的往她身边靠了靠，南宫姲看着猎物已经落入自己的圈套后，她出手将凤白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凤白的身体很软，他双手撑在南宫姲的肩膀上抬头看着她，南宫姲微微低头吻住凤白的双唇，她慢慢的描绘着凤白的唇瓣，却不急切，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近，凤白从方才撑在南宫姲的肩膀变成了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南宫姲的手揽住凤白的腰肢品尝着凤白的甘甜。
　　他微微张开唇瓣，南宫姲直接闯了进去，勾着他与之共舞，就在凤白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南宫姲才将他放开，凤白微微喘气眼神迷离的看着南宫姲，他的眼尾微微泛红，双唇红润，南宫姲伸手轻轻地在捏住他的下颚，指腹在他的唇瓣上摩擦“我的小殿下方才莫不是偷吃了蜜糖？怎么能这么甜呢？”
　　凤白小脸顿时更加红了，他掩耳盗铃似的将自己藏在南宫姲的怀中“我没，没有。”
　　“好，没有。”
　　南宫姲轻轻的抚摸着凤白的长发，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清心咒才将心中的邪火给压下去了，她苦着脸扯了扯嘴巴，睡吧，睡吧，睡着了啥都感觉不到了，她伸手理了理被褥“睡吧，明日咱们还有一场大戏要看呢。”
　　第二日一大早，南宫姲难得没有一早起来就去处理事情，而是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床上，她静静地看着凤白乖巧的睡姿，这一大早起来就能看到她的小殿下的睡颜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南宫姲伸手隔空描绘着凤白的眉毛。
　　片刻后，看着小孩儿还没有苏醒的样子，南宫姲才翻身下床，换了一身月色长裙后身上披了一件浅蓝色的镶毛披风就出门去了。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屋外一片白色，西竹踩着雪一路走到长廊上来到她的身边“王爷，昨夜那边有人去翻查过。”
　　南宫姲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云晓突然来了，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走过来拱手说道“王爷，柳家二小姐柳玥来了。”
　　“只她一人？”
　　“是的。”
　　“带她去前厅，本王马上过去。”
　　“诺”
　　南宫姲伸手摸了一下鬓角，看着屋里还在睡觉的凤白“等一下小殿下醒了就来给本王说一声。”
　　“诺”
　　西竹心中按捺不住的喜悦啊，没想到王爷下手这么快，也不知道六殿下昨夜累着没有，等一下要不还是让厨娘们炖一些乳鸽什么的补一下，毕竟六殿下这小身板怎么经得住王爷的折腾。
　　一直到伙房，西竹的嘴角就没有压下去过。
　　南宫姲慢悠悠的走到前厅，柳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南宫姲走进去坐下后，柳玥起身行礼“民女贸然前来，还请王爷恕罪。”
　　“你能找到这儿也算是你的本事，只是本王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得知本王在这儿的？”
　　南宫姲理了一下衣袖靠在扶手上看着柳玥，很快就有侍人上茶，上好的龙井茶，南宫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入口带点苦涩，回味却是甘甜的。
　　“民女昨夜不小心看到王爷和那位小公子了。”
　　闻言，南宫姲也并未感觉到疑惑，这儿毕竟是柳芳的地盘，就算她做再多的准备，但是也难免会引起注意，不过若是她真的想隐藏自己的位置，就算柳芳她们将临安翻个底朝天也是寻不到她的踪迹的。
　　“所以这次柳二小姐来找本王意欲何为？”
　　“王爷”
　　柳玥突然站起来跪在地上“民女知道母亲背叛王爷必然是留不得的，但是还请王爷看在母亲之前为您效力的份上饶过她一命。”
　　“你的母亲心比天高，这边依附本王，那边还想着和郑岚暗中勾结，你觉得本王像是眼中能容得下背叛之人的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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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王爷……”
　　柳玥跪在地上埋着头，怎么都说不出来话，南宫姲双手支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走到柳玥的身边，半蹲在她的面前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柳二小姐，你的母亲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算本王饶了她，郑岚也不会放过她的，她是本王手下的人，郑岚只会让她来坏了本王的好事儿，到时候等本王倒了，她自然也是跑不了的。”
　　“柳二小姐不如好好考虑考虑，舍车保帅，本王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办的。”
　　柳玥紧紧地拽住衣摆，到底是她的母亲，她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舍弃呢？
　　“你爹爹的死因，你可以去查查，若是有需要，就来找本王。”
　　“王爷此话是何意？”
　　柳玥闻言浑身一震，她爹爹的死因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王爷，小公子已经醒了，正在屋内等您。”
　　西竹从外面走进来，南宫姲点了点头，她站起来后背对着柳玥，双手负在身后道“你自己去查就知道了。”
　　柳玥不知自己是怎么从那间宅子中出来的，她更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的，她将自己关在屋中，不管是谁来敲门，都没有用，柳熙和柳诺担心的站在她的院中，柳诺看着房门喃喃道“大姐，这应该怎么办啊，二姐不过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这样了，莫不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柳熙本来是准备要去军营的，但是现在她也着实不放心，可是问了一圈了都没有人知道二小姐究竟去什么地方了。
　　用完早膳后南宫姲带着凤白坐着马车就离开了临安，一直出城去了，等她们出城后，一直站在城门口乔庄菜贩的女人无声的离开了，一路来到柳府的后门，其中一人上前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她们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下后就直接进去了。
　　“大人。”
　　屋内，柳芳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那几名女子跪在地上。
　　“大人，摄政王已经带着那位小公子出城了，此时应该是往扬州方向出发了，大人咱们要不要……”
　　为首的女子抬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柳芳抬手，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她侧目看着说到“不用，我的人动不了摄政王分毫，暂时还不要去以卵碰石，这样只会自取灭亡。”
　　“那，大人，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跟在王爷身边的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能得王爷这般青睐，但是我的诺儿也不差。”
　　“小公子生得俊美无双，自然是能入王爷的眼的。”
　　“谁说我是要将他送到摄政王的府上。”
　　柳芳眼中闪过一道势在必得的光芒，南宫姲如果这样都没有看上柳诺，那她就算是送过去也没有用，但是还有一个人。
　　“丞相大人的夫郎早早病逝，我的诺儿最是温柔体贴，做丞相大人的继室最是何事了。”
　　“你说什么！”
　　柳玥拍案而起，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母亲当真这般说？”
　　“二小姐，属下亲耳听到的，大人要将小少爷送去丞相府给丞相大人做继室。”
　　柳玥抬手将桌上的茶盏全部丢到地上，她一直都知道母亲是一个为了权力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中，是一个十分冷血的人，但是如亲耳听到依旧是另外一种感觉，不过想想也是，看来王爷说的话必然是没有错的，父亲去世恐怕和母亲脱不了干系。
　　她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狠狠地在桌上捶了一下，她眼神阴冷的看着黑衣女子“那郑岚已经是快要入土的人了，我不会让诺儿落入那般人手中的！”
　　“可是小姐，大人毕竟是小少爷的母亲，她想要做什么，岂是我们能拦住的。”
　　“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这般好，我又怎么会让他就这么毁了一生。”
　　柳玥坐在椅子上，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了，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查清楚，她抬眼看着女子“你去查一下，当年服侍过我父亲的那些人的下落，我有事要查清楚。”
　　“诺”
　　黑衣女子走了以后，柳玥起身走到床榻边，她伸手将放在床头的一个匣子拿出来，里面摆放着的是一个已经破旧的拨浪鼓，这还是母亲小的时候送给她的，她，大姐还有小弟都有一个，当年的母亲明明是这般的好，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们，可这一切从父亲悬梁自尽后就变了。
　　眼泪流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柳玥抬起手将眼泪擦拭，随后她将拨浪鼓重新放回匣子里，起身出去了，她还有大姐，还有小弟，她相信王爷不会是那种连坐的人，日后跟在王爷身边必然能护住大姐和小弟的。
　　南宫姲搂着凤白坐在马车上，手肘靠在扶手上把玩着凤白白嫩的手“算算时间咱们应该明日就能到扬州了，这一次没能带你去看那花魁大赛，等明年的时候我再带你来可好？”
　　“好！”
　　凤白点了点头，随后扬起一抹笑容，两个小梨涡出现在他的脸颊两边，怎么看都觉得乖巧，南宫姲忍不住的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一下“小殿下果真是甜的。”
　　扬州地处南方，没有京城那般寒冷，到了扬州地界，一路看过去都是青山绿水，不过却还是有些微凉，南宫姲让西竹将马车停在一处树林边，凤白连纱帽都不带就直接出了马车，他小心翼翼的下去后站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河水，兴奋的往那边跑去，云晓连忙跟上去。
　　南宫姲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凤白小小一只的蹲在河水边，她手臂上搭了一件披风慢慢的走到凤白的身后她弯腰将披风搭在凤白的身上，凤白转过头来抬头看着南宫姲，小脸红扑扑的，眼中满是兴奋“王爷，你看，这水里面还有鱼呢！”
　　南宫姲顺着凤白指着的方向看去，不知是不是水中的鱼儿给凤白面子，一只鱼从水里一跃而起翻了个身后又回到水里，水中泛起道道涟漪。
　　“小殿下可喜欢这儿？”
　　南宫姲挨着凤白蹲下来，两人肩并肩的靠在一起，凤白点了点头“喜欢，这儿就算是冬天也不冷，自是喜欢的。”
　　“那日后咱们就在这儿住下如何，只有你我二人。”
　　南宫姲凑到凤白的耳边轻声说道“到时候咱们就在这儿，再添上一个孩子，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凤白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南宫姲，虽然小脸因为方才那句话泛红了，但是他还是盯着南宫姲“真的么？”
　　“我的小殿下，我何时骗过你？”
　　“好！”
　　只要是跟在你的身边，去哪儿都是极好的。
　　凤白的手轻轻地放在胸口处，他感觉似乎有许多兔子在心上跳跃，都快跳出来似得。
　　南宫姲牵着他的手起身还将他身上的披风整理了一下，这才牵着他往马车处走去“这儿到扬州城很快了，扬州城还要更好玩儿。”
　　“嗯！”
　　一进入扬州城，南宫姲就为凤白带上面纱，而那纱帽则是丢在一旁不在带了，凤白靠在马车上将车帘掀起看着外面，扬州这边似乎要比京城对男子的约束更少，男子甚至都不用带上面纱或者纱帽就能出门，虽然身边还是会带上随从。
　　他甚至还看到男子在街上摆摊，那些人却没有感觉到意外，这是京城没有的。
　　“王爷，已经到了。”
　　西竹将马车停在一处客栈外面，云晓站在地上将车帘挑起，就在凤白想要出去的时候南宫姲却伸手拉住他，而是自己先出去，她抬手抚摸了一下鬓角，暗中一颗石子向她袭来，南宫姲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本折子，石子被挡了下来掉在马车上，滚了两圈直接掉在地上，她一手拿着折子在手心轻轻的敲打了两下“你就是这般来接待本王的？”
　　“哪敢啊。”
　　一身着玄衣长裙的女子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披风从一棵树上一跃而下，站在南宫姲的对面，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根马鞭，她眼中带笑看着南宫姲“王爷许久不来扬州，下官还以为王爷将下官给忘了。”
　　“差不多了。”
　　……
　　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突然将手一抬放在嘴边娇笑了两声“没想到王爷是这般负心之人，上一次还与人家把酒言欢，这么快就将人家忘记了，难不成王爷身边是有了别的小妖精不成？”
　　南宫姲想到还坐在马车里面的小孩儿，倒不是小妖精，她的小殿下分明是一只小兔子，乖乖巧巧，可可爱爱，怎么都想疼他。
　　“看来是真的了。”
　　“嗯？”南宫姲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女子。
　　女子笑了一下说道“摄政王出行身边还带着一位从未露面的小公子，这事儿下官听到的时候还有些不相信，现如今果真是有些传闻还是能相信的。”
　　“你正经点，别吓到他。”
　　南宫姲回过身弯腰牵住凤白的手将他带出来，小心翼翼的牵着他下了马车，那女子也走了过来，正经的拱手行礼道“下官花妍容见过王爷，小公子。”
　　客栈里面，早已备好了房间还有酒菜了，南宫姲带着凤白跟着花妍容一路上到四楼，一路上凤白还在打量着前面的女子，结果不成想这倒是让南宫姲心中翻滚起了醋意，她捏了捏凤白的手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的小殿下，你若是在这么看着她，咱们日后都不用让那些厨娘们买醋了。”


第28章 028
　　凤白被这句话羞红了脸，他娇嗔的瞪了南宫姲一眼，露在外面的眼尾都微微泛红了，这小模样落在南宫姲眼中跟小孩儿在拿小钩子钩她一样。
　　“我说王爷，咱能进去再说么？”
　　花妍容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下面耳鬓厮磨的两人调侃道，她伸舌头舔了舔后槽牙，啧，牙疼，早知道就应该把她家的小祖宗一起带出来了，一想到她家那位小祖宗，花妍容感觉她不仅牙疼，脑壳都有点疼了。
　　“有本事你也把你家那位带出来。”
　　南宫姲翻了个白眼拉着快熟透了的小孩儿往楼上走。
　　厢房在走廊的尽头，走进去后门口还放着一扇山水屏风，屏风后面是一张八仙桌，推开竹窗就能看到扬州外面的美景，此时虽然是寒冬，但是扬州依旧是翠绿一片，南宫姲拉着凤白坐在椅子上，手肘靠在扶手上看了眼一旁的花妍容，花妍容十分狗腿的坐在南宫姲的另一边“王爷。”
　　南宫姲看着眼前的好友，上一世她落难以后也就只有她这位好友挺身而出，奈何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怎能撼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凤娴，最后落得一个曝尸荒野的下场，她的夫郎也跟着一并去了，这一世她重活一世再次看到好友，心中难免会有一些拨动。
　　“你想不想去京城做官？”
　　花妍容没想到南宫姲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愣住，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还是别了，就我这闲不住的性子去京城做官难免会得罪人，还不如在扬州。”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祖宗的性子，他是一个不愿意挪窝的人，要是让他去京城指不定怎么都不习惯呢，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我，我不想去书房睡了。”
　　南宫姲轻笑了一声，好友家中的夫郎她还是知道一二的，是扬州人士，家中是扬州的士族，从小金尊玉贵的，还很受宠，嫁给花妍容后，花妍容也一直都把那位小公子当成小祖宗一般的爱护，没有受过委屈，不过倒是她这位好友，隔三差五的被发配书房，嗯，还是她家小殿下好，虽然是皇子，但是却没有什么脾气的。
　　“王爷这次来准备住多久呢？到时候把我家小祖宗带出来，让他带着这位小公子去逛逛扬州。”
　　“很快就会走，这一次我是来找六婆的。”
　　“六婆还是在老地方，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了。”
　　花妍容也没问，她知道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不该问，不过她也能猜到一二，王爷每次来几乎都是自己一人，这一次还带上了这位小公子，想来应该是这位小公子身子有什么不适吧，能得王爷这般照料，看来很快就要有喜事了。
　　膳食都是花妍容安排的，口味都是偏清淡的，凤白吃得津津有味的，这儿的鱼入口即化还没有一点腥味，他不由得多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花妍容说一些发生在扬州的一些趣事。
　　用完膳后，南宫姲本想是带着凤白去逛逛的，但是看到小孩儿眼底的困意，她还是先带着小孩儿去休息，看着凤白睡着了以后南宫姲才悄无声息的出门了，西竹和云晓一人一边守在门口，南宫姲独自走在大街上，她轻车熟路的拐进一处小巷子里。
　　她站在一处屋檐上挂着红灯笼的宅子外面，宅子有些破旧，就是站在外面都能闻到里面传出来的浓浓的中药味，她走进两步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很快就有动静了，一位有些年迈的老妇人杵着一根竹竿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前，她将门打开了一条缝看着外面，南宫姲微微往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六婆。”
　　“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得了空闲到我老婆子这儿来了？”
　　六婆看到是南宫姲后，脸上扬起一抹笑容，她将门打开让南宫姲进来，自己则是杵着竹竿往里面走去。
　　院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完，但是这院子里面还种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这些都是六婆一人种下照料的，南宫姲走到晒药草的架子边看着里面的药材，没有一样是她认识的，六婆坐在椅子上开始捣鼓药材，她抬眼看着南宫姲问道“说吧，你来找老婆子做甚？”
　　“我想请六婆出手为夫郎诊脉一下。”
　　六婆抬眼打趣的看着南宫姲“哟呵，你也有夫郎了？老婆子还以为你是铁树不开花呢？”
　　“他很好。”
　　南宫姲手中拿着一根已经晒干了的药材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没有那股苦涩的味道，感觉还挺不错的。
　　“那看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小孩儿了，你地位不凡，身边不需要那种勾心斗角的，你每日在朝廷上已经够累了，回到府上若是在这样你会很累的。”
　　六婆将手中的磨药的杵放下，看着南宫姲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
　　南宫姲点了点头。
　　“好了，你快回去吧，明日带着你的小夫郎过来，老婆子帮你看看。”
　　“好”
　　凤白一觉睡到酉时，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揉揉，结果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痒酥酥的，凤白顺着抓住他手腕的手看上去，南宫姲靠在床栏上闭上眼睛，想来应该是睡着了，凤白没有叫醒她，而是将自己身上的被褥掀开小心翼翼的爬到南宫姲的跟前跪坐在床上细细的打量着她。
　　从他住到王府开始，这个人就一直照顾着他，父亲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般照顾他了，就连五皇兄也没有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这一次出来其实他知道南宫姲是有事情要做的，在来的路上开始，她就一直忙碌着，但依旧带着他四处去逛，凤白将手按在心头，手掌下剧烈的跳动，仿佛在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的，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
　　“饿了？”
　　就在凤白发呆的时候南宫姲就已经醒了，她一睁眼就看到小孩儿咬着下唇乖巧的跪坐在她的面前，应该是刚醒不就，脸颊上还微微泛着红晕，她只需抬手就能将小孩儿揽在自己的怀里，这么想着南宫姲也这么做了，凤白顺势靠在她的怀中，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凤白抬眼看着她的下颚摇了摇头“之前吃得有些太饱了，你呢？可是饿了？”
　　“还好”
　　“母皇怎么样了？”
　　凤箫吟脸色有些苍白的站在内殿的外面，她本来是和母皇在商议事情的，谁知母皇竟然晕过去了，她本来是想传人的，结果被母皇身边的女官文灵给拦下来了，她站在一旁看着文灵轻车熟路的将母皇扶到床上然后又让卫冉过来诊脉，这一切都太平常了，凤箫吟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心中有了一丝的怀疑，母皇的身体恐怕是不太好，不过一直没有对外说，那摄政王知道么？
　　“殿下，皇上近日太过劳累，只需好好休养即可，臣这便回去为皇上开几幅调理身子的药。”
　　卫冉从里面出来后拱手说道，凤箫吟看了一眼卫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母皇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必然是有她的道理，但是心中的担心并没有因为卫冉的这句话而消散，反而越来越严重。
　　女皇晕倒的消息在天黑的时候就传到了南宫姲的手上，她微微皱起眉头，捏紧手中的字条，皇上的身体竟然已经到了这般了。
　　第二日一大早南宫姲就带着凤白去了六婆的院子，六婆一看到南宫姲身边的小公子就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位小夫郎了，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凤白“小公子生得标志，来来来快做，尝尝老婆子自己煮的药茶。”
　　六婆热情的引着两人坐在椅子上，她转身去屋里端出一壶茶还有三个瓷碗依次放在石桌上，她将药茶倒好以后推到两人的前面“这可是老婆子早起去后山采的，晒干研成粉末后煮的，尝尝。”
　　“多谢六婆。”
　　凤白笑了笑端起茶碗，南宫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六婆瞪了一眼，只得坐在一旁不在说话，不过她也知道六婆能拿出来的东西必然都是好的，只是那味道……
　　凤白闻着这药茶还挺香的，直接喝了一大口，他脸上唰的一下就变了，委屈巴巴的看着南宫姲，这药茶怎么这么的苦！还有股酸涩的味道，简直和之前喝的药没什么区别啊！
　　“怎么样，好喝吧？”
　　六婆笑眯眯的看着凤白，她端起茶碗一口饮尽，面不改色，凤白在心中默默佩服着，他含泪点了点头“好喝。”
　　“等一下让她带点回去，没事儿的时候给你煮一些来喝，这可是补气血的好茶，你身子瘦瘦小小的就要喝点这些。”
　　说着六婆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枕放在桌上，她看了眼凤白，凤白十分自觉的将自己的手拿出来将衣袖微微拉起一些露出白皙的手腕，六婆一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一手抚摸着鬓角，时不时地还点了点头，南宫姲紧张兮兮的看着六婆，心中更是提起一口气。
　　“这小子小时候身子亏损了，长大了也没好好调养，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只需好好调养就行，切不能劳累，多喝点这药茶。”
　　“多谢六婆。”
　　南宫姲这下算是真的放下了，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扳指，这是她之前常带的“六婆，这玉扳指您就收着，日后有什么事情就拿这扳指来找我，或者去扬州知府找花妍容也是一样的。”
　　“你啊，上次你给我留了玉佩，这一次又给我玉扳指，下一次又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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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马车离开扬州往玉山的方向去了，南宫姲坐在榻上，手中翻看着折子，凤白则是坐在地毯上，整个人小小一只的靠在南宫姲的腿上，他仰头看着南宫姲，只可惜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南宫姲手中的蓝色锦绸的折子，凤白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他却不知某人的视线就没有在折子上过。
　　就在凤白想要挪开视线的时候，南宫姲将手中的折子随手丢到一旁的小桌案上，然后伸手将将小孩儿捞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她凑过去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南宫姲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凤白的鼻尖。
　　“怎么了？我的小殿下。”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南宫姲垂眼看着凤白的唇瓣忍不住的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凤白被迫微微仰起头，南宫姲睁眼看着凤白轻颤的睫毛忍不住的扣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凤白的嘴唇微启，南宫姲顺势伸进去开始了攻城略地。
　　就在凤白喘不过气的时候南宫姲将他放开了，不知何时凤白的衣领乱了，露出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南宫姲忍不住的凑过去轻轻地咬了一下，凤白顿时低声唤了一声。
　　“我的小殿下，你可别诱惑我了，我承受不住的。”
　　南宫姲搂住凤白的腰肢将自己埋在凤白的胸膛上，嗅了一口凤白身上的味道，她的小殿下真好闻。
　　凤白感觉到腰上手臂的力道，他又羞又慌，闭上眼睛，眼角微微泛着红晕，片刻后南宫姲平复了心中的躁动后才将凤白放开，她抬手拭去凤白眼角的泪痕“能早一点就好了，早一点。”
　　凤白有些不明白，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疑惑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看到他这般，怕自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她的小殿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在诱惑她，就连他的头发丝都是那般的诱人。
　　柳芳按耐不住，直接派人送了一封信去京城，却不曾想那封信还没到京城呢就被人半路截下来了，里面的信被原封不动的抄了一份后这才被送到丞相府中。
　　“大人，临安那边送信来了。”
　　郑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她身边的心腹就将信递给她，郑岚看完信后脸色铁青，最终还是失望的摇了摇头，一旁的心腹问道“大人，可是出了何事？”
　　“凤娴这个蠢货！”
　　“我倒是没想到她还敢去刺杀南宫姲，刺杀就算了还暴露了自己。”
　　柳芳送来的信上提到了南宫姲刚出京城就遇刺的消息，这其实是西竹“不小心”喝醉了说出来的，毕竟凤娴的这些小动作，郑岚理应知道才是，南宫姲觉得自己可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儿，毕竟嘛，想要一同谋划事情的，互相怎么能有小秘密呢。
　　“大人，二殿下这般行事会不会影响咱们之后的计划？”
　　“哼，她敢！”
　　郑岚冷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信撕了个粉碎随意的丢在长廊外面的雪地里，心腹沉默的退到她的身后不在说话。
　　郑岚表面风平浪静的，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她之前扶持凤娴不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后辈，更是因为她蠢，这样她才能掌控，郑岚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想要自己翻出一片天地也不看她同不同意。
　　凤娴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暗桩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拔出了，她在寝宫中将一套上好的茶盏给摔了个粉碎，女侍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凤娴双目赤红的看着女侍“查！到底是谁干的，本殿要让她千百倍的偿还！”
　　“诺！属下，属下这就去查。”
　　女侍连滚带爬的离开寝宫后，凤娴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上紧紧握成拳头，手上的青筋都能看到，她开始将所有她怀疑的人都想了个遍，但是都没有得出结论究竟会是谁呢？
　　唯一能有这个手段的就只有南宫姲了，可是她现在已经离开京城，根本不在，到底是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凤娴的目光慢慢抬起往殿外看去“凤箫吟！”
　　“贵君到——”
　　内侍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凤娴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父君怎么会过来，不过她还是很快就出去了，郑贵君侧坐外面的软榻上，而他的脚边跪着的是方才领命出去的人，凤娴的脸色难免有些难看“你在这儿做什么，本殿交代你的事情还不……”
　　凤娴话还没有说完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凤娴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郑贵君“父君，你这是何意。”
　　殿中的侍人都跪在地上，郑贵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凤娴“你当真以为你背后的那些小动作没有人知道不成？丞相这般帮助你，你还要额外生事，你以为那南宫姲是这么好刺杀的么？当年南宫姲重创外族后，外族的人派来数百名高手想要将南宫姲杀了都没有成功，你这么几个人还想要杀她？你是嫌你现在的日子太过顺畅了么！”
　　郑贵君从郑岚那儿得到消息后就坐不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竟然这么大胆，而且那南宫姲才刚出城门没多久就遇到刺杀，他倒是小看了他的这个蠢货女儿了，这胆子可真是比天还高。
　　“父君，你是从何得知的？”
　　凤娴心中不由得开始慌张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父君会知道这件事情，那母皇会不会知道这事儿，凤娴的心开始往下沉。
　　“哼，你觉得呢？”
　　郑贵君冷哼了一声转身坐回软榻上，他左手靠在扶手上，右手搭在腿上随意的敲打着，他抬眼看着凤娴，凤娴的脸色变化了几下，她脑海中不免想到一个人“父君，难不成我的暗桩是丞相捣毁的？”
　　“看来你也不算太笨。”
　　……
　　凤娴磨了磨牙，她没想到还真是郑岚做的，那个老匹夫！
　　“父君，儿臣知错了。”
　　凤娴单膝跪在地上头微微地下，在郑贵君看不到的地方，凤娴的眼神冰冷，她不过是郑岚眼中的傀儡，什么事情都得听从她的安排，郑岚不过是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臣子，妄想将她控制在手中，简直就是做梦！
　　玉山脚下有几处宅子，这都是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们的私宅，再往玉山里面走还有一处皇家行宫，围猎的时候几乎都是住在那里面的，南宫姲在玉山也有一处宅子，不过对外却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处宅子就是她的。
　　西竹将马车停在宅子的外面后直接下马车去敲门，门很快就开了，一身着青衣长裙，披了一件素色镶毛的披风，女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右边眼尾一直到左边脸颊处，看着十分的骇人。
　　“参见王爷。”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凤白靠在南宫姲的身上睡着了，一双手还紧紧的抓住南宫姲身前的衣服，南宫姲不忍打扰他睡觉只得将小孩儿拦腰抱起来，褚秋往一旁退了一步，南宫姲抱着凤白一路进了宅子，她将小孩儿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看着他睡得乖巧的样子，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凤白的眉头皱起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南宫姲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好好守着小殿下。”
　　“诺”
　　云晓守在门口“王爷，您的剑。”
　　“嗯”
　　三道身影离开宅子消失在黑夜中，褚秋已经将这边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她轻车熟路的带着南宫姲和西竹来到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沟上面，三人藏身在一棵大树上，往下看去正好能将山沟里面的情况全部看清楚。
　　虽然此时天色已黑，但是下面山沟里还有火光，山沟其实很隐蔽，但是郑岚的人有三百余人，不管再怎么隐蔽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知道位置在哪儿后南宫姲就带着人打道回府了，回到宅子后，南宫姲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搭在架子上，她里面穿的是一袭玄色长裙，袖口和裙摆都用金线绣着朵朵祥云，南宫姲大步走到过去坐在椅子上。
　　屋中烧着地龙，倒也不觉得冷，南宫姲喝了一口热茶去了寒气，一旁的西竹走上前来拱手问道“王爷，咱们何时动手？”
　　“这两日京城中可有何消息？”
　　南宫姲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捏着茶盖轻轻地在茶杯上摩擦着。
　　“郑岚知道您遇刺还是二皇女做的以后直接出手将她的一个暗桩给端了，那处暗桩是二皇女在城南开设的一家地下赌场，也是二皇女在外的一个金窟，郑岚这一出手，二皇女到现在也十分的安分。”
　　“她这不是安分，她这是明白了郑岚是将她看做一个傀儡，郑岚想要她做什么她才能做什么，郑岚不让她做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
　　“王爷，就二皇女那脾气她能忍？”
　　“自然是不能的，不过她现在还需要依附郑岚，她就算再不想也得忍。”
　　南宫姲看着茶盏里冒出来的热气，不由得想到上一世，也不知上一世郑岚的下场会是如何，按照凤娴的性子，恐怕将她除了以后就会迫不及待的对郑岚下手吧，或许郑岚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养的可不是什么小绵羊而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冬猎眼看就快要到了，明天你们两个就带着人去将这件事儿处理了。”
　　“诺”
　　南宫姲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案上后就开始想凤白了，也不知道她的小殿下是不是已经醒了，这都睡了两个时辰了，应该也饿了吧，不如她还是去看看吧！
　　这么想着南宫姲就起身往屋外走去，褚秋和西竹默默地跟着出去了，两人只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这小风吹的，跟刀子似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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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次日一早，南宫姲醒来后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旁边，却只摸到一片余温，她睁开眼睛看过去，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她起身披了一件外衣推门出去，小孩儿身穿一袭蓝色长袍小小一只的蹲在雪地里，不知在做什么，她走过去站在凤白的身后，小孩儿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他的身后有人。
　　凤白兴致勃勃的在雪地上堆雪人，小兔子圆滚滚的蹲在雪地里，看着着实的憨态可掬，南宫姲数了一下，这些小兔子大大小小的有五六只左右，凤白的手上还在捏雪团，南宫姲看到他的一双手冻得通红，她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我的小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南宫姲蹲下身子将凤白揽在怀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凤白的耳朵处，凤白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栗，不过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凤白还是很自觉的倚靠了上去，他晃动着手中还未成型的兔子，一双大眼微微眯起“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没有我家小殿下可爱。”
　　南宫姲低声在凤白耳边说道，嘴唇轻轻地擦过凤白的耳朵，凤白的一张小脸唰的一下就变红了，手中的雪团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凤白顿时有些委屈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不自在的低声咳嗽了一下，自然的伸手将凤白的手捂住“你看，你的手冻得都拿不稳雪团，咱们进去，我帮你捂捂。”
　　“？”
　　凤白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南宫姲会这么说，还在发呆的时候，南宫姲已经牵着他的手起身往屋里走去了，等凤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椅子上了，而南宫姲手中拿着一个汤婆子正在给他暖手，凤白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西竹和褚秋依旧藏身在昨夜带过的那棵树上，而带来的人则是站在她们的身后，西竹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来的杂草，她含糊不清的说道“这一次郑岚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乌泱泱的三百人，若是咱们真的没有防备的话，大皇女殿下恐怕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褚秋伸手拍了一下西竹的后脑勺，嫌弃的看着她“你可别瞎说，咱们王爷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是是是，褚秋姐姐，好姐姐，咱们王爷乃法眼通天之人，郑岚的这点小动作怎么会逃得过她老人家的法眼，好姐姐你看妹妹我这话可说对了？”
　　“嗯，我等一下回去以后就将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王爷，说你说她是老人家，你可不要太感谢我哦！”
　　说完，褚秋不再给西竹辩解的机会，她手一抬整个人直接就飞身出去，西竹将口中的杂草吐了以后连忙带着人跟上去，她怎么就忘了这褚秋可是王爷身边的小尾巴，最崇拜的就是王爷，得，这次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受罚吧。
　　现在临近午时，那些人都围在火堆旁边，其中一个女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说道“格老子的，这儿可真是太冷了，咱们都在这儿这么久了，人都快冻死了也没有什么动静。”
　　“就是就是，也不知大人是怎么想的，那冬猎还有几天，让咱们月初就来了，简直是要冻死个人了，还不如在家好，夫郎热炕头的。”
　　“你还好，还有夫郎热炕头，咱们这种孤家寡人的，回去还是冰冰凉凉的。”
　　一群女人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西竹和褚秋并肩站在她们营地后面，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用胳膊撞了撞褚秋小声的说道“褚秋啊，你一个人守在这玉山的时候有想过寻一位夫郎给你热炕头么？”
　　褚秋翻了个白眼，这人别是个傻子吧，真不知道王爷当初为何会选择她跟随身边。
　　那些还在聊天的人都没有发现暗中的杀机，褚秋手一抬，她身后的人都拔出手中的剑，原本平静的山沟四处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原本白皑皑的雪地也被染红了，褚秋和西竹一前一后的走出来踩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郑岚的人倒在血泊中再也醒不过来了。
　　“郑岚的人并不是全部都在这儿，数数人数看看有多少，若是咱们的人不够了再调一些过来，不然到时候露了马脚被郑岚发现了就迟了。”
　　“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冬猎这一日，南宫姲早早地就起身了，她看着身边还在睡觉的小殿下忍不住的又躺下来将软乎乎的小殿下搂在怀中，她凑上去在凤白的鼻尖上轻吻了一下，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西竹从外面进来，刚想要开口说话就看到自家王爷伸手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她只能无声的退到外室，自从王爷和六殿下的关系挑明以后，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没过多久南宫姲就从里面出来，她身着一袭赤红色长裙，身前和裙摆处都绣着蟒纹，腰间挂着亲王的玉佩，头戴镶了金的玉冠“准备如何？”
　　“回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嗯”
　　冬猎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携带家眷跟随圣驾，女皇和凤后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她看着手边羸弱的凤后眼中只有担忧，忍不住牵过他的手低声说道“你身子弱，受不得寒风，等一下让你身边的人多给你带些衣裳。”
　　“诺”
　　凤后点了点头，他手中还抱着汤婆子，也不觉得有多冷，不过这是在内殿，屋外的寒风吹不进来，女皇还是不放心又让文灵亲自去打点，凤箫吟，凤娴还有南宫姲先后来到议事宫。
　　“儿臣（臣）参见母后（皇上），凤后。”
　　“起来吧。”
　　“诺”
　　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城，百姓们都在街道两边观看着这一年一次的盛典，皇上携凤后出游可不是轻易就能看到的，南宫姲骑着马跟在凤白的马车边，凤白将车帘撩起一个小角，两人就这个互相看着，凤白的马车是跟在凤鸣的后面，他和韩君同坐一辆马车，早在南宫姲出现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南宫姲的身上，看到这般场景，他生生的将手中的帕子给撕了“贱人！”
　　“鸣儿。”
　　“父君，我真的忍不住，那个凤白算个什么，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被迷了眼，怎么就看上了他。”
　　凤鸣暗自咬牙，他转头看着韩君愤愤不平的说道“父君一直都说会帮助儿臣，可是现在他们两个都这般了，父君也是一点都不着急，是不是要等日后他们两个成亲了，父君才开始帮我？”
　　“鸣儿，你要记得，你是皇子，你和凤白不一样，他自视轻贱，可是你不能，你日后是正房，而他这种不过是玩物罢了，你真以为摄政王会娶一个丝毫没有背景的成为自己的王夫么？”
　　韩君丝毫不在及凤鸣的话，他看着手中的书淡漠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对凤白的不屑，凤鸣听了以后渐渐安定下来“父君，这一次冬猎，儿臣想……”
　　“你放心。”
　　“就知道父君对儿臣最好了。”
　　凤鸣顿时展颜笑了起来，他挪到韩君的身边搂住他的胳膊，小声的撒着娇，韩君脸上也带了一丝笑容，伸手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道“你方才还说父君不着急你的事儿呢，怎么这一会儿就变了，你啊你。”
　　“父君~”
　　南宫姲看着凤白被冻得泛红的小脸，顿时有些心疼了，她低声说到“殿下还是快坐好吧，这外面太冷了。”
　　“好。”
　　“摄政王！”
　　燕歌骑着马来到南宫姲的身边，手持马鞭拱手，南宫姲只得回礼“太女殿下。”
　　“听闻王爷一手弓箭百步穿杨，不知这次能否一瞻王爷风采？”
　　“不过是旁人的谣言罢了。”
　　南宫姲看着身旁的马车，看到露在外面的手，她轻挑了一下眉头，这小孩儿当真是越来越不怕她了。
　　“王爷不愿，孤也不好勉强，想来王爷好事将近，不过这次冬猎后孤就要启程回去了，应该也是讨不得一杯酒喝了，孤这儿有一份礼物，祝王爷觅得心中人，贺王爷百事无忧！”
　　燕歌也是个爽快人，她将一个精美的匣子取出来交给南宫姲，也不等她回答，就骑马离开了，南宫姲看着手中的匣子轻笑了一声。
　　此时天上的雪是越发大了，今日是不能再赶路了，她们直接去了之前安排好的驿站下榻，南宫姲带着燕歌给的匣子就直接去了凤白的住处，她靠在门口轻轻地叩了两声，凤白哒哒哒的跑过来将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心上人不在身边自然是不安稳的，既然山不就我，我就来寻你了。”
　　南宫姲含笑看着凤白，她大步往里走去，凤白乖巧的跟在她身后一并进去了，南宫姲将手中的匣子放到凤白的面前说到“这是月国太女送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凤白将它打开后，一块圆润的白玉躺在里面，他拿起来放在手中，暖洋洋的，凤白惊奇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一眼就认出了这玉“应该是月国的暖玉，你怕冷，你日后就贴身带着。”
　　“这会不会有些太贵重了。”
　　“不会。”
　　南宫姲之前也想过给凤白寻一块暖玉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没想到这月国的太女倒是给她送了一块，她靠在桌上，心中想的却是燕歌意欲何为，她想到那位太女殿下的眼神，似乎能洞察一切一般。
　　凤白趴在桌上上手垫在下颚下面抬眼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被他看得心头有些痒酥酥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的小殿下，你若是在这么看着我，我可能真的就忍不住了。”
　　凤白跟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恼羞成怒的看着南宫姲“你！你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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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031
　　休整了一晚上后，第二日早早的就出发了。
　　玉山猎场，四周都是重兵把守，为了这次的冬猎，南宫姲让人将玉山中凶猛的野兽都驱赶到西面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太凶猛的小兽，不过是让人打个趣儿罢了，南宫姲换了一身赤红色的骑装，身上还披着一件玄色镶毛的披风骑着马在雪地中行走。
　　此时天色还尚早，女皇和凤后身子不适去休息一下，现在猎场的人几乎都是一些大臣还有凤箫吟，凤娴和燕歌了，南宫姲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姜燕，姜燕手中不知拿的是什么一直在月国那位二皇子身边晃悠着，那位矜贵的二皇子脸上带着面纱，不知他是个什么神情。
　　南宫姲轻轻挑了一下眉头，看来这两人是好事将近啊，姜燕本来还想和燕泽套套近乎的，结果她余光一扫就看到不远处的南宫姲，她抬手挥舞了两下，被发现了南宫姲只得骑着马过去。
　　“见过摄政王。”
　　“二皇子无需多礼。”
　　姜燕抬手拍了一下南宫姲的肩膀，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到“昨日在驿站的时候本想来找你说话的，结果你这人出去了以后就没有回来，怎么，不过一夜你都不愿一人不成？”
　　“你羡慕不成？”
　　……
　　姜燕被噎住了，她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说不过南宫姲，为啥每次主动送上门呢，难不成她有这么欠虐不成？
　　“摄政王，姜大人还有二皇子，没想到你们在这儿啊。”
　　不知何时凤娴也过来了，她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似乎刚刚发现她们一般，姜燕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这位二皇女殿下可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凤娴的视线一直放在燕泽的身上，白衣长袍翩翩公子，她的眼神从燕泽露在外面的眉眼一直扫他的腰肢上，流连暧昧，燕泽被这毒蛇一般的眼神看得十分的不舒服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姜燕顺势站到燕泽的身前“二皇女殿下，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去猎场上大显身手么，怎么会在这儿呢？”
　　凤娴不满的看着姜燕，这女人可真是扫兴，她三番五次的想要将燕泽约出来都有这个女人在作乱，迟早有一天她要将这个姜燕给除了！
　　“摄政王都没有上场，本殿一个人去了岂不是太无聊了。”
　　说得跟你能和王爷相比似得，姜燕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不过她脸上还是那不变的笑容“殿下说笑了，臣方才瞧见月国的太女殿下手中持有弓箭，想来应该是去围猎了吧。”
　　“是么？本殿倒是没有注意到。”
　　“是啊是啊！”
　　所以您赶紧走吧！
　　“本殿方才过来的时候虽没有看到月国的太女倒是看到本殿的六皇弟和四皇弟结伴去树林里了，不如摄政王和本殿一起吧，去寻一下他们在做什么，顺便本殿还能看看王爷射箭，从而学到一招半式的。”
　　南宫姲扬了一下手中的马鞭“既然二殿下这般说了，本王自愿意的。”
　　凤娴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她这位六皇弟在南宫姲心中的地位这么高，两人翻身上马后，凤娴自认为潇洒的冲着燕泽吹了一声口哨“二皇子且等着，本殿去为二皇子猎一只白狐来！”
　　姜燕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树林后叹息了摇了摇头，一旁的燕泽看着她这样忍不住的好奇起来“你叹什么气？”
　　看着身边人肯搭理自己后，姜燕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她故作高深的冲着燕泽说到“殿下你是不知道，咱们王爷那一手弓箭可是出神入化，二殿下这般直愣愣的冲上去可不是在自找笑话么。”
　　女皇倚靠在扶手上闭目养神，凤后则是坐在一旁的榻上，这一连来的折腾让他的身子着实有些承受不住，卫冉单膝跪在地上为他诊脉，厚重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挑起，一股刺骨的寒风吹进来，文灵连忙将帘子关上后走到女皇的身边低声说道“皇上，二皇女殿下和摄政王一同狩猎去了。”
　　女皇无声的点了点头，文灵行礼后退了出去，卫冉将药枕放回药箱后说道“皇上，凤后不过是奔波劳累，好生休息一下要舒服一些。”
　　“嗯，你退下吧。”
　　“诺”
　　大帐中很快就只剩下女皇和凤后两人，女皇低声咳嗽了两声后走到凤后身边伸手捏住他的肩膀，将他掰过来看着自己，女皇看着他因为病痛折磨而凹进去的脸颊，眼中闪过一道痛色，凤后无声的笑了笑，伸手将她皱起来的眉头抚平“皇上，臣的身子臣自己知道，真的不用这般，还让卫院判白跑了一趟。”
　　“朕给她俸禄，怎么能是白跑一趟，倒是你，可好些了？”
　　“好多了。”
　　凤后强忍住心头的不适，平静的点了点头，若是被发现了，今日这狩猎怕是要因为他闹得鸡飞狗跳了“皇上，今日围猎不如咱们私下赌一下，看看谁能拔得头筹如何？”
　　“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凤后用什么做赌注？”
　　女皇向来都是什么都依着凤后，这一次也不例外，她也知道凤后这般不过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罢了。
　　“臣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若是将皇上给臣的东西拿来作为赌注，这显得太不诚意了，不如这样，输的一方答应赢得一方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样？”
　　若是方才是想要转移女皇的视线的话，现在凤后就是真的想玩儿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女皇，看得女皇心头一软，当即就点了头，可以说是很没主见了“不知凤后想要选谁呢？”
　　“自然是咱们的战神，摄政王。”
　　凤后直截了当可以说是一早就想好了人选了，女皇无奈的伸手捏了捏凤后的鼻子“你可真是会给朕下套子，这最厉害的都被你选定了，朕还能选谁呢？”
　　“那可就是皇上的事情了，臣反正已经选好了。”
　　凤后狡黠的笑了笑，原本因为病魔折腾得苍白的脸也有了神色，女看着眼前之人不由得有些发呆，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初见凤后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般笑得，他身着一袭白衣站在桃林里，微微抬头看着那盛开的多多桃花，宛如谪仙一般，不过后来，这矜贵的小公子倒是显露出了他活泼的一面。
　　女皇脸上的笑意更大了“既然凤后都选定了，朕也选一个，不如就箫吟吧，箫吟好歹也去军营里面待过一段时间，虽说不如南宫姲，但也不差。”
　　两人的赌注并无旁人知道，南宫姲正骑着马在树林里，她看到一只在雪地里蹦跶的小兔儿，反手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手一松，兔子中箭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后就再无动静，跟在她身边的西竹翻身下马小跑过去将兔子捡起来把箭罢了装在布袋里面，一旁的凤娴伸手拍了拍“摄政王的这一手弓箭，本殿真是佩服。”
　　“跟在王爷身边，本殿是别想猎到猎物了，不如咱们分头狩猎如何，两个时辰为限，看谁猎得多。”
　　“好”
　　凤娴骑着马往树林深处去了，南宫姲则是坐在马背上，西竹骑着马上前来“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寻一下六殿下？”
　　“不用，他身边有褚秋和云晓跟着。”
　　“诺”
　　虽然嘴上说着不担心，但是还是骑着马往西面去了，她知道她一切都是安排妥当了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凡事都有意外，她受不住这种意外，西竹一言不发的跟在南宫姲身后，两人加快了速度。
　　一直到树林深处，凤娴看了眼周围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哨子吹响，一个黑衣人无声的出现在凤娴的身后，单膝跪在地上“见过二殿下。”
　　“一切可安排妥当了？”
　　“大皇女正在往西面去，咱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大皇女一去，自当是有去无回。”
　　“好！”
　　凤娴的眼中染上了疯狂，她恨不得仰天大笑几声，心头大患就这样快被解决了，她斜眼看了眼黑衣人问道“凤白呢？”
　　“六殿下已经和四殿下分开了，属下让人去将他身边的那个侍人引开。”
　　“好，好啊，大皇女狩猎遇到猛兽，本殿的那位六皇弟想要上前相救，结果双双落入猛兽之口，摄政王失职，本殿倒要看看这一次南宫姲要怎么救自己了。”
　　凤娴心中十分得意，只是她不知的是在她身后不远的大树上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凤娴伸手摸了摸手中的弓“既然和南宫姲打赌了，本殿自然要认真对待，毕竟这可是最后一次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诺”
　　凤箫吟骑着马一路看着周围的猎物，她身后还跟了两个侍卫，只是她不知的是那两个侍卫无声的交流了眼神，两人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只小鹿出来觅食，它低头在雪地中寻找食物，却不知自己已经落入猎人的陷阱中了，凤箫吟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对准小鹿，就在她准备松手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凤白原本是在帐篷中等南宫姲回来的，却不曾想有个侍人跑进来给他说南宫姲寻他过去，凤白刚出去就看到了他那位四皇兄，两人一起来到树林，可他不仅没见到南宫姲就连带他来的那个侍人和四皇兄也都不见了，他不笨知道他是中计了，可是这树林实在太大，他怎么都绕不出去，还不等他想出办法就看到了大皇姐。
　　凤箫吟连忙将箭收了翻身下马一路快步走到凤白的身边担心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大皇姐小心！”


第32章 032
　　凤白一把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凤箫吟推开，自己顺势摔倒在地上往旁边滚了两圈，一支箭笔直的插进凤箫吟旁边的泥土里，方才摔下去，凤白白嫩的手掌被一旁的小树枝划了一道细长的伤口，尖锐的疼痛让凤白的脸色有些苍白，凤箫吟拔出腰间的剑翻将凤白护在身后，她警惕的看着前方。
　　“六皇弟你没事儿吧？”
　　“没，没有。”
　　凤白将受了伤的手藏在身后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不能给大皇姐拖后腿，凤白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这分明就是一场刺杀，也不知道南宫姲怎么样了，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凤箫吟看到之前跟着她一路进来的两个侍卫不见了，就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有预谋的，显然是针对她还有六皇弟来的。
　　几个黑衣人手中抓着一根绳子从树上下来，她们都蒙着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手中的刀泛着寒光，凤白害怕得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那些人二话不说直接举起手中的长刀，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凤箫吟只有一个人，而对面莫约有十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还要保护凤白，凤箫吟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她微微皱眉，手持长剑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护着凤白往后退。
　　云晓和褚秋这边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她们都没想到郑岚这次不仅是安排了三百个人，还有剩下的人都藏在这西面中，她们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还有一百多人。
　　“这郑岚真是，也不知道六殿下那边怎么样了，你说王爷能赶过去么？”
　　云晓一边杀人一边问褚秋，她们本想是赶过去的，但是又怕这些人一并跟了过去，只能留在这儿脱住这些人，云晓心中惦记着凤白，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一个人举着长刀过来了，褚秋眼尖，她反手一剑将眼前之人杀了夺过那人手中的刀就丢了出去，云晓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反手就往身后刺过去，剑刺破皮肉的声音，那人还没来得及动作呢，就被一把长刀和一把长剑杀了。
　　“王爷会的。”
　　凤箫吟已经杀了四个黑衣人了还剩下六个，不过她身上也受了伤，凤白被凤箫吟护的很好，身上的血迹要么是那些黑衣人的，要么是凤箫吟的，藏身在暗处的凤鸣看着那些废物，忍不住的将身边人手中的弓箭夺过来搭上一支箭直直对准凤白。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只要这个贱种死了，就没有人和他争摄政王了，所以去死吧！
　　凤娴无声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凤鸣并没有制止，反正这两个人都是要死的，至于是被谁杀了的，那都是无所谓的。
　　南宫姲骑着马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支箭，她反手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射了出去，那支对准凤白的箭被打落在地上，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凤白的注意，凤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呢，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了，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凤白伸手紧紧的搂住南宫姲的腰，眼泪十分不争气的就流下来了。
　　有了西竹的帮忙，剩下的六个人很快就解决了，凤鸣看到凤白被人救了以后直接将手中的长弓丢在地上，他看着身边的凤娴说道“废物！”
　　“分明是四皇弟下手慢了现在还来怪本殿，真是好没道理。”
　　南宫姲抱着凤白坐在马上，她眼神准确的看向凤娴和凤鸣所藏身的方向，凤鸣被那冷漠的双眼吓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嘴唇哆嗦的问道“王爷这是看到我们了？”
　　“不可能！”
　　“可是……”
　　凤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队侍卫进来了，领头的是禁军统领左婵，她原本也是南宫姲手下的一个将军后来成为了统领，凤鸣和凤娴看着南宫姲和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后，两人直直看向她二人藏身之所，凤娴知道她们这是被发现了连忙拉着凤鸣的胳膊“咱们走。”
　　大皇女和六皇子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女皇的耳朵里，南宫姲单膝跪在地上，郑岚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当初摄政王信誓旦旦的说冬猎的事情您已经准备好了，可现如今不过是第一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皇女和六皇子遇刺，不知摄政王要如何狡辩呢？”
　　“皇上，此事却是臣失职，不过……”
　　“本来就是摄政王您失职，皇上臣恳请皇上重重惩罚南宫姲。”
　　郑岚不等南宫姲把话说完就着急的说道，她弓着身子没有看到女皇眼底的冷漠，她抬手冲着南宫姲摆了摆手说道“你先起来吧。”
　　“诺”
　　南宫姲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衣服，郑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女皇“皇上，您这！”
　　“皇上，臣抓到了两个刺客的活口，还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臣定能将幕后凶手查出来。”
　　南宫姲不紧不慢的说道，郑岚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南宫姲还会抓到活口，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女皇靠在扶手上挑了挑眉“丞相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被点到名，郑岚不得不开口说道“皇上，臣认为此事不能让摄政王一个人审，万一这一切不过是摄政王谋划的呢，想要借此将大皇女殿下杀了，皇上臣觉得二皇女殿下去查定能查明真像。”
　　“摄政王，你说呢？”
　　“臣全听皇上的。”
　　“即是如此就让娴儿和阿姲一同彻查此事，务必要将幕后的凶手查出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刺杀当朝皇子皇女！”
　　“儿臣（臣）遵旨！”
　　南宫姲离开主帐后就迫不及待的去凤白休息的帐篷中，西竹和云晓都在外面守着，看到南宫姲来了以后，西竹连忙将门帘撩起，南宫姲刚想进去，她又退了出来问道“太医怎么说？”
　　“之前是院判卫大人来过，说是六殿下受惊过度，需好生休养，今夜可能会发热要好生注意。”
　　“嗯，让褚秋将那两个人好生看住。”
　　“诺”
　　说完后，南宫姲就进去了，凤白躺在床上睡着了，不过他眉头紧紧的皱着，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南宫姲放轻脚步轻声的走到榻边坐下，她看着凤白不安的样子伸手轻轻地理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南宫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是她大意了，以为她是重生的，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可是她没想到郑岚这一世更加小心了，还多派了人，而且这一世还牵扯到了小殿下。
　　就在南宫姲出神的时候，凤白有些不安分起来，他的双手从被褥中伸出来在空中挥舞，额头上满是汗水，南宫姲将他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轻轻地拍打他的背“没事儿了，我还在呢，没事儿。”
　　“王爷”
　　凤白的声音很小，就跟只小奶猫似得，南宫姲不知他是醒着还是还在睡觉，只能将凤白抱得更紧一些，凤白在她的怀里拱了拱自己找了个缝隙钻了出来，他头上的小碎发都竖起来额，眼神湿漉漉的看着南宫姲，还没等她说话呢，凤白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南宫姲顿时心都慌了起来。
　　“小殿下别害怕，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是我不对，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日后不会了。”
　　南宫姲把凤白抱在怀里伸手将他脸颊的泪水擦拭掉，凤白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他看到南宫姲眼里的担忧和愧疚他就忍不住，父君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担心他了，凤白紧紧抓住南宫姲的衣袖，凤白哭了许久才停下来，还打了一个嗝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将自己的脸埋进南宫姲的怀中。
　　南宫姲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的小殿下这是害羞了不成？”
　　“没有！你才害羞了！”凤白抵死不认，他才没有！
　　“嗯，我害羞了。”
　　心上人在自己的怀中，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凤白泛红的耳朵，凤白晃了晃脑袋，南宫姲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怀中的人儿哼唧了两声却没有躲开南宫姲的爪子，某人顺着杆又开始往上爬，她将凤白抱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含住凤白的双唇，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战栗，南宫姲这个时候才真的感觉到她的小殿下没事儿。
　　凤白微微张嘴，他开始慢慢的回应南宫姲的吻，凤白紧紧抱住南宫姲的腰肢，他感觉到眼前之人心底的担心还有那份浓郁的爱，凤白一想到之前那支冲着他来的箭，若是这个人迟了一步，他会不会就已经死了呢，算算这个人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
　　“我的小殿下怎么这么不专心呢？”
　　一吻过后，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凤白红润的嘴唇，南宫姲的眼神暗了暗，她忍不住的又啄了啄凤白的嘴唇。
　　凤白的眼尾泛着红晕，他摇了摇头，才不要告诉她呢，若是被她知道方才他是在想她，这女人还不得上天。
　　“既然小殿下不告诉我，那我告诉你好不好，你知道么方才我看到那支箭向你射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我若是迟了一步，就迟一步我就会失去你了。”
　　“你不是来了么？你看你又救了我一次呢。”
　　“我害怕。”
　　南宫姲将自己埋在凤白的脖颈处，沉闷的说道，她害怕失去他，失去眼前的人，上一世他是因为她而火火被凤娴烧死的，明明已经这么久了，可那一幕还是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这一世她真的不想再失去眼前之人了，不想……


第33章 033
　　“丞相，现在怎么办，不是说没有活口么，怎么南宫姲还抓了两个！”
　　树林里，凤娴眼神阴沉的看着郑岚，因为这周围不知道有没有人，凤娴只能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有些责备的看着郑岚。
　　郑岚对于凤娴的态度丝毫不在意，低声说道“二殿下，皇上既然让您一同调查此事自然是没有怀疑您，到时候那两个人还不是很好解决么？您别忘了就算皇上再怎么宠信那南宫姲，您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女。”
　　“丞相的意思……”
　　经过郑岚的提醒，凤娴一下就明白了，郑岚她抬手理了理鬓角“臣已经老了，有些事情臣能为殿下考虑的自然会为殿下考虑的。”
　　“本殿明白。”
　　南宫姲将凤白哄睡着了以后转而去了凤箫吟的帐篷，凤箫吟为了保护凤白受了一些伤，尤其是腰上还有手臂上，南宫姲进去的时候凤箫吟正坐在榻上，她的后腰垫了一个枕头，她靠在上面正在喝药，看到南宫姲来了以后她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一旁的女侍，挥了挥手让她出去了。
　　“今日还多谢殿下，若不是殿下，可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南宫姲心中对凤箫吟是多有感激的，凤箫吟脸上带着一抹促狭的笑容“王爷，他可是我的六皇弟，我自然是不会弃之不顾的。”
　　“嗯，他也是我未来的王夫。”
　　南宫姲撩起衣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凤箫吟被她这么一噎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这人这么大的醋劲么，他们是亲姐弟好不，这人上一世怕不是醋精吧！
　　“罢了罢了。”
　　“今日之事不知殿下心中可有猜想？”
　　凤箫吟眨了眨眼睛，有些悲痛的点了点头，她如何能不知，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罢了，都是母皇所生，本就是手足，可如今为了一个位置，她的皇妹竟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南宫姲知道这位大皇女其实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实则是最重情义的，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选择她，南宫姲叹了一口气“殿下，有些人为了权力早就是六亲不认了，若是您以后还这般任其所为的话，下一次她可能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了，大殿下还是早早下定决心吧，这一次她这般，本王自然是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可……”
　　“她伤了小殿下还有你，殿下难不成还要饶恕？殿下想要饶恕，本王也不会答应的，那两个人还等着本王去审，殿下受了伤还是好生休养，审出了结果自会有人来告诉殿下的。”
　　南宫姲知道凤箫吟的性子是一回事儿，但是让她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这一次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凤娴的，就算不能将她拉下水，她也要将郑岚给拉下水，这个丞相的位置她坐得太久了，应该换换人了。
　　南宫姲拂袖离去，凤箫吟沉默的坐在榻上，身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疼，凤箫吟将手附在肩膀上的伤口上按了一下，鲜血慢慢的将白纱染红了，尖锐的疼痛让凤箫吟从方才复杂的心情中挣脱出来，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神慢慢的坚定。
　　被抓来的两人被暂时安排在一处帐篷中，褚秋亲自带着人在外面守着，南宫姲将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的往帐篷走去，褚秋上前行礼“见过王爷。”
　　“摄政王，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啊。”
　　凤娴快步走过来，南宫姲点了点头“二殿下这是来看看？”
　　“对啊，听闻王爷审人有一套自己的章法，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到了你的手下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本殿想着既然母皇是让本殿和王爷一同调查此事，肯定也是想让本殿跟着王爷多学一点东西，好日后派上用场，所以本殿也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碰到了王爷。”
　　褚秋挑起门帘，南宫姲率先走进去，帐篷里两个黑衣人被分开绑在柱子上，她们脸上的面纱还没有取下来，柱子的对面还放着两张椅子，南宫姲走过去率先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慵懒的靠在上面，凤娴一言不发的坐在她的旁边，褚秋也跟着进来了，她的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水，南宫姲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后，褚秋将木盆里的水直接泼到其中一个人的身上，那人挣扎着醒过来，褚秋上前一把将那人脸上的面纱去下来，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男子。
　　南宫姲轻声的笑了一声，一手支撑着头，手指在扶手上轻叩着“本王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男子。”
　　“男子又如何，难不成堂堂的摄政王瞧不起男子不成？”
　　那男子生得也算是眉清目秀的，只不过他左边脸颊上的伤口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感，他看着南宫姲讽刺的笑了笑。
　　“没想到还是个伶牙俐齿的，不过本王倒不是瞧不起男子，不过是不喜欢你们这种蝼蚁罢了。”
　　“你！”
　　“本王怎么？瞧着你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不过那又如何，你别忘了你才是阶下囚，而本王则是审你的，而你还是想想怎么在本王手中守住你心中的那些小秘密吧。”
　　就在南宫姲想要起身的时候凤娴突然说道“王爷，不如让本殿试试如何，本殿还没有审过犯人呢，这次正好有机会。”
　　“既然二殿下都这么说了，褚秋。”
　　“诺”
　　凤娴好奇的看着褚秋，褚秋走到左面的一块布前面，她伸手将布取下来，露出后面的各式各样的刑具，刑具上面还泛着黑色，不用想也知道这上面的是血迹，凤娴看着这些刑具手微微有些颤抖。
　　“怎么，殿下莫不是有些下不去手，不如还是本王来吧，这不是还有一个么。”
　　南宫姲不等凤娴说话，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些刑具的面前，从上面取下一根细长的跟银针似的东西，却又比银针要粗上许多，两头似乎还是通的，另外一头要尖锐一些。
　　凤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刑具忍不住的出言问道“这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呢，等一下殿下看了以后若是有什么好名字不防告诉本王。”
　　南宫姲将那东西递给褚秋，褚秋接过后走到那男子的面前伸手将他的衣袖撩起来露出手腕，那男子依旧一言不发的，只是他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那东西，褚秋直接用手生生的将它刺入男子的手腕中，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片刻后男子苍白的笑了笑“就这样么？看来摄政王的手段不过如此。”
　　“本王喜欢慢工出细活嘛，自然比不得那些上来就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南宫姲又取出两根交给褚秋，褚秋依次刺进去，很快就看到鲜血顺着另外一头流出来，一滴两滴的滴落在地上，南宫姲取出手帕细细的将手指擦拭干净“这种刑具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人，不过你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鲜血从你身体里面流出来的感觉，越来越冰冷，越来越疼，上一个在这刑具下面也不过半个时辰就将事情招了。”
　　凤娴生生打了个寒颤，似乎那东西扎在自己身上一般，南宫姲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凤娴后却没有说什么，男子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消失不见了，他侧头看着被扎了三根长针的手腕，心中开始泛着恐惧，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慢慢看着自己死，那种恐惧越来越大，将男子笼罩在里面，南宫姲却不慌不忙的。
　　“冬猎的第一天就动手行刺当朝皇子皇女，看来你背后的人真是有些急不可耐了，想来你们应该在玉山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吧，不过也是能将玉山摸得如此清楚应该也不短。”
　　“话说殿下，你可知这玉山有一处山沟么，就隐藏在玉山脚下，若不仔细寻找可能还真的找不到呢。”
　　凤娴突然被问到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她换了一个姿势将自己的腿叠交起来，身子微微往后靠这才看着南宫姲问道“不知，王爷是如何得知的？”
　　“本王刚开始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本王手下的人却无意之中发现了那处，莫约有两三百只吧，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哪儿来的这么多老鼠，若是到时候跑出来，吓到人了可就不好了，所以她们就顺手将那些小老鼠们都杀了，听闻鲜血生生的将那处山沟染红了，不过本王没能亲眼看到还真挺有点可惜的。”
　　“什么！”
　　凤娴自然知道南宫姲说的是什么了，可是她没想到那三百人竟然就这样被杀了，什么用处的都没有派上，难怪今日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想想可不就是么。
　　“殿下也很奇怪对吧，本王知道有这么多老鼠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呢。”
　　南宫姲将凤娴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在眼中，心中却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若是郑岚在这儿的话必然不会这样的，那可是只老狐狸呢，现如今看来老狐狸终究还是老了，看看这教养出来的，连老狐狸的一星半点都没有学到。
　　凤娴有些不自在的低声咳嗽了两声，讪讪的干笑了两声“本殿是有些惊讶，头一次听说有这么多老鼠。”
　　两人说话期间，那男子已经没了动静了，他耸拉着头看不清脸色，想来应该是晕过去了，在南宫姲的示意下，褚秋上前将那三支长针拔了出来，男子闷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转醒，褚秋将怀中的粗盐拿出来，雪白雪白的却看着十分的渗人，她直接将粗盐洒在男子的手臂上，男子惨烈的叫声让凤娴有些坐不住了。
　　“殿下应该是第一次审犯人吧，本王倒是觉得这种声音堪比丝竹声，着实悦耳。”
　　“本殿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王爷慢慢审吧，本殿回去休息一下。”
　　凤娴起身直接出去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南宫姲收回视线示意褚秋继续，敢伤了她的小殿下，怎么能不付出一点代价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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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预收《总督大人的套路》
　　世人皆知总督千岁谢谦是个活阎王，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的手上，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直到西北小将军受召回京……
　　路人甲：总督大人没事儿就往将军府跑，难不成小将军和总督大人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不成？
　　穆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一朝更换，当初的活阎王登基成了新帝，第一件事情就是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身上摇摇欲坠的马甲给扒掉，扒掉那一日。
　　百姓们：哦，原来小将军是女儿身啊！
　　穆妗：马甲还我，我还能再穿！
　　成功扒掉马甲的谢谦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娶回来。
　　大婚之日
　　穆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谢谦惦记了穆妗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将人等回来了，他自然是不会放手的，他只想余生有她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文须知========
　　1：男主前期是太监，但不是真太监
　　2：和历史无关，架空世界请勿考究，文中有私设
　　3：男主不是良善之人，一心只想报仇和套路女主


第34章 034
　　南宫姲在帐篷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从里面出来，她站在帐篷的门口看着乌蒙蒙的天空，她取出手帕慢条斯理的将手指上不慎染上的血迹擦拭了“方才那人说的地方你去查查，顺便处理了。”
　　“诺”
　　解决了事情后南宫姲步伐轻快的离开了，郑岚也是真够小心的，为了将她手下的那些私兵藏起来，直接让那些人化作村民，整整一个村的人都是郑岚的人，郑岚也是够小心谨慎的，不过也不知郑岚收到这份礼物后会是何种反应呢？还真是有点小小的期待呢。
　　刺杀一事并未影响到这次的冬猎，凤白在帐篷里面待不住央着南宫姲带他去狩猎，小孩儿嘴唇红肿的坐在马背上，南宫姲跟只吃饱了的大猫一般坐在凤白的后面骑着马优哉游哉的往树林里走去，西竹和云晓识趣儿的骑着马老远的跟在身后，凤鸣抱着汤婆子眼神怨毒的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
　　“四皇弟这是不舒服么，怎么脸色这么差？”
　　不知何时凤娴站在他的身旁，凤娴穿了一身紫色长裙，披了一件厚重的披风，显然她今日是没打算下场的，她双手环抱着靠在树上，眼神戏谑的看着凤鸣，凤鸣翻了个白眼看着凤娴“二皇姐，听闻摄政王抓了两个活口，皇姐不去处理了还有兴致在这儿看着本殿，难不成二皇姐就不怕王爷顺藤摸瓜，查到你的身上么？”
　　“本殿又没做什么，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那支冲着六皇弟射去的箭可是出自四皇弟之手的，四皇弟都不怕，本殿又岂会害怕呢？”
　　“你！”
　　凤鸣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刚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来人是韩君身边的侍人，他走过来冲着二人俯身行礼“见过二皇女殿下，四殿下。”
　　“四殿下，韩君请您过去一趟。”
　　“嗯”
　　凤娴伸手摸了摸嘴角，眼神不明的看着凤鸣离去的背影，不过她的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丞相说她会去处理的，可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殿下，不对，你这手没用上力气这样的话你的箭射出去就是不准的。”
　　凤白手里拿着弓搭着一支箭，他脸颊通红，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南宫姲一手搂着他的腰，凑到凤白耳边，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凤白的耳朵上，凤白的手抖了一下险些都拿不住手中的弓箭了，他咬着下唇侧目看着南宫姲“你在干什么？”
　　“嗯？”
　　南宫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坦荡的看着凤白，反倒是让凤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能怎么说，难不成说这人对他动手动脚的么？
　　“小殿下，你有点不专心哦。”
　　南宫姲伸手用指腹轻轻地摩擦着凤白的嘴角，痒酥酥的，凤白的手一松，原本搭在上面的箭射了出去掉在地上，南宫姲闷声的笑了一下，凤白只觉得脸上臊得慌，这人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小殿下莫不是在心中说我么？”
　　凤白连忙摇头“没，没有！”
　　“哟，孤方才还在想摄政王带着六皇子殿下去哪儿了，结果没想到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摄政王是在教六殿下射箭么？”
　　一道很煞风景的声音从两人的后面响起，南宫姲有些不满的转身看过去，怀中的小孩儿听到声音后跟只小鹌鹑似得缩在她的怀里，任凭南宫姲怎么哄他都不肯抬起头，还伸出爪子在南宫姲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燕歌骑着马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她顿时感觉有些牙疼。
　　“太女殿下……”
　　南宫姲有些无奈了，这人是自己无聊就来找别人打趣儿是吧，怀中的小鹌鹑哼哼唧唧的，燕歌看了一眼后顿时笑了起来“看来王爷是还有要事要忙，孤就不打扰王爷了，不过这儿人来人往的，王爷可要小心哦。”
　　……
　　燕歌离开后凤白都没有将头抬起来，南宫姲埋着头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凤白的头上“我的小殿下这莫不是害羞了不成？那太女不过是想要逗逗你罢了，你不是想学射箭么，我带你去好不好？”
　　“哼！”
　　“我给小殿下赔个不是好不，小殿下理理我好不好？”
　　南宫姲一手抱着凤白腾空而起直接飞身上了旁边的一棵树上，凤白吓得伸手搂住南宫姲的脖颈“你，你要干什么？”
　　“小殿下不理我，我心情不好。”
　　南宫姲揽着凤白的腰肢背靠在树干上，凤白哆哆嗦嗦的看着下面顿时将眼睛闭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下面不远处，西竹和云晓抬头看着这一幕，云晓咂吧了一下嘴巴“王爷这样哄小殿下也不怕被秋后算账。”
　　“这你就不懂了吧，上去了小殿下要干什么说什么还不是咱们王爷说了算，你要知道咱们王爷心中还是有一颗禽I兽的心的。”
　　西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身侧的云晓，不知何时这小孩儿也有些长开了，但是眉宇间依旧有几分青涩，云晓的耳朵有些红红的，只是不知是冻红的还是身边的人看红的。
　　两人在树上磨蹭了半天南宫姲才带着凤白从树上下来，只是不知这两人说了些什么还是说小殿下单方面答应了什么不平等的条约，两人从树上下来后南宫姲就骑着马带着人一路往前面飞奔而去。
　　冬猎一共三天，等回到京城后，燕歌也启程回月国了，燕泽则是留在了京城，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到摄政王府来，南宫姲神情不悦的看着对面喝酒的姜燕，她慵懒的倚靠在扶手上，一手端着酒杯说道“你既然对人家二皇子有想法你应该主动啊，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还是堂堂的内阁辅臣，真是没用。”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不就是看着二皇子霸占了六殿下心中不悦么，有本事你去找六殿下啊，要不是这样我费得着有事儿没事儿就来你这王府么！”
　　姜燕喝了一些酒，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若是换作她清醒的时候哪敢和南宫姲这般说话，南宫姲也没放在心上而是眼神怨念的看着站在不远处桥头上的两人，她的小殿下今日穿着一身妃色的长衫，身上还披了一件杏色的镶毛披风，今日下着雪，两人一人撑着一把伞站在那儿，也不知在说什么，隐约还能听到两声悦耳的笑声，笑得她的心痒痒。
　　南宫姲伸手招来站在一旁的西竹“去吧本王书房的琴拿来。”
　　“诺”
　　西竹在心里偷偷地笑了一下，就知道王爷忍不住，她麻利的去书房将放在案上的琴取来放在南宫姲身前的桌案上，琴上雕刻着复杂的雕花，上面还有两个字，姜燕凑过去看清楚后顿时有些惊讶了“号钟！没想到这琴竟然在你的手上！”
　　南宫姲却不搭理她，她伸手放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弄了两下，琴声悠扬，姜燕端着酒杯的额手靠在扶手上，右腿屈膝，右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不愧是四琴之一，果真不凡。”
　　南宫姲抬头看了眼凤白，手指在琴弦上拨弄着，琴声悠扬，潺潺铮铮，柔婉动人，姜燕跟着琴声轻轻地哼起歌来，突然曲风一转，宛如江河入海，铿锵刚毅。
　　凤白和燕泽也注意到到琴声了，两人看过来，凤白有些惊讶喃喃道“没想到王爷还会弹琴啊，这般好听。”
　　“啧啧啧，没想到王爷为了让你注意到她，都开始弹琴了。”
　　燕泽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凤白脸颊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捏着伞的手微微用力，心中还是很雀跃的。
　　“走吧，咱们过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亭子，琴声正好停了下来，凤白蹭蹭的跑到南宫姲身边挨着她坐下惊奇的问道“你还会弹琴啊！”
　　“那可不是，普天之下听过我弹琴的人寥寥无几，小殿下可觉得还好？”
　　南宫姲有些嘚瑟的说道，姜燕在一旁都快没眼看了，王爷身后若是长了尾巴，此时一定摇得十分的欢快。
　　凤白点了点头“好听！”
　　“那日后我就为你一个人弹好不好？”
　　南宫姲凑到凤白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小孩儿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南宫姲，看得她有些心猿意马，她看着对面两个碍事的人，这两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怎么还不走啊？
　　“咳，臣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儿要处理，先告退了，二皇子咱们走吧。”
　　姜燕看到南宫姲递过来的眼神后也十分识趣的站了起来，还顺带将燕泽带走了，西竹找了个时机跟着一并溜走了，南宫姲一手揽着凤白的肩膀，另一手捏着凤白的肩膀低头轻轻地含住凤白的嘴唇，滚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凤白紧紧抓住南宫姲的衣领开始迎合，察觉到凤白的迎合后，南宫姲舌头伸进凤白的嘴里攻城略池。
　　凤白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南宫姲解开了，露出里面的中衣，略微凉意的手伸进去，凤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声的低吟，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后开始挣扎起来，南宫姲也顺从的放开了凤白，凤白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一般软绵绵的靠在南宫姲的身上，他的嘴唇红肿，眼神迷离，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
　　西竹一路小跑的来到亭子外面看到这一幕顿时背过身去，南宫姲抓起一旁的披风就盖在凤白的身上，将小殿下盖得严严实实后她才问道“何事？”
　　“文灵女官来了，说是皇上有要事与您相商，让您即可进宫。”


第35章 035
　　南宫姲去换了一身衣服后在凤白的担心下一路到了皇宫，只是这一次文灵却没有带她到议事宫而是转而去了后宫，南宫姲站在垂花门外止住了脚步，这道门后就是皇上的后宫了，她作为一个外臣是不能去后宫的。
　　文灵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站在垂花门的那边说道“王爷请吧，这是皇上吩咐的，皇上现在在凤后那边。”
　　“嗯”
　　南宫姲整理了一下衣服后直接走了进去，她似乎能知道皇上为何会叫她去凤后那儿了，她抬头看了眼天，这雪是越来越大了，凤后早已是灯尽油枯之身了，这一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凤后所住的建章宫外跪了一排宫人，凤箫吟满目悲伤站在门口，看到南宫姲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走上前去拱手道“王爷。”
　　南宫姲无声的点了点头，文灵站在门口，南宫姲再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后才进去，卫冉带着太医署的人从里面出来，看到她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后才出去，殿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内殿里还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南宫姲走到珠帘处拱手说道“臣南宫姲拜见皇上，凤后。”
　　“摄政王请进来说话。”
　　“诺”
　　珠帘被挑起，南宫姲走进去，身后的侍人也出去了，凤后脸色苍白嘴唇还有些乌青的躺在床上，女皇沉痛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紧紧的将凤后已经瘦的只剩骨头的手握在手中，看到南宫姲来了以后，凤后在女皇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女皇还在他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这样让他稍微舒服一些，凤后用帕子捂着嘴再次咳嗽起来，他神色自然的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皇上可还记得上次与臣打过的赌么？”
　　“记得。”
　　女皇的声音十分沙哑，眼眶微红的冲着凤后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她意识到什么，抓住凤后的手微微有些用力。
　　“那次箫吟虽然出事儿了，但是依旧是臣赢了，皇上臣想吃您亲自去买的桃酥可以么？”
　　凤后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女皇，女皇张了张嘴，最终依旧起身应了下来，她走过南宫姲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眼中布满了悲戚，南宫姲沉默的往旁边退了一步，女皇走出去后凤后冲着南宫姲招了招手“你坐。”
　　“本宫知道本宫的身子恐怕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只是本宫着实放心不下皇上和箫吟，这次叫你来是想请求你帮帮箫吟，她的性子软，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恐怕她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那些豺狼分食了。”
　　“凤后，大皇女是皇女，有些事情她自己当是知道的。”
　　“可是本宫放心不下她，本宫在这后宫中待了大半辈子了，扶桑宫的那位本宫也算是了解了，箫吟的背后若是没有本宫，只怕没多久箫吟就连在朝堂上的机会都没有了。”
　　南宫姲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缠绵病榻的凤后，他的心中无非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皇上和自己的女儿，皇上对凤后爱之深且，若是凤后去了，皇上又能坚持多久呢？
　　朝堂上大局未定，大皇女有守国之才，却优柔寡断，二皇女争强好胜，若是生在乱世，应当是一位豪杰，可是现如今太平盛世，二皇女并不适合，皇上早就有心想要下旨封大皇女为太女，执掌朝事，只是大皇女的性子却让皇上犹豫了，只怕那次刺杀也是因为郑岚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才敢下手。
　　女皇骑着马一路飞驰出去，郑贵君正靠在软塌上，手中拿着一本新得到的话本，一侍人从外面走进来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郑贵君脸色一变，手中的话本生生的被他撕坏了，青葱似的指甲被生生的掰断了，那侍人连忙跪下来，郑贵君却丝毫没有反应，片刻后他突然就笑了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他想要吃桃酥就让他吃吧，日后皇上就是本宫一个人的了。”
　　郑贵君抬手看到破碎的指甲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们是木头么？看到本宫的指甲成了这样不知道来帮本宫处理一下么？”
　　“诺”
　　郑贵君顺势靠在软榻上，跪在一旁的侍人拿着小剪子小心翼翼的为他剪去指甲，心头大患眼看着就要死了，郑贵君心中的喜悦怎么都抑制不住，他捂着嘴低低的笑出了声。
　　“父君今日怎么这般高兴？莫不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么？”
　　凤娴从外面走进来，门口的侍人冲着她俯身行礼，凤娴抬手挥了挥“父君，儿臣方才看到建章宫那边人来人往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郑贵君抬手让侍人下去“那可是喜事儿。”
　　“建章宫那位就快要给本宫让位置了，娴儿日后你可就是正统的嫡女了，那凤箫吟没了凤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当真？”
　　凤娴顿时眼前一亮，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那两个人到现在都没能找到机会处理掉，自从冬猎回来她处处小心翼翼的，可是现在凤后若是死了，暂时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了“这可真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新年快到了，凤后若是在这个时候薨了，这个年怕是有很多人都过不好了。”
　　“往年也是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区别？”
　　郑贵君眉头一挑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凤后病了以后，皇上就没有怎么举办过朝宴了，今年的冬猎能去那么久还不是因为月国的太女来了，一想到这儿，郑贵君的心中还是十分嫉妒的，他跟在皇上身边的时间不短，几乎和凤后不过是一前一后罢了，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皇上的心中就住进了建章宫的那个人，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是的，这让他怎么能不嫉妒，就算建章宫病了以后掌管后宫的权力都不曾交出来，皇上直接让她身边的文灵协管了，这让他如何不盼着建章宫的那位死！
　　南宫姲从内殿出来以后发现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晴朗起来，凤箫吟看到她出来后快步走过来“王爷，父后可是与你说了什么？”
　　“大殿下，凤后让你进去。”
　　凤箫吟只得点头，转身进去，文灵站在她的身后，有些着急的走来走去，她就不明白了，为何女皇还要在这个时候去给凤后买桃酥。
　　“父后！”
　　内殿传来一声嘶吼，南宫姲身形一顿，文灵和那些侍人们都跪在地上，南宫姲整理了一下衣服单膝跪在地上，抽噎的声音慢慢响起，凤箫吟跪在地上看着垂在床榻边枯瘦的手嘶声大哭起来，女皇刚刚回来还没走过垂花门呢，不知怎么她感觉心头一阵剧痛，她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一手抱着桃酥，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双目赤红的看着建章宫的方向“修筠……”
　　沉闷的钟声敲响，整整十八声，仿佛就敲在女皇的心上，她身形虚晃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一出来，她强忍着一步步走到建章宫外，文灵连忙带着人将她扶住“皇上！”
　　“朕没事儿。”
　　不知何时，她的声音变得十分的沙哑，险些都说不出话来，文灵扶住女皇一步步的往里面走去，凤箫吟还跪在地上，女皇看着床上永远闭上眼睛的凤后，她将手中的桃酥放在凤后的枕边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又将他垂在床边的手放进被褥中“你还是这般，分明十分怕冷，可是睡起觉来还这般不老实，日后若是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女皇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深怕将床上的人吵醒一般，她有些不悦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凤箫吟“你哭什么哭，修筠不过是睡着了，你赶紧出去，等一下吵醒了他，看朕怎么收拾你。”
　　“母……母皇……”
　　文灵站在女皇的身边冲着她使眼色，凤箫吟只得起身退出去，文灵跟在她的身后一并出去了，女皇坐在床榻上静静地看着凤后，手指在他的脸上描绘着，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出来滴落在衣襟上消失了“修筠，你我大婚快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你从刚开始任性的将军府小公子一步步成了受万人朝拜的凤后，这一路来，你始终都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可是你现在怎么就先我而去了呢？”
　　“修筠你还记得咱们大婚那日么，你穿着一身赤红色的长袍手中持扇一步步的向我走来，你可知我心中有多欢喜么，还有我有身孕的时候，特别管不住自己的脾气，时常还冲着你发火，你都是顺着我，可你明明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你受了委屈却什么都不和我说，要不是你身边的侍人告诉我说你夜里偷偷地抹眼泪，或许我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对你是有多么的坏。”
　　“修筠，这一生是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你想要的，下一世，修筠下一世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么？一想到下一世你站在别的女人身边，与别人生儿育女我就嫉妒，修筠你等等我好不好，等箫吟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就下来陪你好不好，奈何桥的那边听说很冷，你就在桥的这边等等我，很快的，很快我就会来陪你的。”
　　南宫姲站在外面，不知怎么现在她特别想要见到小殿下，她冲着文灵说道“本王先出宫一趟，你要看着皇上明白么？”
　　“诺”
　　凤白看着南宫姲走了以后就一直坐在前听过外面的台阶上等着南宫姲，时不时地还让云晓出去看看她有没有回来，心中十分的担心，不知道母皇找王爷进宫做什么，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凤白听到了钟声，他连忙站起来看向皇宫“云晓，这是什么声音？”
　　云晓面色凝重的说道“六殿下，怕是宫里出事儿了，这是丧龙钟，一般只有宫里的主子去了才会敲响的。”
　　“丧龙钟……”
　　一听云晓这么说，凤白的心中就更加担心了，他在原地走来走去的，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爷呢？
　　南宫姲一回到王府一眼就看到了凤白，她快步走过去将凤白一把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意后，原本浮躁的心也平静下来，凤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了一个满怀。
　　“王……王爷？”


第36章 036
　　“别说话，让我抱抱你。”
　　这样我才知道你还在我的身边，南宫姲抱着凤白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想要将凤白融进她的身体里面一般，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凤后薨逝，女皇下令免朝七日，京城中随处可见都挂上了白幡宫中更是如此，凤后的灵堂就设在建章宫内，宫中的侍君和皇子皇女纷纷前来祭拜，建章宫外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凤后的母族也来了，女皇却没有露过面，她一直将自己关在议事宫中，南宫姲静静地坐在她的下首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着她和凤后相遇的事情。
　　文灵端着一碗苦涩的药从外面进来“皇上，您该喝药了。”
　　“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阿姲日后还需你多帮助一下箫吟，朕相信你。”
　　女皇接过文灵手中的药碗双目沉痛的看着南宫姲，语气中满是沧桑“修筠害怕自己一个人，朕不能让他等太久了，不然他该闹脾气了，若是下辈子不愿意再嫁给朕，朕岂不是就没夫郎了。”
　　“太女的圣旨朕早就拟好了，本想着修筠还陪着朕，朕还能多教教箫吟，现在也只能靠你了，阿姲，朕亏欠了你很多，现如今朕若是撒手没了又要耽搁你和小六的亲事了，你可不能在背后悄悄地骂朕，不然小心日后朕半夜到你的梦中吓你！”
　　……
　　南宫姲十分无语的看了眼坐在上面跟个孩子似的女皇陛下，听听这叫什么话，还半夜去她的梦中吓她，她南宫姲是这般小肚鸡肠的人么？
　　女皇委屈的看着南宫姲说道“哼，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现在就在心中骂朕。”
　　“臣没有。”
　　“你有”
　　行吧，那就有吧。
　　南宫姲也不想辩解了，有就有吧，反正以前也没少骂过。
　　“圣旨等七日过后朕就会将这份圣旨公之于众，到时候一切都要看你了。”
　　“臣明白。”
　　“郑岚那边如何了？”女皇手肘支撑在桌上，头倚靠在上面侧着头看着南宫姲。
　　“臣已经抓到郑岚的狐狸尾巴了，很快就能将郑岚连根拔起。”
　　“好，很好！”
　　凤后出殡一切都是按照皇上的规格来了，这本是不合礼数的，郑岚一党的人尤其反对，就连凤后的母家司老太君也亲自来游说可是都没能阻止皇上的决心，最终还是南宫姲出面相商，皇上才让了一步，不过大体还是没有变的，凤棺在建章宫停了七天后就要出殡了，凤后的谥号是女皇亲自择选的“孝宗”
　　凤后出殡百官护送，女皇站在城楼上看着出殡的队伍一步步的远离皇城，文灵撑着伞站在她的身后，女皇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手中依旧拿着一包被油纸包好的桃酥，这是她今日一大早去买的，还是热乎的，女皇紧紧的捏住油纸，只是微微颤动的嘴唇还是出卖了她沉痛的内心。
　　郑岚坐在马车上，不知为何今日出门到现在她的眼皮就一直跳动，心中也是十分慌张，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可是从送葬到回到丞相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郑岚不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伸手招来丞相府的总管“今日出殡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大人，并无异常事情发生，大人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郑岚靠在椅子上摆了摆手兴许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砰”
　　原本紧闭的丞相府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丞相府里面的护院全都围在门口，一护院连滚带爬的来到后院，她一下扑到在地上“大，大人，外面……”
　　“外面什么，你倒是说啊！”
　　郑岚身边的总管有些着急了。
　　“大人，摄政王带着人强行将王府的大门打开了，她还待了禁军的人来，就在外面。”
　　“什么！”
　　郑岚拍案而起，她沉着脸看着外面“我倒要看看摄政王堂而皇之的带着禁军的人找上门来意欲何为！”
　　南宫姲身着赤红色蟒袍亲王服，头戴玉冠，身后跟着的是左婵还有西竹，南宫姲站在前面右手慢悠悠的转动着左手拇指上带着的玉扳指，嘴角微微上扬，左婵从她后面走出来拱手说道“王爷，这郑岚到闲杂还未出来要不让臣带人进去搜查一番？”
　　“不用。”
　　南宫姲摇了摇头，很快对面的护院往两边分散开来，露出一条路，郑岚身上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换就出来了，她脸色铁青的看着外面的阵仗，又看着南宫姲冷笑了一声“摄政王真是好大的威风竟然带着禁军踹了我丞相府的大门，怎么摄政王难不成您还要在老臣面前耍耍威风不成？”
　　“怎么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本王放在眼里的，郑岚你意图行刺当朝太女和六皇子，还暗屯私兵图谋不轨，本王奉皇上之命来带丞相大人进宫的，丞相请吧，若是让本王来请的话丞相大人可能会遭罪的，一把年纪了咱们还是和气为好。”
　　南宫姲招了招手，她身后的西竹捧着一封圣旨走出来，郑岚看到后往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她身后的丞相府总管将她扶住，她可能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了，南宫姲好似没看到一般说道“怎么，丞相大人莫不是真的想让本王请您不成？即是如此，左统领还不快去将我们的丞相大人请出来。”
　　“诺！”
　　“不用，我自己会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哼！”
　　郑岚甩开总管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一步步的从里面走出来，路过南宫姲的时候郑岚还斜眼看了眼南宫姲冷哼了一声后才离开，郑岚离开后，左婵带着禁军的人一路进入丞相府，原本富丽堂皇的丞相府就这般败落了，丞相府的大门上被贴了两张封条，府上的人全都被禁军带走了一个不剩。
　　“贵君，贵君不好了出事儿了。”
　　侍人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走进来，凤娴正在和郑贵君说话，她眉头一皱出言呵斥道“成何体统，怎么这般慌张，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奴参见二殿下，郑贵君。”
　　侍人连忙跪在地上双手放在前头额头抵在手背上。
　　“出何事了？”
　　“回贵君，二殿下，丞相大人出事儿了，方才摄政王带着禁军统领左婵大人还有一干禁军去把丞相府给围了，直接将丞相大人带到皇宫了。”
　　“什么？”
　　郑贵君手微微一抖，手上端着的茶盏顺着他的手掉落下来，里面的茶水打湿了身前的衣服，他一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凤娴连忙将他扶住，郑贵君脸色苍白的看着凤娴，他伸手紧紧抓住凤娴的手“不可能，这不可能，母亲怎么会被抓，你胡说，你一定是胡说的，来人啊，来人将这个贱奴抓下去，敢诅咒丞相大人，给本宫大打三十大板！快去！”
　　“贵君饶命，贵君，奴没有胡说，丞相大人真的出事儿了，现在就在议事宫里，贵君，二殿下救命，奴真的没有胡说，二殿下……”
　　侍人被一路脱了出去，凤娴扶着郑贵君坐在榻上“父君别担心，儿臣这就去看一下，丞相位高权重岂是那南宫姲说动就能动的，就连皇上也要敬着丞相，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动她，父君别担心。”
　　“娴儿，你要去看看，一定要去看看，你知道吗？”
　　郑贵君紧紧抓住凤娴的衣袖他仰着头眼眶微红的看着凤娴，直到凤娴点头，郑贵君才松开，整个人靠在扶手上，凤娴吩咐了几句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郑贵君才转身出去。
　　她刚出去就看到扶桑宫外面方才那个侍人被按在墙角打，嘴里塞着粗布，气若游丝的样子，应该很快就会没气了，凤娴带着人匆忙的离开了。
　　议事宫，南宫姲带着郑岚在外面等候，文灵很快就从里面出来“王爷，皇上让你们二位进去。”
　　“多谢文灵女官。”
　　郑岚面色不满，不等南宫姲先进去她抢先一步走进去，南宫姲摇了摇头也跟着进去了，沉重的大门在南宫姲进去的那一刻关上了，女皇坐在龙椅上手中还拿着一份折子，凤箫吟则是站在她的身边，此时的郑岚也没心思去想凤娴去哪儿了，她走到殿中跪在地上“皇上，摄政王南宫姲和禁军统领左婵私自带着禁军将臣的丞相府给围了，臣恳请皇上给能给臣一个交代，臣为朝廷兢兢业业如今年老了还要遭受这般折辱，皇上！”
　　瞧着郑岚哭天抹地的样子，女皇诧异的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南宫姲，南宫姲无奈的耸了耸肩，女皇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她将手中的折子丢了下去正巧落在郑岚的眼前“哼，你可真是朕的好丞相，私自屯兵还刺杀当朝太女和六皇子，郑岚你真是胆大包天啊，是不是日后你还要来刺杀朕？”
　　郑岚浑身一个激灵，她梗着脖子说道“皇上，臣没有！”
　　“没有？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情，朕都查得一清二楚，你还说你不知道？还有临安的知府柳芳，你们二人勾结在一起企图将临安的兵权收入囊中，怎么，丞相你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女皇说完用手捂着嘴咳嗽起来，这次是真的咳嗽，凤箫吟连忙上前为她顺气，女皇缓过来后她抬手拍了拍凤箫吟的手，她看向郑岚的眼充满了杀意。
　　“皇上，这是臣从丞相大人的书房中搜出来的书信，还请皇上过目。”
　　南宫姲从袖中取出一沓书信，凤箫吟上前接过去放在女皇的眼前，郑岚看到后脸色大变，她不是已经处理了么，怎么还在。
　　郑岚抬头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南宫姲，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就枉做了这么多年的丞相了，这一切分明是早就设计好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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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皇上，臣审了上次抓到的那两个刺客，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地方，臣派人去查发现那些村民并不是普通的村民，而是训练有素的私兵，臣不得已只能让人将这个村庄给捣毁了，不过臣的人还搜查到了一本账本，而且上面还有二皇女殿下的名字。”
　　南宫姲再次拿出一本蓝色的账本，郑岚看到后瞳孔紧缩“不，不可能，皇上，这一切都和二殿下没有关系，都是臣一人所为，皇上！”
　　凤箫吟沉默的走上前来接过南宫姲手中的账本交给女皇，女皇看了以后直接将账本冲着郑岚的脑袋砸了一下，郑岚也不敢躲闪，账本砸在她的额头上，很快就浮现了一抹淤青，女皇这次是真的怒了，虽然知道之前的事情必然和凤娴脱不了干系，但是当证据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心中充满了失望，郑岚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皇上，二殿下来了就在外面。”
　　文灵匆匆的从偏门进来，走到女皇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让她给朕滚进来！”
　　“诺”
　　凤娴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大殿中诡异的气氛，她耸搭着头跟在文灵的身后，她看到跪在地上的郑岚还有地上的账本的时候心中一慌“儿臣参见母皇。”
　　女皇看着凤娴冷哼了一声“朕倒是小瞧你了，凤娴。”
　　凤娴连忙跪在地上“儿臣不知犯了何错，还望母皇明鉴。”
　　“明鉴？凤娴你这胆子还挺大的，摄政王刚出京城你就迫不及待的派人去刺杀，怎么你以为你手中的人能和那些兵强马壮的外族人相比么？勾结丞相刺杀当朝太女和六皇子，凤娴朕平日里怎么没看出来你的心思这般歹毒，是不是朕不将这个位置传给你，你还要来杀了朕不成？”
　　女皇气急了，说了一大段话后她用手帕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女皇不动声色的将沾着鲜血的手帕重新放回袖中，她眼神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凤娴，凤娴脸色苍白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抓住衣摆。
　　“儿臣……”
　　“皇上，那一切都是臣做的，二殿下丝毫不知情，皇上臣罪该万死，皇上定臣的罪吧。”
　　不等凤娴说话，郑岚就先说到，凤娴张了张嘴想要说的，郑岚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凤娴只得再次埋着头沉默了，郑岚知道今日是真的一切都完了的，她只能舍车保帅了，只要二殿下还在，一切都有可能。
　　“丞相大人这一番苦心也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听进去毕竟啊扶不上墙的阿斗就算你怎么帮都没没有办法的，二皇女殿下，你说是吧？”
　　南宫姲轻声笑了一声，她看着凤娴，凤娴摇了摇头“摄政王，你在说什么，本殿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也挺好的。”
　　“郑岚，你刺杀当朝摄政王，太女还要六皇子，私自屯兵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
　　郑岚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她似乎苍老了许多，就连背都有些驼了，凤娴依旧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女皇心中越发的失望了，可是终究是自己生的孩子，依旧舍不得下手。
　　“郑岚念你为我朝效力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流放西荒永世不得回京城，丞相府上下全部刺字罪奴，摄政王抄家一事朕就交给你了，至于凤娴。”
　　女皇看了眼凤娴，她有些疲惫的说道“郑贵君养女不教，德行有愧，今日起褫夺贵君之位，贬为侍人囚禁北宫，二皇女凤娴回宫反思，无召不得出宫，带下去！”
　　“诺”
　　凤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女皇“母，母皇，这一切都和父君无关，母皇为何要这般！”
　　一旁的侍人想要上前来将她带走，凤娴甩开她们的手“滚开别碰本殿！”
　　她伸手指着凤箫吟仰天大笑起来“母皇，从小您就喜欢大皇姐，什么都想着大皇姐，从来都不在乎我，不就是因为我是郑贵君所生的么，不就是因为我的背后是当朝丞相么，就因为这，母皇从来都不会主动抱我一下，母皇您真是太偏心了！”
　　“二殿下！”
　　郑岚想要上前将凤娴的嘴捂住，可是一切都迟了，她看着女皇越发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挥开身边的人跪在地上“皇上，二殿下年幼无知，口不择言，还请皇上恕罪。”
　　“祖母，我说的本来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郑岚突然站起来直接打了凤娴一巴掌，她面露失望的看着凤娴，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抱住凤娴了，这可是她郑家唯一的后代了。
　　“皇上，罪臣告退，祝皇上福寿安康。”
　　郑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突然之间看清楚了很多，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些执念也都放下了，她一直都知道凤娴不适合做皇上，但是她依旧不放弃，但是现在，想来大殿下会是个好皇上的，郑岚突然想起之前的话，她的眼中划过一道了然。
　　“你去吧。”
　　郑岚弓着身子一步步的退了出去，凤娴似乎被那一巴掌打蒙了就算是侍人将她带走都没有挣扎，女皇抬眼就看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南宫姲“你倒是在一旁看戏看得痛快啊。”
　　“臣不敢。”
　　“郑岚的事情你知道应该怎么办，行了你出去吧，至于抄家之事到时候你自己拟个折子就行了。”
　　“皇上，丞相府一定有很多奇珍异宝，臣去瞅瞅看看有没有适合臣未来王夫的，多谢皇上，臣告退！”
　　不等女皇说话南宫姲直接就行礼退了出去，凤箫吟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宫姲这行云如水的动作，原来摄政王在母皇的面前是这般的么，这事儿若是换一个人来说只怕是打入大牢都不为过了。
　　“这人可真是，罢了。”
　　女皇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已经习惯了，她知道有些事情南宫姲自己心中是有数的。
　　南宫姲让左婵先带人去丞相府，而她则是骑着马一路回了摄政王府将懵懂的凤白带着一路到了丞相府外面，她翻身下马随后将凤白从马背上抱下来，凤白看着眼前被禁军围住的丞相府有些好奇的问道“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抄家。”
　　“啊？”
　　凤白显然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抄家？抄谁的家？看这样子应该是抄丞相的家了，可是为什么呢？
　　“皇上说了这丞相府里若是有你喜欢的东西都可以带走就当是她给你的礼物了。”
　　“真的么？”
　　“那是自然。”
　　南宫姲含笑牵着凤白的手大步往里走去。
　　丞相郑岚一夕之间倒台，丞相府被抄家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之前和郑岚或多或少都有勾结的官员都闭门不出生怕这个时候将自己牵扯进去了，凤娴被带回西宫后将她宫殿的东西都给砸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侍人在进来换了，凤娴看着一地的残渣碎片冷笑了一下，在这皇宫里面就是这样，你若是没有了权力你就什么都不是，那些贱蹄子们都是人精，只怕现在她身边的侍人都各自去谋求出路了。
　　“二皇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还不快将这儿收拾了。”
　　殿外传来一道声音，凤娴抬眼看过去，她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不过很快就掩饰去了，她冷笑了一下看着来人“五皇弟，没想到第一个来本殿这儿的人会是你，本殿现在可是不能帮你了。”
　　凤逸没有走而是径直走到凤娴对面的椅子边整理了一下衣摆坐了下来“皇姐，有些事情还没有成为定局，皇姐就这般放弃了么？”
　　“本殿现在不过是秋后蚂蚱一只就算再蹦跶也无用了，倒是你，你冒着这么大的险来见本殿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么？”凤娴讽刺的看着凤逸，她这个皇弟的心思深沉着呢。
　　“皇姐就没想到就算郑贵君倒了，这后宫还有一位么？”
　　凤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凤娴“那位一心想要得到那个位置，现在可是个好机会，若是皇姐上了那条船还愁翻不了身？”
　　“哼，就算本殿的父君倒了也轮不到他，你若是来说这些的，你还是出去吧。”
　　“皇姐，现在不比之前，之前有丞相大人和郑贵君在前面，就算皇姐把天捅破了也无妨，可是现在不同了，皇姐难道还不明白么？”
　　……
　　凤娴这次没有在说话，她一手搭在桌上，手指轻轻地在桌案上叩着，她想到祖母那个眼神，充满了失望，再想想被囚禁在北宫的父君，她知道现在别无选择，如果她还想东山再起就必须要倚靠韩君。
　　“本殿和韩君之前都有不对付，就算本殿想，他也不会帮助本殿的。”
　　“皇姐若是相信皇弟，皇弟愿意相助皇姐。”
　　凤逸笃定了凤娴不会放弃的，在凤娴看不到的地方，凤逸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你？为何？”
　　“皇姐别无选择了不是么？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果然你还是忍不住了，你说吧。”
　　“我想让皇姐帮我把握身边那个常夏杀了，她实在是太烦了。”
　　凤逸将手放到桌上，在凤娴疑惑的眼神下他将衣袖撩起，原本白皙的手腕上满是伤痕，凤娴也明白为何凤逸会这样了她点了点头“你放心那常夏本殿会帮你解决的。”
　　“多谢皇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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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文预收《总督大人的套路》
　　文案：
　　世人皆知总督千岁谢谦是个活阎王，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的手上，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直到西北小将军受召回京……
　　路人甲：总督大人没事儿就往将军府跑，难不成小将军和总督大人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不成？
　　穆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一朝更换，当初的活阎王登基成了新帝，第一件事情就是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身上摇摇欲坠的马甲给扒掉，扒掉那一日。
　　百姓们：哦，原来小将军是女儿身啊！
　　穆妗：马甲还我，我还能再穿！
　　成功扒掉马甲的谢谦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娶回来。
　　大婚之日
　　穆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谢谦惦记了穆妗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将人等回来了，他自然是不会放手的，他只想余生有她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文须知========
　　1：男主前期是太监，但不是真太监
　　2：和历史无关，架空世界请勿考究，文中有私设
　　3：男主不是良善之人，一心只想报仇和套路女主


第38章 038
　　三日后宫里的常夏嬷嬷夜里吃酒不慎落入池塘中，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被冻成冰块了，宫里死了个嬷嬷这本没有什么，但是这件事儿还是被报到南宫姲这儿来了。
　　“殿下觉得此事如何？”
　　南宫姲和凤箫吟在亭子里下棋，她手执白棋一手支撑着下颚看着凤箫吟，凤箫吟下棋的手微微一顿，她抬头看着南宫姲说到“王爷莫不是觉得此事有蹊跷？”
　　“可是这失足落水岂不是很正常么，而且那常夏嬷嬷还吃了酒，王爷莫不是有些多疑了。”
　　“殿下，若是本王说二殿下被罚的那一日五殿下曾去过二殿下的寝宫，殿下还会说本王多疑么？”
　　南宫姲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她轻笑了一声“殿下，您又输了。”
　　黑子被白子围绕在里面，唯一的生路也被白子给堵了，凤箫吟将手中的棋子放下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一口茶“王爷棋艺果真是高，本殿着实佩服，王爷的意思莫不是说五皇弟和二皇妹之间有问题？五皇弟怎么会？”
　　“殿下，如今丞相倒台，不少人的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了，丞相失势就代表着二殿下也失势了，大家都知道您就是下一任的太女了，可是二殿下就真的甘心么，现如今唯一能帮助她的就只有含德宫的那位了。”
　　“韩君？”
　　凤箫吟倚靠在扶手上，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既然南宫姲能说出来必然是十分有把握的，韩君没有皇女，如今郑贵君被贬囚禁北宫，若是二皇妹想要翻身就只能依靠韩君了，只是，这般无非是与虎谋皮，她就算之前不怎么注意但是这次的风波韩君完全是置身事外可想他的手段有多厉害，二皇妹到他手上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看来殿下时想明白了。”
　　“王爷可有什么办法？”
　　对于南宫姲能一眼就能看透她心中所想的事情，凤箫吟并不怎么在乎，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引蛇出洞，蛇打七寸，殿下可明白？”
　　这个冬天尤为的寒冷，女皇的身子隐约有些支撑不住了，大部分的朝政事务都是南宫姲和凤箫吟在处理，南宫姲愤愤的咬着笔杆怨念的瞅了身边之人一眼又一眼的，女皇脸色苍白的靠在她身边的软榻上翻看着手中的折子，身边的视线太过扎眼，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忽略了，女皇用手抵着嘴角低声的咳嗽了一声“这两日多亏了你们两个了，今日事情不多，不如你们两个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
　　“可是母皇……”
　　凤箫吟已经知道女皇的身子了，这些日子她几乎衣不解带的都在翻看着折子，以前的，现在的都在看，遇上不懂得就问南宫姲和女皇，一张小脸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女皇看到她这样更是觉得还是让这两个人回去休息的好，她抬手打断了凤箫吟的话“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还有一点皇女的风范，赶紧回去，早早休息，朕这儿没事儿。”
　　“多谢皇上，臣这就退下，殿下早些回去吧。”
　　说完南宫姲就急不可耐的退了出去，开玩笑她已经两三天没有见到她家的小殿下了，这能不急么，女皇看到她这般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的抬眼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亲闺女，凤箫吟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母皇可是还有何事么？”
　　“没有。”
　　女皇摇了摇头，但是这眼神还是一直都落在凤箫吟的身上，她这闺女生得也是极好的，又是皇家女，未来的太女，怎么身边就没有一个知心人呢，再看看那南宫姲，简直就是个土匪，她的小六就是这样被哄骗了，她的闺女怎么就没办法哄骗一个回来呢，她是看不到箫吟的孩子了，但是至少她得知道箫吟的凤后是谁吧，女换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了，她瞅着还不离开的凤箫吟有些不耐烦的将她赶了出去，她还要好好地给她物色物色呢，别在这儿打扰她。
　　凤箫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行礼退了出去，凤箫吟一走女皇就招呼了文灵过来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声后，文灵点了点头无声的退了出去，正在往寝宫走的凤箫吟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她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今年的冬天是真的冷啊，还是早些回去吧，今日还没为父后抄写经文呢，今日正好有空可以多抄一些。
　　南宫姲和西竹刚回到王府就看到王府里面乱成一锅粥了，而且膳房方向还隆烟滚滚的，南宫姲的脸色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本王不在府上两日你们就要将王府烧了是吧？”
　　“王……王爷恕罪！”
　　手中还提着木桶的侍人连忙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低着头都不敢看南宫姲。
　　“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王爷，是六殿下，六……”
　　侍人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阵风吹了过去，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发现眼前哪儿还有王爷的身影，只有西竹大人站在那儿，西竹察觉到侍人在打量她，她默默地抬手扶额，果然啊也就只有六殿下能这般了。
　　“行了行了，你起来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姲一路到膳房外面，火势应该不大，等她到的时候已经被扑灭了，那些侍人看到她来了以后连忙跪在地上，云晓也在其中，南宫姲现在也没心思去管他们了，她看到蜷缩在柱子旁边，浑身上下脏兮兮，衣摆还有几处显然是被烧了的凤白，凤白努力的往柱子后面躲，只可惜这柱子就只有这么大，显然是藏不住的。
　　南宫姲大步上前一把将犯了错的小孩儿揪了出来，凤白耸拉着脑袋站在她的面前，他的手中搅着挂在腰间玉佩上的流苏，南宫姲伸手捏住他的下颚想说要擦擦他脸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呢就看到小孩儿两行金豆豆就下来了。
　　“你凶我！”
　　？
　　南宫姲被眼前这恶人先告状的小孩儿给气笑了，她捏着凤白的下颚看着他也不给他擦拭眼泪“我还没说话呢，怎么就凶你了？”
　　“你这样子就是要凶我的样子，你心里面肯定是这么想的。”
　　小孩儿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说着，他努力睁大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南宫姲。
　　“哟，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小殿下还能视人心呢，看来下次有难审的犯人我要带你去看看了，这样还能省去我很多的事儿呢，小殿下你说呢？”
　　“你，你欺负人！”
　　凤白的一张小脸都被憋红了，哭着哭着他还打了一个嗝，他捂着嘴不肯在说话了。
　　南宫姲知道在这样逗下去今夜是要去睡书房了，她从怀中取出手帕细细的将凤白脸上的痕迹擦拭了“你看看你，跟只小花猫似得，我没有要凶你，我就是想给你擦擦，还有你看到我过来你还往柱子后面躲，这柱子后面岂是能藏住你的，说说吧，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若是我再迟点回来这王府岂不是也没了？”
　　“不，不是的，我……”
　　凤白连忙摇头“我，我就是想说学一下下厨的，这样等你回来你就能尝到我做的菜了，可是谁知道就成这样了。”
　　南宫姲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头，她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小孩儿，忍不住的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凤白在她怀里不停地扭动着“你放开，你先放开我，我身上是脏的，等一下把你的衣服也能脏了，你先放开。”
　　南宫姲却越抱越紧，她低声的说道“不脏，我的小殿下哪儿都是干净的，下次不要去弄那些了，我也会做菜，等一下做给你尝尝。”
　　“你会做菜？这不行，这不行，哪儿有女子下厨的，这不合礼数。”
　　凤白先是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他就摇头，南宫姲轻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有什么不行的，礼数是什么你可看我何时准守过。”
　　她将凤白放开后伸手为他正了一下头上有些斜的发冠“云晓带六殿下去洗漱一下。”
　　“诺”
　　南宫姲看着这一片狼藉的膳房，西竹慢悠悠的从小路走过来，看到南宫姲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西竹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加快脚步走过来“王爷。”
　　“找人将这膳房重新修缮一下吧。”
　　南宫姲说着还看了眼身边的柱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把这柱子也换了吧，换大一些的，能藏在后面的那种，对了在另外辟一个膳房出来。”
　　“诺”
　　西竹有些好奇的看着南宫姲身后的柱子，这王府里面的柱子可都是当初王爷说的不要太大了的，可是现在又说要将柱子给换成大一些的，还能藏人的，西竹想了半天也没给整明白，最后她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还是去找人来修缮吧。
　　南宫姲去换了一身衣服后就径直出去了，她骑着马一路来到姜燕的府上，她伸手敲了敲门，姜府的总管看到是她后连忙将门打开退到一旁“见过王爷。”
　　“你家大人可在？”
　　“回王爷，我家大人和月国的二殿下都在后院，老奴这就去为王爷请来。”
　　“不用，本王过来就借用一下你们的膳房的，带本王去。”
　　“诺”
　　总管心中有些疑惑，摄政王来他们府上借膳房？她看了眼身边的侍人后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路“王爷这边请。”
　　那侍人也是个机灵的，他连忙跑到后院“大人，摄政王来了。”
　　姜燕正在提笔作画，听到侍人这么说后看了眼他身后有些疑惑“她人呢？”
　　“摄政王去咱们府上的膳房了，说是要借膳房一用。”
　　“嗯？”
　　姜燕手中的笔啪叽一下就落在快要完成的画上，她现在也没心思去管了，她眨了眨眼僵硬的转头看着一旁的燕泽“他刚刚说王爷是来借膳房的？”


第39章 039
　　燕泽刚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姜燕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就往膳房那边跑“咱们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膳房外，总管看到她来了以后连忙上前行礼“大人，二殿下。”
　　姜燕指了指里面“王爷还在里面？她在做什么？”
　　“回大人，王爷似乎在里面做菜。”
　　“做菜？”
　　这下不仅是姜燕傻了，就连燕泽也有些呆了，堂堂摄政王竟然亲自下厨，两人面面相窥，膳房里面很快就传来一阵香味，姜燕咽了咽口水“别说，还挺香哈。”
　　燕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伸手扯了扯姜燕的衣袖“你说王爷府上不是有膳房么，为什么还要来你的府上借膳房做菜？”
　　姜燕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啊，两人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一旁的总管身上，总管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派了人去打听，她回答道“六殿下心血来潮突然想要下厨，结果不慎将王府的膳房烧了。”
　　“所以王爷就亲自下厨？”
　　两人琢磨了小半个时辰也没琢磨明白，南宫姲已经提着一个食盒从里面出来，她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并没有感到意外。
　　“没想到王爷还会下厨啊。”
　　姜燕嘴上说着话，但是这眼神却一直落在南宫姲手中的食盒上面，这诱人的香味，好像尝尝啊，闻着这味道，想来应该口味也不会很差吧，南宫姲不着痕迹的将食盒换了一只手提“本王做菜的时候你府上的厨子已经学了，本王先回去了，谢了。”
　　她做的菜只有凤白能吃，别人想想就行了。
　　姜燕二人眼巴巴的看着南宫姲提着食盒离开，她看着一旁的总管说到“等一下就让厨子做方才王爷做的明白么？”
　　“诺”
　　南宫姲回到王府后径直去了食厅，凤白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巴巴的等她了，看到南宫姲进来后，犯了错的小孩儿连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想要伸手接食盒却被南宫姲拉住，南宫姲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凤白坐在椅子上，她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伸手打开，一股香味散发出来，凤白闻了闻，肚子小声的叫了一下，他脸颊微红的伸手摸了摸肚子糯糯的说到“有些饿了。”
　　南宫姲促狭的看了他一眼后将里面的菜端了出来，一共有四道菜，十分简单，一道清炒冬笋，一道梅花豆腐，一道醋鱼还有乌鸡汤，这乌鸡汤是姜府厨子已经炖好了的，本来是准备的晚膳却被南宫姲截胡了，侍人很快就盛好饭摆放在两人的面前，凤白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冬笋吃了起来。
　　“好吃！”
　　凤白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南宫姲，在他的眼里，南宫姲真的是无所不能了，好厉害的。
　　南宫姲一手撑着脸颊为凤白夹菜，看着小孩儿吃得开心，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之前我行军打仗的时候，有些时候忙不过来我就自己学的，你若是喜欢我日后就为你做，若是有别的想吃的我就去学可好？”
　　凤白咬着筷子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到“还是不要了。”
　　经过这一遭，凤白是彻底歇了想要下厨的心了，膳房的那一片狼藉还摆在那儿呢，不过王爷做菜是真的好好吃啊。
　　“等日后我辞官了，我就带你去江南住，到时候我日日为你下厨。”
　　“你要辞官？”
　　这下凤白连筷子就放下了“为什么辞官？”
　　南宫姲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总不能忙碌一辈子吧，我的小殿下我还要和你生儿育女呢。”
　　“你！”
　　凤白被说的脸颊羞红，他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只是这脸都快埋进碗里了，只是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件事儿，他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王爷，不能让她这般操劳。
　　凤箫吟回宫后，刚用了晚膳，文灵就笑眯眯的带着一群人进来，她身后的人手上还捧着一什么东西，不过被盖住了，文灵上前来行礼“见过大殿下。”
　　“文灵女官前来所为何事？”
　　文灵身后的女侍走上前来，她上前将红绸掀开，里面是一幅幅画卷，文灵拿起其中一幅画卷展开，里面是一位身着青衣头戴玉冠的小公子，唇红齿白的，手持玉笛单是看画像就知这位小公子身姿灼灼，是一位佳人，凤箫吟疑惑的看着文灵“文灵女官这是何意？”
　　“回殿下，这是皇上让奴带来的，还请殿下过目。”
　　文灵说着指了指那些画卷“这些都是京城中信得过的朝臣们家中尚未出嫁未有婚配的公子们的画像，殿下若是看到心仪的，届时皇上会去帮殿下议亲的。”
　　“议亲？”
　　凤箫吟瞬间明白过来了，她看着眼前这堆得跟小山似的画像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这些都是？”
　　文灵默默地点了点头，凤箫吟闲杂算是明白过来了，之前母皇看她的眼神，原来是怪她不争气，不如摄政王，身边没有一个知心人，所以她的母皇这是自己动手，等一切都准备好了让她自己选择，她看向文灵“文灵女官，你是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听到了这么多？”
　　“回殿下，奴不过是将皇上的意思传达到了这些大人耳中，她们就派人送进宫了，殿下不妨先看看，这些小公子都是京城中的翘楚，青年才俊的，身世不凡的，皇上也不是逼殿下现在就要选，皇上不过是想着殿下孤身一人，身边还是要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文灵忍不住的多说了两句，她深怕大殿下觉得皇上插手她的事情心中不高兴，若是从此心中有了怨气就不好了。
　　凤箫吟自然明白文灵话中的意思，她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副画卷“文灵女官多虑了，不过是之前一直没想过，现如今察觉身边似乎真的需要一个人，这些我会看的，劳烦你跑一趟了。”
　　“殿下客气，奴先回去了，皇上方吃了药歇下了，殿下也早些歇息吧，这事情不急一时。”
　　“好”
　　送走了文灵后，凤箫吟扶额看着桌上摆放的画卷，她随手拿起来看了几幅，过了文灵眼送到她这儿来的必然是身世清白，品行过得去的，只是她看了几幅后就放弃不再看了，她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可是又说不上来，凤箫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要去找南宫姲商量一下，可是想到之前南宫姲离开时候的样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饭后，南宫姲牵着凤白的手在后院散步，凤白不小心吃撑了，他伸手摸了摸有些圆滚滚的肚子，南宫姲看到他的举动后伸手覆在他的手上，感受着他手背的温度“嗯，我感觉到再动了。”
　　“嗯？什么在动？”
　　凤白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南宫姲，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中充满了天真，南宫姲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这双眼睛，不过现在她只想笑，她知道若是说了出来，今夜真的就是书房了，她选择将这件事儿瞒在心里，她一脸真诚的看着凤白摇了摇头“没，我说你的手在动。”
　　“肚子还舒服么，要不要吃颗山楂丸？”
　　“要！”
　　虽然还有些胀鼓鼓的，但是一听到山楂丸，凤白就点了点头，南宫姲不知从哪儿拿了一颗出来喂进凤白的嘴里，凤白用舌尖舔了舔山楂丸，酸酸甜甜的，他笑得一双眼睛完成了月牙，南宫姲看着他这般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眉眼，低头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吻，舌尖舔过他的唇瓣，南宫姲离开后伸手在她的嘴角抚摸了一下“嗯，确实是甜的。”
　　初春一到，女皇就下旨册封大皇女凤箫吟为太女，赐太女印，凤娴也在这一天被准一同观礼，大殿之上，凤娴身着皇女服站在那儿，她眼神阴沉的看着身着明黄色绣八爪龙纹太女服的凤箫吟头戴八珠凤钗一步步的从大殿外面走进来。
　　凤娴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着，指甲刺破了她的手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的理智，眼看着凤箫吟越走越近，凤娴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似乎方才满脸嫉妒的不是她一般。
　　凤箫吟一步步走到大殿中间，她撩起衣摆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女皇看着凤箫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册封圣旨已经宣读了，女皇伸手接过文灵手上捧着的太女印站起来，一步步的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凤箫吟的更前。
　　“日后我夏朝的江山就要交到你的手上了，朕相信你，你的守国之才足以让我夏朝延续如今的繁荣。”
　　“儿臣谨遵母皇圣意。”
　　女皇将手中的太女印放在凤箫吟的手上，她伸手将凤箫吟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册封大殿后，凤箫吟捧着手中的太女印也要准备出宫了，自从下旨后，女皇赐了太女府，就坐落在摄政王府背面，凤箫吟刚准备离开，身后就有人叫住她。
　　凤娴一步步的从她身后的台阶走下来却站在比她高一节的台阶上冲着她行礼“恭喜皇姐，如今被册封为太女，日后皇姐可要多加照顾皇妹啊。”
　　“咱们本是手足之亲，皇妹这般说可不就是见外么。”
　　“二位殿下真巧，太女这是要出宫了？”
　　南宫姲和姜燕一前一后的从凤娴的后面走来，如今的凤娴身上没有官职不过是一个皇女之身，理应让道让南宫姲和姜燕过去的，但是凤娴却站在那儿就当是不知，南宫姲自是不会说什么的，姜燕更是，凤箫吟点了点头“正是，王爷，姜大人也是要出宫么？”
　　“是啊，臣新得了两壶好酒，本想说找殿下一同去吃酒的，不曾想从皇上那儿出来就没看到殿下了，想说下次结果又在这儿碰上了，殿下您说咱们这是不是缘分。”
　　姜燕脸上带着笑意说到，一旁的凤娴脸色铁青，最终拂袖离去，凤箫吟笑了笑“多谢王爷和姜大人为孤解围了。”
　　“诶，殿下，臣说的吃酒可是真的，殿下要不赏脸去府上一聚？”
　　“好。”
　　待三人离开后，凤娴从角落中走出来，她冷哼了一身转身离开，文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最终摇了摇头，只怕二殿下这般下去会出事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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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郑岚手脚带着铁链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她的双手红肿不堪，脸色苍白嘴唇乌青早已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了，她身后的官差伸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不成，还不赶紧走，照你这速度，你怕是到死都走不到西荒。”
　　“就是，要不是你，我们今年还能在家过个年，还有夫郎热炕头，还不赶紧走。”
　　另外一个官差往地上啐了一口，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打在郑岚的身上，她踉跄着往前面走了两步，她咽下口里的血唾沫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她们没注意的是，在她们身后的树林有人一直在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其中一人动了动，另外两人直接冲出去手中的刀光一闪，那两个官差还没反应就被抹了脖子倒在雪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染红了她们身边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
　　“你，你们是何人？”
　　郑岚警觉的感觉到她们来者不善。
　　“要你命的人。”
　　……
　　“王爷。”
　　西竹匆匆的走到书房外面伸手敲门。
　　“何事？”
　　“王爷，郑岚被杀了，要不要去查查是谁做的？”
　　“不用。”
　　现如今想要杀郑岚的无非是含德宫的那位，他想要彻底掌控凤娴就会先将凤娴身边郑家人都给解决了，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她派人去动手了，郑岚她怎么会让她活着到西荒呢，至于凤娴，南宫姲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桌案上轻轻地扣着，上一世小殿下是怎么死的，这一世她要原封不动的还给凤娴，让她也尝尝被大火活生生烧死的滋味。
　　郑岚“失足”坠崖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扶桑宫内，韩君侧躺在软榻上，殿中还跪了三个黑衣人，韩君脸上带笑缓慢的从软榻上坐起来，手微微一抬，他身边的侍人捧着一个盘子走到她们的面前“这次的差事办得好，这是韩君赏给你们的茶钱，还不快谢恩。”
　　“多谢韩君，多谢韩君。”
　　那三人讨好的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双手举过头顶接过荷包，其中一个还小心的颠了颠，感觉到那重量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多谢韩君。”
　　“行了，你们下去吧，记住这件事儿你们最好还是烂在肚子里明白么？”
　　“诺”
　　三人起身出去，丝毫没有察觉站在她们身后的侍人悄无声息的取下一直藏在腰间的软剑，殿中响起一阵惨叫声，鲜血喷洒在门框上，韩君微微有些皱眉“还不赶紧收拾了。”
　　“诺”
　　一直藏在屏风后面的凤鸣走出来，他将手放在韩君的手中顺势坐在他的旁边，面色不改的看着那些人收拾，他转头问道“父君，她们不是祖母的人么，您为何还要将她们杀了？”
　　“鸣儿你记住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最能守住秘密的，活人都不可靠，就算她们是你祖母的人也一样，你可明白了？”
　　“嗯，对了父君您现在要打算怎么办？那二皇姐当真会听您的？”凤鸣点了点头。
　　“她身边一直都是郑岚在为她出谋划策，可是现在郑岚已经没了，若是她还想争那个位置的话只能依靠我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将她身边的人都被铲除了。”
　　“为何？”
　　“你想凤娴身上到底还有一半是郑家的血，难保她日后坐上那个位置又将郑家扶持起来了，这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可若是没有那些碍眼的人后，她日后唯一依靠的只能是我韩家。”
　　韩君看着凤鸣似懂非懂的样子低声笑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凤鸣的头发“你啊无需懂得这些，凡是还有父君在呢，你呢就安安心心待嫁，做你的摄政王夫就好了。”
　　“儿臣还以为父君将这件事儿忘了呢。”
　　“怎么会，父君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把你的事儿给忘了呢，只有你嫁得好父君心中才是真的放心你明白么？”
　　“多谢父君。”
　　凤鸣抱着韩君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却在想着日后摄政王迎娶他的场景。
　　北宫是一处废宫，位处荒凉，郑氏用残破还有一股霉味的被子包裹着身子蜷缩在墙角，他的脸上污秽不堪，身上也有股子异味，原本精心养护的头发现如今也腻在一起了，只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一般，他已经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了，可是皇上都没有来看过他一眼，皇上的心中有的从来都那只是已经死去的凤后，郑氏仰头笑了起来，眼泪从眼角流落出来，划过他的脸颊。
　　“没想到郑贵君就算是在这北宫也是丝毫不影响心情，本宫真是佩服。”
　　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韩君身着一袭妃色长袍站在门口，他闻到里面那股异味取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也不知道贵君，哦不，本宫竟忘了你已经被贬为侍人了，你说是吧郑侍人，按照品级你应该向本宫行跪拜礼，不过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宫也就不计较了。”
　　“韩君此次前来莫不是就为了与我说这些？还在孝期韩君就敢这么穿，也不怕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么？”
　　郑氏眼皮都不抬一下，不过嘴角讽刺的笑容却深深刺痛了韩君的心，韩君捏着帕子的手紧紧握起来，他突然笑了起来“本宫既然敢这样就不怕被人传了出去，不过倒是郑侍人你，想来北宫消息应该不灵通吧，本宫可是特意来与你说的上一说的。”
　　韩君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说道“这可事关你那位罪臣母亲的事情，她已经死了，就连尸骨也没有了葬身悬崖，倒也是一份运气不用去受那西荒之苦了。”
　　“什么？”
　　郑氏浑身一震，他看着韩君“这是你做的？”
　　“你果真聪明。”
　　“你怎么敢！”
　　郑氏想要站起来，可是却被被子绊了一下狼狈的摔倒在地上，韩君看到他这般心中升起一抹快意，他本来是不用亲自来的，可是他就想看看当初高高在上的郑贵君狼狈的样子，他就来了，郑氏倒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双目赤红的看着韩君。
　　“你别这么看着本宫，当初皇上有了本宫的骨肉后，你心存嫉妒百般折磨本宫，还让那郑岚为难本宫的母亲，现如今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本宫进宫本没想和你争夺什么，可是你呢？郑氏，是你一步步的将本宫逼到这一步的，不然的话兴许在你出事儿的时候本宫还会好意帮你求求情的。”
　　“郑氏，你不如安心去吧，你放心凤娴在本宫身边会很好的，她还会坐上那个位置将我韩家发扬光大的，郑氏难道你就不想看到凤娴登基的那一日么。”
　　韩君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他用手帕在匕首上轻轻的擦拭了一下，他侧目看着郑氏，随手将匕首丢到郑氏的身前“只要你死了，凤娴必然会登上皇位的，郑氏难道你不想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丝蛊惑，郑氏停下脚步站在匕首前面，他看着韩君又看了看脚边的匕首，想到还被皇上囚禁起来的凤娴，他最终还是弯腰将匕首捡起来，匕首上还沾染了韩君手上的温度，丝毫不觉得冷，郑氏看着韩君“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郑氏举起匕首决然的刺入自己的身体里，他倒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君，似乎要将他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中一般久久不肯闭眼，韩君无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转身离开，临走前他吩咐道“把这儿处理干净，还有那两个粗使侍人。”
　　“诺”
　　北宫莫名起了一场大火，据说是因为一直守在北宫的粗使侍人不慎点燃了柴房里面的柴火引起了大火，等大火扑灭后只有三具险些被烧成碳的尸体，当初仅次凤后的郑贵君就这般死在了北宫，女皇念着他到底在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依旧是按照贵君的礼制下葬的，对此韩君不过是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不过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郑氏一族就这般莫名的败落了，不免引起一些人的唏嘘，凤娴知道郑氏死的消息生生的吐了一口鲜血倒地不醒，韩君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凤娴整整三日，这一幕幕被女皇看在眼里，升了他的位份，成了贵君，韩氏一族更是一跃成了京城的新贵，不过这些都和南宫姲没有关系，但这不代表她身边的人没有关系。
　　南宫姲端着酒杯靠在扶手上看着眼前愁眉苦脸的两人有些头疼。
　　姜燕有些喝多了，趴在桌上醉醺醺的说道“王爷，您说这凤娴怎么就这么的顽强呢，郑氏一族刚倒，她就攀附上了韩贵君，真是个大麻烦。”
　　她身边的凤箫吟眼神迷离，显然是已经醉了，但是听到姜燕这么说她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在韩贵君的求情下，母皇虽没有让二皇妹上朝听事，但是也解了她的禁，这两天她有事儿没事儿都往含德宫跑。
　　“如今太女已定，就算凤娴能重回朝廷听事也无大碍。”
　　姜燕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但是凡事都有万一啊。”
　　“你以为皇上和你一样是傻的？”
　　南宫姲话一出，凤箫吟险些没有扶稳从摔到桌下去，也就摄政王敢这么说母皇了，若是别人只怕早就人头落地了，虽然知道摄政王和母皇平日里都是怎么相处的，但是听到这些话，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的。
　　姜燕自觉礼亏伸手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说到“我这还不是为了太女殿下着想么？”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么。”
　　凤箫吟双手支撑在桌案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南宫姲“王爷的意思是……”


第41章 041
　　“贵君升了位份理应搬到扶桑宫去，为何还住在这含德宫，这怕是有些不合礼数吧。”
　　凤娴坐在椅子上，一旁的侍人为她上了一盏茶后就退了下去。
　　“这是今年的新茶，你尝尝。”
　　韩贵君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本宫进宫后就一直住在这含德宫里，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搬来搬去的麻烦，而且扶桑宫到底是你父君住过的地方，你平日里若是想你父君了还能去看看。”
　　“贵君，本殿没有那意思。”
　　“本宫知道，只是本宫是真的在这含德宫住惯了。”
　　“是啊二皇姐，你看这儿到西宫也进，你过来也方便，若是父君去了扶桑宫你还得绕路，你说是吧二皇姐。”
　　凤鸣坐在韩贵君的身边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贵君，文灵女官来了。”
　　殿外的侍人进来通传，紧跟着文灵从外面进来，她站在大殿中微微俯身“奴见过贵君，二殿下，四殿下。”
　　“文灵姑姑亲自过来，可是皇上有何旨意？”韩贵君端坐在高位上看着文灵。
　　“皇上派奴来请二殿下去一趟议事宫，皇上正在那儿等着。”
　　“当真？”
　　凤娴被这一句话砸得有些晕乎乎的，文灵点了点头，韩贵君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她笑看着凤娴“你这孩子，瞧你高兴得，之前你还说不能去你母皇面前拜见呢，现在皇上派人来叫你了，你还不赶紧去，若是让皇上等久了罚你抄书都是小意思了。”
　　“好好好，本殿这就去，这就去，贵君金安。”
　　文灵带着凤娴一路来到议事宫外，凤娴看着眼前敞开的朱红色的大门，她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劳烦文灵女官了。”
　　文灵退到一哦按个看着凤娴进去后这次叫人将大门关上，她则是守在外面，凤娴一步步的走到大殿中间，她直直的跪在地上“儿臣拜见母皇，母皇万福。”
　　女皇依旧在批折子也不让凤娴起来，凤娴就这么一直跪着，直到她膝盖发酸女皇都没有出声，殿中寂静得很，凤娴一直埋着头也不暗中打量，女皇捏着手中的折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凤娴沉声道“行了，你起来吧。”
　　“诺”
　　凤娴一下站起身来险些没有稳住身形，女皇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她翻看着手中的折子有些不在意的说到“这一次是韩贵君为你求情，说这些时日你一直在西宫安分守己，还说你也大了之前那都是不懂事儿，现如今知道错了，朕才将你放出来的，若是这一次你再像之前那般，朕就将你贬为庶民，这一生都别想回宫，你可明白？”
　　凤娴再一次跪在地上“儿臣谨记母皇之言，之前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日后定当尽心尽力为母皇效力，好好辅助太女，之前都是儿臣蒙了心才会那般，还请母皇不要责怪。”
　　女皇看到凤娴能说出这样的话，她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女皇将手中的折子放在桌上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走到凤娴的身前微微弯腰亲自将她扶起来，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凤娴的衣领“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长大了，行了回去吧，记住你今日所说之言，还有韩贵君带你如亲女，没事的时候就去看看他吧。”
　　“诺，儿臣退下了。”
　　凤娴从议事宫退出来，片刻后文灵才进入大殿，女皇负手身后站在那儿看着敞开的大门，虽是初春，但是依旧寒冷，女皇低声的咳嗽了两声，文灵连忙上前来扶着她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皇上明知自己受不得凉还站在风口上，奴等一下就让卫院判来请平安脉。”
　　“你啊，朕自己的身子朕难道还不知道不成？无非就是那样。”
　　女皇顺势坐下去，听到文灵这般说，她摆了摆手。
　　“皇上千秋万福，您可不能说这般话。”
　　“朕已经是灯尽油枯之身了，什么千秋万福，那不过是哄骗人的罢了，你方才在外面可听到老二的话了？那一言一句的，哪是郑氏在的时候说出来的，朕的这位韩贵君啊不简单啊。”
　　女皇将鞋子脱了盘腿坐在榻上，前面的小桌案上摆了一碗参茶，女皇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身子轻松了许多，文灵默默地站在一旁，女皇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你啊，你以为你站在一旁不吭身朕就不知道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了不成？”
　　“皇上乃天子，奴在皇上面前没有秘密。”
　　文灵脸上带着笑意弓着身子说到。
　　“你啊，从朕登基开始就一直跟在朕的身边了，朕若是连你都看不明白何能治理我夏朝，其实你也能看出来老二的心思比以前更加深沉了，只是朕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料理她们了，朕再给她一次机会，若不然就算她是朕所生朕也要将她囚禁一辈子，不能让她有机会出来祸害箫吟的江山。”
　　在女皇的心中没有一个孩子能比得上凤箫吟在她心中的地位，就算是凤娴她也能舍弃，现在无非是因为凤娴是她所生，到底还是不怎么忍心去下手。
　　凤娴一路离开议事宫后，她一步步的走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她贪婪的看着眼前的每一处，她被关在寝宫里，连门都不能出，她不知多久都没看到过这样的景色了，凤逸带着司墨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凤逸身着一袭墨色长袍，他看到凤娴领着司墨大步往她这边走来“见过二皇姐。”
　　“二皇姐能出来想来应该是母皇原谅二皇姐了吧。”
　　凤娴微微笑了笑“这还多亏了五皇弟，若不是五皇弟，本殿不知还要被关上多久。”
　　凤逸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凤娴的右手，隐约可见一抹鲜红，凤逸眨了眨眼睛“皇姐说笑了。”
　　女皇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一直到有一日上朝，女皇突然晕倒朝臣们才知道女皇病了，寝宫外面，凤箫吟带头站在前面凤娴站在她的身后，寝宫的大门紧闭，两人只能眼巴巴的守在外面，女皇晕倒的消息传到韩贵君的耳朵里，韩贵君顿时站起身来“你是说皇上至今还未清醒？”
　　“回贵君正是的，摄政王在前朝安抚那些朝臣，太女和二殿下都在寝宫……”
　　侍人话还没有说完，韩贵君的脸色变得铁青“真是个废物，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跑到寝宫前面去等着，难怪郑岚那么帮她，她都坐不上那个位置，真是蠢笨如猪。”
　　侍人连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韩贵君拂袖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有些事情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皇上之所以这么迅速的就将郑氏连根拔起还册封了太女，原来是因为她的身体有恙，难怪郑岚死的消息皇上都不派人去查一下，现在看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韩贵君笑了笑，真是天助啊，就算是册封了太女又如何，只要一切还未形成定局，他就有办法。
　　卫冉跪在床头开始诊脉，女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片刻后卫冉又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卫院判，皇上到底怎么样了，您倒是说话啊，这可真是急死个人了。”
　　一向淡定的文灵现如今也有些着急了。
　　“皇上如今是真的不能再过操劳了，只能好生静养。”
　　卫冉将银针取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回药箱中，文灵看到女皇还没有醒来心中越发着急了“卫院判，皇上怎么还没醒过来？”
　　“本官这就去为皇上熬一碗参汤，皇上现在睡着了，等皇上醒来后还要劳烦文灵女官将参汤盛给皇上，无比要让皇上喝下去。”
　　“好，好，好，卫院判快去吧。”
　　寝宫的大门被打开，看到卫冉出来后，凤箫吟和凤娴连忙围上去“卫院判，母皇怎么样了，可清醒过来了？”
　　“回太女殿下，二殿下，皇上一时操劳在加上之前思虑过度，只需好生调养无需多久便会好转。”
　　卫冉拱手说道，女皇命不久矣的事情万万不可传出去，这些话也不管旁人相不相信，至少她定是要这般说的，凤娴眼神不明的微微往后退了两步，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内侍监的声音。
　　“韩贵君到——”
　　“参见贵君。”
　　除了凤箫吟以外的纷纷行礼，韩贵君被人拥着一路走过来，他看到凤箫吟后微微俯身“见过太女殿下。”
　　“贵君无需多礼。”
　　凤箫吟不着痕迹的侧身避开了韩贵君的礼。
　　“听闻皇上身子不是本宫特意熬了参汤送来，卫院判不知皇上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韩贵君这么一说，她们才看到韩贵君身边的侍人手中还提了一个食盒，被点名的卫冉连忙往前一步“回贵君，皇上已经好多了，现如今已经服了药在里面歇息。”
　　“见过贵君。”
　　不知何时文灵也出来了，她看到韩贵君后微微俯身“皇上说了，她现在有些乏了，贵君，太女殿下，二殿下你们还是回去吧，一切等皇上醒来了再说吧。”
　　“文灵女官，这是本宫亲手熬的，还请文灵女官一并端了去。”
　　“诺”
　　文灵从侍人手中接过食盒后转身进去，殿门也随之关上，韩贵君看了一眼凤娴后说道“皇上突然晕倒，前朝朝臣心中必然恐慌，既然皇上现在没事儿了，二殿下不如去将这消息告知朝臣们，也好让她们宽心。”
　　“不必了，本王早已安排妥当了。”


第42章 042
　　南宫姲领着姜燕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太女心中担忧皇上安慰特让本王去安抚朝臣，现在朝臣已经散去了。”
　　“太女殿下果真心思缜密，本宫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这儿既然有摄政王在本宫就先回去了。”
　　韩贵君看了一眼凤娴后领着人又走了，凤娴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一旁。
　　“皇上怎么样了？”
　　“已无大事。”
　　凤箫吟站在南宫姲的身边低声说道，南宫姲无声的点了点头，她看到站在一旁的西竹，心想着这个时候小殿下作为皇子理应出面才是。
　　“西竹，回王府去将六殿下接回宫中。”
　　“诺”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女皇自从晕倒后就一直没有上朝了，而是由太女监国，南宫姲和凤箫吟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住在议事宫了，年初不少事情都堆积起来了，凤白则是住回了西宫之前住过的寝宫，云晓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守着。
　　凤白在殿中有些待不住，领着云晓去了御花园旁边的小花园散步，结果看到里面有人的时候凤白下意识的想要退出去，结果不曾想那人已经转过头来，韩贵君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凤白“六殿下，自从六殿下回宫后本宫还没怎么见到过呢，这外出一趟似乎要比之前长高了许多，不知六殿下的身子可好多了？”
　　“见过贵君，已经好了许多了。”
　　凤白只得上千俯身行礼，韩贵君走到他的跟前伸手牵住凤白的手，凤白想要挣脱，奈何韩贵君的手越捏越紧“今日正好两位皇子和二皇女都要在本宫那儿用膳，不如六殿下也一同吧，你们几个年纪相仿的自是有许多话要说，鸣儿之前还说要来找六皇子玩儿呢，奈何六皇子一直不出门，今日正好有机会。”
　　凤白明显是不想去的，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是一趟专门针对他来的鸿门宴，凤白将求救的目光放到云晓的身上，云晓心中也是十分着急，但这儿到底不是宫外，眼前是仅次凤后的贵君，现如今贵君不在，这后宫几乎都是他说了算。
　　“怎么，六殿下，难不成出了一趟宫后就和本宫生分了不成？本宫还记得六殿下喜好吃桂花糕，特意让小厨房做了呢。”
　　凤白现在更加明白了，韩贵君这是有备而来的，只是为什么，他不过就是一个皇子，难不成是因为王爷？
　　不得不说这一次，凤白的小脑瓜还是挺聪明的，云晓上前一步俯身行礼说到“见过贵君，六殿下还要回宫喝药，我家王爷对六殿下的事情尤为上心，若是到时候六殿下没及使喝药的话，我家王爷的脾气，贵君也应当知晓的。”
　　“大胆！”
　　韩贵君还没说话呢，他身边的侍人上前来呵斥了一声，韩贵君顿时沉着脸看了一眼身边之人，那人连忙跪在地上，韩贵君转过来的时候，脸上的怒气已经没有了“既然如此，本宫等一下会派人去将六殿下的药端来的，自然是不会耽搁六殿下喝药的，六殿下鸣儿还在本宫那儿等你呢，咱们走吧。”
　　凤白就这样被韩贵君领走了，云晓想要跟上去，但是韩贵君留下来的人却将这条路堵住了，云晓也不敢动武，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跺了跺脚，转头就往议事宫的方向跑去，他没办法，但是王爷还在啊。
　　此时正是上朝的时候，韩贵君敢在这个时候将凤白带走就不怕南宫姲会来要人，他一路带着凤白去了含德宫，临到宫门口的时候凤白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这儿有许多不好的回忆一般，韩贵君就当是没有看到一样拉着凤白就往里面走。
　　殿中凤白赫然看到了本应该去上朝的凤娴端坐在那儿，还有凤逸和凤鸣，韩贵君松开凤白的手任由他站在那儿一步步走过去坐在软榻上，凤鸣看到他后俩上的嫉妒怎么都抑制不住，走上前来抬手狠狠地给了凤白一个巴掌，凤鸣狞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凤白“你以为你不出门，本殿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吧，凤白，你不过就是一个贱侍所生的贱种，你有什么资格站在王爷身边。”
　　“想来应该是你这张脸吧，本殿这就毁了你的脸，看你这狐媚子还怎么缠着王爷。”
　　凤鸣取下发上的玉簪一步步的逼近凤白的脸，凤白想要在挣脱但是他被人压住，就在玉簪抵到他脸上的时候韩贵君发话了“鸣儿，坐下。”
　　“父君！”
　　凤鸣有些不甘心，凤白咬着嘴看着坐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凤逸，只是凤逸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喝茶，丝毫都不关心这边发生的事情，凤白的心渐渐往下沉，他有些不明白为何五皇兄为何不帮他了。
　　“他还有用。”
　　“哼！贱人这次就放过你了。”
　　凤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玉簪随手丢在地上，玉簪碎成两端，凤鸣看都不看一眼重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韩贵君靠在扶手上看着他“六殿下，你作为皇子回来竟然不来拜见本宫，眼中还有礼法么，今日且罚你去外面跪上两个时辰，带下去。”
　　“诺”
　　云晓一路跑到议事宫却被外面的侍卫拦住，云晓有些着急了，在外面的长廊上走来走去的，南宫姲去上朝后，西竹一般是无事的，她甩着腰间的玉佩慢慢走过来“云晓你怎么了，你不是跟在六殿下身边的么，六殿下呢？”
　　“你来得正好，出事儿了！”
　　云晓一拉将西竹拉过来给她说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西竹的脸色也有些凝重“王爷现在正在上朝，看来那些人是算计好了的。”
　　“你别看来看去了，赶紧想想怎么办吧，六殿下身娇体弱的，若是落到那些人上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我都别活了！”
　　“你等等，我有办法。”
　　西竹不等云晓问，她转身就往回跑，云晓不能去前朝偏殿，但是她能，西竹很快就找到了站在偏殿的文灵，她走到文灵面前拱手说道“文灵女官，还请您帮个忙。”
　　“怎么了？”
　　西竹将这件事儿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文灵，文灵没想到那韩贵君竟然这么大胆，她连忙点头“你切等等，我现在就去。”
　　“多谢。”
　　西竹知道这件事儿别人没有办法，但是皇上身边的文灵女官必然是有办法的，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今日这事儿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儿呢，真是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也不知道这位韩贵君是怎么想的。
　　文灵领着人一路来到含章宫，她看到凤白跪在地上，两边脸颊红肿的时候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让人去将他扶起来，含章宫的侍人见到是文灵来了，也不敢上前阻拦，其中一个人连忙进去禀报。
　　韩贵君眉头微微皱起“你说文灵来了？就在外面？”
　　“回贵君正是的，文灵女官还带了不少人。”
　　话音刚落，文灵已经从外面进来了，不过这一次她是只身一人，文灵拱手行礼“奴见过贵君，三位殿下。”
　　“女官不是应该在前朝么，怎么得了空闲到本宫这儿来了，莫不是有什么人在女官耳边乱嚼舌根吧？”
　　面对韩贵君的话，文灵面色不改的说到“不敢。”
　　“哼，父君好心请六皇弟过来用膳，六皇弟却仰仗着摄政王的宠爱出言顶撞了父君，难道父君想要略微惩罚一下就不行么？”凤鸣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那凤白，一想到之前摄政王维护那贱种竟然那般对待自己，这口恶气没出，他怎么会甘心。
　　“六殿下出言不逊自是应当罚，不过六殿下是未来的摄政王夫，这罚还得由皇上说了算，届时皇上必然会还贵君一个公道的。”
　　凤鸣神色大变“什么？摄政王夫？什么时候，本殿怎么不知道，难不成女官为了袒护那凤白才这般说的吧？”
　　“鸣儿，不得没有规矩。”
　　侍人扶着韩贵君慢慢的从软榻上站起来，他一步步的走到文灵前面“摄政王夫如此大的事情，本宫怎么从未听说过？”
　　“皇上圣旨已经拟好了，皇上还亲自写了章程让奴送去礼部，不过近日皇上身子不适，圣旨就一直搁置了，贵君若是有何疑惑可去找皇上，贵君，奴可带六殿下回去么，等一下王爷下朝了，若是没有见到六殿下必然是会询问的。”
　　“六殿下应该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了，既然文灵女官都开口了，自然可以带走了，女官随意。”
　　“多谢贵君，奴退下了。”
　　文灵行礼后从含章宫退了出去，凤鸣跟着出去看到文灵将那贱种带走抬手打了一直跪在门口侍人一巴掌“废物！”
　　“父君，难道您就让文灵就这样将那贱种带走了不成？他之前那般羞辱儿臣！”
　　凤鸣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看着韩贵君“父君，难不成您被那文灵的话给唬住了不成，什么圣旨已经拟好了，我才不相信……”
　　“啪”
　　韩贵君突然抬起手来打了凤鸣一巴掌，凤逸和凤娴连忙走过来，凤逸上前扶住凤鸣，凤娴则是站在他们的面前“贵君，皇弟不过是一时气不过，还望贵君息怒。”
　　“气不过？每次遇到摄政王的事情就跟魔怔了一般，不管此事是不是真，那凤白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侍人的儿子就能入了摄政王的眼，你再看看你这样，宛如外面的市井泼夫一般，遇到一点事情就沉不住气，摄政王能看上你，本宫才真觉得她是瞎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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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囚雀[女尊]
　　文案：敌国小皇子VS残暴女皇
　　西云国女皇叶纪棠暴虐成性，朝臣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东征西战，西云国的铁骑在她的带领下踏平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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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一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早早地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文须知=====
　　1、女主重生
　　2、甜甜的恋爱
　　3、双C，女主上一世这一世都除了男主没有别人
　　4、其中大量私设，请勿较真
　　5、女生子


第43章 043
　　韩贵君冷眼看着靠在凤逸身上的凤鸣，他这个儿子真是被他宠坏了，一点都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文灵不过是一个女官就敢说出这些话么，你怎么不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本宫看你也别成天想着嫁给摄政王了，还不如本宫做主将你嫁给乡野村妇，兴许你还能清醒清醒。”
　　显然韩贵君是被凤鸣气得不轻，凤鸣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君，最终他一把推开凤逸转身往外跑去，凤逸匆匆行礼追了出去。
　　“你看看，真是气性不小！”
　　韩贵君拂袖转身坐在椅子上，手肘支撑在桌案上，头靠在手上，他看着还站在这儿的凤娴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挥了挥手“行了，你也下去吧，本宫有些乏了。”
　　“贵君好好休息。”
　　南宫姲刚下朝，西竹就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她了，南宫姲站在原地，眼底冰冷，一旁的凤箫吟没有看到过她这个样子，她深怕南宫姲现在就杀到含德宫连忙说到“王爷，六弟今日受到惊吓，想来应该是最需要你的，王爷不如还是先去看看六弟吧。”
　　南宫姲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她转头看着一脸担心的凤箫吟“太女放心，本王不会冲动的。”
　　凤白躺在议事宫偏殿的床上，自从回来后，凤白就一直一言不发的，不管太医问什么，他都是只点头，文灵在一旁干着急，心中只盼着王爷赶紧回来，六殿下也不知究竟遇到什么了，太医将药枕收了以后，小心翼翼的将凤白的手放到被褥里这才起身“女官，六殿下收到了些许惊吓，修养两天就好了，殿下身体虚弱应该是一直都有的，最近切记不能大动情绪，也不可受了凉。”
　　“多谢太医，文灵女官，今日多谢了，这儿有本万，女官还是去照顾皇上吧。”
　　南宫姲是一个人进来的，凤箫吟知道现如今六弟最需要的是眼前之人，至于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文灵看大南宫姲进来后顿时松了口气“王爷客气，奴先退下了。”
　　偏殿中很快就只有南宫姲和凤白二人，她看到凤白脸颊上的红肿顿时心疼起来，凤白看到她后自觉地往里面滚了滚，一不小心牵扯到膝盖上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这一细小的变化被南宫姲看到了，她一把将被褥掀开，不等凤白反应她就撩起了凤白的裤腿，原本圆润白皙的膝盖现如今变得红肿不堪，温热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样子宛如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凤白的眼眶十分不争气，一下就红了，南宫姲看到他这样连忙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凤白紧紧抓住南宫姲的衣服，南宫姲沙哑着声音说道“今日是我不对，没有护住你，你受的委屈，我会让那些人都还回来的。”
　　凤白依旧不说话，他用力的摇着头，他至今都想不明白明明那么温柔的五皇兄，事事都为他着想的五皇兄为何会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中隐约还夹杂着厌恶，仿佛他在五皇兄的眼中就像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一般，这一点让他十分的难受，之前一直隐忍着，但是现在感觉到这个人的气味，凤白不知怎么就特别想哭，似乎他真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凤白靠在南宫姲的肩膀上无声的哭着，哭得南宫姲心尖尖都疼，她松开凤白，抓住他的肩膀，就在感觉到两人要分开的时候凤白还无声的抗议紧紧抓住南宫姲的长发，南宫姲眼神温柔的看着凤白，凤白看到南宫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原本抓住她头发的手渐渐松开了。
　　南宫姲怜惜的伸手擦拭掉凤白的眼泪俯身在他眉心处落下一个吻，然后到眼角、脸颊最终停留在嘴角，南宫姲这才起身离开，他双手捧着凤白的脸颊，指腹在他红肿处轻轻地抚摸着“你是我未来的王夫，不管是谁都不能折辱你，日后不管是谁，若是要让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你大可不去，要是强迫你，你就搬出我的名字，你要记住有我在，就没有人能欺负你，不管是谁，就连我也不行，你可明白？”
　　凤白怔怔的看着南宫姲，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主动凑到南宫姲的前面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还咬着她的唇瓣不放，咬得不重，痒酥酥的，一直痒到南宫姲的心尖儿处，跟滚烫的热水一般抹去了之前的疼痛，南宫姲也不做和反应任由受了委屈的小猫无声的诉说着他今日的委屈。
　　两人在一起腻歪了小半个时辰，凤白最终还是靠在她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南宫姲低头看着凤白安睡的小脸小心翼翼的将他平放在床上盖上被褥，无声的出去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西竹已经去了解了，她一直守在门口看到南宫姲出来后，她将发生在含章宫里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事无巨细，若是当时在场的人听到恐怕还以为西竹是亲眼所见。
　　南宫姲的脸色越来越黑，眼底还弥漫着一股杀气，西竹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虽然这并不能拯救她，但是好歹也有个心理安慰，云晓则是跪在一旁，南宫姲低头看了他一眼“今日之事本王不怪你，宫里本就不比宫外，你不过是一个侍人，他想要做什么你拦不住，但是本王依旧要罚你，自去领十鞭，日后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就自行了断吧。”
　　“多谢王爷，属下这就去。”
　　云晓心中一阵感觉，还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若是以前发生这样的事情，王爷会直接杀了他，但是这一次不过是让他去领十鞭，他习武之人十鞭而已很快就好了，这一切云晓知道都是因为六殿下，是因为六殿下王爷才放过他的，云晓用力的磕了一个头后起身离开了，西竹站在一旁准备听令。
　　“四殿下既然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看来是不需要了。”
　　“诺”
　　凤白这一觉一直睡到日落黄昏才醒过来，刚醒过来他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凤白想要起床去看看的，结果还没起来呢就被一只手镇压了。
　　“好好躺着，你的药马上就来了。”
　　南宫姲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折子，外面的声音她似乎都没有听到一般，凤白眨了眨眼睛“可是外面……”
　　话还没说完呢，凤白就看到南宫姲啪叽一声单手把折子合上，一双眼睛悠悠的看着他，凤白忍不住的缩了缩脑袋“怎，怎么了？”
　　“我醋了，你今日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外面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现在在你心中就这般没有地位了么，果真得到了就不重要了是吧？”
　　？
　　凤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这什么毛病？
　　“你看你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中了你心中所想了，我这么大一个人坐在你前面，守了你一个下午，你都不看我一下，只关心外面。”
　　南宫姲不依不饶的，凤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他睡了一觉起来，堂堂的摄政王竟然变成了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在心中骂我是不是，我听到了。”
　　凤白飞快的狡辩到“我没有！”
　　南宫姲欺身上前伸手轻轻地捏住凤白的脸颊，凤白的嘴巴嘟起，南宫姲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这是给你的惩罚。”
　　……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韩贵君眼神冰冷的看着挡在前面的西竹，冷笑了一声“摄政王不过是一个外臣，竟然出手废了皇子的手，本宫倒是不知现如今夏朝已经是摄政王做主了。”
　　凤鸣跑出去后，凤逸去追却没有找到人，他原以为凤鸣不过是跑到哪儿去躲起来了，可没想到方才有人抱着满身是血的凤鸣回来，他的右手手腕血肉模糊的，太医查看了说是经脉全断了，根本没有办法接上去了，韩贵君只觉得双眼一黑若不是凤逸扶住他，可能他就直接摔在地上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干的，普天之下敢在皇宫里这般的也只有当朝摄政王了。
　　只是他来了以后那南宫姲竟然敢不出来，韩贵君眼底满是疯狂，他后悔之前拦住鸣儿没有让他将那贱种给废了，不过是打了他两下，南宫姲就将他鸣儿的手废了。
　　“南宫姲，本宫告诉你，这件事儿本宫和你没完，本宫这就去禀明皇上，你胆敢伤害皇子，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的韩贵君已经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了，他心中只想看着南宫姲倒台，看着南宫姲跟条狗似的匍匐在他的脚边。
　　对于韩贵君的威胁，南宫姲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倒是把凤白吓得不轻，凤白的脸颊还被南宫姲捏着，他含糊不清的说到“四皇兄的事情真是你做的？这件事儿要是传到母皇耳朵里，母皇会罚你的。”
　　说着说着，凤白挣脱了南宫姲的双手掀起被褥就准备下床，南宫姲连忙将小孩儿拉住搂在怀里，凤白穿了一袭雪白的中衣坐在她的身上“你干嘛，你快放开我，我现在就去母皇跟前跪着，到时候就说是我做的，母皇只会惩罚我的，你真是太冲动了。”
　　南宫姲好笑的看着眼前着急得想要去为她顶罪的小孩儿，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你别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你可知行刺皇子是何等大罪，就算你是摄政王，母皇也不会放过你的。”
　　凤白狠狠的瞪了南宫姲一眼，心中升起一道难过，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王爷这么好，他不能让母皇伤害她。
　　“我的小殿下，没事儿的，你只需好好休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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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可是……”
　　凤白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双眼睛一直往外看去生怕母皇身边的那些侍卫就带着人闯进来了，南宫姲忍不住的捏着凤白的下颚迫使他看着自己，欺身上前轻轻地叼住他的唇瓣柔声的说到“小殿下若是睡不着，咱们不如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可好？”
　　声音中带着丝丝魅惑，两人的气息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凤白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手心的炙热，南宫姲的手轻轻地在凤白的腰间游走，凤白的身子顿时就软了，化作一滩春水靠在她的怀中，乖巧得不得了，唇齿纠缠，南宫姲放开凤白的嘴唇，转而来到他圆润微微泛着红的耳垂，她张嘴一口含住，凤白低声的呻/吟了一声，他的手不知何时攀附在南宫姲的肩膀上，紧紧地搂住她生怕自己掉下去。
　　“我的小殿下果真是哪儿都是香的。”
　　“你，你别说了。”
　　靠在南宫姲怀中的身子微微颤抖，凤白扭动着身子想要将自己的耳朵拯救出来，听到南宫姲这般说他不仅脸颊和耳朵红了，就连露在外面的脖颈都泛红了，南宫姲真是爱死他这副样子了，她的指腹在凤白的脖颈处轻轻地摩擦着，凤白咬着下唇低声的呜咽着，就跟一只刚出生的小兽一般，眼尾泛红，怎么瞧着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蹂/躏。
　　南宫姲眼角的泪痣越发耀眼，屋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分为，凤白已经浑身都提不起力气了“你，你别这样，别……”
　　“我怎么了？”
　　南宫姲停下手中的动作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嘴角抿着一抹邪笑，凤白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白皙的胸膛上殷红的两点，看着着实的诱/人，南宫姲的手指从他的脖颈处一路划过他的胸膛，停留在他的小腹那儿，轻轻地打着圈儿，凤白感觉自己就跟南宫姲手中的一条鱼一般，怎么都游不出去她的手心。
　　凤白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南宫姲，一副任由摆布的样子，南宫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我大婚那日，你看我如何收拾你这个小妖精。”
　　凤白的思绪还没有回过神来，呆愣的看着南宫姲，任由她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又将他抱到床上“再睡一下。”
　　“嗯”
　　等南宫姲走了以后凤白跟只鹌鹑似的将被褥往头上一盖，整个人躲在被褥下面，他，刚才真是太羞人了，怎么会这样？
　　南宫姲离开偏殿后，她感觉到那股炙热无奈的笑了笑，她可真是枉为活了两世了，怎么就忍不住呢。
　　“哟，办完事儿了啊？”
　　初春一到，姜燕就拿着一把扇子，就算是上朝也要将扇子带上，她手持扇子一摇一摇的走过来，姜燕将南宫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还围着她转了一圈“王爷不是臣说，六殿下还病着呢，您都下得去手，真是禽兽啊。”
　　“你想多了。”
　　“王爷啊，您最好抹点口脂，您的嘴角，啧啧啧看不出来六殿下竟然这么……哎呀，好害羞啊，人家还是个没有夫郎的人呢。”
　　姜燕将手中的扇子挡在自己的脸上转了个身娇娇扭扭的说到，南宫姲看着她这样恨不得一脚将人给踹下去，怎么这个恶心，不过听到姜燕的话，南宫姲抬手摸了摸唇瓣，一阵小小的刺痛，南宫姲顿时笑了起来，没想到她家小殿下的牙口还挺好，不知是什么时候咬的，她都没有察觉到。
　　“怎么，你羡慕？可惜六殿下只有一个，你羡慕也没用，他是本王的。”
　　“？”
　　姜燕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她羡慕个屁，她才不羡慕……
　　好吧，其实她很羡慕，啥时候二殿下才能像六殿下这般主动啊。
　　“有事儿说事儿，小殿下睡着了，本王还要进去陪他呢。”南宫姲往前走了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当真将那凤鸣的手给废了？现如今韩氏整族都比不上你，但是那韩贵君的手段，皇上一日不好，六殿下就要在宫中侍疾，王爷你就不怕他对六殿下下手？”在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后，姜燕顾不得去找燕泽就匆匆的进宫了，在宫中敢下手废了皇子的，普天之下恐怕就她一个敢了“想要为六殿下报仇的机会很多，你为何要选择这么一条，现在和韩贵君她们对上并不是明智的。”
　　“本王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等了。”
　　皇上一直都在寝宫中，就算去侍疾，除了小殿下和太女能近身，别人都只是在外面，皇上的情况也只有她最清楚，如今皇上已经开始咳血了，卫冉日日都在龙榻边陪着，皇上已经时日无多了，她这边必须要尽快下手将韩氏给拔了，她对那凤鸣下手并不是冲动之举，一个人平日里严防死守，但是关心则乱，凤鸣是韩贵君的心头肉，凤鸣出事儿了，他怎么会稳得住。
　　就像今日这般，若是平日里的韩贵君又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闹议事宫的事情，只要他犯的错越多，她就能顺着他的尾巴将其他事情给揪出来。
　　姜燕看着她这样子，心中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王爷确实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不过这一次恐怕还是有给六殿下报仇的打算吧，不然废哪儿不好偏偏是手，还偏偏是打了六殿下的右手。
　　“今日开始本王就不回去上朝了，六殿下受了惊吓，本王要陪着六殿下，届时前朝之事就要劳烦你了。”
　　“王爷客气了，这也是臣这个辅臣应尽的责任。”
　　姜燕走后，南宫姲依旧站在殿外，手负在身后，她看着远方暗沉的天空，这天怕是要变了，春雨绵绵，这一场春雨下来，怎么说也应该风平浪静了，南宫姲转身推门进去，进去的时候她抬眼看了一眼右侧后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从赤柱后面出来，侍人探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后匆忙的离开。
　　“你是说南宫姲不去上朝了？当真？”
　　侍人一路来到凤娴的寝宫，听到他这么说，凤娴有些惊讶，南宫姲怎么会是因为一个男人就不去上朝了，这不可能，她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回殿下，千真万确，奴亲耳听到的。”
　　侍人跪在地上深怕凤娴不相信连忙说到“这话是摄政王和辅臣姜大人说话的时候说的。”
　　凤娴眼底的疑惑淡去了一些，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难不成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成，这南宫姲最终还是栽倒她那位六皇弟的手中了不成，若真是这样，那可就是她的机会来了，朝堂上没有南宫姲，她那个皇姐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再说了她现在身后还有韩氏一族。
　　“行了，你下去吧。”
　　“诺”
　　“等等”
　　就在侍人想要起身退出去的时候，凤娴突然出声，侍人连忙重新跪在地上“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含德宫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想到凤鸣被送回来时候的样子，浑身是血，右手手腕更是伤痕累累，深可见骨，韩贵君看到后整个人差点发了疯，含德宫上下一阵鸡飞狗跳的，太医来了一泼又一泼，只是都说她那四皇弟的手是没希望了。
　　这是谁下手的，大家心中都心知肚明，只是却没有办法，韩贵君去大闹了议事宫后听闻回到含章宫直接打死了当时送凤鸣回去的那几个侍人，含德宫里面跟被血洗了一遍一般，浓浓的血腥味，宛如炼狱。
　　“回殿下，韩贵君将含德宫的大门关了起来，不过奴听闻之前伺候四殿下的那些侍人也一并被处理了，从含德宫送出来的尸体一茬接一茬的。”
　　凤娴皱起眉头，韩贵君这样也太过了，竟然将四皇弟殿中的人都给处理了，如今凤箫吟，南宫姲都住在宫里，此事若是传了出去……
　　“派人去死死地盯着太女和摄政王，若是有任何异样即可告诉本殿。”
　　“诺”
　　女皇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浑浊，她靠在床榻上，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她侧目看着文灵“今日可发生了何事？”
　　“回皇上，今日韩贵君将六殿下带去了含德宫，摄政王身边的西竹来让奴帮忙将六殿下领回来，奴赶过去的时候六殿下脸颊红肿正跪在外面，下午的时候四殿下不慎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右手毁了。”
　　女皇咳嗽了两声低声的笑了起来“她啊，她是最护短的了，小六能跟在她的身边，朕放心。”
　　女皇的语气中丝毫没有什么怒意，似乎受伤右手被废的不是四皇子而是一个侍人一般，女皇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她慢慢的转动着“朕大限将至，这江山还得靠她们，等朕去了你就去服侍箫吟吧，她会善待于你的，你若是想要出宫，朕也准了。”
　　闻言，文灵连忙跪在榻边“皇上，奴哪儿都不去，奴在这宫里待了半辈子了，奴已经习惯了。”
　　“你不想出去就不想出去，跪什么跪。”
　　女皇有些无奈的看着文灵，拿着佛珠的手想要去将她扶起来，文灵也顺势站起来了“皇上，前朝之事有太女殿下和摄政王看着，不会出事儿的，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太女夫您还没有选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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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囚雀[女尊]
　　文案：
　　敌国小皇子VS残暴女皇
　　西云国女皇叶纪棠暴虐成性，朝臣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东征西战，西云国的铁骑在她的带领下踏平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北辰女皇亲自写了求和书还送了一个皇子过来和亲，大婚当日，不少朝臣都在想这位小皇子会在她们皇上手下活过几时，却不知婚房里……
　　叶纪棠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小皇子坐在床榻边，手中的扇子险些拿不稳，他眼眸含泪，怯怯的说到“请王上怜惜。”
　　叶纪棠将人儿抱在怀里，她将自己埋在小皇子的颈间，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清香，沙哑着说到“别怕，你是朕的凤后。”
　　重生一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早早地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文须知=====
　　1、女主重生
　　2、甜甜的恋爱
　　3、双C，女主上一世这一世都除了男主没有别人
　　4、其中大量私设，请勿较真
　　5、女生子


第45章 045
　　凤白抱着被褥在床上滚来滚去，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他滚到角落趴在被褥上看着坐在床边假寐的某人哼哼唧唧的，小白眼翻了一个有一个的，南宫姲感觉到身边浓浓的怨念，虽然眼睛没有睁开但是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凤白看到后心中更加不爽了，他往南宫姲那边滚了一圈。
　　虽然两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凤白伸腿就能够到南宫姲，他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腿试探的在南宫姲的腿上踹了一脚，然后又跟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飞快的将腿收回来，还时不时地拿眼睛瞟了瞟南宫姲，见她没有反应后，小胆儿又开始大起来了，反复两三次南宫姲都没有任何动作。
　　凤白下腿不重，一脚一脚的，他索性将自己的腿搭在南宫姲的腿上，圆润白皙的脚趾还调皮的动了动，玩儿累了的他仰头躺在床上却没有注意到原本闭着眼睛的人已经睁开眼睛了，南宫姲看到凤白这懒懒的样子，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她直接起身将凤白压在身下，一只手支撑在凤白的耳边，另外一只手捏着凤白的下颚“小殿下玩儿得可开心？”
　　“开心”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南宫姲，凤白乖巧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在她的泪痣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南宫姲微微眯起双眼看着身下之人，却没有任何动作，渐渐地凤白的胆儿又开始作了，他的腿顺着南宫姲的腿慢慢抬起来一路来到她的腰上，搭在上面。
　　南宫姲颤抖了一下，险些有些支撑不住，她看着眼前之人，凤白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静静地凝视着她，突然凤白轻笑了一声，原本秀气的面容露出一丝媚气，南宫姲一不留神看痴了，今日的六殿下似乎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平日里轻轻碰一下就要脸红半天的人今日竟然不怕死的撩拨南宫姲。
　　“你真是个妖精。”
　　南宫姲手一松，整个人都压在凤白的身上，她将自己埋在凤白那一头如乌木般的长发中，不知是不是那日在含德宫受到的惊吓太大了，这两日南宫姲没有上朝，凤白一直都黏在她的身边，只要南宫姲没有看他，凤白就会跟小妖精似得，若不是她定力好，早就将这小妖精给吃了，各种清蒸煎炸，除了最后一步，她俩几乎都做了，只可惜她还是舍不得，这两日光是泡冷水都不知道去了几趟了。
　　这两日南宫姲不在朝廷上坐镇，前朝韩贵君的娘亲韩茹还有凤娴两人明里暗里的拉拢其他朝臣，为难凤箫吟，韩茹更是将四皇子受伤一事拿到前朝说，说南宫姲肆意妄为，连皇子都敢伤，她怀疑皇上不是病重而是被南宫姲控制起来了，韩茹一党纷纷附和，只是依附她的人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放荡之人，其他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反正与她们无关。
　　“臣要面见皇上，四皇子一事必须要讨个说法！”
　　韩茹突然说道，她身后的人纷纷附和，韩茹得意的看了眼站在前面的凤箫吟，她抖了抖衣袖走到她身边拱手说道“太女殿下，自从皇上病了，臣等就再未见过圣颜，如今就连摄政王没来上朝，前两日王爷失手将四殿下重伤，现如今也没有任何说法，不知太女殿下应当如何处置此事？”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王爷伤的还是四殿下，王爷可真是心狠手辣，生生的在皇宫中将四殿下的手废了，可见其心思歹毒，太女殿下请严惩摄政王！”
　　“请太女殿下严惩南宫姲！”
　　以韩茹一党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姜燕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闹事，真是老虎不在猴子就想称霸王了，凤娴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韩大人你这是作甚，还不快快起来，这可是正殿，此事若是传到母皇耳里岂不是要觉得皇姐能力不行，韩大人快快起来吧。”
　　“臣不过是想要一个公道，今日若是臣等见不到皇上，臣愿在这儿长跪不起。”
　　凤箫吟冷眼看着韩茹“韩大人这是在威胁孤？”
　　“皇姐，你看，不如还是通禀母皇一声吧，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若是母皇事后追究起来，届时指不定得发多大的火呢。”
　　“孤看皇妹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母皇处置摄政王吧。”
　　凤娴捂着嘴娇笑了一声“皇姐怎么会这么说，皇妹这还不是为皇姐着想么。”
　　“不过也是，四皇弟打伤六皇弟还罚跪含德宫外长跪，此时却是应该让母皇知晓，届时看看到底是谁委屈。”不管怎么说好歹她也是王爷一手教出来的人，又怎么会被这些人给唬住，好歹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好么！
　　“太女殿下……”
　　凤箫吟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她微微低头看着韩茹，眼中满是嘲弄“怎么，韩大人，难不成孤说得不对？”
　　凤娴站在凤箫吟的身侧，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南宫姲站在这儿一般，凤娴很快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皇姐，四皇弟手都废了，难不成这个时候皇姐还在袒护六皇弟和摄政王不成？”
　　“且不说四皇弟的手是不是摄政王做的，孤只知道六皇弟被带到含章宫，若不是文灵女官及时赶到，六皇弟怕是死在含章宫都无人知晓吧。”
　　凤箫吟丝毫不胆怯的转过身来直视着凤娴，两人之间的暗流让一些官员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凤娴心中暗暗震惊，她没想到一直懦弱的大皇姐竟然也能说出这些话来，她忍住想要后退的脚说到“那日本殿也在场，韩贵君好心请六皇弟去含章宫用膳，但是六皇弟仰仗着平日里母皇和摄政王的宠爱，目无长辈对贵君出言不逊，四皇弟一时气急这才出手打了六皇弟，可六皇弟不知悔改，贵君迫不得已才让六皇弟去罚跪的。”
　　“太女殿下难道您还要袒护六殿下么，若不是因为六殿下这一切也不会发生，太女殿下您可是未来的皇上，您若是这样恐臣不能信服。”韩茹还跪在地上“还请太女殿下让臣等见皇上一面。”
　　“还请太女殿下让臣等见上皇上一面！”
　　前朝的事情原封不动的传到了南宫姲的耳中，此时她正坐在女皇的寝宫里，女皇乐得看戏也不说话，一双眼睛一直落在南宫姲的身上。
　　“皇上，看来那些人是坐不住了，撒出去的网是时候可以收了。”
　　“此事朕都交给你了，这一切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阿姲，朕时日无多了，能给你的时间很短了，朕要在朕闭眼的时候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廷，届时朕才会允了你的辞官。”
　　女皇话一出，一旁的文灵也有些惊讶的看了南宫姲一眼，摄政王竟然要辞官，这是为何，新皇是摄政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届时新帝登基自然也是不会亏待了，为何要辞官，当然这一切不过是文灵自己在心中想，她的面上依旧平静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臣毕竟还要迎娶六殿下呢，无需皇上嘱咐臣也会将此事办的妥善的。”
　　“你要娶朕的六皇子，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朕一声母皇才是？”
　　……
　　“臣突然想起六殿下应该已经醒了，这两日他受了惊吓是一刻都离不开臣，臣还是快快回去，皇上万福。”
　　说完南宫姲一溜烟的就跑了，身后还传来女皇的笑声，南宫姲暗中摇了摇头，她一路离开了寝宫走在长廊上，这两日小殿下一直想要来见皇上，她没让，皇上现如今已经消瘦得不成人样了，若让他见到了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小殿下不会藏住自己的心思，若是那些人从他脸上窥探出一二难保不会生出别的事情来。
　　“见过摄政王。”
　　长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南宫姲闻声望去，不知何时凤逸站在那儿，他身着一袭蓝色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绣着祥云，他的眼尾还画了一抹朱红，不过南宫姲却无心欣赏，沉默的含颚，看到南宫姲这般凤逸的脸色沉了沉，不过他很快又重新扬起了笑容，双手放在身前一步步的往南宫姲走来“王爷这是去见母皇了么，不知母皇如何了，可否请王爷告知一二，好让我心中能安定下来。”
　　南宫姲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凤逸，凤逸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了，南宫姲才开口“五殿下是皇子，侍疾的时候难不成不知道皇上的龙体究竟如何？本王是外臣，不过是在珠帘外面罢了，想来五殿下应该比本王更了解皇上的龙体才对。”
　　“王爷莫不是在怪罪与我？那日在含德宫，我人微言轻，想要帮六皇弟说话也没有办法，六皇弟有母皇和摄政王的看重，但是我还要仰仗于贵君，王爷真的要这般待我么？”
　　这下南宫姲是看都不想看凤逸一眼了，她的小殿下果真是单纯竟然会被这种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怕之前在宫里被那般欺负，这里面也有他的推动吧，南宫姲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阴冷的看着凤逸，凤逸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震，往后退了两步“王……王爷为何用这般眼神看着我？”
　　“五殿下，作为男子的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聪明了，小心有一天被鹰啄了眼，本王与五殿下不熟，日后还是不要说这些话了，省得传到六殿下耳中让他误会，还有五殿下既然已经有了择选，就不要靠近六殿下了，六殿下性子单纯，五殿下还是好自为之吧。”
　　南宫姲径直从凤逸身边走过，凤逸的笑脸一折青一阵白的，他紧紧咬住下唇，嘴唇破了他都没有察觉，凤逸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姲，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这般羞辱他了，凤逸的眼中带着一股疯狂，他不能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喜欢！


第46章 046
　　这两日京城中谣言四起，说摄政王狼子野心，想要一手遮天，皇上这么久不露面就是被她控制起来了，就连太女殿下也成了摄政王的傀儡，此消息一出人心惶惶的，又有人说二皇女凤娴德才兼备，不屈服权贵，不少官员纷纷上书请皇上废黜大皇女改立二皇女为太女，尤其是韩茹一脉，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折子最终落入了南宫姲的手中。
　　凤箫吟倒不在乎这些折子，她坐在南宫姲的对面，倒是一旁的姜燕有些发愁，她苦着脸看着手中的折子，气得随手将它丢到一旁“这已经是我看到的第五份折子了，德才兼备，不屈服权贵，简直是个笑话，郑贵君没了，她立马就傍上了韩家，如今竟然还敢舔着脸说太女殿下为了那个位置甘愿做你的傀儡，真是好事儿都让她自己占尽了是吧。”
　　凤箫吟伸手将那封折子拿起来随意翻看了一下，她又看了眼署名“礼部的，没想到这韩家还有这个能耐，现如今六部已经有四部有韩家的人了，虽然官职都不重要的，但是小鬼难缠。”
　　南宫姲单手靠在扶手上，侧目看着凤箫吟“现如今韩家势头正猛，想要依附的必然很多，太女殿下，这两日可能你要麻烦一点了。”
　　“无妨。”
　　对于这种事情，凤箫吟心中一直都知道，只是另外一件事儿她更加担心，凤箫吟忍不住的看了眼南宫姲“四皇弟被伤了手以后性情大变，王爷还是当心一些吧。”
　　“议事宫严防死守，四皇子自然是不可可能伤害到六殿下的。”
　　凤鸣自从被废了右手以后就一直待在含德宫内，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被缠着白纱的手腕，眼中的恨意怎么都遮掩不住。
　　“鸣儿，你不如还是出去走走吧。”
　　韩贵君心中愧疚的看着凤鸣，那日，那日他就不应该说那些话，凤鸣被他宠坏了，如何能听得那些话，如果他没有说那些鸣儿就不会跑出去了，就不会被……
　　“我不过是一个废人了，还出去作甚，去让那些人嘲笑么？”凤鸣眼神嘲弄的看着韩贵君，他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的扎在韩贵君的心上。
　　韩贵君羸弱的身子摇摇欲坠，站在他身后的凤逸连忙伸手将他扶住，有着不赞同的看着凤鸣“皇兄，贵君这般不过是担心你罢了，你……”
　　韩贵君收回手冷眼的看着脸上手掌印清晰可见的凤逸“本宫的儿子何时轮得到你说教了。”
　　凤逸就像是没有感觉一般直接跪在地上“凤逸知错了。”
　　凤鸣单手抓住床栏看着凤逸“皇弟，你这么关心本殿的父君的身子，不如你自己废了自己的右手可好，这样本殿高兴了，说不定本殿的父君也就高兴了，五皇弟你说呢？”
　　……
　　凤逸看着韩贵君，他右手无力的握了握，韩贵君转过身子却不理他，凤逸抬起左手取下发钗，一直守在门口的司墨看到后顿时睁大眼睛，他连忙走过来跪在地上伸手拦住凤逸的手“四殿下，四殿下万万不可啊，四殿下求求您放过五殿下吧。”
　　“放过？本殿说了什么么？这一切不是他自愿的么？”凤鸣歪着头天真无邪的看着凤逸“五皇弟，你说是吧。”
　　“是，这一切都是凤逸自愿的，司墨你不得放肆。”
　　凤逸一把推开拦在他身前的司墨，左手高高举起发钗决然的刺了下去，鲜血喷出来，凤逸的身上脸上都沾满了血迹，凤逸脸色苍白的弯着腰匍匐在地上，凤鸣坐在床上一遍鼓掌一遍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这样的凤鸣，韩贵君原本愁眉不展的面容也渐渐地缓和了。
　　“五皇弟果真是最关心父君的，行了，本殿乏了，五皇弟还是快些回去吧，哦对了这两日还是不要来了，省得你到时候一副病怏怏的脸色影响到本殿用膳的心情了。”
　　“诺”
　　司墨爬过来将他扶起来，刚刚站起来的那一刻，凤逸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手上的发钗还没取下来，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上，凤逸强忍着剧痛抬手行礼后靠在司墨的身上退了出去，一直到了殿外，凤逸才倒在司墨的身上，司墨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惜周围含德宫的侍人都像是没看到一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司墨刚想开口，但是他的手臂被人死死地掐住。
　　“殿下！”
　　“本殿没事儿，无需惊动他人，你自己带我回去就好。”
　　司墨不明白为何自家殿下要这般讨好含德宫的那些人，四殿下的那个要求明明那般过分，可是殿下还是照做了，殿下好歹也是皇子，可惜司墨不明白，他们同为皇子，一个是天子骄子，一个只能卑微讨好，这一切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不一样的。
　　司墨小小的身板拖着凤逸好不容易回到寝宫，凤逸就已经支撑不住率先昏死过去了，司墨连忙让侍人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则是匆匆忙忙的去请太医了，等太医来了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了，凤逸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气若游丝的，太医也有些着急了连忙跪在地上取出药箱中的银针，当务之急是保命要紧。
　　皇子寝宫这边闹得是鸡飞狗跳的，南宫姲三人也都知道了，凤箫吟微微皱起眉头“四皇弟怎么变成这般了，五皇弟也是，他好歹也是皇子竟然这般……不行，五皇弟现在性命堪忧，孤要去看看。”
　　“嗯，是该去看看。”
　　南宫姲点了点头，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这五皇子竟然这般吓得去手，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五皇弟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是南宫姲有疑问，就连凤娴也有，不过她再知道这件事后却丝毫没有想去看他的心，她现在还需要仰仗韩家，既然五皇弟得罪了韩贵君，她自然也是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行了，本殿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
　　随着侍人出去后，书房的门被人关上，凤娴从堆在书桌一角的折子的最下面取出一封信，这封信是她今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放在她的书房上，凤娴将信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信上并无署名，凤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信拆开了，只是这封信越看越心惊，拿着信纸的手颤抖着，凤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了下去，凤娴反复的确认上面的字，最终直觉的心口一紧，一口鲜血喷洒在信纸上。
　　一道身影悄然的从墙角消失，轻车熟路的进了议事宫，凤箫吟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南宫姲和姜燕还在了，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把姜燕吓得不轻，姜燕哆哆嗦嗦的从地上起来，原本昏昏欲睡顷刻间也清醒了。
　　“出息呢？”
　　姜燕嘴硬反驳道“在你要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你不吓啊你！”
　　“不会。”
　　……
　　你不是人！姜燕坐在那儿恨恨的磨着牙齿，南宫姲不在理会她的耍宝，看着来人“如何？”
　　“二皇女已经看了信了，似乎被气得不轻，还吐了血，属下还恰巧听到了二皇女身边的人说五皇子出事儿了，但是二皇女丝毫没有反应。”
　　“信？什么信？你送信给二皇女了？不过二皇女心如磐石居然会被一封信给弄吐血，王爷你到底送了什么信给她了？”显然姜燕是很能抓住重点的，至于五皇子和四皇子之间的事儿，那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不过是一个臣子，与她无关。
　　“不过是一封郑岚尸首下落的信，还有就是郑贵君是如何死的信罢了。”南宫姲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尸首，你找到了？”
　　“嗯，也不妄自本王派了这么多人去找。”
　　姜燕有些不明白“可是二皇女现在还需要韩贵君他们，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啊，你这封信送得有什么意思？”
　　“这人心中一旦有一根针扎着，时时刻刻都会提醒她，就算她刻意忽略也不行。”
　　“果真还是王爷的手段高明啊。”
　　南宫姲将姜燕的夸奖当成耳旁风，抬眼看着她“你还不走？怎么今日是准备在宫里用膳不成？就算你要在宫里用膳也别再本王这儿，本王还要去陪六殿下用膳。”
　　说完南宫姲就起身离开了，气的姜燕一把抓起桌上的折子在冲着她的背影比划了几下，不过到底是没有胆量丢出去，默默地将折子放回了原地还在上面拍了拍，有什么了不起，她也有二殿下在等着她用膳，哼！
　　南宫姲慢悠悠的走到偏殿门口，刚把门打开，凤白就直接冲了出来一手拦住她的脖子，跟只猫儿似得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南宫姲乐得美人投怀送抱，伸手十分自觉的放在他的腰上“六殿下今日怎么这么乖？”
　　“难道我不是每日都很乖的么？”
　　听到南宫姲这么说，凤白撅着嘴小声的反驳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南宫姲，南宫姲忍不住的低头在他红润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这下凤白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双小脸通红“这，这还在外面呢。”
　　南宫姲邪笑着看着凤白“怎么，小殿下，莫不是进去了，小殿下就能让我亲了？”
　　“你想得美。”
　　“是么？”
　　南宫姲弯腰一把将凤白拦腰抱在怀中，凤白惊呼了一下，收拢自己的双手，南宫姲低声说道“我的小殿下，你若是在用力一些，我可能就要死在你的身上了。”
　　闻言，凤白连忙松了松手，他抬头看了眼南宫姲，看到她嘴角的笑，后知后觉的他强忍着心中的羞涩一口叼住南宫姲肩膀上的肉，让你胡说八道！


第47章 047
　　凤白被丢到床上，他顺着那个力道往里面滚了一圈躺在被褥上侧目看着南宫姲，南宫姲顺势欺压上去将软乎乎的小殿下压在身下，她轻轻捏住凤白的下颚，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小殿下就跟已经熟悉了自己领地的小老虎一般，慢慢的也会将自己爪子伸出来，怎么看都怪招人疼的。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凤白有些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南宫姲有些无奈的用指腹按了一下他的嘴角“就这么好笑么？”
　　“没，没有……啊！王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小了……哈哈哈哈哈”
　　南宫姲知道凤白最怕痒了，也知道他的敏感点在哪儿，她将捏住凤白的收回来放在凤白的腰上轻轻地打着圈儿，凤白笑得停不下来了，在她身下扭动着想要逃避，可是地方就这么大一点，再怎么逃也逃不出南宫姲的手掌心。
　　最终还是南宫姲大发慈心的放开了他，凤白喘着气儿，眼角泛红，方才那么一闹他的长发了散开了，衣襟也不知何时乱了，露出他白皙的脖颈，脖颈微微泛红，凤白眼眶含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他微微启唇，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将拇指抵在他的齿上，手指往里探进去，凤白身子微微轻颤，想要闭上嘴却怕咬到她，舌尖瑟缩了一下，凤白却没有抗拒，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南宫姲擒住他的下颚低头吻了上去，她轻轻咬了一下凤白的唇瓣，凤白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回应着她，乖巧得很，可是他的动作却又十分的勾/人，凤白的身子越发软了，南宫姲抱着他翻了一个身自己躺在床上，凤白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南宫姲想要，凤白必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她还是忍住了，她搂着凤白的腰肢慢慢的将身体里翻涌的情/潮压下去，还顺带为凤白整理了一下。
　　凤白脸颊羞红，小小声的说到“我……我可以的。”
　　为他整理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南宫姲忍不住的掐着他的腰坐起来在他的唇瓣上重重的亲了一下“我的小殿下……”
　　入夜，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翻过墙头，褚秋身着一袭黑衣脸上还带着面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手中持剑，她警惕的站在一处假山后面，环顾着四周，虽是夜里，一些侍人还在长廊上走动，褚秋抬头看了眼屋顶后脚踩假山直接飞身上去，她半蹲着身子站在上面，很快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褚秋按照之前看过的地图一路来到韩茹的书房顶上，书房里面灯火通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其中还夹杂着男子娇媚的声音，褚秋小心翼翼的将青瓦揭开一块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书房里那秽乱不堪的场景，褚秋忍不住的咂舌，这韩茹真是老当益壮啊，一个不够还要三个，啧啧啧。
　　就在她准备看下去的时候，褚秋敏捷的感觉到长廊上有人过来了，她连忙屏住气息蹲在屋顶上，书房的门被人敲响，来人是一个带着斗笠的人，褚秋也不知道是谁，她似乎十分的没有耐心，见韩茹不开门就一直在那儿敲，屋里韩茹手忙脚乱的让那些男子都藏在屏风后面，这才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将门打开“大人。”
　　那人进屋后也没讲头上的斗笠取下来，不过从身形来看应当是一个女子，她随意的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韩茹搓着手站在她的跟前一脸谄媚的说到“大人，那事儿我已经办好了，不知……”
　　“主人过段时间会到京城，到时候她会见你的。”
　　听到那人说话，褚秋眉头紧紧皱着，这口音怎么不像是夏朝的人，倒像是……
　　“好好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韩茹连忙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一般，丝毫没有之前在朝上那般的盛气凌人。
　　女子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曾想刚转身，屋里就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声，韩茹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女子转过身来眼神凌厉的看着书架旁边的屏风，正要往前走，韩茹连忙上前来“大人可是还有何事要说？”
　　“韩大人，我家主人不喜欢有人自作聪明。”
　　……
　　韩茹浑身一震，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屏风后面的那三个男子脸色惨白惨白的，尤其是那个不小心发出声音的男子，摇摇欲坠的。
　　女子拔出手中的长剑一步步走到屏风前面，手一塔，眼前的屏风顿时拦腰破开了，里面的三个男子吓得挤成一团，女子仿若没有看到一般直接将那三个男子被杀了，她转过身来看着韩茹说到“韩大人还是好自为之吧。”
　　“是……”
　　韩茹哆哆嗦嗦的将那人送走后走到转身回到书房里，原本活生生的三个男子毫无声息的倒在地上，书房中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险些让韩茹吐了，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匆匆的转身离开了，躲在屋顶上的褚秋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见韩茹将书房里面的灯灭了离开后，她翻身从屋顶上下来，伸手轻轻地推开门进去了。
　　褚秋摸黑在书架上翻找着，只是韩茹这个人虽然蠢了点，但是藏东西却是一把好手，就在褚秋准备先行离去，明日再来看看的，结果起身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她眼前的书架竟然往旁边挪开了，露出藏在后面的一个暗格，褚秋转身看去借着外面的月光，她看到原本放在桌案一角的那盏灯似乎挪动了一下，褚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丝毫不客气的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后，她将灯挪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书架还原后才消无声息的离开了。
　　朝堂上依旧十分的热闹，韩茹煽动了一般的官员站在她的身后，她得意洋洋的看着凤箫吟，根本没有把她这个太女放在眼中。
　　“太女殿下，微臣认为您应该主动向皇上提议无能胜任太女之位，早早地将这个位置让出来才是。”
　　“大胆！韩茹你不过是一个正二品的官，竟然敢在朝堂上对太女殿下这般说话，韩茹，你就不怕满门抄斩么！”
　　姜燕出言斥责韩茹，怎料韩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一般“微臣也是为了我夏朝的江山做想，我朝需要的是一位英明的君主，而不是一个只会包庇奸臣的君主，若是有了这样的君主，才真是我夏朝之忧。”
　　“摄政王到——”
　　原本还很热闹的朝堂顿时安静下来，韩茹更是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弓着身子站在那儿，南宫姲身着一袭八爪蟒袍赤红色长裙从外面走进来，挂在腰间的玉佩轻轻地碰撞了一下，在这安静的大殿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少人身子颤抖了一下，还有些人的脸色苍白，似乎下一刻就能直接倒在地上一般，姜燕得意洋洋的将头抬起来，跟一只胜利了的斗鸡一样。
　　“韩大人对我朝真是忠心耿耿啊，只是本王不知应当是谁才能配得上韩大人口中那英明的君主呢？”
　　南宫姲径直走到百官之首，她站在中间双手负在身后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躲在人后面的韩茹“太女殿下是皇上亲封的，怎么，难不成忠心耿耿的韩大人对皇上的话也要质疑么？”
　　“臣，臣不敢。”
　　之前南宫姲不在，韩茹才敢说那些话，不过是仰仗着自己的儿子是韩贵君还有她身后那位素未谋面的大人罢了，此时南宫姲就站在她的面前，韩茹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她感觉南宫姲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般扎在她的身上。
　　“不敢？敢让太女殿下退位，韩大人怕是第一人。”
　　眼看着韩茹就快晕过去了，南宫姲才收回自己的眼神，她看着大殿中的那些官员，最终将视线落在凤娴的身上“之前本王没来上朝，听到了些许谣言，说皇上这么久不上朝是被本王控制了，啧，真是一群蠢货，韩大人你说是吧？”
　　“是是是，王爷说得是，王爷对皇上肝胆忠心，怎么会做出那些事情，不过是一些鼠辈想要趁王爷不在抹黑王爷罢了，还请王爷万万不要放在心上。”韩茹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了，她恨不得起身将南宫姲那副得意的脸给撕碎了，可是她不敢，这一刻韩茹无不希望南宫姲能突然死了，为何当初那么多外族人都没能将她给杀了！
　　“本王本是不想来的，不过本王这儿无意中得到了几封书信，上面的印章还有些眼熟，只是本王平日里诸事太多了，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是谁的了，这不本王就拿来给诸位大人瞧瞧，帮本王看看这上面的印章是哪位大人的。”
　　南宫姲拿出几封书信举起来，跪在地上的韩茹有些不安，而且那股不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只是她却不敢抬起头来，倒是一旁的凤娴一眼就认出了那印章，她瞳孔紧缩飞快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韩茹，南宫姲将这一幕纳入眼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了
　　“诸位大人还不知道这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吧，这信里面写的是我朝在边陲的布防，其中还有这位不知是谁的大人代替我朝文武百官还有当今皇上太女对外族友好的问候，问候人家什么时候大举入关，真是一位功臣身退，不留姓名的英雄啊。”
　　姜燕忍不住的低声笑了一下，一旁的凤箫吟连忙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姜燕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真不是她想笑，主要是她没想到王爷竟然这么能说，瞧瞧那韩茹一党的，都快集体下跪了。
　　“本王方才看到二皇女神色有些不对，似乎知道一些事情”南宫姲将举着信的手收回来放在眼底翻看了一下“难不成二皇女知道这信是哪位大人的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比心！


第48章 048
　　凤娴脸色有些难看，她摇了摇头“本殿如何得知。”
　　“也是，毕竟二皇女再怎么说也是我夏朝的皇女殿下，怎么会和外族有友好往来呢，只是这信究竟是谁的呢，姜大人，你作为内阁辅臣不如也来看看吧。”
　　南宫姲将手中的信交给姜燕，姜燕当着大家的面将信打开认真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时不时地还摇摇头“没想到这位不知名的大人竟然和前丞相的关系这么好啊，王爷，您说这究竟会是谁呢，不会是前丞相复活了吧。”
　　……
　　凤娴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她扯着嘴笑了一下“姜大人莫不是看错了，前丞相怎么会和那种鼠辈扯上关系，这信谁知是不是真的，万一是有人捏造的呢？”
　　南宫姲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二皇女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信还是要查清楚的，诶，对了，韩大人，你怎么还跪在地上啊，还是快快起来吧，这要是让旁人看到了，指不定还以为本王这个奸臣在欺负忠臣呢。”
　　韩茹瑟缩了一下连忙说道“臣惶恐，还请王爷恕罪。”
　　“韩大人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扶你么？”
　　“不，不用，臣这就起，这就起。”
　　韩茹猛地站起身来，结果不曾想一直跪在地上双腿有些发麻，她起来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扑倒在地上，南宫姲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诸位大人可还有别的事情么，若是没了今日的早朝就这么样吧。”
　　“臣等告退。”
　　南宫姲说完这些话后，不少官员都迫不及待转身离开，尤其是之前站在韩茹身边的那些官员深怕南宫姲临时起意也找她们说说话呢，这真是大可不必了，之前也不知她们是不是失了心智在，怎么就被那韩茹三言两语给忽悠站到她那边去了，可能是前段时间日子过得太自在了，还是回去想想对策吧。
　　韩茹一脸菜色往外面走，今日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韩茹出去后眯着眼睛看着那刺眼的光，她身上的冷意依旧没有退，尤其是方才南宫姲看她的那一眼，她恍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南宫姲真是太可怕了，这样的人不死，死的就会是她，韩茹暗暗握了握拳，心中盘算着一个计划。
　　“皇妹还不走莫不是有什么话要与孤说？”
　　大殿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凤娴还站在那儿，凤箫吟慢慢走到她的前面，嘴角含笑看着凤娴，凤娴却从这个笑中看出了一些冷意，她觉得眼前的凤箫吟着实太陌生了。
　　“没有，殿下和王爷还有姜大人慢聊。”凤娴冷着脸甩袖离开，若不是今日南宫姲将那些信拿出来，她都还不知道韩茹和郑岚竟然背着她和外族还有联系，这件事儿若是被母皇知道了，凤娴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母皇眼中最是容不得沙子的，凤娴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道杀意，韩茹是不能留了，还有那些信，她一定要想办法毁了。
　　“王爷，您这些信……”
　　虽然今日这关是过了，但是凤箫吟依旧满目愁容的，这些信来得太过及时了，难不成这信……
　　“太女殿下放心，这信是真的，这外面的印章也是真的，韩茹她跑不了的。”
　　与韩茹共事多年，姜燕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信上面的字迹是谁的呢，此时的姜燕心中得意洋洋的，之前韩茹在她们面前那般得意，此时也该她得意得意了，她看着手中的那几封信就跟看到钱票似的，笑得一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南宫姲不忍看到她那副傻样伸手将信一把拿过来“本王先回去了，殿下告辞。”
　　韩茹一路匆匆的回到府上，她一路来到书房，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后，她将书房的门关上，直接走到书案前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桌上的灯台，书架分开后，韩茹上前想要看看暗格里面的东西，可是伸手去却什么也没摸到，她脸色惨白的看着空荡荡的暗格，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着蓝衣长袍手中端着一碗汤，他是韩茹的夫郎，韩贵君的父亲，韩王氏他一脸担心的看着韩茹“妻主，您怎么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东西没了，它们都没了。”
　　韩茹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韩王氏连忙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走到韩茹的跟前慢慢的蹲下去“妻主……”
　　韩王氏话还没有说完，韩茹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滚，给我滚！滚出去！”
　　书房闹得鸡飞狗跳的，韩王氏狼狈的从里面出来，韩茹的那些侍郎们躲在长廊拐角处捂着嘴娇笑着，韩王氏强忍着心头的酸楚从容的将门关上，他明明才是韩茹明媒正娶的夫郎，明明大婚的时候韩茹对他那般宠爱，可是怎么一切都变了呢，韩王氏看着那些娇气的男子，再看看自己，他冷然一笑，他怎么就忘了呢，他还有一个做贵君的儿子呢。
　　韩王氏回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就匆匆进宫了，韩贵君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为凤鸣的手发愁，可是那些废物还自诩是什么神医，都说没有办法，凤鸣似乎丝毫都不在意了，他直接住在含德宫内，看着韩贵君为他着急有些时候凤鸣还能笑起来。
　　“贵君，韩王氏正在外面，想要求见您。”
　　侍人从外面进来，韩贵君从椅子上坐起来“还不快请进来。”
　　“诺”
　　韩贵君心中一直都十分敬爱自己的这位父亲的，听闻父亲来了以后，韩贵君连忙站起身来，韩王氏从殿外进来想要冲他行礼，韩贵君连忙伸手将他扶住“父亲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就不要这些虚礼了。”
　　“贵君，礼不可废。”
　　韩王氏微微拱手行礼，韩贵君僵硬在那儿受了这个礼，这才将韩王氏扶起来走到一旁的椅子边与他同坐下“父亲今日怎么进宫了？”
　　“今日你母亲回府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我心中担心前去看，她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一直在说什么完了，只是我问你母亲，你母亲却什么都不说，我没有办法只得进来问问你，不知你有没有听到一些什么事情，我这心真是七上八下的。”韩王氏握住韩贵君的手一脸为难的说到“我知你在宫里艰难，只是看着你母亲那般，我着实有些坐不住。”
　　“父亲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查。”
　　韩贵君摇了摇头，轻轻地拍了怕韩王氏的手，起身离开椅子走到殿门口低声的交代了几句后这才转身回到韩王氏的身边“父亲，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多谢贵君，多谢贵君。”
　　韩贵君心情苦涩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般客气，之前他还在韩府的时候一直不得宠，还是父亲一手将他带大的，有时候他夜里睡不着，父亲还会搂着他给他唱一些小曲儿，可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和父亲竟然这般生分了，韩贵君看着面露不安的韩王氏，忍不住的伸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安抚着他。
　　南宫姲坐在桌案前，手持朱笔在折子上批改，凤白光着脚踩在白玉铺的地上一路走到南宫姲的身后，他双手环住南宫姲的脖颈，柔软的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到身前，凤白不明白南宫姲写的东西，但是他也看得出南宫姲的那一手字特别好看，惊叹道“王爷，你的字真的好看，比教习坊嬷嬷们的字好看多了。”
　　“小殿下想不想学？”
　　南宫姲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手握住凤白的手侧目看着他，凤白看了看南宫姲的字，又想到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字果断的点了点头，顺着南宫姲手中的动作绕过椅背来到南宫姲的左手边，凤白以为不过是他在一旁看罢了，却不曾想南宫姲手中微微用力，凤白一下跌坐在她的怀中“王，王爷。”
　　“小殿下想学，我自是应当手把手的教才对。”
　　南宫姲单手拿出一张宣纸用镇纸压住，重新拿了一支笔递给凤白，凤白乖乖的伸手接住，南宫姲一手拦住他的腰肢，一手握住他执笔的手在纸上写下凤白二字，形如游龙，苍劲有力，凤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写出来竟然这般好看，扭头一脸崇拜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很快又离开了“小殿下想要我教你写字，不知要给我什么好处呢？”
　　“要知道我的字外面可是万金难求啊。”
　　修长的手指在凤白的腰间轻轻地抚摸，痒酥酥的凤白忍不住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你，你想要什么？我很穷的。”
　　眼看着小兔儿主动上钩后，南宫姲低头咬住凤白的耳垂，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凤白的耳朵上“大婚之夜，我想要小殿下主动一些可好？”
　　凤白小脸通红，身子都软了，靠在南宫姲的怀中，若不是南宫姲一只手还握着他，恐怕他手中的笔都要掉在地上了，他轻轻咬着下唇强忍着心中的羞涩点了点头小小声的说道“好。”
　　“小殿下这是答应了？”
　　“你，你快别说了，若是你不教，就让我起来！”
　　被逼急了的小兔儿开始咬人了，南宫姲自然是不会让人就这么离开的连忙低声告饶“好好好，小殿下，我这就教你，这就教你，小殿下自己写两个字可好？”
　　“我不行的。”
　　凤白摇了摇头，有些难堪的说到，他的那几个字真是不能看的，但是南宫姲已经将自己的手松开了，凤白手微微颤抖，歪歪扭扭的在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转身怯怯的看着南宫姲，看着他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南宫姲伸手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小殿下若是真想学，我届时写一些字给小殿下临摹，不过我可是要检查的，若是小殿下没有完成，我可是要惩罚的”
　　“嗯！这是自然的。”
　　南宫姲不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红晕还未褪下的耳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管小兔子再怎么狡猾，也逃不出猎人的手心的。


第49章 049
　　今日前朝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并不难打听，那侍人慌慌张张的回来，韩贵君看到他这般，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贵君，今日摄政王不知怎的，突然去了前朝，韩大人，韩大人当时……”
　　那侍人支支吾吾的，惹得韩王氏心中更加着急了，韩贵君连忙安抚他，冷眼看着侍人“话都说不清楚，本宫留你还有何用？”
　　侍人连忙跪在地上“当时韩大人说让太子主动辞去太子，此言被王爷听到了。”
　　“什么！”
　　韩王氏没想到妻主会这般说，急得一下站了起来，韩贵君眉头紧皱，母亲为何如此着急，如今皇上还在，母亲竟然敢在前朝说出这般言语，不等韩贵君理清思绪，一旁的韩王氏突然跪在地上一双手拉着韩贵君的衣袖“还请贵君救救你的母亲，请贵君救救你的母亲啊。”
　　“父亲，父亲您快起来，此事儿子回去调查清楚的。”韩贵君连忙将韩王氏拉起来，看着侍人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心中无端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你可是还没说完？”
　　“贵君，摄政王今日去前朝还拿了几封信，奴听前朝的侍人说那信里面写的，写的和外族有关，我朝有官员通敌卖国，摄政王正在查，而且，而且此事似乎和韩大人也有关系。”
　　韩王氏只觉两眼发黑，韩贵君连忙将人扶住，韩王氏靠在韩贵君的肩膀上，脸色惨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就落下来，通敌卖国，一直以来可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妻主当真是糊涂啊！
　　他紧紧抓住韩贵君的手臂“贵君，您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妻主，妻主怎的这般糊涂啊！”
　　“父亲先别着急，此事儿子会去查清楚的，母亲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父亲先回去，不管任何人问起来您就说您什么都不知道，进宫不过是因为儿子身子不适，您明白么？”
　　“好，好，好，此事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你母亲查清楚，还她清白，你明白么？”
　　韩王氏泪眼婆娑的看着韩贵君，紧紧抓住他的手反复叮嘱到，韩贵君点了点头，让侍人将他送出宫去，韩王氏走了以后，韩贵君面露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手肘靠在桌案上，头倚靠在上面，按照他母亲那种心比天高，此事必然和她有关系，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被南宫姲给发现了。
　　韩贵君心中升起一道恐慌，南宫姲一直是皇上身边的，此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来人！”
　　“贵君”
　　一直守在殿外的侍人立马进来，韩贵君收起了脸上的疲惫，端坐在椅子上“去将二皇女请来，就说本宫有要事与她相商。”
　　“诺”
　　侍人刚从含德宫出来就有人悄然离开了，一路去了女皇的寝宫，那人站在纱帘后面“皇上，王爷，韩王氏刚出宫，韩贵君就差人去请了二皇女殿下。”
　　“阿姲此事你是如何看待？”
　　用了药的女皇难得有一丝清醒，她坐在床榻上，手中还拿着南宫姲带来的那些信，她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加清瘦了。
　　“看来韩贵君应当是不知道韩茹和郑岚还有外族之间的交易的，此时他去找二皇女不过是想要商议，只是他不知的是二皇女已经知道郑贵君和郑岚是如何死的了，韩茹和外族有牵扯，二皇女此时巴不得将自己从里面干干净净的摘出来，又怎会帮助贵君，只怕要让贵君失望了。”
　　不得不说南宫姲确实将凤娴看得十分的透彻，她听到韩贵君派人来找她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跟着去，可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坐在书案前，她想起那封书信了，书信上还有郑岚尸首的地址，她派人去寻了，虽然只找到了一些残缺的骨头，但是凭借着破碎的衣服布料，她能知道那就是郑岚。
　　那封书信她其实是相信的，韩贵君能那般对待她的父君和郑岚，等日后难保韩贵君不会用那样的手段对待自己，就算她日后真的坐上了皇位，可是那韩氏一族也会随之壮大，假借时日，外戚专权，她就成了韩氏一族的傀儡。
　　凤娴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冷静过，所有的事情都能想通了，她凤娴，贵君之女怎么会受她人摆布，这一次是那韩茹自寻死路，伙同外族对夏朝的江山图谋不轨，她凤娴就算再怎么混账也不会与这种热的为伍的。
　　含德宫来的侍人急得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时不时的还透过拦住他的侍人往里看去，可这儿是皇女殿，容不得他闯进去。
　　“求求这位小哥，进去看看二皇女吧，我家贵君还在等着二皇女呢，若是去迟了，贵君会不高兴的。”
　　“二皇女有要事，你还是回去告诉贵君，等殿下忙完了，自然会去含德宫的，请回吧。”
　　一侍人得了凤娴的命令后从里面走出来，含德宫的侍人听到他这么说，面如死灰，有些不死心的往里看了看，只是那侍人却吩咐人将殿门关起，他没有办法，只得匆匆回到含德宫。
　　“什么！你说那凤娴竟然不来见本宫！”
　　韩贵君气得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他没想到凤娴竟然会这般做。
　　“呵，父君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您利用了二皇姐，二皇姐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您，现在韩茹和郑岚有勾结外族之嫌，她又怎么会过来呢，父君，您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人走茶凉么？”
　　不知何时凤鸣站在珠帘后面，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一头长发散落在身后，他慢悠悠的抬起手掀起珠帘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看着韩贵君，韩贵君看到他终于肯下床了激动的往前走了两步，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凤鸣，甚至方才凤鸣说的话他都没有怎么听进去。
　　“鸣儿你终于肯出来走动走动了，鸣儿，前朝的那些事情与你无关，你只需好好照顾好自己便好。”
　　凤鸣对于韩贵君小心讨好没有多大的反应，径直走到韩贵君身边的椅子坐下，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侧目看着韩贵君。
　　“郑岚一倒台，母皇就称病不在处理朝政，如今朝中被凤箫吟和南宫姲把持着，在这个时候她们将矛头对准韩茹不过是为了将韩家也一并处理了，父君若是想要救韩茹，不如杀了南宫姲。”
　　“鸣儿，你……”
　　韩贵君身形一震，往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凤鸣“鸣儿你不是心悦那南宫姲么，怎么？”
　　“南宫姲害我如此，我恨她都来不及又怎会再心悦她，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就算我死！我也要南宫姲为我陪葬！”凤鸣满目恨意“父君，难道你就不觉得母皇这个时候病重十分蹊跷么？”
　　凤鸣的话点醒了韩贵君，是啊，皇上的身子一直康健，怎么会说病就病了，要么是皇上一直身子不适，此时不过是再也支撑不住，要么这一切就是算计好了的，完全是冲着韩家来的，韩贵君面色凝重扶着桌案坐在椅子上。
　　“父君，杀了她们，届时再从宗亲过继一个扶她上位，韩家不一样能把持朝政么？”凤鸣知道韩贵君已经被他说动了。
　　韩贵君确实有所动容，他看着眼前的凤鸣，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他的鸣儿虽然性子急躁，但从来不会想到这些，可没想到一场变故后，他竟然比自己还看的透彻，凤娴到底还是不好控制，若想让韩家此后屹立不倒，他们只能另劈他路，鸣儿说的是最好的法子。
　　“可是那南宫姲武功高强，身边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岂是想杀就能杀的。”
　　“外族，外族野心蠢蠢欲动，唯有南宫姲能威震她们，战场瞬息万变，想玩杀一个人还不容易么？”
　　“好，我这就拟一封书信让人送出去交给母亲，母亲自会明白的，鸣儿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可能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韩贵君愧疚的看着凤鸣，凤鸣却没有任何反应，起身往内殿走去，韩贵君看着凤鸣的背影，心中一阵剧痛，他和鸣儿终究还是离了心。
　　外族大肆进攻边城，这消息一路传回了京城，朝中顿时议论纷纷，韩茹就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南宫姲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韩茹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一旁的凤箫吟“太女殿下，您看应当如何？”
　　“没想到这才多久，外族就已经抑制不住她们的狼子野心了，此战若是不打，恐怕那些人还以为我夏朝怕了她们。”凤箫吟虽然不喜打仗，一旦打仗受罪的还是百姓，可是如今外族已经欺负到她们头上了，若是不战，怕是百姓们会心中失望，一味地求和根本满足不了外族人的野心。
　　南宫姲点了点头，其实和外族这一战她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快，看来有些人已经做好了打算了。
　　“臣愿请军出战，将那些外族鼠辈打回去！”
　　出来的是南宫姲之前的一个副将师芊，南宫姲成了摄政王后，她就成了领军将军，师芊走出来单膝跪在地上。
　　“臣也愿意一同出战！”
　　武将们纷纷站出来，不过凤箫吟和南宫姲都没有说话，最终南宫姲开口了“此事事关重大，本王和太女殿下要和皇上商议一番再做决定，诸位将军还是先起来吧。”
　　“诺”


第50章 050
　　下了朝后，南宫姲并未第一时间回到偏殿看凤白，而是跟着凤箫吟一路去了皇上的寝宫，凤箫吟还将那封战报一并带上交给皇上。
　　“外族这一次来势汹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是如何做想？”
　　“儿臣觉得应该应战。”
　　“臣附议。”
　　若不是京城中事物太多，南宫姲更愿意待在边关，有事儿没事儿打打战的，省得还要回来和那些人勾心斗角，不过，南宫姲庆幸她回来了，不然指不定她和她的小殿下要多久才能相遇呢。
　　女皇瞅了眼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的南宫姲“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早就有这坐不住了。”
　　“臣的职责就是守我夏朝江山。”
　　“切，行了行了，三军兵符朕一直都放在你那儿，外族一直都是朕的心头大患，外族一日不除，我朝边关就一日不得安宁，阿姲，打个胜仗，朕等你归来。”
　　南宫姲起身单膝跪在地上“臣定然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出兵这一事算是就这么定了，南宫姲和凤箫吟先后从寝宫出来，两人一个是当朝摄政王，一个是当朝太女，毫无形象的坐在台阶上，南宫姲抬头看了眼那四方的天，今儿倒是一个好天气。
　　凤箫吟侧目看着南宫姲“王爷，你这要出兵外族，准备如何与六皇弟说？”
　　“不知，不过不会这么快的，边关的情形本王了解，等收拾了韩氏一族后再说也不迟，此战必胜，六殿下应当相信我，待我归来后就和他大婚，带着小殿下去那扬州，只有我和他，顶多在加个小萝卜头，多好。”
　　一想到日后有多美好，南宫姲现在就有多想把韩氏一族全都咔嚓了，南宫姲突然想起什么，嘴角抿着笑看着凤箫吟“本王听闻皇上要为太女殿下选太子夫，还让文灵女官去打听了京城中所有未嫁的男子，画像无数，不知太女殿下可有喜欢的？”
　　一提起那事儿，凤箫吟就苦笑了一下，母皇说是不着急，可是那画像跟流水似的送到皇女殿内，大有她不选就还送，京城中未嫁男子的画像估计大半都送到了，再这般下去，恐怕还要往周边县城发展了。
　　“毕竟女皇也是着急嘛，您看就连姜大人那么不靠谱的都能入了那月国二皇子的眼，您堂堂太女，若是再不选一位太子夫别说皇上了，再过段时日怕是那些大臣们也要开始着急了。”
　　一想到那么多朝臣，每人来一句……
　　凤箫吟想想就觉得头疼，她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今日孤要回太女府一趟，先告辞了。”
　　“恭送太女殿下。”
　　送走了凤箫吟后，南宫姲慢悠悠的往议事宫偏殿走去，算算时日，她已经在宫里住了快小半月了，宫里哪有王府住着舒服，要不她也带着小殿下出去走走，省得再这宫里憋出了毛病，打定了主意，南宫姲加快了脚步，直接去偏殿将不明情况的凤白拉着坐上马车，一路出了宫。
　　看着宫门越来越远后，凤白呆呆的看着南宫姲“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把你卖了。”
　　南宫姲手持扇子轻轻挑起凤白的下颚左右端详了一下“小公子生得唇红齿白，看着面相是上品，想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就是不知这位小公子的脾气好不好，若是不好，届时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不过，若是小公子能讨好讨好我，我或许就自己收入帐中了，小公子可愿意？”
　　南宫姲将扇子一收，一手靠在扶手上慵懒的看着凤白，凤白看着她这匪里匪气的样子，他毕竟也已经习惯了，甚至还会顺着南宫姲演下去，青葱似的手轻轻地放在衣襟处，他往下微微扯了一下露出白皙的脖颈，凤白将手放在南宫姲身边的榻上，顺着一路蹭了过去靠在南宫姲的肩膀上，脸颊红晕，他咬着下唇看着南宫姲“小姐可还满……”
　　话还没说完，南宫姲捏着他的脸颊俯身吻了上去，她的小殿下真是知道怎么撩拨她，啧，真是越来越舍不得走了，这么乖的小殿下。
　　西竹驾着马车一路走在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还有小贩在那儿叫卖，好不热闹，凤白掀起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去，前面一闪而过的人影让他感觉十分眼熟，不知何时南宫姲出现在他的身后，两人在那儿挤着“那不是太女殿下么，她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怎么这般眼熟？”
　　闻言，凤白转过身来幽幽的看着南宫姲，心中弥漫着酸楚，简直快把凤白给淹没了，南宫姲看着凤白的小眼神，瞬间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讨好的看着凤白“小殿下，你在看看，那人你也认识的。”
　　“嗯？”
　　凤白将信将疑的往外看去，这一次他看清楚了，凤箫吟和一男子在外面站着，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那男子一张脸都涨红了，不过看着确实很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他要么就是在宫里要么就是在摄政王府，可是他能确信这男子绝不是京城的世家小公子，难不成……
　　“他是柳家的那位小少爷？”
　　“我家小殿下就是聪明。”
　　“谁是你家的了，你这个无赖。”凤白通红着小脸小声嘟囔着。
　　“咱们可都是过了皇上的明路了，就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大婚呢，这可不就是我家的了么。”
　　南宫姲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挑了一下眉头看着凤白，凤白眨了眨眼也不在反驳了，他转头继续看着外面“你说大皇姐为何会和柳公子在这大街上，柳公子不是在临安么，怎么会来京城？”
　　“不知，既然遇到了，咱们就过去看看，届时自然会知道的。”难得看到太女殿下和一个男子有牵扯，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耳中，指定皇上就当场赐婚了呢。
　　“这样好么？”
　　“没事儿，还有我呢，西竹，在前面将马车停下来。”
　　“诺”
　　从宫里出来后，凤箫吟本是想要先去酒楼用膳，正在想事情，不曾想无意中竟然将人撞到了，还是一位小公子，本想上前问一下有没有事情的，可没想到她还没说话呢，那小公子竟然无声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周围不知何时还围了一些路过的百姓，凤箫吟更加束手无策了，她面露难色的看着那位还在哭的小公子“小公子，若不然我带你去医馆看看，是不是哪儿受伤了可好？”
　　“不，不用。”
　　柳诺捂着脸蹲在地上，抽噎的说道，可怜兮兮的，凤箫吟一急也跟着蹲了下去“莫不是小公子遇到什么事情了，可否告诉我，若是能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你帮不了我的。”张诺依旧摇头。
　　“大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
　　凤箫吟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南宫姲手持扇子，她那乖巧的六皇弟头上戴着纱帽，扯着她的衣服站在她的身后，还好奇的将头伸出来看着，看到她后糯糯的叫了一声“大姐。”
　　“你们怎么出来了？”
　　你们不是应该在宫里么！
　　“这不是无聊么，出来逛逛，结果不曾想大姐竟然当街将这位小公子弄哭 ，大姐，没想到您竟然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南宫姲谴责的看着凤箫吟，说着说着还摇了摇头，凤箫吟只觉得牙疼，她今日就不该临时起意回太女府取东西的，就应该让人去拿的！
　　“王，王爷？”
　　不知何时，柳诺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泪水，兴许是哭了，眼睛红肿，他看着南宫姲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下就跪在地上“求王爷，帮帮我，求王爷帮帮我！”
　　凤箫吟看了看南宫姲，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之前她怎么问都不肯说的那位小公子“你们认识？”
　　“姑且算吧，咱们先进去吧，这儿当街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
　　凤箫吟想要伸手去扶，可一想到对方是男子又将手收了回来，柳诺似乎没有注意一般，听到南宫姲的话后乖巧的站起来了，南宫姲牵着凤白的手和凤箫吟一同进去了，柳诺捏着衣角跟在她们的身后一并进去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早在听到来人是王爷后就散了。
　　南宫姲带着她们径直上了二楼厢房，一进去后不等她们坐下，柳诺又准备跪在地上，还是他身边的凤白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你别跪了，你不是应该在临安么，怎么会来京城？还有你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柳诺想要跪下去，结果露出一截手臂，凤白看到他手上的伤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的衣袖撩起来，上面应当是旧伤，好多都结痂了，可是看着却十分的骇人，柳诺连忙挣脱出来将衣袖放下来紧紧的捂住“没，没什么。”
　　“你不是让本王救你么，你不说，本王如何救你。”
　　南宫姲吃味的看着凤白这么关心另外一个人，忍不住的伸手拉住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凤箫吟看到南宫姲的小动作顿时又是一阵牙疼，挪开视线就当她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这是我逃出来被抓到后打的。”
　　“什么？”


第51章 051
　　柳诺紧紧抓住手臂，艰难的开口说道“原本我母亲是想将我送给王爷的，可没想到王爷身边还带着这位小公子，晚宴那晚，王爷带着小公子走后将我二姐叫去了书房，本以为母亲要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没想到过了几日母亲竟然将大姐和二姐支开了，将我迷晕，我当时还有一点意识，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被送上了一辆马车，等我醒来以后我发现我已经在丞相府了。”
　　“你是怎么知道你在丞相府的？”凤箫吟眉头皱起，她没想到竟然还和丞相府有牵扯。
　　“我在我家看到过那个人，当时母亲给我说她就是当朝丞相，那个丞相意图对我……”
　　说道这儿，柳诺又低声抽噎起来，凤白从袖中取出手帕递给柳诺“你先擦擦吧。”
　　“多谢公子。”
　　“我寻死觅活不肯，那丞相有些不耐烦了，结果有个人来找她，她就直接离开了，我本欲趁着她出去后悄悄离开的，可没想到还没出去呢就被人抓住了，那些人将我打了一顿后就将我带离了丞相府关在一处小院子中，每天就只有一个哑婆给我送饭，可是前两日那哑婆也没来了，我发现那些监视我的人也不在了我就离开了，王爷，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南宫姲本以为那柳玥会动手，可不曾想还没等她动手，柳芳就将人送走了，那些人没在继续监视柳诺怕是因为郑岚出事儿了，她看着眼前浑身脏兮兮的柳诺，丝毫没有一丝他在柳府那副矜贵小公子的样子，凤白更是觉得心中就像是被人捏住一般，他忍不住的起身低声安抚着柳诺。
　　“丞相已经死了，你现在没事儿了，你若是想要回临安，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凤箫吟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儿，天底下哪有母亲这般狠心，为了自己的仕途将自己的儿子送去让人随意折辱，一时间凤箫吟觉得当初就这么放过那郑岚有些可惜，不过现在郑岚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无用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好还活着的人。
　　“死了？那个人真的死了？”
　　柳诺睁大眼睛看着凤箫吟，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双手捂着衣襟，羸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摇摇欲坠的，凤白有些不忍的伸手搀扶着他“郑岚真的已经死了，你可以回家了。”
　　“不！”
　　“不要，我不要回去。”
　　柳诺突然挣扎起来，一下甩开凤白的手一下退到门那儿，他一手紧紧抓着门，一手捂着衣襟，不停地摇头，他不要回去，若是他这般回去，他会死的，他不要回去，柳诺用力的抓着门，手指都泛白了，凤白往后退了两步看到柳诺这般眼中满是不忍，当初在柳府看到的那般灵动的男子，这才多久就变成这般样子了，他转头看着南宫姲，心想着让她出个主意。
　　“如今柳府已经是你二姐在做主了，你的母亲前两日不慎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至今卧床不醒。”临安那边的事情她也是这两日才知道的，她没有关注过柳诺的情况，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还有这儿一回事儿，只是柳诺就像是入了梦魇一般，目光无神的看着前面，嘴里还念叨着不回去，不回去。
　　看到这般情况，凤箫吟也不知应该怎么办了，最终叹了口气“这柳公子就先去我府上吧，届时我让卫冉去看看，等他休养一段时间我再书信一封让他的家人来将他接回去。”
　　“也行。”
　　南宫姲爽快的点了点头，她的摄政王府至今也就凤白一个男子进去住过，别人是想都别想，凤箫吟也知道南宫姲的性子，这才这般说，毕竟这柳小公子已经求到她们面前了，若是不帮岂不是太过分了。
　　解决了事情后，南宫姲也不停留带着凤白告辞离开了，凤白有些担心，频频转头回去看着紧闭的房门，却不想身边的南宫姲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凤白一下撞到了她的背上，他单手捂着发酸的鼻子委屈的看着南宫姲，声音中带着哭腔说到“你干嘛呀，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小殿下，你若是再往后看咱们府上的醋又要打翻了。”
　　……
　　“你别瞎说，我只是有些担心柳公子罢了，你说他这般日后可怎么办啊？”
　　凤白被南宫姲一句话逗得脸颊绯红，忍不住的冲着她翻了个白眼，这还是外面呢，这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不要脸了。
　　南宫姲伸手捏住凤白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微微弯腰凑到凤白的耳边低声说道“原来小殿下这么凶的么，你关心别人的时候怎么没说关心关心我，我可是马上就要……”
　　话还没有说完就没了声，南宫姲眼中划过一道懊恼，差一点就说出来了，凤白有些疑惑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南宫姲“马上就要什么？”
　　“没什么，刚才折腾了那么久了，小殿下可饿了？”
　　南宫姲生硬的转移话题，凤白将疑虑压在心底，反正这个人日日都在自己的身边，她现在不说日后也会说的，他点了点头“有点。”
　　“走，咱们回王府，我下厨，让你尝尝我做的别的菜。”
　　“好”
　　南宫姲这边含情脉脉的，韩府上下却乌云密布，自从看到那封信后韩茹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不吃不喝的，韩王氏不知去过多少回了，最终也没能将那扇门给敲开，一直站在对面屋檐下的三位穿得花花绿绿的男子捂着嘴笑起来，笑他们这位主君大人自不量力。
　　其中一身着青衣长袍头上簪花的男子扭着腰肢慢慢的走过来，他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自诩风雅，韩王氏看到他后脸色铁青，这小妖精明明是楚/馆里面一个小/倌，不曾想妻主有一日和同僚一起去就相中了，直接就带回来了，妻主出事儿之前最爱去的就是这小/倌的房中，现在看到这个人如何不让他恨得牙痒，若是可以韩王氏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小浪/蹄子给打了出去。
　　“你来作甚？还不赶紧回你的院子去，这儿是书房重地，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我这种人，哥哥说的是哪种人呢，我能讨妻主欢心，难不成就因为这样哥哥就厌恶我么？”方春将扇子在手中挽了一个花，看着韩王氏突然笑了起来“哥哥明明生得不差，可偏偏就是性子太过古板了，难怪不讨妻主喜欢，哥哥可知这书房方青也是进去过几次的，不过妻主太过凶猛，方青还有些承受不住呢。”
　　“你！”
　　韩王氏没想到这方青竟然说出这般的话，顿时又羞又恼的，心中更多的还是凄凉，他记得刚成亲的时候，妻主还和他说那书房是重地，一般人都是不能进去的，但是他能，可是现如今……
　　“如今妻主身子不适，我万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在这儿平白污了妻主的耳，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
　　韩王氏虽然在心中已经将这个方青骂了许多次了，但是他的教养却让他无法将那些话说出来，只能让人将这个没脸皮的抓起来，等妻主好了，大不了他重新帮妻主选一些安分的人进来。
　　韩王氏到底是韩贵君的父亲，这府上的人也都是有眼力见的，知道现在韩贵君风头正大，不能得罪，纷纷上前来将方青压住，方青刚想要说什么，韩王氏冷笑着用手帕将方青的嘴给堵了起来“你耀武扬威了这么久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我才是妻主明媒正娶的夫，我才是这韩府的主君，将他给我压倒柴房去。”
　　“诺”
　　眼看着方青被押走了，之前跟他一起看热闹的两人被吓得脸色苍白，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站在那儿，生怕韩王氏也将他们一起抓起来，怎料韩王氏不过看了他们一眼后并没有在说什么，韩府的总管匆匆走过长廊来到韩王氏的面前低声说道“主君大人，有贵客来了。”
　　“谁？”
　　自从朝堂上那么一出后，韩府的大门就在没有人登过了，韩王氏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上门来难免有些意外。
　　总管没有说话而是背对着人冲着韩王氏比了一个四，韩王氏连忙往前厅走去，总管跟在他的身后一同去了。
　　凤鸣批了一件玄色的披风，带上兜帽坐在主位上，他的右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端着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韩王氏和总管匆匆的来到前厅看到凤鸣后，韩王氏直接走进去，总管则是守在外面还将门关上。
　　“见过四殿下。”
　　“不必，坐。”
　　凤鸣抬眼看了眼韩王氏，他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后，用帕子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不知韩大人如何了，父君知道韩大人身子不适后，心中十分担心，本殿就代父君走上一趟特来看看。”
　　“妻主回府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至今都还未用一点东西。”韩王氏说着眼眶泛红，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妻主能出来，就算不出来吃点东西也是极好的。
　　“不如让本殿去看看如何？”
　　“殿下有什么法子不成？”韩王氏满怀希冀的看着凤鸣，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如今的四殿下有些不同，整个人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就像，就像是毒蛇一般。
　　“待本殿去了就知道了。”


第52章 052
　　韩王氏在书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四殿下已经进去了快小半个时辰了，一直都没有出来，他来回的走动着，是不是的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书房内，静悄悄的，凤鸣端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他跟前的韩茹，他将手搭在扶手上，两腿相交“韩大人可想清楚了？”
　　“四殿下，臣真的没有和那外族有任何关系。”
　　韩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耸搭着脑袋，凤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捏着指头放到手边轻轻地吹了一下“韩大人，你真以为本殿没看过那几封信么，那信上面的印章本殿可是认识的，韩大人本殿不过是想要与你做一个交易罢了，你的事情本殿丝毫不关心，本殿只想让南宫姲和那凤白死，本殿相信按照你背后的那些人的能力，应该是能办到的，对吧。”
　　“四殿下！”
　　闻言韩茹瞬间抬头看着凤鸣，眼中满是惊讶。
　　“怎么，很意外么？”凤鸣伸手将衣袖往上一拉，手腕上错综复杂的伤口依旧很显眼，他伸手在上面轻轻地按了一下“南宫姲为了那个小贱人生生废了本殿的手，本殿如何不恨她，既然本殿得不到的，就一同为本殿陪葬吧，韩大人，你可不要让本殿失望哦，不然……”
　　凤鸣站起身走到韩茹身边弯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不然本殿会杀了你哦。”
　　韩茹浑身一震，书房的门被打开，感觉到凤鸣离开后，她浑身就跟没有力气似得跌坐在地上，她抬手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水。
　　韩王氏见凤鸣出来后连忙迎上去“四殿下，怎么样了？”
　　“本殿和韩大人友好的交流了一下，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主君进去吧。”
　　凤鸣的心情很好，嘴角微微扬起，韩王氏松了一口气“多谢四殿下，多谢四殿下。”
　　不等送走凤鸣，韩王氏就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走去，凤鸣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哼着轻快的步伐往外走去，碍眼的人终于要没了。
　　王府内，厨娘们都在外面围着，手中还抓着一把南瓜子，几人凑到一起，其中一个长得有些微胖的厨娘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南瓜子，眼睛瞅着里面说到“咱们王爷对六殿下可真好，竟然亲自下厨。”
　　“六殿下样貌好，性子也好，饶是咱们王爷也是英雄难过美男关，再看看我家那个，啧啧啧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另外一个厨娘捏着一颗南瓜子放在嘴里，最先开口的那个厨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听说前两日你们两口子又打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快和我们说说。”
　　南宫姲在膳房做菜，凤白就跟闻到鱼香味的猫儿一般一直在她身边打转，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南宫姲的动作，忍不住有些入迷了，王爷真是切个菜都这般好看。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南宫姲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到凤白的嘴边，凤白下意识的张口一口叼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南宫姲“好吃！”
　　“再等一下这汤好了就能用膳了。”
　　凤白一下凑到南宫姲的身边一双手抱住她的手臂看着摆放好的菜，南宫姲低头在他的嘴边落下一个吻“走吧，咱们去食厅，等一下用了膳我带你出去玩儿。”
　　“嗯嗯！”
　　凤白一不小心又吃多了，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哼哼唧唧的，伸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南宫姲看他难受的小样子忍不住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啊，真是一只贪吃的猫儿，吃一个山楂丸这样要好一些。”
　　山楂丸一只都备着的，原本什么都吃不下去的凤白一听山楂丸顿时张开口一口将南宫姲手中的山楂丸给咬在嘴里，温润的舌尖在南宫姲的手心扫过，南宫姲眼神幽暗的看着凤白，最终握了握手没有做什么动作。
　　凤白伸手勾了勾南宫姲的手指“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儿么？咱们去哪儿？”
　　“不告诉你。”
　　？
　　西竹驾着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南方去了，凤白带着纱帽将车帘挑起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青山绿水，周围还有一些鸟儿的叫声。
　　马车停下来的一瞬间，南宫姲就着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着凤白，凤白刚好也看到她，南宫姲伸手一把将凤白拉倒自己怀里亲亲的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这是哪儿？”
　　“咱们下去就知道了。”
　　南宫姲牵着凤白的手弯腰下去，一下去后凤白才发现她们旁边是一处宅院，不过这宅院有些不一样，两边是竹林只留了中间一条石路，西竹手持剑站在一旁，南宫姲牵着凤白的手一路往里走去。
　　入眼的是一间竹屋，屋檐下还挂着铃铛，风一吹，铃铛清脆的响着，为这寂静的地方平添来了一份热闹，竹屋的旁边还有一个亭子，周围挂着白色的纱幔，隐约中还能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架古琴，凤白待在南宫姲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这宛如仙境般的地方。
　　“王爷，六殿下你们可算是来了，臣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姜燕和燕泽一前一后的从竹屋里面出来，姜燕手中还提了两壶酒，看到南宫姲后快步走上前来“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臣可要与王爷好好喝上几杯了。”
　　“你以为本王怕你？”
　　南宫姲牵着凤白刚想往前走，突然她眼神一冷一把将凤白拉倒自己的身边，不知从哪儿出来的箭几乎贴着凤白的衣摆插入地上，凤白看到后脸色发白，南宫姲将凤白紧紧护在身后，西竹感觉到里面的动静后快速赶紧来。
　　“王爷”
　　南宫姲单手将箭拔起放在眼下看了看，她冷哼了一声“外族人。”
　　“什么？”
　　姜燕走上前来将南宫姲手中的箭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箭头泛着蓝光一看就是有剧毒，她又仔细的看了眼箭羽，这羽毛是外族独有的一种翼鸟的尾羽，还带着一股异常的香味，姜燕几乎可以确认这就是外族的箭，她看着南宫姲“外族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京城？”
　　“本王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南宫姲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后将视线收回来，从姜燕手中接过箭后交给西竹“去查。”
　　“诺”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并未影响到她们的心情，南宫姲牵着凤白的手走进亭子里坐下，她伸手摘了一颗葡萄剥了皮喂到凤白的嘴里，心疼的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没事儿，有我在呢，不会出事儿的。”
　　凤白伸手紧紧抓住南宫姲的衣袖看着她“之前在酒楼里，你没有说完的那件事情就是和外族有关对不？”
　　……
　　南宫姲没想到小殿下还记得这件事情，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平日里不是傻乎乎的么，怎么今儿个这般聪明？
　　“我猜对了吧？”
　　南宫姲面色平静的看着凤白，她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凤白的脸颊“小殿下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因为外族，边界有军队驻扎，那些外族人不敢造次，这次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真的？”
　　“这葡萄还挺甜的，小殿下在吃一颗。”
　　南宫姲哄着凤白又吃了一个，成功的将这个话题转移了，她迟早要出征的，虽然小殿下之后还是会知道，但是至少不能是现在。
　　“还真的挺甜的，你也尝尝。”
　　吃到甜味的凤白笑得双眼都弯了起来，南宫姲再次将葡萄递到凤白嘴边时，凤白将她的手推了回去，姜燕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嘚瑟什么，她也有二殿下呢！
　　燕泽坐在古琴那儿，一双素手轻轻地放在上面拨弄着琴弦，琴音悠扬，一首曲子宛如流水，很快曲风一变，慷慨激昂，宛如在战场上厮杀一般，姜燕倒上两盏酒，一盏递给南宫姲，两人一饮而尽，南宫姲单手撑着下颚，一手把玩着酒杯，她突然从桌案下取出一把长剑飞身来到亭子外面，跟着琴声舞了起来，一招一式，形如游龙，南宫姲的剑术没有多余的花招，隐约中还带着一股杀气，这还是凤白第一次看到南宫姲舞剑，一不留神竟然看痴了。
　　一曲过后，南宫姲挽了一个剑花慢悠悠的走到亭子里面坐下“二殿下的琴果真是一绝。”
　　“那是。”
　　不等燕泽说话，姜燕满脸自豪的说着，似乎方才南宫姲夸的是她一般，燕泽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姜燕身边坐下“王爷谬赞，王爷的剑术才真是一绝，我方才险些弹错了两声。”
　　南宫姲但笑不语，姜燕又倒满了酒，一来二去几人谈笑风生，似乎朝中那些繁琐的事情在这一刻都忘却了一般。
　　姜燕喝得有点多，说了不少的趣事儿，凤白和燕泽都是在深宫长大的，听到姜燕说的，眼中流露出向往，凤白还好，之前南宫姲还带着他去了一趟扬州，燕泽虽然是从月国一路来到夏朝，可一路上并未停留，来了夏朝后一直都在京城也从未离开过，听到姜燕说的，她之前去过的那么多地方，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姜燕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她第一时间看到燕泽的变化，她连忙凑到燕泽身边低声说道“日后得了空闲，我也带你出去玩儿可好？”
　　燕泽微微愣住，他看着姜燕一脸认真的模样，心中似乎有一处地方塌了，还不等他想明白，他就听到自己说了一句“好”
　　姜燕顿时笑了起来，忍不住的又喝了一杯，燕泽无奈的笑了笑，这个人真是，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当初选择来夏朝，那么他就应该完成自己的使命，女皇让他自己选择妻主已经是天大的福泽了，旁的也不必再想了。
　　她们一直在竹屋待到日落才慢悠悠的回城，宫门早已关上，南宫姲索性就没有带着凤白回宫而是回了摄政王府，之前在竹屋的时候，凤白被南宫姲哄着也忍不住的喝了两杯，此时脑袋晕乎乎的抵在南宫姲的肩头，跟只猫儿似得轻轻地蹭着，南宫姲将他横抱起来一路走进房间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刚想起身却察觉自己的衣襟被小殿下的手紧紧抓住，南宫姲顺势压在他的身上。
　　一沾到床凤白就有些清醒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搂住她的脖颈凑到她的唇边“王爷你可以亲亲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比心！！！
　　这么好的小殿下，胖橘也是挺想拥有的！


第53章 053
　　送上门的小殿下南宫姲又怎会拒绝，不过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呢，凤白轻轻地咬住南宫姲的唇瓣，南宫姲搂着凤白翻了一个身，她躺在床上，凤白趴在她的身上，软绵绵的，南宫姲伸手紧紧地握住凤白不堪一握的腰肢，手心的炙热让凤白有些害怕。
　　他眼尾泛红，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南宫姲，嘟着嘴小声的说到“王爷，我难受。”
　　“嗯？小殿下怎么难受了？”
　　南宫姲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衣摆伸进去了，手指轻轻地摩擦着他细腻的腰肢，凤白咬着下唇微微仰头低吟出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南宫姲的手指还在往上，所到之处一阵战栗，凤白露在外面的身子都泛红了，两人的气息紧紧纠缠在一起。
　　南宫姲目光灼热的看着凤白，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南宫姲忍不住的在他白皙如玉的胸膛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凤白双手握住南宫姲的手，十指相扣，他挺了挺胸膛，原本就只是挂在他身上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搭在他的手腕之处。
　　“我的小殿下浑身上下都是美的。”
　　“你，你别说了。”
　　凤白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情/欲，他感觉自己都快支撑不住了，南宫姲低声笑了笑，眼角的泪痣越发的妖艳，她松开和凤白十指相扣的手，凤白还有些不适应的虚空握了握“小殿下，你该休息了。”
　　？
　　凤白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姲，都到这儿了竟然还让他休息“王爷，不如咱们找个太医瞧瞧吧，若是你不想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就去找六婆看看，没事儿的，王爷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
　　这次轮到南宫姲疑惑了，她怎么感觉她的小殿下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是她却说不出来她的小殿下在想什么“小殿下不妨说说我为何要看太医？”
　　“你不是……”
　　后面的话太羞耻了，凤白有些说不出口，但是他的眼神却让南宫姲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南宫姲顿时被气笑了，她搂住凤白的腰两人瞬间转换了一下位置，凤白被她压在身下，南宫姲一手捏住凤白的下颚，一手支撑在他的耳边“小殿下，等咱们大婚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行还是不行了。”
　　凤白缩了缩脖子，他这么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呢，他讨好的用手指勾了勾南宫姲的手指，南宫姲看着小殿下可怜兮兮的，但是一想到他方才说的话就不想原谅他，来日方长，她的小殿下会知道自己行还是不行的。
　　“我，我要睡了，晚安！”
　　凤白知道自己斗不过，缩在南宫姲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南宫姲看着他眼底的黛青色最终还是没舍得继续闹他了，她低头在凤白额间落下一个吻“我的小殿下，愿你一夜无梦。”
　　凤白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南宫姲低笑了一声搂着香香软软的凤白躺在床上与他一同入睡。
　　“哟，韩大人，您这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没有睡好不成？”
　　议事还未开始，姜燕站在文官之首，看到韩茹从外面进来忍不住的出言，韩茹就像是没有听到姜燕嘲讽一般，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着。
　　“这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说是吧韩大人。”
　　韩茹看着走到她面前的姜燕只觉得牙疼“臣不知道姜大人说的是什么事情，臣也听不懂。”
　　“没事儿，你听不懂就算了，不过我憋不住，就想说。”
　　……
　　韩茹往里面挪了挪，一副拒绝和姜燕说话的样子，凤娴靠在殿中的柱子上闭目养神，丝毫不搭理两人之间的话。
　　南宫姲和凤箫吟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参见太女殿下，摄政王。”
　　南宫姲手中拿着一支箭，不少大人心中都有些惶恐，这前朝禁止佩戴武器，这摄政王却拿着一支箭，莫不是等一下见谁不爽就来一下吧，不少人默默地看着韩茹还有一旁的凤娴，掐好南宫姲的视线也落在韩茹的身上，韩茹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难不成这南宫姲真的想给她一箭吧，这可是前朝啊。
　　“韩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舒服？”南宫姲将箭拿在手中，手指在箭身轻轻滑过，她挑着眉看着韩茹，嘴角还带着一抹不明的笑容。
　　“没，臣没事儿，不过是昨夜处理公务有些迟了，没有好好休息。”韩茹连忙摇头。
　　“韩大人不愧是肱股之臣，不过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南宫姲将手中的箭慢慢举起来横握着举在身前“本王昨日遇到了刺杀，就是这支箭，一支外族的箭。”
　　“什么？”
　　不少人纷纷有些惊讶，凤箫吟也没想到南宫姲带一支箭原来是因为这样的事，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南宫姲“外族竟然如此之猖狂？竟然敢到京城刺杀当朝王爷？”
　　“本王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何，外族人竟然能在本王铁骑的眼皮子底下来到京城，外族人的本领可真是大啊。”
　　她转动着手中的箭，嘴角含笑，只是不知为何韩茹却觉得浑身冰冷。
　　“私通敌国，夷九族也不为过。”
　　凤娴突然接了句话，凤箫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娴，凤娴被看得有些别扭“本殿是当朝皇女，就算本殿得不到那个位置，那些外族人也休想指染。”
　　南宫姲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二皇女还是挺有原则的“外族人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既然千辛万苦的来了京城，本王也不能让外族的大王女阿雅阳身边的近臣巫璐大人白走了一趟，不是么？”
　　“韩大人，本王觉得您的韩府就很适合接待外族的巫璐大人，本网已经让左婵去将人请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韩府了吧。”
　　韩茹闻言惨白的脸顺便变得铁青，她看着南宫姲“王爷，那是臣的府邸，王爷想要接待也应当与臣说一声才是，难不成王爷的权利已经到了能随意使用臣子的府邸了不成？”
　　“那可能是本王唐突了，毕竟本王还以为韩大人应该很想见到那位巫璐大人的。”
　　韩茹似乎被气急了，她脸色通红一脸气愤的看着南宫姲“王爷莫要血口喷人！”
　　“王爷，不如将那位巫璐大人请到宫里来吧，毕竟是韩大人的府邸，还是多有不便的。”这儿毕竟是朝廷上，还在议事，凤箫吟不得不出言打断南宫姲和韩茹的话。
　　“不必了，既然王爷都说了已经将那个外族来的什么巫璐的待到臣的府邸了，臣若是不应，指不定到时候还有人要说臣心虚了。”韩茹语气僵硬的说到。
　　见此南宫姲也不再说什么了，她将手中的箭交给站在一旁的文灵“还请女官将这箭交给皇上。”
　　“诺”
　　韩府外面被禁军的人团团围住，左婵带着一个女人走进韩府的大门，这女子有些奇怪，她的脸上手上都画着繁杂难懂的花纹，她脸色异常不好的走了进去，她没想到她才刚来这京城就被人抓住了，还带到这个韩府来，不难想抓她的人会是谁。
　　“左统领，你们这是？”
　　韩府的管家自然是认识左婵的，她看到左婵来了后连忙迎了上来，左婵斜眼看了她一眼，似乎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王爷吩咐，你赶紧退下。”
　　总管心头猛烈一震，她往外看了看，心中更加着急了，趁着左婵没有看她，悄悄地顺着墙角一路去了后院“主君，主君大人不好了。”
　　“怎么？”
　　韩王氏正躺在院中的美人榻上休息，听到管家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今日大人好端端的去上朝了，能出什么事情？”
　　“主君，那左婵左统领带着禁军的人将咱们府给围得严严实实的，主君您说会不会是……”
　　“闭嘴！”
　　韩王氏眼神冰冷的看着总管，总管瞬间不敢在说话了，韩王氏扶着扶手从美人榻上站起来，一旁的侍人连忙上千为他整理衣服“我先去看看，我就不信摄政王这般霸道不成，妻主又没做什么事情，凭什么将我们府给围了。”
　　前厅，左婵看着倔强不肯坐下的巫璐也没有去管她，她走到椅子旁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桌案上行坐在那儿。
　　“左大人，您这是何意？”
　　韩王氏快步走到前厅，看到前厅外也站满了禁军的人，忍不住的出言质问。
　　“王爷让臣带着这位外族来的大人到这韩府来，等一下王爷和太女殿下要移驾韩府设宴，还请主君大人做好准备。”
　　“太女殿下和摄政王要到韩府设宴？”
　　“正是。”
　　左婵点了点头，韩王氏脸色微微有些僵硬“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吩咐府中的侍人做好准备。”
　　“多谢”
　　“主君，怎么样了？”
　　见到韩王氏出来后，总管连忙上前来，韩王氏转头看了眼里面低声对总管说到“去准备一下，等一下太女殿下和摄政王大人会来我们府上设宴。”
　　“设宴？”总管感到十分的意外。
　　“还不快去。”


第54章 054
　　“这就是你们中原人的待客之道么？”
　　南宫姲和凤箫吟刚走到前厅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南宫姲轻挑了一下眉头往里走去，左婵正在喝茶，看到南宫姲进来的一瞬间她就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南宫姲的跟前“参见太女殿下，王爷。”
　　凤箫吟点了点头，韩茹站在她们的身后一言不发，就算是得了消息知道她们回来的韩王氏走过来拼命向她使眼色，韩茹都假装没有看到。
　　“这位想来就应该是巫璐大人了吧，大人没有文书就擅自来到我夏朝，本王想问大人难道就知道何为做客之道么？”南宫姲走到主位上转身坐下，一双眼睛冷漠的看着巫璐，看得巫璐只觉得心头一紧。
　　“不过，巫璐大人既然来了，我朝也表示欢迎，巫璐大人就暂时住在这韩府，想来韩大人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对吧？”
　　南宫姲一手随意的放在桌案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案，韩茹连忙点头“不介意，不介意，正好臣的府上客房多，届时绝不会亏待了巫璐大人的。”
　　“摄政王，您此言何以，您是准备囚禁我？此事若是传回了我族，我们王上必然是不会答应的。”巫璐没想到南宫姲三言两语的就想将她囚禁在这个什么韩府里面，顿时就不应了，她可是大王女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们外族的女子骁勇善战，怎么被这些只知道贪图享受的中原人所威胁，之前心中的害怕瞬间被冲淡了，巫璐仰起头高傲的看着南宫姲。
　　凤箫吟看到巫璐这幅样子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巫璐不满的看着凤箫吟，凤箫吟握拳抵住嘴角低声的咳嗽了两声“巫璐大人瞧你说的，这怎么能是囚禁呢，我朝没有接到你族递过来的出使我朝的帖子，巫璐大人去哪儿了与我们又有什么干系，毕竟我们不知道啊。”
　　言下之意就是巫璐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就算外族的其他人找上门来又如何毕竟又没有文书，南宫姲看着身边的太女殿下，心中有些一丢丢的心虚，女皇让她好好培养太女，但是这太女似乎被她带偏了，也变得这般没脸没皮了，她忍不住的抬手扶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巫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两个人，怎么敢，这两人怎么敢，她有些慌张挣扎着说道“外面那些人可都看到了，我是被你们带来的，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全天下都会知道你们滥杀他国臣民的！”
　　“谁知道呢？”
　　“参见太女殿下，王爷，宴席已经设在后院了。”
　　看着妻主不理会自己，韩王氏只得进来，南宫姲点了点头，凤箫吟率先站起来看着巫璐“巫璐大人请吧。”
　　“哼”
　　巫璐拂袖离去，韩王氏和韩茹连忙退到一旁，南宫姲和凤箫吟也不在乎巫璐的动作，一群侍人拥着她们往后院走去。
　　“见过大皇姐，王爷。”
　　“韩大人。”
　　刚出门，她们就看到一直站在外面的凤鸣，凤鸣身着一袭玄色长袍，他的身后还站着凤白，凤白看到南宫姲后快步走上来，南宫姲在看到凤白的时候还有些惊讶，用眼神询问，凤白无声的冲着她摇了摇头，南宫姲收回视线看向凤鸣“四殿下怎么来了？”
　　“本殿听闻大皇姐和王爷在这韩府设宴，就想过来凑凑热闹，刚巧遇到了六皇弟，我们就一起来了，怎么莫不是王爷不欢迎么？”凤鸣抬手理了理衣袖看着南宫姲。
　　“怎么会，既然四殿下也来了，就一起吧。”
　　南宫姲压下心中的怪异牵着凤白的手跟着凤箫吟一同往后院走去，凤白乖巧的跟在她的身边，不管南宫姲怎么样，凤白都是一言不发的。
　　巫璐在看到凤白的第一眼，视线就一直落在凤白的身上，她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男子，似乎还是一个皇子，若是能娶回去，日日玩弄也是一番快事，巫璐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凤鸣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巫璐后，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宴席上，巫璐一直都找机会想和凤白说话，都被南宫姲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一来二去的，巫璐沉着脸看着南宫姲“摄政王，难不成您还管六殿下与别人说话么？”
　　“别人本王管不到，但是……”
　　南宫姲慵懒的端着酒杯靠在扶手上，左手揽在凤白的肩头，看过去就像是两人靠在一起一般，她看着巫璐，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六殿下是本王的未婚夫，巫璐大人一直先本王的未婚夫聊天，这怕是于礼不合吧，哦，不过也是，你们外族也没有什么礼数，女能继承自己母亲的侍君。”
　　“你！摄政王，你这是何意！”巫璐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韩茹和韩王氏一直都没敢说话，凤箫吟也没说什么，一旁的凤鸣悠然自在的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韩大人，您这府上的酒，酒香淳厚，好酒啊。”
　　韩茹抬手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水，结结巴巴的说道“若是四殿下喜欢，臣让人准备一些，等一下四殿下走的时候一并带走。”
　　“多谢。”
　　巫璐自觉被扶了面子，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在说话，不过她的眼神却一直落在凤白的身上，十分露骨，看得凤白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的往南宫姲的身边靠了靠，南宫姲顺势将自己的手放在凤白的腰间“小殿下，今日的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好”
　　凤白强忍着腰间的酥痒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南宫姲这才将凤白放开了，她举杯敬了一下凤箫吟，两人相视一笑后一饮而尽。
　　宴席散了后，南宫姲直接带着凤白往王府的方向去了，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凤白，就像是猎人再看自己的猎物一般，凤白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乖巧的跟着南宫姲上了马车。
　　凤鸣来时也坐的马车，他站在马车前看到南宫姲和凤白两人毫不遮掩的亲昵的模样，眼中闪过一道阴沉，他转头看了眼依旧被禁军围起来的韩府，希望巫璐可不要让他失望啊，一个被误了清白的男子怎么配做摄政王的王夫，届时他倒要看看这两人会怎么办。
　　“回宫。”
　　“诺”
　　凤箫吟看着惶恐不安的韩茹和韩王氏二人“此人还望韩大人和主君好生照料，孤还有事先走一步。”
　　“恭送太女殿下。”
　　送走了这几尊大佛后，韩茹和韩王氏往里面慢慢走去，经过方才那艰难的宴席，韩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她一下没踩稳踉跄着要摔倒了，韩王氏连忙上前将人扶住，担心的看着韩茹“妻主，太女殿下和摄政王这般简直是太欺负人了，妻主好歹也是贵君的母亲，皇上的臣子，如何能让她们这般欺负，说上门就上门，还……”
　　韩王氏看了眼站在院中的禁军，又将自己的声音压小了一点“还让这些人将咱们府上包围了，妻主要不我进宫去找一下贵君让他想想办法？”
　　“不用，她南宫姲敢这般猖狂还不是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的近臣，如今皇上称病，前朝又是南宫姲一手把持，贵君日子本就艰难，我们还是不要再去打扰贵君了。”韩茹抬头看了眼天空，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坚定，她侧目看着韩王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些年你辛苦了。”
　　韩王氏浑身一阵，他看着韩茹，心头的怨气因为韩茹的一句话瞬间烟消云散了，他连忙摇头“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当的。”
　　韩茹点了点头不在说话，和韩王氏相互依偎着往后院走去，经过垂花门的时候，她看了眼不远处被禁军严格把守的客房，南宫姲让巫璐大人住到她的府上无非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这么做不过是给她一个警告罢了，但是她韩茹又怎么会这般亲自的被威胁呢。
　　一到王府后，南宫姲就牵着凤白的手下了马车，在回主院的路上，南宫姲一句话都不说，弄得凤白心中忐忑不安，渐渐的还有些委屈，他知道他不应该和四皇兄一起来的，可是一听他说这一次王爷会有危险他就忍不住，谁知道来了以后会是这样。
　　他一心急，哪儿还顾得上那些，凤白看着南宫姲冷漠的背影，心中的委屈更甚了，不知不觉，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出来，凤白咬着嘴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时不时地还用衣袖擦拭点眼泪。
　　南宫姲其实并没有气凤白，而是在生自己的气，她就不应该将凤白单独留在皇宫里，应该让人将他送到王府的，这样就算那凤鸣本事通天也不可能将小殿下哄骗出来的，如今巫璐虽然在她的控制之下，可是万一就发生了意外呢？
　　巫璐对小殿下分明是上了心的，万一出了意外，南宫姲猛的一转身，凤白被吓了一跳，以为南宫姲要打他下意识的抬手挡在额头上，这一个举动顿时让南宫姲觉得心都疼了，她看着凤白脸上的泪痕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安抚似的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对不起。”
　　凤白没想到南宫姲会给他道歉，心中的那点小委屈顿时就没了，说到底今日是他做错了，他将自己埋在南宫姲的肩头，闷闷的说道“我才应该说对不起，只是四皇兄说你有危险，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听说你出宫了，怎么都忍不住，这才来了。”
　　“最近咱们就住在王府可好，你若是想去看皇上，等我上朝的时候我就带着你一起，让云晓陪着你，暗中褚秋在，可好？”
　　“嗯”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后面跟随的西竹十分懂事的退了出去，她摸了摸自己的下颚，今天依旧是懂事侍卫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阅读，喜欢就点点收藏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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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世人皆知总督千岁谢谦是个活阎王，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的手上，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直到西北小将军受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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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更换，当初的活阎王登基成了新帝，第一件事情就是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身上摇摇欲坠的马甲给扒掉，扒掉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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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妗：马甲还我，我还能再穿！
　　成功扒掉马甲的谢谦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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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国小皇子VS残暴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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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纪棠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小皇子坐在床榻边，手中的扇子险些拿不稳，他眼眸含泪，怯怯的说到“请王上怜惜。”
　　叶纪棠将人儿抱在怀里，她将自己埋在小皇子的颈间，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清香，沙哑着说到“别怕，你是朕的凤后。”
　　重生一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早早地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文须知=====
　　1、女主重生
　　2、甜甜的恋爱
　　3、双C，女主上一世这一世都除了男主没有别人
　　4、其中大量私设，请勿较真
　　5、女生子


第55章 055
　　“乖”
　　南宫姲轻轻的拍了拍凤白的背，心中却想着下次不能在这样了，方才她应该是吓到小殿下了，凤白没有说话，继续在南宫姲的怀中蹭了蹭。
　　一阵雷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南宫姲看了眼方才还是晴空的天一下就乌云密布了，心中难免有些烦躁，这春天总是这般阴晴不定的，她转过头来看着小殿下还软萌萌的样子忍不住的伸手捏着他的下颚，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地摩擦着“快下雨了，咱们进去吧，这两日小殿下的字练得怎么样了，之前咱们可是说好了，若是小殿下写不得不让我满意的话，我可是有惩罚的。”
　　说完南宫姲就看到小殿下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就连耳朵都染上了红晕，凤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熟了，心中的对南宫姲说的惩罚开始猜测，这越猜，凤白的小脸越发红了，南宫姲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殿下，你在想什么呢，能不能给我也说说？”
　　南宫姲一手捏着凤白的下颚，一手牵着凤白的手，嘴角还挂着一个邪气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恶霸在调/戏良家小少爷一般，凤白摇头拒绝。
　　“原来我的小殿下也有秘密了呢，会是什么呢？”
　　“咱们，咱们还是进去吧，你看这天要下雨了。”
　　凤白通红着脸抬头看了眼天空，此时的天色越发沉闷了，仿佛下一刻就会下倾盆大雨一般，南宫姲看着凤白已经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小模样也不再逗他了，不过心里这么想，但是这么可爱的小殿下怎么可能不逗呢！
　　“好，咱们进去，好好检查一下小殿下的字，记得惩罚哦！”
　　……
　　南宫姲之前给凤白临摹了字帖，凤白也每日都在照着写，写得确实比之前要好，不过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凤白坐在南宫姲的腿上有些紧张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的手一直在凤白的腰间打圈儿，凤白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了“王，王爷……”
　　“小殿下似乎很期待我的惩罚，你看看这字迹，你说我应该惩罚你什么好呢？”
　　南宫姲嘴边挂着一抹笑容，凤白的手一软，手中的毛笔落在宣纸上，他仓促不安的看着南宫姲，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南宫姲恨不得现在就将小殿下给就地正法了，怎么就这么乖呢？
　　她将桌上的宣纸和毛笔都放到一边，手微微用力就将小殿下整个人给抱了起来放在桌上，她站起身来，将他的双腿分/开，自己站在他双腿的中间，凤白坐着，平视的话他只能看到南宫姲的肩膀，他微微抬起头，看到南宫姲灼热的眼神，身子微微颤栗。
　　“我们从哪儿开始呢？”
　　“这儿？这儿？还是这儿？”
　　南宫姲的手指从凤白的眉宇间一直来到他的嘴角处，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南宫姲手指所到之处凤白都觉得痒酥酥的，一直痒到了他的心底，凤白仰着头乖巧的配合着，只是南宫姲那近乎露/骨的眼神让凤白觉得自己就是那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不等凤白回应，南宫姲俯身轻轻的吻住凤白的唇瓣，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唇/齿/交/融，凤白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了，尤其是南宫姲手掌下的地方，他感觉自己由内到外都快燃烧起来了，他忍不住的将自己的身子一直往南宫姲的身上靠，似乎这样就能纾/解他身上的热度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姲才将他放开了，凤白软绵绵的靠在她的身上喘着气儿，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想是要被南宫姲拆穿入腹一般，南宫姲看着他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媚/意，这场惩罚应该是惩罚自己还差不多，不过她甘之如饴，她伸手轻轻地擦拭掉小殿下嘴角的水渍，将已经没有力气支撑的小殿下抱在怀中“这次的惩罚，我很满意，希望下次小殿下能再接再厉哦。”
　　自从将巫璐抓到韩府后，南宫姲就一直开始忙碌了，凤白整日无所事事的在摄政王府里面待着，王府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去过，就连书房这种重地他也去不过，不过只有一次，就是上次那次惩罚的时候，云晓形影不离的跟在他的身边。
　　“王爷回府了。”
　　凤白听到后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面跑去，南宫姲一脸疲惫的走进院子，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过衣服却是一尘不染的，显然是在回府之前就将衣服换过了，这些日子皇上的身子是越发不好了，六婆也来看过说是趁早准备后事，只是现如今朝中的局势不过刚刚稳定，韩家的爪牙也还未清除干净，韩家和外族一直都有联系，还掺和着之前郑岚的一些人，虽然郑岚已经死了，但是那些人却成了韩茹的人了。
　　好不容易抓到了马脚，一路查下去，她才发现如今朝中的蛀虫竟然还有这么多，不仅是内阁有人掺和进去了，六部几乎都有，不知什么时候韩茹的势力竟然这么大了，这是她的失职，虽然皇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她依旧要将这些事情处理干净，这些天，大牢里面就没有空位置，全都是她顺藤摸瓜抓住的老鼠们，朝中太女殿下锋芒初露，凤娴也收敛了不少，这算是值得欣慰的，只是暗中只有她自己，身心都很疲惫。
　　“王爷。”
　　南宫姲抬眼看到小殿下身着一袭白衣站在她的前面，眼中写满了担心，他小跑着走到南宫姲的跟前将自己揉进南宫姲的怀中，察觉到南宫姲没有反应还撅着嘴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的不满，南宫姲感觉到怀中的温暖，疲惫一下就消散了，她轻笑了一声搂住了凤白的腰肢，事情还没说完的西竹看到这一幕后自觉的转身离开还顺带将云晓一起给带走了。
　　南宫姲回来的时候换了衣服，但是西竹却没有换，原本白色的衣领上还有一些血迹，云晓感觉自己都很久没有看到过眼前之人了，原本没有什么但是在这一刻心中的思念翻江倒海的，都快涌出来了，西竹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转过身去就看到云晓的目光，一直压在心底的某些东西在这一刻瞬间炸开了，她迈步往云晓跟前走了一步。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进，云晓努力控制住想要后退的腿站在那儿，不过他的视线却是飘忽不定的，心中也越发紧张起来，西竹看着他紧紧抓着剑的手，手指都泛白了，忍不住的将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低声道“你是在担心我么？”
　　“没……”云晓下意识的否认，但是他一下看到西竹的眼睛却又停住了，他下意识的说道“担心”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句话已经说了出来，云晓的脸瞬间就红了，想要跑却被西竹紧紧抓住了手，她一用力云晓直接就扑到了她的怀里“担心我，你害羞什么？我也很想你啊。”
　　“哟，你俩这是在诉说情意呢？”
　　褚秋不知在这儿看了多久，她抱着剑靠在不远处的树上，促狭的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
　　西竹咬牙看着褚秋，这个人，平日里怎么没看出有这么恶劣，云晓在褚秋出声的时候就一直埋着头，企图当一直鹌鹑，褚秋就像是没有察觉到西竹那要杀人的目光，看着云晓，又看了看西竹“啧，咱们这儿唯一的一个男子竟然被你这人叼了回去，真是暴殄天物。”
　　？
　　西竹眼神不善的看着褚秋，这人是存心来捣乱的么？
　　南宫姲这次回来，第二日早早的就离开了，她身着一袭玄色长裙慢悠悠的走在大牢的长廊里，长廊两边燃着油灯，仅仅也只是有一点亮光，大牢中的阴冷却丝毫也驱散不了，西竹跟在她的身后，刑部尚书仓促的跟在二人的身后不敢说说话。
　　凄惨的叫声一直回荡在牢房里，南宫姲微微皱眉，这声音真是听着都让人心中有些烦操，西竹快步走上前来跟在她的身侧“王爷，这次咱们清点兵部粮草的时候收到了一本账本，只是这上面并没有韩家人在，边境的粮草一直都缺少，只是数量不大，咱们之前都没有发现，若不是这一次王爷您要清点账目，可能兵部这边咱们暂时还发现不了。”
　　“啧，本王真是，若是再不查，兴许这夏朝皇室就要改姓了，尚书大人，你说是吧？”
　　南宫姲声音慵懒，跟在身后的刑部尚书却觉得背后一凉，生生冒出了冷汗“怎么会，王爷您说笑了。”
　　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来到里面了，牢房中一浑身是血的女子被绑着双手掉在中间，双脚踮起来才堪堪触碰到地上，南宫姲慢悠悠的走到女子跟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女子抬起头来看着她“贪污粮草，还将这些粮草低价贩卖给外族，怎么是想将她们养好了再来帮你们夺了这江山么？”
　　南宫姲这话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被她捏着下颚的女子想要挣脱南宫姲的手却没有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看着南宫姲“摄政王，您不过是想要将我韩家名正言顺的除了，何必找个这种借口，我韩家原本也是夏朝的勋贵，当年先皇开国的时候就有我韩家了，我韩家对夏朝忠心耿耿，王爷这般待我韩家也不怕寒了其他朝臣的心么？”


第56章 056
　　侍卫抬了一张椅子放在南宫姲的身后，她松开手接过西竹递上来的手帕坐在椅子上，双腿叠交，她仔细的将沾了鲜血的手擦拭干净，南宫姲抬头看着那女子轻蔑的笑了笑“本王怎么记得韩家的先祖是用钱捐出来的一个官呢？”
　　女子顿时怒视着南宫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南宫姲将手帕丢给西竹“本王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突然想起来，没有丝毫瞧不起韩家的意思，毕竟嘛能出钱在那个时候也算是功臣了。”
　　西竹默默转头不忍心看那女子的表情，自家王爷的功力又涨了，瞧瞧，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就将韩家贬得一文不知的。
　　“南宫姲，你真以为你还能把持朝政很久么？你的好日子快到了，你很快就会被拉下来的！”
　　显然女子是不想在和南宫姲讨论韩家的发家之路了，她眼神怨毒的看着南宫姲，生怕南宫姲听不见似得，用力吼了出来，南宫姲身后站着的刑部尚书不由得抬手擦拭了一下汗水，这韩家的人真是，敢当着摄政王的面说你要玩了的话，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以为本王手中没有你韩家人的罪证么？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不将你留着似乎都不带对得起你说的那些话了，西竹将这个人好好看着，等到时候让她和韩家人团聚，明白么？”
　　“诺”
　　离开天牢后，南宫姲看了眼外面的天，昨夜下了一场大雨，现在十分的凉爽，南宫姲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她一直都没讲韩家放在眼里，可没想到郑岚的背后竟然是韩茹这个不起眼的人，不过也是，她上一世死了，之后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韩家，南宫姲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她之前还真是小瞧了，能将朝廷这一潭清水搅浑也是一门本事。
　　刑部尚书搓着手来到她的身边，谄媚的看着南宫姲“王爷，您看……”
　　“你先回去吧，今日的事情本王会如数禀告皇上的，不过尚书大人，刑部的人你可要好好给本王排查一下。”
　　“臣明白，臣这就回去排查，王爷放心。”刑部尚书连连点头，本来之前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但是如今她是坚决站在王爷身后的，她知道今日王爷点名让她来不过是想让她看清楚的，之前是她鬼迷了心窍，这趟浑水她还是不要参与进去了。
　　“嗯”
　　南宫姲并未立刻出宫而是直接去了皇上的寝宫，六婆被接进宫后就一直住在太医署里，每日和卫冉一同为皇上会诊，只是皇上的身子越来越好了，陷入昏迷的时辰也是越来越多了，一日里只有两三个时辰是清醒的，南宫姲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凤箫吟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南宫姲后还有些意外“王爷不是去审那个犯人了么，怎么过来了？”
　　这些日子一直在清理韩家的爪牙，南宫姲几乎都没有怎么上朝，两人也就没有怎么碰面了，南宫姲一直审犯人，凤箫吟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这些日子虽然二皇妹没有再为难她，但是韩茹却一直带着人针对她，甚至还闹着要见母皇。
　　“已经审完了，她不过就是个替死鬼，皇上现在醒了么？”
　　“刚刚醒，王爷若是要进去现在就去吧，不然等一下母皇睡了，你的事情就没有办法说了。”
　　“多谢殿下。”
　　两人拜别后，南宫姲大步往里面走去，内殿的药味更加浓郁，熏得南宫姲越发头疼，不过看到女皇她压下心头的不适拱手行礼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韩家怎么样了？”
　　女皇目光浑浊的看着南宫姲，如今的女皇比之前南宫姲看到的还要消瘦，宛如枯木的手上还捏着一份折子，显然是方才太女殿下带进来的，女皇将手中的折子递给南宫姲“看看吧，这是太女拿给朕的。”
　　“已经差不多可以收网了，韩家很多暗桩都被臣给拔了，不过还差关键的证据，臣准备再去一趟韩府。”南宫姲伸手接过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这段时间清理了不少人，女皇默许让太女殿下自己安插人进去，这份折子上面的人要么是太女殿下的亲信，要么就是一直都是中立的人还有就是之前女皇比较信任的人，不过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南宫姲也没想到这段时间竟然收拾了这么多人，有这么多的空缺位置。
　　南宫姲将折子合上双手递给女皇“殿下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这些人臣之前也观察过，基本都是可靠的。”
　　“你做事朕放心，朕这些天也观察过箫吟做事，确实比之前要好很多，这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在，朕还真的有些不放心。”女皇欣慰的看了眼南宫姲，她对南宫姲一直都是信任的，女皇将手中的折子放在枕边拿起那串珠子在手中转动着“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箫吟朕就托福给你了，三军虎符你先拿着，等箫吟能彻底独当一面的时候你再交给她，不然朕不放心，还有外族一战，朕要你大胜归来，你可明白？”
　　虽然女皇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时候了，但是她身上常年身居皇位的气势依旧强烈，女皇平静的看着南宫姲，南宫姲只觉得心中有些难受，她僵硬的点了点头“臣明白，皇上，臣定然大胜而归。”
　　皇上对她算是亦师亦友，自从母亲和父亲相继离开后，女皇明里暗里都在扶持这她，不管是这个摄政王的位置也好，还是手中的三军虎符也好，皇上都是十分信任她的，看到这般的皇上，南宫姲的心中升起了一阵悲凉，女皇似乎察觉到了南宫姲的情绪有些不对，她艰难的坐起身来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南宫姲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你啊，朕可就你这么一个知心好友了，朕的凤后，朕的修筠已经等了朕很久了，朕要去陪她了，你的路还长还有朕的小六陪着你，阿姲，小六以前吃了太多的苦了，你要好好待他，还有箫吟她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朝中之事你要多多督促着她，好么？”
　　女皇一副托孤的模样，南宫姲的眼神慢慢的沉寂下来，她看着女皇，手慢慢的紧紧握在一起“好”
　　女皇欣慰的笑了笑，就在她想要接着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捂着嘴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到被褥上，南宫姲连忙站起身来冲着一旁的文灵说道“快去请六婆。”
　　“诺”
　　南宫姲拧了帕子拿在手上，等女皇咳嗽了以后，她仔细的为女皇清理脸上的血迹，女皇喘着粗气安抚的拍了拍南宫姲的手背“你不用担心，朕已经习惯了，你知道么，朕这两日睡觉的时候一直都会梦到修筠，修筠说他一直在等朕，一直在等……”
　　话还没有说完女皇就陷入了昏迷，六婆赶过来的时候，南宫姲正在清理帕子，卫冉背着药箱跟在六婆的身后，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跟着六婆学习医术，没想到这位六婆当真是神人，不少的疑难杂症她都能治好，卫冉堂堂一院判十分甘心的跟在六婆身后做药童，她看到南宫姲后连忙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南宫姲将帕子搭在铜盆的边缘“快去看看皇上吧。”
　　“诺”
　　南宫姲一直在珠帘后等待着，莫约有小半个时辰后六婆才从里面出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了眼南宫姲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说道“皇上这些日子情况都不是很好，时常都有咳血，我为皇上施针了，但是情况不好，皇上已经有梦魇了。”
　　南宫姲慢慢皱起眉头，皇上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好了，难怪今日会与她说这些，她看着身边的六婆语气僵硬的问道“你直接告诉我，皇上还有多久吧。”
　　“莫约还有两个月了吧，好好休养的话。”
　　两个月……
　　南宫姲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叩着，两个月，若是她不在京城，太女殿下独自一个人真的能承受得了么，外族来势汹汹，这一次必然是一场苦战，若是她两个月后没能回来，京城中还有二皇女，一旦太女身后没有了皇上的支撑，二皇女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姜燕不过是一个内阁辅臣，如今内阁中也有许多事情，姜燕一个人也无法。
　　六婆站起来，看了眼南宫姲微微叹气“你啊，永远都是这样，不管是不是你的责任你都要一人扛起来，你们朝中的事情我一个平民百姓也不懂，我只能尽力，只是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六婆，多谢了。”
　　“你这小娃子，合我的胃口，不然我老婆子才不会帮你呢，还大老远的从扬州到京城来，你就去忙你的吧，有我在，暂时不会有太大的事情的。”六婆笑了笑，看着卫冉出来后领着卫冉一同离开了，南宫姲转身看了眼摇晃的珠帘后无声的跟着离开了，韩家的事情很快就有个了解了，这样的话就算她去边城也没有太大的后顾之忧。
　　王府外面，云晓举起剑横在身前，眼神冰冷的看着站在他跟前的那一队人“这儿是摄政王府，尔等岂敢擅闯！”
　　他的身后也站着之前南宫姲安排在王府里面的护院，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的气势足以震慑到人。
　　凤鸣本想趁南宫姲不在摄政王府的时候进去的，但是没想到这摄政王府竟然不是这么好近，周围的百姓不知道他，纷纷站在不远处看热闹，凤鸣的脸色铁青“本殿乃四皇子，难不成本殿想要进去看看本殿的六皇弟也不成？”
　　“这儿是摄政王府，除了皇上，其余人都要经过王爷的同意才能进府，四殿下，您请回吧。”云晓才不会让这个人进去，一看就是没安好心的。
　　“你！”
　　凤鸣浑身发抖，摄政王真的是养得一手好狗！
　　“四殿下，请回吧。”


第57章 057
　　“若是本殿今日就要进去见见六皇弟呢？”
　　凤鸣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看着云晓，抬腿慢慢往上走“难不成你还敢对本殿动刀不成？”
　　云晓确实有些为难，剑横在身前也没有办法□□，一旦拔出届时会给王爷带来麻烦的，云晓心中只盼着王爷能尽早回来，他们都没想到这四殿下当真就带着人来闯摄政王府了，凤鸣已经走上台阶了，王府里面的护卫都退到大门的后面，只有云晓一个人站在外面。
　　“怎么，你还想挡在本殿的面前么？”
　　凤鸣一动，他带来的人也跟着往上走，两边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云晓看到这些人就觉得奇怪，一个皇子是怎么有这么多人的。
　　“六皇弟，你还是赶紧出来吧，你让本殿一个当皇兄的在外面等你岂不是有些太没礼仪规矩了，今日本殿难得出宫，早已在韩府备下宴席，六皇弟，本殿可是好心来邀你去吃宴的。”
　　云晓没想到凤鸣会直接说出来，一直站在王府大门内不远处的凤白自然也听到了，今日怕是凤鸣早就算计好了的，但是就跟他说的一样，若是他今日不去，事后必然会有人背后说话，说他没问题，但是那些人肯定会把王爷也牵扯其中的，凤白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藏身在暗处的褚秋走出来拦住他的去路“六殿下，王爷说了，不管是谁让您出去，您都不能出去，王爷快回来了，她自会处置的。”
　　“可是……”
　　“六殿下难道还不相信王爷么？”
　　外面那凤鸣还在说，一副今日不见凤白就不罢休的样子，凤白想了想自己在这儿也无事，他捉摸着说道“不如我去为王爷做一顿饭吧，最近闲来无事我没事儿都会去膳房，其实也学了很多的。”
　　“好……嗯？六殿下，这就别了吧？”
　　褚秋嘴一快就答应了，她瞬间又反应过来了，六殿下这火烧膳房的壮举她也是知道的啊，这才修缮了膳房没多久，又要修缮，这不好吧？
　　凤白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气鼓鼓的看着褚秋“我就想为王爷做一顿菜而已。”
　　“那要不六殿下就，就去吧？”
　　“好嘞，到时候烧了就说是你怂恿的。”
　　凤白转身就离开了，反正也出不去不如就找点事儿做，褚秋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六殿下离去的背影，什么叫烧了就说是她怂恿的，她干啥了？她可什么都没干啊。
　　摄政王府外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了，西竹驾驶着马车看到后转头说道“王爷，咱们府外有人闹事儿。”
　　“嗯？”
　　原本今日应该是回不了的，但是她要的消息还没来，大牢里面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她索性也就回府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去边城了，还是多点时间回来陪陪小殿下。
　　“去看看吧。”
　　“诺”
　　周围的百姓看到马车厚纷纷离开了，凤鸣也听到了动静，不由得脸色一沉，他转头看着马车，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是说南宫姲今日不回来的么？
　　“本王还以为是谁在本王的王府门口闹事呢，四殿下，你这是？”
　　南宫姲弯腰从马车里出来，高高的站在那儿，手中拿着一份折子，嘴角含笑，眼神慢慢的从凤鸣身上略过看向云晓，凤鸣只觉得浑身一冷，手心的刺痛让凤鸣回过神来“本殿不过是想着来看看六皇弟的，只是不曾想王爷府上的人竟然拦着本殿，摄政王府的人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毕竟本王是最讲规矩的，本王府上的人自然也是不差的，不过四殿下就这般带着人闯上门来，又是什么个意思呢？”
　　西竹麻利的取下马车后面的小矮榻放在马车前面，南宫姲踩着马车一步步慢慢从矮榻上走下来，云晓看到南宫姲后直接将剑收回来一路小跑来到南宫姲的身边，西竹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只是云晓却丝毫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他拱手行礼“见过王爷。”
　　“王爷，方才四殿下说在韩府设宴了，想要请六殿下一同去，可六殿下这段时间身子不适，王爷说了一切以六殿下身子为重，所以属下没让四殿下进去，还和四殿下闹了一些不愉快，请王爷责罚。”
　　西竹顿时侧目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王爷，罚，这……
　　“出言顶撞当朝皇子，还意欲拔剑威胁当朝皇子，王爷若是不罚，这么多人看着日后王爷怕是难以服众啊。”
　　凤鸣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来意被说出来了有什么，他虽然没想到南宫姲会这么早回来，但他是皇子南宫姲又能奈他如何。
　　南宫姲轻笑了一声“云晓，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了，这性子怎么还是在这般沉不住气，跟个孩子似得，今日之事你做得确实不对，让四殿下心中不高兴，本殿若是不罚确实也说不过去，罚你三个月的俸禄吧。”
　　“诺”
　　云晓起身后退到南宫姲的身后，西竹伸手悄悄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小声的说道“不过就是三个月的俸禄，到时候我把我的俸禄给你。”
　　云晓脸颊微红，小小声的点了点头“好，那，那以后的呢？”
　　“小云晓这么快就在想咱们日后的事情了啊，真是贤惠啊。”西竹促狭的看着云晓，云晓要比她矮一点，一低头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脸颊，西竹直觉有些手痒，但是一想到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等一下把人给惹毛了可就不好了。
　　南宫姲也不管凤鸣铁青的脸，她一步步走上台阶，原本站在台阶上的人连忙给她让道，南宫姲站在台阶上转头看了眼凤鸣带来的人“四殿下，请回吧，六殿下身子不适，今日不宜见客，四殿下今日带人到本王的王府闹事本王可看在韩贵君的面上不计较，但是下次，本王可就说不定了。”
　　“南宫姲！”
　　凤鸣气得脸都红了，他双眼赤红的看着南宫姲，凤鸣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第一次见南宫姲的时候就心悦她了，这么多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可是南宫姲却一次一次的伤他的心，后来更是待那个小贱种那般的好，还为了那个小贱种废了他的手，本以为说就这样放弃了，可是如今这话依旧跟针似得扎在他的心上，怎么都拔不掉。
　　“送四殿下回宫。”
　　“诺”
　　凤鸣不甘心的被人送走，临上马车前，他转头深深的看了眼缓慢关上的王府大门，还有南宫姲那决然的背影，凤鸣伸手死死抓住车帘，直觉嗓子一甜，他闷声笑了起来，最终坐进了马车离开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西竹看着府中的护院手中都提着一桶水不由得有些好奇，褚秋手中也没拿剑改成拿水桶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膳房，南宫姲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褚秋连忙将手中的水桶交给身边的人，拿起靠在树边的剑一路走过来“见过王爷。”
　　“六殿下呢？”
　　褚秋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膳房，只见那膳房里面飘出了白烟，西竹很明显的就感觉到那些护院们提着水桶往前走了两步，做好了随时扑上去的准备，南宫姲身形微微僵硬，看着那紧闭的膳房门，又看了眼褚秋，褚秋无声的点了点头，南宫姲立马将手中的折子丢给西竹大步往里走去。
　　“行了散了吧，散了吧，有咱们王爷在，咱们这膳房今儿个是烧不起来了，都去干活吧。”
　　西竹自然也明白两人的意思，也是能有这么大阵仗，肯定也就只有六殿下在这膳房了，不过这六殿下怎么好端端的又去膳房了，莫不是闲得慌不成？
　　“今日让你受委屈了，走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西竹早就手痒了，伸手捏了捏云晓肉嘟嘟的小脸，云晓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呢，被西竹这么一碰，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声的点了点头，任由西竹牵着他离开，褚秋看着两人甜甜蜜蜜的离开只觉得牙疼，她也能找到，哼！
　　南宫姲走进去只觉得膳房里面浓烟滚滚的，凤白捂着嘴小声的咳嗽着，一张白皙的脸蛋变得跟只小花猫似的，南宫姲连忙走过去伸手拉着凤白往外走去。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凤白看着面色不虞的南宫姲，知道自己又做错事儿了，怎么每次都能被她抓个正着嗯，凤白一双手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南宫姲看着身边又成了鹌鹑的小殿下心中是万般无奈，她转头看了眼膳房又看了看小殿下，她伸手撑在凤白身后的柱子上，将人圈在自己的怀中，她微微凑近看着凤白那一双被浓烟熏红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在他的眼尾落下一个吻“小殿下，这膳房究竟有什么，小殿下对它比对我还上心呢？”
　　“没，没有。”
　　在外面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凤白被这一举动弄得浑身都不自在，他伸手想要推南宫姲可是却无从下手，这倒是便宜二路南宫姲，南宫姲往前走了两步，两人贴得更进了，凤白能清晰的感觉到南宫姲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我，我就是想给你做一顿饭，你看我这次没有火烧膳房呢！”
　　“小殿下……”
　　南宫姲伸手捏住他的下颚，看着他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殿下，我将你接来摄政王府不是让你来为我做饭的，小殿下金尊玉贵，矜贵的六殿下，我宠都还来不及呢，日后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等日后咱们去了扬州有了孩子到时候你就忙不过来了，小殿下乖乖的好么？”


第58章 058
　　凤白脸颊羞红无声的点了点头，以后还是不要来膳房了，不然王爷又该担心了，凤白看着南宫姲疲惫的样子，忍不住的开始心疼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凤白将南宫姲一把推开了，牵着有些晃神的南宫姲往主院走去，路过褚秋的时候南宫姲停了下来，凤白不解的看着南宫姲“怎么了？”
　　“等等我。”
　　南宫姲看着褚秋，她一直都在想凤鸣带来的人，方才那些人十分的眼生，那些举动也不是京城中人，她的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她看着褚秋低声说道“今日凤鸣带来的那些人你去查一下，不要惊动任何人明白么？”
　　“诺”
　　南宫姲捏了捏凤白的手“走吧，我的小殿下。”
　　“好”
　　用过晚膳后南宫姲本想看文书的，可不知怎的，今夜的小殿下特别主动，直接穿了一袭中衣就坐在她的双腿上，不过那小眼神却是一直都不敢看自己，难得主动送上门的小殿下南宫姲又怎会放过呢，她一手揽着凤白的要，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腰肢，一手搂着他的背，凑近了闻了闻“小殿下好香啊，莫不是擦了什么香粉不成？”
　　“没，没有。”
　　凤白强忍着心中的羞涩坐在南宫姲的腿上，清楚的感觉到腰间传来的炙热，南宫姲的手经过的地方似乎变得十分的烫人，凤白眼尾泛红，生生的显露出一丝媚/意。
　　“今日的小殿下怎么这般乖，莫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吧？”
　　南宫姲凑到凤白耳边，唇瓣从他耳朵上轻轻扫过，凤白紧张得一把抓住南宫姲的衣服，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快烧起来了，好热啊。
　　“王，王爷，你这两天太累了，应该早点休息，就，就不要看文书了。”
　　凤白被南宫姲撩拨得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没有一点力气，但是他依旧记得自己今晚要做什么，南宫姲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笑得凤白更加头晕了，南宫姲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凤白整个人缩在她的怀中“好，我都听你的。”
　　这一夜南宫姲睡得格外沉，第二日她早早的酒起床了，南宫姲侧身看着枕边睡得小脸通红的小殿下，忍不住在他红润的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一下，小殿下的睫毛很长，跟羽毛似的，轻轻的颤抖了两下，南宫姲怕吵醒了小殿下轻轻的起身离开了。
　　褚秋早已在外面等着她了，南宫姲一身红衣长裙从走出来，她看着褚秋道“查得怎么样了？”
　　“殿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那些人是之前郑岚的漏网之鱼，应该是事先就被转移了，所以咱们都没有查到，人数不少，莫约有四五百人，其中还有外族人。”
　　“郑岚和韩茹藏得够深的，如今看来郑岚的死怕不只是韩贵君所为了，背后必然有韩茹推动。”
　　南宫姲慢悠悠的往外走去，褚秋跟在南宫姲的身后“王爷，既然咱们已经发现了韩茹的私兵，不如趁机将那些私兵给处理了。”
　　“不用，韩茹这个人隐藏得如此之深，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你察觉到，对了，那巫璐和韩茹接触过么？”
　　“按照王爷的要求，属下和左统领商量过，在每日戌时换班的时候刻意空了一盏茶的时间出来，刚开始的那几天韩茹每日没事儿的时候都会去关押巫璐的院子游走，有时她没去就是韩王氏去的，至今韩茹都没有去过，但是前两日的时候四殿下乔装打扮进去过，想来应该是韩茹递的消息。”
　　“巫璐必然是已经坐不住了，今日显然也是她一手安排的，不过是想要来试探本王，六殿下身边多派一些人，务必要保护他的安全。”
　　西竹已经驾驶着马车停在门口等着了，南宫姲低声和褚秋说完后就直接上了马车，送走南宫姲后褚秋本是想要回府的，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敏锐的感觉到有人盯着她，褚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平静的走进王府，就在王府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褚秋看到了一抹身影从对面街角走出来，她看了眼墙壁后，一脚踩在一旁的石灯借力飞身攀上墙头。
　　一个身着青色身上还带着补丁的女人鬼鬼祟祟的从街角处走出啦，她衣衫凌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女人一手拿着一个残缺的碗，另一手拿着一根竹竿就这样站在街角处，又来后她就面露讨好，但是她的眼神一直看向摄政王府的大门，褚秋的手背到身后做了一个手势，很快隐藏在暗处的一个暗卫也攀上墙头“老大，怎么了？”
　　褚秋指了指对面“你看到那个女人了么，去跟着她看看她去哪儿了。”
　　“诺”
　　有人盯着，褚秋也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她飞身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埃后就往膳房走去，她昨夜一宿没睡，还没有吃东西现在饿得不行，还是去膳房找点吃得才是正事儿。
　　今日一封从边关送来的折子打破了前两日朝中的表面平静，南宫姲接过折子看了眼后就直接将折子交给了凤箫吟，她往前走了两步说到“如今外族来势汹汹，我朝边关将士粮草不足，可今年的粮食才刚种下，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送往边关，不知诸位大臣可有什么办法？”
　　“这……”
　　一时间朝中诸臣议论纷纷的，有说增加百姓赋税，用这些银钱去买粮草送到边关，还有的说用皇商来作为条件绕让京城中的那些粮商们捐献粮食，谁多谁就是皇商，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是愿意自掏腰包的，南宫姲和凤箫吟对视了一眼并不打算说什么，不过很快姜燕就站出来了她拱手行礼说道“臣家中也算是有一些家底的，臣愿捐出三万两白金，虽然不多，但这是臣的一点心意。”
　　姜燕的话刚说完，朝中就瞬间安静下来了，不少人咬牙，心中暗暗恨上了姜燕，谁不知道她们说的那些注意并不会被实施，摄政王和太女殿下不过就是想让她们自掏腰包的，本来她们还想说将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结果没想到这位辅臣大人竟然出了三万两白银，那可是三万两啊，不少人都开始肉痛了。
　　韩茹走出来拱手说道“臣也愿意捐出三万两白银，为我边关将士尽一些绵薄之力。”
　　韩茹这么一说，不少跟在她身后的人也都站出来了，南宫姲点了点头“虽然银钱不多但是也算是各位大臣为边关将士尽的一份心意了，不如就由韩大人将这些大人登记在册，届时本王将折子递给皇上，皇上看到后必然会很欣慰的。”
　　“诺”
　　一听说是要呈给皇上的，不少朝臣都开始在心中将盘算着给多少了，给多了肉疼，给少了又怕皇上看到后在心中暗暗记上一笔，唯有韩茹老神在在的依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的。
　　早朝散了以后，南宫姲和凤箫吟相伴往宫外走去，凤箫吟并未坐在自己的马车上，而是上了摄政王府的马车，一上马车凤箫吟就憋不住自己的笑了，她崇拜的看着南宫姲“摄政王，还是你厉害，三言两语的就让那些大臣自掏腰包了，虽然我国库现在还算充裕，但是这上阵杀敌是最消耗钱财的。”
　　“王爷可有设么法子么？”
　　“韩府祖上是做生意的。”
　　“王爷的意思是……”
　　凤箫吟顿时明白了南宫姲的意思，她靠在车壁上喃喃道“韩府再加上之前从丞相府查抄出来的那些，这战就是打上个三四年都不成问题啊。”
　　“别，本王还想着早早的回来和六殿下成亲呢。”一听太女说的要打三四年，南宫姲就忍不住的出言拒绝，三四年，这不是开玩笑么！
　　凤箫吟顿时笑了起来，她看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南宫姲“也就只有六皇弟了，以前的摄政王可是鬼见愁啊，而现在的摄政王给孤的感觉确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了。”
　　“六殿下很好。”
　　宁愿死都不肯将她的尸首说出来，明明骨子里就是娇里娇气的，却强撑着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弱，一想到凤白，南宫姲的那双眼中就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温柔，凤箫吟看到后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还住在自己府上的那位柳小公子，显然柳芳之前必然是下了血本培养这位柳小公子的，诗词歌赋，请棋书画虽不是极好，但却也能和京城中的世家公子媲美了，只是一想到那位小公子之前的遭遇，凤箫吟就觉得心中闷闷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南宫姲嘴角抿着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王爷这般看着孤作甚？”
　　南宫姲并未回答，而是反过来问道“住在殿下府中的那位柳小公子可还好？”
　　凤箫吟微微一愣，很快她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孤让卫院判去看了，这些时日渐渐地好起来了，
　　孤有时候会去和他说话，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抗拒，但是现在习惯了还可以。”
　　“看来殿下和柳小公子相处得还挺好的，柳家也算是世代为官，不过柳芳此人心思狡猾，本王就让她去临安本想磨炼个几年再调回来的，结果不曾想这柳芳已经彻底没了人性，倒是她的两个女儿还不错，两位小姐一文一武的，也都是知礼数之人，殿下，不如将那两位调回京城，这样的话您的麾下可又多了两个可靠之人了。”
　　凤箫吟仔细想想觉得还不错，这样的话她和那位柳公子……


第59章 059
　　凤箫吟突然反应过来，她似乎又上了南宫姲的当了，忍不住的抬手扶额，南宫姲轻笑了一声，悠闲看着凤箫吟“殿下既然已经有了想法不如付出一下行动。”
　　凤箫吟苦笑了一声，她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颓废“哪儿有王爷说的这般容易，柳公子之前遇到那种事情，现在心中戒备得很，若是冒然说出口，怕是他连夜就要离开太女府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南宫姲轻飘飘的一句话落进了凤箫吟的心头，是啊，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到时候柳家两姐妹一进京城安定下来，柳公子就是再怎么逃离也离不开，而且他现在还住在自己的府上呢，之前母皇给她找了那么多画像，她都没有一个喜欢的，但是现如今好容易碰上一个合心意的，她是真的有些不想放手。
　　南宫姲让西竹先将凤箫吟送回太女府这才回了摄政王府，褚秋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看到她回来以后上前拱手行礼“王爷”
　　南宫姲点了点头从马车上下来，褚秋连忙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进了王府的大门后褚秋才开口说道“王爷，昨日开始就有人一直在咱们王府外面监视咱们 ，属下派人去跟了，是韩府的人，不过她们却没有进韩府而是住在城西的一处宅院中，属下派人去查了，那宅院是韩茹的那位主君名下的宅子，一直空着，本来之前是没有注意的，但是暗卫去了以后发现那宅院里面大有文章，但是暗处都是人，暗卫怕打草惊蛇没进去，就在外面看了看就走了。”
　　南宫姲微微眯起眼睛，手背在身后，她心底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本王之前还在想那巫璐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京城的，若不是咱们偶然发现，恐怕巫璐不会被抓，现在想想怕是那宅子有问题。”
　　“莫不是那宅子有一条密道不成？”
　　“去看看就知道了。”
　　入夜，南宫姲身着一袭玄色长裙，手中持剑从房间中出来，西竹还有一些暗卫早已等在门外了，看到她刚想行礼，南宫姲抬手打断了，小殿下刚睡着，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王府，带路的是之前跟去的那个暗卫。
　　城西是平民百姓住的地方，一到夜晚，城西静悄悄的，街上漆黑一片，和热闹繁华的城南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隐约也就只有一两声犬叫，但很快就没了声音，南宫姲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很快来到一处宅子外面，宅子周围连棵树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藏身之处了。
　　突然传来一阵马车的声音，南宫姲她们迅速藏身到墙角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宅子外面，驾驶马车的那个人披了一件宽大的披风还将兜帽带上，又是在黑夜中根本看不清是谁，那人下来后十分警惕的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将车帘挑起，里面的人弓着身子走出来，他将手搭在那人的手上慢慢的从马车上下来，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那人孤身进去了，而车夫却一直都在外面，南宫姲看了眼墙头，直接飞身上去趴在墙头上面看着里面。
　　借着月色，勉强能看到里面杂草丛生，凄凉得很，还有一股木材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完全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南宫姲清楚的察觉到暗中一直都有人在，只是她却没有探查到刚刚进去的那人的身影，显然这个宅子下面有一处暗道，只是这暗道是桐乡哪儿的呢？
　　就在西竹以为自家王爷要下来的时候，却不曾想她直接翻身进去了，南宫姲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边往里面走去，尽量避开那些暗哨，这宅子并不大，只有两进，她很快就来到后院，后院的中间有一处枯井，枯井的周围依旧是杂草丛生的，但是她感觉到这儿的暗哨远比前院的要多，看来这儿就是那处暗道了，不过这样也有些麻烦，若是她想要下去就必须要解决了那些暗哨，但是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而且她还不确定这枯井下面究竟是一处密道还是密室，还有方才的那人究竟是谁。
　　南宫姲思索了片刻后放弃了想要进去的打算，反正这宅子在这儿又不会跑的，她果断的直接聪哥后院翻墙出去了，西竹她们还在看着外面，南宫姲悄无声息的回到西竹她们那儿，宅子外面的那辆马车还未离开，留了两个暗卫在这儿后，她们就直接离开了。
　　“想的没错，那宅子里面确实有一处密道，但是是不是密道现在还不好说，入口就是后院的那处枯井，周围有人把守着，比外院的人要多一倍左右。”
　　一回到王府后，南宫姲就和西竹去了书房。
　　“王爷，要不属下再带人去一趟，想办法去下面看看。”
　　“暂时不用，先将今夜去的那个人查出来。”
　　“诺”
　　西竹走后，南宫姲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才将烛灯灭了回到房间，凤白睡得正香，正对着外面，手中还抱着被褥，嘴唇微微张开，南宫姲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凤白就像是能感觉到一般，南宫姲刚躺下呢，他就十分自觉的滚到南宫姲的怀中，还哼哼唧唧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南宫姲有些无奈了，她搂着凤白那不堪一握的腰肢，闻着他身上的清香也睡着了。
　　今日休沐，不用早起上朝，南宫姲难得睡了一个早晨，一直到巳时凤白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本想翻身起床的，结果刚刚动一下就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人，凤白轻轻地转过身去面对着南宫姲，南宫姲还在睡觉，凤白难得有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能看到南宫姲，一时间不由得看入了迷。
　　他伸手轻轻的在南宫姲眼底的痣上点了点，刚想收回手却一下被握住了，凤白跟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直直的闯入了南宫姲充满戏谑的眼神，忍不住的耳朵红了起来。
　　“小殿下还满意么？”
　　“满……你早就醒了？”
　　一直被忽悠的凤白这次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气鼓鼓的看着南宫姲，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奈何南宫姲握得紧，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举到南宫姲的嘴边然后被轻轻地咬了一口“刚刚我就醒了，不过看小殿下睡得正香，没舍得闹你。”
　　“不过现在嘛……”
　　南宫姲翻身压在凤白的身上，一手支撑在他的耳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的近，只要南宫姲微微低头，她就能亲在凤白的唇瓣上。
　　凤白被撩拨得一下就有了反应，南宫姲促狭的看着小脸越来越红的小殿下，忍不住的伸手想往下面探去，结果还没有所动作呢，就被羞涩到想变成鹌鹑的小殿下一把抓住了手，他强忍着心中的羞涩看着南宫姲“既然醒了，咱们就快些起床吧。”
　　南宫姲意有所指的说道“小殿下这样怕是会不舒服吧，要不让我帮帮你？”
　　“不，不用！”
　　凤白飞快的摇头，还企图逃离南宫姲的身下，但是哪儿会有这么容易。
　　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末时了，外面艳阳高照的，难得的一个大晴天，凤白双腿发软任由南宫姲牵着他往食厅走去，南宫姲凑到凤白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原本就软得快站不稳的凤白，踉跄一下差点没平地摔了，南宫姲一把将人捞在怀里“怎么这么羞涩呢？”
　　“没，没有。”
　　凤白摇了摇头，眼尾微微泛红，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媚/意，南宫姲将手放在凤白的腰间，在他的细/肉/处轻轻地揉捏了一下，凤白靠在她的怀中低/吟了一声，南宫姲低声笑了起来，凤白更加羞涩，埋在她的怀中怎么都不肯抬起头来。
　　“王爷，你别……”
　　南宫姲微微动了动手，凤白手忙脚乱的伸手将她的手按住，显然是怕极了，南宫姲也不再闹他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方才将人折腾坏了，虽然还未到那步，但是也差不多了，她的小殿下已经被她给喂熟了，就等时机成熟就可以动口了。
　　“小殿下身上可算是有了一点肉气，这脸颊上都有肉了。”
　　“真的么？”
　　凤白有些不相信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随后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南宫姲“真的诶！”
　　用了午膳后，南宫姲询问了凤白，两人索性就在府上待着，南宫姲让人在后院搭了一个秋千，凤白坐在秋千上南宫姲在后面轻轻地推他，凤白双手抓紧绳子笑了起来，听到他清脆的笑声，南宫姲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褚秋本想去找南宫姲的，她刚准备过去呢就被西竹伸手捂住嘴巴拉倒拐角后面，云晓也在那儿，褚秋挣脱了西竹的手后说道“我有要事找王爷，你俩这是要干什么？”
　　“你自己瞅瞅。”
　　褚秋疑惑的从拐角处看出去，立马又退了回来，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幸好她刚才没过去啊，不由得感激的看了眼西竹。
　　“既然你感激我，不如就请我和云晓去吃饭，毕竟对吧，我可是救了你的。”
　　“你可拉到吧。”
　　褚秋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就往了呢，这西竹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你们昨晚去，查得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西竹就有些忍不住了，她用胳膊肘撞了撞褚秋，褚秋也没搭理她，心中在盘算着自己多久出去合适。
　　“你们在这儿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猜猜咱们王爷给小殿下说了句什么呀，嘿嘿


第60章 060
　　“王爷。”
　　三人连忙站了出来，褚秋说到“王爷，属下已经去查过了，昨夜去的是韩茹府上的那个总管。”
　　这两日不知为何，韩茹总感觉心中有些慌神，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就在她想要派个人去打探的时候，一个侍人从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来跪在她的脚边，韩王氏端着茶盏过来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茶盏险些摔在了地上，那侍人结结巴巴的说到“大人，出事儿了，贵君和四殿下都被抓起来了，是太女殿下亲自带人去的，大人您快想想办法救救贵君和殿下吧！”
　　“什么？”
　　这次韩王氏手中的茶盏真的摔在了地上，茶水溅到了他的衣摆上，他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无比“太女殿下为何会抓贵君和殿下，妻主，妻主您想想办法，救救贵君吧，妻主！”
　　韩王氏跌坐在地上，韩茹本想出去的，韩王氏扑过来抱住韩茹的双腿哭泣起来，韩茹只觉得心心烦意乱，刚想将韩王氏推开的，结果外面就有一队人走了进来将她们团团围起来，左婵一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慢慢走进来，韩茹看到她后脸色铁青“左统领，当初说好了客院你们随意，现如今你竟然带着人私闯我内院，你不觉得你有些欺人太甚了吗？”
　　“韩大人，您可别这么说，本官刚接到命令严加看管韩府上下，不得任何人出入，韩大人还请你多多配合才是，不然……”左婵拍了拍腰间的刀“本官这刀若是伤了谁可就不好了。”
　　“你！”
　　“罪臣韩茹通敌卖国，私扣粮草，囚禁府上不得擅自外出！”
　　左婵往旁边让了一步，韩茹这才看到她身后还站了一个人，文灵，韩茹面色惨白忍不住的高声说道“你们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韩大人，等皇上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的，暂时还要请你在这儿待着。”
　　内院被禁军的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其余的人则是去书房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搬出来，韩茹站在那儿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嘴角扬起一抹阴沉的笑容，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么？
　　韩茹低头看了眼韩王氏“对不住了，只有你还在这儿，我才能跑，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不等韩王氏有反应，韩茹一把抓起韩王氏的头发就将他往桌角上磕，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出来，韩茹警惕的看了眼外面后一路进了内室，她走到一处莲花灯前，伸手转动了一下，只见床榻塌陷了下去，韩茹顺着里面的台阶慢慢走下去，这床下是一处幽暗的暗道，她拉动转动了一下墙壁上的油灯，原本塌陷的地方慢慢的恢复了原样，韩茹小心翼翼的在暗道里面摸索着往前走去。
　　南宫姲带着一队人一路来到城西的那处宅子外，西竹上前就将宅子的大门踹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入，暗中的那些人出来想要阻拦南宫姲她们的去路，只是这次南宫姲带来的是禁军中的精兵，那些暗卫根本不足以与之对抗，南宫姲领着西竹一路来到后院。
　　西竹率先下去，南宫姲紧随其后，她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是一处暗室，若不是之前褚秋有所怀疑，怕是这儿可能真的就发现不了了。
　　暗室的两边摆放着两个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书，南宫姲随手拿下一本，这上面记得全是一些人名，其中就是有之前南宫姲抓到的那些人，西竹仔细的查看着暗室里面的东西“王爷，您说这儿会不会有一处暗道？”
　　“好好找找。”
　　一旁的桌案上还堆了一些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东西，南宫姲随手将放在上面的纸拿开，最下面的是一封信，这字迹南宫姲自然是认识的，可不就是韩茹的么，这信上面写的是她怀疑女皇已经快不行了，让外族赶紧行动，而且还印有她自己的私章，只是不知为何这信竟然没有送出去，就这样摆在这儿，南宫姲将信拿起来仔细的放好，西竹这边不知碰到了哪儿，南宫姲身后的那个书架竟然挪开了，西竹连忙走过来。
　　书架后面是一处阴暗的暗道，南宫姲取出火折子点了火慢慢往里走去，西竹跟在她的身后“王爷，这应该就是那条密道了，难道之前巫璐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就是走的这儿？”
　　“去看看就知道了。”
　　莫约走了快小半个时辰，她们才看到了洞口，西竹快步走上前出去了，南宫姲紧随其后，她看了眼周围后“没想到韩茹她们竟然将出口修在这乱葬岗，确实，也是不太容易发现。”
　　不等西竹说话，她们听到身后洞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南宫姲直接飞身上树，一手抓着树干将自己隐藏在树丛里，西竹则是站在出口的上面，从她那儿看下去正好能看到里面出来的会是谁，但是从里面却看不到西竹。
　　韩茹小心翼翼的从洞口里面爬出来，一路奔跑她早就没有了力气，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南宫姲和西竹对视了一眼后，西竹直接下来站在韩茹的对面，韩茹被吓了一个激灵。
　　“韩大人，没想到原来这两处竟然是同一个出口啊，狡兔不应该是三窟么，韩大人这么狡猾怎么就不知道多挖几个出口么？”
　　南宫姲从树上下来，韩茹没想到南宫姲这么快就找到了这儿“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既然韩大人挖了暗道，本王又怎会不知呢，本王也是刚到不久，既然咱们这么有缘，不如韩大人就刑部大牢走一趟吧。”
　　西竹上前抓住韩茹的衣领就将人给提了起来，南宫姲带着她又从暗道里面回去了，不过这一次走的不是枯井那儿，而是走的是韩茹来的那儿，左婵本想进来看看的，结果不曾想屋里只有韩王氏的尸体，左婵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还不赶紧搜！”
　　“诺”
　　“什么人！”
　　原本还在屋内寻找的禁军突然将手中的刀□□对准床榻，原本还是平整的床榻竟然从中间分开了，出现了一个洞，左婵走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连忙退了下来，南宫姲一步步的从里面出来。
　　“王爷，您，您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左婵指了指她身后的洞，又看了看南宫姲，南宫姲出来后，左婵又看到西竹手中还提着跑了的韩茹顿时她就明白了“韩大人，没想到您竟然这般下得去狠手啊，真是个狠人。”
　　韩茹瞪大眼睛看着左婵，奈何她的嘴被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一旁的禁军连忙上前将韩茹给带了下去。
　　“王爷，巫璐也一并带到了大牢了。”
　　“嗯，这份名单，你带人去将这上面的人都抓起来。”
　　“诺”
　　南宫姲这次下手极快，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让人将韩茹等人给抓了起来，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大牢里面也是人满为患。
　　“南宫姲，你凭什么抓本宫，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贵君，你这般简直是大逆不道！”
　　“南宫姲，快放本殿出去！”
　　韩贵君和凤鸣狼狈的抓着围栏看着外面，南宫姲慢悠悠的走到他们面前“贵君，四皇子，本王不过是奉命行事，至于为何怕是四殿下心中最过于清楚才是。”
　　“本殿什么都不知道，南宫姲你快放了本殿！”
　　“四殿下和巫璐大人可真是露水鸳鸯，四殿下上次去本王府上的那些人就是巫璐大人给你的吧，若不是这样本王还真发现不了，想来这一切还应该谢谢四殿下才是。”
　　凤鸣紧紧抓着围栏的手慢慢的脱力了，他脸色苍白，韩贵君没想到凤鸣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双眼赤红的看着凤鸣，忍不住的抬手狠狠地打了凤鸣一巴掌“鸣儿，你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可是皇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凤鸣捂着脸颊轻笑了一下却没有再说哈，韩茹颓废的靠在他们隔壁牢房的墙角里，暗室里面的东西必然已经被发现了，现如今就算她再怎么辩解都没用，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侍卫走进来一左一右的将韩茹架起来将她带出去绑在木架上，南宫姲手中把玩着匕首坐在椅子上，双腿叠交起来看着韩茹。
　　“王爷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审问本官了么？”
　　手指在刃上轻轻刮过，南宫姲抬眼看着韩茹“韩大人，本王平日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就连郑岚都被你把控在手中，只是本王很想知道韩大人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呢？”
　　“世人都说摄政王慧眼识珠，知晓万事，可没想到竟然也有摄政王不知道的事情。”
　　韩茹低头笑了笑。
　　“本王毕竟也是人嘛，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韩大人竟然是外族之人，你说是吧巫璐大人。”
　　？
　　此言一出，大牢里面听到的人都惊讶了，纷纷看着韩茹，刚刚赶来的刑部尚书恰巧听到了这句话，她一下没踩稳差点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她连忙稳住身形，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官帽走进来“王爷，这个人怎么会是那个外族巫璐，这不就是韩茹韩大人么？”


第61章 061
　　韩茹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她看着南宫姲道“王爷莫不是失了心疯不成，臣可是韩茹，不是什么巫璐大人，王爷口中的巫璐大人不是已经被您给关起来了么，就在臣牢房的不远处呢。”
　　南宫姲慢悠悠的从袖中取出一枚扳指，拿在手中把玩，韩茹看到后瞳孔紧缩，她抿着嘴却没有说话，南宫姲的手指在扳指上轻轻的摩擦着“本王之前也好奇韩大人明明就是我夏朝的人，为何要一心帮着外族，毕竟这对你并无好处，你若是贪图权势富贵，你完全不至于这般做，但是现在本王明白了。”
　　南宫姲将扳指举起来，对着烛光看了看“你若是外族人，那你帮着外族也就无可厚非了，韩大人，哦，不应该是巫璐大人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扳指很熟悉，这上面的图腾真的很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爷莫不是觉得就凭这个扳指就能说臣是外族人，臣不认。”韩茹梗着脖子说道。
　　一旁的刑部尚书伸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忍不住的开口说道“王爷，若她是巫璐，那真正的韩茹大人呢？”
　　“也是她，她进入仕途后一直都是以韩茹自称，但是本王派人去查了，在韩大人入仕途的前一年，韩氏夫妇因雨天路滑双双失事，韩府内更是从里到外都换了一批侍人，而且至今本王都没有查到那些侍人的下落，不出意外应该是已经都死了，一年后韩大人大婚娶了主君王氏，韩大人也走上了仕途，不得不说外族窥觊我夏朝真是做了好多的准备，早早的就开始布局了，本王真是甘拜下风。”
　　南宫姲每说一句，韩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她没想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南宫姲都能查出来，南宫姲轻笑了一声，双手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她将手中的扳指丢给刑部尚书，刑部尚书手忙脚乱的将扳指接住小心的握在手中，生怕这扳指摔在地上，若是王爷说的句句属实，那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物件了，若是给碎了，她就是以死谢罪都赔不起啊。
　　“尚书大人也不必如此紧张，现在这扳指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罢了，还得多亏了这个扳指，本王这才能成功的和外族的人联系到，想来现在那些人应该已经在赶回外族的路上了，本王为了能让她们在本王之前赶到外族可是下了命令的，谁都不能阻拦。”
　　南宫姲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领着西竹转身离开，她也不去管韩茹的反应，毕竟韩家已经是没有办法再翻身了。
　　自从将韩氏一族下了大牢后，凤箫吟就一直在女皇寝宫等着，不仅凤箫吟在就连凤娴也在，到了现在她才知道之前一切不过是韩家在利用她，虽然她之前也想过要利用韩家的。
　　凤娴笔直的跪在女皇的床边，此时的女皇清醒着，只是她却没有搭理凤娴，南宫姲进来后看到凤娴跪在那儿眼中闪过一道了然，她现在对凤娴其实并没有多少恨意了，上一世凤娴将她杀了还害死了小殿下，她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想要将她亲手杀了，可是这一世的凤娴却什么都没有了，这样对于凤娴这般高傲的人来说更是折磨，南宫姲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到凤箫吟身侧拱手行礼“臣见过皇上。”
　　“这一次对于韩茹，咱们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没有想过就因为一个凤鸣就将自己给暴露了，阿姲这一次功劳可都是你啊。”女皇看到南宫姲后笑了笑。
　　“臣不敢当，这还得是太女殿下将证据送来得及时，臣才敢抓人，不然这一次臣恐怕就会打草惊蛇，下一次想要抓韩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南宫姲连忙摆手，顺带还将凤箫吟给推到前面去了。
　　“哈哈哈，朕自然是知道的，这一次若不是你们二人，韩家怕是还会屹立不倒，朕都没有想到这韩茹竟然是外族的巫璐，一直隐藏在咱们眼皮底下，就跟一条毒蛇似得。”
　　收拾了韩家，现如今的朝堂上没有什么潜在的威胁了，韩茹的爪牙等太女殿下自己去收拾，南宫姲先如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了，不用提心吊胆的了，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女皇瞅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的说道“大战在即，你就别想轻松了。”
　　……
　　“朕命你三日后点兵出发，这一次务必要将外族给朕打服了，你可明白？”
　　“臣领旨。”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南宫姲一早就醒过来，她侧躺在床上，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凤白，昨夜闹得太久了，小殿下的唇瓣到现在还是红肿的，南宫姲伸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描绘着，凤白哼哼唧唧的伸手将南宫姲的手一把抱在怀里还下意识的蹭了蹭，南宫姲看着这般乖巧的小殿下心中越发舍不得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南宫姲下意识的看了眼凤白，小殿下睡得安详，她不愿将人吵醒了，南宫姲小心翼翼的将手抽出来，刚准备起身，身后的凤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他一把扑过来抱住南宫姲的腰，死死的抱着，就是不让她离开。
　　“小殿下……”
　　“我知道你要去战场，其实你不说，但是我什么都知道，这三日你一直陪着我，其实我已经猜出来了，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
　　凤白小声的哭着，南宫姲感觉心都揪起来了一般，就在她想要转身的时候凤白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你不能转过来，你若是转过来了我就更加舍不得你了。”
　　南宫姲感觉腰间的手有所动作，她微微低头发现凤白将自己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取下来了，她忍不住的伸手将他的手按住“小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这是我唯一重要的东西，是我的爹爹留给我的，你带上，能保平安的，一定要带上，到时候你还要带着这条手链平平安安的回来，然后带上这手链i，你才能来娶我，你知道么？”凤白将手链往她手中一塞，直接就松开了她，听到身后小声的抽泣声，南宫姲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她将手中的手链紧紧握住“等我回来。”
　　褚秋，西竹还有云晓早已在外面等着了，云晓双眼通红站在西竹的身边，一双手紧紧抓着西竹的衣摆，手指都泛白了也舍不得离开，西竹无奈的看着云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般紧张作甚，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你就和六殿下还有褚秋在王府中安安心心的等我回来，到时候指不定咱们还能在王爷前面大婚呢。”
　　“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已经开了，南宫姲换了一身戎装手持长剑从里面走出来，云晓立马松开西竹站在她的身边，西竹上前一步说到“王爷，军营已经通知下去了，咱们去点兵后明日就能出发了，粮草会在咱们出发三日后押送过来，这次押送粮草的是太女殿下刚刚提上去的，也是咱们认识的人。”
　　“柳家的？”
　　“柳家两位小姐已经来了京城了，太女殿下安排柳家大小姐押送粮草，等到了边关后就到王爷麾下，至于那位二小姐，暂时还未安排官职，想来应该是还要再等等。”
　　南宫姲对于太女殿下的安排丝毫不觉得意外，若是不出意外这柳家怕是要出一位凤后了，不过柳家的官职低，想来太女殿下是怕日后有人会在背后议论，这才让那柳曦跟在她的身边，不过这样也好，去一趟战场回来，基本都是有军功的，等到时候手握实权了，也没有人再说什么了，柳家两姊妹她调查过，其实都没有什么坏心眼，虽然那柳玥心思多了些，但却也是事出有因的。
　　“王爷，那柳家大小姐现在应该就在军营。”
　　“好，咱们出发吧。”
　　南宫姲点了点头，一行人出去后，云晓还念念不舍的站在院中，褚秋守在他的身边，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一次外族准备了多年，来势汹汹，这场战若是想要赢，怕是不太容易，褚秋伸手拍了拍云晓的肩膀“你要相信王爷，只要有王爷在，她们一定会赢的。”
　　“真的么？”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褚秋以为是云晓，刚想说话却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她和云晓连忙转过身来“六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云晓看到光着脚身上就批了一件王爷的衣衫靠在门框上连忙走上去“殿下，这虽是春天，但是依旧有些泛冷，您还是快些进屋吧。”
　　凤白摇了摇头，他手指捏着衣襟看着院门口，一双眼睛红肿不堪，他直直的看着褚秋“你方才说只要有王爷在，她们就一定能回来，这是真的么？”
　　“自然，小殿下咱们王爷可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外族人对我们王爷的名号那是闻风丧胆，当年外族人被还是小将军时候的王爷打得那是丢盔卸甲，这些年来王爷一直都做好了重返战场的准备，这一次外族必然会输的。”
　　褚秋斩钉截铁的说道，云晓也连连点头“六殿下难道还不相信王爷么，六殿下放心，王爷必然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她说了等她回来咱们就大婚的，我等她。”
　　凤白点了点头，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看着门口，似乎南宫姲一走，就带走了他所有的情绪一般，最终还是云晓将他扶进去的，若是等一下得了风寒只怕王爷更加担心。
　　南宫姲骑着马站在城门口，她转头看向王府之处，她将手放在胸前，那儿放着的是她的小殿下给她的手链，到时候她要拿着这条手链回来娶小殿下，届时她们再去扬州，生一双儿女过着安稳的日子。


第62章 062
　　“你是谁？这是刑部大牢，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刑部大牢的外面，守在门口的侍卫出言呵斥，车帘被人从里面挑起，一身着黑衣长袍，披着披风带着兜帽的人弯腰从里面出来，他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车夫站在马车的旁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下来，那人走到侍卫面前拿出一块玉佩从她们面前一扫而过，那人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恭敬起来，她连忙往旁边让了一步“大人里面请。”
　　旁边那个人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你干什么？你放他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咱们怎么和尚书大人交代，你知不知道里面关押的都是些什么人！”
　　她连忙扯了扯那人的衣袖，两人退到一旁，黑衣人也没管，自己独身一人就进去了，直到他进去后，后面开口的那个侍卫顿时就怒了“你莫不是中了什么邪不成？就这么将人放进去了？”
　　“那位可是摄政王府的，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是你我能管的，咱们不过就是一个守大门的，那些大人们的事情，就让那些人自己去处理。”
　　“摄政王府？我怎么记得今日是摄政王去军营点兵的日子，那个人会不会是诓你的？”那人还是有些不相信，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就别管了。”
　　黑衣人一步步走在长廊上，幽暗的烛灯随风摇曳，感觉有些阴森，还伴随着深深地惨叫，这一次抓了韩氏一族，这大牢里面是越发热闹了，他看着两边大牢，都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他又往前走了两个牢笼，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被关押在牢房里面，浑身脏兮兮的凤鸣了，那人抬手捏着右手手腕微微活动了一下，刺痛的感觉让他看向凤鸣的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你，你是谁？”
　　被关在这牢房里面，凤鸣已经快被那些人的声音折磨疯了，父君也不知道被抓到哪儿去了，他心中更加害怕了，深怕哪天他就是被动刑的那个人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站在牢房外面的人，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一手抓住围栏，一手伸出去企图抓住那人的衣摆“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父君是贵君，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能给你，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儿了。”
　　黑衣人明知道他抓不到自己，但依旧往后退了两步，他缓慢的蹲下来和凤鸣平视着，凤鸣看清楚来人后瞳孔紧缩，脸上渐渐露出害怕，想要往后退，却被脚边的枯草绊了一下，狼狈的跌倒在地上，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来人“你，你……”
　　“我怎么？没想到千娇百宠，任性妄为的四皇子殿下现如今竟然变成了这样，四殿下，这种从云端跌落到泥土里的感觉是不是很不爽？”
　　“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给我滚，滚！”
　　凤鸣就像是没有听到那人的话一般，一直往后退，那人看着已经陷入疯癫的凤鸣顿时觉得没了兴趣，他站起身来怜悯的看了眼凤鸣后就走了，他不过是想来看看这位素来高傲的四皇子如今在大牢中是不是依旧是那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样子，现如今他还算满意。
　　“大人您慢走。”
　　守在门口的那两个人看到那个黑衣人很快就出来后连忙上前，送走了马车后其中一人说道“咱们要不还是进去看看吧，那里面可是很重要的犯人啊。”
　　“不用。”
　　凤箫吟刚从皇上的寝宫中出来，文灵匆匆忙忙的从长廊那边走过来，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女官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么？”
　　“五皇子殿下出事儿了。”
　　“五皇弟？他不是在宫里么，能出什么事儿？”凤箫吟微微皱起眉头，好不容易将韩家收拾了，没想到现如今五皇弟又出事儿了，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还有摄政王去军营点兵，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五殿下今日出城了，结果一直都没回来，后来有人说在京郊外的一处空地上看到了一辆马车，马车被送到了京兆伊那儿，马车就是五殿下乘坐的那辆，马车上还有血迹，现如今巡城的禁军都去找了，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闻言，凤箫吟伸手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去找，五皇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之人，只怕是出事儿了，多派一些人手去，务必要寻到五殿下的下落。”
　　“诺”
　　军营离京城莫约有半天的功夫，南宫姲她们一路快马赶过去也已经快到戌时了，外面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
　　齐芷率领着军中的副将上前来拱手行礼“参见王爷。”
　　“齐将军，没想到你也在这儿，看来皇上对于这次大战是势在必得了。”
　　南宫姲翻身下马，齐芷是她一手带出来的，此次大战，若是能得她的一臂之力，必然是如虎添翼，南宫姲伸手拍了拍齐芷的肩膀“走吧，带本王去看看。”
　　“诺”
　　军营中声势浩荡，大家都知道大战在即，一刻都不肯松懈，都在训练，齐芷带着南宫姲在军营中四处逛了逛“这一次本王准备一共点兵三十万，本王已经派人去南边和西南各调了十万，京城调遣十万，既然皇上让你来，本王就命你当先锋军率军三万怎么样？”
　　“全凭王爷吩咐。”
　　齐芷连忙点头，能再一次和王爷并肩作战这已经是她梦寐以求的了，先锋军就先锋军，总归她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就是了。
　　军中副将基本都是南宫姲之前一手提上来的，可想皇上有多么信任她，简单的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南宫姲去了自己的营帐中，西竹手中拿着一封信匆匆走进来“王爷，城中传信来说今日有人去过大牢，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个人走了以后四殿下竟然疯了，还有五皇子今日出城结果至今下落不明，京兆伊谭大人说在马车上发现了血迹，不知是不是五皇子的。”
　　“五皇子失踪？”
　　南宫姲坐在桌案前，翻页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些，她抬头看着西竹“那个人去大牢的时候，五皇子在哪儿？”
　　“那个人不是五皇子，那个人去大牢的时候，五皇子的马车已经出城了，王爷，京城中难不成海油一方势力么？”
　　“二殿下已经离开京城去封地了，京城中不可能还有别的势力，派人去查，本王始终觉得那个去大牢的人和五殿下之间有一些关系，还有查一下五皇子的下落，只要找到五皇子，本王想有些事情应该就有答案了。”
　　“诺”
　　“等等”
　　西竹领命正要出去，南宫姲出言叫住了她，西竹转过身来看着南宫姲“王爷可是还有别的事情么？”
　　“传令给褚秋，不管发生了什么，守好王府，还有若是有棘手的不能解决的事情就让她拿着本王的帖子去找姜燕或者太女殿下。”
　　“诺”
　　西竹心中满是感激，王爷这番话也表示将云晓一起纳入了保护圈中，西竹出去后，南宫姲翻看着军中的账本。
　　入夜，一队禁军手持佩刀一路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领头的那个一脚将紧闭的大门踹开了，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一件，穿着一身中衣光着脚就出来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的府邸？”
　　“带走。”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放……唔……”
　　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禁军塞了一团布条堵住了她的嘴，一男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后跑了出来，看到外面一群女子，他连忙藏身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直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小心翼翼的凑出来看了眼，他连滚带爬的进了屋，缩在墙角，脸色苍白。
　　“尚书大人，崔冬已经带到了。”
　　“带上来。”
　　崔冬也就是那个被强行带走的人，被人压着来到堂上，后面的禁军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上，崔冬嘴里被堵住布条，双手还被绑着，狼狈的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脸色都苍白了，坐在堂上的刑部尚书抬手摆了摆，崔冬身后的禁军上前一步将她口中的布条取了，崔冬连忙哭喊道“大人，大人属下不知做错了什么竟然被待到这儿了，大人还望您明察啊大人。”
　　刑部尚书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这儿是公堂，肃静。”
　　“崔冬，从实招来，昨日你放进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崔冬跪在地上眼中闪过一道慌张，她很快又镇定下来“属下，属下不知，那人拿着摄政王府的帖子来，属下一位是摄政王有什么事情，属下就放进去了，大人，大人还请您明察啊！”
　　“你可知栽赃摄政王是多大的罪，摄政王早已出城去了军营，又怎么会派人去大牢，你还不说实话么？”
　　刑部尚书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崔冬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额间冒出汗水，酸涩的汗水滑落到眼眶里，崔冬也不敢抬手擦拭一下“大人，臣真的不知啊，那人拿的真的是摄政王府的帖子。”
　　“本官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将崔冬带去大牢严加审问，务必要问出那人的身份。”
　　“诺”
　　崔冬还想狡辩几句，结果刚张嘴就被那禁军手快将嘴给堵住了给带了下去，大堂中没人后，刑部尚书连忙起身往后堂走去，凤箫吟端坐在后面，端着一盏茶水抿了一口，刑部尚书走过来拱手行礼“殿下。”
　　“那崔冬审问了，说了什么么？”
　　凤箫吟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抬眼看着刑部尚书。
　　“殿下，那崔冬一口咬定那人拿着摄政王府的帖子，她才放进去的，臣已经将那人押入大牢，严加审问，属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审问出来了。”
　　“此事务必要查清楚。”
　　“诺”


第63章 063
　　两日后，南宫姲身着玄色戎装，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站在高台之上，她一手一手握住挂在腰间的剑柄上，柳曦站在她的身侧，西竹和齐芷一左一右站在两人的身后，十万大军整装待发，凤箫吟身着一袭明黄色九尾太女凤袍，她身后跟着兵部尚和柳玥，南宫姲抬眼一眼就看到站在太女身后的那个身子纤细的小殿下，做侍人打扮，那小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飘，南宫姲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凤箫吟自然知道自家皇弟这是被发现了，她低声咳嗽了一声“出发征讨外族，孤愿你们大捷而归。”
　　“大捷而归！大捷而归！”
　　将士们声声呐喊，气势高涨，凤箫吟看着下面乌泱泱的十万大军心中甚是感慨，这是她夏朝的将士们，就算是站在这儿她都能感觉到那股从心底散发出来的血气，她身后的凤白和柳诺两人小心翼翼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捂着心头，单单这般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从高台上下来后，南宫姲就将凤箫吟引到主帐中，凤白跟只鹌鹑似得跟在凤箫吟身后企图蒙混过关，结果被南宫姲伸手揪住他的后领直接将人给提到了自己的身后，她看着一脸促狭的凤箫吟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拱手说道“殿下，臣突然想到还有一些文书交给殿下，臣一个人也不好拿，就让殿下身边的侍人一同去吧。”
　　“好。”
　　南宫姲将凤白跟小鸡仔似的提起来就往外面走去，南宫姲带着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帐篷的后面，这儿四周都没有人，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处山头，凤白伸手抚了抚险些掉下来的帽子，南宫姲好笑的看着他，伸手就将他的帽子给拿了下来。
　　凤白咬着下唇有些忐忑的看着南宫姲，他知道今日南宫姲就会离开了，就央求着皇姐将他带来，但是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又怕南宫姲会生气，心中难免有些害怕。
　　南宫姲伸手将小殿下紧紧的抱在怀中，她将自己埋在凤白的颈窝处“小殿下这是不放心我么？”
　　“嗯”
　　凤白被她紧紧抱着，身上的盔甲太硬了，有些不舒服，但是凤白却没有挣扎，他不知道南宫姲这一去又要多久才能回来，凤白回抱着南宫姲“你，你要小心知道么？你要是……我就改嫁给别人！”
　　……
　　闻言，南宫姲将这个小没良心的放开，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捏住他的下颚凑了过去“小殿下竟然还想嫁给别人，本王倒要看看这夏朝谁敢从本王手上抢人的。”
　　“没，没有，不嫁给别人，就嫁给你。”
　　凤白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南宫姲看着他这般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她凑过去在凤白的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凤白微微张开嘴唇，滚烫的舌头闯了进去，凤白被亲得晕乎乎的，伸手想要抓住东西，但是南宫姲身上穿着戎装，什么都抓不住，他只能伸手搂住南宫姲的脖子将自己紧紧的贴在她的怀中。
　　两人的气息纠缠着，凤白感觉身子酥酥麻麻的要不是南宫姲伸手搂住他，他感觉自己就要滑下去了，他的身子轻颤着，仰着头承受着南宫姲的猛烈，就在凤白快喘不过气来南宫姲才将他放开了，凤白眼尾泛红，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丝，南宫姲伸手将其轻轻抹去，她捏着凤白染着红晕的脸颊，声音沙哑的说道“小殿下，在家等我，到时候咱们一同去扬州。”
　　“好”
　　不管凤白怎么舍不得，南宫姲终究还是离开了，大军缓慢的离开了，凤白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坐在马背上南宫姲的背影，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他丝毫都没有察觉，凤箫吟知道自家皇弟现在心中正难受呢，她看着身边的柳诺，不等她说什么柳诺往前走了两步，从袖中取出手帕轻轻地将凤白脸上的泪痕擦拭掉。
　　“谢谢。”
　　“六殿下，难道您还不相信摄政王么？”
　　“我相信，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凤白紧紧捏着衣摆，大军越走越远了，现在已经快看不到了。
　　南宫姲骑着马一路来到前面，西竹驱马来到她的身侧“王爷，南边驻军十万已经出发了，这一次是段萍段将军，绥南军十万明日出发。”
　　“嗯”
　　南宫姲点了点头，绥南军，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她率领的就是绥南军，后来绥南军就被调遣去了西南驻军，不过她没想到这次南方的领军将军会是段家的人，南方段家一方氏族，这一次有段家在，更是如虎添翼，这样也好，她能早日回去了。
　　“送信过去，本王会在定阳关等着她们。”
　　“诺”
　　……
　　南宫姲一走，事务就全部由凤箫吟接手，姜燕和柳玥也隔三差五的去议事宫帮忙，韩家被连根拔了，凤箫吟她们这才发现韩家背后的势力竟如此庞大，不管是漕运还是军中甚至有些县城都被韩家一手掌控了。
　　姜燕只觉浑身冒着冷汗，她靠在椅背上“这韩茹真是隐藏得深，若不是咱们先下手为强，恐怕后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想到郑岚不过是韩茹手上的一颗棋子。”
　　“是啊，孤也没想到。”恍惚中，凤箫吟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一次朝中乃至整个夏朝的官员都有大动，凤箫吟心中有了一个念头。
　　“各地的学子应该也在准备秋闱了，正是推行新政的好时候的，孤打算将丞相的权势分散出来，设立一个中书省，掌中书令，官拜正二品，左右侍郎，中书省和内阁共同接管丞相一职。”
　　柳玥一双眼睛顿时亮了“民女觉得此法可行。”
　　“可是这样，那些氏族会答应么？”姜燕有个顾虑，若是这般，那可是动了那些氏族的根了，没有一个人在享受过权势后甘愿将手中的权势放出来的，按照太女这般说中书省和内阁都是皇上的近臣，那些人就是想要安插人进来都不一定可行。
　　“孤还打算设立男子的私塾，日后男子也可上朝为官。”
　　“殿下！”
　　姜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孤知道会很难，但是男子中也有可塑之才，有些男子不必女子差，他们也有满腔抱负，孤觉得若是就让他们整日在后宅中埋没了，这才是我夏朝的损失。”
　　不得不说凤箫吟这个想法着实大胆，一直以来都是男子在家，女子为官，大家都觉得男子就应该这样，准守男德，在家照顾妻主，教导子女，上朝为官那岂不有违礼法，姜燕这么一想就觉得若是这消息传了出去怕是有很多人会反对的。
　　“罢了罢了，这件事儿日后再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秋闱还有这一次的大战。”
　　……
　　从京城出发到定阳关一共走了小半个月，定阳关是大关，那儿驻扎着五万大军，定阳关的后面就是中原了，前面还有三个关就是边关了。
　　定阳关驻扎的守军领将接到摄政王要来的消息一早带着两个副将在那儿候着了，南宫姲让西竹去安排大军安营扎寨，她领着齐芷和柳曦去了关内。
　　守军领将名叫师倩，她在这儿守了十年了，当年外族来势汹汹，连破三关，结果被师倩生生堵在了定阳关外，后来南宫姲率军支援，这才将外族赶了出去，但师倩也因此一战成名。
　　师倩站在那儿扯了扯身上的戎装，又抬手摸了摸发髻，她总觉得有些不妥，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两个副将“我身上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没有没有，将军依旧英姿飒爽！”
　　两人连忙摇头，心中越发奇怪今日来的人究竟是谁，莫不是自家将军在外面的姘头吧，两人张着嘴悄悄咪咪的看了眼对方，将军家的主君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将军敢在外面乱来，怕是直接去打折了退。
　　那究竟是谁呢？
　　今日那些新兵来报道，她们本来是要去看看的，结果临时被叫来了，就在两个副将胡思乱想的时候，三匹马从拐角处过来，两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将军那两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还往前走了两步。
　　“属下参见王爷！”
　　两个副将顿时精神抖擞了，她们时候来升为副将的，但是当年大战外族那一场战争她们可是耳熟能详，若说她们除了崇拜将军以外，最崇拜的可能就是摄政王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
　　“师将军无需客气。”
　　南宫姲看着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师倩心中忍不住有些无奈了，那一次她不过是顺手救了她一命，然后师倩就一直惦记着要报恩，她看着师倩用兵如神本想将她一并带回京城的，这人也答应了，后来不知怎么，又说要留在这儿，一直守着这道最后的防线，南宫姲没有办法只能让她留在了这儿。
　　一路上师倩给南宫姲说着这段时间从边关传来的消息，这次外族确实做好了准备，边关已经快抵挡不住了，若不是西北军资源，恐怕又和当年一样，现在的定阳关就是战火一片了。
　　只是西北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边关的百姓们都逃难了，可是其中还混杂了不少外族的探子，后面的关卡都不肯放人，闻言，南宫姲微微皱起眉头，不能放人进来是一回事儿，但是那些流民日日都需要吃饭，可现在粮草还在路上，这样下去怕是边关要断粮不说，还会被外族转了空子。
　　“王爷可是觉得有何不妥？”师倩敏锐的感觉到了。


第64章 064
　　南宫姲无声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她还需要斟酌一下，师倩带着她一路去了城墙“有些难民已经逃到了定阳关外了，属下没得到命令也不敢擅自做主打开城门，但属下在定阳关外十里地给他们修缮了一处村落，那些难民们可以在那儿安家落户，现如今就算是要种庄稼也不过是种子刚下地，属下就开了粮仓给她们送了足以温饱的粮食，所幸来定阳关的难民不多，还能支撑到秋收的时候。”
　　“外族人心思狡猾，不让难民们冒然进城，但是你这法子好，如今边关大战，百姓们流离失所的，若是能就近安置下来也是不错的，果真还是你这老将的法子多。”
　　师倩的法子是最稳妥的，保障了难民们的衣食住所也隔绝了外来探子，南宫姲招来齐芷说道“传令三关，将那些难民们都安置在城外，尽量是在巡查守卫能巡查到的地方，就按照师将军方才说的法子做。”
　　“诺”
　　南宫姲在定阳关内待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边关的战报一封接一封的传来，战况并不理想，外族大大小小一共有四十多个部落，最大的就是巫璐在的那个部落东胡，她们自诩自己是王族，手底下一共有差不多十万人，她们的大王阿车兰生性好战，残暴嗜血，她最宠爱的大女儿阿雅阳就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此人阴谋狡猾，善用兵法，比起阿车兰那一点就炸的性子，阿雅阳的性子就十分的冷静，此人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这一次不知那阿雅阳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那些部落都团结起来了，一共有二十万大军，外族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中原的骑兵还是不敌，这一次坐镇前线的是勒沙丹，乌族，此人生性好色，夜夜笙歌，边关有不少男子都被她抓了去，此人手段残忍，被抓去的男子就没有一个是活着的。
　　南宫姲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西竹匆匆从外面进来她拱手说道“王爷，绥南军和段将军她们都来了，就在外面。”
　　“好！”
　　南宫姲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挂着一抹笑容，总算是有了一点好消息了。
　　三十万大军站在定阳关外，南宫姲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的大军，绥南军的领军将军名叫夏双，她和段萍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城墙“参见王爷。”
　　“两位将军快快请起。”
　　南宫姲上前虚扶了两人一把，都不是生人再加上战况紧急，几人都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几人在屋内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入夜，段萍就带着三万精兵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直奔外族去了，次日南宫姲也带着大军前往边关，原本师倩也想去的，但是定阳关内事务繁忙，她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
　　“六殿下，你又在这儿发呆呢？”
　　柳诺和凤白都住在皇宫里，韩贵君一倒台，后宫也都安分守己了，西宫也没别人了，凤箫吟所幸就让凤白回到西宫顺便还让柳诺去陪他，两人整日相处，也成了知己好友，柳诺性子本就活脱，这些日子凤箫吟的细心照顾又有凤白陪他说话，也慢慢的恢复了。
　　他手中拿着一只纸鸢跑到桥上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对着迎风亭发呆的凤白，他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别人事情的人，一直都不知道六殿下为何喜欢看那迎风亭，应该是觉得从这儿看过去好看吧。
　　“嗯，你这是去放纸鸢么，皇姐没陪你么？”凤白眨了一下眼睛将眼底的眷念掩去，看着柳诺手中的纸鸢只当他是去放了纸鸢回来正巧看到自己。
　　柳诺小脸一红，捏着线说道“太女殿下事务繁忙，怎么会陪我去放纸鸢，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我这是特意来找你的，今日天色极好，咱们一起去吧，你这整日不是在自己宫里，就是在这儿看那迎风亭的也不怕憋出了毛病。”
　　凤白看着别扭的柳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一笑柳诺更加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伸手就要去挠凤白的痒痒，两人嬉笑打闹的，原本安静忧伤的氛围很快就被欢笑声打破了，凤白脸颊泛红喘着粗气靠在围栏上，柳诺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要笑就背着笑，哪儿有当着人家面笑的。”
　　“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凤白连忙告饶，他可没力气了。
　　两人丝毫没有形象的坐在桥边，凤白屈膝环抱着双腿，他侧目看着身边的柳诺，刚开始他以为这柳家小公子和京城中那些世家小公子或者五皇兄那般文雅得很，还以为不好相与，没想到接触下来，这位柳小公子竟然还带他去御膳房偷吃东西，虽然后来被大皇姐抓了个正着，但是真的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太，太刺激了。
　　“六殿下你看着我做甚？”
　　柳诺被凤白看的心中发毛忍不住的出言问道。
　　“我大皇姐知书达理，身边又无其他侍君，而且还是正统嫡女，身份尊贵，只可惜这美中不足的是我大皇姐身边没有一个太子夫，整日里除了议事宫就是母皇的寝宫，你说她是不是太可怜了。”
　　“你想做什么？”
　　柳诺十分警惕的看着身边笑得人畜无害的六殿下，他算是发现在了这皇宫中不管是谁这心中就是黑的，什么都是套路啊，就算是眼前这软绵得像小白羊的小殿下也不例外。
　　“不干嘛啊，我就觉得大皇姐太寂寞了，之前啊我记得母皇还给大皇姐选太子夫了，那画像跟小山似的送到大皇姐的太女府上，那些都是京城中的世家少爷，母皇虽然不强迫大皇姐一定要选身家好的，但是太子夫是必须要选的，哎。”
　　凤白说着还摇了摇头，柳诺不知怎的发起了呆，他想到之前在太女府的时候那人对自己百般呵护，不管是做什么都是由着自己，两人一起谈天说地的，相交甚欢，如今听到那人在选太子夫的时候心口不知怎的有些酸涩，柳诺撇了撇嘴，选太子夫就选太子夫，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大不了他也选一个妻主，比她还好的妻主！
　　凤白捂着嘴偷笑着，看来自家大皇姐的太子夫怕是有着落了。
　　春雨来势汹汹，还有些阴冷，如今战事吃紧，根据边关传回来的战报，南宫姲她们虽小胜了几次但是损伤也巨大，凤白整日担心着南宫姲的安危，再加上身子本就虚弱，最终还是没能抗住，病倒在床上。
　　“你啊你，好不容易有了点肉又给瘦下去了，摄政王怎么会有事情，她可是战神诶，你就不能有点信心么？”
　　等卫冉诊脉以后，柳诺自己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床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凤白，忍不住的数落起来，凤白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这两日别说大皇姐了，就连母皇都让文灵女官来了几次，补品更是如流水一般送了过来。
　　“你这样若是传到了摄政王的耳朵里，可不是要让她担心么。”
　　凤白小小声的说道“我错了。”
　　“哼！”
　　这雨一直下了差不多四五天，越来越阴冷了，凤白的病情也是有些不稳定，时好时坏的，整个人折腾得骨瘦如柴的，柳诺有时候在想着风若是再大一些这六殿下怕是要随风吹到边关了。
　　女皇的病也是一直不好，之前一日还能清醒两三次，现在是两三天能清醒过来就不错了，女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两天了，这些天她梦到修筠的次数越来越平凡了，修筠一直在等她，一直都在……
　　边关战事吃紧，南宫姲骑在马背上冷眼看着敌军后面的勒沙丹，她反手杀掉身边的人，鲜血洒在她的脸上，南宫姲抬手一抹一路杀了过去，西竹从旁边一跃而起挡在南宫姲的身后杀掉想要偷袭的敌人，柳曦也看出了南宫姲的意图，她带着人一路冲过来为南宫姲打开了一个缺口，南宫姲看准时机飞身起来踩住身边的敌人一跃而起手中的长剑直奔勒沙丹去，勒沙丹来不及躲避直接被一剑斩落马下，死不瞑目。
　　主将身死，外族的士气大减，不由得往后撤退，齐芷率兵去追，南宫姲甩掉剑上的血珠收回到剑鞘中“这一次斩杀了勒沙丹重创了外族，本王倒要看看那阿雅阳还有什么招数。”
　　“废物！”
　　一身着赤红色胡服的女子一脸愤怒反手打了来人一巴掌，她的帐篷中还坐着一些别族的人，其中一人面色不虞的看着她。
　　“当初那勒沙丹信誓旦旦的与我说定要将边关打下来，现在倒好，我六万外族儿女全部为她陪葬了，真是个废物！”
　　“大王女，当初我家主上说那南宫姲带了三十万大军，想要大王女派人增援的时候，大王女怎么拒绝了，现如今我家主上葬身战场，大王女是要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怪罪在我家主上身上么！”
　　说话的人是乌族的长老，她们乌族一直避世不出，可是不知这阿雅阳说什么话打动了她们主上，她们才被迫搅和到这场战役中来。
　　阿雅阳脸色阴沉的看着说话的长老，她沉声说道“去将那个人给我带来。”
　　“诺”
　　很快一个男子就被带了上来，他看到阿雅阳后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大王女，您……”
　　不等他将话说完，阿雅阳上前捏住他的下颚，手劲大得让那个男子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阿雅阳看着男子“你们的摄政王这一次带了三十万大军要来讨伐我外族，你说怎么办呢，夏朝的五殿下，我听闻现如今夏朝的那些人还在四处打探你的下落，不如我将你送出去，用你做筹码换我外族百年和平怎么样？”
　　没有人会想到失踪许久的五殿下凤逸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外族做了大王女阿雅阳身边的脔宠，凤逸听闻阿雅阳的话浑身颤抖，面露惊恐“大王女，请您饶了奴，奴不想回去，就想跟在您的身边，求求您。”
　　不知是不是凤逸的话讨得了阿雅阳的欢喜，阿雅阳松开凤逸放肆大笑起来，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凤逸的脸颊“你若是听话，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等你回来我就让你做我的王夫怎么样？”
　　……
　　凤逸心中隐约有些猜测，阿雅阳见凤逸不回答自己“怎么你不愿？”
　　“没，没有，奴愿意的，大王女请说。”凤逸连忙摇头。
　　“你去杀了南宫姲，日后你就是我外族的王夫，不管是谁都越不过你去，怎么样？”阿雅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蛊惑，凤逸目光呆滞默默地点了点头，凤逸答应下来后，阿雅阳后退了一步，很快就有人将凤逸带了下去，阿雅阳回到椅子上坐着，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自相残杀，我最是喜欢了。”
　　边关大捷很快就传回了京城，凤箫吟拿着战报一脸喜色的去了女皇的寝宫，殿中六婆和卫冉一直守在那儿，看到她进来后两人起身退了出去。
　　“母皇，边关大捷，摄政王一剑斩杀了乌族首领，那些外族人丢盔弃甲的逃走，这一战可谓是重创了外族的士气，木箱相信要不了多久，外族就会被灭，届时摄政王就能回来了。”
　　女皇紧闭双眼，凤箫吟将战报轻轻地放在枕边，本想放了以后就退出去，结果不曾想女皇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凤箫吟，眼中在是之前的浑浊，凤箫吟似乎看到了之前身穿龙袍，指点江山的母皇，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母皇”
　　“朕就知道阿姲能的，箫吟，朕走了以后阿姲就是你最应该相信的人了，不要听信旁人的谗言，做出一些伤害你们二人之前情义的事情你明白么？”
　　“儿臣明白。”


第65章 065
　　凤箫吟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女皇颤抖的将枕边的折子拿起来，轻轻地抚摸着上面的字，她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突然她手中的折子掉了下来，女皇目光呆滞的看着凤箫吟，伸手想要抓住她“修筠，修筠是你么？你是来等朕的么？等等我，我马上就来，修筠……”
　　女皇的手跟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落下来，凤箫吟浑身一震，她小声的唤了一声“母皇”，可是方才刚还神色奕奕的母皇没了动静，她往后退了两步“来人，来人啊，卫冉，六婆，快来看看，快进来！”
　　卫冉和六婆连忙进来，六婆上前把脉，可是脉象全无，她摇了摇头，殿中的侍人连忙跪在地上，殿中呜咽声渐渐响起，凤箫吟就跟被抽了力气一般重重的跪在地上，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龙床上的母皇，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驾崩，丧龙钟敲响了整整四十九下，整个京城被浓浓的哀愁笼罩着，凤白浑浑噩噩的从床榻上起来由柳诺扶着他一路来到外面，云晓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进来，凤白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挣脱了柳诺跌跌撞撞的走下台阶来到云晓的跟前伸手紧紧抓住他“丧龙钟，丧龙钟为何会响，丧龙钟为何会响！”
　　“殿下，皇上驾崩了，您节哀吧。”
　　……
　　凤白失了神一般松开了云晓，往后退了两步，他只觉得双眼发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云晓连忙将人扶住，柳诺看了眼凤白心中担心着凤箫吟，他匆匆忙忙的吩咐了西宫里的侍人好好照顾六殿下，又匆匆忙忙的往寝宫方向跑去，因为着急，柳诺还被路上的一颗石子绊倒了，他忍者脚腕传来刺骨的疼歪歪扭扭的站起来往寝宫走去。
　　凤箫吟就跟没了魂一般从寝宫中走出来，柳诺赶到的时候正巧撞见，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台阶来到凤箫吟身边“你……”
　　话没说完，凤箫吟突然伸手一把将柳诺抱在怀中，泪水顺着眼角流落下来，打湿了柳诺的肩膀，她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没了父后，没了母皇，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这是凤箫吟第一次失礼，她看到柳诺的那一瞬间就有这个冲动了，若是平日里她一定会努力克制自己，可是今日，她就想任性一番，柳诺身子略微僵硬，但是听到凤箫吟的话以后，他伸手放在凤箫吟的腰上，嘴一快说道“你还有我啊。”
　　担心凤箫吟的文灵一路出来，顺带听到了柳诺的那句话，她连忙背过身去，心底多了一份放心，皇上，您看啊，太女殿下身边也有人了，就是您选的那位柳小公子……
　　女皇的丧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百官哀悼，不仅皇宫中，整个京城都挂着白幡，皇上驾崩，守灵七天，这七天都不可进食，也不可擅自离开。
　　那日柳诺一时间嘴快将心里话说出来后，他似乎都没有什么顾虑了，平日里只跑西宫的，现如今有些时候还偷偷的来主殿，他凑到凤箫吟的身边将藏在袖中的栗子糕拿出来递给凤箫吟“你已经两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你还是吃一些吧，你这后面还要跪这么多天，到时候累坏了，病倒了岂不是又要让人担心么？”
　　凤箫吟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呢，柳诺手快将手中的栗子糕塞到她的嘴里“你可别说什么这是礼法了，重礼法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是，你这七天啊，不能进食，这般下去你怎么受得了，如今六殿下的脸色都比你好看。”
　　凤箫吟无法，加上确实饿了，她将嘴里的栗子糕吃了，胃里确实要舒服许多，柳诺满意的点了点头，凤箫吟这下才有闲心，她看到柳诺身上的女侍的衣服不由得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难怪他能来这儿，原来是有人帮忙啊。
　　“文灵女官真是，也不知道你怎么哄她的，她竟然也跟着你一同胡闹。”
　　“哪有！”
　　柳诺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脸颊上悄悄地爬上了红晕，凤箫吟不由得看痴了，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柳诺的脸颊，等她回过神来连忙将手收回来，柳诺一双水汪汪的眼神乌溜溜的看着她，眼中满是错愕，凤箫吟不由得想到那丛林中出来觅食的小鹿，柳诺突然捂着嘴笑起来，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低声咳嗽了一声“殿下，这儿还有糕点，你若是饿了就悄悄吃一些，我晚些再来看你，你一定要吃啊！”
　　柳诺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出去了，裙摆有些长期间不小心踩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上，柳诺连忙稳住身形回头看了凤箫吟一眼，嫣然一笑很快就跑了。
　　因为勒沙丹的死，乌族直接带着人离开了，乌族虽然一直避世不出，但是她们人数众多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族了，又是一群骁勇善战的，乌族一走，外族的势力大减，南宫姲趁此机会和齐芷左右包抄直接灭了外族整整八万人。
　　战场上血气冲天，南宫姲捂着不慎被敌人刺伤的腰，脸色有些苍白的笑了笑，西竹连忙上前想要将她扶住，南宫姲却推开了她的手“本王无事。”
　　“王爷。”
　　齐芷也围了过来，南宫姲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带着人去打扫战场，若有活口都抓回来。”
　　“诺”
　　南宫姲一手拽着缰绳，翻身上马，结果动作有些大，腰间传来刺痛的感觉，南宫姲控制不住的身子虚晃了一下，西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骑着马跟在她的身后。
　　一直回到关内，没了外人，南宫姲最终支撑不住，双眼发黑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西竹也不顾的什么，直接飞身下来，一把将南宫姲抱起来往院内冲。
　　“恭……，王爷这是怎么了，快去叫大夫，快去！”
　　柳曦听到屋外的动静本想说出来看看，结果没想到人是回来了，但是情况似乎不太好，她连忙派人去请大夫，王爷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只怕回去后皇上会亲自将她给废了。
　　进了屋内，西竹小心翼翼的将南宫姲放在床上，腰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西竹也会简单的处理伤口，她和段萍一起将南宫姲身上的戎装给扒了，就留了一身白色的中衣，只是想现如今白色的中衣被鲜血染红了，西竹拧眉头“去端一盆热水来，顺带那一把剪子来。”
　　“诺”
　　……
　　凤白躺在床榻上，满头大汗，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一脸痛苦，柳诺看了看身边的六婆“六婆，这六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都昏迷了快四五天了，一直都不醒，现如今突然又这样了，六婆，你快给看看啊。”
　　“啊……”
　　六婆的手还没放到凤白的手腕上呢，凤白先一步起来了，他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抓住被褥，指尖都泛白了，他也没有丝毫感觉，眼泪唰唰的就流下来了，他侧目看着柳诺喃喃道“我，我梦到王爷浑身是血了，你说，你说王爷会不会出事儿？我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事情，是不是王爷出什么事儿了？”
　　柳诺眨了眨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六殿下，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日日都担心着王爷会受伤，所以你就梦到了，若是你日日想的是王爷胜仗归来，你们还大婚了，指不定王爷很快就回来了呢。”
　　“真……真的么？”凤白有些不相信，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都能感觉到南宫姲身上血迹的温度，凤白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希望这不过就是他的一个梦而已，王爷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
　　南宫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近黄昏的时候了，一旁的西竹察觉到床榻上的动静连忙走过来“王爷。”
　　“王爷，咱们找到五皇子了，五皇子被阿雅阳抓了，咱们的人一路追过去，在半路找到了他，现在就在隔壁休息，五皇子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属下让大夫去看了，大夫说要好好修养。”
　　“五皇子在外族？”
　　南宫姲微微一动就扯到了腰间的伤口，她闷哼了一声，挣扎着从床上做起来，腰间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西竹扶着她坐好后还在她的后面加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
　　“属下也很意外，外族在京城的探子几乎都处理干净了，但是不知为何还能将五皇子给带走了，属下让人暗中盯着。”
　　“你做得好。”南宫姲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五皇子为何会出现在外族，又怎么逃出来的，只是这一场战争下来，又受了伤南宫姲着实没了精力去想那些。
　　“殿下，咱们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么？”
　　司墨警惕的将房中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凤逸端坐在桌案前，手中端着一盏茶盏，他看着茶水冒出来的热气，嘴角抿着一抹笑容“这还多亏了那些伤口，如今咱们已经是没有退路了，不是南宫姲死，就是我死，她必须死。”
　　凤逸眼中闪过一道杀意，他做的那些事情若是被查出来了就算是母皇也不会放过他的，私通外族单是这一条罪名就够他受的了，他只得传了消息去，阿雅阳如约让人将他带走，只是去了以后他才发现表面温文尔雅的阿雅阳竟然……
　　凤逸一想到身上的那些伤，觉得十分的屈辱，可是他已经无法了，不过幸好，这一切还算顺利，他和司墨一路狼狈的逃了出来，恰巧被夏朝的士兵发现了，将他带了回来，没想到回来后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他，南宫姲受重伤了，凤逸觉得这兴许就是老天给他的机会吧，只要杀了南宫姲他就能成为阿雅阳的王子夫，届时外族谁敢怠慢了他，还有阿雅阳的那些男宠们，届时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可……”
　　司墨有些犹豫了。
　　“别可是了，咱们先安心在这儿住下，到时候找机会杀了她，阿雅阳说了，只要得手，她就会派人来接我。”
　　女皇驾崩的消息一路传到了边关，南宫姲正在和齐芷几位将军商量事情，这些日子柳曦的能力南宫姲是看在眼中，也渐渐的给了她一些兵权，如今外族士气大减，南宫姲准备一鼓作气收了外族。
　　西竹从外面进来，几人的视线都放在她的身上，西竹沉闷的说道“王爷，皇上驾崩了……”
　　“什么！”
　　几人有些不太相信，齐芷常年在京城中也算是知道皇上的病情，但是对于柳曦和夏双一直都在驻地上，加上皇上病重的消息一直瞒得死死的，她们都不知道，如今听说皇上驾崩都有些意外。
　　“皇上的身子不是一直都好好地么，怎么突然就……”
　　夏双本想再说些什么的，但是她身边的柳曦敏锐的察觉到南宫姲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扯了扯夏双的衣服，夏双本还有些不解的，她转过头来就看到柳曦冲着自己使眼色，夏双连忙噤声，若说她们之中谁最难过恐怕就是摄政王了，她们都知道皇上对于王爷来说是有知遇之恩的，王爷一路走过来不容易，若不是皇上的全然信任恐怕王爷当初就被郑岚给一手拉下来了，哪儿还有今天。
　　“王爷……”
　　“本王无事，咱们接着说。”
　　“诺”
　　整休了小半个月后，南宫姲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前两日传来信，段萍已经带着叁万精兵绕路到了外族的后背，南宫姲准备前后夹击直接将外族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出发的时候南宫姲看了一眼被隔壁被挂锁的房门，前些日子，她本是虚弱的时候，凤逸竟然想要刺杀她，若不是之前早有安排，恐怕这次南宫姲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凤逸被抓起来，奈何他是皇子，就算是南宫姲也不能轻易动他，只能将人关起来，等到时候班师回京的时候一并送回去交由现在的皇上处置。


第66章 066
　　先皇的灵柩被送入皇陵和先凤后合葬后，朝臣们就请求凤箫吟早日登基，稳定军心，就连因为先皇驾崩赶回京城的逍遥王凤娴也上书请凤箫吟早日登基，登基后的凤箫吟比之前更加沉稳了，凤白和柳诺也一直都住在皇宫里，现如今柳玥也在朝为官了，暂代丞相一职，朝臣们都知道这位柳丞相是皇上的近臣，也不敢说什么，就算是心中有怨的也都憋在心里不敢多言。
　　新帝登基，直接下令颁布新政，就像当初她们说的那般，新政动摇了氏族根本，原本各不相往来的氏族这次联手一起想要凤箫吟收回成命，但是她们内部早已腐朽不堪，摄政王虽是在外打战，但是逍遥王还未离去，这次她直接站在凤箫吟身边表明了态度，这场联手最终瓦解，氏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权力被削弱却不能做什么，一个两个心中憋屈得很，不少都病倒了，京城中的大夫是生意兴隆，此事传到宫中，凤箫吟和凤娴就当听了一个乐子。
　　“皇姐，既然京中事务已经稳定了，我也要回封地了，到时候皇姐和柳公子的大婚可莫要忘了我，我还要回来讨杯喜酒呢。”
　　放下一切的凤娴去了封地后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失去一切后她才明白，权势不过是过水云烟，瞧瞧她皇姐，刚登基的时候彻夜不眠的处理政事，突然觉得其实她才是最快乐的那个，事情解决了凤娴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回自己的封地了。
　　“皇妹不打算再京城中多住几日么？”
　　凤箫吟拿折子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舍不得的看着自家皇妹，原本她们两个还是水火不容，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其实觉得她家皇妹虽然性子不咋地，但是那张嘴是能说的，时常给她说一些她在封地上遇到的趣事儿，弄得她心痒痒的。
　　“不了，皇姐可莫要忘了给我送喜帖就是了，我也要回封地去瞅瞅我的王夫是不是在封地。”
　　凤娴微微一笑，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美的匣子交给凤箫吟“这是我送给六皇弟的贺礼，想来等摄政王回来后，她们也会大婚了，当初是我不对，这贺礼就由皇姐帮我交给六皇弟了。”
　　不等凤箫吟在说什么，凤娴爽快的转身离去，她压下心头的愧疚，她去了封地后有一次做梦梦到她活生生的将六皇弟烧死了，虽然是个梦，但是一想到梦里自己这般对六皇弟心中的愧疚怎么都掩饰不了，有些时候她看到六皇弟那带着笑意的脸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场梦，梦中六皇弟那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她的耳边，现在回封地，不过是她在逃避罢了。
　　这一场战争足足打了半年之久，捷报一封接一封的送回京城，凤箫吟也将这消息让人传到凤白那儿，凤白日日翘首以盼，希望南宫姲能早日回来。
　　“六殿下。”
　　柳诺鬼鬼祟祟的从外面进来还将门给关上凑到一脸奇怪的凤白身边，凤白看着他这样忍不住的双手护住自己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跟你说我刚刚在议事宫的偏殿偷听到皇上和丞相大人还有姜大人说先皇留了遗诏给你和摄政王赐婚呢，先皇仁慈，国丧不用遵从以前的礼仪三年不得婚假，一年即可，现如今摄政王已经打了半年的战了，等她回来你们两差不多就能大婚了。”
　　“真的？”
　　凤白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柳诺。
　　“当然，听说等摄政王回来皇上就会让人宣旨。”
　　“不是，你怎么在偏殿？”
　　凤白一下抓住了重点，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柳诺，柳诺顿时有些扭捏了，一张白皙的小脸染上了红晕，凤白一下就明白了，他嘴角抿着笑，眼神上下打量着柳诺“难怪你会在偏殿啊，我懂了，懂了。”
　　“你懂什么啊，你就懂了，不是你想得那样，就是，就是……哎呀，我不是在说你和摄政王的事情么，怎么突然说起我来了，我这可是给你通风报信的，你竟然还打趣我！”
　　柳诺顿时炸毛了，忍者心中的羞涩一双眼睛瞪着凤白，凤白连忙小声告饶，但是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不光是因为皇姐和柳诺之间的进展，更多的是因为他和王爷的婚事，他没想到母皇竟然会这般做，之前他还以为母皇已经忘了他，可是后来才发现母皇其实心中也是有他的，凤白只觉得心中划过一道暖意。
　　“瞧你笑得一脸的荡/漾，心中怕不是开始在期待摄政王回来了吧。”
　　柳诺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凤白，凤白连忙回过神来张嘴狡辩道“哪有！”
　　“南宫姲带着人一路杀过来了，大王女，属下带着您逃吧！”
　　这半年来，阿雅阳领着外族人和南宫姲陷入苦战，前两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支军队从后后面偷袭，起先她以为是乌族因为勒沙丹之死蓄意报复，结果后来她发现不是的，那是夏人，整整三万精兵打得她措手不及，如今她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五万人了。
　　阿雅阳看着前方战火连天的，咬了咬牙，只能跟一只丧家犬一般逃离了，只是南宫姲也不打算这么将她放走，她反手拿起弓搭上箭对准阿雅阳的后背，阿雅阳只觉得后背一凉再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场战役最终以外族不敌投降告终，南宫姲翻出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串手链，抬起来轻轻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一想到这次回去她就能和小殿下大婚了，心中的思念越发抑制不住了，她想小殿下想得是骨子都发疼，虽然有些时候小殿下会送信来，但是一封信哪能满足恨不得将人生吞了的摄政王。
　　简单的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南宫姲直接将边关的事情丢给段萍和夏双处理，自己则是带着柳曦和西竹十分不仗义的带着大军班师回朝，至于段萍二人带来的人，南宫姲也直接交给她俩自己去处理了，夏双呆泄了，她开始怀疑人生了，她扯了扯身边的段萍“王爷就这样走了？不管我们了么？这……我就只会行军打仗，别的什么都不会啊，不如我给你背背兵书怎么样，我可以倒背如流的，诶，段萍，段将军你别走啊，等等我给你背背……”
　　从边关回京城差不多也用了差不多两个月，大军行军慢，南宫姲本想先自己离开的，但是还押送了五皇子，只得忍耐着心中的念想。
　　摄政王班师回朝，皇上亲自出宫迎接，百官随驾，百姓们更是一早就聚集在街上，企图一观摄政王风采，街上是挤满了人，禁军不得不两步一人站在街上为摄政王腾出一条路来。
　　柳诺和凤白本是想一起来看的，但是凤箫吟怕今日人多，他俩受伤了直接让文灵女官寸步不离的守着，凤白蔫吧的坐在迎风亭那儿，柳诺也因为不能出去凑热闹打不起精神来，文灵则是守在亭子外面，文灵亲自守着饶是他俩有通天的本领也出不去，不过幸好云晓还在，云晓绘声绘色的给两人讲起外面热闹的场景。
　　南宫姲身着戎装骑着马走在前面，威风禀禀的，身上还有一个从战场下来未散去的煞气，西竹和柳曦，齐芷和一些副将跟在她们的身后，后面是一辆马车，不少人都好奇这马车里面是谁，有人猜不会是外族人投降送来的人质吧，还有人说这是摄政王在外打战的时候遇到的心上人，不然为何这般，还乘坐马车。
　　酒楼上，一身着红衣的小姑娘趴在窗台看着下面，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着下面说道“娘亲，日后我也要去当大将军！”
　　“好，日后咱们佳儿也去从军！”
　　一路到了宫门外，南宫姲翻身下马走到凤箫吟身边单膝跪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一跪，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凤箫吟连忙上前亲自将她扶起来“摄政王此战辛苦了。”
　　南宫姲跟着凤箫吟一路去了议事宫，凤逸则是被关进了大牢中，再抓到凤逸后南宫姲让人去调查了，一封书信直接送到了凤箫吟的桌案上，凤箫吟也知道这一切还有凤逸的掺和心中更是怒极了，直接将他和韩贵君他们关在一起。
　　南宫姲回报着战况只是心中一直惦念着小殿下，凤箫吟自然看出了南宫姲的焦急，促狭的看着她“六皇弟应该在迎风亭，摄政王还是快去吧。”
　　在她们到议事宫的时候凤箫吟就已经派人去找个借口将柳诺给带走了，南宫姲连忙行礼退出去，一路上有侍人向她行礼她看都不看一眼大步往迎风亭去了。
　　她贪婪的看着坐在亭子里无精打采的小殿下。
　　柳诺有事情离开了，文灵女官也离开了，凤白孤单的坐在迎风亭那儿，不由得想到自己和南宫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狼狈的跪在地上，是南宫姲和大皇姐救了他，后来他还以为南宫姲是牙婆呢，想到这儿凤白不由得轻声笑了一下，当时他也是够傻的，哪有那么俊美的牙婆呢，一想到这儿凤白更加想念南宫姲了，皇姐到底什么时候才放人啊，他真的好想她啊，真的很想。
　　“这不是六殿下么，本王听闻六殿下乖巧可人，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不知六殿下在这儿等谁呢，不如告诉本王，本王帮你派人去寻一寻？”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后面还有番外哟~
　　某摄政王：大结局了，我依旧没能吃到小殿下！！！
　　下一本准备开文求个预收，小甜文哟！！！《总督大人的套路》
　　文案：
　　世人皆知总督千岁谢谦是个活阎王，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的手上，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直到西北小将军受召回京……
　　路人甲：总督大人没事儿就往将军府跑，难不成小将军和总督大人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不成？
　　穆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一朝更换，当初的活阎王登基成了新帝，第一件事情就是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身上摇摇欲坠的马甲给扒掉，扒掉那一日。
　　百姓们：哦，原来小将军是女儿身啊！
　　穆妗：马甲还我，我还能再穿！
　　成功扒掉马甲的谢谦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娶回来。
　　大婚之日
　　穆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谢谦惦记了穆妗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将人等回来了，他自然是不会放手的，他只想余生有她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文须知========
　　1：男主前期是太监，但不是真太监
　　2：和历史无关，架空世界请勿考究，文中有私设
　　3：男主不是良善之人，一心只想报仇和套路女主
　　代开新文求个预收，依旧是小甜文《重生之囚雀[女尊]》
　　文案：
　　敌国小皇子VS残暴女皇
　　西云国女皇叶纪棠暴虐成性，朝臣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东征西战，西云国的铁骑在她的带领下踏平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北辰女皇亲自写了求和书还送了一个皇子过来和亲，大婚当日，不少朝臣都在想这位小皇子会在她们皇上手下活过几时，却不知婚房里……
　　叶纪棠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小皇子坐在床榻边，手中的扇子险些拿不稳，他眼眸含泪，怯怯的说到“请王上怜惜。”
　　叶纪棠将人儿抱在怀里，她将自己埋在小皇子的颈间，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清香，沙哑着说到“别怕，你是朕的凤后。”
　　重生一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早早地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文须知=====
　　1、女主重生
　　2、甜甜的恋爱
　　3、双C，女主上一世这一世都除了男主没有别人
　　4、其中大量私设，请勿较真
　　5、女生子


第67章 067
　　南宫姲一回到京城，次日新皇就下旨为南宫姲和凤白赐婚，凤白现如今依旧住在摄政王府中，送走了文灵女官后，凤白眼尾泛红的看着手中的圣旨，他和南宫姲真的要大婚了，他呆呆的看着站在身侧的南宫姲，南宫姲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小殿下，这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么？”
　　“才没有呢，就是没想到咱们真的要大婚了。”
　　“不是真的难不成还是假的么，小殿下咱们大婚可就在来年四月了，到时候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南宫姲伸手将凤白一把搂到怀中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说话就说话她还轻轻地咬了一口凤白的耳朵，湿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耳朵上，凤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他软绵绵的靠在南宫姲的怀中努力稳住身形，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怒视着南宫姲，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经过方才南宫姲这么一撩拨，他眼里含春，这一瞪只会让人觉得更加的诱人。
　　屋里的侍人早在送文灵女官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前厅中只要她和小殿下在，南宫姲看着他红润的唇瓣，微微翘起的唇珠，没有一处不在引诱着自己，南宫姲抱着凤白的手渐渐用力，她张嘴轻轻吮吸那颗诱人，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凤白只感觉身身子酥酥麻麻的，他紧紧抓住南宫姲肩膀的衣服微微张唇配合着，这人一走就是大半年，自己着实想念她。
　　见小殿下这般配合，南宫姲嗓子中发出一道愉悦的哼声，滚烫的舌毫不犹豫的侵入进去攻城略地，单是一个吻凤白就感觉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她给生吞了，最终凤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南宫姲，南宫姲顺势将他放开，看着他双唇红肿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两下，南宫姲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凤白“怎么还不到大婚呢，哎……”
　　凤白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本就发软的双腿更是有些站不住了，他踉跄了一下直接把自己送到了南宫姲的怀中，小殿下投怀送抱，某只狐狸自然是求之不得，她将小殿下抱起来大步从前厅的侧门出去。
　　第二日南宫姲并未上朝，她算着时辰从床上起来，一路去了书房，她将一直放在暗格中的的那封空白的圣旨拿出来，又将昨日赐婚的那封圣旨小心翼翼的放进去，等她再次回房的时候，凤白已经醒了，不过他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脸色还有些苍白，南宫姲以为他身子不适连忙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小殿下，可是哪儿不舒服，我去让人叫个大夫……算了还是去宫里请个太医吧。”
　　南宫姲说着就要往外走，结果凤白突然紧紧抓住她的衣袖“你，你别走，我没事儿。”
　　“可是……”
　　“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
　　凤白一双眼恳求的看着南宫姲，冲着她伸出手，南宫姲只觉得心中酸胀得很，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凤白紧紧搂着南宫姲的腰，一副要把自己镶嵌进南宫姲的身子一般，凤白哽咽的说道“你知道么，我刚刚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我心中好慌，我好害怕昨天发生的那一切不过是我做的一个梦，等我醒来以后，房中依旧是空荡荡的，你还在边关打战。”
　　“其实我真的很想你，当初我就应该跟着你去的，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你的身边。”
　　南宫姲听到凤白小声的说着这些话，心中的酸胀变得发疼，她轻轻的拍打着凤白的背安抚着，她没想到这一场战打得让小殿下有些患得患失了。
　　凤白哭得急，不小心打了一个嗝，他连忙捂着嘴在南宫姲怀中拱了两下，真是丢死人了，怎么就打嗝了呢，他小心翼翼抬起头来想要看看南宫姲的表情却只看到了她的下颚，南宫姲自然知道怀中小殿下的样子忍不住的在他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原本还算顺的长发生生的被揉成了鸡窝，南宫姲看了以后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小殿下放心，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当真？”
　　“嗯”
　　得了南宫姲保证的小殿下笑得跟小狐狸一般，他身子微微一动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床边的东西，他好奇的撇过头去看“这是什么？”
　　“圣旨，先皇赐的。”
　　凤白有些好奇“你拿这个作甚？”
　　南宫姲没有回答，她看着这圣旨，当初先皇将这圣旨赐给她不过是给她留一件保命的东西，但是想现在不需要了，她决定将这东西还给皇上，但是现在却不是一个好时机，想了想也就作罢了，先放在她这儿，等时机到了再说。
　　……
　　凤箫吟的新政有南宫姲坐镇自然是推行得顺风顺水，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地方上的官员反对，南宫姲直接派军队去驻扎在那儿，那些官员就算是有怨气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成了这煞神的刀下魂，柳玥也不再是暂时的丞相一跃成了中书令，她和姜燕两人把控着中书省和内阁，绝对的权势都在皇上之手，南宫姲更是将军队中一些可塑之才都提拔了上来。
　　春去秋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摄政王大婚，礼部是忙得热火朝天，这可是先皇逝去后第一个大喜的事情，就连皇上都下旨了这场大婚必须办的隆重。
　　按照习俗，大婚前三日新娘和新郎是不得相见的，凤白一早就被文灵女官亲自接着送回了皇宫，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拉着南宫姲的衣袖，随同文灵一起来的几个侍人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他们都是刚刚被选进宫当侍人的，原本以为最得皇上宠爱的六皇子应该是刁蛮任性的，可今日一见，六殿下似乎和他们想象的大有差别。
　　“小殿下乖，过两日咱们就能见面了。”
　　南宫姲说着还看了眼文灵，她低头在凤白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小殿下唰的一下小脸就红了，他双眼含羞的瞪了一眼南宫姲，最终还是跟着文灵走了，一步三回头可谓是十分不舍，凤白走后，南宫姲一晃一晃的也跟着去了皇宫。
　　凤箫吟好喝柳玥还有姜燕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面坐着，也不知在商量什么，周围的侍人看到摄政王来了后连忙俯身行礼“参见王爷。”
　　南宫姲抬了抬手径直走进亭子，姜燕看到她后侧着身子靠在扶手上，手中拿着一只白玉酒杯，嘴边还挂着戏谑的笑容“哟，这不是咱们摄政王么，摄政王不是在王府里面和六殿下耳鬓厮磨么，怎么有空来宫里了。”
　　说罢，她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哎呀，瞧臣这记性，还有三日就要大婚了，六殿下应该已经被文灵女官接回宫里了吧，王爷莫不是也要在宫中来待嫁不成？”
　　原本在南宫姲面前跟只鹌鹑似的姜燕，今日也敢打趣南宫姲了，还不是因为她看着这几日大婚将近，摄政王心情大好才敢出言，若是平日里，她怎么敢。
　　凤箫吟和柳玥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凤箫吟看着南宫姲一脸正色的说道“摄政王，虽然你和六皇弟要大婚了，但是依照礼法朕是不会让你们两个见面的，所以朕派了文灵女官亲自去守着，不过王爷若是来找我们几个喝酒，那也是可以的。”
　　……
　　南宫姲有些无语了，她闷闷的席地而坐，若是别人肯定是拦不住她的，但是文灵女官亲自守着，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哎，看来她就算是想要去当一次梁上君子也是不行了，这外敌防范得当，想要偷个香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心中憋着一股子怨气，南宫姲生生的将凤箫吟三个人给喝趴下了，自己也没好过到哪儿去，最后还是宫里的女侍将她送回摄政王府的。
　　大婚当日，宫中女官早早的就来到摄政王府了，南宫姲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她坐在床上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屋里的装潢已经全都换了，随处可见都是喜气洋洋的，她睡的是偏房，主屋是今晚的洞房，南宫姲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养了这么久的小殿下，今夜总算是能碰了。
　　摄政王府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西宫也是手忙脚乱的，凤白也是一早就被从床上拉了起来，坐在铜镜前，宫里的一位老嬷嬷站在他的旁边“殿下今日大喜，奴要为您开脸，愿您和王爷长长久久。”
　　凤白乖巧的闭上眼睛，开脸倒是不是很疼，就是感觉有些痒酥酥的，一盏茶后，凤白将眼睛睁开，他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瞧瞧这细皮嫩肉的，真是便宜了南宫姲了，想到这儿凤白不由得笑了起来。
　　凤白是男子也不需上妆，他换好喜服后就一直坐在床榻上等着新娘来迎自己，房门被推开，文灵手中拿着一个匣子进来，她纠结的看着六殿下。
　　凤白本就生得俊秀白皙，穿上一身红衣后却让人觉得有些诱人，文灵自诩在宫里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美男子的，但是看到这般的六殿下还是有些微微的晃神，她似乎想起六殿下的那位父君了，他本是一个侍君，后来被先皇看上了去侍寝，那位侍君生得娇媚可人，尤其是那一副好嗓子，宛如那莺歌一般，皇上宠爱极了。
　　可惜红颜薄命，六殿下出生后，那位侍君也病了，不过是怎么病的，常年在宫里生存的她又怎么会不知呢，没过多久那位侍君就没了，这位六殿下也跟着没了声响，可谁又知道这位六殿下会被摄政王看中呢，接到府上精贵养着，更是没让他受了半点委屈，果真这人啊，只要心存善意，总有一日会脱离苦海的。
　　“文灵女官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么？”
　　凤白看着文灵女官一直看着自己，神情复杂，不由得出言问道。
　　文灵连忙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主子面前失神了，连忙单膝跪在地上“臣放在一下失神，还望殿下恕罪。”
　　“无妨，无妨，这两日女官辛苦了，不过女官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文灵低声咳嗽了一声，她将手中捧着的匣子递给凤白“六殿下，这件事情本是应该由您的父君来说的，可是侍君走得早，凤后也薨逝了，宫里先皇的侍君都被皇上送到别宫去了，皇上实在找不到人，就让臣来将这东西带给六殿下，这男女一事，男子是吃罪的，六殿下多看看里面的东西，到时候也好少受一点罪，外头还有些事情臣就先退下了。”
　　凤白呆泄的捧着盒子看着文灵离开，女官出门的时候似乎还差点绊了一下，他好奇的看着手中的匣子想到文灵女官说的那些话，脸颊泛着羞红，他隐约中猜到了里面是什么，现在只感觉手中的匣子十分的烫人。
　　凤白捧着盒子坐在椅子上，他面红耳赤的将匣子打开，里面是七座雕刻精致的玉雕，只是这玉雕……
　　凤白看着那些动作险些将玉雕给丢了出去，他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外面传来脚步声，凤白手忙脚乱的将东西全部放进去，随手放在他随身的一个箱子里，柳诺从外面推门进来，为了应景，他今日也穿了一袭妃色长袍。
　　柳诺走过来坐在凤白面前喝了一大口水才说道“你是不知，我方才去看了一下，外面着实热闹，算算时辰差不多摄政王就要来接新郎了，六殿下是不是很激动，诶，你的脸怎么红了？”
　　“没，没什么。”


第68章 068
　　凤白跟做贼似的，眼神飘忽不定的，柳诺也没想别的，只当凤白是心中羞涩。
　　辰时一到，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准时出发，南宫姲身着一袭八爪蟒袍喜服，头戴资金白玉龙凤戏珠冠，她翻身骑在马上，姜燕，柳曦，柳玥两姐妹，还有一些朝中大臣随她一同迎亲，十里红妆，从街头排到街尾，百姓们纷纷围在街道两边，两边的士兵两步一哨的站在那儿维持秩序，还有不少好事者爬到树上伸头探脑的观望这场大婚。
　　沿路吹吹打打，放着炮仗好不热闹，南宫姲她们出发后一路往北，绕着京城一圈儿后停在皇宫门口，原本庄严的宫门外也挂上了红绸和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的，南宫姲翻身下马，领着众人往宫里走去。
　　若是寻常人家，接了新郎就直接回家拜堂成亲，但是皇宫里不一样，大婚当日，新娘是能入后宫的，文灵一身粉衣长裙站在垂花门前，她双眼带笑看着南宫姲“参见王爷。”
　　南宫姲就知道今日接人绝对不会这般轻松，一路走过来，愣是一个人都没看到，现如今，瞧瞧这人不是在这儿么。
　　“说吧，皇上这是出了什么点子来为难本王。”
　　“就是，女官，您还是快快说出来吧，咱们王爷可是等不及了，一到时辰就着急的要来接六殿下了。”
　　“就是啊！”
　　随同南宫姲一路过来的只要姜燕和柳曦姐妹，姜燕起哄说道，一旁的柳玥也憋不住了，文灵欠身说道“皇上并未想什么来为难王爷，不过是有些话让臣带给王爷，四殿下和五殿下和她离了心，皇上只有这么一个皇弟了，六殿下从小就受了很多的苦，只是无奈还是皇女的皇上并没有办法，后来六殿下得了运气被王爷看中带回了摄政王府才脱离了苦海，皇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也知道摄政王对六殿下的情，皇上想请王爷待六殿下好一切，莫要辜负了这一份情意，这些话本不是臣能说的，奈何皇上当着王爷的面说不出来，只得让臣代为相传。”
　　说完，文灵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开了，南宫姲认真的回礼说道“本王会用一生来证明本王对六殿下的情意的。”
　　南宫姲一踏过垂花门，这本不是她第一次来了，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凤后薨逝的时候，而这一次她是要将她心心念的小殿下娶回王府的，南宫姲将左手抬起来看了眼依旧待在她手上的手链，红宝石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南宫姲忍不住的抬起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大步往西宫走去。
　　殿外传来礼乐的声音，凤白的心一下就紧张起来，他捏住衣袖看着紧闭的殿门，柳诺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的捂着嘴偷偷笑起来，凤白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你就笑吧，等日后你和大皇姐大婚的时候你就知道这种感觉了。”
　　“谁，谁要和她大婚了！”柳诺梗着脖子说道。
　　“谁要大婚，谁自己心里面清楚！”
　　南宫姲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的小殿下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南宫姲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门“小殿下，还舍不得跟我走么？”
　　柳诺听到动静后上前去直接将门打开往旁边退了一步“摄政王，赶紧的，咱们六殿下早就有些等不及了，他方才还与我说摄政王怎么还不来啊，若不是知道自己出去不好，不然的话恐怕六殿下已经自己跑到王府里面去了。”
　　凤白恨不得将这个柳诺一脚踹出去，他面露羞涩的抬起头直直撞进南宫姲的眼中，他忍不住的错开视线，南宫姲身后的姜燕三人纷纷起哄，南宫姲抬腿进来，她直接将凤白抱起来，凤白一声惊呼连忙将双手搭在南宫姲的肩膀上，路过柳诺的时候南宫姲说道“多谢柳公子，等柳公子和皇上大婚的时候本王一定会送上一份重礼的！”
　　出了西宫后，要去议事宫拜见皇上，凤箫吟将早已准备好的玉如意亲手放到这一对新人手中，这柄玉如意是她亲自去国库千挑万选的，是她父君的陪嫁品，南宫姲和凤白双手接过后，她扶着凤白跪在地上，两人给凤箫吟磕了一个头后，凤箫吟亲自上前将他们扶起来，凤箫吟眼中满是喜悦“等你们大婚后，朕的小侄女怕是也不远了，摄政王可要抓紧啊。”
　　“一年抱俩不是问题。”
　　从皇宫出来后差不多已经是巳时了，出门接亲不走回头路，她们往南边出发，这一走，必然会经过刑部外面，凤逸缩在墙角隐约的听到外面传来礼乐的声音，他沙哑着声音问道“为何外面这么热闹，现如今不是在国丧期间么？”
　　“五殿下被关在这大牢里面自然是不知道了，先皇仁慈，特意留了一道遗诏为六殿下和摄政王大婚，只需守一年国丧即可，今日正是王爷和六殿下大婚的日子，听说王爷准备了十里红妆，从街头排到街尾呢，六殿下可真是幸福。”
　　守卫说着还嘲讽的看了眼里面的凤逸摇了摇头出去了，临走前她还说道“同样是皇子，六殿下就能得到王爷的青睐，五皇子和四皇子却只能在这大牢中过完一生了……”
　　绕了一圈后，停在摄政王府外面，前来吃酒的宾客们都围在外面，南宫姲翻身下马，喜轿也随之停了下来。
　　“射轿门，迎新郎官儿喽！”
　　西竹很快就呈上一把弓，还有三支长箭，箭羽也是红色的，南宫姲拿起弓接过箭，三支都搭在弓上，她漫不经心的对准喜轿，眼睛都不眨一下拉了满弓就直接放手了，三支长箭定在喜轿上，南宫姲将手中的弓丢给西竹后上前结果喜娘拿来的牵红，她抬手掀起轿帘将牵红的一段递给凤白“咱们回家。”
　　凤白羞答答的接过牵红，却不想南宫姲的手指竟然挠了一下他的手心，凤白身子微微一颤，奈何这还是在外面，南宫姲跟偷了腥的猫儿一般将羞涩的小殿下扶了出来，两人一同走进王府大门。
　　回到王府一番折腾后，南宫姲将凤白送到洞房，喝了合卺酒，南宫姲还没来得及和凤白说一句话呢，就被拉着出去喝酒了，凤白独自坐在床榻上，云晓手中拿着一个食盒推门进来“六殿下，您今日折腾了一天了，先用点东西吧，这些都是王爷准备的，就怕殿下饿了。”
　　“好”
　　凤白早就饿了，今日一大早起来又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没怎么吃，还是刚起床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羹，不然他怕是早就没力气和南宫姲拜堂了，云晓将食盒放在桌上，将里面的菜都端出来，基本都是凤白爱吃的，他闻到那阵阵香味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他夹起一块水晶虾饺放在嘴里，满足的眯起眼睛。
　　今日大婚，自然有很多人都想来攀个关系，在摄政王面前露个脸，柳曦和柳玥一直替南宫姲挡酒，但饶是这样，南宫姲也喝了不少，她给西竹使了一个眼色后，西竹上前扶着南宫姲往后院去了，姜燕和柳曦两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的替南宫姲招待那些宾客。
　　“参见王爷。”
　　喜房外，云晓看到南宫姲来了以后俯身行礼，南宫姲点了点头“你也去吧，西竹一直都在等你呢。”
　　“诺”
　　云晓走后，南宫姲推开房门走进去，凤白已经用完膳了，屋里还有股饭菜的香味，南宫姲随手将外衣脱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凤白看到后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平日里他和南宫姲也是这般，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紧张，凤白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想起了他之前看的那七座玉雕，南宫姲走过来伸手捏住凤白的下颚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两人一下挨得近，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凤白看着南宫姲感觉晕乎乎的，他似乎有些醉了一般。
　　“等了这么久，终于将小殿下娶回家了。”
　　南宫姲不给凤白丝毫说话的机会，她俯身吻住凤白的唇瓣，勾着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南宫姲轻轻地推了一把凤白，两人顺势滚在床上去了，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衣衫凌乱的。
　　南宫姲一手支撑在凤白的耳边，她屈膝跪着看着身下的小殿下，她忍不住的将轻轻吻了一下那柔/软/的唇/珠，凤白仰着头低/喘了一声，宛如那飞入云霄突然坠落下来的黄莺一般。
　　她的手指游走在凤白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地在腰间打着圈儿，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颤栗，凤白的喘息声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跟离了水的鱼儿一般任由人宰割。
　　龙凤呈祥的蜡烛轻轻摇曳，烛光的倒影纠缠在一起，高挂在空中的月亮羞了一般躲在云后，屋中的动静一直到天色朦胧才停下来。
　　……
　　南宫姲大婚，凤箫吟准了她七日假，可是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凤箫吟接到了齐芷递上来的一个匣子，她打开一看差点将牙齿咬碎，匣子里面赫然是那一封空白的圣旨，还有三军虎符和一封辞官信，凤箫吟沉着脸看着齐芷“她人呢？”
　　“臣不知，这东西还是王爷身边的褚秋交给臣的，恐怕摄政王已经走了……吧……”齐芷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边说还瞅了瞅皇上的神态，她也没想到褚秋交给自己的竟然是这东西，这不是害死她了么！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行驶在往扬州方向的官道上，南宫姲搂着还在沉睡的凤白，心满意足的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凤白咂吧了一下嘴在她怀中挪了一个更加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南宫姲不由得笑了一下，昨夜怕是将他累坏了，不过谁叫她的小殿下这般好呢？
　　不久之后名声赫赫的摄政王在京城中销声匿迹了，而在扬州巷子中却多了一对小夫妇，南宫姲躺在躺椅上看着和花妍容的那位夫郎坐在一起说笑的小殿下，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什么富贵权力的，远没有眼前之人重要，南宫姲站起来走到凤白身边，也不避讳这儿还有两个“外人”，她在凤白嘴角落下一个吻“今日给小殿下做好吃的。”
　　“好！”凤白抬头迎合。
　　南宫姲撩起衣袖往膳房去，花妍容跳起来跟着她一起去了“我也要吃，你放心我给你帮忙！”
　　两人并肩往膳房走去，期间还传来南宫姲嫌弃花妍容的声音，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完结啦，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虽然小殿下和南宫姲的故事完结了，但是胖橘的故事还没完结哟！
　　某摄政王：大结局了，我依旧没能吃到小殿下！！！
　　下一本准备开文求个预收，小甜文哟！！！《总督大人的套路》
　　文案：
　　世人皆知总督千岁谢谦是个活阎王，不管是谁只要落到他的手上，就没有问不出来的话，直到西北小将军受召回京……
　　路人甲：总督大人没事儿就往将军府跑，难不成小将军和总督大人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不成？
　　穆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一朝更换，当初的活阎王登基成了新帝，第一件事情就是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身上摇摇欲坠的马甲给扒掉，扒掉那一日。
　　百姓们：哦，原来小将军是女儿身啊！
　　穆妗：马甲还我，我还能再穿！
　　成功扒掉马甲的谢谦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样将穆妗娶回来。
　　大婚之日
　　穆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
　　谢谦惦记了穆妗小半辈子，好不容易将人等回来了，他自然是不会放手的，他只想余生有她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文须知========
　　1：男主前期是太监，但不是真太监
　　2：和历史无关，架空世界请勿考究，文中有私设
　　3：男主不是良善之人，一心只想报仇和套路女主
　　代开新文求个预收，依旧是小甜文《重生之囚雀[女尊]》
　　文案：
　　敌国小皇子VS残暴女皇
　　西云国女皇叶纪棠暴虐成性，朝臣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东征西战，西云国的铁骑在她的带领下踏平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
　　北辰女皇亲自写了求和书还送了一个皇子过来和亲，大婚当日，不少朝臣都在想这位小皇子会在她们皇上手下活过几时，却不知婚房里……
　　叶纪棠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小皇子坐在床榻边，手中的扇子险些拿不稳，他眼眸含泪，怯怯的说到“请王上怜惜。”
　　叶纪棠将人儿抱在怀里，她将自己埋在小皇子的颈间，深深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清香，沙哑着说到“别怕，你是朕的凤后。”
　　重生一世，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早早地将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看文须知=====
　　1、女主重生
　　2、甜甜的恋爱
　　3、双C，女主上一世这一世都除了男主没有别人
　　4、其中大量私设，请勿较真
　　5、女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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